《秀才的彪悍小娘子》 第一章重生异世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一名凶恶的老婆拿着扫把和一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一起在的院里追赶着一个瘦瘦衣衫褴褛的丫头。 “我才不要!我才不要嫁给牛屠户,奶奶你非要逼我,我宁愿去死!”丫头一边跑一边哭喊着。 天异大陆某一个偏远的山村里,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和怒吼声打破了这片土地的平静。 “姐姐快跑啊!跑远点不要回来了!”旁边的男童也冲过去死命的抱着那壮汉的腿,朝着丫头大喊道。 “狗日的杂碎,爷爷今天不踢死你!”那壮汉很轻松的便将男孩踢到一旁,男孩滚了几圈,一头撞进旁边的杂物堆里,竟是半天也没有爬起来。 老婆很快便追赶上了丫头,那壮汉也紧跟着过来了,两人将女孩截堵在中间。 “死丫头,你跑啊!告诉你,乖乖的跟老回去,免得你受些皮肉苦。”那大汉怪怪笑着,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女孩虽然穿着破旧,面容还是非常清秀的,此时一张脸上满是苍白和绝望。瞥到旁边的老槐树,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一头往老槐树上撞过去…… 那大汉和老婆明显都吓到了,毕竟只是乡野民,虽然平时在村里面毕竟霸道,但是逼死人了还是很害怕的,那壮汉啐了一声:“晦气!”便急匆匆的走了。 殷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不过到底是混出来的人精儿,眼珠轱辘一转,决定先把尸体处理了再。趁着家里人还没有劳作归来,立马拉了牛车过来,将地上生死不知的丫头抱上车,拿些柴草虚掩了一下,便急匆匆的往后山的方向赶。 “咦?张家婆,蕊这是怎么了?”村长媳妇见那老婆拉着牛车急匆匆的赶路,张蕊蕊还满身血的躺在上面,吓了一跳。 这……是蕊这丫头太皮了,一个人爬到我家门口的老槐树上掉下来摔死了!我这不是去给她安葬一番么……”殷氏回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柴草因为路上颠簸已经分散开来,将张蕊蕊的面容露了出来。 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见村长媳妇越来越严厉的神色,也不下去了。 “安葬?葬礼都没有办就要去安葬了?老张他们也同意了?” “我们家这么穷,哪还办得起葬礼啊,村长媳妇,你是不知道我们村民们过得苦哇!死了就一卷破席埋了!” 张蕊蕊的奶奶殷氏平时在村里就是个混不吝的,总是觉得村长和里正家占了自己家多少便宜,这个时候还不忘挤兑两句。 村长媳妇孟氏懒得和她理论,这张蕊蕊家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张蕊蕊的爹娘前两年发大水淹死了,只留下张蕊蕊和弟弟张怀瑾相依为命。继奶奶殷氏又是个自私的,经常磋磨姐弟俩,见着丫头身上没有几两肉就知道了。 村长媳妇实在是不忍心,将怀里抱着的几颗大白菜给了殷氏,从殷氏手里接过了牛车。 “你把蕊丫头给我,老张家不管,我们家管。做了这么多亏心事也不怕死去的张大郎夫妻俩在夜里头找你们麻烦!” 殷氏喜滋滋的看着手里的大白菜,也不计较孟氏的咒骂,她才不怕呢!要找自己的麻烦早就找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殷氏得了便宜更无心理会张蕊蕊了。既然孟氏主动揽了这糟心事,她心下的大石头也落了地。便哼着曲儿拿着大白菜走了。临走还再三要求村长媳妇一定要赶紧把自家的牛车送回来,一幅生怕人家用了自己的牛的样,孟氏不由得又是一阵鄙视。 孟氏把张蕊蕊推回家,把事情跟家里的人一,村长还有儿女儿都很同情张蕊蕊,一家人便拉着张蕊蕊去了后山,准备挖个坑埋了她。家里也没有棺椁,便拿了一卷稍微好一点的席卷了,放进坑里。 就在大家往坑里面填土的时候,张蕊蕊动了! 张蕊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到处乱飘,自从重伤在医院休养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全身轻松过看。突然脑袋一阵眩晕,被一阵强光吸过去,然后再睁眼就是在一个晾凉的,硬硬的,还有点霉味的狭空间里,身上还不时的落下什么东西。 张蕊慌忙的伸手推了推,眼前的障碍便很轻易的就被推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三张一脸惊讶的面孔。 蓦地脑里一阵涨涨的疼痛感袭来,脑里多了许多不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难不成她这是……重生了?新书求支持(暂定每晚8点更新哦!)立志做一个不断更的九九! 第二章村长一家子 “这是哪儿?”张蕊蕊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慢慢的从席中伸出手,捂着自己的额头。 “嘶!好痛!”头上撞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脸上的血迹也被孟氏擦干净了,只不过张蕊摸上去,触碰到伤口还是传来一阵剧痛。 孟氏一行人都明显的被吓坏了,甄宏梅吓到结巴,有气无力地喊着:“诈……诈尸了……”还不忘拉着自己娘亲一起往后退。 村长毕竟见识多一点,知道张蕊蕊这是假死过去了。以前孙家村里也有一个伙掉河里了,大家都以为他死了,却没想到在入土的时候又活过来了,而且还治好了多年的傻病。大家都他这是因祸得福了。 想到这,甄丰便招呼了孟氏和儿女儿:“快过来把蕊丫头搀回去,蕊丫头没有死,之前只是假死罢了,不要怕。” 甄宏景显然也是知道假死一的,便麻利的跳进坑里,把张蕊蕊抱了出来。张蕊蕊虽然醒来了但是还是很虚弱,由孟氏和甄宏梅两人一起搀扶着才能往回走,甄宏景则是抱着凉席,甄丰推着牛车。 其实一开始孟氏是要张蕊蕊躺在牛车上推回去的,但是张蕊蕊躺了一会儿实在是颠簸的不得了,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便央求着下来慢慢的走了。 一路上,甄宏梅都在好奇的问张蕊蕊,为什么要爬树玩,还把自己摔成这个样巴拉巴拉的。张蕊蕊一边心不在焉的回复着,一边思考着自己现在的处境。 自己现在应该叫张蕊蕊了,原主的名字与自己很像,只是多了一个字。而且现在自己是天异大陆甄家村的张蕊蕊,而不是现代在地下格斗场纵横的张蕊。 原主张蕊蕊是被自己的奶奶逼死的,爹娘都死了,只有一个弟弟相依为命。两人在奶奶家吃不饱穿不暖就算了,每天还有干不完的活,甚至于弟弟才七岁便被送到了镇上做工,赚钱回来交给原主奶奶殷氏。 而张蕊蕊也要被卖给镇上最为凶残的牛屠户做媳妇,牛屠户生性残暴,生生的打死了两个媳妇儿,而且两个媳妇都是十几岁的孩。附近的人知道了牛屠户的本性,不管牛屠户出的价钱多么高,就算家里头再怎么穷的揭不开锅,也不愿意将女儿卖给他。而殷氏为了贪图这十几两银,便要把自己的孙女往火坑里推。张蕊蕊自然是宁死不屈,这才一头撞死在门前的老槐树上的。 而原主的爷爷也是不喜欢原主一家,虽然没有想殷氏那般恶毒,但是也对他们姐弟这么多年来也是不闻不问的。 张蕊蕊抬头看了眼面前的汉,甄家村的村长甄丰,在原主的印象里一直都是很严肃的,便没有其他的什么印象了,倒是殷氏老是在家里骂村长还有里正,总是他们贪了自己家多少东西之类的。不过,张蕊蕊记得如果不是孟氏好心拦下了殷氏,自己可就没办法重生过来了,这具身体早就被饿狼啃食了。 张蕊一向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村长家的这份相当于再生之恩张蕊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的!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张蕊蕊才到了村长家。村长家还是比较大的,进了门便是一个大院,院一脚还有几块菜地,种了些葱蒜和青菜。还围了一块地方搭了一个鸡棚。 村长家房间很大也很多,除了平常住的三间卧房,还空余一间作客房用。大厅、杂物间和厨房样样俱全,总体来在这村里面还算是很不错的了。 张蕊蕊一到村长家便被孟氏安排去了甄宏梅的屋里休息。张蕊蕊也是累的很了,一躺下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了,甄宏梅进来喊张蕊蕊一起去吃晚饭。 “蕊丫头啊,下次和不能再调皮了,这次从老槐树上摔下来没有事算是你命大了,以后可不要这么调皮了啊!”孟氏一边给张蕊蕊夹着菜,一边语重心长的。 “婶,我……”张蕊蕊瘪了瘪嘴,装作一副害怕的样,突然便放下了饭碗,扑在孟氏身上一边哽咽着一边道:“奶奶要把我卖给牛屠户做童养媳,我不愿意,他们便要打我,我……我是生生被他们打成这个样的啊!呜呜婶……” 张蕊蕊知道自己现在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如果回去老张家恐怕只会再死一次。为了自己这好不容易得来的重生,自己不得不谨慎点,决不允许让任何可以伤害到自己的机会存在! “真是混账!”孟氏还没有来得及出声,甄丰便已经拍桌了,胸口一起一伏的,显然也是气的不轻。 “可怜的孩,这几天先在我们家把伤养好,暂时先不要回去了。”孟氏轻轻的抚摸着张蕊蕊的头,温声道。 张蕊蕊很不自在的笑了笑,自从七岁那年自己的父母被奸人所害,便一直孤身一人生活,好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过自己了。 “对呀对呀!蕊蕊姐姐,你就安心的住在我家,晚上我俩还可以一起聊天,不要去管你那个恶毒的奶奶了!” 甄宏梅气鼓鼓的道。不过一见老爹严厉的撇过来一眼,甄宏梅便不话了,鸵鸟似的缩了缩脑袋。 第三章张怀瑾 张蕊蕊睡了一觉有了些精神,细细打量起屋里的每个人。这才发觉甄宏景长相极清秀,不似自己以前接触过的那些五大三粗的糙汉。 以前张蕊独来独往,平常所接触到的异性只有同行,每一个都是一身的腱肉,性格也是暴力居多,这种斯斯文文的还真是很少见到,晚饭时不由得多看了甄宏景几眼,倒是把甄宏景闹个红脸。吃完饭便急匆匆的跑去房间看书去了。 就这样张蕊蕊便在村长家暂住了下来,晚上和甄宏梅睡一个房间。甄宏梅非常活泼,每天晚上都要拉着张蕊蕊一起聊天。 张蕊蕊在现代的时候因为性冷,根本就没有朋友,遇到甄宏梅这样热情的人倒有些无措,但是也因此非常珍惜甄宏梅的这份单纯的心意。 “蕊儿姐姐,天不早了我们睡觉!娘你不能劳累,要好好休息。”甄宏梅拉着张蕊蕊聊了一会儿, 眼看着外面已经完全黑透了,知道不能打扰张蕊蕊休息,便忍了心里面的话,拉着被睡觉了。张蕊蕊看着一阵的好笑。 …… “你是……张蕊蕊?”张蕊看着眼前的瘦的女孩,周围都是一片雾蒙蒙的,好像是在做梦,却又很清醒,很真实。 “姐姐,姐姐,你救救我弟弟好不好?”眼前的女孩一脸的悲戚之色。 “姐姐,我知道你很厉害,你一定可以带我的弟弟逃离苦海的,你帮帮我好不好?” “这……”张蕊知道原主有个弟弟,在原主的记忆里,弟弟还拼死保护过自己。张蕊并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她从来都不会为了别人的事情而麻烦自己,虽然对原主弟弟的做法很感动,但是还是没有办法让她就因为感动而将自己置于麻烦中。 张蕊蕊显然也是看出了张蕊的迟疑,一张脸马上变的凶狠起来:“你若是不帮我,你就别想安分的住在我的身体里!” 张蕊一惊,睁开了眼。自己还是睡在床上,身边传来了甄宏梅均匀的呼吸声。张蕊蕊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一大早,张蕊蕊顶着两只黑眼圈吃过早饭便急匆匆的出门了。 “蕊丫头,你身体还没有好,要去哪儿啊!”孟氏在后面拿着碗,焦急的喊道。 “婶,我去看看我弟弟,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张蕊蕊挥了挥手,便跑的不见了人影。 老张家住在村西头,因为是外来户,为人又不好,倒是没有什么人过来串门的。厨房里传来殷氏咋咋呼呼的声音,还有孩的哭闹声,估摸着是在吃早饭。 张蕊蕊轻手轻脚的往后院跑去,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后院外边的棚里走去,果然,张怀瑾便躺在里面的干草堆上。记忆里,原主和弟弟一直都是住在外面的棚里的,只有在大冬天的时候才会有一床破旧不堪的褥,其余都是直接睡在干草堆上的。 张蕊蕊走进去,手轻轻的抚摸着男孩的脸,眼中蓄满了泪水,这是原主的情绪! 张怀瑾似乎是感觉到了,也在慢慢的转醒。睁开眼,见到居然是自己的姐姐,鼻一酸,眼泪嗒嗒就落下来了,一边哭还不敢抹眼泪,生怕惊醒了自己便再也看不到姐姐了。 张蕊蕊擦掉张怀瑾脸上的眼泪,也是哭着:“弟,我没有死,是村长家救了我。” 两人一时间抱在一起痛哭。 张蕊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局外人一般,看着“自己”与眼前瘦的不像话的男孩抱头痛哭。张怀瑾今年应该是七岁了,而且还在镇上做工,怎么瘦的跟一把柴似的,还有这个头也太了,看着像是四五岁的孩一样。 “弟,先别哭了,姐姐并没有死,是村长一家救了我,你记着,先不要出去,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躲到镇上去,那活也别做了,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姐姐赚了钱就接你回来,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回来这里了。” 张蕊看着两人只知道哭,再哭外面的老张家的人就要听见了,便抢了主控权,推开张怀瑾语重心长的劝道。 “姐姐,原来我不是在做梦,你真的回来了!我,我……”张怀瑾着着便又要流眼泪了,一见弟弟流泪,张蕊蕊明显感觉自己意识恍惚了一下,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感觉清醒些了,便捂住张怀瑾的嘴巴:“瑾,听话,不要哭了,我是偷偷过来的,奶奶他们都不知道,你快收拾收拾,带上东西去镇上躲着,我怕他们要把你也卖了。记住,不要去之前做工的地方躲。” 张蕊蕊又从怀中拿了几十文钱出来,这还是原主自己存了两年存出来的,偷偷的埋在屋前不远处的一颗栗树底下,刚刚才挖出来的。 张怀瑾显然也是个机灵的,抹了抹眼睛,便收拾了一包破衣服,只不过那钱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收,最后还是张蕊蕊威胁他,不收以后就不去看他,这才收了。 处理好张怀瑾的事情,看着张怀瑾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村头,张蕊蕊便往旁边的山上钻了。一来是避开村里的人,二来也是进去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山货。 这古代的山上应该有不少的野味儿,以前自己在现代为了锻炼自己的身手也进过原始山林,虽然和这里的山林类型不一样,但是也不妨碍张蕊蕊初次进山。 张蕊蕊提了一根木棍,前面还有尖头,估计是村里人砍下来做柴禾的,不心落下了,张蕊蕊拿去把刀砍的那头磨了磨,倒是个还比较趁手的兵器了。 现在正处于晚春时节,山上倒是有许多的野樱桃野果之类的,张蕊蕊捡了一些熟了的拿衣服兜着,一边吃一边走。这野果虽然很而且有点酸,不过味道还真是不错,也不担心污染之类的。 张蕊蕊往深处走去,一路上倒是发现了不少的大型动物的痕迹,不过没有猎人的陷阱。看来这个时代的猎人对于陷阱的利用并不普及。这对于自己来算是个好的机会。 第四章意外收获 张蕊蕊便一路上布置了一些简易的陷阱。考虑到这里处于村头,来往的人多而且又离村长家很远,便只做了几个试试效果。又捕猎了两只野鸡和野兔,大型的猎物虽然有但是一张蕊蕊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不敢去招惹,还是老老实实的捉几只的猎物。 幸好现在村里多都在地里面劳作,张蕊蕊一路上倒是没有遇见几个人,不然到时候不好解释不,被老张家的人知道了自己就不好过了,毕竟现在的这具身体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过度劳作身体实在是太差了。 张蕊蕊提着几只野兔野鸡等到了村长家已经累得快虚脱了。 村长家也出去做农活了,院里空荡荡的,很贴心的没有锁门,只是关严实了。张蕊蕊去了厨房,拿了菜刀麻利的杀了一只野鸡,打理干净,又把兔和剩余的一只野鸡关在鸡棚里,抓了一把野菜给野兔,便把野鸡放在锅里面炖了。 现在约莫着还有一个多时辰他们就要回来了,野鸡肉质比家鸡要有韧性的多,张蕊蕊便准备多炖一会儿。 趁着炖鸡的空档,张蕊蕊又取了一些麻绳过来,制作了几个简易的陷阱用具,还多削了一些尖尖的木棍留作武器。 眼看着天色差不多了,张蕊蕊便去厨房准备做午饭了。村长家虽然在村里面的条件算是不错的了,但是也是天天的野菜,糊糊,再贴几个饼,比正常人家的要分量足些罢了,油水是很少的。 这年头收成都不太好,像这种偏远的山村里面大家能够填饱肚就已经非常好了,就是村长家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点肉。 张蕊蕊照着孟氏的做法煮了一大锅糊糊,放些野菜在里面一起煮了,又淋了些炸的野鸡油,剩下的比较鲜嫩的野菜张蕊蕊则是把它凉拌了,配上一大锅的炖野鸡,一顿香喷喷的午饭便端上了桌。 刚刚端上桌村长一家就回来了,甄宏梅手上还拿了几颗大桃,的,各大,外面还有一层细细的绒毛,看起来很可爱,可比张蕊蕊在山上摘得那些野桃好看多了,也好吃多了,一口咬下去 红红的汁水便顺着嘴角流出来了。 “哇!好香啊!蕊儿姐姐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啊?”甄宏梅像一只可爱的狗狗一边嗅着一边往屋里走。 “馋鬼!”孟氏敲了敲甄宏梅的脑袋,很宠溺的笑骂道。 “哇!有肉诶!姐姐你是在哪里弄到的啊?”甄宏梅一看桌上的一大锅鸡肉,兴奋的双眼冒光,不过还是控制住自己想吃东西的,反而有点担心的看了看张蕊蕊一眼。 村长和孟氏往桌上一看,果然一大盆的鸡肉就在上面冒着热气你呢,配着刚刚撒上的葱末,香气格外的勾人。 “蕊丫头,你这鸡肉是在哪弄来的啊”孟氏也是一脸担忧的,毕竟老张家的情况也不好,更何况张蕊蕊是根本就没有办法从老张家要一粒米的,更不要一只鸡了,孟氏就怕张蕊蕊是恨老张家便把他们家的鸡偷来杀了,那样只有自己自己家养来下蛋的老母鸡给人家送过去了。 唉。 张蕊蕊知道恐怕是吓到众人了,便笑着把野鸡的来历了一遍,还领了众人去看了家里养着的两只野兔和剩余的一只野鸡。村长看着淡笑着的张蕊蕊,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中午一家人吃的很尽兴,毕竟好久都没有吃肉了,这几天又天天在地里劳作。开始孟氏和村长都不愿意吃,觉得吃张蕊蕊一个女孩上山打的猎物很不好意思,还是张蕊蕊一个劲的往两人碗里夹菜,硬逼着他们吃了点。 下午村长和孟氏照样去地里干活,想着现在地里的活计少了,便让甄宏景和甄宏梅两人在家玩,顺便去挖点野菜。 甄宏景自然是进了屋里去读书去了,张蕊蕊想着自己现在的体魄实在是太差了,便在一旁跑步,打拳。 潇洒俊逸的拳法和屋里琅琅的读书声交相辉映在一起,甄宏梅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一边啃着桃一边看着张蕊蕊打拳,怎么就这么好看呢!就连以往哥哥最烦人的读书声都变得好听了起来。 要是以后天天都能这样就好了,甄宏梅暗暗的想着。张蕊蕊只见到那丫头在一旁啃着桃,一边看着自己,看着看着便发起呆来了,眼看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张蕊蕊忍不住拍了她的头一下。 “哎呦!” “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张蕊蕊好笑的看着捂着头的甄宏梅笑着道。 “嘿嘿,没有没有,对了,蕊儿姐姐,你这是什么拳法啊,打的真好看呢!我可不可以学啊?”甄宏梅很是憧憬的看着张蕊蕊。 张蕊蕊捏了捏甄宏梅的胳膊,嗯,还不错,比较厚实,身体状况也不错,最起码比自己现在的这幅身体要好多了。 “好啊,只不过练武很累的,而且要天天坚持,不能半途而废啊。”张蕊蕊可不想教个孩,几天就不干了,过几天又想继续学的,太折腾人了。 “姐姐,我一定会认真学习的,一定不会半途而废!”甄宏梅一张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 张蕊蕊想了想,便也答应了,先教了几个比较简单的动作让甄宏梅在一旁学着,自己在一旁一边在一边指点几句。 屋里的甄宏景时不时的听到外面的呼喝声,忍不住拿着书出门看了看,只见两个丫头在院里比划着什么,看起来还有点像模像样的呢,尤其是张蕊蕊的拳法,流畅自然又不失气势,看到甄宏景心里也是一阵的心痒痒。 “我也想学学你们的那个拳法,可以吗?” 第五章再次上山 张蕊蕊回头,只见身着短卦的少年站在屋檐下,手里拿着一卷书,淡淡的笑着,眼神中还流露出一点点的孩般的好奇。心里突然就软下来了,拉着甄宏景在一旁同样也教了几个简单的动作。 惹得甄宏梅在一旁不满的嘀咕着:“姐姐偏心,都不问问哥哥能不能坚持下来就教了!”张蕊蕊哈哈一笑,倒是甄宏景红了耳尖。 …… 这半个月张蕊蕊每天天还没有亮便起来跑步,蹲马步,打拳,还在屋前的栗树上挂了一个大沙包,每天还打几下沙包。 甄宏梅比较浅眠,每天早上见张蕊蕊起来的这么早就去练武,便也穿了衣服跟在张蕊蕊的身后,半个月下来两人的体魄都健壮了不少,再加上之前在山里面下的陷阱倒也捕到了几只野味儿,隔几天便吃上肉,张蕊蕊明显感觉自己现在力气大了许多。 就连读书累了出来跟着两个丫头一起锻炼的甄宏景身上的气质也变得凌厉了几分,少了那些书生气。 这天,张蕊蕊又带着工具去了一趟村长家屋前的山上,这座山比周围的山都要大一些,也没有什么名字,不过就是村里的一些老猎户都不愿意进这座山。张蕊蕊是偷偷的拿着工具上来的,却没想到甄宏梅也悄悄的跟在了后面。 “你怎么来了?赶紧回去!这里可不是玩的地方!”张蕊蕊皱着眉,严厉的训着甄宏梅。 “姐姐,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上山啊!放心,我这段时间学的拳法可厉害了呢,现在狗蛋和他哥哥两个人一起都打不过我了呢!”甄宏梅笑的没心没肺的。 “这可不是孩打架,赶紧回去,不然以后不教你打拳了。” “我……那我回去如果爹娘问起你,我可不会撒谎,到时候他们肯定要担心你的!”甄宏梅很“无辜”的道。 张蕊蕊气结。“算了算了,你愿意来就跟着,但是绝对不能乱跑,必须完全听我的话,而且情况一不对就要跑,知道不?” “好啦好啦!姐姐放心,我跑的可快了!”甄宏梅笑嘻嘻的跟在了后面。 一路上张蕊蕊打了几只野鸡,有大多数都是直接活捉的,拿麻绳捆了,交给甄宏梅提着。 “咦?”张蕊蕊看着几棵腐烂的树根下冒出来的一个个蘑菇头,惊奇的走上前去扒开仔细看了看。这是蘑菇啊!只不过村里的人都以为这些蘑菇都是有毒的,从来不敢吃的。不过张蕊蕊以前在雨林里面生存过,自然是知道分辨哪些是有毒的哪些是可以吃的。 只要掰开了,看看里面流出来的液体,是清冽透亮的便是无毒的,浑浊还伴有臭味便是有毒的。张蕊蕊依照这种办法采了满满两篓蘑菇,和甄宏梅两人一人背了一竹篓。 “姐姐,这些蘑菇你采这么多干嘛啊?又不能吃……” “嘘!”张蕊蕊眉毛一动,眼神立马就便了,像一只正在捕食猎物的野狼,果然不负地下格斗场“凶狼”的凶名! 蓦地前面的丛林里动了动,紧接着一只灰色的狼便冲了过来。甄宏梅吓的不停的尖叫。 居然是狼!看着应该是头正值壮年的狼,附近没有群狼生活过的痕迹,而且这只狼明显的有点偏瘦,如果猜的不错应该是一只不心落单了的狼。 幸好! 张蕊蕊在第一时间便分析出了眼前的状况。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那只灰狼,缓缓的放下了背上的竹篓,握紧了手中的竹刀。 甄宏梅一边大叫一边往后面跑过去,狼撇了张蕊蕊一眼,瞬间往甄宏梅的方向扑过去。糟了! “心!” 张蕊蕊扑在甄宏梅身上,抱着她在地上滚了一圈,狼也冲到了一边,甄宏梅也是个坚强的,在狼扑过来的时候挥着手中的竹刀往狼砍了一刀,只是伤口很浅罢了,自己的胳膊也被狼爪给划了一道口。 “乖乖躲好,不对劲就赶紧跑。”张蕊蕊吩咐完,便又与狼对峙了。看起来这只狼应该是饿了许久的,嘴巴边上还有未干鲜血,应该是刚刚捕到猎物,肚还是空瘪瘪的,应该还没有来得及进食。 观察到这些信息,张蕊蕊便不再犹豫提着竹刀便扑了上去,左手紧紧的勒着狼的脖,右手拿着竹刀狠狠的往狼肚上插了过去。 “噗!”鲜血喷了出来。 狼估计被张蕊蕊的这一击给激怒了,低头嘶吼了一声便冲了过来,把张蕊蕊按倒在地,一张口就要对着张蕊蕊的脖咬下去。 一旁的甄宏梅吓的脸都白了,却见张蕊蕊两只手分别抓着狼的上下颚,使劲的掰开,转头朝着甄宏梅大喊:“快,拿刀砍它的肚!” 甄宏梅很快回过神来,拿着刀颤抖着往狼的肚捅过去,连着捅了好几刀,直到狼抽搐了几下,没有了声息,这才瘫倒在地上。 良久,张蕊蕊感觉自己的体力恢复过来了,便起来收拾收拾,把地上散了一地的蘑菇捡起来装好,又去了狼冲过来的丛林里,果然看到一只断了喉的肥狍。张蕊蕊心里一喜,拖着狍便出来了。 之前抓到的野鸡此时只剩下三只了,外加两竹篓蘑菇和一头狼,一只狍,这要带回去可不是个工程啊!这时候甄宏梅也清醒了过来,看到张蕊蕊满身的血,吓的嗷嗷大哭起来。 “呜哇哇姐姐吓屎我……了……”一边哭鼻还冒了一个大泡泡。 其实张蕊蕊倒是没有受伤,那些血都是狼的,不过看着第一次有人因为担心自己而哭的像个……傻,其实心里也是很感动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好想笑…… 张蕊蕊安慰了一番,便和甄宏梅一人拖了一只大猎物下山了,张蕊蕊力气大一些,便提了两只野鸡,甄宏梅也非要提一只,就这样两人走走停停的下了山。 第六章张怀瑾回来了 幸好山下有一个方向正好直通村长家的后院,两人直接从上面把东西扔下去,也跟着跳了下去。这一跳倒好,着实把正在晒褥的孟氏给吓了一大跳。 “我的妈呀!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血?”孟氏见张蕊蕊身上几乎全部都是血,吓得几乎要站不住脚。 张蕊蕊怕孟氏吓出了好歹来,急忙跑过去搀着孟氏坐下,把山里面的事情解释了一番。只不过两人在山上便商量好了,只是遇到了饿的走不动的狼,便把它杀了带回来的。 即便如此,孟氏还是气的跳脚。“给我跪下!”孟氏一听去了后山,还遇到狼了,当场便咆哮了。张蕊蕊还是第一次见孟氏发这么大的火气。两人对视了一眼,果断跪了下去,脑袋垂的低低的。 “你们两个胆真是不啊!居然敢跑山上去,蕊丫头,你能打猎虽然是好,但是那后山可是老虎熊瞎都有的啊!村里面打了一辈猎的老猎户都不敢去招惹的啊!你怎么就这么逞能呢?” “还有你!甄宏梅!蕊丫头好歹还会点拳脚,你会啥?就你那几下连我你都打不过,还敢去杀狼?” 孟氏气的实在是不轻,一边骂还一边捶着胸口。 张蕊蕊内疚的低下了头。不过……这种被人关心着的感觉真好! “娘,你可不要瞧了我!那狼还是我拿刀捅死的呢!”甄宏梅偏偏还不服气,一脸得意的向孟氏炫耀道。 “你个蹄!还敢!”孟氏一脚踢过去,把甄宏梅踢的摔了一个狗吃屎。 “娘,怎么了?”屋里读书的甄宏景显然也是听到了孟氏的咆哮声,连忙跑了出来,还以为是家里进了贼呢。 一到院里见两人身上都有血,张蕊蕊甚至上半身全部都是血吓得脸一白。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甄,没事儿,我和妹妹进了后山遇到了一只饿了好久的落单的狼,又与一只肥狍争斗了一段时间,已经受了重伤了,便联手把它杀了,这些血都是狼的,不是我的。”张蕊蕊着便朝着甄宏景抛去了一个请求的眼神。 甄宏景虽然也很担心,但是想到刚刚张蕊蕊的那个眼神,心里一软:“娘,先让妹和蕊儿妹妹去洗漱一下,换个衣服,总不能一直穿的这样,被人看见也不好。” 孟氏气归气,还是去了厨房烧开水了。甄宏梅和张蕊蕊互相对视了一眼,甄宏梅龇牙咧嘴的笑了,张蕊蕊也是对着甄宏景感激的笑了笑。 洗漱好,换了套干净的衣服,两人神清气爽的出来了。张蕊蕊个比张蕊蕊要大,所以穿不上甄宏梅的衣服,便穿了甄宏景以前的衣服,倒是很合身,张蕊蕊也很喜欢穿男装,毕竟虽然是在农村但是女性的衣服还是比较麻烦的,穿男装总比穿那么复杂的女装要好。 村长甄丰请了村里一个老实巴交的猎户过来处理狼皮和狍皮。那甄猎户原本就是比较沉默寡言的,年轻的时候进山被熊瞎伤着了,一只胳膊留下了残疾,从此日过得一天不如一天,媳妇也跟人跑了,就只剩下一个儿,今年也才八岁,所以日过得很是艰难。 那猎户果然手法非常的娴熟,只见那刀在他的左手像是开了一朵朵的花一样,不过多时一张完整的狼皮便被完整的剥了下来,剩下的那张狍皮也是一样的被剥下来了,看着张蕊蕊和甄宏梅两人眼睛都放光。 甄猎户果然话少,做完事便提着刀要走,村长拦着他让孟氏拿了几十枚铜板递给他,孟氏心软,还包了一包面粉。 “甄老弟,我家刚刚买了些面粉,你带点回去给强做点馍馍吃,强正在长身体呢,要多吃点才能长得高高的,壮壮的。” 甄猎户推辞了一番,见实在是推脱不了,想着自家孩面黄肌瘦的身板,红着脸拿着面粉和铜钱回去了。 孟氏看着甄猎户佝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姐姐!姐姐!我回来啦!”张怀瑾迈着细的步,往张蕊蕊跑过来。 张蕊蕊在听到这一声喊的时候,身体就僵住了,这是原主又出来了。“瑾!” “张蕊蕊”扔下手里的狼皮,就往外面跑去,两人在村长家门口便抱着痛哭了起来。 “瑾,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奶奶他们知道了?” “呜呜……姐,没有,是瑾想姐姐了。”张怀瑾从张蕊蕊的怀里探出头来,抹了抹眼睛,抽搭的道。 张蕊蕊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颤栗了一下。“安分点!”张蕊蕊在心里严厉的对着原主的灵魂道。“放心,我会照顾好你弟弟的,先不要出来捣乱了。” 张蕊蕊明显感觉到身体里的原主灵魂安分了点,自己也能随心所欲的支配身体了,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还在抽搭着的张怀瑾,不禁感到一阵的头疼…… “不准哭了!”张蕊蕊只得朝着张怀瑾严厉的吼了一句,吓得一旁的甄宏梅也抖了抖肩膀。 张怀瑾抬头看了看张蕊蕊一眼,又低着头抹着眼泪声的呜咽着,像极了一只受了委屈的狗狗。张蕊蕊感觉脑又一抽一抽的疼起来了。 “瑾乖,不要哭了,姐姐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告诉姐姐,怎么从镇上回来了啊?”张蕊蕊调整了一下呼吸,弯下腰来摸着张怀瑾的头发,咬牙切齿的“温柔”道。 张怀瑾许是哭的累了,正好孟氏看到张怀瑾哭的可怜,连忙过来招呼张怀瑾进去休息休息。孟氏端了一大碗的糖水过来给张怀瑾喝,张怀瑾看了张蕊蕊一眼,见自己姐姐也示意自己喝掉便毫不犹豫的端起来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这可是糖水呢!自从爹娘过世之后就再也没有喝过了呢! 第七章三个徒弟一台戏 从张怀瑾的话中,张蕊蕊知道了张怀瑾原本是在镇上一家码头,专门给人扛货物,钱少不还累的要死。 这次张怀瑾听了张蕊蕊的话,也不在码头扛货物了,去了一家大酒楼里做了跑堂的二,张怀瑾人机灵又会识得几个字,在酒楼里倒是也不错,每个月还有四天的休息时间,张怀瑾全部都给余到了月尾,一个月也能拿到一百文的月钱。 当然,这些都是避开了老张家那帮人。老张家还以为张怀瑾还在码头给人抗货物呢! 孟氏也听到了这些,怜悯张蕊蕊姐弟俩生活不易,便留了张怀瑾,让他每次放假休息就来自己家里,晚上就和甄宏景睡一个屋。 第二天早上,张蕊蕊照例天刚刚蒙蒙亮就起来打拳了,甄宏梅和甄宏景兄妹俩也跟着一起起来了,张怀瑾自然也是跟着后面到了院里。 只见自己姐姐对着空气一阵的乱打,偏偏还打的那么好看,而甄宏景也在跟着姐姐后面一起,就俩甄宏梅也带着一双特别厚实的大手套对着树上挂着的一大包猛打。看着张怀瑾啧啧称奇。 “姐姐,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糟了!忘记了原主的弟弟也在这里! 张蕊蕊有点心虚的道:“哈哈,那个……我们在练武呢,强身健体。” “姐,我也想练,等我练会了武功以后就不怕他们再过来欺负我们了。”张怀瑾脸色阴郁。 “可以吗?”最后这是在问甄宏景。他以为是甄宏景教自己姐姐练武的。 “当然可以啦!来,瑾快过来,姐姐教你,不要打扰了你甄他们练武。”张蕊蕊见势不妙,赶忙拉着张怀瑾过去一旁,教了他几个简单的动作。 这几天张怀瑾,甄宏景兄妹俩几乎天天一有时间就要在一起打架,满地滚,美名其曰:切磋一下。 大部分时候都是甄宏景在一旁看着,两个的打成一团。甄宏梅虽然是女孩,但是比村里大多数的男孩都要生猛,而张怀瑾虽然长得瘦,但是毕竟是在码头上做过重活的,力气也不。 不过甄宏梅毕竟早早的就跟着张蕊蕊学了一段时间,因此每次两人“切磋”的结果都是张怀瑾惨败,气的张怀瑾天天对着沙包打,还时不时的找姐姐在传授自己几招。 看着张怀瑾脸上毫无防备的纯粹的笑脸,张蕊蕊明显感觉到身体里原主的灵魂又蠢蠢欲动了。 村长把上次张蕊蕊两人从山上猎来的狼和狍卖了,连皮带肉一起卖了二两半钱,张蕊蕊拿出一半给了甄宏梅,其余的全部拿给了孟氏,孟氏原本是死活都不愿意收的,张蕊蕊只这是这段时间自己和弟弟的住宿和吃用的费用,如果孟氏不收,张蕊蕊就要带着弟弟搬出去住。这样孟氏才收下了钱。 转眼间三天就过去了,张怀瑾也要回镇上去做工了,临走的时候甄宏梅一双眼睛都红了,眼巴巴的看着这几天一直在受自己欺负的“对手”出了村。 张怀瑾是从山上绕道去的镇上,就是怕被老张家的人看到,到时候又是一顿打骂。而老张家此时也因为张怀瑾的突然失踪而闹翻了天。 老张家这边,原本见张怀瑾不见了大家都没有在意,都以为是他又去镇上做工去了,大家平时都不关心张怀瑾的死活,就连张怀瑾是什么时候走的他们都不知道。 那天,老张家的儿张鑫去镇上买东西,路过码头,被里面的管事的喊住了,是张怀瑾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过去做活了,问他是不是张怀瑾生病了在家休养。 张鑫平时哪里关注这些,只是家里有点事走不开人,过几天就去上工。回到家把这事和殷氏一,殷氏这才发现不对劲。张怀瑾已经好久都不在家里了,她还以为是去了镇上做工去了呢,哪知道镇上也没有,那这是去了哪里? 难不成是知道了张蕊蕊被自己逼死了的事情?不对,那时张怀瑾早就晕过去了,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 还是,张怀瑾怕自己也要卖了他,所以提前逃跑了?这倒是很有可能。 一想到这里,殷氏就不干了,在家里直接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拍着地面大哭大喊着“杀千刀的没良心的啊!就这么偷偷的跑了啊,连句话都不就跑了啊,这可叫我咋活啊,你们都不孝顺啊!” 三个儿媳妇就站在一旁看热闹,也不扶着不劝着一把。老大媳妇,还不时在旁边添油加醋的了几句, 惹得殷氏哭喊的越发卖力了。 老张头坐在一旁抽着烟,想着张怀瑾这一走了倒是也好,以后就少了一张吃饭的嘴,以后娶妻生也不需要自己来过问了,就当是没有了这个孙。 虽现在张怀瑾在镇上做工,每个月也能拿几个钱回来,但也就那几个钱,而且为了这几个钱自己可没少被村里面的人戳脊梁骨。眼下张怀瑾走了,正好一了百了,什么事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老张头看了眼还坐在地上哭的殷氏,气不打一处来,伸脚就踹了过去:“哭什么哭,我这还没死呢!瑾跑了就跑了,就当我老张家没有这么个人了,以后家里的家产田地也不用划给他了!” 殷氏被老张头踢得疼了,转念一想,这么来也好,少了一个人吃饭,以后还不用碍了自己的眼,就是以后这家里的活就要自己来做了。不对,也可以交给几个儿媳妇来做嘛,总归是累不到自己就是了。 想到这里,殷氏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去房里抓了一把出去串门去了。 几个儿媳妇见没有热闹可以看,也就各忙各的去了。 而张蕊蕊这边,由于上次在山里一下就赚到了二两银,深感山里面来钱就是快,便经常上山去打猎,一开始倒是收获很多,一天下来也能打到几只兔,野鸡之类的,有时候运气好还能打到一两只肥狍。 第八章收获多多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山的次数太频繁了,现在山里面的那些猎物都学精了,张蕊蕊虽然有着现代的一些知识,但是毕竟是从就在城里长大的人,对动物的习性也摸不清楚,现在只能凭借一些陷阱来捕捉猎物了,收效也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这半个月以来自己大概赚了有二两银了,也够一家人嚼用一年了,但是想要脱贫致富还是很有一段距离的。 张蕊蕊的目标是住上自己的房,每天都有大米饭吃。在村长家虽吃住都不算差,但是也只是糊糊和野菜,蔬菜,一年到头很少才能吃到几回肉的,张蕊蕊又是个无肉不欢的,这就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努力赚钱的信念。 张蕊蕊想到上次过来帮忙剥皮的甄猎户,据以前年轻的时候是村里很有名的猎户,只是后来手残了这才渐渐的破败了下去。便请求村长去把甄猎户请了过来,两人商量着一起合作,一个有经验,深知这大山里面的动物的习性,一个会打猎,会做陷阱,两人配合着刚刚好。 甄猎户原本是不同意的,尤其是当张蕊蕊以后打的猎物分出三分之一来给自己,就更加不愿意了。 “张家丫头,你也看到了,叔现在就是个废人,能不能帮上你的忙还不一定呢,你就要给钱给我,我这良心不安呐!你需要叔做些啥,直接一声就行了,还给什么报酬啊。” “甄叔,你放心,如果按照我的办法来,不能打到猎物,那我肯定什么都没有给你的了,但是打到了,那就是也有您的一份功劳,这三分之一的报酬你是无论如何也要收下来的,不然我宁愿不要甄叔你的帮忙。”张蕊蕊很是坚持的道。 村长和孟氏也在旁边一起劝着,甄猎户想到自己的儿还那么就要到处去山野里挖野菜充饥,心里一酸,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而事实证明,甄猎户不愧是这十里八村最有经验的猎户,张蕊蕊每次和甄猎户一起上山,听着甄猎户讲着哪里会藏有野鸡,哪里会有大型猛兽,哪里又什么东西都没有,讲的头头是道。张蕊蕊不禁在心里面暗暗的佩服。 这半个月以来,张蕊蕊猎的野味儿比上半个月多了足足有一半还有余。现在不仅托村长和甄猎户帮忙卖了许多出去,好多长得比较健壮的母野鸡都留在村长家的院里养着,还能收获许多的野鸡蛋。至于那些公的还有受了伤的,则全部拿去卖掉了。 还有许多的野兔,张蕊蕊有了甄猎户的帮忙经常能够把一窝兔都给端了。同样的,那些长大的和受了伤的,全部拿去卖了,一点的要么就不拿,心情好就带回家去养着。 甄宏梅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除了学武打猎,就是去挖野菜挖蚯蚓喂家里的那些野鸡野兔了。 张蕊蕊同样的把这段时间的收入都交给了孟氏。不过这次孟氏这次是死活都不愿意收了,非要让张蕊蕊自己拿着,是让她自己存钱以后自己盖房,给弟弟娶媳妇儿。张蕊蕊也不强求了,毕竟房是一定要盖的,总不能老是住在村长家。 这段时间自己老是出去上山,村里面不是没有人看到,也知道自己住在村长家,这闲话都已经出来了。 老张家那边估计早就知道了这事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扔掉张蕊蕊这个麻烦,倒是也没有过来闹。 不过,现在这猎物是越来越多了,就连家里的野鸡蛋都吃不过来了。张蕊蕊还经常下厨拿出几只野鸡出来,和之前上山摘得已经晒成干的蘑菇一起炖着吃,这段时间身板也长了不少肉,头发也不是以前那种乱糟糟的枯黄了。就连在镇上的张怀瑾,村长也经常去镇上卖野味儿的时候带点好吃的过去看看他。 不过,这野味虽然多,但是像自己这种普通老百姓拿过去卖价格还是很低的,而且这山上的野味也不能老是去抓,也要给大自然一个恢复的时间,否则破坏了这里的生态平衡可就得不偿失了。 甄猎户也,在他们猎户之间都有一个“封山令”,就是约好了什么时候谁都不准上山打猎。 所以这打猎也只能是权宜之计,想要做一个长久的赚钱的生意,还是不现实的。张蕊蕊想了想,好像现在这里的人吃腌菜比较少,只有咸菜这一种。自己可以试着做做腌菜去卖,像什么咸野鸡蛋啊,咸肉,咸鱼之类的。 肉可以从山上找,鱼可以下河捕捞,都不是问题。至于盐,官府把控的比较严,但是张蕊蕊记得以前在电视里看到过有的地方可以从井水里提取出盐份来。张蕊蕊也忘记了是在哪里了,但是想着既然有这样的可能性,为何不去试试看呢?万一真的可以提炼出盐呢? 想到这里,张蕊蕊的心思变活泛开了,拉着甄宏梅两人去挑了一大桶水过来倒进锅里,不断的加柴火烧,足足的烧了一下午,柴火都烧掉了一大推终于把锅里面的水给烧开了! “蕊姐,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啊?烧这些水干嘛啊,烧开了还不用,我娘看到了到时候肯定要骂你了。” “还非要拉着我一起,你,是不是想拉一个垫背的啊?”甄宏梅嘟着嘴,一脸看傻的表情看着张蕊蕊。 张蕊蕊翻了个白眼:“当然不是,我这是在制造盐呢,丫头不懂就不要瞎。” 而事实明,还真不是所有的水都能用来制盐的。整整一大桶水,烧了一个下午,身上出了一层汗,锅里面就一点点的结晶体,还有一大半都是杂质,惹得甄宏梅在一旁捂着嘴巴笑。 张蕊蕊只得熄火作罢,一个人坐在屋前的大树上发呆。难道要放弃做咸菜这条路吗?但是自己除了腌咸菜和打架,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啊!总不能让自己去开个武馆,这样也太不现实了。 第九章找到盐了 孟氏回家进厨房准备做饭,一看柴火就那么一点了,还以为是甄宏梅忘记去屋后搬柴火回来了,便扯着大嗓门喊甄宏梅去屋后搬柴火了,甄宏梅撇着嘴瞪了树上的张蕊蕊一眼,任命的去了屋后。 甄宏景也发现了张蕊蕊的不对劲,便放下手里的书,手脚并用的爬上树,坐在张蕊蕊的旁边:“张家妹妹,你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不如出来看看我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 张蕊蕊看甄宏景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坐在自己身边,好像担心自己会掉下去似的,偏偏还摆出来一幅哥的样,一阵的好笑,感觉心情也没有那么低落了。 “甄啊,你知道我们这附近离大海近吗?” “这个,我虽然没有出过远门,但是也是知道大海是在我们的反方向的,我们处于这世界的西南角,而海在东北角,你问这个干嘛?” 东北角……好,自己还是歇了制盐的心思。 “没有,就是想试试看这里的水是不是像海水一样可以制盐,现在看来是不成了。”张蕊蕊有点失落的道。 “哈哈,我们这边的水自然是没有办法制盐的,一点的咸味都没有嘛,不过倒是有树的树汁是咸的。”甄宏景满不在意的。 “什么?哪里有?”张蕊蕊原本蔫蔫的耷拉着头,一听这话立马就弹了起来,吓得树上栖息的鸟儿呼啦啦的飞起一大阵。 “蕊丫头,在树上老实点,别摔下来了!”厨房里传来孟氏的大嗓门。 “额,这个……”甄宏景见张蕊蕊抓着自己的衣袖,一张清秀的脸凑在身前,离自己的鼻梁这么近,鼻尖上传来了阵阵的痒意,应该是她的发丝扫过来的?真香呢…… 想到这里,甄宏景突然脸上爆红,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似的往后一退,然后就这么从树上摔了下去…… 不过好在没有受伤,而且自家这样就算是脸红也不会很可疑了。 不过在第二天,张蕊蕊还是看到了甄宏景口中的咸咸的树。就在上次张蕊蕊见到狼的那块树林,只不过在更深处,一大片的树林里全部是这种树,树干外部裹着一层白色的霜,张蕊蕊用树叶刮下来放进嘴里尝了尝,果然是咸的,而且口感比家里做菜的粗盐要细致很多呢! “真是太好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啊?”张蕊蕊兴奋的问在一旁的甄宏景。 “那个,我时候不听话,有一次一个人跑进这深山里来了,就看到了这些树。不过之前来的时候是很的时候,现在这片树林又扩大了啊!”甄宏景有点不好意思的道。 张蕊蕊自然是一门心思都放在了这些盐上面,赶紧拿出从家里带过来的菜刀和罐,一颗颗树的慢慢刮,刮了整整一天,中午就吃了带过来的几个大饼,就着山泉水吃了又继续去刮盐了。一直到太阳下山了,才刮了这片树林的一半…… 不过盐倒是收获了不少,张蕊蕊带来了四个陶罐,全部装满了,这才下山去。 这几天张蕊蕊一直在忙着做腌肉腌菜,又拿出几个野鸡蛋出来,外面过一层黄泥巴沾一圈盐,裹了好几层,全部封坛装好。 至于腌肉,张蕊蕊选了一些野猪肉和狍肉,选的是最好的五花肉,抹上盐巴,也装进一个大陶缸里面,放进村长家挖的地窖里。 腌这些东西需要一定的时间,张蕊蕊便趁着这几天天气比较好,拿着工具又去了那片盐树林,只不过这几次张蕊蕊都带上了甄猎户一起,毕竟是在深山里面,猛兽比较多,有了甄猎户可以帮着看看情况。 那些树上的盐刚刚被刮掉,不久便又会长出来,只不过应该是不防雨,一下雨那这满林的盐巴都要被冲到地上了。 张蕊蕊这几天带着甄猎户,教了甄猎户怎么去布置陷阱,甄猎户果然不愧是好猎手,做起陷阱来比张蕊蕊这个半吊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张蕊蕊则是一个人去林里刮盐,毕竟这里面的盐被外人知道了不好,到时候恐怕又要被纳入官府了。 甄猎户也不多问,只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这让张蕊蕊很满意。 过来几天,张蕊蕊把腌好的肉拿出来挂在院里风干,又另拿出几块出来,放在稻草上面那烟熏,看看能不能做成烟熏肉。 很快半个月便过去了,张蕊蕊的腌肉和腌鸡蛋也做好了。这天,张蕊蕊忐忑的拿刀切了一块肉下来,从菜地里拔了几颗大蒜,做了一个咸肉炒大蒜。 先把肥肉放进锅里面炒出油来,再下瘦肉,翻炒到变色了,倒了点酱油,最后把大蒜放进去,很快一盘 香喷喷的大蒜炒咸肉便做好了,甄宏梅早就迫不及待的拿手捏了一块出来,放进嘴里,烫的直跳脚,一边吃着一边还哇哇叫:“蕊给,肉跟的好好次啊!” 孟氏见这个女儿现在是越来越没个正行了,气不打一出来,伸手就是一巴掌拍过去…… 中午,张蕊蕊做的大蒜炒咸肉自然是吃了个精光,还蒸了两个咸鸡蛋,也是吃的连蛋壳都几乎要吞下去。那鸡蛋一剥开,里面的黄油便流了出来,蛋黄入口细腻香滑,满口生鲜。 张蕊蕊心里有底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腌肉腌鸡蛋和甄宏梅去了镇上,想着这里的人都没有尝过这些,便拿了一个罐,里面装的都是蒸熟了的肉和鸡蛋,切成一块块的。 虽然张蕊蕊和甄宏梅两人天还没有亮就出发了,到镇上的时候还是已经不早了,集市上已经有不少人摆了摊,卖菜的,卖竹篮的,头饰的等等,热闹的很。 张蕊蕊来到一家卖菜的大婶旁边,拿了十文钱,又包了一块肉递给她,占了她的一半的摊,相当于交了租金了,虽然这租金有点贵了。 第十章镇上生意好 张蕊蕊摆好东西,又把准备好的熟食摆在最前面,原本想着应该很好卖才对,可是没想到人越来越多,可偏偏就是没有人过来买张蕊蕊的东西,有些人过来看了看,一听是咸肉,马上放下肉一脸嫌弃与怀疑的走了。张蕊蕊急的都要上火了。 “丫头啊,这做生意要吆喝啊,你就在这什么都不喊能卖出去什么啊?”旁边卖菜的大婶菜已经卖的差不多了,见张蕊蕊还没有开张,便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话是这么,但是自己不会吆喝啊!这么多人,自己还真是做不出来。但是一想到现在还住在村长家,还有个弟弟要养活,自己又是一穷二白的,还要盖房,还要给弟弟娶媳妇儿。 拼了!喊就喊! “又香又好吃的咸肉啦!不好吃不要钱咯!试吃,不好吃不要钱啦!” 张蕊蕊一口气憋在胸口,还没有喊出口,一旁的甄宏梅就已经了大嗓门吆喝了起来。甄宏梅长得清秀,身量又高,声音好听,又丝毫不扭捏,很快便吸引了过往的人的注意力。 “哟,大妹,你这卖的是什么啊?看起来好像是肉?”果然有人忍不住过来询问了。 “这是腌野肉,是我们家的祖产秘方腌制的呢!味道可好了,这边有做好的熟肉,你可以先尝尝看,不好吃不要钱。”甄宏梅笑眯眯的对着男道。 那男将信将疑的拿筷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大喜:“妹,果然不错啊!这肉用来下酒可是正好哩!我要来一斤!” “,这肉是野肉,二十五文钱一斤,您是第一位客户,我再送两个腌野鸡蛋给您拿回去尝尝。” 二十五文一斤! 人群里有点喧哗了。毕竟生肉才十五文一斤,野肉就算贵一点也才二十文,这腌肉居然二十五文钱一斤。 那男也是有点肉痛,但是一想到这肉真的很好吃,而且应该也很下饭,想想也值了,反正都是进了自己的肚里,不亏! “对了,,这肉你拿回家洗一洗,直接蒸熟就可以吃了,也可以炒大蒜吃,味道特别好。鸡蛋就直接蒸熟就可以了。”甄宏梅又在后面嘱咐了两句。 张蕊蕊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果然,做生意这种事还是甄宏梅这个机灵鬼来做最好。 有了人开头,后面便好做了,好几个衣着都比较好的人都过来要买肉,只不过由于是第一次吃,都买的不多,一斤两斤的卖,鸡蛋卖三文钱一个,比普通的鸡蛋贵了一倍,狍肉则是二十八文钱一斤,因为比较少的原因。这么一来,反倒是比较便宜的野肉和野鸡蛋卖的更多了。 甄宏梅在前面负责招呼客人,称肉,张蕊蕊则是负责收钱,两人配合的也是很默契。 “这位姑娘,给我来两斤肉,两斤狍肉,再拿十个鸡蛋。” 大客户啊!甄宏梅心里暗喜。“好嘞!去那边付钱,我给您包好,再送您……” 甄宏梅一抬头,蓦地声音就停住了。“送您两个鸡蛋……” 甄宏梅红着脸,呆呆的完。张蕊蕊好奇的抬头看了看,原来如此啊! 面前的男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身着白色长袍,面容白净,气质温润,只不过看起来有些羸弱,好像风一吹便要倒了一般,偏偏又不见任何的女气。声音也是很干净,很好听,也难怪甄宏梅会红了脸。这丫头! 张蕊蕊摇头笑了笑,撞了甄宏梅一下,甄宏梅反应过来,脸更红了,麻利的把东西包好,递给眼前的少年,就是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周围的民众们也看出来了,都在善意的哄笑着,那少年也是有点不好意思,耳尖泛红,付了钱便匆匆离开了。 甄宏梅一见那少年离开了,心中呼出了一口气,见大家还在取笑她,便大喊道:“再笑,再笑我可就要涨价了啊!” 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的哄笑。 李清离开了人群,听见后面的那声大喊,也惹不住笑了笑,淡淡的笑容仿佛是初雪渐融一般。 “公,公!”不远处的厮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在李清面前停下来,仔细的看了看自家公没有什么不妥,这才放下心来。 “公,你这是去干嘛了呀!可把我给吓坏了。咦,公你买的这是什么?”那厮接过李清手中的东西,好奇的看了看。几块黑不溜秋的肉,嗯,还有一些黄泥巴团?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好吃的!”李清语气轻快的。 “咦,公,您心情很好呀!真是太好了,老夫人知道了肯定会开心!”那厮见自家公心情这么好,也不计较手中提着的一溜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物件了。 再张蕊蕊这边,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见穿着这么好看的公哥都过来买了,还买了这么多,便也纷纷上前来抢购,很快张蕊蕊带过来的这些肉就被抢购一空。 是真的抢了,而且不像之前的一两斤的卖,都是三四斤的要,一幅生怕晚了就没有了的样,就连张蕊蕊准备的试吃的熟肉都被人连碗一起端走了…… 张蕊蕊有点明白现代的明星效应了。 李清回到家里,刚坐下不久,便见祖母拄着拐杖过来了,一张慈祥的脸上挂满了欣慰的笑容。:“好孩,听六你今天出去买了些好吃的?” “是的,祖母,起来也不怕您笑我,我从那经过的时候就感觉那肉的香味就往我鼻里面钻,引的我馋虫都出来了!”李清微红着脸,有点不好意思的道。 “哈哈!难得有乖孙你想吃的东西啊!真好,真好啊!”老太太笑着笑着,眼睛里就蓄满了泪水。 一旁的丫鬟婆们见到了,连忙过来安慰着,李清也过去一些好话逗老太太开心。 这李清是本县县令的儿,先天不足,长到十五岁都没有出过家门,一直在屋里好好的养着,就这样也是什么都不能吃,不能玩,只能被困在的房间里坐在椅上看书。今日是李清第一次出家门,原本是打算去书屋里看看的,不想被张蕊蕊卖的腌肉吸引住了。 李清也是个可怜人,从到大什么都不想吃,一家人为了让李清多吃点不知道废了多少心思,也只能让他多吃两口饭。是以老太太听李清被香味吸引的馋虫都出来了,这才喜极而泣。 这要是张蕊蕊就在眼前,肯定是少不了一顿大赏的。一定要找到这的人,当面谢谢人家啊!老太太心里想着。 果然,当天中午,李清足足吃了有一大碗饭,喜得老太太和李清的娘又红了眼眶。要知道,李清平日里一天都吃不了这么多的。 第十一章跟姐回家 张蕊蕊这边,两人把肉卖完便在这集市里逛了起来。张蕊蕊想着做一些肉干出来卖,便去买了一大推的调味料,又买了十几斤白面,十几斤大米。又去杂货店里面扯了几块棉布,给孟氏拿了几块绣花样和彩线。 甄宏梅果然是一点儿都不像个女孩,张蕊蕊要买个好看的绢花送给她,还没等张蕊蕊选好就跑的不见人影儿了,一边跑还一边喊着:“我才不要那些女孩的东西呢!” 其实甄宏梅自从有一次看到张蕊蕊扎的马尾辫之后,头发就再也没有好好梳过了,天天就在后脑勺上绑一个高高的马尾辫,走路的时候一跳一挑的,倒是很活泼可爱。 但是在孟氏眼里就不可爱了,天天早上起床都要抓着甄宏梅非要她好好梳头发,偏偏甄宏梅像个泥鳅似的怎么抓也抓不到,气的孟氏在后面提着菜刀大骂“混”。张蕊蕊吓得再也没有绑过马尾辫了…… 中午两人去了张怀瑾做活的酒楼里,刚开始店里的二还不让两人进去,是她们俩穿的太差了,不给进,气的甄宏梅跳起来就要打人。张蕊蕊赶紧拦住了,对着店二笑着道:“哥,我们是过来找人的,请问张怀瑾在这里吗?” 那店二被甄宏梅吓了一跳,心里也有点发虚,生怕这两个叫花一样的人会在酒楼门口闹开了,到时候自己就要倒霉了,眼下见张蕊蕊语气很好的问自己,也顺着台阶下了。 “喂!扫地的那个,你家亲戚来找你了!”店二朝着里面喊了一声,便看也不看的走了。 张怀瑾放下手里的扫把,到门口一看,大喜:“姐姐,你们怎么过来了!走,去我房里话!” 张怀瑾领着两人去了后院,进了一间最最破的房间。 房间从外面看起来虽然很很破,里面倒是收拾的井井有条,地上也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床上只有一床又又破的褥,底下垫的是干草,上面铺了一块同样破旧不堪的被单。衣柜里面也是空空的,只有一套单薄的工作服,还有半个没吃完的馒头,张蕊蕊看的心里面一酸。 张怀瑾见姐姐面色不太好,就连甄宏梅也破天荒的没有嘲笑他,只默默的站在一旁不话,心里有些慌乱。“姐姐,其实我在这里过的可好了,每天都有白面馒头吃呢!而且掌柜的还给我发了新衣服,还有个自己住的地方,你看多好啊!” “对了,我这个月的月钱发了,一共是两个月的,发了两百文钱,我一文都没有花,全藏在这里了,姐你赶紧带回去,请个大夫看看,上次受了那么重的伤,可不要留下了病根才好啊!还有,姐你现在住在村长家,虽然村长家人很好,不计较什么,但是我们也不能白吃白住人家的,剩下的都留给村长, 虽然不多好歹也是一片心意。”张怀瑾从枕头下面的布袋里掏出钱来,一边数一边叮嘱着,像极了前世自己刚刚上学的前一天晚上,妈妈坐在床头一边给自己收拾东西,一边千叮咛万嘱咐。 “姐,你放心,我在这里会努力赚钱的,到时候我们一定要盖一座大房,要天天都能吃上白面馒头, 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的!” 张蕊蕊鼻一酸,感觉心里面好像有块地方被塞得满满的。 张怀瑾这也是才十岁的年纪,这在现代也还是个上学的孩呢,在这里不仅没有人照顾,还要养活自己,时时刻刻的为自己唯一的姐姐着想。 若之前张蕊蕊没有不理睬张怀瑾一方面是原主的灵魂在作祟,一方面是怕引起了村长家的怀疑,这才没有彻底否定不管张怀瑾。今天,张蕊蕊是发自内心的把这个孩当作自己的弟弟,自己的孩了。 张蕊蕊虽然冷情,怕麻烦,但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她做不到不管一个一心为自己着想的孩的死活。 就像是村长家,虽然一开始是抱着利用的目的的,但是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下,张蕊蕊早就把村长家当做了自己的亲人,当做自己在这古代最不可抛弃的人,今天,又多加了一个张怀瑾。 “瑾,你看。”张蕊蕊拿出今天赚的钱,全部倒在张怀瑾的床上。 “天呐!姐,你哪来的这么多的钱?”张怀瑾一脸惊讶,还有点忐忑,他这是怕张蕊蕊的钱来的不正经呢。 “这些都是姐姐今天在镇上卖东西赚的钱,买了不少东西,现在就剩这些了,你数数,应该只有五百多文了。”张蕊蕊笑眯眯的道。 “姐,这……”张怀瑾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要知道,自己辛辛苦苦一个月也才一百文而已。 “瑾,姐姐现在这个生意非常需要人手,你回村里,帮姐姐一起做腌肉,我们一起去卖,比你在这里做工要好,咱们姐弟俩也能在一起了。” “可是……还是不行,我就在这镇上就挺好的。”张怀瑾摇了摇头,很是坚定的道。 甄宏梅看不过去了,“你还扭捏个什么啊,快跟我们一起回去,现在我们一家都在做腌肉,你来了正好帮我们一起,晚上就住在我们家,和我哥睡一起,多好啊!” “是啊,瑾,跟姐姐一起回去,不要担心住的问题,我们就住村长叔叔家,放心,我都把接下来一年的房钱都给了呢,你不去住就可惜了呀!”张蕊蕊也知道张怀瑾无非是担心自己没有住的地方,又不好意思麻烦村长家,只好把话都好了。 至于村长家,张蕊蕊是真的很感激,现在没有条件,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一家才行啊! “那,好,姐,我们今天就回去,正好是月尾了,我这个月的活都做完了。”张怀瑾一张脸笑的非常灿烂。 第十二章哄抢,限购 张怀瑾去和掌柜的请了辞,掌柜的也没有什么,大方的让他走了,至于身上穿的还有柜里面的那套工作服掌柜的也让他带走了。只是当张蕊蕊一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之前那个店二冷嘲热讽了一番。 “哼!一群穷酸鬼!”那二白了张怀瑾一眼,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立马又撇过去了。 “你什么呢?”甄宏梅柳眉一竖,撸起袖就要上去揍人,张蕊蕊和张怀瑾立马上去拉住她,“怎么,被狗咬了一口你还要咬回去啊?”张蕊蕊无奈的了句。 “噗!好,听蕊姐你的,我就不咬回去了。”甄宏梅乐了,一挑眉,对着店二的背影道。 “你……” “还拄在门口干什么?快过来招呼客人。”掌柜的见那二就要冲过来闹事情,手里还拿着算盘就赶紧开口了。店二悻悻的摸了摸鼻,转身干活去了,只不过转身前还瞪了张蕊蕊一人一眼。 张蕊蕊也不感觉有什么,带着两个的就回村里面了,只不过在进村的时候,让甄宏梅一个人跟着牛车直接回村长家,张蕊蕊则是带着张怀瑾从山里面绕路走过去,顺便把前些日布置的陷阱收一收,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张怀瑾这下可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一路上见姐姐熟练的躲避山上的那些树枝,还能在那些奇奇怪怪的套啊、坑啊里面抓到野鸡野兔,反过来看看自己,也算是经常去山上打柴的,怎么就是跟不上姐姐的步速呢! 最后两人提着捆成一溜儿的野物回家了。张蕊蕊和村长了弟弟也要暂时借住一段时间的事情,村长抽着烟,嗒嗒的沉默了一会儿。“瑾,蕊丫头,有什么困难就和你们婶,叔也没什么能耐,只能给你们提供一个住宿吃饭的地方了。” “甄叔,您这是什么话,我和瑾能够在这里住下已经非常感激了,要不是甄叔和孟婶,我恐怕早就被山里面的狼给叼走了,瑾恐怕也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张蕊蕊很感激的对村长道。 确实,如果不是当初孟氏把原主带回去,恐怕原主的尸体早就没有了,就算没有被狼叼走,以自己当时的身体状况也没有办法在后山里面生存下来。 所以对于村长一家的恩情,张蕊蕊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的,可以,张蕊蕊在村长家体会到了许久都没有体会到的亲情。 张蕊蕊上次做的腌肉和腌鸡蛋就做了一点点,上次去镇上已经全部带去卖掉了,所以这几天张蕊蕊都是带着张怀瑾和甄宏梅还有甄猎户去山上打猎,顺便去了一趟盐树林,又刮了几罐盐回来。 张蕊蕊这半个月都没有去镇上,却不知道镇上那些人家现在都已经找张蕊蕊找的快疯了,有的执着的人家,就比如县令家已经把整个镇上的集市给跑遍了,每天都有专人在各个集市上找张蕊蕊,大有一旦发现就地正法的既视感。 不过这些和张蕊蕊都没有关系,张蕊蕊想着这腌肉也是需要温度的条件的,等过段时间天气回暖了,这些腌肉就做不了了,便趁着这些时间多做一些腌肉和腌鸡蛋,反正现在盐和肉都有,张蕊蕊还特意买了 五口大缸用来腌肉,还腌了一些咸鱼,又做了一些现代比较常见的腌菜比如腌蒜头和豆角之类的。 张怀瑾和甄宏梅都是属于非常机灵的那一类,见张蕊蕊做过几次也掌握了腌菜的要领,试了几次居然已经和张蕊蕊做的相差无几了,张蕊蕊不得感叹:果然是长江后来把前浪给拍死的节奏啊! 只不过这样一来荷包里面的钱有少了一大半,钱不禁花啊! 半个月很快便过去了,这次张蕊蕊带了和上次差不多的量,又另带了三十斤的腌菜,装上村长家的牛车,甄宏梅和张怀瑾三人浩浩荡荡的往镇上去了。 为了不引起村里人的注意,村长还特意搭了个简易的车棚,张蕊蕊姐弟俩就和那些货物一起躲在车棚里面,甄宏梅在前面赶车,直到出了村这才出来和甄宏梅一起坐在前面,赶着牛车。 张蕊蕊一来到集市,摊还没有支起来便被集市上激动的人群给围住了。 “就是她们!就是她们卖的咸肉,快来抓住她们啊,千万不能让她们跑了!” “对对对,千万不能跑了,我家的孩早就吵着要吃咸肉了!” “我们家的那口也是,天天嚷着没有咸肉下酒呢!” 张蕊蕊和甄宏梅两人被周围的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张怀瑾还好一点,毕竟上次卖咸肉并没有过来,却着实被热情的众人们吓住了,张蕊蕊和甄宏梅也一样。 张蕊蕊其实是可以料到这次过来卖腌肉生意一定比之前要好很多,所以特意多带了一些过来,却万万没想到居然会造成这样哄抢的画面啊! 张怀瑾最先反应过来,看着被人群挤到墙角的张蕊蕊和甄宏梅两人,张怀瑾扯着嗓大喊:“大家先排队啊,排好队了我们这才可以东西摆出来呢,大家总是这么挤着也不是个办法!” “是啊,还是先让这两位娘把东西摆出来,不然我们都买不到啊!” “对对对,先让开再。” 渐渐的人群散开了,张蕊蕊和甄宏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惊喜:银啊! 就这样,张蕊蕊和甄宏梅开始摆东西,张怀瑾则是组织大家有序排队,原本大概有二十几人在排队,路过的没有听过腌肉的人见这里排队排了这么多人,也忍不住好奇心排在了后面,这就是所谓的从众心理。只不过这样张蕊蕊的摊前足足排了一条街的人。 张蕊蕊看了看后面黑压压的人头,便与甄宏梅商量着,一次最多只能购买一百文的东西,否则后面的人估计都要买不到了。 原本那些排在前面的人是不愿意只买一百文的东西的,谁知道这次买过还要多久才能再买一次啊!直到张蕊蕊再三保证,以后每天都过来卖,直到天气不允许了为止,众人这才勉强点头。 第十三章长久生意 再县令家派来盯梢的人,一见这么多人都在哄抢,立马挤到队伍的最前面去,原本打算全部买下来的,听了一次限购的事情后,只得丧气的认命的买了一百文的腌肉,见还有新鲜货便也称了一些腌菜回去了。 张蕊蕊这边一直忙到中午的午饭时间,车上的东西才卖完。后面排了许久队的众人见没有了,都忍不住的在嚷嚷着。 张蕊蕊敲了敲桌面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清了清嗓:“各位叔叔婶们,今天我们姐妹三带的货不多,都卖完了,但是每天同样的时间,还是这个地点,我们还会过来的,大家先过来登记一下自己想要买哪些东西,我们晚上回去准备好,明天你们一过来就可以直接拿了走,怎么样?” “那就好,大妹,我要两斤野猪肉,十个鸡蛋,剩下你看着随便给我配一点满一百文就好了。” “我的也是……” 张怀瑾之前父亲在世的时候跟着秀才父亲学了几年字,记账倒是没有问题,张蕊蕊原本是不打算收定金的,耐不住大家都要交,生怕每天还是买不到。 终于等张蕊蕊这边忙完了,早已过了吃午饭的时候了,三人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正准备收摊去吃饭的时候,张蕊蕊被一名衣着讲究,礼貌得体的男拦住了。 “这位姑娘,我们主想跟您谈一笔生意,不知您现在可否有空?” “不行,我们现在要去吃午饭,什么生意的事等我们吃完饭再!”甄宏梅不耐烦的打断那人的话。 “是这样的,我们主已经在客满多定了一桌菜,就等着各位收工了,主想请各位一起吃个饭,结交个朋友。”那男被甄宏梅不礼貌的对待也还是笑眯眯的道。 张蕊蕊倒是对着男的态度很是赞赏,毕竟张蕊蕊和张怀瑾两人衣着都是十分的破旧,却没有给人盛气凌人的感觉,张蕊蕊倒是对他口中的公有了兴趣。 就这样几人便去了客满多。 客满多不愧是镇上数得上名号的大酒楼,现在已经是过了吃饭的时候了,一楼大堂里面还有不少的客人在吃饭,店二的态度也很热情而且并不谄媚,里面干净整洁,不得不张蕊蕊对这里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那男领着张蕊蕊一行人穿过大堂,上楼进了一间包厢。 “公,人带过来了。”那男进来后朝着屏风里面行了一个礼,便退下了。 张蕊蕊感到很好奇,便径直穿过屏风。 “是你!”张蕊蕊惊奇的看着坐在桌边的人,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现在已经是初春了还抱着一个暖炉,一张淡薄宁静的脸上挂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是个看起来很舒服的少年。 甄宏梅跟着张蕊蕊身后进去,见是上次过来买肉的少年,脸立马红通通的,只躲在张蕊蕊的身后不敢抬头话。张怀瑾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惹得甄宏梅立马瞪了他一眼。 “三位请坐,想必各位都还没有用过午饭,李某在此备了一桌饭菜,请三位赏个脸一起吃顿便饭,还请不要客气。”李清站起来朝着三人拱拱手,淡笑的道。 张蕊蕊也不矫情,直接拉过椅便坐上开吃了,这一上午可真是把自己给累死了,饿坏了。张怀瑾和甄宏梅见张蕊蕊都吃了,也坐下吃了起来,三个人狼吞虎咽的好像上辈没吃过饭似的。 只有李清细嚼慢咽的吃的很斯文,他食量,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一边饮茶一边看着张蕊蕊几人吃饭,见众人吃的那么欢快,李清的脸上也浮现出发自内心的笑容,真是羡慕啊! 李清足足等了有两刻钟的时间,张蕊蕊几人才意犹未尽的放下了筷。还别,这客满多的菜可真是好吃。 张蕊蕊捧了一杯热茶,口的啜饮了一口,满足的长舒一口气。“,这位公请我们吃饭的目的是什么啊?” 李清笑笑,也不在意对方的无礼。“在下姓李名清,自从上次有幸尝了两位姑娘卖的咸肉后便念念不忘今日好不容易又等到了两位,特意请几位过来是想和各位谈一个生意的。” “谈生意?”张蕊蕊沉吟了片刻。“不知这位少爷您是想怎么个合作法呢?” “不瞒几位,这客满多正是在下的产业,在下想要买下姑娘制作腌肉的配方……” “配方我们不卖,而且就算把配方卖给你你也没有条件做出来这个味道。”张蕊蕊的是实话,毕竟这个时代的盐都是那种粗盐,里面有许多的沙不,味道还很苦涩,而盐树林里面的盐已经和现代超市里面卖的精细盐差不多了。 “不过我们可以定时定量向酒楼里供货,而且只供客满多这一家,只不过需要你们亲自过去拿,而且不可泄露我们的住处。”张蕊蕊先发制人。 “可以,猪肉二十文,狍肉二十三文,鸡蛋一文一个,至于今日刚出来的咸鱼和腌菜等我尝过之后定价,如何?”李清见张蕊蕊有些不耐烦,也不打官腔了,直截了当的明了。 “可以,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些专门做这些菜的菜谱,菜谱的银根据你们这边菜的销量来算。”张蕊蕊也是毫不退让,只不过李清的态度张蕊蕊很欣赏,想着要不再让一点? “好!”李清很是乐意的答应了,答应每个月将新菜谱盈利的十分之一给张蕊蕊,也就是,一道菜如果盈利了十两银,自己就可以得到一两了!暴利啊!! 对于这样的结果李清也是十分的乐意:太好了,这样自已以后每天都可以吃上好吃的腌肉了! 正在计算着自己可以从中赚取多少好处的张蕊蕊根本不会想到,眼前这个仙人一般淡薄的公苦心积虑的在整个镇上找了自己半个月就是为了自己能够每天都吃上咸肉…… 第十五章又出新货 吃完晚饭,张蕊蕊的卤味儿也做好了,张蕊蕊先是拿出一大块大肠出来,切成细细的圈儿装在碟里,撒上熟芝麻和辣油拌好,端出来让村长一家尝尝味道。 “甄叔,我做了一些下酒菜,你快过来看看味道咋样。” “哇!蕊姐,你这是做了什么啊,好香啊!”甄宏梅也闻着香味儿过来了,就连在屋里看书的甄宏景也出来站在桌旁边,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一碟大肠。 “别愣着,都过来尝尝。”村长发话。 “唔唔,好好吃啊!蕊姐,这是什么啊!”甄宏梅迫不及待的就捏起一些放进嘴里了。 “恩恩,蕊丫头,这东西用来下酒真是最适合不过的了啊!明天给你叔多弄点,叔要大开酒戒了!” “好好,当然可以了,对了,这是大肠,就是装屎的地方。”张蕊蕊不怀好意的道。 甄宏梅愣了一下,便若无其事的继续吃起来了,反正好吃就行了,那粮食不也是粪水浇的嘛。 村长也同样的反应,只是甄宏景就不一样了,一大口大肠在嘴里,吃也不是吐也不是,见张蕊蕊还一直盯着他,一口大肠还没有嚼就直接“咕噜”一声的吞下去了,一张脸又红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噎的。 最后张蕊蕊又切了一大碟出来,一家人除了孟氏和甄宏景不怎么吃,其他人几乎要在饭桌上打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面的人都还没有起床,客满多的伙计就过来拿货了,正在院里练武的张怀瑾拉开门,就见活计牵着马车过来要拉货,三人立马把腌货给搬上车,结了钱,又把昨天晚上做的卤菜也一起搬上车。 “走,找你们东家再谈一笔生意。”张怀瑾对着车夫和伙计道。那伙计也是个机灵的,很殷勤的就将马车上的位让出来了,自己和车夫一起在外面走路。 到了客满多,时辰也还早,约莫着应该是上午的**点差不多,此时酒楼里客人还是比较少的,张蕊蕊被掌柜的带着到了后面,然后又打发了伙计去县令家找李清过来。 不一会儿李清便过来了,这次见李清面色要比之前好不少,虽然还是很清瘦但是脸上也有了一点血色。 李清见到张蕊蕊一行人,很是高兴的朝着几人拱拱手,吩咐下人去端上一些糕点上来。张蕊蕊不怎么喜欢吃零食,倒是张怀瑾和甄宏梅两个家伙对糕点有着莫名的喜欢。 张蕊蕊也不啰嗦,直接从食盒里面端了一碟的卤味儿出来,里面有切成细圈儿的大肠,耳朵心之类的,上面撒了芝麻,考虑到李清的身体不太好,便只加了一点点的辣椒油。 李清一见张蕊蕊端出来的是吃食,眼睛就亮了,干净的脸上充满着对美食的渴望,张蕊蕊觉得有点可爱,甄宏梅则是又悄悄的红了脸。 “唔,果然好好吃,还有吗?这个我们店里也收了,价格你定。”李清一边吃一边。 “这是要就着饭吃的,别一口气吃多了,还有那些腌货也是一样的,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你自己注意点。” “至于这个嘛,叫卤味儿,可以做很多的品种,豆干啊,牛肉啊,肉,鸡鸭什么的,都可以。价格根据材料来定,到时候定下来了会具体跟你的。这次我们带了一大锅,够你们酒楼今天中午的了。”张蕊蕊自信满满的道。 “好,我全都收了!”李清吃了好几口,感觉不能再吃下去了,便端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对了,在下到现在还不知道几位的名讳呢,不知可方便告否?” “她叫张蕊蕊,这位是她的弟弟张怀瑾,我叫甄宏梅,今年十二岁了,我爹是甄家村的村长,我今年还没有定亲……啊!” 张怀瑾立马在后面踩了甄宏梅一脚,甄宏梅冷不防的惨叫了一声,见张蕊蕊姐弟俩都这么严厉的看着自己,便悻悻的住了嘴。 生意谈好了,张蕊蕊便去集市上购买自己做卤味儿所需要的材料,买了两副下水,两个头,还有十斤牛肉和二十斤的豆干。 中午几人很不客气的去了客满多,让李清请了一顿饭。这客满多之前的招牌菜便是烤鸡和酱肘,张蕊蕊一样点了两份,一份直接吃了,还有一份则是用油纸包了带回去给村长和孟氏尝尝鲜。 三个人风卷残云般的急速消灭掉桌上的美食,李清也在一旁,看着几人吃的这么欢,便就着笋烧咸肉和卤味儿也多吃了大半碗饭,惹得一旁的掌柜的激动的眼睛都红了。 桌上狼藉一片,酒足饭饱过后,张蕊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甄宏梅还很没出息的打了一个嗝。 从到了这地方以后,村长家虽然每天管饱,但也只是粗茶淡饭。若不是自己想出个赚钱的法缓解一下家里的经济,就连吃肉都是过年才有的,像这种饕餮大餐恐怕也只限于做梦。 张蕊蕊看了看天色,觉得自己也是时候离开了,不然总在这自己也觉得怪怪的。 “李公,今日谢谢你的盛情邀请。你瞧这天色不早了,回去晚了家父家母会担心的!”张蕊蕊起身道谢。 “那好,张姐请慢走。”李清微笑颔首,转身吩咐伙计。“方才张姐打包的烤鸡和酱肘准备好了吗?” “回少爷。已经准备好了,都已经放在张姐的车上了。” 李清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那在下恕不远送了。” 第十四章又出卤味儿 张蕊蕊带着两个家伙乐颠颠的赶着牛车,慢悠悠的回家了。甄宏梅和张怀瑾还像是在梦里一般,这么轻松就卖光了,还把以后每天的都卖掉了,这钱咋就这么容易赚呢? “姐,既然咱们现在的生意这么好,为什么不自己摆摊卖呢?这样都卖给他了我们反而价钱便低了不少呢。”张怀瑾很是不解的问。 “瑾啊,你要知道我们只是没钱没势的普通老百姓,我们的生意这么好到时候肯定会引起镇上酒楼的一些注意,到时候如果遇到的是李公这样讲道理的还好,若是遇到一些霸道的,到时候我们可就要吃大亏了。我们把腌肉卖给别人来做,自己就有了稳定的收入,也不担心别人过来找我们的麻烦。” “哦!我懂了,怪不得姐姐你让他们自己去拿货呢,还不让他们泄露出我们的住处,也是这个道理对不对?”张怀瑾一脸的恍然大悟。 “恩恩,孺可教也!”张蕊蕊拍了拍张怀瑾的头,心情很好的道。 到了村口,张蕊蕊和张怀瑾钻进牛车里,甄宏梅一个人在前面赶着牛车,一路上遇到不少的村里人。 “哟,梅又去镇上了啊,今天又买了些什么好东西啊?”王二婶语气酸溜溜的道。 “是啊,像我们这种穷人一年到头都去不了镇上几次呢,哪像村长家啊,这隔天差五的就去镇上了。”一旁的殷氏也不甘的道。 “婶见笑了,这不是现在家里的活也不重了,我去镇上拿一些绣花的样回来绣个手绢荷包什么的,赚点零花钱嘛。”甄宏梅皮笑肉不笑的道。 “婶,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啊!”着使劲一甩牛鞭,牛儿吃痛撒开了脚就跑,倒是人站在路边的王二婶和殷氏吃了一嘴的沙尘。 “呸呸呸!这妮真是仗着自己是村长家的就无法无天了是!” “就是,村里面的人都不知道穷成什么样了,就村长家还能隔天差五的往镇上跑,也不知道当个村长得了多少的好处!”殷氏一双眼睛瞪了绝尘而去的甄宏梅一眼,嘴里愤愤的道。 张蕊蕊这边也开始称好了明天要去送给客满多的货物,又多送了一条咸鱼和一些咸菜。又去找了甄宏景,请他帮忙写了几张菜谱。 这古代的繁体字张蕊蕊勉强能够猜出来一些,但是要让她写就没有办法了,只好找冷落了许久的甄宏景帮忙。 甄宏景一张清秀的脸上有些羞赧,隐隐还有些委屈,终于想起来我了! 张蕊蕊坐在一旁看着甄宏景写字,一笔一划都非常好看,飘逸俊秀。甄宏景忍不住脸越来越红,好不容易写完最后一个字,把墨汁吹干塞到张蕊蕊的手里,便推着张蕊蕊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快走快走,不要打扰我看书了!” 张蕊蕊正看得尽兴呢,就被甄宏景给推出来了,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在菜谱是写好了,便喜滋滋的走了。 甄宏景立马关上门,走到书桌前随便拿起一本书就看了起来,只是看了半天却是什么都没有看进去,还一直傻笑着。 我这是怎么了? 第二天一大早,甄宏梅便赶着牛车和张蕊蕊三人一起去了客满多送货去了,送完货去了集市上,果然还有不少人围在那等着张蕊蕊过来。 张蕊蕊把昨天登基过的几位客人的东西称了,甄宏梅则是在一边吆喝着:“我们家的腌肉全部都卖给客满多了,各位乡亲们以后馋了可以去客满多,我们还提供了各种腌肉的做法呢,保证能让各位吃的尽兴!” “啊,那以后是不是就买不到了啊?” “是这样的,不过可以去前面的客满多哦,他们的大厨还开发了一些新菜式呢,比自己在家做还要好吃呢!” 甄宏梅竭力的为客满多打广告,张蕊蕊和张怀瑾则在一旁笑的不怀好意。甄宏梅瞪了两人一眼,便不作理会了。 等人群都散了,三人便收拾收拾,逛街去了。张蕊蕊去了粮油店买了一些白面,又买了许多的调味料,居然还让张蕊蕊找到了孜然粉!这下可以烤肉吃了! 然后又去集市上买了两副下水和两个头,这年头下水和头都是一般人不要的,因此价格很是便宜,张蕊蕊又称了两斤肉,买了一根大骨。 最后再镇上找了一家面馆,三个人吃了一大碗热乎乎的鸡蛋面,这才满足的赶着牛车回家了。 一路上张怀瑾和甄宏梅两人都在抱怨张蕊蕊,买那么多下水干嘛,又脏又臭还不能吃,真是浪费钱,有钱了也不能这么花啊。 “等我们回去了你们就知道了!”张蕊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一回到村长家家,张蕊蕊便迫不及待的拿出下水,先把肠外面的一层厚厚的生油刮下来,放在锅里面慢慢熬,又另起了一口锅,炖上大骨,这才一边去清洗下水。尤其是大肠,味道比较大,要好好清理才行。 很快厨房里便飘来了油的香气和骨头汤的香气,张蕊蕊的下水也洗好了,便把油盛出来装进一个大罐里,以后可以用来做菜吃了。 将调料包进纱布包里扎紧口,丢进骨头汤里面,又将下水和处理好的耳朵一起丢下锅,火慢炖着。 至于像肝之类的不适合做卤肉的张蕊蕊便拿起爆炒了,也当做是晚餐了。 晚上张蕊蕊做的爆炒肝自然是获得了全家人的一致好评,孟氏原本见张蕊蕊拿着下水在瞎倒腾,是非常生气了,拿东西不能吃还往锅里弄,到时候锅里面都是腥臭味还专门做饭?但是耐不住张蕊蕊的软磨硬泡。后来见厨房里飘来一阵阵的香气,便也不什么了。 第十六章谈生意 “李公客气了,合作愉快!”张蕊蕊微笑的伸出右手,想和李清握个手。 李清楞了一下,眼角流露出笑意,也将手伸了出去。耳朵上浮现出一丝可疑的红晕。 张蕊蕊完便扬长而去,转身才发现甄宏梅还在酒楼里。 甄宏梅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李清,她不明白这么早张蕊急着走干嘛。只好红着脸害羞道。 “李公,那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 “走啦!!能不能有点出息!”张蕊蕊一把把甄宏梅拉到门外。 张蕊蕊边走边想着自己可以再去买一些下水然后多做一些卤味卖给客满多,这样自己和弟弟也就能早一点盖房,不给村长增添麻烦了。 “蕊蕊姐姐,我们为什么不在客满多里多坐会儿?吃完饭就走肚里好不舒服啊。” 甄宏梅嘟囔着有些不开心,这一离开恐怕自己又要很久才见得到这李公了。 张蕊蕊无奈的看了一眼甄宏梅,这丫头也太不会撒谎了,还故意打趣道。 “你是肚不舒服,还是这不舒服?”张蕊蕊用手指了指甄宏梅的心脏问道。 甄宏梅被张蕊蕊一语中的,有些羞红了脸,便不在话了。 张怀瑾云里雾里的看着两人,不明所以也不想去弄懂。 “我们要再去买一些下水,和骨,多卤一些东西我们答应了客满多要定时定量的供货,可不能失信于别人。而且前几日买的东西我们都用完了,所以得再买一些,然后这样算下来东西买完之后也就是时候差不多该回家了。”张蕊蕊向甄宏梅解释道。 掌柜一看张蕊蕊这个大客户来了,更何况张蕊蕊的腌肉在城里可是远近闻名。 “哟,张姑娘来啦。” 下水这些东西在古代本来就属于滞销商品。一般都是直接拿去丢掉的,没想到今天却能卖钱,虽然价格不是多高,但是总比一分钱都赚不到好。 “掌柜的今要的货的样式和昨天一样,但是要比昨天的多一些。” “好的。张姑娘,最近您卖的腌肉在县里很是抢手啊,沾您的光我这的肉都比平时好卖很多啊。” “呵呵,掌柜的实在是太抬举我了。肯定也是您这的肉质量好、斤头足别人才会来买的。” 张蕊蕊灵光一闪,想到一个既省钱又能和这个掌柜建立友谊的方法。 “掌柜的,我想和您谈一笔买卖,共同发财。” 掌柜的一听到买卖,眼睛都放光了,毕竟生意人都是这样的。 “张姑娘,里面请,我们坐下来好好的商量。” 张蕊蕊三人便跟着掌柜的进了里面去。 掌柜的让自己的夫人给三人沏了一壶自己家里上好的茶叶出来。 张蕊蕊有模有样的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一下杯里的茶水,酌了一口。这茶虽然比起自己以前喝的相差甚远,但是比起村长家的茶叶实在是好了太多。 “不知道张姑娘要与在下谈论什么生意?” “我想长期在您这拿货,但是您的价格要给我们便宜点。” “这……不行的张姑娘,您也在我们这里买过几次东西,想必您也清楚我们家的东西质量到底如何。正所谓一分钱一分货,我们这里的价格实在是很惠民了。”掌柜想了想假装十分为难的道。 张蕊蕊又何不曾知道这些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只有足够的利益才能撼动他们。但是她还是足够自信自己能够谈下这一笔生意。 “掌柜的,想必您比我还清楚这县里老百姓的生活?试问哪个老百姓能够天天来您这买肉吃,而且这肉可不比其他的东西,放久臭了也就卖不出去了,那您还不是亏本。” 张蕊蕊看到那掌柜若有所思,想必他也清楚自己所的也是不无道理。就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便乘胜追击的道。 “掌柜的,您看这马上又要到这夏天了,那时候您的肉一天卖不出去可就臭了,像下水这些东西本来就卖不出去,若是一臭可会影响您这其他肉的,那您可得不偿失。” “张姑娘,这价格可真没法再少了,您看我们这也是本买卖。” 张蕊蕊心里冷笑一下,看这掌柜的穿着就知道赚了这些百姓不少钱,这些个资本主义就是不老实! “掌柜,薄利多销这个词想必您比我清楚。您看我为了结交您这个朋友,我都没有去屠宰场拿货,那里可能省我不少银呢!” 掌柜的明显已经被张蕊蕊的心动了,但还是在那里犹豫不决。若是自己不和她做生意,恐怕这县里其他的商铺也会愿意接下这比单的,而且这姑娘的也对,这快到六伏天了,自己是行里人也很清楚这些。 “算了,既然掌柜的不愿意做我这比生意就算了。” 张蕊蕊起身想走,却被掌柜的给拦住了。 “张姑娘,请留步。既然张姑娘真诚的愿意交我这个朋友,那我也不好在多了,就这么定了!” 张蕊蕊听到这话心里很是得意,但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丝毫。 自己以前最开始打比赛的时候就经常要和别人谈价钱,到打到一定知名度的时候就是经纪人谈价钱,自己在一旁听着。格斗界一般谈不拢就不打,谈拢了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嗯,那就谢谢掌柜了。”张蕊蕊喝了一口茶,悠然道。 “那我们谈谈具体的价格和事宜。” “下水就一文两斤,肉类就十六文一斤,您觉得这个价格合理?” 第十七章回家了 三人确认货都没错后就驾着牛车去了作料店。 掌柜夫人看到掌柜的视线一直在张蕊蕊离开的方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以为出什么事了。 “掌柜的,您这是怎么了?” “没,只是在想些事情。” “今日在和这个丫头谈买卖时你怎么输给这个丫头了?”掌柜夫人疑惑的问道。 “夫人。这不是输。我是真心诚意的愿意和这妮交个朋友。” “哈哈,你竟然和一个黄毛丫头交朋友,出去让街坊邻居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妇人用袖掩面笑着。 “夫人,此言差矣。方才我和这妮谈论之间我发现她比同龄人要成熟的太多,眼界完全已经超出同龄人的开阔成度,若我没看错人的话这姑娘日后必成大器!” 妇人想想也是,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只懂得相夫教,哪懂得看人这一门学问。 调料店里的掌柜看到张蕊蕊来了,立马迎了上去。 “张姐,您来啦!” 张蕊蕊很是疑惑,自己也就来着店里买过几次调料,跟这掌柜的很熟吗? “老板,我想买一些一调料。” “好的。张姐,我家儿可喜欢你吃你做的腌肉了,天天都吵着嚷着要吃你做的腌肉和腌蛋。” “哦哦。” 张蕊蕊的心思全在挑选调料上面,并没有去理会这个掌柜的话,这些客套话她也有些听腻了。 张蕊蕊找到上次看到的孜然粉和其他的一些调料各买了几斤。 “张姐,我想买您这配方,不知道您这腌肉的秘方可否给在下透露一二。” “对不起,这是我们家的祖传秘方绝不外传!!”还未等张蕊蕊开口,甄宏梅决然的道。 老板见三人都不也只好作罢。 三人一行悠哉悠哉的坐着牛车回村里去了,路上甚是无聊,张蕊蕊便想着找点乐趣。可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玩什么游戏,自己自从父母去世后就很少玩什么,整天三点一线,不是在擂台上就是在家里或者在去打比赛的路上。 本想玩个文雅的游戏猜字谜,才想起来繁体字自己认都费劲何况猜,简体字他们更不认识,就只能算了。 “蕊蕊姐姐。我好崇拜你啊!”甄宏梅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放着精光含情脉脉的看着张蕊蕊道。 “崇拜我什么?”张蕊蕊无语的问道。 “方才你和那掌柜的谈生意实在太厉害了,看得我都惊呆了。” 张蕊蕊心想这妮可真是没见过世面,若是看到二十一世纪在格斗擂台上打比赛的自己,那还不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太阳慢慢的躲进了山腰里,和人们开始了捉起迷藏。村庄里人们也开始结束这一天的忙碌的忙碌生活。 到了村口张蕊蕊和弟弟又躲进后面的棚里面去。 一进家门甄宏梅便蹦蹦跳跳的进了屋里。 “娘~我们回来啦!” 正在自家菜地里忙碌的孟氏正在想呢,这三姐弟怎么去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情了。没想到一想,这人就回来了。 “你这臭丫头,整天咋咋呼呼的,哪里像个姑娘家了!” 甄宏梅抱着孟氏撒娇的道。 “我就是个姑娘家啊!娘您难道看不出来吗!” “你啊!”孟氏真是拿自己这个女儿没办法,有时候自己都怀疑这甄宏梅和甄宏景的性格是不是对调了。 张家姐弟羡慕的看着甄宏梅,若是自己的娘亲还在就好了。 张蕊蕊温柔摸了摸弟弟的头,然后看了弟弟一眼。 “婶婶,我先把这些东西弄好之后就去做饭了。”张蕊蕊和弟弟提着东西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好,你先去忙,我这里马上弄完了就来做饭。” 甄宏梅看到张氏姐弟进厨房了,自己也屁颠屁颠的跟着进厨房了。 张蕊蕊这次特意多买了一些骨,打了一口大锅,然后把骨汆了水,然后先开始大火煮开,煮开之后又把骨拿出来剁开,让里面的骨髓流出来,充分融入到汤汁里面,火熬煮一个时辰再把调料包放进去。 这些弄好之后张蕊蕊又马不停蹄的去洗下水,下水之中大肠最难打理,所以要耗费不少时间。 孟氏打理完菜园就进来帮张蕊蕊的忙。 “婶婶,这些活还是让我来!你休息会!” “蕊蕊,你看你都忙碌了一天都没有休息,我怎么好休息呢,就算你不不让我帮你做那些,那晚饭就让我来做,不然今晚你肯定要忙很大一晚上。” 张蕊蕊心想也是,明早客满楼的人就要来拿卤货,自己今晚肯定要把这些东西弄完的。 张怀瑾就帮姐姐烧热水洗东西,甄宏景就在房里读书,而甄宏梅则回房梳洗换衣服去了。 不一会孟氏便把晚饭做好了,张蕊蕊也停下手中的活计吃饭去了。 甄村长看到桌上的酱肘和烤鸡。 “蕊蕊啊,你怎么又花钱买这些东西?家里的野鸡野兔不还没吃完吗?你也别浪费钱去买这些了,你得把赚来的钱留着给你弟弟以后娶媳妇!” “爹!你误会啦!这酱肘和烤鸡不是蕊蕊姐姐买的,是今天别人请的。” “哦?谁这么大方?” “是客满楼的少东家李公请的。”甄宏梅提起李清的名字是脸还有些泛红,只不过屋里灯光太暗,甄氏夫妇没有发现而已。 “人家为什么要请你们吃饭?” “这……”甄宏梅有些回答不出来了。 张蕊蕊微笑着接过话,“因为他们要和我们谈一笔买卖,刚好那时又快到晌午了,所以才请我们吃饭的。” “谈什么买卖?” “我正想和您这事呢。我们以后不去县里卖东西了。以后直接把这些货供应给城里的客满楼。这样一来我们不用那么麻烦隔三差五就进县里,也不用会为东西卖不出去而发愁了,一举两得。” 甄村长一想也是,这样也挺好的,省的隔三差五进县里村里议论纷纷。 “哦哦,也就是以后客满楼自己派人来我们这里拉货?” “是的。” “爹,你可不知道今天蕊蕊姐姐和他们谈买卖的时候气势如虹,一点都不像个孩。”甄宏梅神采飞扬的道。 “那你还不好好像蕊蕊学习,整天没个正行?!”甄村长无奈的道。 甄宏梅伸了伸舌头,表示不满。 第十八章小星星 晚饭过后,甄宏梅今天竟然破天荒的主动要求收拾碗筷。 厨房里张蕊蕊守在卤水锅旁边,半步都不敢离开,生怕出了什么差池,然后又把猪下水全部放进卤水里慢慢卤。 甄宏梅本想陪着张蕊蕊弄完的,但是今天这么一弄她也实在是累了,实在熬不住就回房睡觉了。 孟氏准备睡觉时,看到厨房里的灯还亮着便过来看看。 “蕊蕊啊,你怎么还不去睡?都已经戌时了。” 张蕊蕊脑一转。戌时是什么时候?自己以前都是用阿拉伯数字记时间的,这下用中国的十二干支记时还有些搞不懂,但也不好意思问出口。不是这个问题浅薄,而是这个问题令人太无语,就像一个现代人不认识阿拉伯数字一样。 “哦哦,没事。我这马上也快好了。婶婶你放心的去睡,我这里弄好了立马就回房休息。” “嗯嗯,可别弄太晚,你这还在长身体呢,累坏了会长不高的。”孟氏关心的道。 “嗯嗯,我会的婶婶。” 孟氏完便回房去休息了,其实她也于心不忍,看到张蕊蕊就像看到自己家的女儿一样。本想叫蕊蕊教自己卤东西的,但是太繁琐没学会,孟氏不得不感叹人老了,不中用了。 “姐姐,来坐会儿,你都站了快半个时辰了。” 张蕊蕊看到自己的这个弟弟这么体谅自己很是欣慰,看来没有白疼他。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张蕊蕊轻声呵斥道。 “我想来陪陪姐姐,看姐姐一个人在这里好生无趣。而且晚上这黑,我怕姐姐一个人在厨房里会害怕,姐姐以前可最怕黑了!”张怀瑾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嘲笑的道。 张蕊蕊汗颜,这原主也太胆了,害怕黑,难倒她怕鬼?但还是心里暖暖的,很久都没有人这么关心过自己了。 “好啦,知道我们瑾儿最乖了,但是你还是得好快去睡觉,这样才能长的高高的保护姐姐啊。”张蕊蕊莫着弟弟的头温柔的道。 “我不!我就要陪着姐姐。”张怀瑾坚定的道。 张蕊蕊本来就没什么耐心,刚刚好言好语的,这不听,难倒要自己发火他才听话吗? “嘿!你个臭怎么不听话啊,叫你睡觉还不睡,信不信我抽你!!”着举起了手佯装要打人。 张怀瑾总感觉姐姐和以前不一样了,比死之前脾气暴躁了不少,但是她确实是自己的姐姐,这是肯定的。张怀瑾年纪也还太,这个智商也不支持他去多想。 张蕊蕊看到张怀瑾仍并没有半点意思要离开的样,心逐渐软了下来。 “好,那你就在这里坐,夜里凉,你坐的离火近一点,这样暖和,不然感染了风寒就麻烦了。” “嗯嗯。”张怀瑾乖巧的点了点头。 姐弟俩就守在炉旁边,张怀瑾依偎在张蕊蕊身上。 甄宏景吃完饭再书房里看了会书就回房了。准备休息时才想起来张怀瑾还没有回房间休息。等了一会也不见张怀瑾进房间里睡觉,便想着出去找找。 发现院里房间里的灯都已经熄灭了,就连自己妹妹房间的灯也已经熄灭了,看到厨房的灯还亮着便披了一件稍微厚实点的衣服去厨房看看。 “瑾儿,听过歌吗?”张蕊蕊轻声问道。 “姐,什么是歌?” 张怀瑾的这个问题张蕊蕊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便不耐烦的道:“你哪来那么多问题,听过还是没听过?” 张怀瑾摇了摇头。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星星,挂在天边放光明……” 张蕊蕊轻轻哼着,这些儿歌是他爸爸以前为了哄她睡觉唱歌她听的,所以听着听着自然也就会唱了。 甄宏景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张蕊蕊的歌声,驻足在那里享受着。静静地看着煤油灯下的女,烛影在女干净的脸庞上摇曳着,仿佛给那位女蒙上了一层黑色的面纱。 张蕊蕊开始听到门外有喘息声以为是自己太累了出现了幻觉,可这喘息声一直在耳旁响起,凭着她以前练工时的直觉门外一定有人。 “谁!站在门外偷窥算什么君!”张蕊蕊呵斥道,立马警惕的站起来,手中那些一根手臂粗的柴火,把张怀瑾拦到自己的身后。 “是我!”甄宏景看到张蕊蕊反应这么大,立马站了出来,若是那棍打到自己身上,不痛个几天才怪。 “甄哥哥!”张怀瑾开心的喊道。 “你属耗的呀,喜欢在暗处偷窥别人!”张蕊蕊有些恼怒的道。 “没有,我刚准备熄灯休息了,结果看你弟弟还没有回来,怕他出什么事了,所以出来看看。” 张蕊蕊也开始以为是贼呢,甄家这些时日隔三差五的去县里大家都以为赚了不少钱,总有些人会眼红,趁月黑风高出来在甄家捞点东西。 “哦哦。瑾儿,叫你早点回去休息你不信,你看害得甄哥哥半夜还出来找你!” “甄哥哥,对不起,刚刚我回房间里本来想和你的,结果发现你不在所以我就没有,直接过来找姐姐了。” “没事、没事,都快亥时了,这些东西还没有做好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张蕊蕊从没想过让甄宏景出舞文文墨之外还能帮个什么忙。 “不用了,我这里马上也好了。瑾儿,你快跟着甄哥哥回去睡觉。” “算了,你不是你这快好了吗?我们就等你一起了,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甄宏景脱口而出,后来自己也发现这话不对,两人脸都刷的一下红了。 “好、好,我这也快好了。” 张蕊蕊把锅里卤的东西全部都捞起来放在一个干净的簸箕里面晾干,然后用一个东西盖着,怕晚上有老鼠觊觎。 “刚刚你那是唱的什么啊?好好听。” “哦,《星星》。” “《星星》?那是什么?”甄宏景问完还看了一眼天上。 “我自己乱编的。” 张蕊蕊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而且她今天也真的是累了,所以就想随便就找了个解释搪塞过去。 “我到了,时辰你们也赶快回房休息。” “嗯嗯。” 甄宏景看着张蕊蕊进去把门关上之后才离开。 第十九章送货的伙计 一进门张蕊蕊就听到空中一声谢谢你,然后转身一看没人,才想起肯定是身体里这位的。 “不用谢,我也不全是为了你,我也是我自己呀。” 甄宏梅被张蕊蕊的声音给吵醒了。 “蕊蕊姐姐,你跟谁话呢?” “啊?没有呢,我在自言自语。” 张蕊蕊在卯时就起来准备去练武,轻手轻脚的生怕吵醒一旁正在与周公约会的甄宏梅。因为最近实在把这妮有些累到了,隔三差五的就陪自己往城里跑去卖东西。 古代没有牙刷,这让张蕊蕊很是郁闷,便想费劲脑汁的想造出一把牙刷,可是古代有没有像现在那样的纳米胶,便也只好找其它的材料代替。 张蕊蕊梳洗好后就蹑手蹑脚的打开门,然后悄悄的把门关上。 她转了转腰扭了扭脖,活动一下筋骨,免得自己后面的大动作伤了自己这副弱不禁风的身体。 “瑾儿,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呀?昨天那么累怎么不再多睡会儿呢?” “瑾儿不困,而且甄哥哥早已起床,一早便去书房读书了。” 张蕊蕊一想,都商人无力不起早,恐怕这古代的读书人怕也是,那是在二十一世纪就算临近的学生也起不来这早,难怪古代的这些文学造诣那么高,不是没有原因的。 起来之后张蕊蕊先扎了一刻钟的马步,这是她每天的习惯,这样可以稳定下盘。因为这个女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下盘实在是不稳,若是以后发生什么事情,自己与别人争执起来或者打架总不能因为一副虚弱的身体而导致自己吃亏呀。 张怀瑾也倒是勤奋,比张蕊蕊整整早起了半个时辰多。因为他想练好武功,这样以后才没人敢欺负他姐弟俩。 “姐姐,你我们以后在哪里盖栋房好呢。” “不知道,等我们把钱攒够了再这些。” 姐弟俩开始各自操练自己的。 不一会儿,外面有人在敲门。 这时天还未亮,天空中还有几颗星星在调皮的眨着眼睛,但家里的鸡便已经开始咕咕咕叫了起来。 咚咚咚…… 张蕊蕊心想谁这么早就来串门啊,真没礼貌! 结果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客满楼的伙计们来拿自己昨天做的卤货了。 “张姑娘,早呀!”几个伙计给张蕊蕊打招呼道。 “各位才早,天还没亮,就已经到这儿了。” “哪里哪里,拿人之财忠人之事罢了。” “东西在里面,我已经弄好了,你们自己进来搬。” 带头的伙计示意手下的人进去搬,自己便和张蕊蕊聊起了天。 伙计们一起进厨房便闻到了卤味的香味然后每个人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像吃在嘴里一样。 “张姐,做的东西可真是让人垂涎欲滴呀。”一个伙计忍不住夸赞道。 “可不是嘛!前几家夫人吃过一次张姐的腌肉后就一直吵着,还想吃这个。” “是是是,我也听了呢,每次张姐拿货去县上卖,不到半个时辰几十斤的腌货就被已抢空。” 几个伙计在一旁津津乐道。完全已经忘却了自己是来搬货的。 “对了,我还听我们家掌柜的,今天我们来这搬的货可都是张姐最近出的新品呢,昨天拿给我们少爷试吃之后最后少爷连连夸赞。” “而且张姐,和我们家掌柜的谈了买卖。以后这些东西不会在县上的集市上卖了。直接在我们客满楼的店里做成成品卖出去。” “我们店里的东西那么贵,像我们这种人平民百姓,要搬上多少货才能在里面好好的大吃一顿?” 三个伙计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实亦是如此,真的能脚踏实地的好好干活,不让家里的人饿肚就好了。 带头的伙计上下打量了张蕊蕊一番,总感觉这女看似瘦弱,但眼神十分犀利。 “看张姐这身姿这样恐怕是会两招呀。” “呵呵,哪里哪里,只是一些三脚猫的功夫罢了,可能都算不上是功夫,还入不了您眼。” 张蕊蕊也上下打量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大汉,而且因为自己以前经常接触这类人也并不畏惧。然后就开始在心里估测数据。 年龄估摸着在四十出头的样,浓眉大眼,一把串脸胡,身高一尺八,体重至少一百六,而且身上全是肌肉,自己若是以现在的身体跟他打一架恐怕得不偿失,还是收敛点好。 “在下早看张姐身姿卓越,若改日有时间我定要与张姐切磋切磋。” 张蕊一听切磋不由苦笑,就自己现在这个身,恐怕就连一个稍微会点武功的彪头大汉都打不过,更何况这个看起来是武功高强的他。 张怀瑾看到几个伙计有些忙不过来,自己也跟着帮忙去了。 在张怀瑾的帮忙下东西一会儿就搬完了。 “你们清点一下东西有没有少的,不然到时候你们回去不好交代。”带头的那个伙计一听张蕊蕊的话不无道理,点事业下面的人去检查了一下。 然后检查的那个人给带头的我伙计了一个眼色,确保货都是对的。 “好了,张姐,时候不早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带头的伙计双手握拳告别道。 张蕊蕊则点了点头。 送货的人走后,姐弟俩继续练武。 屋里睡得正熟的甄宏梅被话声给吵醒了,忽然想起来自己早上还要起来练武,可不能半途而废,手脚麻利的把衣服穿了起来穿了起来。 “蕊蕊姐姐,你今天早上起床怎么不叫我呀?若不是被你们的话声给吵醒的话,恐怕这时我还在睡哩” “我看你这几天太累了,加上你睡的有那么香,所以我不忍心叫醒你呀,想让你多休息。” “我不累呀,我的精神头可好着呢。” 张蕊蕊做了一个嘘的姿势,意思是让甄宏梅话声点,别把叔叔婶婶给吵醒了。 甄宏梅点了点头,靠近张蕊蕊在她的耳边声的道:“蕊姐姐,你在教我几套拳法” 甄宏梅看到张蕊蕊打的拳法十分刚劲有力,便也嚷嚷着想学。 “宏梅妹妹,这学武功是急不得的,得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的来。下层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别到时候你连走都不会,就想学飞,那不摔得更惨。” 甄宏梅听张蕊蕊这么一,也只好做罢,安心地练自己的拳法。 第二十章做烤鱼 张蕊蕊眼见自己今天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天,便想着出去找制作牙刷的材料。 记得自己以前好像在书上看到过印度人用杨枝刷牙后面才传入中国来的。 可是转念一想,这杨柳一般都是长在江南地区这有些偏北方的地区有吗?今天自己去想去碰碰运气,看看河边有没有杨枝。 张蕊蕊便开始忙活起来,自己可不能穿这一身出门,不然会给甄村长家带来麻烦的。 “蕊蕊姐姐,你在干什么?在屋里瞎转悠什么?”甄宏梅好奇问道。 “我想出去河边转转。” “你突然去河边做什么?” “我想去抓几条鱼,回来做腌鱼。” 张蕊蕊完便开始忙活自己,然后又穿上上次甄宏景借给她的衣服,乔装打扮了一番。 “走,我弄好了。” 完两人便开始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 “你俩个又上哪去玩?” 孟氏在后面晾腌好的咸菜,刚拿出来就看到张蕊蕊和甄宏梅大摇大摆的从后门出去。 “婶婶,我和梅妹妹出去河边爪几条鱼。” “哦,早去早回。” 一路上村里的妇女坐在自家门前,手里拿着磕着,然后看着这两人,交头接耳讨论着。 “你看,那不是村长的女儿吗?旁边那男孩是谁?长得可真是眉清目秀” “是不是老张家的儿啊?” “不是不是,我见过那孩,那孩没有这么高。” 张蕊蕊听了一路的闲言碎语,甄宏梅本想去叫这些人闭嘴的,但被张蕊蕊给拦住了。 “农村长舌妇就是多!整天吃多了没事做!” “管他的,让她,我们又没有少块肉。” 张蕊蕊不是没脾气,她只是不愿意和别人多,对她来争执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能动手就不会多一个字。但是她不想动手,更不想和那些人浪费口舌。 不一会儿两人便走到了河边其实的并不算是一个河,更确切的这是一个大水库,时不时还有妇女端着衣服在这里来洗。古时候人们都不用洗衣粉来洗衣服,所以这河水清澈见底。 阳光明媚,两岸青山,地上还有许多郁郁葱葱的青草,铺成了一个纯天然的地毯,树倒影在河水里。张蕊蕊找了许久可都未见到柳树的存在,也就只能作罢了。 张蕊蕊拿了一个树枝躺在岸边,把那个树枝放在河里,嘴里还含着一个狗尾巴草,静静的欣赏着这样一副美轮美奂的景色,这可是现代多少人都羡慕的日啊。 “蕊蕊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呀?休息不像休息钓鱼不像钓鱼。” 甄宏梅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看着眼前亲切又熟悉的风景。 “你懂什么!我这叫做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姜太公?姜太公是谁呀!是我们村的?” “回去问你哥,你哥认识他!” 甄宏梅看到张蕊蕊有些不耐烦了,就乖乖闭嘴了。 张蕊蕊抓了一大筐鱼,想着晚上试着在村长家的院里来做个烤鱼试试,不然自己那孜然粉就白买了。 张蕊蕊吃过午饭便午休了一会,就起来忙活了,拴好围裙一副十足的大厨模样,娴熟的杀着鱼,刮鱼鳞,破开鱼肚,一切井然有序。 张瑾怀惊讶的看着张蕊蕊,他的姐姐以前可是就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人,今天却敢杀鱼,而且刀法还那么的娴熟。 甄宏梅吃完午饭便被孟氏叫到地里去忙农活了,这快到清明节了,是该种点豆了。 张蕊蕊把杀好的鱼倒上酒和自己从山里树上刮的盐腌半个时辰,再把做烤鱼的辣椒粉花椒粉孜然大蒜生姜什么的准备好。让张蕊蕊有些郁闷就是这个时候的古代没有鸡精,做很多菜都没法提鲜。 甄宏景读书读的有些疲乏了,想着出来走动走动放松一下,劳逸结合。刚开门就看到张蕊蕊一个人蹲在那里拿着铁丝在院里聚精会神的捣鼓些什么,背影十分的瘦,让人有种忍不住的冲上去想保护她的冲动。 “你在做什么?” 张蕊蕊注意力非常集中在做手上的事情,但被甄宏景这样一问,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立马跳起来拍了拍裤上的灰。 “好东西!”张蕊蕊挑了挑眉她那柳叶眉,睫毛像一把羽毛扇一样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扑打着,完又继续蹲下继续忙活自己的。 甄宏景皱着眉毛看着张蕊蕊手里那玩意儿。 “你用这些铁丝编成一个铁丝做什么?难倒你要用这个下河去鱼?或者山上去捕猎?” “等会晚上你就知道了。对于,你怎么不去读书?在这里管我做什么?” 张蕊蕊有些疑惑的看着张宏景,在他眼里这位男是整天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怎么会对自己的这些玩意感兴趣。 “我读书读累了,所以想出来走走,就看见你一个人蹲在在这。” 甄宏景在院里四处张望着,看了半天才发现整个家里就他们两人在家,就连最粘人张怀瑾都不见了。 “瑾儿去哪了?怎么没看到他?” “他估摸着和婶婶去干农活了。” “大功告成!”张蕊蕊站起来,像甄宏景炫耀着自己这几个时辰的劳动成果。 “你看你的手怎么在流血!” 甄宏景抢过张蕊蕊正在流血的手指,心疼的看着。 张蕊蕊被甄宏景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立马就把手收回来藏在背后。 “没、没事。” 甄宏景也发现自己的举动很不对,立马羞红了脸。 “你、你赶快去包扎一下。别到时候感染了就不好了。我先进去读书了。”甄宏景完便悻悻的回房间读书了。 搭好了烤鱼的用的摊,便开始在后院做烤鱼,甄家的后院很少有人路过,因为后院的这条路直通那个深山老林,大家都害怕有山上的猛兽,所以都是绕道走。 后院两边种着几棵桃树,树的两边还有用石板做成。 张蕊蕊看到太阳逐渐的躲入深山里去了,便开始先烤鱼,等村长他们回来便可以直接吃了。 甄红梅一回到家就闻到扑鼻而来的香味,连忙跑去厨房,却扑了空。 还是张怀瑾鼻灵敏,一下就闻出来事后院飘出来的香味,大步流星的跑去后院。 “姐姐,你又在做什么好吃的?”张怀瑾凑近烤鱼用力的吸允着那股香味。 “站开点!!别把你烫着呢!” 张蕊蕊发现自己语气不对,立马又弯下腰,轻轻的摸着张怀瑾的头道:“瑾儿,乖,站开一点,待会这油要是弄到你脸上会很痛的。” 第二十一章周氏的挑拨 张怀瑾嘟着嘴依依不舍的站开了。 “哦,好。” 甄氏夫妇也来到了后院,闻到那股香味赞不绝口,不知道这张姑娘又做了一些什么好吃的。 “婶婶,那里已经有我烤好的鱼,你们拿筷吃,心鱼刺,而且还有些烫。” 甄宏梅在一旁悄悄地用手去拈了一点然后放在嘴里,但还是被孟氏看到了。 甄宏景出来一看,原来张蕊蕊捣鼓了一下午的东西就是做这个烤鱼用的,不禁感叹这张蕊蕊捣鼓吃食实在是有天赋。 孟氏一巴掌拍到甄宏梅的背上,痛的甄宏梅一缩。 “你个臭丫头,怎么越来越没规律,人都没来齐怎么自己就先吃了!!” “娘!都是自己家人又没有客人,你打我作甚!”甄宏梅不满的道。 “哎呀,你就让梅梅吃!要是以后女儿嫁出去了我看你以后怎么让她吃这些!”甄村长宠溺的看着甄宏梅道。 “女儿就是被你惯坏的!我不管了!”孟氏恼怒的道。 “爹娘,你们别吵了,人家张蕊蕊可在家里忙活了一下午呢!你们光吵嘴,都忘了吃了!”甄宏景在一旁劝慰道。 夕阳下,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风中是不是飘来一阵花香。一家人其乐融融坐在几棵桃树中间吃着烤鱼,时不时的甄氏夫妇还吵着嘴,一旁的儿女就在一旁偷笑着。 “嗯,蕊蕊啊,这鱼怎么吃起来外焦里嫩?”甄村长抹了抹嘴问道。 “叔叔,这是烤鱼。” “烤鱼?”甄村长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以前还是孩也在河边抓鱼烤过,但是也没有张蕊蕊烤出来那么香啊,而且这旁边还有一些土豆芹菜豆芽什么的。 “是啊。用很多的调料烤炙而成的。” 此时张家正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一个妇女拿着一些来串门:“哟喂,张老爷,正在吃饭呢!” 这个妇女是住在村长家不远处的周寡妇,年龄有个三十岁左右穿个花布衣服,头发高高的盘在头上,身体有些发福,胸前最为耀眼的是那傲人的,村里很多的男人都对她垂涎。自然就有很多女人讨厌她,她却不知为何和这殷氏十分的合得来。 有一年她丈夫上山去村长家后山里砍柴,结果却被山上的老虎给吃了,尸骨无存,就剩下一些被撕碎的衣服碎片。最后下葬的都是衣冠冢,之后这周氏也没有再改嫁,一个人守着原来的屋,也幸好周氏家那口没有双亲,不然靠她一个女人怎么去养活他们。 殷氏看到周氏在她吃饭时来自家有些不高兴,害怕周氏来吃她家的粮食。 “有什么事吗?周妹妹在饭点过来!”殷氏撇了撇嘴道。 “没,就是想殷姐姐了便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么赶巧你们正在吃饭呢。” …… 张家一家人也不话,自顾吃自己的。张家的三个媳妇都不太待见眼前的这个女人,所以更不愿理会。 周氏被晾了起来,有些尴尬,便又道。 “想必你们还不知道你孙女张蕊蕊在甄村长家做牛做马,还帮甄村长赚了许多的银哩。” 张老头和殷氏之前也有所耳闻,但他们也不想去理会,要是再把他们要回来又要多两张嘴吃饭,还不如养一条狗,还能看家,所以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殷氏一听到银两这两个字眼睛一下就冒出了精光。 “张蕊蕊那死丫头能赚什么大钱?整天像一只瘟鸡一样赖在自己家里好吃懒做!”殷氏愤愤的道。 “呵,你还不信?人家村长家里现在天天都吃肉,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了,你们难道还没听过?”周氏一副不可思议的样看着殷氏,然后又叹气道。 “哎,也是,村长家离你们这隔了那么远,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我只是替你两夫妻不值啊!养了那么久却是帮别人养的!” 殷氏越听越生气,把筷重重的拍在桌上,大声咒骂着。 “这个死丫头,有家不回还跑到别人家里去!胳膊肘往外拐,还帮别人赚钱,看我不把她找回来打死她!!”三个媳妇就在一旁附和着。 “娘。是呀,枉您之前对她那么好,却养了一个白眼狼,这得拖回来好好的教训一番!”大媳妇愤懑不平的道。 “是呀是呀,姐姐的对。” 三个人就在殷氏和张老头的耳边添油加醋。 “你们若不信可以去问问其他的邻居,这几天村长家可是隔三差五的就进城,而且每次进城回来之后都是满载而归。我现在不时路过村长还闻到肉香呢。” “你的可都是真话?”张老头不敢置信的问道,毕竟就算村长家再富裕也不可能隔三差五的就吃肉,隔三差五的就进城。 “嘿!我可是亲眼看到的呀,你那孙女和你那孙就在村长家干活呢。” 张老头一想也是,自从上次这张怀瑾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以为他死在路边了呢,没想跑到村长家去丢人现眼了。 啪…… 张老头用手重重的拍着桌,生气的道:“哼,看我不去把那两个杂种拉回来打死!!” “好,我们现在就去。”殷氏完便起身想走。 “娘。你明天再去也不迟啊,想那死丫头也不会跑的。等明天我陪您一块去,两个妹妹就在家里干活好了。”大媳妇道。 “娘,我们也要去。看不把这死丫头带回来好好的打一顿!” “是啊是啊,一定得把那两姐弟带回来好好教训教训!” 她们之所以这样恨张蕊蕊,是觉得家里的活实在是太多。以前都是张蕊蕊一个人做,自己落的一个轻松,整天吃喝玩乐,现在那妮一走,所有活计全都是她们三个人做,巴不得张蕊蕊快点回来,至于回来之后的待遇她们可不管。 周氏的内心在一旁开心的乐呵着,看来自己得逞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诶,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周氏完便转头回自各的家里去了,只等好戏上演,自己出去看就好了。 甄家吃完饭都天已经黑了,张蕊蕊一个人又在厨房卤着明天客满楼要来拉的食物,好在这天气不是很炎热,这些东西暂时不会臭,等再过段时间肯定就会臭了。 第二十二章来找茬 张氏夫妇第二天一大早便带着儿和儿媳妇妇浩浩荡荡的来村长家要人了,而他儿们则进县里干活去了,毕竟赚钱更重要一些。 张老头手里还拿着一个扁担,而殷氏的三个媳妇在身旁扶着殷氏。 此时张蕊蕊才练完武,刚回房把衣服换了,然后准备给村长他们准备早饭。 甄氏夫妇刚梳洗完,正在自己的卧室里坐着喝茶。 咚咚咚…… 门外想起急促的敲门声。 “瑾儿。去把门开了。”张蕊蕊在厨房里大喊道。 “得嘞。” 张怀瑾蹦蹦跳跳的去把门打开了。 张老头一看开门的竟然是自己的孙,然后直接一巴掌打到张怀瑾脸上。 啪…… 张怀瑾虽然有跟着姐姐练武,但被这一巴掌打的猝不及防,趴在了地上开始哭了起来。 张老头虽然以年过六十,但是由于常年做农活,力气还是很大的。 张蕊蕊一听到自己弟弟的哭声以为出什么事情了,连围裙都没有来得及解下来便急冲冲的跑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甄氏夫妇出来一看张怀瑾正坐在地上捂着被打的地方哭,而打他的是张老头,便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蕊蕊立马跑过去把地上的弟弟扶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泥土。 此时她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原主也有了异动,但还是被她强行给压了下来,心里对那位原主。 “你别激动,这事情就让我来处理,我一定不会让你弟弟白白挨这一巴掌的!” 张蕊蕊把瑾儿拉到自己身后,一免这两条疯狗在乱伤人。 还未等张蕊蕊开口殷氏夫妇便开始大骂,张老头还重重的推了张蕊蕊一把。 也许是以前的张蕊蕊可能还会被推一个踉跄,可是她现在是混格斗界的张蕊蕊,不会像原主那样被人当做软柿一样捏的人了。 “你个狗杂种!有家不回,赖在别人家里面作甚!!”张老头生气的大骂着。 “呵!我张蕊蕊是你孙女是个狗杂种,你又是什么?”张蕊蕊冷笑反问道。 张老头一听话不对,这不是拐着弯骂自己是狗杂种嘛,气不打一处来,便想抄起手中的扁担朝张蕊蕊弱的身体打过去。 甄村长见势立马拦住了张老头,这要是在他家把人打死了,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甄宏景和甄宏梅本来在后院菜地里浇菜,被这嘈杂的声音给吸引了过来。 甄宏梅刚好看到张蕊蕊像狗一样被人指着鼻大骂,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想想去理论一番,结果却被甄宏景拦住了。 “别过去。” “哥,蕊蕊姐姐被欺负了啊,我们可是一家人,怎么可能看着她被欺负却什么都不做呢?”张蕊蕊咬牙切齿的道。 甄宏景不是不帮张蕊蕊,他现在比谁都更想冲上去保护她,但是他知道现在如果冲上去保护她,可能会把事情越帮越乱。 殷氏边骂边对张蕊蕊指手画脚,恨不得现在立马一口把她吃了。 “你个贱蹄,白眼狼,老娘养了你那么久却不知道知恩图报,还帮着外人赚钱!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你个坏人。不许你骂我姐姐!!”张怀瑾跑到姐姐的面前,把张蕊蕊挡在自己身后,生气的道。 虽然是一大早很多人都下地干活去了,但村里还是剩下许多的妇女,大家都跑过来围观,当然这里面肯定也少不了挑拨离间的周氏了。 甄村长看着总不能就一直站在自己家门前这样吵闹,得找个方法解决这件事情? 殷氏仿佛并没有听见村长什么,继续破口大骂着张蕊蕊姐弟俩。 殷氏的大媳妇又推了一把甄村长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个村长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甄村长有意相帮,苦在张蕊蕊是到底是张家的孩,自己确实不好硬插手。 对于张蕊蕊来,欺负她可以,但绝对不能欺负她身边的人,她深吸一口气,抬头凝视着殷氏。 殷氏被张蕊蕊这样一看心里阵阵的发毛,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你看什么看?心我把你眼珠挖了喂狗!”殷氏的声音尖锐刺耳。 “你来挖啊!”张蕊蕊指着自己的双眼道。 殷氏本想抬手给张蕊蕊一巴掌,手刚伸出去就被张蕊蕊给逮住了,然后把殷氏的手狠狠的往反方向掰,痛的殷氏直冒冷汗,哇哇的叫着。 张老头一看张蕊蕊的眼神,以前是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现在完全变了一个人,甚至自己心里还有些畏惧她。 “好你个死丫头,竟敢打你奶奶!” 张老头完便抄起扁担朝张蕊蕊打去,周围看戏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棍下去还不把张蕊蕊打个半死。 村长和甄宏景急忙冲过去想拦下张老头的扁担,奈何事发突然。众人以为张蕊蕊必然要狠狠挨那一下了。 可是真实的情况却恰恰相反,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张蕊蕊一个侧身,然后一脚踹到了张老头的肚上,张老头摔了一个狗吃屎。 众人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姑娘,瘦胳膊瘦腿怎么突然之间有这么大的力气。 殷氏的儿和儿媳妇一看立马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殷氏看到自己的相公被打了,像发了疯似的在张蕊蕊身上厮打,本还想扯张蕊蕊的头发,却被她轻松的躲过去了。 张蕊蕊给了殷氏一巴掌,声音还十分清脆,在一旁的妇女都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呵呵,你起来打我呀!”张蕊蕊狞笑的看着殷氏,步步逼近,吓得殷氏一直往后挪,面部都有些扭曲了,身还在不自觉的颤抖着。 张蕊蕊把踩在殷氏的胸口上,弯腰道:“刚刚那一巴掌是替我弟弟还给你的。” 完又给殷氏一记响亮的耳光:“这一巴掌是你欠我张蕊蕊!” “你个不孝会招天谴的。你竟然打你爷爷奶奶。”张老头坐在地上捂着肚,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 张蕊蕊一听招天谴,邪笑了一下,然后转头朝张老头缓缓走去。 “招天谴?你扪心自问一下你这老头对我们姐弟俩如何?每天有做不完的活计,还吃不饱饭,动不动还要挨打!弟弟还那么年幼,你身为爷爷竟然狠心让他去县里码头上当搬工,你于心何忍?” 张老头被张蕊蕊的哑口无言。 “你……!” “我什么我?你还觉得我对不起你们?是谁当初要把我嫁给那县里的王屠户,村里的人谁不知道那屠户打死了她两任妻?你身为爷爷这不是把你亲孙女往火坑里面推?” 第二十三章无功而返 张蕊蕊像连珠炮似把这事一出,看戏的人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开始讨论。 “啧啧,想不到这张老头心这么狠。竟然把自己的亲孙女卖给别人!”一个妇女道 “是啊是啊,可真是人心隔肚皮,之前就听这张老头对这孙孙女不好呢,没想到还有这茬!真是老糊涂了!” 张老头发现自己理亏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自己的儿大吼道。 “还不快扶你娘亲起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殷氏坐在地上,抱怨着、哭喊着,好像真的有什么冤情一样。 “呜呜呜,家里养了一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啊,竟然在外面胡八道,冤枉我这一把年纪的人!你个贱蹄不得好死!” “当初你娘亲把你弟弟生下来就去世,父亲过几年也病死了。要不是我和你爷爷心软才没有把你们姐弟俩送给别人抚养,给你们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恐怕你们现在早已跟个乞丐一样到处流浪了。” 到底是谁在胡八道周围的人心知肚明,这殷氏是村里出了名的尖酸刻薄爱占别人占便宜,嫉妒心非常强。 “还不快扶你娘起来,没用的东西!” “娘,您没事?”大媳妇赶忙去把地上的殷氏扶了起来,然后边边帮殷氏把身上的灰给拍打干净。 “还想在这里讨打吗?”张蕊蕊着,手里握紧着拳头恶狠狠的道。 张氏夫妇一看自己理亏,也不好在在这里什么,灰溜溜的打道回府了。 “散了,都散了!”甄村长语气中透露着太多无奈,无奈自己这个村长太无用。 “就是、就是,都散了,别在这里看了。”孟氏也附和道。 甄宏梅一看到人都散了,就立马跑了过来,担心的看着眼前这个弱的女。 “蕊蕊姐姐,你没事?” 张蕊蕊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摇了摇头。 她突然理解了原主的那种无助感恐惧感,要不是自己会两招,恐怕早已被那殷氏给打死了。 其实自己早已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却未曾想到竟然来的这么突兀,毫无心里准备。 她突然觉得好累,不知道这累是出自原主的情绪还是发自自己内心深处。 张怀瑾脸上的五指印迟迟未消散。 “瑾儿,你没事?” “姐姐,我没事,我一点都不疼!”张怀瑾笑着回答道。 “怎么会不痛呢?你看看都肿了!”张蕊蕊有些心疼。 甄宏景在一旁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今日他也看到另一面的张蕊蕊,比自己都还厉害的张蕊蕊。 “张姑娘,都怪我没用!”甄村长自责的道。 “叔叔,这不怪你,这件事情你本来也不好出头。” “就、就怪你没用,不然这姐弟俩也不用受这么久的委屈。”孟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哽咽的道。 “婶婶。不怪叔叔的,应该是我们姐弟俩该觉得对不起你们才对,今日给你们添麻烦了。” 孟氏在这几日早已把张蕊蕊当做自己亲生闺女了,若不是家里条件不允许她早就想收养他们。 “不不不,蕊蕊,别这么,这几日要不是你,我们家里生活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好。” “好了好了,别站在这里话,进屋去。”甄宏景扶着自己父亲道。 “啊!我锅里还炖着皮蛋瘦肉粥呢!”张蕊蕊完便像风一样消失在几人的视野里。 几人在原地哭笑不得,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都烟消云散。 张蕊蕊被这样一闹,都快忘记自己厨房里还有皮蛋瘦肉粥在灶上煮着。 打开锅里一看,还好这粥并没有糊,只是煮的有些干了,连忙往锅里加一点水煮开。 不知为何张蕊蕊突然觉得好轻松,村里的人都以为自己失踪,每天进进出出都要偷偷摸摸的好生不舒服。 现在她总算是可以大摇大摆的在村里晃荡了,有什么事情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只不过自己不明白,在村长家明明住的好好的,怎么今天一早突然就找上门了?这其中恐怕是另有蹊跷,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调查一番,若是让自己查到是谁从中作梗一定不会让他有好果吃! 早饭弄好后,全部都端上了饭桌,可是今天却一反常态,大家半天都没有动筷。 张蕊蕊闻了闻这粥,又拿筷尝了一口。 “没问题啊,你们怎么都不吃啊?” “对啊,蕊蕊姐姐可是熬了一早上啊,你们若不是不吃就太不给她面了。”甄宏梅完就拿起筷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张蕊蕊也知道大家是在为早上发生的事情而不开心。 “好了,没事了你们看我不都没事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活好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大家一听也是,别人就,日过得是自个的,酸甜苦辣也只有自己清楚,总不能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影响自己的心情。 张蕊蕊觉得自己更应该努力的赚钱了,得敢快把钱给攒齐修房,不能再拖累村长一家人。 “婶婶,等会吃完早饭我得上山一趟,恐怕午饭我没法来准备了。” “没事,我来准备就好了,你放心去忙。” “蕊蕊姐姐,去山上做什么?把我带上!”甄宏梅突然插话道。 “去什么去,怎么哪里都有你。给我在家里好好绣花,绣好了我检查!” 甄宏梅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爹,结果并未得到回应。头上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只好作罢。 “嗯,中午多准备两个人的饭菜。我想让甄猎户和他的儿中午也到我们家吃饭,因为到时候回来肯定都很晚了。” “嗯,也是,老是麻烦人家也不好,请别人吃顿饭也是应该的,今天我又拿些腌肉出来炒着吃,另一半就拿给甄猎户拿回家给他儿吃。” 吃完饭张蕊蕊便开始拟菜单,顺便等甄猎户的到来。 她不能顺便乱拟,因为有些食材在这里根本就没有,或者有些根本就还未传入。 张怀瑾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姐姐,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姐姐今天真的好厉害。 第二十四章被蛇咬 不一会甄猎户便应约而至,张蕊蕊感觉甄猎户仿佛又比之前苍老了些许,终究谁也逃不过岁月这把刀。 “张姑娘,你今日又要进后山里吗?” “是啊。怎么?甄叔,您今天不空吗?” “没,我只是在想这快到清明了,天气有些阴晴不定,怕进山后下雨那可就麻烦了。” 张蕊蕊一想,快到清明了?自从穿越过来后根本就没有算过日,更别什么时令节气了。 那自己赶紧得趁这两天太阳肯露脸赶紧多弄点盐,毕竟清明时节雨纷纷这点常识常识自己还是非常清楚的。 张蕊蕊今天特意带了许多的陶罐,想多装一点回来,过几天就算下雨自己也不用害怕没盐用了。 可是当她提起背篓时才发现以自己现在的身体根本背不起这么沉重的东西。这些陶罐是空的,若是等会装了盐,自己肯定连提都提不动。 一个白皙纤长的手从背篓里面把张蕊蕊装的陶罐都拿了出来。 张蕊蕊有些惊愕,自己装了半天呢。 “背不动就别背这么多,眼高手低!”甄宏景挑眉看了一眼张蕊蕊的身板,揶揄道。 “那你该怎么办嘛。”张蕊蕊垂头丧气的看着甄宏景。 “你可以分成两分,一个背篓各装一些啊。” “甄叔自己行走都有些困难,根本就没法帮我背这些。” 甄宏景摇了摇头,真不明白这女怎么有时候精明的跟狐狸一样,有时候又和猪一样笨。然后伸出食指在张蕊蕊的额头戳了一下。 “我可以背啊!虽然背不了多少,但至少能帮你分担一些!” 张蕊蕊此时内心深处有些波澜,耳根不知在何时红了起来。 “不行!你要读书啊,而且山里有太多的危险,万一你有个什么好歹我怎么向婶婶他们交代!” “书我明天可以读,但是如果你这些东西这几天弄不回来,恐怕就要很长时间才能弄到了。而且我一个大男人,不必担心。” “这……” 张蕊蕊还正在犹豫的时候,甄宏景已经背上背篓走到门口了。 还是照以前一样,甄猎户在外面看守,侦查附近的情况。张蕊蕊和甄宏景两人就在里面刮树上的盐。 “诶,你这些盐都是怎么来的?” 甄宏景好奇的问,虽然他读万卷书,但还真没有读过哪本书讲述这盐是怎么来的。 张蕊蕊想了想,这树会不会和人一样每天都需要排泄废弃物,而这些盐就是它排泄出来的。 “这些都是这树的分泌物。每天都有。”张蕊蕊后面还特别肯定的点了点头,又接着道:“嗯,没错,肯定就是这样。” 甄宏景并没有听懂张蕊蕊的具体是什么,但也懂个大概。 盐装完后大概都已经过了晌午了。转头一看附近还有许多的野蘑菇,想着顺便摘掉回去炖汤。 张蕊蕊蹲下去摘一个依傍着树生长的蘑菇,结果忽然窜出一跟一米多长的蛇,猛的咬了张蕊蕊的手指一口。 “啊!” 甄宏景立马把张蕊蕊拉到自己的身后,生怕那蛇又过来咬人。 站在外面看守甄猎户一听到张蕊蕊的叫声立马跑了过来。一进来就看到盘在树边的蛇,那蛇正在吐着信,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类。 甄猎户迅速一把抓过蛇尾,把蛇在空中转圈似的舞着。起初那蛇还在抵抗,过一会好像是被弄晕了。 甄宏景看到甄猎户进来了便也不害怕了,立马转过身看张蕊蕊的手指。 “怎么办啊!我肯定要死了,呜呜呜……”张蕊蕊害怕的道。 她曾经幻想过很多种死法,例如死在擂台上,死在车祸中,死在自然灾害中,可就没想过是被蛇咬死。 甄宏景想都没想,直接把张蕊蕊被蛇咬过的手指放进自己嘴巴里吸允。把里面的血吸出来之后又吐出来,动作就此反复着。 张蕊蕊被甄宏景这一系列动作吓的手足无措,没想到他这样舍身来就自己。 甄猎户拿出身上的猎刀,把蛇的脑袋宰下来后,用力扔向远处。 转身本想话,结果却看到甄宏景的这一动作,觉得很是尴尬。 “这蛇没毒。时候我们赶快回去。” 听甄猎户这么一,两人就楞在原地,气氛十分尴尬,两人脸上都浮现些许红晕。 “走、走,我们好快回去,娘肯定还在家里面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甄宏景首先打破了寂静道。 “嗯,可是那蘑菇真的很新鲜,要不我们把它摘回去。” 甄宏景白了一眼张蕊蕊,这人可真不长记性,才被咬了,还要去摘。 “别摘了,就算你摘了我们也没地方可以放了,而且我估计这地方肯定还有蛇。刚才你运气好没被有毒的蛇咬,这若是再被咬了你可就得不偿失了。” “哦。”张蕊蕊依依不舍的看着长得旺盛的蘑菇。 两人一前一后的背着两大框盐下山了。 甄宏梅和张怀瑾拿了坐在后院,手放在下巴下面,眼巴巴的望着门口。 张怀瑾一看到姐姐回来,立马兴奋的跑了过去,就像几年没见的样。 “姐姐,你终于回来啦,我可想你了。”张怀瑾用他的脸蛋蹭着姐姐的手臂道。 “好好好。我也想你。” “瑾儿乖,你先让你姐姐把背篓放下来在和她话好不好?”甄红梅着还帮张蕊蕊把背篓从背后放下来。 甄宏景一进门就把背篓放了下来,扭了扭腰,捶了捶肩膀,活动活动胫骨,然后就在方才甄宏梅坐的椅上休息。 “瞧你那样。背这点东西就累成那样!”张蕊蕊嘲笑道。 甄宏景并不与理会,他觉得世间唯人女难养也这句话的太对了。 甄猎户一看没有什么事情便转身想回去了,因为自己家的儿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回去做饭呢。 “甄叔,您别回去了,今个儿中午就在我们家吃。” “不用了,儿还在家里等着呢。” “甄叔,您儿在我们家呢,他现在应该在厨房里看我娘亲烧菜呢!”甄宏梅道。 “对啊,甄叔,既然您儿在我们家了,您也别回去了,就在我们家吃就好了,省的您麻烦。” 甄猎户一看自己盛情难却,也不好再做推辞,便也没什么了。 今天可真是把张蕊蕊给饿坏了,早上那么一闹自己心情也很不好,所以就没有胃口去多吃。 “蕊丫头,你慢点,别噎着,锅里还有呢!”孟氏宠溺的看着张蕊蕊道。 “不会的婶婶。” 第二十五章又进县里 “今天张姑娘还被蛇咬了。”甄猎户淡淡的道。 “什么!被蛇咬了?蕊丫头,你怎么回来也不一声。” 张蕊蕊被孟氏这一惊呼给吓了一跳,差点噎着。但她并不生气,反而有些不错感觉在自己的心脏乱撞。 “婶婶,没事,那蛇是没毒的。要是有毒的话,我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吃您做的饭跟您话吗?” “不行,快给我看看,哪里被咬了。”孟氏不依不饶的道。 张蕊蕊只好把手指伸了出来。 “这伤口看起来还是挺深的。怎么今天会被蛇咬了?” “今个儿我看那野蘑菇又大又好本想去采摘的,结果手刚伸过去就被蛇咬了一口。” “好啦,这孩都没事了,你也别问了。赶快吃饭,人家本来就饿,你这问东问西的该怎么让人家吃饭?”甄村长道。 “明天我要去县里买一些东西回来,上次买的基本上都完了。” “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我也要去县里买一些书和笔墨。”甄宏景抬头看着张蕊蕊道。 “既然你们都去了,那我也去。”甄宏梅可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不然娘亲又要自己去做针线活,自己可是最烦那些细致的活计了。 张怀瑾一看大家都去县里了,家里又不可能没有人,就只能自告奋勇的。 “那明天我就待在家里帮婶婶干活。”孟氏摸了摸张怀瑾的头道。 “还是瑾儿懂事,知道帮婶婶干活。不像有些人整天好吃懒做!”着还看了一眼甄宏梅。 甄宏梅却无所谓,只要可以不在家里听娘亲唠叨怎样都可以。 吃完饭张蕊蕊把今天刮回来的盐密封起来放到了一个非常干燥的地方,以防融化。 第二天一早客满楼的活计便来搬东西了。张蕊蕊才发现今天客满楼只来了两个活计,比平时的少了三个人。 “诶,今个怎么就你们两个人了,那几个呢?” 伙计们来来往往甄家好几次了,跟张蕊蕊也逐渐熟络起来。 “哦,那几人今日有其他的差事,所以就我们两个来搬。” “什么差事呀?”甄宏梅凑近脑袋眨巴着眼睛问道。 “再过几天就是县太爷娘亲的七十寿诞,所以他们去其他地方搬运寿诞要用的东西了。” 张蕊蕊一听七十寿诞,心想着这老太太可真命好,这寿命就算放在现代也算是长的了,若是有机会自己还真想去看看这位老太太呢。 记得自己曾经看过一本历史书上面写到古人的寿命比现代人的寿命要短很多。古时候战乱不断食不果腹,天灾**也是接踵而至,活个四五十岁都不错了。 “哦哦。这样啊。那今天岂不是刚好。” 张蕊蕊一想这三人不来正好,自己也可以不用走路去县里了。 “张姑娘,刚好什么?” “哦,今天我们三个想要去县里一趟,不知两位哥能否载我们一程?” 伙计点了点头:“可以。” “对了,张姑娘我们家少爷叫您这几天多卤一点凉拌菜,过几天老夫人的寿诞要,这个价格另算。”另一个伙计道。 “好的,什么时候来取?” “两日后。” 甄宏梅很是激动,一路上就没有消停过。而张蕊蕊自然明白其中的缘由。 一路颠簸甄宏景显然就比他妹妹安静的多,静静的看着一路上的风景。 “吁~” “张姑娘,县城到了。” 三人下了马车。 “谢谢了大兄弟!”张蕊蕊握拳感谢道。 “张姑娘,您要是真想感谢我下次就卖我点熏肉,我绝对不会出去的。”伙计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在张蕊蕊耳边悄悄道。 “好的,下次来的时候提醒我一声。”张蕊蕊爽快的答应了。 伙计便驾着马车回到了客满楼,把张蕊蕊今日来县里的事情告诉了李清。 李清一听张蕊蕊一行人来了,眼底里有着藏不住的兴奋。可是一想今日自己好像没有空闲去见她便有些失落。因为自己奶奶的寿诞要到了,自己忙着帮她准备宴席什么的。 但是今日一别肯定又不知何时才见的到她。 一旁的下人跟了李清好几年了,自然也摸透了主在想些什么。 “少爷,不必失落。过几日不是老夫的七十寿诞吗?您可以给她送张请柬去,邀请她参加老妇人的寿诞。” 李清一想也是,何必愁见不到她。 “嗯,还是你聪明,等会有赏。”李清心情愉悦的道。 甄宏梅一进城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到处乱窜。甄宏景也拿自己的妹妹没办法,只好任由她。 “你们逛,我要先去买书了。”甄宏景道。 “等会,我们和你一起。”张蕊蕊对古代的一切事物都很好奇,没准以后自己可能穿回去,还可以和别人吹吹牛。 “哦哦,好。” 轻车熟路的找到的那一家店。掌柜的一看是张蕊蕊来了,笑脸迎了上去。 “哥哥,这就是我上次跟你们的肉店老板,上次蕊蕊姐姐和他谈买卖的时候可厉害了。” 甄宏景上下的打量了这掌柜,再看了看店里的陈设。发现这里虽然是个的店铺,但是装修的还特别的文雅。 “张姐,今日您要些什么?” “今要三十斤的下水,三十斤的肉,十斤的耳朵,记得一定要新鲜的,不然我可就要退货并要求赔偿!” “这您放心,您是我们这里的老客户了,想必您也清楚我们家的肉怎么样。” 老板拿出算盘细细的算着帐,生怕算漏了几十文钱。 “一共是三两银。” “嗯,记得给我斤两不差送到家里去。” 张蕊蕊完就陪着甄宏景去买文房四宝了。 “嘿,你别你还真适合做买卖的。”甄宏景夸赞道。 “那是当然。”张蕊蕊得意洋洋的回答道。 甄宏景带着这两人来到了文房四宝店。 张蕊蕊一看这书店还没有方才肉店的装潢好看,就在一旁悄悄的问甄宏景道:“卖书这一行是不是特别不赚钱啊?” 甄宏景白了她一问,他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浅薄。 “书中的东西是无法用银来衡量的!而且你别看这卖书的铺其貌不扬,他这的毛笔可是全县最好的,很多达官显贵都来这买他家的毛笔。而且只卖读书人。” “只卖读书人?这老板也是够矫情的,有钱不赚。”张蕊蕊一冷笑,心里想着若是吃都吃不饱还读什么书,难怪古代有那么多饿死了的文人雅客。 第二十六章文房四宝的老者 甄宏景自然是知道张蕊蕊肯定理解不了他的想法,但也没有去跟她计较,就随她去好了。 文房四宝店的掌柜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下巴留着长长的胡须,脸上一副饱经风霜的样,但看起来却是中气十足。 张蕊蕊也在店里挑了两只称手的毛笔,想着自己没准回去之后也练练毛笔字,陶冶一下情操。 “蕊蕊姐姐,你买毛笔作甚?”甄宏梅惊讶的看着张蕊蕊手里的笔。 “我买笔当然是回去练字,难倒拿去做……” 张蕊蕊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做烤鱼时不是一直愁没有工具可以把调料均匀的刷在上面吗?毛笔就可以啊,而且是那种很粗的毛笔。 “做什么?你话别吞吐的啊,吊我胃口。”甄宏梅抱怨道。 “做烤鱼!” 甄宏景在一旁听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第一次听用毛笔做菜,那能吃吗?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掌柜的,这毛笔可再粗再大一点的?” 掌柜鄙视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黄毛丫头,浑身上下哪一点都体现不出书香气息。 张蕊蕊似乎也感觉到了掌柜异样的眼光,自己真的有那么不着调吗?有那么不像读书人吗? “诶,老板您这是什么眼神?” “这位姐,不要怪老生话直,您看您这一身行头像是读书人吗?” 张蕊蕊上下左右的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没什么不妥当啊,粗布麻衣,又不脏,平民百姓不都是这样嘛? “掌柜的,您不能看我穿的简朴就以貌取人!”张蕊蕊气愤的道。 掌柜一惊讶,这姑娘竟然还知道以貌取人一词,看来肚里还是有点墨水。 张蕊蕊把双手背在后面,昂首挺胸,在店里踱步起来一本正经的道:“孔曾经过有教无类。而且人是没有贵贱之分的,只要我愿意学,以我现在的年龄也不算是为时已晚。” 甄宏景被张蕊蕊的这一番话给惊讶了,平时看起来不通文墨的张姑娘竟然还知道孔,看来以后自己不能瞧她。 老者双手抚摸着自己下巴下面的白胡须,眼角满是笑意。 “看来你个姑娘还真懂不少!” 张蕊蕊心里窃喜,虽然自己父母早亡,但是自己还是坚持把书念完了,老师天天都在念叨这些东西,就算自己想不知道也难,而且自己对于学习的态度一直都是不求甚解。 “哪里哪里,我也只懂得一些皮毛,还望老者不吝赐教。”张蕊蕊谦虚的道。 自己好歹也是21世纪的新时代女性,可能这些四书五经什么的是没有他精通,但是对于历史哲学什么还是可能知道远超乎他的想像。 “不知姑娘家住何处?怎么以前在镇上从未见过你。” “我也就是乡下女,有事才会到县里来的。” “老身是县里一私塾的教书先生,若姑娘愿意,可以到我的私塾来坐坐。” 张蕊蕊一听又要去读书?自己从就爱不爱学习,第一天上幼儿园时差点没哭断气,就算后面懂事上了学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总是被请家长。 甄宏景一看张蕊蕊在那里若有所思,用自己的手肘碰了碰她,然后悄悄地在她耳边道。 “还不快谢谢这位老先生,他可是县里有名的教书先生。就连现在的县太爷都是他的学生。你若有幸成为他的学生,不以后颇有造诣,最起码是前途无量。” 甄宏景边眼睛里还冒着精光,仿佛是自己被看着邀请去他的私塾学习一样。 “女就先在此谢过了。”张蕊蕊膝盖微屈,低头道谢。 “有些许日未曾见甄大才来老身的这铺里来买东西了,今日不知是否有空坐下来闲聊一番。”老者转头对甄宏景道。 “荣幸之至。” 张蕊蕊一听这甄宏景恐怕一时半会是不会走了,像这些古代的读书人要么谈政治,要么谈学术,自己对这两项都没兴趣,还不去出晃晃。 一旁的甄宏梅心急死了,她可真怕他们就在这里听这个白胡老头在这念一上午的经,那自己这一趟不就白来了。 甄宏梅偷偷的捏了一下张蕊蕊的手。 张蕊蕊也自然是知道这个妮的心思,让她在这里坐一上午还不如杀了她。 甄宏景看出两人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便也没强求她们俩陪着自己。 “蕊姑娘,你刚刚不是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备齐吗?你赶快去买,我就不同你一块去了,让我妹妹陪着你。” 甄宏梅感激的看了一眼哥哥,心里想着这不愧是我亲哥,简直就是我肚的蛔虫。 “老先生。那刚刚我要买的更粗更大的毛笔您还卖给我吗?” “当然卖。”老者完又转头对身后的伙计吼道。 “把那几支较大的毛笔给这位姑娘包起来!” 张蕊蕊一想这烧烤刷有着落了,自己就可以去买烧烤的调料了。 这正逢清明时节是个踏青的好时候,到时候可以带上叔叔婶婶他们一起在山里办一个原生态的烧烤派对。 甄宏梅和张蕊蕊两人手牵手蹦蹦跳跳的跑出了书店,直奔调料店去了,买完调料两人又想着去街上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张蕊蕊看一旁的甄宏梅闷闷不乐,还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呢。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甄宏梅摇了摇头。 张蕊蕊一下明白了,今天好像还没看到那客满楼家的少爷李清。 “你早上没听那伙计嘛,过两天就是县令老夫人的寿诞了,他现在肯定在客满楼里面忙的晕头转向呢。” “啊?不会,我还以为今天能看到他呢。”甄宏梅失望的道。 “要不这样,我们中不回去了,就在客满楼里去吃午饭,那样你就可以看到他了。” 甄宏梅摇了摇头,客满楼里面的东西那么贵。在那里面吃一顿的银都够自己一家人吃十天半个月了,虽然现在家里比较宽裕,但还是算了。 “算了,蕊蕊姐姐。不去看他了,我们去看看这街上有什么好多西给爹娘买回去。” 张蕊蕊不知道甄宏梅为什么不愿意去,既然她不愿意去那就不去好了。 “走,姐姐带你吃好吃的。” 第二十七章周寡妇的冷嘲热讽 张蕊蕊一回到村里就开始计划着去烧烤的事情,却始终想不到合适的地方。 晚上在饭桌上张蕊蕊把这一想法告诉了甄氏夫妇。 “婶婶,明天我们出去烧烤好不好?” “烧烤?那是什么?”孟氏对于烧烤这个词可真是闻所未闻。 张蕊蕊才想起来古代人没有烧烤的这个概念。 “就是我们带上一些碳,带上一些吃的去外面玩,中午就不在家里吃了。” “哦哦,这样啊。可是地里活计可怎么办,不可能没人做,要不就你们四个孩去,我和你叔叔就不瞎掺合了。” “对啊,对啊你婶婶和我还准备明天再去开垦一片荒地来种点豌豆呢。” 张蕊蕊就知道孟氏肯定会这么,对于农民来这地里的庄稼就跟自己的孩一样得每天悉心照料。 “哎呀婶婶,活计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但是这出去烧烤可就只有这一次。大不了明天我们四个帮你一起去开垦好了。” “这……”孟氏有些迟疑。 “娘,你就去,蕊蕊姐姐可都期待多久了呢。你不去的我们肯定也会玩的不开心的。”甄宏梅在一旁激动的附和道。 “那好,那我和你叔叔就去。”孟氏完还看了甄村长一眼。 “婶婶,这附近哪里有比较平坦的地方,而且最好有个溪什么的?” 孟氏想了想,这附坦的地方很多,但是有溪的地方自己可就真不知道了。 虽然自己也是在这个村里长大的,但是时候家里穷,每天都忙着干活也没有在其他地方转悠过。 “我知道,我知道!”甄宏梅雀跃的道。 “哪里?” “就在我们这河的上游有一条溪,而且那里有一块很大的平地,地上还有许多的草呢。” “你个野丫头什么时候又跑去我们这河里的上游玩耍的,真是一闲不住!” “娘,又不只我一个人去的,还有哥哥啊,你怎么不骂他!而且我每次去那里都是陪他读书的。” 甄宏梅嘟着嘴抱怨,她总感觉自己的娘对哥哥很好,对自己却整天唠唠叨叨,都快烦死了。 “好,那我们明天就去那里了,就由梅妹妹你带路。” “好耶!明天去烧烤咯!”张怀瑾在一旁开心的叫道。他虽然不明白明天到底是去干嘛的,但他觉得只要有姐姐的地方就一定有好吃的,而且自己从到大都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出去玩耍过,想想都好开心。 张蕊蕊吃完饭后就开始在厨房里准备明天要用的一切东西,免得到时候丢三落四的。这里不比在现代,东西没拿搭个车就几分钟的事情,可是这里最多的交通工具就是腿。 拿出上次自己去店里买的毛笔,把孜然粉、辣椒粉、花椒粉什么的各装在一个木盒里。 这个木盒可是自己特意叫叔叔找村里的木匠做的,专门用来装调料的,而且这样还可以防潮。 “姐姐,你把景哥哥的毛笔拿到厨房来作甚?” 张怀瑾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然后走进一看还真是支毛笔。 “明天你就知道了。”张蕊蕊挑了挑眉,故作神秘的道。 第二天家里人都起了一个大早出去游玩。 把家里平日不用的牛车拿了出来,东西全部都放在了牛车上,甄村长就在车上赶牛车,其余的人就自己走路。 村里人看到这一大家走在路上,议论纷纷。 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起来个一两句了:“哟喂,村长,您这是上哪去?这一大家的!” 话的正是这周,一天闲来没事做,就知道三道四。到这一大家时还加重了语气,是个明白人都知道她这话中有话。 孟氏也并不是一个多事的人,就干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这问题。 张蕊蕊从原主的记忆力搜索着眼前这个妇女的踪影,可是却一无所获,便问一旁的甄宏梅。 “这妇女谁呀?这气质可真。”张蕊蕊声问道。 “这是周,几年前她丈夫好像去后山打猎被狼吃了,最后好像尸骨无存,至今一个人未改嫁。对不对啊哥哥?” 其实甄宏梅也不是很确定,因为自己也很少去过问这些街坊四邻的事情,只是偶尔听父母提起。 几人便没有理会周,自己走自己的。气的周在门口直跺脚。 “不就是村长夫人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你有本事去当个村长夫人给我看看!”甄宏梅最见不得别人欺负她娘了。 “嘿,你个丫头片,老娘我跟你话了吗?难倒你娘没教过你大人话孩不能插嘴的吗?” “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丈夫被狼咬死了,不知道整天还在这门口晃悠什么?”甄宏梅的性格就和刺猬一样,如果你对她友善,她就会收起盔甲,如果你对带有敌意那你就会被他蛰的遍体鳞伤。 在一旁的孟氏也听不下去了,连忙把甄宏梅给拉走。 “你跟她那种人骂什么,不要理她。” “娘,是她先骂你的!” 张蕊蕊一听甄宏梅是被狼咬死的,便有些好奇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甄哥哥,你给我讲讲那周的事情,反正这一路上也很无聊,全当消遣。” 甄宏景点了点头,他对那件事情到现在都记忆犹新,便和张蕊蕊谈论了起来。 “周不姓周,是他的丈夫姓周,但她姓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她好像是被人从县里卖到我们这里的。从前周的丈夫还和我爹争当村长,但由于我爷爷当年在村里有些地位,所以周的丈夫就没有当上。后来他的丈夫就以打猎为生,不心有一次就遇到了狼群,他的男人进了我们家后面那片深山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张蕊蕊一听,想着这周也是个可怜人,真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哎,别去谈论那些了,别人的事情还是少谈论的好。”孟氏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道。 第二十八章野炊 甄家里河边的上游大概有个半个时辰的路程,但张蕊蕊他们并没有觉得有多远,在一起笑笑不一会就到了。 “娘,就是这儿了。” “啊,你怎么不早呢,那你爹还在前面呢!快点叫住他,别到时候和我们走散了!”孟氏着急的道。 甄宏梅连忙朝前大喊道:“爹,我们到啦!” 因为村长驾着马车速度自然是要比他们快一些。 “哇撒,这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张蕊蕊惊叹看着眼前这景色。 河的上游并不是一个比下游还大的河流。一个像帘一样的瀑布,瀑布下面有着一个的池塘。地上长着刚发芽的草,脚踩在上面十分的柔软。 “怎么样?漂亮!” “嗯。梅妹妹,你是怎么找到这么漂亮的地方?” “以前哥哥嫌家里环境太吵了,所以就想在外面找个地方读书。” 张蕊蕊一听,这里到处都是鸟儿嘈杂的叫声和瀑布坠落下水的声音,哪里安静了,这些读书人也真是搞怪的很。 话间甄村长也从前面掉头过来了。 “你个丫头,怎么不早点啊,害得你爹我多走了那么多冤枉路!”甄村长跳下马车,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爹,我这不是忘了吗。再了又不是您走的,是这马儿走的。”甄宏梅边边摸着马屁的鬓毛道。 张蕊蕊和甄宏景把马车上的东西都搬了下来。就地搭起炉灶。 “叔叔婶婶,你们就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会,我们去拾点柴火回来。” “好。那你们心点。” 四个人兵分两路,张蕊蕊和甄宏景一起,张怀瑾则和甄宏梅在一起。 张蕊蕊自从上次被蛇咬了现在只要走在这种深山老林她都会有些左顾右盼。而甄宏景也看除了张蕊蕊的心翼翼。 “你连老虎野狼都不怕,怎么被蛇咬了之后就畏缩了。”甄宏景在一旁嘲笑道。 “那能一样嘛?这蛇它会躲藏在暗处趁你不备之时咬你一口。可是这老虎野狼什么的都是群居动物,一旦来了,我还有准备的机会。” “那你走我后面,要咬也是先咬我。”甄宏景完便大步走到张蕊蕊的前面去。 甄宏景无意间的举动触动到了张蕊蕊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不一会四人便抱了一大捆的干柴。 甄宏景负责生火,张蕊蕊便开始忙活,把自己昨天准备的东西全部都摆了出来。 张蕊蕊心想着这几年会不会有鱼,若是有鱼的自己还可以做个烤鱼来吃。 “甄宏景,你带鱼钩没有?” 甄宏景有些诧异,张蕊蕊会直接直呼他大名,自己可是以前从来没有听到过。 “没有,带那来做什么?” “钓鱼啊。” 张蕊蕊看了一下这个水池,蹲下摸了摸那水,感觉还有些谅,如果就这样下去抓的肯定会感冒的。 这古代又没有感冒药,到时候感冒了肯定不好弄,所以想想就算了。 “蕊蕊,你慢点,可别掉下去了。”孟氏在一旁担心的道。 “不会的,婶婶。” 张蕊蕊只带了一点点碳,其他的她想着直接在这里烧就好了。所以甄宏梅景就在一旁把干柴烧成碳。 张蕊蕊昨晚就已经用开水把那毛笔给用开水消过毒了,还特意把毛笔剪短了一节,后面的毛硬一点,可以使调料更均匀的刷在上面。 “姐姐,你原来是要拿写毛笔做菜呀。” “不然拿来吃?” 张蕊蕊着还故意把毛笔伸向张怀瑾的脸上去。 甄宏景一看上次买那毛笔真的被张蕊蕊拿来做菜了,顿时觉得有种暴敛天物的感觉,若是被那老者知道了会不会当场气晕。 “蕊蕊啊,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甄氏夫妇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自己两个大人在那里闲坐,让一个孩在这里忙活。 “没事,叔叔婶婶。今天就是让你们来这里好好休息放松一下的,平日里整天忙农活肯定很辛苦。” “梅妹妹,你把叔叔婶婶带到其他地方去转转,等会好了我就来叫你们。” “那好。那你在这忙。” “我留下来陪你。”甄宏景不动声色的道。 “瑾儿,那要不要跟我叔叔婶婶他们一起去玩?” “不用了,我想要陪着姐姐。” 自从张蕊蕊活过来之后,张怀瑾便是对姐姐寸步不离,生怕一转身张蕊蕊就不见了。 “哦哦,好。那你可不能靠近水边,心里面有妖怪!”张蕊蕊一本正经的着。 “咯咯咯,姐姐你那是骗三岁孩的你骗不了我!我现在已经十岁了,是大人了。” 甄宏景看到张怀瑾那认真的样不禁笑了出来,自十六岁都不敢自称大人。 “那蕊蕊你就在这里忙,我和你叔叔到处去转转看看有没有野果,有的话我就顺便摘一点回来当点心。” “好,婶婶。” 甄氏夫妇他们一走就剩下张蕊蕊他们三个人了。 “甄宏景,你今年多少岁了?” 甄宏景一听,这前些时日还叫自己甄哥哥,怎么今天却直呼大名,真是太没规矩了。 “弱冠之年。” “哦哦,有没有喜欢的女?” 张蕊蕊也就只是随便问问,因为三个人若是都是不话,那这气氛得多尴尬啊。 甄宏景脸一红,看了看张蕊蕊。 “没、没有。” 张蕊蕊看到甄宏景这口吃的样就知道他肯定是害羞了。 “哎哟,有就有嘛,这又没什么,在你这个年龄早已可以定亲了。” 者无意听者有心,甄宏景以为张蕊蕊是在暗示他什么。但是转念一想,自己隐藏的那么深难倒都被她看出来了? “是啊,我喜欢的女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张蕊蕊在附近看了看,这也没有别的女啊。一下就明白了,顿时就不知道该什么。 甄宏梅闻到香味之后就回来了,她觉得还是待在张蕊蕊身边看她做菜好玩一些,甄氏夫妇直骂她是个馋鬼。 “怎么样叔叔婶婶?” “嗯,蕊蕊,你做的东西就没有差过!” “叔叔,我还一直担心这个不符合你们胃口呢。” 张蕊蕊心想着自己可以这个烧烤的做法写下来当作菜谱给客满楼,这样自己又可以赚一笔钱了。 而且自己以后必须得学会写字识字,自己总不能永远都找甄宏景写菜单,而且总有一天自己和弟弟会自立门户的。 第二十九章请柬 第二天张蕊蕊还是照常起来练拳。甄宏梅自从张蕊蕊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睡过懒觉,每天都按时起床,起来和张蕊蕊一起练武。 甄宏梅每天的必修课都是要与张怀瑾较量一番,但张怀瑾却是十打九输。 孟氏后面也渐渐的同意自己女儿练武了,对于女来虽然是有些登不了什么大雅之堂,但是好歹可以强身健体。 天底下父母都是希望自己儿女的身体健康最重要。最重要是以后嫁出去了也不会被婆家欺负。 “蕊蕊姐姐,看看我的马步扎的结不结实。”甄宏梅得意的道。 张蕊蕊走过去,用自己的脚踢了踢甄宏梅的屁股,又勾了勾甄宏梅的的腿,发现这妮确实很努力,个把月就已经把马步扎的挺结实的。 “嗯,还不错,再接再厉。” 张怀瑾看到甄宏梅都被姐姐表扬了,自己很是不服气。 “姐姐、姐姐。你看看我的马步扎怎么样?” 张蕊蕊觉得有些好笑,这扎个马步有什么好攀比的,真搞不懂这些孩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想想自己以前刚去格斗界打比赛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帮忙,现在的名声全靠自己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张蕊蕊重复了刚刚检查甄宏梅的马步动作,然后很认真的道:“嗯嗯,你扎的也很不错,再接再厉。” 完就开始练自己的,张蕊蕊发现原主的身体已经可以被自己应用自如了,这样下去以后无论面对多大的敌人可以独当一面。 咚咚咚咚…… 门外传来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张蕊蕊自然是知道谁来了,便去开了门。 上次和张蕊蕊相谈甚欢的那个伙计今日也来了。 “早上好,张姑娘。” “早上好。”几个伙计把马车给拉进了院,然后进去厨房开始搬东西。 “对了,张姐。我们家公让我递给您一份请柬。” 张蕊蕊其实很不喜欢别人叫她姐。因为在她眼里总觉得姐是个贬义词,就和现在青楼女别无他样。 在一旁练功的甄宏梅听到请柬二字忍不住的凑了过来。 “请柬?什么请柬?” “就是我们家老妇人七十寿诞的请柬。” “什么!”甄宏梅惊讶道,然后一把抢过伙计手上的请柬,不可置信的看了起来。 张蕊蕊一想,原来这李清不只是客满楼的少东家,还是县令老爷的儿。 “我去,自己岂不是一个即是官二代又是富二代的朋友!”张蕊蕊声嘀咕道。 “张姐,您什么?我没听清楚。” “哦。没什么。你以后别叫我张姐了。就叫我张姑娘好了,姐姐的多难听!而且我们都是习武之人,相煎何太急!” “哦哦,我叫**,你也可以叫我彪哥!” 张蕊蕊一听,彪哥?就你这年龄叫你彪叔差不多! “哦哦,好。彪哥,那你们家少爷还什么没有?” “少爷还请你们务必到场,还有就是……没了!” “我可不可以再带几个人一起去?” 张蕊蕊这是在为身旁的甄宏梅问的,上次进城没有见到李清她有些失望,这次自己总不能再让她失望了。 “可以啊,只不过不要带太多了。” 张蕊蕊明白的点点头。虽然县令是个大户人家,但是你人去多了,礼物给少了人家不亏死。 “张姑娘,上次我给您的事情还记得吗?”一个伙计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事情?什么事情,张蕊蕊早就不记得了,自己一天忙的晕头转向哪有时间去记其他的事情。 伙计也发现张蕊蕊好像有些忘了,然后提醒道:“就上次您要去县里,我哥几个还载您一程的。” “哦!”张蕊蕊似乎想起来了,这个伙计好像想让自己私底下给他卖点熏肉。 自己也完全能理解这个伙计,一来确实是自己做的熏肉好吃,二来像他这种古代社会最底层的人根本就消费不起客满楼。以他的收入想在客满楼吃一盘熏肉的话,少也得拿出两个月的工钱。 看这个伙计年龄恐怕也是上有老下有,全家就靠他一人养活,若是把工钱拿去吃熏肉,家里的人就真得喝西北风。 “等会,我去给你们拿过来。梅妹妹,你跟我过来一趟。” 张蕊蕊着便把甄宏梅拉到了储藏熏肉的地窖,在地窖里挑了出了三个稍微较大的熏肉。 “蕊蕊姐姐,你拿这么多熏肉做什么?” “送人。”张蕊蕊边回答甄宏梅的话边拆熏肉。 这熏肉是用稻草绳绑住的,因为怕掉在地上弄脏了,还特意多用了几根绳固定,所以拆下来的时候也非常艰难。 “送人!这几个熏肉可是可以卖一银了。”甄宏梅有些舍不得。 “你懂什么,现在给他施一些恩惠人家一辈都会记得你,而且我们以后总有找他们帮忙的时候。” “哦哦,我明白了。这就是哥哥长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张蕊蕊一副孺可教也得样。这涉世未深的女孩就是不一样,就连这种行为可以被理解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那自己以前是做过多少这种好事? “聪明,那你还不快来帮我一起弄!”张蕊蕊白了一眼甄宏梅。 “你直接那把刀割把那绳割断就好了啊。” “你把绳割断人家怎么拿!” 甄宏梅在一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帮着张蕊蕊一起拆绳,弄好了之后就拿了出去。 “给,送你们三个人一人一个。” 伙计们惊讶了,大米和白面都很值钱,更何况这肉,想自己这种工资,平时只有过年过节才吃的上一顿。 张蕊蕊看到这三个人的表情,不禁觉得搞笑。 “真的是给你们的,怎么还嫌弃不好?” “没没没,您误会我们了,只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这又没什么,我愿意拿这肉结交你们这个朋友。而且你们帮我送货到客满楼,就算是给你们的报酬。” 三个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 “张姑娘若以后有什么事情需忙就支会弟兄一声,弟兄一定鼎力相助!” “好啦,时候不早了,快走。” 三个人同时握拳:“告辞!” 甄宏梅可激动了,这下自己又可以见到李清,算算自己见他的时候都是一月前了。 第三十章寿礼 张蕊蕊一把从甄宏梅手中抢过请柬,聚精会神的看着。 “你识字嘛!”甄宏景在张蕊蕊身后嘲讽道。 “谁、谁我不识字啦!”张蕊蕊矢口否认。 “这上面不就是写了赴宴的原因、时间、地点什么的!”张蕊蕊完还看得意的向甄宏景。 “嗯嗯,看来还是有点学问,请柬拿反了都能看到写的什么。” 此时张蕊蕊头顶有成群结队的乌鸦飞过。 甄宏梅和张怀瑾在后面偷偷捂嘴笑着。 张蕊蕊现在内心狂喜,有了这个官二代朋友自己以后在这个社会肯定要好立足很多,得好好的维护这段友情。 “蕊蕊姐姐。”甄宏梅步的挪的了过来,声音十分甜美。 “嗯!怎么?” “你可不可以带我去呀?”甄宏梅边问边帮张蕊蕊揉着肩膀。 “嗯,看你表现!我腰有些酸。” 甄宏梅立马狗腿的给张蕊蕊揉腰。 “嗯,妹手法不错,就带你去好了。” “耶!就知道蕊蕊姐姐最疼我了!”甄宏梅跳起来欢呼道,还不忘在张蕊蕊的脸上亲了一口。 “你想不想去不去?”张蕊蕊问甄宏景。 “去啊,怎么不去。”甄宏景完就回房读书了。 “对了,蕊蕊姐姐,你我们到时候准备什么穿什么衣裳好?” 甄宏梅这话问到点上了。自己又没有一件体面的衣裳可以穿出去,宏梅妹妹的自己又穿不了,总不可能穿甄宏景的衣服去赴宴。 “不知道,过会再。赶快练武才是真的!” “哦!”甄宏梅失落的又回到原地练武,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张蕊蕊一想去赴宴自己给那老太太送什么寿礼呢?就现在自己的积蓄也只能买成色较差的玉,若是那样还不如不买,根本就拿不出手。 而且那钱是自己拿来准备盖房的,就这么全部花了出去,那哪来出钱盖房。 自己也不知道穿什么去,但是到场的全是一些达官显贵,自己总不能穿的邋里邋遢去,那不是打李清的脸吗,估计门口的人让都不会让自己进去的。 孟氏见张蕊蕊蹲在后院,自己这两人日总是愁眉苦脸的,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呢。 “蕊蕊,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孟氏完还用手摸了摸张蕊蕊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没有什么不一样才放心。 “婶婶,我没事。前两收到一张请柬,就是县令老妇人的寿诞邀请我去。” “邀请你去?为什么?”孟氏有些惊讶,这县令老夫人的寿诞,怎么还专程弄个请柬邀请张蕊蕊这丫头。 “是啊。还记得上次我和您的那个客满楼的少东家吗?” 孟氏点了点头。 “他不只是客满楼的少东家,他还是县令的儿。估计这请柬就是他发的。” “哦,那既然别人都邀请了那你就去,家里的活我来做就好了。” “可、可是……” 孟氏见张蕊蕊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可真是要把她急死了。 “你有什么事情就和婶婶,婶婶帮你想办法。” “我没有衣服可以穿着去赴宴,就算现在去城里找裁缝做也来不及了。” “就这事啊?” 张蕊蕊点了点头。 “婶婶会做啊,村里的女谁不会做女红。” 张蕊蕊眼睛一亮,也是,古代的女的做衣服绣花什么的是必修课,就自己这个穿越过来的对女工一窍不通。 “对了,上次你给我买的上好的布锦缎在那里。等我去找隔壁的张婶婶和我一起赶工,那样时间会更快。” 瞬间就觉得轻松了,至于礼物就准备自己最擅长的,张蕊蕊是一个行动力极强的女。 “那蕊蕊你想好给老夫人送什么寿礼好?太贵重的礼物我们这种人家可是拿不出来的。”孟氏有些窘迫的道。 自己男人虽然是个村长,可是并没有赚到过什么钱。平日里都是自己做一些女红拿到县里去卖,节衣缩食的过日在不至于挨饿受冻。 “婶婶。这就不用操心了。礼物我早就想好了,我准备做一个点心大礼盒给那老夫人。” “点心大礼盒?像他们那种达官显贵还有什么点心没有吃过?” “婶婶,我做的点心他们还真没有吃过。” 自己做一些21世纪才有的糕点她可能吃过吗? 张蕊蕊想起上次后山里还有一些野酸枣,家里还有一些红薯就做一些酸枣糕,然后做一些南饼。县里还有游牧民族在卖牛奶,明天叫**帮自己带回来一些就好了。 “婶婶。我可不可以把地窖里的南和红薯拿出来一用。” “要吃你就拿,这还用跟我吗?” “谢谢婶婶!” 甄宏梅一听到自己可以去县里赴宴还可以见到李清,心情一下就愉悦了。正在房间里试穿衣服呢,自己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粗枝大叶了。 晚饭时甄村长听到孟氏县令邀请张蕊蕊去参加老夫人寿诞,更是对张蕊蕊刮目相看了。 “蕊丫头,你可是越来越不简单了。我们村里可从来没有人有这么大的面可以去参加老夫人的寿诞。” “是嘛?那我岂不是开了一个先河?” “那可不是,你知道这县令老妇人以前是做什么的?” 张蕊蕊一想,古代的女被三从四德这些规矩的束缚着还能做一些什么。 “什么?” “人家可是以前在朝廷当过女官。” “哦,那是很了不起。” 张蕊蕊看到甄村长那一脸崇拜的表情,心想着到时候若是见到这传中的老夫人要不村长要一个签名什么。 “叔叔,我去县里参加老夫人的寿诞的事情不要和村里的其他人。” “为什么?这是光荣的事情啊。” “我不想在招人非议了。” “哎呀,人蕊蕊叫你别就别,哪来那么多的问题!”孟氏不耐烦的道。 “叔叔,你找村里手艺最好的木匠给我做一个点心盒。” 寿礼张蕊蕊打算明天再做,因为自己后天才去参加寿诞,万一做了坏掉了就可惜了。 晚上张蕊蕊路过孟氏房间时,看到他们房间里的油灯还亮着,孟氏的影折射在窗前。 “慈母手中线,游身上衣。”张蕊蕊脱口而出,若是自己父母若还在世,自己也不会去学格斗,更不会有这么一段奇遇。 既来之则安之。 第三十一章林彪头的糖果 一大早张蕊蕊便开始在厨房里忙活起来,毕竟这是送给别人寿礼一点都马虎不得。 孟氏知道这姑娘肯定一大早就要起来忙活,便自己也起了一个大早帮她一起做。 “婶婶,今怎么起的那么早?” “不是看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吗,宏梅肯定也帮不了你什么忙,所以就想着我来帮你好了。” 张蕊蕊突然觉得这次自己穿越过来是件很幸运的事情。 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结交了甄家两兄妹这样淳朴的朋友,还白白捡了一个这么爱自己的弟弟。 “蕊蕊啊。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其实自己接下来并没有什么打算,只是想快点赚钱。然后在村里买一块地建个房,留很多积蓄,这样就算自己以后离开了这个世界回到未来,张家两兄妹也不用再为银两发愁,也不用再回去看那张家人的脸色过日。 “我想多攒一些银在村里买块地盖房,这样就不用再麻烦婶婶你们了。” 孟氏听到这话,以为张蕊蕊觉得她的意思是让他们快点搬出去这里,连忙摆手道。 “蕊蕊,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看到孟氏这副着急解释的样,惹的张蕊蕊想笑。 “噗嗤,婶婶我没有误会,我知道你的意思不是在赶我走,毕竟住在你家也不是个长久的办法。” 孟氏见张蕊蕊并没有误会自己的意思,又道。 “那就好,你有自己打算就行。以后若是盖了房婶婶可还要去你家里经常坐坐呢!” “好啊,我把门开着,你要来就来,随时欢迎。” 两人在厨房里有有笑,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对母呢。 咚咚咚…… 在院里练功张怀瑾连忙跑过去开门,他知道肯定是客满楼的伙计来了。 “彪哥,你来啦!”张怀瑾高兴的叫道。 **弯腰抱起张怀瑾,就像抱起一只鸡那样容易。 张怀瑾今年虽然十岁了,因以前在张家饱受虐待,又在码头当搬运工,严重的营养不良加上沉重的货物压着,导致个头就比同龄的孩就要矮很多。 若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张蕊蕊穿越过来后,解救了他,让他可以不用在张家受虐,经过张蕊蕊长期的做好吃的给这,身体但是比以前壮硕了不少,就是这个没怎么见长。 “姐姐呢?” “姐姐在厨房里忙活呢!” “哦哦。” 自从张蕊蕊慷慨给了这几个伙计熏肉,大家都觉得这姑娘心眼不坏,而且又很聪明很是愿意交她这个朋友。 **右手抱着张怀瑾,左手从的胸前大褂荷包里拿出了几颗糖果给张怀瑾。 “给,拿去吃。” 张怀瑾一看是糖果,很是高兴,在那个年代糖果可是比盐都还贵的东西,平常孩家很少有吃的起的。 张怀瑾眼巴巴的看着**手里的糖果,很想拿。但记得姐姐过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吃。 **看到看到张怀瑾这副模样,还以为他不喜欢吃糖果呢。 “怎么?不喜欢吃糖果吗?” 张怀瑾双眼看着那糖果摇了摇头。 “不是,姐姐跟我过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吃,那是很没有家教的。” **一听原因,大笑起来。 “我不是别人,我是你姐姐的朋友,所以你可以拿去吃。” 张怀瑾迟疑了一下,这才接过**手中的糖果。 “谢谢彪哥。彪哥你可以放我下来吗?我想把这糖果拿去和梅姐姐一起吃。” **一看,这孩竟然这么懂事,拿到好东西竟然还知道与别人一起分享,日后必成大器。 “好嘞。”**着便把怀里的张怀瑾放了下来,然后径直走进厨房里。 “张姑娘,伙计们来搬货了。” “我在厨房里就听见彪哥你在厨房外豪迈的笑声啦。” 这笑声想让别人不知道都不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张姑娘,你要的牛奶我给你带回来了。” “谢谢彪哥。多少银?” **一听到张蕊蕊这是要给他钱,他有些不高兴了。 “张姑娘,你这话可就有些见外了!” 但张蕊蕊还是把银两从自己的袖口拿了出来,在这个世界恐怕牛奶就有些金贵,估计**是拿了自己这个月的月钱买了这瓶牛奶。 “你的银还要拿回去养家糊口!你要真拿我张蕊蕊当朋友就把这银收下!” **见自己拗不过这张姑娘,便收下了这一两银。 “张姑娘,你黄黄的东西是什么呢?”**好奇的看了看,还凑着脑袋闻了闻。 “咦,这是南。” “嗯,彪哥的鼻比狗灵。” 张蕊蕊这话一出,引来屋内的人一阵哄笑,觉得这张姑娘好生风趣。 **也不介意张蕊蕊这样话,大家都是练武之人不拘节,话直白。 “张姑娘这位是?”**看向一旁的孟氏问道。 张蕊蕊才想起来忘和**介绍婶婶了。 虽然**来甄家好几次了,可每次都因为太早了,叔叔婶婶要么还在睡觉,要么下地里干活去了,从没见过叔叔婶婶他们。 “这是我婶婶孟氏。” “哦哦,孟婶啊!你叫我**好了!” 张蕊蕊一听到**叫孟氏孟婶差点笑喷。这**看起来跟个三十来岁的人差不多,自己婶婶也才四十多岁,不应该把她称呼为姐姐吗?这要是在现代,**得多招女人恨啊! 孟氏是个淳朴的人,自然也不会有这些心思,只觉得**人很好。 “卤货我都已经备好了,你们去搬。” 伙计便开始忙活起来。 “方才我给你弟弟糖果他都不收,姐姐教导过他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我了好半天他才收下呢!” “嗯。这叫人穷志不穷。” **搬完东西后就和张蕊蕊告辞了。 南饼、酸枣糕、绿豆糕、藕粉……,凑成了一个五颜六色的糕点拼盘。 张蕊蕊做这个糕点时特意做了两份。留了一份多的放在屋里给叔叔婶婶他们也尝尝。 “你这忙完,就去我房间试一下衣裳。” “这么快就做好了?” 张蕊蕊惊讶了,就算放在现代,这算的上是定制了。好歹要先设计款式,量一下三围什么的。 这些婶婶都没有做过,她是怎么把这一件衣服做出来的? 当孟氏把那件衣服拿出来后张蕊蕊惊呆了,开始就觉得这衣服只要能穿出去就好了,不求有多好看。 衣服是天蓝色的,上半身是一个半身长袖短褂,胸前用有用粉红色绣着的荷花,下面还有几朵荷叶衬托。裙摆则绣着几朵云彩。 第三十二章参加寿宴 甄宏梅看到孟氏给张蕊蕊做的衣服后,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孟氏亲生的。以前给自己做的衣服怎么没见这么好看过。 “蕊蕊姐姐,这件衣服真的是为你量身定做。” “啊,是嘛。” 张蕊蕊看到镜里的自己,算不上有多惊艳,只能是比较家碧玉的感觉。 两个女都略施薄粉,加上底不错,头上梳了一个螺旋髻,额头两边垂着些许鬓发,看起来便十分的俏皮。 孟氏把三个人送到门口,千叮咛万嘱咐。 “你们路上心啊,去了县太爷府里可不要调皮,那里面的人可都是我们得罪不起的。” “知道啦,娘亲,以前我们去县里怎么没见你这么唠叨过。” “你个丫头,那能一样嘛,你们这可是要去县里参加老妇人的寿诞。” “好啦好啦,知道了!” 甄宏梅都听烦了孟氏整天唠叨,她现在只想快点去县里,那样自己就可以见到心心念念的李清了。 “景儿,你懂事,你得把你妹妹管好,可别让她出什么岔。” “知道了,娘亲。” 张蕊蕊一看这天都亮了,自己若是再不走,恐怕就赶不上那寿宴,到时候去迟到了肯定很不好。 “婶婶,你放心,我会看好梅妹妹的,你放心好了。你看这天都亮了,你若是再这么下去,恐怕我们就要去迟到了。” 孟氏一看也是,便也不在什么。 甄宏梅一出村里就觉得整个人就轻松了,终于不用听自己娘亲唠叨了。 张蕊蕊看着甄宏梅和孟氏方才的样触景生情。一下就想到了时候的自己,在父母身边的时候嫌弃父母唠叨,总觉得自己被管住了,没有自由。 可真当父母不在自己身边时,想听人唠叨都没有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在身边时不知足,失去了才懂得争议。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眺望着远方,若有所思。他常常能感受到,眼前这个不满十五岁的女,身上却散发出一个历经世事的沧桑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也许是她那种家庭环境造就了现在的她,甄宏景想到这儿心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自己的妹妹也真是幸福,有父母,有哥哥。在外面无论受了什么委屈,都有人给她撑腰,可眼前的这个女一无所有。 张蕊蕊感觉总有人在一直看着她,然后转头刚好对上甄宏景那双清澈如水的眸。 “你看着我做什么?” “你没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甄宏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道。 口齿伶俐的张蕊蕊被甄宏景怼的哑口无言。 “你……!” 而此时甄宏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完全没有注意身旁这两人的行为。 李清早已派人在城门口等待这三个人了,他怕这三个人找不到自己的府邸。 “这个马车给我停下来!”士兵嚣张的吼道。 守门的将士把张蕊蕊他们的马车给拦了下来。 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褂的翩翩少年。 少年跳下马车,毕恭毕敬的道。 “不知军爷有何指教?”甄宏景弯腰行礼道。 “这是不是张姐的马车?” 士兵见甄宏景是个读书人,气度不凡话温文尔雅,没准以后能考个功名,自己也不好再用刚刚的那种语气。 甄宏景正疑惑,自己家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张姐?张姐是谁?会不会是张蕊蕊?正要回答时张蕊蕊便下了马车。 “我就是。不知军爷有何贵干?”张蕊蕊十分客气的道。 张蕊蕊可得罪不起这些当官的,这古代的制度可和二十一世纪可不一样。 二十一世纪的政府的忠旨可是全心全意的为人民服务,这古代政府的的忠旨却是不留余地的欺压人民。 “张姐,县令家的少爷早让我在此地恭候你。” 一听是李清那派来的便送了一口气,方才自己还在马车上想着呢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守城门的,都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张姑娘,你来啦。” 张蕊蕊一看前来的是经常来自己家搬东西的伙计? “有劳军爷了!”那伙计着还从袖口里拿出十几文钱给他。 这是不是传中的贿赂? “对不起,张姐。方才我有急事离开了一会,叫那军爷帮我看着的。” “哦哦,我们这要是去哪里了?” “少爷已经在府邸等候诸位多时了。” “哦哦,那走。” 张蕊蕊上了马车,可却没见那伙计上来,以为他又溜了,便掀开窗帘看。 “你干嘛?” “回府邸啊。” “那你怎么不上来?” 那伙计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道。 “像我们这种下人是没有资格坐马车的。” 张蕊蕊一听,无语了,这封建社会可真毒害人啊,不就是个马车吗?什么有没资格坐,在她眼里人生来就是平等的,不分什么三六九等。 “我叫你上来就上来!什么有没资格!而且估计这离府邸还有些路,你这样走着不累吗?” “我习惯了,您坐!” 张蕊蕊有些生气,这伙今个难倒就跟自己扛上了,偏要他坐,她张蕊蕊还从来没有被什么打败过。 “你若不上来我就陪你走去府邸!” 这伙计一听张蕊蕊要陪她一起走,这要是回去被少爷看到了,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也只好上去了。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这样,真是哭笑不得。 一看到伙计上来就开始一本正经的道起来。 “你们这些人,已经被这些封建理教给毒害太深了!不要把自己看的那么卑微,你也是人啊,别人能坐你为什么不能坐!” 伙计虽然听不懂张蕊蕊的事情是什么,但心里还是暖暖的,从来没有哪个主这样对待自己。 “诶,我了那么半天,你到底听明白了没有哇?” 张蕊蕊看着一旁的伙计一直傻笑着,真不知该什么了,也许他早已习惯这样的现实社会。 “谢谢张姑娘的关心。” 伙计不知道什么,也只能感谢他了。 “蕊蕊姐姐,我们这还有多久才到县令的府邸呀?” 甄宏梅是有些按耐不住了,恐怕人在这车上,心早已飞到李清的身边去了。。 “甄姑娘,马上就要到府邸了。” “蕊蕊姐姐,你看我今天这一身,漂不漂亮呀?” “漂亮漂亮,很漂亮!” 张蕊蕊无奈的回答道,她现在可真是拿这个丫头没办法。 第三十三章县令府的老夫人 “车夫,停一下,谢谢!”伙计道。 伙计立马跳下去车去。 “张姑娘,我们到了。” 张蕊蕊下车一看,这大户人家果然就是不一样,瞧门前那两对狮看着都让人寒颤。 今日是老夫人寿辰,可比往日的要热闹多了,大门前专门搭了几方长桌,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礼物,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李清和**此时也正站在门口,迎接纷至沓来宾客,最重要是,防止有人捣乱。 “咦,还要看请柬诶。可是我们这里就一张请柬,我们三个人能同时进去吗?”张蕊蕊转身问身后的伙计。 “当然可以啦!张姑娘,你可是少爷特意请来的贵宾!” 一听到贵宾二字,张蕊蕊瞬间就昂首挺胸。 “好啦,别在这里谈话了,赶快进去。”甄宏景提醒道。 三个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李清一看到张蕊蕊来了立马上前迎接。 这次李清的身体似乎比之前看到他的时候好太多了,至少不是那种风一吹就会倒的纸片人了。 甄宏梅正想上前和李清打招呼,却没想到李清却先开口了。 “张姑娘,才些许日不见,可是越发亭亭玉立了。” 张蕊蕊被李清这么一夸,到是有些不好意思。 “李少爷,这哪里话!今梅妹妹才漂亮呀。” 张蕊蕊故意道,她是想让李清多注意注意自己身边的甄宏梅。 李清看了看甄宏梅。“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甄宏梅虽然听不懂李清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这句诗一定是在夸自己漂亮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 “这位是?”李清看着张蕊蕊身后长身玉立的男,一看就是饱读诗书,文采一定不在自己之下。 “他是梅妹妹的哥哥。” “哦?是吗?” “你好,甄宏景。” “你好,在下李清。” **接过蕊蕊手中的礼物,隔着盒都能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 “少爷,我觉得张姑娘的这个礼物应该现在就拿给老夫人。” 你们**提议到,因为他觉得这盒里肯定装的是吃食,放久了就会影响味道,到时候张姑娘的心血就白费了。 “好呀,这也行,正好我奶奶也想见见这张姑娘呢。” “好的,少爷,那您跟张姑娘先进去,这里有我守着,您放心!” “好,那就有林镖头多多费心了。” 张蕊蕊一听,原来这**是押镖的,难怪长得五大三粗的,就他这长相简直就是山寨版的关公啊!谁还敢去抢他押的镖。 “张姑娘,那我们进去。”李清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十分绅士。 张蕊蕊一看这县令府的装潢有些的失望,以前电视剧里的县令府可都是画阁朱楼,这个县令府最多只能算得上是古色古香。 甄红梅在后面轻轻地扯了扯张蕊蕊的衣角。 “怎么了梅妹妹?” “蕊蕊姐姐,我好紧张呀,我们这可是去见老夫人呀,李清的奶奶!” “你紧张什么,难道她奶奶会吃人?” 张蕊蕊突然想起来这甄宏梅,是喜欢李清的呀。有一种丑媳妇见公婆的赶脚。 “没事没事,深呼吸!” 李清带着他们穿过一个长廊,又走到了一个羊肠道。看到花园里的石椅上坐着一位老太太正在往池塘下面撒着鱼饵。 “奶奶,我来了。” 老人缓缓地转身过来,一旁的丫鬟搀扶着。 “哟,清儿来了,外面那么忙,你怎么跑过来找老身?” “您不是上次想见见那位张姑娘么?瞧,今个儿我不给你带过来了。” 老婆婆抬头仔细打量着张蕊蕊。 张蕊蕊眼前的这个老太太看着心里有些发虚,不愧是以前当过女官的人,不怒而威。 “老夫人好!”张蕊蕊侧身半蹲行礼道。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样行礼是不是对的,反正她以前看电视里面就是这样的。 “好好好,快快起身!老身早早就想见你了,听清儿你做的东西可是人间少有的美味呀!” “哪里哪里,老夫人过奖了。” “不知张姑娘今日可否露一手,让老身也尝尝鲜。”老夫人笑着道。 张蕊蕊把李清手中提的盒拿了过来打开。 打开盒那一瞬间,奶香味和果香味瞬间迸发出来,香飘四溢。 一旁的丫鬟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看着盒里面的甜点垂涎欲滴。 “这些都是些什么,闻起来好香呀!”老夫人闭着眼睛,轻轻的嗅了一下。 “这是我做的一些甜点,还请老夫人笑纳。在县里是买不到的!” “哦,是吗,照你这话,是独一无二的,那我可不可以先尝一块?” “当然可以,这就是送给您的贺礼。” 老夫人,首先拿了一个酸枣糕起来。轻轻的咬了一个口。 “嗯,真的好吃呀,算是老身吃过最好吃的糕点!”老夫人赞不绝口。 “是吗?那我也尝一个!”李清着也拿了一块酸枣糕。 “嗯,真的好吃,甜而不腻,而且还带点酸。” 身旁的丫鬟,看着李清吃的样,口水差点都流了下来,恨不得自己也有这个福分尝一口。 李清完立马想去拿第二块的时候,却被老夫人给阻止了。 “臭,你可别给我吃完了,你吃完了,我还吃什么!” “奶奶,你以前可从不这样对我的呀!” 一旁的丫鬟噗嗤的一声笑了,老夫人有时候就像个孩一样。 “张姑娘,你这做的是什么呀?” “哦,这叫酸枣糕。像您这样的人吃了最好,可以防止高血压,高脂肪什么的!” “啊?你什么,老身有些听不懂。” 张瑞,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古代呢,这些古代人肯定听不懂这些医学上的专业术语,但是自己真不知道该去怎么解释的好。 “这个吃了预防老年人头昏的毛病。” “是嘛!那可见是个好东西呀,这时才得值不少银。” 张蕊蕊笑了笑,并没有话。 “张姑娘不愿意那就罢了,这可是老身今日收到最好的寿礼。” “来人呀,给我放好了,待会儿我回去再吃两个。” “老夫人这个东西不能放太久,怕会坏了。” 听张蕊蕊完,老夫人连忙又拿了一个吃了起来。 李清看到自己奶奶眉开眼笑,想到叫这张姑娘前来是叫对了。 第三十四章寿宴开始 “老夫人,外面的宾客已经来的差不多了,老爷让我过来请您过去。” 老夫人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觉得有些不妥当,想着去换一件衣服。 “等会,我去换件喜庆点儿的衣裳再过去。”着便起身,一旁的丫鬟立马扶着老太太。 “张姑娘,老身就先失陪了。” “清儿,你带着张姑娘在府邸里到处转转,可别怠慢了人家。” “好的,奶奶。” 完老夫人便由丫鬟扶着,颤巍巍的离开了。 甄宏梅看到那老夫人一走,心情一下就放松了。咚的一声坐到了刚刚老夫人坐的石凳上去。 张蕊蕊觉得这老太太可真是可爱,又爱吃又爱美。见了宾客还得去换件喜庆点的衣裳。 开始以为当过女官的女肯定会很威严,结果却出乎意料。 “张姑娘,我带你们转转。” 听到这话,张蕊蕊的肚在强烈的抗议着。就是因为早上孟氏一直唠唠叨叨个不停,害得自己早饭都没有吃。 “好啊。”张蕊蕊很违心的答应了。 两人走在前面,甄宏梅和甄宏景两人在后面跟着。 甄宏景很仔细的欣赏着这县令府邸的一草一木。 甄宏梅则眼巴巴的看着前和张蕊蕊并排走着的李清。那可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人啊。 “梅妹妹,你走前面陪李少爷,我和你哥哥还有事要商量。” 甄宏梅知道张蕊蕊是在给自己制造机会,也立马就懂了。 “你要和我什么?”甄宏景挑眉问道。 “多啊,例如……” 实话张蕊蕊还真不知道能和这学富五车的甄宏景谈论些什么。就算平常在家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也不上几句话。 前面两人也是相顾无言。 亭台、榭、羊肠道、池塘,花园里该有的景色都一应俱全,并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张蕊蕊在电视里都看腻了。还不如早点去吃东西,她对古代美食的兴趣可比对这花园感兴趣多了。 “那个,时辰也不早了,我觉得我们也可以出去看看了。” “嗯。” 一行人过来时宴席刚好准备开始了。 老夫人穿了一件大红色百寿图案的衣裳,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看起来比刚刚慈祥多了。 “少、少爷,老爷找你半天了!”厮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道。 “好,跟老爷我马上过来了。” 厮听完李清的吩咐又马不停蹄的跑到县太爷那里去回话。 “张姑娘、甄姑娘。我先失陪了,你们自便。” “好好好,你忙你的去!”甄宏梅抢着回答道。 现在李清记得她的名字了,看来这次没白来,也许下一次就能和他多上几句话了。 “诶。这不是卖熏肉的张大老板吗?今日打扮的这么美若天仙,我差点还没认出来。” 张蕊蕊一看眼前的这个人,一身的绫罗绸缎,嘴里还镶嵌着一颗耀眼的金牙,一身的土豪气质……不认识。 “哪里算的上是老板,就是一些本买卖,大人严重了。” “只可惜啊,你现在这个熏肉只卖给客满楼了,很多人都吃不到了。”那人很惋惜的道。 “各位宾客请入席!!”谈话间,靠近最前面席位的一个人高声吼道。 宾客们也很配合的全部井然有序的入座。 张蕊蕊想着,在这个通讯极不发达的古代社会,一切都靠吼,也是佩服他们。 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菜式,白切鸡、竹笋炒肉丝,糖醋鲤鱼……看的张蕊蕊吞了吞口水。 “今日高朋满座,首先李某感谢大家肯赏脸光临寒舍。今天是家中母亲七十岁的寿诞,这样喜庆的日想与大家一起庆祝,希望大家吃好喝好。若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话的是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皮肤较为白皙,像是没经历过什么风吹日晒。看起来十分的斯文,但穿的却不怎么样,和普通老板姓的粗布麻衣没什么区别。 “诶,这想必就是那传中的县太爷?” 张蕊蕊用手肘推了推一旁的甄宏景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也没见过他。”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猜的没错,因为老夫人坐在正中间,他坐在老夫人的右手边,而李家少爷坐在他的左手边。这应该就是传中的县太爷。” 张蕊蕊听甄宏景这么有道理的分析,也确信了那就是县太爷。 跟她想像中的县太爷有些出入,县太爷不应该是满脑肥肠。前凸后翘吗?然后笑起来脸上的肉都挤在一起。 而眼前的这个人,干瘦干瘦的,起话来还文绉绉的。难倒他就是那种百年难得一见的清官? “各位,在吃之前我们举杯先祝贺一下老寿星好不好?” “这人又是谁?” “这人应该是县令的师爷,或者是县里比较有威望的人。” 这边正着,大家都站了起来,高举酒杯,异口同声道:“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声音如雷贯耳,张蕊蕊很是兴奋,自己有多久没来过这么好玩的场合了。 张蕊蕊看到一旁狼吞虎咽的甄宏梅觉得有些丢人,好像几辈没吃过饭一样。 “诶诶诶,你斯文一点好不好!” “我饿了嘛!”甄宏梅不满的道。 “待会若是你的李清哥哥看到你这副吃相,还敢把你娶回家吗?” 甄宏梅一听到这话,立马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开始细嚼慢咽起来。 张蕊蕊看到甄宏梅这副大家闺秀的吃像真不习惯,终于明白什么叫情的力量是无敌的。 “不知张姐可否赏脸和在下喝一杯。” 方才和张蕊蕊话的那人坐在她的旁边,因为怕自己这个**会不胜酒力。若是换做自己二十一世纪的那副身体,不喝死这个大金牙才怪。 “怎么,张姑娘瞧不起在下?”大金牙话间就把杯举了起来。 一看这举动,自己若是拒绝肯定会很失礼,若是不拒绝万一这副身体是一杯就倒,那自己今天岂不是就玩完了。 正犹豫时,甄宏景就话了。 “这位老板,我娘不胜酒力,我代替我娘喝。” 张蕊蕊听到这话,嘴里的饭差点没喷出来,甄宏梅的反应也是一样。 这是上演哪出?甄宏梅完全摸不着头脑。娘?自己从没听爹娘过这事啊。 第三十五章敬酒词 大金牙听到甄宏景叫张蕊蕊夫人,脸一下就绿了。自己闷不吭声的就把酒给喝了。 感情这人是在勾搭自己啊,张蕊蕊想笑,却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诶,我什么时候成你娘了?” 甄宏景没想到这张蕊蕊还会恬不知耻的问自己,耳根泛起了红晕。 众人自发上前去祝贺老寿星。毕竟县太爷这层关系该巴结还是得巴结,该少的礼数一样可都不能少。 老夫人看到这些人都是来给自己祝寿的,笑的合不拢嘴。 “哎,你我们要不要也去祝贺一下老寿星。”张蕊蕊问一旁的甄宏景。 “去啊!当然得去。” 张蕊蕊端起酒杯准备走的时候才发现甄宏梅还在吃。 “别吃了,快点走!” “去哪儿啊?我还没吃够呢?”这时甄宏梅手里正拿着一个津津有味的啃着。 “去敬酒!” “我不去!要去你们自己去。” 这甄宏梅知道自己不出什么文绉绉的话,也就不想去丢那个脸。 张蕊蕊本不想强迫甄宏梅的,但是一想方才明明是三个人一起来的,老夫人也看见了的,可是敬酒时却少了一个人,怎么想都不太妥当。 “你确定不去?这个是在李清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啊?你真的愿意拱手让人?” 这么久甄宏景也弄清楚了情况,想必自己这妹妹怕是看上了这个县令家风度翩翩的少爷。 “是啊,妹妹方才我还看到几个达官贵人带血己的女儿过去给老夫人就敬酒呢!” “对啊对啊,这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甄宏景和张蕊蕊在那就这么一唱一和的。 张蕊蕊心一横,手里鸡腿一丢,用手帕搽了搽嘴,端起了酒杯,动作之潇洒。 气势如虹不过三秒。 “哥哥,你赶快教教我该些什么。” “你能些什么,去随便点祝福的话不就行了呗!” “不是不是,我想点有知识的话。” 甄宏景汗颜,自己这妹妹总是平时不努力临时抱佛脚。 “我来教你,而且还是他们这些文人雅士从没听过的哦!” “什么??” 甄宏景也十分好奇张蕊蕊能出什么自己没听过的关于祝福的诗词。 “到时候你就这样。祝贺老夫人福寿与天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哦哦。” “这下我们可以走了?我的梅妹妹!” “祝贺老夫人福寿与天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甄宏梅边走嘴里边念叨着,害怕自己到时候忘了, 李清看到张蕊蕊他们三个也过来敬酒了面上露出笑容。 “哟,张姑娘也来祝贺老身啊?”老夫人打趣道。 “可不是嘛,老人夫人我这个妹妹呀刚才就一直要过来和老夫人敬酒,想趁机沾沾您的福气!” “哈哈哈。张姑娘可真会话,老身哪有什么福气可以沾呀!” 张蕊蕊用手肘轻轻的碰了一下身边的甄宏梅。 自己的路铺好了,接下来走不走的好走不走的漂亮就看她的能耐了。 “老夫人,我祝您福寿与天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从甄宏梅一张嘴张蕊蕊的心都是悬着的,生怕这妮错了,到时候自己还不知道怎么接。见她一字不漏的完整句话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生日福无涯,日寿素所辖。快走揽财气,乐处情满家。”甄宏景道。 张蕊蕊一看,不是事先都好了吗,三个人就让梅妹妹就好了,我们两个人就当陪衬。 眼瞅他们两个都了,自己不点贺词的话根本行不通,脑里飞速的运转着。 “生来即胜百花芳,日日洒金光满院香。快意事事前后伴乐融富贵进门窗!” 这首诗都是自己以前过生日时别人送的,当时看了一遍便记了下来,想不到当时的无意之举救了自己。 “张姑娘好诗!” 一旁在县里卖毛笔的老头激动的大叫道。 张蕊蕊看这个人十分眼熟,突然想起来这不是嘲笑过自己是个草包的人嘛。 其实张蕊蕊很想。你怎么不在你的店铺里面卖毛笔,在这里瞎掺和什么!也只是想想而已。 “想不到师傅你竟然也在这儿!”甄宏景惊讶道。 “哎,你什么时候拜他为师的?” “这是那们来县里的时候,你和妹妹先走了,后面我和老师相谈甚欢,只不过很多地方都还需要人指导,所以才拜老师为师的。”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怎么不是时候没听你提过?” “你又没问!” 张蕊蕊觉得有时候这甄宏景真的很讨厌,特别是自己不过他的时候,更是招人厌。 “三位年纪虽,可咯咯却都是才高八斗啊。”老夫人夸赞道,暗自觉得自己清儿可真是交对了朋友。 “不知张姑娘方才念的诗是出自哪里,老夫为何从未听过。” 张蕊蕊一想,他听过才怪。自己都不知道是出自哪里,可总不能自己不知道,那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太浅薄无知了。“您没听过也很正常,因为这是我即兴之作!”张蕊蕊脱口而出。 “是嘛,改定要与张姑娘切磋一下文采,还望张姑娘不要拒绝!” 完了,这下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吗?一切磋全都露馅了。 甄宏景连忙打断张蕊蕊和老夫的对话。 “师傅。今怎么在这?” “老夫也是我的老师。”县令道。 “哦哦,老师可真是桃李满天下啊。” “那可不是。” 老夫人一看大家都认识,很是高兴,想着留张蕊蕊他们在府里用晚饭。 “这县令府里可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不如依老身之见,今晚你们就留在这里用晚饭可好?” “这……” 甄宏景有些为难,因为他们只和娘亲他们自己天黑之前就会回去,可若是留在这里用晚饭,晚上肯定就回不回去了。 甄宏梅一听到老夫人要留他们用晚饭,很是高兴这样自己就可以和李清多相处一会了。 “哥,老夫人今天可是寿星,她最大,她什么就是什么!” “是啊,甄姑娘的对,今个儿老身最大!老身什么就是什么。” 甄宏景一行人也只好留下来。 “那就麻烦县太爷了。” “甄公这是哪里话,今日老夫人如此高兴,在下求之不得。” 第三十六章回到家里 吃罢晚饭本来老夫人还想留着张蕊蕊他们三个在县衙府里住一晚上,却被甄宏景婉拒了。 孟氏见太阳都快落山了,这三个孩都还没有回来,很是着急。 “哎呀,你别担心了,他们三个都那么大的人了,该懂得的礼数也都懂,能出什么事情。” 甄存在坐在院里编着箩筐,看到孟氏在院里都来来回回都转了好几圈了。 他知道她是在担心那三个孩。 “不是你生的你当然不担心!” “你……” “过寿宴也只是吃顿午饭。眼瞅着这太阳都快下山了,他们以前去县里可没这么晚还没有回来过。” 甄村长怎么可能会不担心,再担心也没有用,也只能坐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 “你把晚饭做好没有?到时候他们回来也该饿了。” “早就做好了,你和你一样就知道动嘴!” 张怀瑾此时也拿了一个坐在门口,着脑袋,眼巴巴的望着门口,盼星星盼月亮,盼自己姐姐早点回来。 “瑾儿,走。我们去村口接你姐姐他们。” “好!” 看着这一老一往外走的身影,甄村长摇了摇头,自己家这老婆别的都好,就是心急。 孟氏牵着瑾儿刚走到村口就看到张蕊蕊乘坐的马车回来了。 “梅梅!”孟氏大喊着。 甄宏梅本来马车里睡着了的,一听到孟氏的声音立马叫车夫停了下来。 “娘!”。 三个人看到孟氏在村口站着,便下了马车。 “姐姐。”张怀景跑过去抱住张蕊蕊的手臂。 “瑾儿今天在家里了可还听话吗?” “嗯,瑾儿可听话了。你不信可以问婶婶。” 孟氏笑笑的点头。 “你们三个可算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娘,有什么可担心的。哥哥蕊蕊姐姐他们可都是聪明绝顶的人,就算出什么事情他们也可以化险为夷。” 刚从地里收工回来的周看到这几个人站在村口有有笑,心里很是不舒服。 “哎哟喂,我以为是谁站在这里的呢,原来村长夫人和她的儿女们啊!” 张蕊蕊每次一听到周尖锐的声音很是不舒服。 “是啊,周氏你活计做完准备回家了?” “是啊,我们命差,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去捡个女儿帮自己赚大钱!。” 周氏着还特意看了张蕊蕊一眼。 孟氏也不知道该些什么,便闭嘴了。 张蕊蕊一听,这周三番两次的无事生非是不是有病,忒婶婶是不是忒上瘾了,还是看婶婶老实好欺负!是可忍孰不可忍! “是啊,周婶婶的命不仅差而且还够硬,都把自己的丈夫给克死了!若是生个儿女,恐怕也是命不久矣!” 张蕊蕊这话忒的周吹鼻瞪眼。周嫁到王家两年肚都没见有什么动静,过不久丈夫又驾鹤西去。 “你个死丫头,谁是你婶婶,看来你奶奶上次没有把你骂够!” 周一完,就发现自己好像是错话了。 张蕊蕊一听,这人好像很清楚自己和张家的事情一样。不知道上次张家找自己麻烦的那件事情是不是这女人在从中作梗。 “周婶婶,天快黑了,赶快回家烧菜做饭。” 甄宏景在一旁道,他自然是想息事宁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这周和自己家也是多年的邻里相亲。 周知道自己方才错话了,也不想在这多待下去,看这甄宏景正好给自己台阶下。 “哼!看看景儿多会话!” 完便扛着锄头悠哉悠哉的回家做饭去了。 “婶婶,下一次周若是在用那些伤人的话来怼你,你就怼回去。她那种人就是给她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的。” 张蕊蕊在一旁愤愤的道,自己平生可是最讨厌这种欺软怕硬的人。 “周也是一个可怜的人,能让着她点就让着她点。” “娘,我就觉得蕊蕊姐姐的没错,她这种人总喜欢蹬鼻上脸!”甄宏梅在一旁附和道。 五个人就这么走在回家的路上。路上一些看到张蕊蕊的人,边走边这先言碎语,但她却都不在意,不和这些个乡野村妇计较! “爹,我们回来啦!”甄宏梅蹦蹦跳跳的大吼道。 “你个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够斯文点,差点没把你爹吓死!” “嘿嘿!” 甄村长还在编背篓,甄宏梅跑过去抱住他。 “瞎,我怎么可能舍得吓死你,你可是我亲爹啊!”些还在甄村长的脸上亲了一口。 “你个丫头,没大没的!”甄村长用自己的袖把甄宏梅亲自己时留下的口水搽了。 “还不都是你给惯的!” 如果女儿是父母的棉袄,在寒冷时可以给父母什么的,他们却送了一盒糕点。 “你们快去洗洗手,晚饭我已经做好了。” 甄宏梅摸了摸自己这圆鼓鼓的肚,实在是吃不下了。 “娘亲,我们已经吃过饭了。” “吃过了?在哪里吃的?” “在县令府里吃的。老夫人热情好客,所以留着我们吃了一顿晚饭。” 甄蕊蕊看没什么事情她便回去换了一身衣裳,准备卤东西。 这件衣裳可是孟氏熬了几天几夜为她做的,她可不能弄脏了,自己得好好的珍藏在那里。 “哈哈哈哈!” 甄宏梅边走边笑,然后一下就跳到打起滚来。 “把鞋脱了,别把被给弄脏了!” 张蕊蕊无奈的道,不就是今天和李清一起玩了一天吗,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蕊蕊姐姐,我现在好开心啊!” “嗯嗯,我知道。” “李公不仅长的一表人才,而且还学富五车,家室又好,简直就是我心中的最佳如意郎君的人选!” 张蕊蕊连忙捂住甄宏梅的嘴巴,打开门看了一下孟氏不在外面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 甄宏梅被张蕊蕊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第三十七章两姐妹聊心事 “怎么啦,蕊蕊姐姐?” “没,你声音点!若是被你娘听到了你不被打死才怪!” “不会的,虽然我娘平时对我骂骂咧咧的,但我知道她这是爱我的表现!” 张蕊蕊笑了笑,笑这甄宏梅太天真,很多事情并不是她所想的那么简单。 “是嘛?梅妹妹,不知道有的话我当不当讲!” 甄宏梅看到张蕊蕊突然严肃起来,也收起自己嘻嘻哈哈的嘴脸。 “蕊蕊姐姐,我可是把你当亲姐姐了,我们两姐妹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讲的!” 既然甄宏梅这么一,张蕊蕊也是放心了,就怕她了这些话她会不开心,以后都不理自己了。 “你是当真心仪那县令府里的少爷?” 甄宏梅红着脸点了点头。 张蕊蕊叹了一口气,她自己也不知道该从何起。 “怎么了?” 看着甄宏梅这天真无邪的眼神,如果现在自己不,若是等这妮陷深了再恐怕就为时已晚。 “你可知道李清的身份?” “知道啊,县令府的少爷。” “对啊,县令府的少爷,可你呢?” “我爹是村长啊!”甄宏梅骄傲的道,就是因为自己爹的这个身份,自己从到大可受到了不少的优待。 “你觉得你和李清门当户对吗?” 张蕊蕊这话问到点上了,甄宏梅答不出来。自己也许在村里算的上条件好的人家,可是到了县里就和普通的贫穷老百姓没有什么区别。 “蕊蕊姐姐,你今日如果不也许我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我没有看不起你们家的意思。” “我知道。” 张蕊蕊今日看到那李清的奶奶和爹,都不是贪慕虚荣的人。但是自己也不知道对于李清的婚事他们又会持不同的态度看待这件事。 且不这古代,就自己的那个二十一世纪,嫁娶都会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无论贫穷的是哪一方,到了富人的家里都免不了受些冷嘲热讽。 更何况这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的古代,门当户对的这个观念可就是他们发明出来的。 “对啊,就算李清以后同意你娶你,你爹娘会同意你一个出身寒门的人嫁到那官家去吗?” 甄氏夫妇也都不是什么想攀高枝的人,他们这过来人肯定也比甄宏梅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自己家里无钱无势,若是自己女儿以后嫁过去了受到什么欺负,自己也只能看着,帮不了多大的忙。 若是自己女儿嫁给门当户对的人,受了欺负,娘家还可以为她撑腰。 张蕊蕊看到甄宏梅那一副无望的眼神觉得很是可爱。这其实是想象的最坏结果,因为长期打擂台的自己早已习惯什么事情都做最坏的打算。 “好啦,没事!” “蕊蕊姐姐,这怎么可能没事!我以后要是不能和李清在一起怎么办?” 甄宏梅眼眶泛红,她可是越想越没有着头。 “你这不跟那李清还没有到那一步嘛,等到了那一步再打算也不迟。”张蕊蕊看到甄宏梅似乎无动于衷,又道。 “放心啦,以后我会帮你的,相信我!”着还拍了拍甄宏梅的肩膀。 甄宏梅感激的看了一眼她,张蕊蕊仿佛就是她心中的女超人。 “今日和那县令府的人接触后,感觉他们都不是一些爱慕虚荣之徒,而且个个都很友好和善。”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比我们村里的人好多了!” “今天老夫人好像挺喜欢你的!” 甄宏梅今天确实是让张蕊蕊刮目相看了,自己也就把那话教了一遍她就记得滚烂熟,在那么紧张的环境下还有模有样的了出来。看来这甄家的基因很是强大啊。 “我也觉得那个老奶奶人很不错,一点也没有当官的架。” “是啊!” 甄宏梅忽然想起今天在宴席上发生的事情,自己的哥哥竟然称呼蕊蕊姐姐为夫人。 “蕊蕊姐姐,我问你一件事,你得给我实话!” 张蕊蕊看到甄宏梅一脸严肃的样,反而有些还怕。 管他的,反正这妮的脑袋没有自己转的快! “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是不是喜欢我哥哥?” 张蕊蕊没想到甄宏梅问的是这事。 “不知道。” 张蕊蕊不是不知道,是不想知道。而是想起某个能令自己痛彻心扉的人。 那时候自己才读高二,自己是个孤儿心里很是自卑,但从未表现出来过。在因为一个玩笑时认识了他。 自己称呼他为帅哥,而他也称呼自己为美女。就这么的开着玩笑,直到有一天自己发现喜欢上了那个男孩。于是在有一天晚上给他打电话表白,却被那个男孩给婉拒了。 就算那个男孩有了女朋友,自己却还是毫无顾忌的对那个男孩付出一切。下雨时,男孩和他的女朋友没有伞回家,自己就把拿伞拿给他们。 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自己把他终于追到手了。在高中毕业晚会时他竟然对自己,是因为愧对自己才和自己谈恋爱…… 也就是在分手的那一晚上,自己在格斗界打出了名号。总的来老天爷是公平的,让我失去了爱情,却让我得到了名和利。 甄宏梅听到张蕊蕊这话有些抓狂。对别人的事情那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可当到了自己的事情后,怎么糊里糊涂的。 “其实,我感觉我哥哥对你是有心思的。” 张蕊蕊看着甄宏梅那一副认真的表情,觉得很是可爱。 不知为何听到甄宏景对自己有感觉时,张蕊蕊心中竟有一丝激动。 甄宏梅用手在张蕊蕊面前晃了晃。 “蕊蕊姐姐,我跟你话呢,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然后呢。” “什么然后?你没有什么想的吗?” “没有。” 张蕊蕊摇了摇头,她是怕了,害怕再一次被伤害。 “其实我挺想瑞瑞姐姐你成为我嫂的,那样我就可以一辈都吃你做的好吃的了。” “原来我在你心中就是一个厨娘啊!甄宏梅,你可太让我失望了!” 张蕊蕊假装生气的道,这姑娘话真不长脑。 “没有没有,我只是打个比方!”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难倒你打算不嫁人了?不要你的李清少爷了!” “你好坏啊,蕊蕊姐姐!” 甄宏梅一下就把张蕊蕊按在床上,骑在她身上挠痒痒。 第三十八章去扫墓 晚上甄氏夫妇和张家两姐弟坐在院里谈天地。就连平日里最爱待在书房里的甄宏景今日也出来了。 “梅梅,景儿。明们一定要早起……” “爹!我哪天没有早起了。我每天都比您二老起的早!”甄宏梅不服气的道。 “妹妹,你让爹把话完好不好!” “哦。” “爹,明天是清明了?” “是啊,我让你们早起就是为了让你们去给祖宗打扫坟墓。” 张蕊蕊一想清明节到了,自己每年都会去给父母扫墓,可如今到这里怕是没法了。 而且公司在去年就开始在准备这场比赛了,可谁知道自己却在中途的赛事中受了重伤,还穿越到了这里。不知道是谁代替自己去打这场比赛。 “蕊蕊啊,不知道明天你们这有何打算?” 孟氏心一些的问道。自从上次张老头来闹过之后,张蕊蕊便与老张家彻底闹翻了。这清明节到了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去给她祖宗扫墓。 “啊?什么打算?” 张蕊蕊一想,自己想在这古代无亲无故,给谁扫墓去? “没打算啊,明天我想着在家里多研发一点菜式,然后拿出去卖。” “姐姐,我们不去给祖宗们扫墓吗?” 被张怀瑾这么一提醒,张蕊蕊才想起来自己在这个世界没有祖坟,可并不代表身体里的原主没有。 可是又一想,自己那天才和这原主的爷爷闹翻天了,他会允许自己去扫墓吗? “不去!” “好。”张怀瑾有些失落的地下了头。 夜晚正当张蕊蕊睡到迷迷糊糊是,仿佛听到床边有人在叫她,声音有些缥缈。 “张蕊,张蕊……” 张蕊蕊有些不耐烦,这古代人不让自己白天清净,这古代的鬼还不让自己晚上睡个安稳觉,气不打一处来! 然后猛的一下就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缓缓的睁开来。 一看是原主便忍着,毕竟自己现在可是占据着她的身体。 “对不起,这么大晚上还来叨扰你!” “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你就别晚上来吵我睡觉!”张蕊蕊很不耐烦的道,声音也许是有些大了,把一旁熟睡的甄宏梅也给吵醒了。 “蕊蕊姐姐,你别吓我啊,这大晚上的你在和谁话呢!”甄宏梅费力的坐了起来,努力的睁开眼,看了看房间的周围。 古代的张蕊蕊一下就消失空气中。 “没,我做噩梦了,你睡,梅妹妹。” 看到甄红梅睡下了,古代的张蕊蕊这才又现身。 张蕊蕊穿上衣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生怕又怕甄红梅吵醒。 “,这大晚上找我什么事?” 张蕊蕊找了一个坐了下来,嘴巴不停的打着哈欠。 “蕊姐姐,我不是故意要打扫你休息的。” “正事好,这大晚上我没工夫陪你唠嗑!” “我想求你明日去给我爹娘扫墓!” 张蕊蕊一听原来是为了这事,便也不好再发火。将心比心,自己父母也去世了的,现在自己不在二十一世纪,也很希望有人能再清明时节去看看他们。 “好啦,我答应你就是了。可以了!” 张蕊蕊现在就只想睡觉,她什么自己答应就是了,只要让自己睡觉怎样都行。 “谢谢姐姐!” “等等!你叫我姐姐?” “弟弟这样叫你,所以我也这样叫你。” 张蕊蕊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上上上辈欠了他们张家的?感觉自己到这里来就是还债的。 换个角度想,也许现在的张家是自己的祖宗。那么张家的血脉张怀瑾,也就是现在自己的弟弟就是自己的老祖宗? “唔~!”张蕊蕊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都想着什么跟什么? “我可以去睡觉了?” “去,去!” 古代的张蕊蕊随即就消失在了空气中,来无影去无踪。 这趟古代自己也没算白来,还证实了二十一世纪颇有争议的科学论点,就是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没鬼。 事实证明这东西还真有,那自己以前在打比赛时,爸爸妈妈是不是也在台下的某一个角落看着自己? 看到台上被打倒在地的自己,他们会不会很心痛。 想的头痛便进屋睡觉去了。 张蕊蕊早上起来练完武后,就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服。 “瑾儿,去换件干净点的衣服,我们去给爹娘扫墓!” 张怀瑾以为自己听错了,姐姐昨天不是今天不去扫墓吗? “还愣着干什么?怪不赶快去换衣服!” 张蕊蕊着还准备拿起地下的扫把,向张怀瑾打去! 张怀瑾一侧身便躲了过去,然后兴高采烈的去换衣服了。 “蕊蕊,你昨天不是不去吗?” “婶婶,昨晚我一想还是去好了,毕竟我爹娘的坟墓也在那里。我想他们了,想去看看他们。” “哦哦。也是。那你们可得心点!” 孟氏有些担忧张家姐弟独自去扫墓,万一碰到了那张老头,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他们两个拳脚相加。 张蕊蕊看到孟氏的神色,自然知道她在担忧些什么。如果是以前的张蕊蕊,她是该担心担心。 现在的张蕊蕊可不会像以前那样好欺负了,三言两语不通大不了自己就动手,反正这身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姐姐,我换好了!” 甄家的祖坟和张家的祖坟离的很近,中间只隔了十几分钟的路程。 周寡妇看到张蕊蕊竟然和甄村长一起去扫墓,惊讶到了。 “哟喂,甄村长,您这是带着张家姐弟去认祖归宗吗!” “没有,他们俩姐弟去扫他们张家的祖坟。”甄村长客气的道。 张蕊蕊昨晚本来就没有睡好,心情很是不爽,大清早耳根都清净不了。 “怎么走到哪哪都有你!你有那闲心管我们家的事,还不如去给你丈夫扫墓。心你去晚了,他留你在那过夜!”张蕊蕊语出惊人,把一旁看热闹的人笑的前仰后翻。 “你个死丫头话可真没家教!也是,爹娘去世的早,没教养也很正常。婶婶,也就大人不记人过!”周寡妇着,拿着锄头镰刀上山去了。 “你!” “好了,别跟她那种女人计较,我们还是赶快去扫墓,别把时间给耽误了。” 张蕊蕊听叔叔这么一也只好作罢,不然她一定冲上去,让她有好果吃。 第三十九章又遇张家人 到了一个三岔路口张蕊蕊就和甄氏夫妇分开了。分开时,甄宏景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张蕊蕊一眼。 “弟弟,走。给爹娘上香去咯!” 张蕊蕊左手牵着张怀瑾,右手提着沉重的炮竹、香、蜡、纸钱什么的。在女主的记忆中搜索着这张家祖坟的具体位置。 一路上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天空漂浮着纸钱烧尽的灰烬。张蕊蕊很不习惯,因为二十一世纪里的清明节上坟是不准燃放这些的,污染环境,看来这些古代人的环保意识还是很浅。 没一会就到了。张蕊蕊一看面前这两座坟墓修是用很多石块堆起来的,墓碑则是用一块木头做的。 一个上面写刻着爱张春树张春树之墓,另一个上面刻着爱媳符桂玲之墓。两座坟头上的草都快有一米深了,看来许久都没有人打扫过了。 上面还有一些坟墓,坟头早已被打扫的一干二净。就连墓碑都是石头雕刻的。 当看到这两座坟墓是,自己心里一抽搐,莫名的悲伤了起来,想必是这原主通过自己的眼睛看到这坟墓触景生情了。 张蕊蕊一看全部都姓张,便知道这肯定是张家的祖坟。但是这差距未免太过明显了! 古代丧葬是分几等,但也只是皇家才会这样?这普通人家应该不存在这种情况?管他的,反正也不关自己的事。 “弟弟,你就在这里等姐姐。”张蕊蕊着便拿起镰刀,手脚麻利的开始割坟上的杂草。 “啊!” “姐姐,怎么了?” 张蕊蕊看着手上被杂草割出的伤口在阵阵的冒血:“真晦气!” 难倒这过世了的张氏夫妇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女儿?所以不让自己割草?这个伤口只是个警告? 张蕊蕊摇了摇头,让自己别在胡思乱想了。肯定是自己从没有做过这粗糙的活,做起来有些笨手笨脚而已 “姐姐,你手怎么受伤了?没事?”张怀瑾麻溜的爬了上来。看着张蕊蕊受伤的手,然后在坟上找了一种植物,嚼碎了之后放在了自己的伤口处。 张蕊蕊竟然没有一丝嫌弃,反正觉得很暖心。 自己是个独生女,平时也都是独来独往习惯了。刚开始来古代时,发现女主竟然还有个拖油瓶弟弟,开始是觉得很厌烦,可后来也就慢慢的习惯了,觉得有个弟弟其实也挺好。 “好啦,没事。不就是个伤口吗?” “姐姐,你休息一会,让我来。” 张怀瑾抢过姐姐手中的镰刀,自己割了起来,没有给姐姐不的机会。 张蕊蕊便跳下来打扫坟前的杂草,然后插上蜡烛和香。拿出火折点了起来。 “瑾儿,差不多就该下来了。” “等会,这还有一点,我割了就下来。” 张蕊蕊看了看这附近的地势,四面环山。远远望去还可以看到村里那条河流。是个居住的好环境,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自己在这种修一栋大别墅,那可就发财了。 “你个死丫头!在这里来作甚?” 思绪被一个粗狂而又苍老的声音给拉了回来。张蕊蕊一看是那张家老头和他那一家人,白了一眼,并没有去理会他。 “爷爷,今天是清明,我们来给娘扫墓。”张怀瑾从坡上跳了下来,把镰刀放在一旁。 “哼!你个不孝没有那个资格来给你娘扫墓!” 张蕊蕊今天并不想在这挑事,这好歹也是在祖宗面前,若是生了什么事端,被祖宗看到了多不好。 “你爷爷什么你们没听到吗?你们不配来给你们爹娘扫墓!”殷氏看今天村长他们不在,正好报复上次的仇恨!在张老头身边煽风点火。 “娘,今天清明,我们还是先去给祖宗们扫墓。” 张老头的大儿张大根,人高马大,胆却比老鼠还,从被他这彪悍的娘保护着,从没受过别人欺负。 “不,先把这妮给赶走了再,别脏了祖宗们的地方!”殷氏着,走上前去把张蕊蕊已经点好了的蜡烛给用脚给踩灭了。 张怀瑾看到坟头的蜡烛被殷氏给踩灭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怎么那么没出息。”张蕊蕊一声吼过去,把一旁的张老头给吓了一跳。 张怀瑾看到自己姐姐这凶恶的眼神,乖乖的闭嘴,把眼泪用袖拂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早出门被周氏弄的心情本来就就不好了,结果周氏又来挑衅,心中的怒气在一点点的堆积,就差一个导火索。 这下好了,殷氏自己愿意去送上门,那可就别怪自己不尊老爱幼了。 “把蜡烛给我捡起来!”张蕊蕊瞪着周氏,眼神里蕴藏着死亡的气息。 天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雨,空中漂浮的灰被雨水狠狠的打落在地下。 殷氏上次已经吃过亏了,自然心中还有有些畏惧张蕊蕊,便躲到自己的儿身后。 “我不捡,看你拿我怎么办!” 张蕊蕊转身对着坡坡上所有的坟墓道:“各位先人、爹娘,原谅女儿今天要不孝了,要替我们老张家清理门户!” 完转眼死死的看着殷氏,步步逼近。 “滚开!”张蕊蕊对挡在殷氏面前的涨大根怒吼道。 吓得张大根混身一颤,硬着头皮道:“我不走开!我走开了你又要像上次一样欺负我娘!” “呵,母情深啊!”张蕊蕊冷笑,想不到这殷氏还有个这么爱她的儿。 “你不走开,我连你一块打!” 张大根知道自己好歹是个大人,张蕊蕊还是个女孩,怎么可能打的过自己,便有些硬气了。 “你给我滚开,你个死丫头,之前在我们家白吃白喝的,现在翻脸不认人!心招天谴!” 完还重重的推了一下张蕊蕊。张大根常年当搬运工,力气自然是很大。 张蕊蕊被这么一推,踉跄了一下。心想着,看来这张大根还是有点力气。如果自己想打倒他还得用巧劲,这力的作用总是相互的,就算把打倒了自己也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张蕊蕊观察了一下张大根所站的位置,刚好是在这地里的边缘,殷氏也是。 张蕊蕊毫不犹豫跳起来一个侧踢,用了三分之二的力气踹过去。自己还要留一些力气对付这张老头呢。 殷氏吓得往后退,结果一看自己后面竟然是坡,然后一把抓住张大根的衣服往后倒。 张大根本来被张蕊蕊踹的有些站不稳了,结果自己娘又把自己这么一拉。 两个人就这么滚了下来,张大根庞大的身躯把殷氏压在了身下。 第四十章暴打张氏夫妇 张蕊蕊拍了拍自己的手:“叫你捡不捡!那我就教教你怎么捡!” 殷氏的媳妇看到殷氏被踹到了坡下面,连忙下去把自己的丈夫和殷氏扶了起来。 “你个贱蹄,给我等着,看看老娘上来是怎么收拾你的!”殷氏被大媳妇扶了起来之后,站起来卷着袖,大骂道。 “怎么,刚刚那一脚还不够,还想来被我踹一脚?” 殷氏一听到张蕊蕊这话,在原地畏缩不前。 张老头拿起地下的锄头,直接朝张蕊蕊的脑袋砍去,张蕊蕊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就你这老身板还想打我张蕊蕊,回去再练个几年!” 张老头不服气,还不信自己一个大人还真打不过张蕊蕊这么一个丫头!出去还不把别人笑掉大牙。 又挥起手中的锄头朝张蕊蕊砍去。 张蕊蕊这次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之前是敬这张老头是女主的爷爷才有些收着,现在他蹬鼻上脸就不能怪自己了。 一拳打到张老头的脸上,然后用自己的膝盖狠狠的顶到张老头的肚上去。痛的张老头在原地站不起来。 “爹。你没事?”张大根看到自己的爹被打倒在地,连忙扶了起来,看看他爹有没事。 “我看这上面的坟墓就是你们打扫的?你们为何不打扫我爹娘的坟墓?难倒他们就不是你们老张家的人?” “就不打扫你娘的坟墓!” “呵呵,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也不怕我爹娘晚上来找你问罪,或者直接把你带下去!” 殷氏在符桂玲生前就对她不怎么样,因为自己生了一个儿,张老头也有儿。这为数不多得财产却要看两个人分。 不久张春树就病死,而符桂玲也郁郁而终。就剩下这两个拖油瓶。 一旁的好心人看到张蕊蕊被张家老夫妇欺负,赶忙就去告诉在另一边扫墓的村长。 “甄村长,甄村长!” “崇国弟弟,你跑这急做什么?可别摔着!”孟氏问道。 “张家姑娘在那边扫墓,那殷氏又去找她麻烦了!” 甄村长一听蕊丫头肯定有麻烦了,连忙放下手中的伙计:“我去看看,你们就在这里扫墓。” “爹,我和你一块去。”甄宏景道。 “爹我也要去!” “你个姑娘家去做什么,和你娘就在这里给祖宗扫墓!” 甄宏梅很不高兴,为什么让哥哥去不让自己去,难倒就因为自己是个女孩? 甄村长和甄宏景两人跑着过去,生怕自己在路上耽搁一点时间。 张家夫妇看到自己奈何不了这丫头也就作罢,加上今天自己本来就是来扫墓的,就这么不了了之。 张蕊蕊看到愤愤离去的张氏夫妇心里很是舒坦,憋在心里的火气总算是撒了出去。 张怀瑾在一旁默默的把蜡烛给捡起来,然后拿出火折点了起来。 张蕊蕊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是有些不好。 “对不起啊,姐姐刚刚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没事,姐姐。”张怀瑾天真的笑着。 孩就是孩,就算跟谁闹矛盾了,哭一会然后把眼泪搽干,不计前嫌。 “下次你可别动不动就哭,不好我就不止凶你了,我还要打你!”张蕊蕊着还举起拳头。 “蕊姑娘,你没事!”甄村长着急的问着,张蕊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甄叔,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在那边扫墓吗?”张蕊蕊看着气喘吁吁的两个人,旁边还有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这不,崇国兄弟刚刚跑来跟我你又被那张家夫妇欺负了,所以我和景儿连忙跑过来看看。” 这村里竟然还有好心人,知道自己被欺负了还会去和甄叔叔,看来是我之前把他们想坏了。 “我没事,甄叔。” 甄村长环视了张蕊蕊和张怀瑾两人完好无损后才放心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这些崇国叔!” “没事,张丫头。” “甄叔。你过去扫墓。不用管我,这里没事了。” “没事,我们那里差不多已经结束了,我就在这里。万一那张家夫妇又来找你麻烦就不好了。” 张蕊蕊一想,就算那张氏夫妇来找自己麻烦,动起手来甄叔也只能给自己帮倒忙。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李崇国道。 “今天可就麻烦你了崇国兄弟。” “村长,您这的哪里话,平日没少给相亲们帮忙。” 张蕊蕊和张怀瑾跪下来给爹娘磕了三个头。 “爹、娘,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弟弟的,不会再让那殷氏再来欺负我和弟弟的。” “对啊,爹、娘,姐姐可厉害了,赚了不少的钱,现在都可以养活我们自己了。” 甄宏景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喜欢上了眼前的这个女。 刚刚听到她有事时自己比谁都着急,她不开心时自己也会想办法让她开心,她难过时自己心里也会跟着不舒服。 “张老弟,你就放心。你若在天有灵就保佑你这两个孩少以后受点折磨,别让他们像现在一样被别人欺负。” 自从自己可以看到原主的鬼混之后,自己便相信这世界有鬼这个东西。相信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也被这张家的祖先们看的一清二楚。 张蕊蕊也觉得无所谓了,看到就看到,他们也应该分的清谁对谁错。殷氏怎么也不姓张,自己和弟弟才姓张。 “张老弟,你可知道你走了之后你这双儿女在你们张家受了多少苦!” “你那后娘要把你女儿卖给县上的王屠户做媳妇。这村里谁不知道那王屠户已经娶了两任媳妇了,可都被他活活的打死了。你那后娘这不是纯心要把你的女儿往火坑推吗?” “你若是在天上看到了,你得好好的去惩罚那殷氏的歹毒心肠。” 甄村长这话时眼角还流了两滴泪,俗话男儿有泪不轻弹,这甄村长可当真心疼这张蕊蕊。 姐弟两给爹娘磕完头后,敬了香就准备放炮竹走人了。 “爹、娘。我和弟弟我们就先走了。明年再来看你们。” “蕊丫头,你不给其他坟墓上香吗?” “不需要了,那张家老爷会去上香的。” 甄村长听到张蕊蕊称呼她爷爷为张老头,满是心疼。张老头也是真的把这丫头的心给伤透了。 第四十一章下地干活 孟氏扫完墓后就在三岔路口等自己自己的丈夫,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过来。 “娘,你就让我过去看看,万一他们打起来了我还可以帮忙呢!”甄宏梅在一旁着急的道。 “你个死丫头,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哪还有个女孩该有的的样!” 甄宏梅知道自己肯定拗不过娘,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你看他们这不是回来了吗?急什么!” 甄宏梅定睛一看还真是,连忙跑过去。 “蕊蕊姐姐,你没事?那殷氏没拿你怎么样。”甄宏梅边边看了看张蕊蕊的全身上下。 “我怎么可能有事?要有事也是那殷氏好?” 甄宏梅一想也是,就蕊蕊姐姐这一身功夫,一般人还真拿她没办法。 “婶婶!” “没事就好。” “好了,别在站在这里话了。时候不早,该回去做饭了。” 一家人便有有笑的走回去了。 下午张蕊蕊看到殷氏扛着锄头,挎着一个篮准备出去了。 “婶婶,你挎着篮去地里做什么?” 孟氏看了自己手上的篮道:“这里面是一些豌豆种,看着今天没有太阳,想着就去点了。” “我跟你一块去,反正这中午我在家里也没有事情做。” “不用了,今天好不容易没有什么事情忙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 张蕊蕊记得自己为了去烧烤,已经答应帮婶婶做农活了,自然是不能食言。 “没什么好休息的,我去帮你。梅妹妹他们都在睡午觉,叔叔又出去办事了,我看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就让我去帮你,我们两个人分工合作,没准天黑之前就可以忙完呢。” 孟氏一想也是,自己今天一个人就要忙两亩地,自己肯定也忙不过来,若是有个人帮自己,肯定就快的多。 “那好,你带个锄头。” “嗯。好的。” 清明时节正是农忙时节,家家户户凡是有点劳动力的几乎都在地里忙活。 一个在地里忙活的父母看到张蕊蕊和孟氏两人,停下手中的活计,打趣道。 “孟妹妹,你和这张丫头走在一起有有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母女呢!” “是嘛?我哪有福气生像蕊丫头这样勤劳的女儿!” “你们家梅梅呢?怎么没见她来帮你下地干活?” “在家里睡觉呢!” “不了,那你去忙!” 张蕊蕊最不喜欢这种农村妇女了,整天没事做就问东问西的。自己家里事情都忙不过来,还有心思去管别人家的。 不一会便走到属于甄家的田地里。 “蕊蕊你看这一片地都是我们家的。每年我和你叔叔两个人都忙不过来,有时候还叫景儿他们来帮我干活呢。现在好了,你有时候也可以帮我忙了。” 张蕊蕊一看,这少也有两三亩田地,上次周寡妇村长家里有很多地,自己开始还不信。 这下自己就信了,难倒叔叔婶婶家里就是传中的地主?但自己也并没有觉得甄叔叔家里有多少钱,每天都是些粗茶淡饭。 “婶婶,你们这么多的田地,怎么每天还是粗茶淡饭?这些长出来的粮食自己家肯定吃不完,拿出去卖都可以卖很多的银两了。” 孟氏笑了笑,这些田地表面上是她们家的,可是每年交的税都足以买下多少田地了。 “田地虽多,税自然也就多了。” 张蕊蕊曾经也听过历史老师过苛政猛于虎这句话,那时不能理解,现在终于有所体会。 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一家人种这么多的田地,那可就发了。农活自己可以请别人做,给别人拿工资,而且税务又不重,没准政府还给补贴,何乐而不为的事情。 “婶婶,你们这一年要交多少税?” “整个村庄必须交一百石的粮食上去,我们家就占了三分之一。” 难怪叔叔家里这么多穷,合着自己一户人家就交了几户人家的税务。那些人还用那种态度对待叔叔,有本事他们来交这税。 “好了,别话了,我们赶快来忙,要不然天黑之前肯定是弄不完的。” 孟氏负责锄地,张蕊蕊负责拔草、播种。 张蕊蕊其实是不敢锄地,因为自己从没有干过这个,就算原主的记忆力有怎么锄地的方法,可自己就是不会。 试问一个从在农村长大的女怎么可能不会锄地,孟氏一定会觉得奇怪的。 “哟喂,这不是张家姑娘吗?”一个路过田地里的妇女带着讽刺意味的道。 “婶婶,我认识你吗?” “呵,我认识你啊,你那事可是家喻户晓!” 张蕊蕊看着眼前这女人的打扮,头上包了一个花布,身上扛着一个锄头,还把裤脚给扁了起来,很是搞笑。 “孟姐姐,你们家里现在那么有钱,怎么还来种地?我要是你啊,我早就不干了,在家里睡大觉了。” “哪里有钱了,跟你们家没什么区别!” “是嘛。你们家三天两头就进城,肯定是摸到什么赚钱的路了。而且我每次经过你们家就闻到肉香。” 张蕊蕊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最近怎么老是有人找自己麻烦。 “这位老大妈,村长家里哪有你的那么奢侈,整天都吃肉!而且就算村长家那么有钱也是村长自己一点点赚的血汗钱,关你什么事情?” “还有,提醒你一句人不能忘本!作为农民,土地就是你的根!若是因为一些物质上的东西而忘掉根是会遭到报应的!” “你这丫头,我才了孟姐姐一句,你就顶我这么多句。可真是母女情深!”那农妇白了一眼张蕊蕊便走了。 孟氏其实也发现张蕊蕊变了,自己以前见到的蕊丫头可是那种话大声了点,都会觉得害怕的人。可现在呢,不仅口齿伶俐,就连这都比以前矫健了许多。难倒去鬼门关走过一趟的人都是如此? 张蕊蕊看到孟氏一直盯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样,以为发现了什么,便试探的问道:“婶婶,你看我做什么?难倒我哪里不对吗?” 孟氏笑了笑,回答道:“没有,只是觉得蕊蕊你长大了,这口齿可越发伶俐了。” “婶婶,我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是是是,赶快干活,不然天黑之前可就忙不完了。” 第四十二章学写字 自从上次殷氏来闹过之后,张蕊蕊就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得自立门户。以后自己自立门户后总不可能时时刻刻写菜单都来找甄宏景。 所以她觉得学写字,而且不仅她一个人要学,而且她还要让自己的弟弟跟着自己一起学。 张蕊蕊做了一些糕点准备端到甄宏景的房间里去,就连张怀瑾想吃都没有给。 咚咚咚…… “进来。” 张蕊蕊用自己的脚把门轻轻的踢开。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端了一盘糕点进来有些诧异。 “这是干嘛?” “嘿嘿,没。就是想端来给你吃!”张蕊蕊殷勤的笑着。 甄宏景瞬间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甄宏景淡淡的道,看都没看那糕点一眼。 他不是不想吃,而是很想吃,每次张蕊蕊做的东西都让他垂涎欲滴。只是怕他吃了之后,就把自己卖给这阴险的女。 “甄宏景,你这是什么话!我怕你读书读饿了,特意给你端的甜点,你却狗咬吕洞宾!” 张蕊蕊话一完就后悔了,自己好像是有求于他,可谁叫他自己是黄鼠狼的。 “哎哟,瞧我这嘴巴,真不听话!怎么可以这么我们的甄大才呢!”张蕊蕊猥琐的笑着。 “,什么事情!” “我确实是有事求你。我想让你教我读书!” 甄宏景恍惚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女竟然让自己教她读书? “你出口成章,还需要我教吗?” 张蕊蕊一想,话是这样没错。可是我也只是会,我确实不识字,也不会写字啊。可是要是这样了甄宏景会信吗? “是啊,可是我确实是不会写字。” “那你平时的那些诗词是谁教你的?有的我竟连听都没听过?” 自从甄宏景上次在县令老夫人的寿宴上听到张蕊蕊即兴做的诗词之后,都有些自愧不如。 以为这女一直在隐藏自己的才华呢。可是这也不对啊,她不识字,不会写字,那那些文学典故她是怎么知道的?据自己所知他们老张家也没有读书人啊! “哎呀。你教不教?不教我以后找别人!”张蕊蕊着便把点心准备端走了。 “好好好,我教你便是!但是我们得约法三章!” “这就对了嘛!约法三百章都没问题!口头协定?还是书面协议?” 张蕊蕊一想,绝对不能是书面协仪,因为自己不识字,被他卖了自己都不知道。 甄宏景知道张蕊蕊不识字,也不欺负她。 “第一,在我教你读书期间,我什么就是什么,你不准顶嘴。” “可以!” “第二,在学习有些问题上下我们若是产生了分歧,你不能动手打我!” “哈哈哈!这、这个也可以!”张蕊蕊一听原来我这甄宏景是怕自己火来了动手打他! “第三,我在读书的时候不准打扰我!” “你的我都答应。我就一个条件。那就是把我教会!” 两人就这么愉快的达成了协定。 “师傅,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了开始?” “现在。” “啊!这么快!” “约法三章的第一条是什么?” “师傅什么就是什么,徒儿不能顶嘴!” 甄宏景点了点头,想着自己现在就可以明目张胆的和张蕊蕊在一起了。 “今天我先教你识字。” 甄宏景拿出三字经,然后翻开摆在桌上。张蕊蕊拿了一个,坐在甄宏景旁边。 “知道这是什么嘛?” 张蕊蕊看了看书的名字:“三字经!” “你怎么知道,不是不识字嘛?” 张蕊蕊只认识那个三字,因为以前考语文时就会考从一到十的繁体字。 “额,我只认识这个三字,所以就推定这本书是三字经。” 甄宏景一听,合着这丫头是瞎猫碰着死耗。 “嗯,没错。我们从最开始学,我来教你。”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你都会?” 张蕊蕊真恨自己这张嘴巴,怎么就是管不住? “我以前听我家隔壁二虎经常念得,听着听着也就会了。” 甄宏景一想,耳濡目染也的过去,毕竟这张蕊蕊也不笨,有时候可比自己都聪明。 “你先写这几个字试看看。” 张蕊蕊有模有样的拿起毛笔,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可当下笔之后自己都笑了。 就在张蕊蕊刚要去写字的时候,结果手上的力气稍微用大了了一点,毛笔就在纸杵了一个的黑点。 甄宏景十分无奈,只好手把手的教张蕊蕊了。 甄宏景的手抱着张蕊蕊的手,就那样写着。近的张蕊蕊都可以听到甄宏景的呼吸声。 张蕊蕊抬头看着这个男,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薄薄的嘴唇,刀削了似的轮廓。 “看我做什么!写你的!” “额……”张蕊蕊有些尴尬,然后认真的写了起来。 “人之初。”甄宏景边教张蕊蕊写字边念出来。 张蕊蕊看着自己的成果很是满意。 “啧啧啧,瞧我写这字多好看。第一次就写这么好看,那我要是再练个几年,岂不是可以超过王羲之了?”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这么不要脸,无言以对。 张蕊蕊一想,要是自己以后把字练好了,就去给别人写对联赚钱。没准以后在机缘巧合之下赋诗一首,之后自己就名垂千古了。 “别瞎想其他的,赶快练你自己的!”甄宏景的一句话就把张蕊蕊给拉回了现实。 “约法三章上面可没有不能瞎想!” “而且我也没有瞎想,我是在想这三字经呢!” “哦?是嘛!看看你想三字经什么呢?” 张蕊蕊站起来,把放在一旁,然后把手背在身后,一副老成的样,走在屋里。 “人之初,性本善!这句话很有问题!你看张老头那孙,年纪却知道欺负人。” “你这也太一概而论了。那张老头家的孩是被那殷氏给宠坏的。孩刚生下来肯定不是这样的。” “你知道他刚生下来就是善良的?他刚生下来只知道哭,就连话都不会,你是怎么去推断他是善良的?” 甄宏景一想这张蕊蕊的话也不是没道理。 在张蕊蕊眼里,她就是觉得人性本恶,要通过后天的引导才能让孩变好。 第四十三章新娘子 “好男不跟女斗!”甄宏景愤愤的了一句。 “的我好像蛮不讲理一样,本来就是这个道理。” 看着张蕊蕊一本正经的眼神,甄宏景觉得很是可爱。 “哥,我跟你……” 甄宏梅破门而入,就看到张蕊蕊和自己的哥哥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然后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偷偷的笑了一下。 “就当我没来过,你们继续!”甄红梅着便准备把门关上,自己走出去。 “回来!有什么事情快!” 甄宏梅又进来,戏虐的看了看张蕊蕊,又看了看自己的哥哥,两人脸上都泛着红晕。 “隔壁张叔给他儿在隔壁村买了一个媳妇。现在正在他们家门口呢,好多人都围在那里看,就连爹都去了。” 张蕊蕊很是诧异,又是这种事情,难倒古代娶媳妇都不用三书六聘的吗?全都用买。 “这有什么好看的?” “不知道。” “要不我们也过去看一下。” 张蕊蕊一听,这出戏自己肯定得去观摩观摩,不能错过。 “我们也去看看!”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那满眼期待,也不忍心拒绝。“好。你也学累了,正好出去转转。” 一到门口就听到了闹哄哄的吵闹声。一群人围在张贵家门口,交头接耳。 张蕊蕊跳起来,跳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只好找了一个缝钻了进去。 看到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坐在张贵的院里。在大家细细碎碎的讨论中,张蕊蕊听了一个大致,好像就是这张贵在隔壁村用二两银买下了这个女孩。 这女孩长得眉清目秀,身上也没有残疾,怎么家人会把她卖给张贵? 全村的人都知道张贵有一个傻儿,可是这有什么热闹可看的? “婶婶,这是怎么回事呢?”张蕊蕊问旁边看热闹的人道。 “这不是张贵给这女的爹娘下了二两银的聘礼,然后今天就被媒婆给送了过来。可谁知道,这女看到张贵的儿是个傻不愿意嫁了。” 张蕊蕊一琢磨,这不和自己经历差不多吗?如果要是自己,多希望此时有个人来解救自己。嫁给一个傻蹉跎一生,还不如去死。 “你之前都没你清楚,你儿是个傻!”女孩哭泣的道。 “妹妹,别哭。嘿嘿……” 张蕊蕊一看,话的这个男,一副痴傻相,这肯定就是张贵家的傻儿。若是换做自己打死都不嫁。 “话这张贵也是不容易,老婆在他儿五岁那年得了怪病就疯了。” “平时疯疯癫癫的,还会乱打人,张贵只得把她关在自家后院里,不让她出来伤人。” “儿又在十岁那年发高烧,烧坏了脑袋,从此之后也就痴痴呆呆的。” 几个妇女你一言我一语就把张贵这家庭情况了出来。 张蕊蕊一听,又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人,如果他在二十一世纪,没准还能帮帮他们。 “哎,张贵这人心眼其实也不错,就是有些气。” 张贵有些着急了,这姑娘可是自己花了二两银买回来的,若是就这白白送回去,那岂不是白费了自己的银。 “蕊蕊姐姐,你我们要不帮她?” 甄宏景看自己妹妹又要出什么鬼主意,连忙打住道:“我可警告你们。可别做什么愚蠢的事情!” “哥哥,难倒你就忍心看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被张叔家的傻儿糟蹋吗?” 张蕊蕊立马捂住甄宏梅的嘴巴,这话在自己家可以,但是在这里还是不要多事的好。 “我不嫁,就是不嫁。你要是把我放了我就还你五两银。” “呵,你还就还!你一个姑娘拿什么去还?” “我就不嫁,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我都不嫁!” 那女穿着红色的衣服坐在槐树下,如果没猜错的话那衣服应该就是这女嫁过来时穿的喜服。 “陈姑娘,哪有你这样的啊!你爹娘已经收下了这张老爷的聘礼,你岂有不嫁之理。” 话的这人是媒婆,长的一副大脸,嘴角下面长着一颗黑色的肉痣。画着大浓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若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这新娘是她呢。 “我不嫁,就是不嫁。要嫁你嫁,呜呜呜……”这陈姑娘着还哭了起来。 媒婆一下就慌了,这大喜的日流泪多不吉利啊。 “哎哟,我这陈姑娘,你爹娘已经把你嫁出来了。俗话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甄村长一看,在这么磨下去都要天黑了,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道:“陈姑娘,既然你都嫁过来,你就不要想着回去了。而且你家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你那父母也是为了安葬你奶奶,才这么着急的把你嫁了出来。难倒你就忍心让你奶奶暴尸荒野吗?” 这女全名叫做陈燕,是隔壁村庄的人。家里有五口人,奶奶前两天刚过世,爹又有残疾,全家就靠她娘一个人在地里的那点庄稼吃饭,弟弟又年幼。 老太太死后,家里就连棺材本都没有。陈燕她爹又不可能让自己的娘裹着席下葬,便想着把陈燕给嫁出来,聘礼钱自己就可以给自己老娘买棺材了。 这老陈找到了媒婆,张口聘礼就要二两银。是自己村里又没人出的起,刚好媒婆听这张贵家里想娶媳妇,便把老陈的条件一,张贵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当天张贵就去老陈家提了亲,给了二两银,第二天那老陈就让媒婆把自己的女儿给嫁了过来。 可以这陈燕在整个过程中是毫不知情的,开始打死都不嫁。结果一听自己的爹了家里的情况,也只好咬牙嫁了过来。 “是啊,是啊!你要是嫁到了这张贵家里,以后吃穿都不会亏待你的。”一旁一个热心肠的围观群众道。 张蕊蕊其实很反对古代的这种嫁娶制度,完全没有一点人生自由可言。还是自己的那个世界好,婚姻自由,恋爱自由。 陈燕冷静下来思考着,若是自己回去肯定也还要吃很多苦,自己奶奶的棺材肯定也没了。这张贵家的儿虽然是个傻,但看起来人也挺好相处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的下半辈就要蹉跎到这个傻身上了,不由悲从中来,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甄宏梅看的不忍心,不由叹息道“哥哥,你看她好可怜啊,一个人在这里无依无靠的。” “你管别人的,又不是你。别再这里瞎凑热闹了。张蕊蕊,你赶快给我回去读书!” 第四十四章三无的婚礼 张蕊蕊很不情愿的离开了,本来还想多看一会热闹的。 回到书房两人继续开始习字。 甄宏梅则在书房里跳过去跳过来。 “甄宏梅,你若是闲着没事,别在这里晃悠,打扰你蕊蕊姐姐学习。”甄宏景扶额无奈道。 甄宏梅一听到这话,坏坏的笑了笑。 “哥哥,你是怕我打扰蕊蕊姐姐学习,还是怕我打扰你们两个的二人世界?” 甄宏景被妹妹这样一,耳朵隐隐浮现出可疑的红晕。 “你个臭丫头,年纪怎么什么都懂!哪里还像个姑娘家,若是让娘知道了,你又要挨骂了。” 甄宏梅冲张蕊蕊和甄宏景做了一个鬼脸,飞快的跑了出去:“我要跟娘讲,你们两个有猫腻!” 甄宏景无奈的看了看张蕊蕊,他自己实在拿这妹妹没有法。 “你写字的时候手为什么一直在抖?” “有吗?” “难倒是因为我让你紧张了?”甄宏景朝张蕊蕊抛了个媚眼道。 张蕊蕊承认自己是紧张,但不是因为甄宏景。而是她根本就很少写字,自己这手是用来打拳的,不是用来写字的,就算写字也是每次比赛前签死亡协议。 毛笔的笔尖十分的柔软,稍稍用点力就会出错,不像二十一世纪那种钢笔,力稍微用大一点都没事。 “我只是觉得这毛笔不好写,太过柔软了,所以才紧张。”张蕊蕊着还白了一眼甄宏景,怎么以前自己都没发现他这么自恋。 “是嘛?”甄宏景略带戏谑的看着张蕊蕊。 甄氏夫妇忙完那张贵家里的事情就回来给这些孩们做饭。 “娘,那个姑娘怎么样了?”甄宏梅兴致极高的问着孟氏。 “哪个姑娘?” “就是陈叔家的那个新媳妇啊。” “没怎么样,今天的吉时被耽误了,他们明天拜堂。” 张蕊蕊听到这话差点呛到。 “蕊蕊,你慢点吃,可别噎着!”孟氏关心的道。 “婶婶,你的意思就是那姑娘同意嫁过来了?” 孟氏点了点头。像那种负担极重的家庭,把这陈燕给嫁出来,家里就少了一个人吃饭。 “她刚开始不是还不嫁吗?” “哪里什么不嫁,那姑娘也是个可怜人,在这张贵家里也不亏待她,至少还可以吃顿饱饭。” 张蕊蕊一听,不由唏嘘,这女也太没有立场了,竟为五斗米折腰。这可是关乎自己一辈的幸福太草率了! 第二天一早张蕊蕊就听到了鞭炮声,以为是谁家一大早死人了。翻个身后才想起来,今天是那张贵的傻儿拜堂的日。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大摆宴席,没有亲友的祝福。在张蕊蕊的眼中,这就是一场三无的婚礼。 村里很多人昨天听闻张贵家的傻儿要拜堂,通通都放下地里的活计,赶过来看好戏。 张贵的儿今天也穿了一件红色的喜服,但那衣服看不出半点质感。 而新媳妇今日穿的衣服和昨天不一样了,今日这衣服上还绣着凤纹,看起来很是漂亮。不知道这张贵上哪里弄来这身衣服的。 张贵家的正堂里贴着一个的囍字,囍字下面右边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疯女人,左边则坐着张贵。 张贵今日可是笑的合不拢嘴,自己这傻儿的终身大事今天可总算解决了。 张蕊蕊和甄宏梅两人今早也不练功了,专程跑过来看这一场戏剧性的婚礼。两个人找了一个靠前的位置,以方便自己观看。 “新媳妇,新郎官到!”媒婆冲着门口大喊道。 陈燕和张贵的傻儿两人共同签着一朵大红花,缓缓的走了进来。 来也奇怪,平日里疯疯癫癫的张贵娘今日也不闹了,乖乖的坐在上看着自己的儿和儿媳妇。 新媳妇今日还盖了一个红盖头。 “一拜天地!” 张贵的傻儿还不知道天地在哪,冲着自己的爹拜了一下,屋里的人哄堂大笑。 媒婆连忙上前指导道:“是拜那边,不是拜你爹!” 张贵的儿这才傻乎乎的拜了另一边。 “二拜高堂。” 张贵的傻儿这下没有出错了。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娶媳妇咯!” 张贵的傻儿着便把新娘的盖头用手掀开了,还用嘴吹了一下。 又引的屋内人一阵哄笑,媒婆连忙上前去把掉在地上的盖头给新媳妇捡起来,盖了上去。 “这盖头得用秤砣挑,代表着称心如意!” “婶婶,我不知道呀,你昨晚没有跟我这个呀!”张贵的儿一副天真的看着媒婆道。 “对不起哈,是婶婶给忘记了。现在你知道了?” “嗯,我知道了,必须进了洞房才可以掀盖头!” 媒婆怕再出什么差错,就把新娘送进了洞房。 “谢谢大家的捧场,堂也拜完了就散了!”张贵道。 大家还本以为来还可以吃个喜糖什么的,结果就连水都没有喝到一口。 人都走后,张贵给甄村长拿了一些白面。 “甄村长,今日可真谢谢你啊,若没有你这堂肯定是没法拜了。” “哪里的话,大家乡里乡亲的!这白面我可不要,你自己留着吃,现在这家里可又多了一张嘴!” 张蕊蕊很是疑惑这张贵感谢自己叔叔什么?他就在一旁看了一会而已。 走在回去的路上,张蕊蕊忍不住就问了:“叔叔,那张叔感谢你什么?” “没什么。我就拿出了你婶婶之前嫁到我们家的嫁衣给那新媳妇穿了一下。” “啊!婶婶当年的喜服?” “是啊,你婶婶当年也差不多是这个年龄嫁到我们家的。” 张蕊蕊今日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衣服,恐怕不是普通贫穷百姓拿的出来了的。 “婶婶的娘家应该很有钱?” “蕊丫头,你怎么知道?” 张蕊蕊不用猜都知道,看到那刺绣的技艺就知道是绣娘绣的,就肯定很贵了。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纯手工的刺绣礼服价格就不菲。 “我看上面还有丝线绣的凤凰什么的,一看就知道婶婶家里挺有钱的。” “你的没错,你婶婶她爹以前是个地主。” 张蕊蕊纳闷了,婶婶年轻时肯定很漂亮,家里又有钱,怎么会嫁给叔叔这种穷书生?家里不反对吗? 但她还是没有问出口,毕竟这有些伤人自尊。 自己看到这场婚礼,觉得很是心酸。本该在父母膝下承欢的年纪,却嫁为他人妇。 第四十五章受欺负 张蕊蕊觉得自己最近读书读太多,都有些把脑读废了,便想做个红烧鱼好好补一补。 可这甄宏景根本就不放自己出去,梅妹妹和叔叔他们下地里干活去了。于是就只能让自己的弟弟去了。 “瑾儿,等会你去河边钓条鱼回来,好不好?” “好,姐姐。” “心点啊,别掉河里去了,听到没有?” “嗯!” 张蕊蕊完便去书房读书了,她现在每天就做三件事,早上起床练武,下午就让甄宏景教自己读书,晚上就来卤东西。 “刚刚你去哪了?” 甄宏景去书架找了一本书,回头就发现这张蕊蕊不见了,自己就连开门声都没听到。 “哦,刚刚我去找瑾儿了。让他去河边抓条鱼。” “你放心让他一个孩去抓鱼?万一掉水里怎么办?” “不会的。我让他用钓的,就坐在岸边就好了。” 张怀瑾见自己现在在家里没事做,就想早点去钓鱼,没准还可以多钓几条回来。便想着拿着鱼钩、鱼篓出发了。 清明过后,天气也逐渐回暖,下午的太阳还是有点晒,张怀瑾找了一个有树的地方坐了下来。 在这里一坐就是一下午,张怀瑾还算是比较有耐心的孩。要换做其他孩早就不知道跑哪去耍了。 “瑾娃,在这里钓鱼啊?” 张怀瑾一看,话的这是张婶,以前自己在张家受没有饭吃的时候都是这位张婶偷偷的给自己拿吃的。 “是啊,张婶。你在这里作甚?” “这不,我来洗衣服嘛。”张芳把自己手里端的东西给张怀瑾看了看。 “哦,张婶那你忙,我在这钓鱼。” “嗯。” 张芳走到河边,把皂角拿了出来,又把衣服一件件的拿出来打湿,动作十分的娴熟。 一边洗衣服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张怀瑾搭话“瑾娃,这甄村长对你和你姐姐咋样啊?” “村长对我和姐姐很好!” “哦哦,那你可千万不要回去你爷爷家,不然以后又免不了挨饿受冻。” 张怀瑾其实有些不想话,因为一话就会把鱼儿给惊走了。 但是张芳以前对自己很好,总不可因为钓鱼而不和她话?那样会不会不太礼貌,张怀瑾就只好和张芳着话。 钓了半个时辰自己才钓了一条鱼起来。这时张芳也洗完衣服准备收拾收拾就回家了。 “瑾娃,这天色不早了,你赶快回去。这晚上河边可有吃人的妖怪哩!” 张怀瑾知道张婶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若是真有妖怪,自己还能在这钓鱼吗? “张婶,若是有妖怪还指不定谁吃谁呢!” “是是是,你一个人在这心一点,别掉河里了。” 张芳完就抱着盆回家了。 张怀瑾一看,鱼篓里面就一条鱼,自己家里有五个人,一条鱼根本就不够。便又坐在那里继续钓一会,钓了一条稍微较大的鱼才起身离开。 两个孩迎面走来,瘦猴一样的孩道。 “张大虎,你看那不是你的弟弟吗?” 旁边的孩一看,还真是自从上次自己在县里码头上发现他没有在那里干活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以前在家里穿的破烂不堪,现在这衣裳整洁,自己还真有些认不出来。前些日,这的姐姐还把奶奶给打了,今天看自己不好好教训他一番。 “张怀瑾,你给我站住!”张大虎呵斥道。 张怀瑾刚刚一眼就认出来迎面走来的张大虎,还特意的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以前张怀瑾在张家的时候没少受这张大虎欺负,方才听到张大虎在后面叫自己的名字,身体都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张大虎看到张怀瑾听到自己叫他名字,走的更快便有些恼怒了,和身旁的伙伴跑上去把张怀瑾给拦了下来。 “张、张怀瑾,你没听到我在后面叫你吗!”张大虎气喘吁吁的道。 这张大虎年纪虽,可这体重却不,十二岁就有了一百斤。力气又很大,村里的孩都很怕他,不愿意跟他玩。 平日里在村里横行霸道习惯了。 “没、没有。”张怀瑾吞吐的道,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下。 “诶,你手里这是什么?”张大虎看了看张怀瑾手中的东西,有些好奇。 “没、没什么!”张怀瑾着便把鱼篓往自己的背后一藏,这下张大虎更是想知道他手中是什么了。 “拿过来。”张大虎完便上前一步,蛮横的从张怀瑾的手中抢过鱼篓。 “嘿,是鱼诶。”张大虎看到里面是鱼有些高兴,自己有很久都没吃过鱼了。 若是回家告诉奶奶,这鱼是从张怀瑾这手中抢来的,肯定奶奶会更高兴。 “这鱼我拿走了,你走!” 张怀瑾一听这鱼张大虎要拿走,有些着急了。这鱼可是姐姐要的,要是被张大虎抢了姐姐就没得吃了,就想着从张大虎的手中抢回来。 “你还给我,这是姐姐要的!”张怀瑾着便去张大虎的手中抢过来。 张怀瑾虽然跟着张蕊蕊练了几个月的武。但是这张大虎比他高壮,力气又比他大,和他硬碰就是鸡蛋碰石头。 张大虎看到这张怀瑾竟然还敢反抗,自己以前欺负他的时候他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现在搬出来住了,胆可是越来越大了。一把将来抢鱼的张怀瑾重重的推到地上。 张怀瑾一个没站稳,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张蕊蕊那个贱蹄哪有什么资格可以吃鱼?就连剩菜剩饭她都不配吃!” 张怀瑾听到张大虎骂自己的姐姐,很是恼怒。便爬起来想用手去推张大虎,结果反被张大虎一脚踹在地上,额头也撞到了旁边的一个石头上。 “呜呜呜……”张怀瑾坐在地上悲愤又委屈的红了眼睛。 “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种,还敢还手!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张大虎看到张怀瑾坐在地上哭,一脸得意洋洋。 “哈哈哈哈,真是没出息,就知道哭。” 张大虎看这天色也不早了,自己若是再不回去恐怕奶奶又要骂自己。 “我们走,让这个贱种在这里哭。” 张怀瑾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大虎把自己辛辛苦苦钓来的鱼给抢走了。 张蕊蕊在屋里读完书,就想着好快出来做饭,不然等叔叔他们回来再做饭可就完了。 第四十六章张怀瑾的懦弱 张大虎兴高采烈的把战利品拿回了家。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你个臭下午又跑哪里去了!夫你今天下午又没有去上课!”殷氏的大媳妇着便想动手打张大虎。 “陈兰,你动手试看看!虎到底是不是你儿?动不动就打他”殷氏见状,立马跑出来阻拦。 “娘,你这样会害了他!” “哼,我自己的孙我会害他吗?倒是你这个当娘的,不就是没去学堂,至于动手打他嘛?我们家虎天资聪颖,用不着那老夫来教!你是不是,虎?”殷氏着还用手摸了摸张大虎的脑袋。 “还是奶奶最疼我!”张大虎把脑袋在殷氏的怀里蹭了蹭。 陈兰看到自己的儿手里还提着一个鱼篓,里面还有两条奄奄一息的鱼。 “你又去河边游泳了?不是叫你不要去河里耍,你怎么又去了!” “我没有去!” “那你这手里的鱼是哪里来的!” “这是从张怀瑾那里抢来的!”张大虎辩解道。 殷氏一听,自己的孙去张怀瑾手里抢了两条鱼很是高兴。 “啧啧啧,瞧瞧我孙多有出息。出去耍一趟还给奶奶带回来两条鱼。” “可不是嘛奶奶,我还把那张怀瑾打的坐在地下哭,都不敢还手。” “该打,那杂种,打死最好!” 陈兰其实有些不赞同自己的婆婆这样教孩,但家里是婆婆在当家,怕是自己反驳的话,又要被婆婆大骂。 “乖孙,这鱼你想怎么吃?奶奶给你做!” “我想吃红烧的!” “好嘞,我孙要吃红烧鱼!” 殷氏拿着张大虎的胜利品进了厨房,陈兰也跟着进去帮忙。 天都快黑了张蕊蕊还未见张怀瑾就有些担心了,那不会是掉河里去了? “蕊蕊姐姐,我们回来了!”甄宏梅刚到门口就开始大喊。 “叔叔婶婶,你们在回来的路上看到瑾儿没有?” “没有,怎么了蕊蕊?”孟氏问道。 “今天下午我叫他去河里钓两条鱼回来,想着晚上来做红烧鱼吃。可是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回来。” “什么?蕊蕊姐姐,你竟然敢叫怀瑾只身一人去河边?万一掉水里就完了。”甄宏梅惊讶道,平时做事最为稳妥的张蕊蕊也会范这种错误。 “他当时一个人在院里无聊,我才想让他去钓鱼的,打发时间。”孟氏有些担心了,万一这张怀瑾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可怎么向他爹娘交代。 “快别了,我们去河边找找。”甄村长着急的道。 甄宏景在书房里听到自己爹娘有些着急的声音,连忙出来看看。 “爹娘,出什么事情了?” “我下午叫瑾儿出去钓两条鱼回来,可是到现在他人都未回来。” 甄宏景这才想起来,下午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别再浪费时间,赶快去找!” 孟氏连忙放下自己手中的锄头,出去找张怀瑾。一家人刚出门,就遇到了神情怏怏的张怀瑾。 原是下午张怀瑾被抢了鱼后,又在回到河边去钓鱼,可是钓了大半天也没有钓上来一条,看天快黑了只好加紧往家赶。 “姐姐,我回来了。”张怀瑾挫着手笑嘻嘻的道。 张怀瑾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他不想让姐姐知道自己被张大虎给欺负了。 “你这臭,跑哪去了,天黑了都不知道回家!”张蕊蕊呵斥道。 “我钓鱼钓了半天也没掉上来一条,所以多钓了一会。” 虽然天色有些暗了,但是甄宏景还是看到张怀瑾那红红的眼眶了。 “瑾儿,你刚才哭了?”甄宏景关心的问道。 张怀瑾被甄宏景发现自己哭了之后,有些手足无措。 “没、没有啊。我只是刚刚看钓不上来鱼,所以有些不高兴。” 张蕊蕊一看就知道这张怀瑾在撒谎。自己以前虽然没怎么和孩相处过,但和张怀瑾这屁孩生活这么久了,还算是了解他的性。 于是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张怀瑾,发现他额头还有一个包,衣服上还留下了一个脚印。就知道这孩肯定是被人欺负了,回来又不敢,便开始套他话。 “钓不到鱼就算了,你哭什么!姐姐又不会吃人。” 甄宏景也观察到了张怀瑾的异样,想直接拆穿,却被张蕊蕊给打断了。 孟氏和甄村长看到张怀瑾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就回房间里去换件衣服出来做饭。 “你今天一个人在那里钓鱼多无聊啊,可有什么好玩的发生吗?跟姐姐讲讲,姐姐读了一天的书可累了。” 张怀瑾看到张蕊蕊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便松了一口气,高兴的道。 “今天我在钓鱼的时候碰到张婶了。” 张蕊蕊努力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着张婶这个人,记忆像电视剧一样,一幕幕的浮现在自己脑海中。 张蕊蕊大致看了一下,张婶这人很不错,以前在老张家的时候很照顾原主姐弟俩。 “哦哦,是吗。张婶她怎么样了?” “张婶她很好啊。” “哦哦,那你还碰到谁了?” “张大虎!”张怀瑾脱口而出,完发现不对,眼神闪现出了一丝惊恐。 但是还是被张蕊蕊伶俐的眼神给捕捉到了。 又去脑海中搜索着张大虎这个人。原来这张大虎是殷氏的孙,以前没少欺负原主他们姐弟俩。 张怀瑾下午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张蕊蕊已了然于心,但还是想印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你这额头上的包,衣服上的脚印是怎么回事!”张蕊蕊随即就换上了一张严肃无比的脸色。 “是、是我自己不心摔倒了。”张怀瑾吞吐的回答道。 “你这额头上的包可以是摔出来的,可你这身上的脚印该怎么!” 孟氏在厨房里听到张蕊蕊的质问声,连忙出来看看。 “蕊蕊啊,你干嘛对你弟弟这么凶!” “婶婶,这在外面受了欺负回来还不敢。” 孟氏一听就转过身问张怀瑾“瑾儿,我知道你是想息事宁人,但是如果你对你姐姐撒谎这就是很不对的了。” 张怀瑾看到自己的姐姐有些恼怒,便有些害怕了,就如实的把话了。 “本来今天下午我在那里钓了两条鱼起来。可是后面遇到了张大虎和他的玩伴,他们就叫住我,然后看到我手上有鱼就想给我抢了,我不给他们就与他们起了争执。这个脚印也是张大虎踹的。” 第四十七章讨回公道 张蕊蕊一听,很是气愤。张大虎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抢东西,还把自己的弟弟给打了。 “什么!这张大虎太不是东西了,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甄宏梅愤愤的道。 “这张大虎平时被殷氏给惯坏了,他娘陈氏也管不了。”孟氏无奈道。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张蕊蕊气的攥紧拳头。 甄村长换完衣服后就出来了,正看到张蕊蕊一脸气愤。 “蕊丫头,什么有没有王法了?” “爹,瑾儿今天下午被张大虎给欺负了。你看额头上的包,身上的脚印全是那霸王干的。” “张大虎?张大虎是谁?” “就是张老头家的大孙。” 甄村长仔细回忆起来,想起那张老头好像是有那么个孙。 “来,叔看看。”甄村长把张怀瑾拉到自己的面前。 “哎哟,都起了一个大包!痛不痛?” “不痛,叔。” 张蕊蕊快要气炸了,这张家老的欺负自己和弟弟就算了,就连的都要爬到自己的脑袋上来了。今天要不给那张大虎点颜色看看,恐怕以后就要蹬鼻上脸。 “走!去张家找那狗崽去!”张蕊蕊气的都暴了粗口。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怒目圆瞪的样,竟觉得十分可爱。 “蕊蕊,还是算了,你看瑾儿也没事。”孟氏在一旁劝慰道,孟氏的性格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行,实在是欺人太甚,今非得去那老张家讨个法。”张蕊蕊着便拉着张怀瑾直奔张老头家里。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这副样去张老头家,肯定会出大事,就连忙跟了上去。 “梅梅,快去跟着蕊丫头,别让她做出冲动的事情出来。” 甄村长可是见识过张蕊蕊那天暴打孟氏的样,以她今天的火气不要了那殷氏的命才怪。 “好,爹,你和娘也快过来!”甄宏梅边追边。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那凶狠的眼神,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 “你冷静一下!” “是啊,姐姐,哥哥的对。我一点也不痛。” 甄宏景硬着头皮去阻拦张蕊蕊,这话时他已经做好要被她打一拳的冲动。 “不用你管!你要是不帮我就回家去。” “还有你!在外面受欺负都不知道回来,就是个懦夫!” 此时张家对一切都毫不知情,正在享用张大虎抢来的战利品。 “奶奶,你做的鱼可真好吃!”张大虎吃的满嘴流油。 “是嘛,那我们家虎就多吃点!”殷氏着还把鱼头夹给了张大虎。 此时张蕊蕊也已经到了张老头家里。 咚! 张蕊蕊一脚踹开了张家的大门。吓得张家的人连忙跑出来。 殷氏边跑边骂“是哪个不长眼镜的,敢踹老娘家的门!”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殷氏根本就看不到来的人是谁。 “是我!” 殷氏一听是张蕊蕊那臭丫头,更加泼骂道。 “你个贱蹄,还真是没完没了是!” 此时张老头和儿媳妇也全部出来了。 “你个死丫头,还回来做什么?难倒是甄家的人把你俩姐弟给赶出来了?” 殷氏一听到张老头这话,想着这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让这贱人回到自己家里白吃白喝了。 “想到我们家除非先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张大虎躲在张老头的身后叫嚣道。 “就算磕头我也不会再让你们两个扫把星回来的!” 张蕊蕊听到这话,觉得很是可笑。自己就算饿死街头也不会再回到这里。 周围的人家听到外面这嚷嚷声,都跑出来看热闹来了。正是饭点,有的甚至手里还端着碗筷,边吃边看。 “今天你那孙,抢了我弟弟钓的鱼不,还打了他!” “你有什么证据我家所以抢你那破鱼了。”殷氏一听,原来这贱人是为了这事前来的,反正那鱼吃的也差不多了,她也奈何不了自己。 “什么鱼?我不知道!”殷氏装傻道。 “呵,还在那里装傻!” 张蕊蕊想那鱼现在肯定还在他们的饭桌上。便一把推开了挡在身前的殷氏,走了进去。 进去一看果不其然。那鱼就只剩下骨头了。 “这是什么?”张蕊蕊指着桌上剩下的鱼刺问道。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下就炸开了。这张大虎在村里横行霸道是出了名的,很多家里的孩都被欺负过。大家都觉得是街坊邻居的,都没有好去。 “这……这是今天下午我儿大根从县里买的鱼回来。” 张蕊蕊知道这殷氏,怎会啥的花几十文钱去买一条鱼回来吃。 “是吗?这种天气你从县里买条鱼不臭了才怪,我怎么看着这鱼还是新鲜的。” “是啊,是啊。我看这鱼也是新鲜的。”一旁看热闹的人道。 殷氏见这谎言实在是编不下去了,就只好继续狡辩。 “就算吃你条鱼怎么啦啦!你以前跟你弟弟在我们家白吃白喝白住我可有过什么?今日吃你一条鱼,竟然还打上门来!” “呵,是嘛!你就你承认了你孙抢了我弟弟的鱼并且还打了他?” “打了又怎么了!谁叫你那弟弟不给!” 周围看热闹的人听到殷氏这话,都觉得蛮不讲理。 “啧啧啧,这殷氏可真是蛮不讲理,抢了别人的东西不,现在被发现了还那么的理直气壮!” “就是,就是。我们家孩也没少被张大虎欺负,要不是我家那口一直把我拦着,我早上他们家里来找麻烦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们家儿上次拿了几颗糖出来,结果就被张大虎给抢了!” 张蕊蕊一听,原来这张大虎早已激起民怨了。这殷氏真是太过于纵容他那孙了。若是个孙女恐怕待遇截然不同。 “就算我们家虎抢你弟弟的鱼又怎么了?” “没怎么,你承认就好了。”张蕊蕊笑里藏刀,走到那饭桌面前。把那盘鱼给端了起来,用力丢到了门外。 只听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把那鱼给狗吃了,我也不会给你这种人吃!” 在那时的社会,一条鱼算的上是很金贵的东西了,。 “好了,那鱼你也丢了,可以滚出去了!”张老头生气的道。 “呵,这是鱼的账。”张蕊蕊完,快步绕道张老头后面,一巴掌打到张大虎的脸上,又跳起来狠狠的给了他一脚。 把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这速度也太快了。 第四十八章打了张大虎 在原地的张老头完全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孙就被打了。 殷氏一看自己的孙被打了,暴跳如雷。 “你个贱人,竟然打我孙!我跟你拼了!”殷氏着便想去打张蕊蕊,但张蕊蕊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打到。 张大根看到自己的儿被打了,有些生气,但是一想是自己家的儿做的有些过分了,便也不好什么,在一旁沉默着。 最重要的是他上次已经被张蕊蕊给打怕了,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张蕊蕊竟然一脚就把自己踢到了田坎下面去了。 “这一巴掌和这一脚我只是替我弟弟还给你孙的!” 张蕊蕊打了张大虎之后真是大快人心。大家纷纷都这殷氏的不对。 “谁叫你孙欺负别人,现在好了,伦到别人来欺负你孙了!” “就是,自己舍不得打,那别人就只好替你动手!”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殷氏坐在地下大哭。 这时甄村长也过来了,问了问旁边的人。 “这是怎么了?” “这张姑娘把张大虎给打了。” 甄村长这才松一口气,他可真怕这张蕊蕊像上次一样动起手来,恐怕这里还没人拦的住。 殷氏一看到甄村长来了,便撒起泼来,更是没完没了。 “你这村长也是,跟着这贱人来欺负我们家!” “我哪里有跟着蕊丫头来欺负你们,这事相信大家都已经看到了,谁对谁错可是一目了然。” 看热闹的都同意甄村长的观点,这张大虎有今日也是自找的。就算今天张蕊蕊不动手,早晚都有人动手的。 “王法?什么是王法!就你这种人你不配王法这两个字!”甄宏梅生气的道,她可最厌恶那种欺软怕硬的人。 “下次可别再让你家虎出去欺负人了,大家是街坊四邻才让着你。若是以后吃了亏,恐怕后悔都晚了!” 围观的人一听张蕊蕊是在夸他们,便更加好心的道。这街坊家里谁的孩没被张大虎欺负过?大家都趁今日这个好人的身份,都来一言我一语的来数落殷氏。 “就是,张姑娘的对,可不要在让你家大虎去欺负人了!” “就是就是,今日张姑娘下手也算是轻的,若是换做别人恐怕不会这么容易收手!” 张蕊蕊的肚咕咕的叫着,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了替张怀瑾出气,到现在连饭都没有吃。 “好了,我们走!” 张蕊蕊牵着张怀瑾的手走出了张家。 大家一看主角都走了,也得都纷纷的散了。 孟氏看到他们都回来了,连忙把饭菜给端了上去。 “快来吃饭!” “嗯。” 孟氏看到张蕊蕊的表情有些难看,以为她吃亏了。 “蕊蕊,你没事?” “婶婶,我没事。” “哦哦,那就好。殷氏是怎么的?” “那殷氏什么都没有,蕊蕊姐姐倒是给了那张大虎一巴掌。” 孟氏一听,有些惊讶。她越发的觉得这蕊丫头性情是真变了,以前就算受了别人欺负也不敢还回去的。 “瑾儿,下次受了别人欺负可不要一个闷着!”张蕊蕊轻声的道。 “姐姐,不会了。以后我会好好练武的,不会再被别人欺负的!” 张怀瑾通过这次的事才明白,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没有人敢欺负你。 “蕊蕊,等会我去煮个鸡蛋,你待会拿去给你弟弟敷一下,那样可以消肿。” “谢谢婶婶。” “哦,对了!”甄宏梅突然想起来,明天好像是自己爹的生辰。 “你这丫头怎么吃饭的时候也一惊一乍的!” “不是啊,娘。明天好像是爹的生辰了?” 孟氏一想,好像真是那样。 “对呀,爹,要不是妹妹,我都快忘了你的寿辰了。” “叔叔,你的生辰想怎么过?” “老都老了,哪里还有什么生辰!” 张蕊蕊知道叔叔是怕花钱,家里的日过得本来就有些拮据,如果要像县令家的老夫人那样大摆宴席的话又要很多银。 而且像这村里的人也送不起什么贵重的礼物,半个宴席恐怕要花掉自己的一半家当,所以像这村里的人一生就最多办一次宴席。 有的甚至一生一次都不会办,就因为贫穷。 “这样,明天一早我就上山去摘些蘑菇回来炖汤吃,在做些其他的吃的怎么样?。” “嗯嗯,我觉得可以。这样也不会太铺张浪费。”甄宏景很赞同张蕊蕊的想法。 “叔叔,明天你的寿辰,我们把甄叔给叫过来一起庆祝,他们家里就他和他儿也真够可怜的。” “自然是好。” 吃完晚饭张蕊蕊拿着鸡蛋给张怀瑾敷额头。姐弟两坐在厨房的门口。 “痛不痛?” “姐姐,不痛了。” “痛就出来。在自己姐姐面前可就别装了!” 张蕊蕊想想都痛,这要是自己肯定当场就爬起来和那张大虎拼个你死我活,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倒下!这也是格斗的精神。 “姐姐,对不起。” “对不起?你干嘛给我道歉?” “我没本事把鱼给保护好,害得姐姐没吃上。” “噗嗤……” 张蕊蕊笑了,同时心里也暖暖的,从到大可没有人为可自己而挨过打。 “我们俩可是一母同胞的姐弟,有什么好道歉的!” “嘿嘿!”张怀瑾挠了挠脑袋,好像是这样。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家?” “快了。”张蕊蕊大概的算了算,自己大概已经存了三十多两银了。大概在存个二十多两就可以买块地盖房了。 自己以后盖的房一定要有一个很大的后院,里面种很多的树。 春天见桃李芬芳,夏天听蛙声一片,秋天赏硕果累累,冬天踏雪寻梅。这可是自己在二十一世纪最为向往的生活。 “以后我们要是有了自己的房,姐姐一定给你弄一个很大的房间,让你以后和你媳妇一起住。” “我不娶媳妇,我就只想和姐姐住在一起!” “你怎么可能不娶媳妇呢?那我们张家岂不是以后要断绝孙?你怎样去见爹娘!” 张怀瑾换个角度一想,以后娶个媳妇也好,可以帮自己的姐姐分担一些活计。那样姐姐就不会太辛苦了。 “好,那我就娶很多的媳妇,那样我们张家以后就会有很多的后人!” 张蕊蕊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娶一个媳妇都差不多了,一夫一妻多好。张蕊蕊就最接受不了这古代的一夫多妻制。 第四十九章意外惊喜 甄宏梅在辗转反侧,把一旁睡着了的张蕊蕊都给动醒了。 “你在干嘛?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 “没,我睡不着,是在想明天给我爹送什么寿礼的好。” “哎呀,你送什么给你爹都行。我觉得你平时安分一点就是送给他最好的寿礼。” 张蕊蕊还以为这丫头半夜还在想她的李清呢,原来是在想明天给她爹送什么寿礼,长大了! “蕊蕊姐姐,我哪有你的那么调皮!” 甄宏梅着还踹了一脚睡得迷迷糊糊的张蕊蕊。 “我的是不是真的,你看你娘亲平时对你的态度就知道了。” 甄宏梅一想也是,娘平时骂自己大多数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太不像个女孩了。 “好嘛,那我明天听话一点。” “你不止明天要听话。你以后也要听你娘的话!” “知道啦。蕊蕊姐姐,你我到底送给我爹什么东西好?” “心意最重要。” 其实天底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心态,你降落在这个世界对他们来就是最大的恩赐。 至于这寿辰送什么是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那份心。如果你没有那份心意,送黄金百两也是虚情假意。 “我知道,我想了半天了。” 张蕊蕊也是佩服这甄宏梅,白天在地里干了一天的农活,晚上精神竟然还这么好,难倒是自己老了? “好了!你别这样翻来覆去。你这样想也没有用,反而越是想不到,而且你这样我也睡不着!等明天我们上山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张蕊蕊有些气恼,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消停点。 “好。就知道蕊蕊姐姐你最聪明了!” 甄宏梅着还用自己那冰冷的手去抱张蕊蕊,惊的张蕊蕊瞌睡都走了一半。 不一会就听到了甄宏梅的呼噜声。这下好了,她睡着了,自己却醒了。 第二天一早张蕊蕊就起床了,因为今天是叔叔的生日,她要早点起来准备寿礼。 洗脸时张蕊蕊发现自己的皮肤很是干燥,轻轻的一挠便起了白色的皮屑。 这古代又没有什么润肤露什么的,就是平时洗澡都是用的万能的皂角。 这皂角即能洗头又能洗澡,还能洗衣服,是居家旅行的必备好东西。 “梅妹妹,你平时皮肤干燥了都用什么东西?” “皮肤干燥?不用什么,因为我平时都没关注过这些。” 张蕊蕊汗颜,这甄宏梅到底是不是妹,怎么连自己的皮肤都不关注。越来越像个男孩了。 张蕊蕊只得把洗脸盆里的井水不停的往手上淋。 甄宏梅早就收拾好了,坐在后院等张蕊蕊半天都未见她出来,便有些不耐烦了。 “蕊蕊姐姐,你到底还要收拾多久?” “来了!你声点,别把你爹娘给吵醒了!”张蕊蕊着还做了一个嘘的姿势。 “哦哦。我们快点走!”甄宏梅轻声细语的道,像做贼一样。 “来,把这块布给绑在脚踝上。” 甄宏梅结果张蕊蕊手中的布,这是一个长方形的布块,两端各有两个绳,奇形怪状的。 “这是干什么用的?” “山上雾水太重,我们早上经常上山,这个可以保护脚踝不会得风湿病!” 张蕊蕊以前打比赛的时候,可是很注重对关节的保护,因为自己是靠它们吃饭的。 “哦哦。” 甄宏梅听话的把那个绑在了脚上。 一上山才发现,果然不出张蕊蕊所料,山里不仅露水多,而且雾气也很大,天还微微亮,十米之外男女不分。 “蕊蕊姐姐,你可真聪明,这都让你猜到了。” “没有,像这种深山老林里有雾也很正常,我来的多了自然也就清楚了。” 若是在二十一世纪有这么大么雾,张蕊蕊可是连门都不敢出,里面全是有害气体。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树叶上垂着豆大的露水。 “蕊蕊姐姐,你我给爹送什么好?” “不知道。” 张蕊蕊其实是真不知道,一切都太仓促了,若是早几天今天是叔叔的生日,自己早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也用不着这么手忙脚乱的。 “梅妹妹,你们家的人怎么都不记叔叔的生日啊?” “没有啊,爹有很多年都不过寿辰了,我们渐渐的也就忘了,今年是他的五十寿辰,我才想起来的。” 张蕊蕊记得自己的父亲好像也不怎么爱过生日,父亲自己的生日就是奶奶的母难日。奶奶这一生最痛的一天,所以就不爱过生日。 但是自己的生日父亲可一年都没有落下过,就算他不在家里陪自己过,也会把生日礼物提前准备好放在那里。 清晨的山里分外安静,只有一些布谷鸟在那里叫唤,出来觅食。 都已经六月份了,比时这山里却一丝都感觉不到六月天的炎热,深吸一口气还是那种冬日里的透心凉。 张蕊蕊看到不远处桃树上垂掉着几颗桃。自家院里也有桃树,可那桃却一点都不甜,而且还特别酸。 “我们把那桃摘下来,拿回去给叔叔当寿桃。” “家里不是有吗?” “家里的那个不甜,而且上次我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 甄宏梅背着背篓,张蕊蕊则负责摘。但她没有摘完,她觉得还是给这山上的动物留一点好了,免得一次也上山这些动物会阻拦自己。 不远处的腐树上还长着许多的,张蕊蕊兴奋跑过去,她以前可是最喜欢吃这个。 自己以前上山也有寻找过,但最终都是无功而返,没想到今日得来全不费工夫。 “哇撒,。” 甄宏梅一脸嫌弃的看着眼前这黑不溜秋的东西。用手去摸还粘糊糊的。 “咦,看起来感觉怪怪的。” “你可不知道,这吃了可最好了。男的吃了补肾益气。” “是嘛?”甄宏梅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不起眼的。 “蕊蕊姐姐,你确定这就是你的那个好东西?” 甄宏梅有些怀疑,因为自己可从未看到爹娘在山上摘这个东西吃过。 “我当然知道。我以前经常吃。” “啊?你来我们家之前不是从没来过这里吗?” 张蕊蕊这才意识到自己快了,就漏嘴了。 “没,其他的地方也有这个吗?又不止这里一个多地方有!” “哦哦。”甄宏梅就信了,反正自从蕊蕊姐姐来了之后,自己早已吃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没事,明自己命挺大的。 第五十章摘灵芝 张蕊蕊想着,这山里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好东西是自己没有遇见的? 两人又继续往前走。张蕊蕊也不是很急,白天叔叔婶婶都要忙地里的活计,中午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在家里吃饭,所以就打算晚上过生辰。 一路山看到不少的野菊花,张蕊蕊也把那个摘了下来,准备拿回去晒干了泡茶喝。 “蕊蕊姐姐。你怎么看到东西就摘?” “我也是摘有用的好,没用的我摘来做什么?” 张蕊蕊想着,自己今天来这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摘到灵芝,拿回去给叔叔泡酒。 “梅妹妹,你知道这山里哪里有悬崖吗?” “蕊蕊姐姐,你问这做什么?你不要想不开!” 张蕊蕊白了一眼甄宏梅,就算全世界的人想不开,她张蕊蕊也不会去干那种自杀的傻事。而且就算要自杀她也不会选择跳崖,摔下去之后血肉模糊、死无全尸。让别人找到尸体看到那副模样多丑。 “我要带你去找件好东西,拿去给你爹做为寿礼。” “什么?” “灵芝。” “灵芝?!” 甄宏梅好像听自己的哥哥提起过,只知道那个东西是极为珍贵的。 以前自己村里有个人生病,大夫需要灵芝来做药引,但是药房里的灵芝哪是我们这些平常老百姓买得起的,最后那人就不治身亡了。 “蕊蕊姐姐,你怎么知道悬崖边有你的那个灵芝?” 张蕊蕊也不确定,她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灵芝一般都生长在悬崖边,而且对环境质量要求很高。 所以在二十一世纪空气严重污染,森林也在劫难逃,就算山里的深处也很少有灵芝生长,市面上卖的都是人工培植的灵芝,若是野生灵芝那价格是令人望而却步的。 “到底有没有那种地方?” 甄宏梅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一个地方,都是很久以前来过的。 “有。你跟我来。” 甄宏梅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寻找着那条路。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张蕊蕊就看到了一个悬崖。 一条直路走到尽头,便看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沟。看起来有点像是山地滑坡形成的。 张蕊蕊慢慢的移到前面去,边走边用手中棍敲了敲地面,看看是不是紧实的。万一不紧实,恐怕自己死的连渣都不剩。 “蕊蕊姐姐,你干嘛!”甄宏梅看着张蕊蕊在靠近那个悬崖,有些害怕了,万一掉下去了自己可怎么回家和爹娘。 张蕊蕊并没有听到甄宏梅在叫她,因为她现在全神贯注得看着眼前的路,万一一个分心,自己可就摔下这万丈深渊。 甄宏梅以为张蕊蕊魔障了,连忙上前把拉住张蕊蕊的手臂。 “蕊蕊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张蕊蕊被甄宏梅一叫吓一跳,看到甄宏梅就这么跑了过来真是汗颜。 “你心点!你可知道这种地面都有些松散!” “哦哦。好嘛。我刚刚在后面叫你你都不答应,我以为你中邪了。” “没有,好了。你快点过去。我看看这边边有没有灵芝。” 张蕊蕊让甄宏梅到一边去,她在这里自己就会分心的。 “哦哦。好。那你慢点!” 张蕊蕊心翼翼的往下瞄了瞄,在悬崖下不足一米的地方看到了一个泥巴色的大蘑菇。 “有!这里真的有灵芝!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张蕊蕊高兴的大叫道。 “真的啊!” 甄宏梅也很是高兴,本来自己就是和蕊蕊姐姐来碰碰运气的,没想到还真是碰到了。 张蕊蕊有些犯难了,这灵芝在悬崖边,自己可怎么去采摘。 两人就坐在悬崖边,喝了口水,吃了点东西。 “蕊蕊姐姐,我们回去,我们没有带任何工具什么的,可怎么去摘那灵芝。” 甄宏梅想放弃了,虽然那灵芝难能可贵,但是自己性命更为重要。 张蕊蕊并不想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找到。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而且也许自己明天来这,灵芝就没了。 自己认识这灵芝是个好东西,想必那些动物们肯定也就知道。而且这山里还有猴。 张蕊蕊在附近找了一个竹竿,把自己的身上防身的弯刀绑在在了竹竿上。 “我等会匍匐在悬崖边,然后你从后面拉住我的脚踝。”张蕊蕊告诉甄宏梅怎么做。 “嗯。好!你放心,我绝对会把你给拉住的!”甄宏梅认真的道。 张蕊蕊做就做,慢慢的趴在悬崖边,甄宏梅在后面紧紧的拉住张蕊蕊的脚踝。 张蕊蕊把竹竿慢慢的往下伸,看准灵芝的所在地,快速的把弯刀插到灵芝中间、一扯。灵芝就摘了上来。 两人看着眼前的宝贝,很是高兴。只不过被弯刀给划开了一道口。 “蕊蕊姐姐,你可真厉害。竟然把这灵芝给弄上来了。” 张蕊蕊心有余悸,若是自己方才稍有差错,恐怕就把这灵芝给弄到那深渊下面了。 “我们快走,不要在这里待久了。” 张蕊蕊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像这种好东西,一般都有什么动物在守护的。 “好。” 两人便把灵芝用了一个手帕给包起来,放在了背篓里面。 此时森林里的雾完全消散了,阳光钻进了树林里。 回到家甄宏梅迫不及待的把灵芝拿去给哥哥看看。 “哥,你快看。这是什么?” 甄宏景不敢置信的看着妹妹手里的东西。 “你哪来的!” “山上摘的!” 甄宏景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灵芝,没想到今日还真就看到了。 “这灵芝一般长在悬崖边,你是怎么拿到的!” “蕊蕊姐姐摘的。” 甄宏景想想都是一身冷汗,这灵芝一般都长在悬崖边,这两个丫头胆怎么就这么大! “你们两个也是太大胆了!若是让爹娘知道了,又要骂你们了!” “你可别去蕊蕊姐姐,是我要她摘的,我想把这个送给爹当寿礼的。” “你随便给爹送点东西爹就已经很开心了。你又何必让张蕊蕊冒那么大的险!” 甄宏梅知道自己的哥哥肯定就知道护着张蕊蕊,但也不生气,没准这蕊蕊姐姐以后就是自己的嫂呢。 “你别和爹娘这灵芝的生长环境有多危险不就行了!” 甄宏景一想,摘都摘回来了,两人也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便也不好再什么。 第五十一章叔叔的寿辰 张蕊蕊做好午饭后,看甄氏夫妇还未回来。便想去地里看看。 在院里面除草的张怀瑾看到姐姐从厨房里出来准备出门,就问道。 “姐姐,你这是去哪里?” “我去地里看看叔叔他们,怎么到晌午了都还没回来吃饭。” 张怀瑾这才想起来叔叔早上走的时候和自己了不回来吃饭了。 “哦,叔叔这两天农活很多,有些忙不过来,就不回来吃午饭了。” 甄氏夫妇本来还想叫甄宏梅一起去地里干活的,谁知道起来后就没看到那丫头人在哪。 “哦哦,这样啊。那你赶快进来洗洗手吃饭了。” “好嘞!” 张怀瑾在缸里舀了一瓢水,淋在自己的手上。 张蕊蕊把今早自己的采摘的黑木耳洗干净和自己做的熏肉炒在一起。 “蕊蕊姐姐,你把这熏肉和黑木耳炒在一起能吃吗?会不会影响这熏肉的味道?” 张蕊蕊以前时候去外婆家时经常这样吃。把刚熏出来的熏肉,用火烧,烧了之后用水洗。 洗了之后又整块肉放在绿豆里在一起炖,然后把又把整块肉拿出来切了之后和黑木耳爆炒,好吃的很呢! “不会的,你吃一吃就知道了。” 甄宏梅夹了一块放在自己嘴里,细细咀嚼着。 “嗯!好好吃,而且还有些脆呢!” 甄宏景也夹了一个尝了起来。 “你别,还真不错。” 甄宏梅这才发现自己家里好像少了两个人。 “我爹娘呢?” 张蕊蕊无语了,自己还以为这甄宏梅知道自己的爹娘在地里干活呢。 “在地里干活呢!” “哦哦。那等会我给他们送饭去。可是这木耳炒熏肉都被我们吃的差不多了,爹娘怎么办?” “我给他们都留了的。你等会给他们拿过去就行了。” 张蕊蕊吃完午饭,便开始忙活晚上叔叔的寿宴。 虽然比不上那县令老夫人家的宴席,但也不能太寒碜。 把上午采摘寿桃给洗干净,装盘,摆了了一个三角形。 又把今天采摘的黑木耳洗干净之后,拿了一个簸箕晾在在了太阳底下。准备晒干之后放在家里储存。 甄宏景则陪在张蕊蕊身边,拿着一本书在她旁边念着。 “人之初,性本善……” 张蕊蕊这两天全都在背这个三字经,默写这个三字经,现在这甄宏景就连自己在厨房也不放过。 “老大,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马上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二是换一篇文章在这里读!”张蕊蕊皮笑肉不笑的道。 甄宏景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在这里读书,他只是感觉自己每时每刻都想和张蕊蕊在一起。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张蕊蕊一听又是《蜀道难》,瞬间有种想想把菜刀丢到甄宏景的身上去,但还是忍住了。 甄宏景就这样当了一下午人肉复读机,张蕊蕊就在厨房里边做菜边听。 “蕊丫头,我们回来了!”孟氏在门外吼道,她现在可是越来越喜欢这丫头了。 “婶婶,你们回来啦!晚饭马上就好了。” 张蕊蕊这才想起来还没有叫甄猎户过来吃饭。 “叔叔,你去把甄叔叫过来。” “噢!你不我还差点给忘了。” 甄村长连衣服都没来得急进屋去换,连忙又快步走到甄猎户家里去,就怕去晚了他们就已经吃完晚饭了。 “甄兄弟,吃晚饭了吗?” 正在家里编背篓的甄猎户一看是村长,立马停下手中的活计。 “还没呢,村长。您这么晚到我这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只是想请你过去在我那吃顿便饭。” 甄猎户一听,自己自从上次帮了张姑娘的忙后三天两头就在村长家里吃饭,很是不好意思。而且自己又没帮他多大的忙,只不过进山引路而已。 “村长,这使不得。我今日又没有帮张姑娘的忙,怎么可以去你那吃晚饭。” 甄猎户虽然是个庄稼汉,但是他也深知无功不受禄的道理。 “哎,今天是我寿辰。我想请你过去吃顿饭。” 甄猎户一听是寿辰就更不去了,因为自己没有什么寿礼可以拿的出手。 “哎呀,蕊丫头都在家里把晚饭给做好了,就等你过去呢!” 甄村长着便把甄猎户手中的竹篓给抢过来,放在另一边。 “诶,怎么没见刚?” 甄猎户看见自己拗不过村长,就也不在推辞,朝屋里大吼道。 “刚,走!去甄叔家里吃饭!” “好嘞。”从屋里跑出来一个孩。 “甄叔好!” “好。走!上叔家吃饭去。” 张蕊蕊把菜全部都端上桌,就等着寿星回来了。 “爹回来了。”甄宏梅在门口吼道。 “好,快点洗手吃饭!”孟氏道。 八个人就围坐在一个大圆桌上面,这个大圆桌一般只有重要的时候才端出来。 甄村长把他珍藏多年的女儿红拿了出来。 “来,我甄某先敬你们各位一杯!”甄村长双手举杯,一口豪饮。 只有孟氏个甄猎户的杯中有酒,几个孩碗里则是一碗井水。 张蕊蕊以前在打比赛的时候也很喜欢喝烈酒。很是好奇这古代的酒是什么味,自己可从未喝过,更何况这是叔叔窖藏了好几年的好酒。 “叔叔,我可不可以倒一点尝一下。” 甄村长对于张蕊蕊的这个请求有些意外,但一想今天是自己的寿辰,大家也就图个高兴便允许了。 张蕊蕊拿起酒壶倒了一点点在碗里,用嘴轻轻的泯了一口。不泯不知道,一泯才发现西方的烈酒在这酒面前都算不上什么。 这酒入口还有些顺滑,下喉咙时非常辣,但是自己完全可以接受,但一看到桌上的人都看着自己,便装出一副很辣样。 “啊,好辣啊!”张蕊蕊把舌头伸出来,用手扇着。 “哈哈哈哈!” 桌上的人一哄而笑。 “蕊丫头,快喝口水!”孟氏连忙把甄宏梅碗里的水递给了她。 张蕊蕊的喝了一口。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甄宏景自言自语道。 “我这孩每次听到要来村长家吃饭都十分高兴,张姑娘做饭太好吃了。” “那可不是,我做饭肯定好吃!”张蕊蕊骄傲的道。 张蕊蕊看着这场景,很是开心,自从父母去世了,自己吃饭一直都是一个人。若是可以,她想待在这里永远都不回去了。 第五十二章荨麻疹 张怀瑾不知道为何,从一睡下开始就觉得浑身十分痒,就用手一直挠。 睡在一旁的甄宏景和张怀瑾两人各盖了一床棉被,但还是被弄醒了。 “瑾儿,你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张怀瑾挠了挠自己的肚道。 “景哥哥,我感觉我肚好痒啊!” “是不是太久没洗澡?” “不是,我前两天洗的。” 甄宏景一听,前两天!这都六月天了,就算很少干活的自己都是隔一天洗一次。这张怀瑾平时还在干活,怎么隔几天才洗一次? “你该洗澡了!平时又在干活,肯定身上有很多的汗水,留在身上是有些痒。” “真的吗?” “嗯嗯。所以赶快睡,明天一早起来,叫你姐姐烧点热水给你好好的洗一下。” 甄宏景完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张怀瑾则是一晚上都没合眼,睡着了又被痒醒,醒了又睡,如此反复。到了早上却沉沉的睡了过了去。 张蕊蕊起来练功时才发现张怀瑾这还没有起来,平时可是比自己起得早。 直到张蕊蕊把早饭做好了都没见张怀瑾起来,就问正在吃早饭的甄宏景。 “我弟弟呢?” “哦,他应该还在睡觉。” 张蕊蕊很是诧异,都到这个点还在睡觉,就想着去把他叫起来,吃完早饭再去睡。 “瑾儿!太阳晒到屁股了!怎么还在睡觉!” 张蕊蕊在门外吼道,见里面没有动静,便推门进去。 一看张怀瑾正四仰八叉的睡在床上,被也没有盖到。 “瑾儿,快点起来咯!再不起来就没有早饭可以吃了。” 张怀瑾被张蕊蕊给叫醒了,坐了起来,揉了揉眼镜。 “姐姐,你让我在睡一会,我昨晚一晚上都没睡。” 张蕊蕊一听,这孩一晚上都没睡觉?那干什么去了?不会和那甄宏景两个人在挑灯夜读! 想想也不可能啊,甄宏景也许会那样做。但张怀瑾可不会,白天那么累,晚上哪有什么心情读书。 “那你昨晚做什么去了?偷东西去了?”张蕊蕊打趣道。 “没有,昨晚我感觉身上很痒,痒的我睡不着。我就一直挠,景哥哥我是好几天都没洗澡才会这样。本来我是想着天亮后起来洗个澡,结果不心睡着了。” “哦哦,那你也别睡了。赶快起来吃饭,然后洗澡。” 完张蕊蕊就出去了,去给张怀瑾烧水洗澡。 “景哥哥早!” “你看看都什么时辰了,还早!”甄宏梅忒张怀瑾道。 “哦,今天不心睡着了。”张怀瑾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道。 “瑾儿,快来吃早饭。再不吃可就冷了。” 张蕊蕊烧好开水就叫张怀瑾来洗澡。 “瑾儿,快来洗澡!” “来了。” 张蕊蕊担心弟弟洗不干净又会痒,还特让甄宏景进去帮他。自己就在外面烧热水。 张怀瑾把衣服脱了,结果看到自己身上长了好多密密麻麻的疙瘩。 “啊!”张怀瑾大叫。 甄宏景刚走到房门外,听到张怀瑾的叫声,立马跑进去。 “怎么了?瑾儿!” “景哥哥,你看!”张怀瑾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疙瘩。 甄宏景一看,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而且很多疙瘩上面还已经被张怀瑾抓出了血,只不过那些血已经凝固了。 “这是怎么回事?身上怎么长了那么多的疙瘩!” 提热水过来的张蕊蕊听到了里面的异样,自己又不能进去,就只能在门外大喊。 “甄宏景,我弟弟怎么了!” “等会。你把水就放在门外,我出来提。” 甄宏景这下算是明白,难怪这一晚上都睡不着觉,这要换做是自己肯定也睡不着。 想昨晚还他是太久没洗澡,就觉得有些愧疚。 张怀瑾坐进澡盆里面,甄宏景一点点的往里面加热水。 “哥哥,好痒啊!”张怀瑾边边用手挠着。 “现在还痒?你忍一忍一,也许洗了澡就会好很多。” “嗯!哥哥,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件事?” “你,什么事情哥哥都答应你?” “不要告诉姐姐,不想让姐姐担心。” 洗完澡后张怀瑾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不是很痒了。 甄宏景一看就知道张怀瑾身上肯定是得了什么病,或是感染了什么,就不敢隐瞒。 “你弟弟身上长满了许多疙瘩,还是敢快请个大夫来看看,不然会越发严重的。” “啊!不会?昨天不都好好的!” 张蕊蕊心一紧,以前就听过古代很多孩都是得了天花死了的。 这天花不仅会死人,而且还会传染人,自己记得以前清朝乾隆年间就爆发过天花,好多人死在那个病上面。 “瑾儿,快点把你衣服脱了,给姐姐看看!” 张怀瑾以为景哥哥会帮自己保守秘密,结果却没有,就只好把衣服脱了。 张蕊蕊看到那密密麻麻疙瘩,毛骨悚然。那些疙瘩有大有,参差不齐。 但是还是松了一口气,不是天花。天花的症状有寒颤、高热、乏力、头痛,可是这些症状瑾儿都没有,就只是身上长了疙瘩。 “瑾儿这身上的疙瘩应该是荨麻疹!” 张蕊蕊之所以会这么,是因为自己以前读寄宿学校时也有室友长这个,不过后面很快就治好了。 “荨麻疹?会不会死人?” “是啊,不会的,只是一种皮肤病,只要好好治肯定是治的好的。” 张蕊蕊收拾完后就把张怀瑾的衣服用开水烫,顺便还把他睡的床单,棉被全部拿出来消毒。 “蕊蕊姐姐,你这样做有用吗?” 张蕊蕊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得了皮肤病一般都得把这些衣物拿去消毒,免得治好了之后又感染了。 这若是在二十一世纪,这就是一针抗生素就能解决的问题,可是这古代没有这个东西。 “有用,这样可以把那些细菌都杀死。” “去把你哥哥他们房间里的门打开,让太阳晒进去。别整天都关着门不通风,那样很不好!” 甄宏景则去村上找大夫去了,这有病肯定得找大夫,对症下药才能好的更快。 甄宏梅一听张怀瑾生病了,也不在像以前那样欺负他了,对他可是百依百顺。 第五十三章大夫来了 孟氏夫妇中午回家时刚好遇到甄宏景正带着大夫往家里赶。 甄宏景走的急,径直的从甄氏夫妇身旁离开,完全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父母与自己擦肩而过。 “景儿,你急冲冲的往哪去啊!”孟氏在后面大声喊道。 甄宏景这才停下自己的脚步,往后看去。 “娘,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收活了?” “是啊,今天没有多少可以忙的,所以很早就回来了。” 甄村长一看,和甄宏景同行的竟然是村头的李大夫。他肩膀上还挎着个药箱。 “李大夫。”甄村长礼貌的叫道。 “村长好啊!” “景儿,你怎么和李大夫在一块儿?” “爹,是这么回事。瑾儿弟弟不知道是生了什么病,身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疙瘩,奇痒无比。” “走,赶快回去看看!”甄村长完就大步往前走。 张蕊蕊在家里洗衣服,甄宏梅则在旁边晾,两人分红合作。张怀瑾则拿可以一把椅,坐在阳光下晒着。 因为他姐姐这样可以消毒,使自己身上的疙瘩可以不那么痒。 虽然是六月天,好在早上的太阳不至于太毒辣,不然张怀瑾就在院里给烤熟了。 张蕊蕊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是够遭罪,以前哪有这么给别人洗过衣服,自己的衣服都是家里的阿姨洗的。自从穿越到这古代,什么粗活累活都干过,这酸甜苦辣也算是尝尽了。 “瑾儿,你怎么样?” 孟氏一进门就看到张怀瑾躺在太师椅上面,连忙上前去问道。 “婶婶,我没事!” “是嘛?快给大夫看看!” 李大夫看了看张怀瑾的脸色,脸色红润,并不是中毒。又给他把脉,左手又摸着他那长长的胡须。 “最进可有吃什么奇怪东西?” “没有。” “会不会是我昨天去山上摘的他吃了之后才变成这样的?”张蕊蕊忽然想起来道。有的人是易过敏体质,稍微吃一点以前从没吃过的东西就会过敏,那我张怀瑾会不会也是这样? “把你摘的那个给我看看!” 张蕊蕊立马跑去把自己晒在后院的给拿了过来。 大夫先摸了一下,然后又闻了闻。 “不是,这不是导致他过敏的原因。” “啊?”张蕊蕊这才松一口气,还好不是,不然自己可就罪过了。 “还有一种原因可能就是,最近换季节,他的皮肤可能有些适应不过来加上身上本身湿气就很重才变成这样的。” “哦哦。李大夫,那瑾儿应该没事?” “没事,待会我那里给他抓一些药服下就好了。” 甄氏夫妇听大夫这么,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李大夫便开始收拾东西,然后提箱走人。 “记住,这几日切记不能吃辛辣的东西,越清淡越好。屋里记得要勤通风,还有把他那些衣服全都好好的洗一遍,免得到时候治好了又长。” “好的,大夫。” 见李大夫要走,张蕊蕊连忙从兜里掏出十文钱给大夫。 “李大夫,谢谢你,这是出诊费。” “不用,甄村长平给我帮了不少忙,这钱我还是不要了。” 李大夫主要还是可怜张怀瑾这孩,因为他们姐弟俩的事情自己也是略有耳闻。能长这么大可真是不容易,自己能帮助他们一点还是帮助他们一点,医者仁心。 “李大夫,这钱你肯定得拿着,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张蕊蕊完就把钱塞到了李大夫的手里,毕竟别人也是靠这一行吃饭的,可能出诊费不多,但是也够吃一顿饱饭了。 李大夫一看钱都在自己手上了,也就不好在推辞,便收下了。 “那我先告辞了。” “梅妹妹,你跟着李大夫去抓药,我衣服还未洗完。” “好。”甄宏梅爽快答应。 看到大夫走后,张蕊蕊就又坐下来洗衣服。 张蕊蕊看着自己弟弟的衣服都是麻布做的衣服,就想着也给他做两纯棉布的衣服,这样穿着也舒服,也不会太痒。 “我来帮你。”甄宏景站在张蕊蕊身后道。 “这怎么使的,你还是去读。”张蕊蕊略显嫌弃的看着甄宏景,实话她可从未看到过甄宏景洗过衣服,万一到时候给自己帮倒忙,那岂不是还得重新洗一遍。 “我看你一个人忙不过,所以才想帮你的。而且我也没想过帮你洗,就只是帮你晾衣服。” “把手洗干净了,别把我洗的衣服给弄脏了。” 张怀瑾在一旁看着姐和哥哥斗嘴,咯咯的笑着,这两人太厉害了,洗个衣服都可以斗嘴。 张蕊蕊还记得自己上次买的布匹还剩下一些,本想着让孟氏做的,可是见孟氏年纪已大,眼睛也不在那么好使了,就想着自己动手做套衣服出来。 “婶婶,你什么时候有空就教我做衣服。” “蕊丫头,你怎么想起学做衣服了?” 孟氏有些惊讶,虽然张蕊蕊的性格是比自己那女儿内敛一点,但也不是一个喜欢做女红的人。 “给谁做啊?是不是给你心上人做?” 张蕊蕊一听,孟氏怎么也越来越不正经了,这样打趣自己。 “没有啊,我看看弟弟的衣服都是麻布。他现在身上长了那么多的疙瘩,穿着那衣服肯定会加重病情。就想着给他做件棉布衣服。” “哦哦。瑾儿有你这样疼他的姐姐可真是好福气。” “爹娘不在,长姐如母。”穷人家的孩早当家,这句话果然没错。从就得自立根生。张蕊蕊着便开始帮孟氏一起做饭。 她煮了一点玉米粥,把熏肉切成粒,放在粥里一起煮。因为这几天瑾儿什么东西都吃不了,但他又在长身体,营养还是必须要跟上的。 刚刚听大夫过张怀瑾身上的湿气很重,不知道古代有没有薏仁这种东西,那个拿来煮水给他喝最好了,除湿的。 “婶婶,我们家里有没有薏仁?” “有啊,就在那个柜里。你要那个做什么?” “哦,以前我听老人薏仁煮水是除湿的,所以我想着给瑾儿煮一点。” “哦哦。” “婶婶也可以喝额,那个喝了可以让皮肤白白的!叔叔可就会更喜欢婶婶。” 孟氏听张蕊蕊这么,老脸一红,这丫头怎么什么都懂。 “老都老了,哪还去弄那些!” 第五十四章学做衣服 孟氏这两日把地理的活都忙的差不多了,下午也就没有去地里干活了,在家教张蕊蕊做衣服。 “蕊丫头,你以前做过这类活计吗?” 张蕊蕊在原主的记忆里回忆了一下,好像原主也没有做过衣服。那二十一世纪的自己肯定更没有做过了。 在二十一世纪纯手工这三个字就是昂贵的代名词,自己一般都是直接去店里买,想穿哪种就穿哪种,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啊。 “没有。以前在家里我只负责洗衣做饭打扫什么的,做衣服都是大婶婶的事情。” 孟氏一想也是,谁会教她做这些,费时又费力。 “那今个儿婶婶就教你做。” “谢谢婶婶。” “要是梅梅像你一样好学就好了,每次叫她学这些都是推三阻四的,只知道耍一些男孩耍的东西。!” 张蕊蕊其实觉得像甄宏梅那种性格也挺好的,至少以后出去没有人欺负自己,在自己的那个世界她可算的上是名副其实的女汉。 “梅妹妹还,用不着这么急的叫她学这些。” “还!都快满十二岁了。再过两年都可以嫁人了!” 张蕊蕊无言以对,这古代父母怎么动不动就要把自己的女儿给嫁出去,生个女儿真的有那么闹心吗?还好自己的那个社会人们的思想早已衍变成女儿金贵,不然自己可就命苦了。 “我先教你穿针引线。” “这个不用教,我会!” 张蕊蕊着便把针拿起来,把线穿了过去。 “还是蕊丫头你眼神好,我每次穿线可都要穿很久才穿的进去。” “是嘛,婶婶那以后你若是要穿线就拿来我帮你穿。” 张蕊蕊把需要穿的线都穿好了,免得到时候要用又来穿,实在麻烦。 孟氏则在一旁把布料剪裁好,等会就可以直接教张蕊蕊缝就好了。 “婶婶,这衣服需要做多久才能做好?” 张蕊蕊想到自己上次那件衣服是孟氏和隔壁的张婶做了两天两夜才做出来,若是要自己做个两天两夜的衣服,那还是算了。 “一会儿功夫就好了。” “啊!一会功夫?”张蕊蕊惊讶道,她觉得孟氏肯定在骗她。 “是啊!” “可是上次你给我做的那件衣服做了两天两夜啊。” “那是因为你的那件衣服上面需要绣很多的花纹,所以才花费那么多时间。而你弟弟的衣服不需要绣什么,只需要逢好就行了。” “哦哦,我就嘛。若是要做两天两夜才能做好一件衣服,那还是算了。” 孟氏哭笑不得的看着张蕊蕊,孩就是没有耐心,她也不怪罪什么。 两人就坐在后院一针一线的缝着。 “啊!”张蕊蕊一不留神就扎到了自己,血还一直往外冒,连忙把手指伸到自己的嘴巴里止血。 “没事,这做针线活把手扎到了实属常事。以前我刚学做衣服的时候整个手指都给扎肿了。” 张蕊蕊想想都好刺激,自己这手还恐怕做了衣服后就不要去做饭了,若是不心把盐给弄到伤口里去了,不痛死才怪。 “这做衣服可比做饭难多了。” “差不多!做衣服是个细致的活计,没点耐心是做不下来的。” 甄宏梅在房间睡醒后,发现枕边没人,嘟囔着。 “外面太阳那么毒辣,蕊蕊姐姐又跑哪里去了。” 起身把衣服穿好之后就去找她,在前院转了一圈并没有人,就去后院看了看。 “蕊蕊姐姐,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半天了。” 甄宏梅打了个哈欠,扭了扭腰。 “我一直在这里跟婶学做衣服呢!” “做衣服!” 甄宏梅惊讶到下巴都快到掉下来了,本来还以为这张蕊蕊和自己一样不喜欢做这种细致的活计呢! “是啊,瑾儿的衣服全是麻布的,他现在身上全是疙瘩,穿那种衣服肯定会不舒服,所以我才想着给他做件棉布衣服,有利于他的病情恢复。” “真羡慕瑾儿有你这样的姐姐。娘,你为什么不给我生个姐姐呀!”甄宏梅撒娇的扑到孟氏怀里。 孟氏一听这孩的话,觉得很是无语。生男生女自己能做的了主吗? “哥哥也挺好的呀,至少有人欺负你的时候哥哥可以帮你。” 张蕊蕊一想,这话自己好像错了。甄宏梅似乎要比甄宏景彪悍一些,若是真打起来,恐怕甄宏梅还真要占上风。 而自己和弟弟也是一样,自己比弟弟这个男孩性格还要要强一些。 “你还!看看蕊蕊姐姐还知道学做女红,你呢,什么都不会!” “娘,我会的多呀。洗衣服,做饭我可都会,就只是不会做这个而已。” 孟氏拿自己的女儿也是没办法,只能希望以后给她找一个条件稍微好一点的人家,免得受公婆的嫌弃。 甄宏梅看天这么热也不想出去找伙伴玩了。 突然想起来自己自从蕊蕊姐姐来了家里后自己也就再也没有去找过他们了,估计自己现在去他们也不会和自己一起玩。 “蕊蕊姐姐,我帮你一起做,那样更快。” “你不出去耍,在这儿捣什么乱!” “娘,你平时不是让我学女红吗,今主动来学,你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就你嘴贫!” 在孟氏眼里,张蕊蕊的性格比较稳重、爱憎分明。对她好的人那可是掏心掏肺,对她不好的人她也会厌恶至极。 而自己女儿则是咧咧,无论怎样都好,对她不好的人她也不会太去在意,对她好的人她有时候也会耍脾气。 甄宏梅的手法明显就要比张蕊蕊娴熟的多,毕竟以前也做过这个。 “要不我帮瑾儿秀几朵花在这衣服上!”甄宏梅突发奇想的道。 “绣什么花!男孩家家的,你要真想绣就给他绣一只老虎什么的。” “娘,那老虎我怎么可能绣的出来!” 甄宏梅知道自己的斤两,每次学绣东西的时候自己都是敷衍了事,从没有认真的去研究过,更何况那老虎的纹路又那么多,稍微把握不好就会绣的像猫。 “叫你平时不认真,绣,就算你绣的不想我相信你瑾儿弟弟也不会嫌弃你的!” “噗嗤……” 张蕊蕊忍不住笑了,现在这孟氏话也很逗了。 “他敢嫌弃,看我不揍他!”甄宏梅着还双手握起拳头比划。 第五十五章似猫似老虎 三个人做了一下午才做好两套衣服。张蕊蕊负责缝,甄宏梅则负责绣花,孟氏也是负责总指挥加剪裁。 “终于大功告成!” 张蕊蕊站了起来,双手把衣服举在天空中,得意的看着。若是有个相机,她可真想拍下来做个纪念,向别人炫耀自己的成果。 “是啊,蕊丫头可真聪明,比某个人聪明多了!”孟氏着还暼了一眼甄宏梅。 “娘,我那是志不在此,所以才不想学的!” “瑾儿呢?”张蕊蕊到处看着,今天一下午都未见他出来过了,平日里一会没看到自己就要出来找人。 “他八成都在哥哥的书房里读书呢!” “你看看人家瑾儿,年纪虽,但是比你懂事多了,还知道读书!你呢?就知道调皮!”孟氏不忘趁机调侃甄宏梅几句。 张蕊蕊听到张怀瑾在读书也有些惊讶,平日里怎么看不出来那喜欢读书?自己平时在书房里读书的时候他一般都在院里玩,从未见到他有主动想读书的这个念头。 “看来瑾儿也长大了,想读书了,想成为甄哥哥那样的人!” 张蕊蕊一般在大人面前叫甄宏景叫哥哥,可当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一般直接叫甄宏景。 “你们又在这里我什么呢?” 甄宏景刚走到后院就听到张蕊蕊在自己什么,便牵着张怀瑾过来看看。 “曹操曹操到,可见这背后可真是不能议论人!”张蕊蕊打趣道。 “可不是嘛,我哥哥耳朵灵敏着呢!”甄宏梅骄傲的道,虽然她不喜欢读书,但是她还是很佩服她哥哥这样的读书人,因为这些可以把自己最不喜欢做的事情做到非常完美。 “瑾儿,快过来!你姐姐今天下午给你做了两件衣裳,快过来看看,喜不喜欢!”孟氏招手,示意张怀瑾过来试试衣服。 张怀瑾听自己又有新衣服穿了,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接过孟氏手里的衣服。 “哇,这衣服摸着好舒服呀!” 张怀瑾着还把那衣服放在脸上蹭了蹭。从到大张怀瑾可都没穿过棉布衣服,自己衣服全都是捡张大虎的旧衣服穿。 “赶快试试,让婶婶看看!” “嗯!好!” 张怀瑾准脱衣服迟疑了一会。 “怎么?是不是不喜欢这衣服?” 张蕊蕊看着张怀瑾脱衣服脱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不是不是!只是我在这里脱衣服会不会不好!”张怀瑾扭捏道。 “哈哈哈哈!瑾儿也有害羞的时候呢!那婶婶把眼睛闭上。” 孟氏打趣着又让张蕊蕊和甄宏梅把眼睛蒙上了。 张怀瑾这才放心把衣服脱了,穿上新做的衣服。 “好了!” 张蕊蕊把眼睛睁开一看,突然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天才,连针都碰过的自己竟然做的这么好。 不过更多是觉得张怀瑾这长的可真不错,若是放在自己的那个世界,绝对也是帅哥一枚,就是瘦了点。 “好看!我们瑾儿穿上姐姐做的衣裳可是越发的俊俏了!”孟氏连连夸赞。 “这里面可不止你姐姐一个人的功劳,还有我给你绣的花纹。”甄宏梅邀功的道。 张怀瑾一看还真是,衣服的正中间是有一个很大的动物。 “梅姐姐,你绣的这大猫可真好看,跟隔壁周婶家的一模一样。”张怀瑾天真的笑着,殊不知甄宏梅的脸已经黑了一片。 “哈哈哈!” “哈哈哈!” 孟氏和张蕊蕊捧腹大笑,甄宏梅绣了一下午的老虎却被张怀瑾看成了大猫。 甄宏景似乎也懂了她们在笑什么,嘴脸轻轻的往上一挑。 “你再一遍这是什么?”甄宏梅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张怀瑾看到甄宏梅的这副样,有些尴尬,明明就是趴着的猫,自己的没错啊! “噢!我知道了,这不是隔壁周婶家里的大猫,这是隔壁甄叔叔家的大猫!” 张蕊蕊一听,差点笑的岔气。真是童言无忌,只不过甄宏梅那绣的确实有些像猫,也不能怪张怀眼拙。 “张怀瑾!告诉你!本姑娘这是绣的猛、虎、休、憩!”甄宏梅一个字一个字停顿清楚的道。 “呵呵!我就嘛!这猫怎么看起来那么像老虎!”张怀瑾越抹越黑,越解释越得罪甄宏梅。 “什么叫做像老虎,我本来绣的就是老虎!张怀瑾你是不是眼瞎!”甄宏梅有些生气了。 “是是是,梅梅姐姐的对,我才睡醒,所以脑有些糊涂。” “好啦!别在为难瑾儿弟弟了,谁叫你平时不好好学习绣花,现在闹出笑话了!” 甄宏梅也是无语了,自己明明把那老虎绣的那么惟妙惟肖,怎么也会被这误会成猫?肯定是他的眼神不好! “身上还痒不痒?”张蕊蕊关心的问道。 “不痒了,我感觉穿上姐姐做的新衣裳后什么病都好了!” “这孩嘴真甜!” 张蕊蕊想到现在太阳这么大是不会痒的,到了晚上湿气重了肯定又会很痒。要是一流汗肯定又更痒。 “娘,你可多久都没给我做衣裳了!你看弟弟这衣裳多好看!”甄宏景有些羡慕的道。 “你不是有那么多的衣裳穿吗?还做什么衣裳!现在娘这眼神也是越来越不好使了,像这些活计也是没法再做了。” “那就算了!” 甄宏景心疼自己的娘,都一把年纪了却还是那么辛苦的操持这个家。 “娘,哥要做新衣裳。你不给他做,你可以娶个媳妇给她做啊!” 甄宏梅着还看了一旁的张蕊蕊一眼,但孟氏并没有注意到。 “是啊,宏景,你也不了,是时候给你找个媳妇了,还可以帮娘操持一些家务!” 甄宏景只是单纯的想做件衣服穿,怎么也没想到孟氏会扯到这茬。 “娘!我才多大呀!您就想着给我娶媳妇!难倒您没听过一句话叫做有了媳妇忘了娘吗?难倒你不怕我娶了媳妇就忘了您!” “呵呵,我相信我们家宏景不会的!你平时没事也多去村里转转别老在书房里待着!去看看哪家的姑娘合你的眼,然后回来和娘,娘去给你提亲。” 甄宏景早已不想去看其他家的姑娘了,他觉得全村最漂亮的姑娘已经在自己家了,何必再去看别人。 “婶婶,没事我就先去做晚饭了。”张蕊蕊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她可真怕待会这甄宏景出什么让自己尴尬的话。 第五十六章找甄宏景带路 张蕊蕊把大夫给张怀瑾抓来的药晚上还仔细研究了一番,以前自己的经纪人对这些很感兴趣,所以便懂得一点点。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看懂,只好老老实实的煎药。 看到药在砰砰的煮开,便把盖给揭开,万一炸了可怎么办。打开的那一瞬间,苦味喷涌而出,直奔张蕊蕊的鼻孔里,没有躲避的空隙,全部都成功呼吸道。 “我去!这股味道太**了!”张蕊蕊忍不住吐槽道。 以前自己也喝过中药也没见这么苦过,怎么这中药就连散发出来的味道都这么难闻,这可怎么喝。 张蕊蕊又连忙做酸枣糕,这么苦瑾儿肯定是不会喝的,到时候自己就用这酸枣糕他。 把药倒在碗里时,张蕊蕊左手捏着鼻,右手把砂锅里的药倒在碗里,然后心翼翼的端到饭桌上去。 “瑾儿,先把药喝了之后等会再吃饭!” 甄宏梅一进门就闻到这扑鼻而来的苦味。 “这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苦!”甄宏梅抱怨道。 “这是瑾儿的药,味道是苦了点。但良药苦口嘛!” 张怀瑾坐在桌前面,呆滞的看着眼前的那一碗黑乎乎的水,整个人都不好了。 “姐姐,我可不可以不喝?” “不可以!你赶紧给我喝了,这个没得商量!”张蕊蕊一口拒绝道。 “是啊,瑾儿弟弟,你还是喝了,早点喝病早点好!” 张怀瑾慢吞吞的把药端过来,如临大敌般看着那碗药,却吃吃不敢下嘴。 甄宏景在一旁是哭笑不得,喝个药而已,怎么那一副表情。 “瑾儿,你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还怎么保护姐姐?” “就是啊,快点喝,不然这药凉了药效就差了,我就再去给你煎一碗!”张蕊蕊在一旁恐吓张怀瑾,她并没有凶他,因为就算是自己也不一定把药喝的下去。 张怀瑾一咬牙,一闭眼,左手捏着鼻,一口气就喝了下去。 “对嘛,这才乖,真是个好孩!” 张怀瑾现在只感觉自己很想吐,但是又吐不出来。 “来,刚做了一盘酸枣糕你拿去吃。” 张怀瑾看到酸枣后,刚刚脸上还皱着眉,一下就舒缓了。高兴的拿了一块酸枣糕放嘴里。 “好好吃啊!”张怀瑾高兴的道。 “那可不是,你姐姐我什么做东西难吃过?” 这两日院里的栀花也渐渐的开了,若不是也要乘凉时闻到散发出来的香味,张蕊蕊还真不会发现这古代也有这花。 洁白的栀花,纯洁的象征,在自己那世界也象征着分别,毕业季。 张蕊蕊便想着可不可以把这栀花拿来做栀花露,如果自己用着不错的话,还可以拿到县上去卖。 第二天张蕊蕊就开始忙活这事。 “叔叔,这院里的栀花我可不以摘来用一下?” “可以啊,你要用就用。” “嗯。” 院里的花花草草都是甄村长种的,因为他觉得闲暇时打理一下花草是件很雅致的事情。 张蕊蕊摘了一些栀花,突然间想起自己还可以加一些薄荷味、金银花、甘草在里面,这样还可以驱蚊散热。 可是剩下的这几味草药自己又上哪里去找呢?还不知道这古代有没有,便想着去村头找李大夫,他是一个老中医,如果他都没有的话,那就肯定没有了。 可是才想起自己好像从没有去过李大夫家里,搜索女主的记忆也没有。梅妹妹又在睡觉,自己又不忍心打扰她,就只能去找在书房里读书的甄宏景。 甄宏景一看张蕊蕊这大中午来找自己,以为她是来读书的。 “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你不睡?” 甄宏景想到上次张蕊蕊没有睡就来自己书房里读书,写字写着写着就趴在纸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脸上还印着那个字。 “嘿嘿,是啊。我张蕊蕊是多么好学的人!”张蕊蕊笑嘻嘻的着,把门关上。 “嗯,孺可教也。” “其实今天下午我是有事来求你的。”张蕊蕊有些不好意思的到。 甄宏景就知道这丫头没那么自觉,中午不睡觉都要来读书也不是她的风格。 “来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帮忙。” 无论张蕊蕊的请求甄宏景帮什么忙,他都会义不容辞答应的,但是还是要矜持一下。 “我想让你带我去找村头的李大夫家里。其实本来我是不想麻烦你的,只是因为梅妹妹他们都睡着了,所以才……”张蕊蕊一时最快发现错话了,以至于后面越越声,最后面那几句话都只有她自己听的到。 甄宏景额头上浮现出几条黑线,平时有麻烦从不来找自己,今日是没人帮她才来找自己的,便想为难她一下,谁叫张蕊蕊有什么事情不第一时间想着自己的。 “哦,去干嘛?那么大的太阳,我有些不想出门。” 张蕊蕊知道自己刚才错话了,换做自己也会不高兴的。 “景哥哥,你就带我去。”张蕊蕊撒娇的叫道。 甄宏景被这样一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瞬间觉得气温低了好几度。 “好啦好啦,带你去就是了。不过你这大中午去找李大夫做什么,难倒你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我突发奇想,想做一样东西。而且做成功了还可以卖钱哦!”张蕊蕊对甄宏景挤了挤眉。 “好。” 甄宏景把拿出来的书都放回原地,然后又把桌上的东西整理好才离开的。 走在这大路上张蕊蕊并没有觉得有多热,一是因为自己身上穿的这麻布衣服透风,二是因为在二十一世纪那种二氧化碳的世界里待多了,就觉得这里不是很热了。 “热不热?”甄宏景关心的问道,他还把手里的扇打开挡在张蕊蕊的头顶,让她少晒点太阳。 “不热,你自己遮,我不热。”张蕊蕊着还把甄宏景的手推开,但心里还是暖暖的。 但甄宏景还是不依不饶的放在张蕊蕊的头顶,这可是他心中未来的媳妇,可不能就这么晒坏了。 “到了。” “这么快!”张蕊蕊以前从家里走到村头总觉得很长,不知为何今日却觉得这么快。 “是啊,不然你以为还要走多久?” 第五十七章李大夫 一路上家家户户都是大门紧闭,都躲在屋里乘凉。 甄宏景把扇给了张蕊蕊,自己便上前去敲门。 咚咚咚…… 敲了了好半天才见李大夫出来开门。 李大夫一看是甄村长家的两个孩,跑着出去开门,以为是那个长荨麻疹的孩又出什么事情了。 “李大夫好!” “李大夫好!” “好好好!你们俩大中午这么急忙的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甄宏景看向身旁的张蕊蕊,实话他也不知道过来是干的。 “李大夫,我想来请教您一些东西。” 李大夫一听不是那孩又出事了便松了一口气。 “外面那么热,进来坐下。” 两人就跟着李大夫进了屋,一进屋扑面而来的草药味,不上是香还是臭,总之就是比西医院那消毒水味好闻。 一看到家里来了客人,李大夫的妻十分好客,拿出了李大夫特制的清凉解暑的药茶。 “孩,喝口茶解解暑,这么热的天。” “谢谢婆婆。”张蕊蕊礼貌的道。 “不知二位来找老夫所为何事?” 张蕊蕊一听,这李大夫出口成章就知道肯定读过不少书,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只会用偏方的村野大夫。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想问几味药材。” “药材?” 张蕊蕊点了点头,拿起旁边桌上的药茶喝了一口。 “李大夫,这药茶里面是否放了菊花、甘草、陈皮、荷叶什么的?” 李大夫一听,这丫头竟然能喝出自己这里面的部分配方,有些刮目相看了。 “是啊,你直对了一部分,还有一些其他药材。” 张蕊蕊又有了一些好的主意。 “我今天是想问问在我们这里有没有金银花、薄荷这些药材?” 李大夫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须,金银花他这里倒是有,可这薄荷自己这里好像还真没有哪一味药材叫这个名字。 “金银花我倒是知道,可是张姑娘,你的那薄荷老夫才疏学浅不知道为何物了。” 张蕊蕊有些失望,薄荷是必不可少的一味药材。 “李大夫,你这可有金银花?” “有一点,不知道够不够。这天热,村里很多人都会在老夫这里买回去泡茶解暑。” 张蕊蕊觉得自己有些倒霉,怎么什么都没有。 李大夫把自己这里所剩的金银花都拿了出来,也只有几两左右。 张蕊蕊想着这薄荷味本该在时候已经有了啊,而且山上也应该有一些野薄荷。 “李大夫,你可不可以把你这所有的药我都闻一下?我记得那草药的味道。” 甄宏景一听到张蕊蕊要闻便这里所有的草药惊呆了,这得闻多久,而且还要不要这鼻了! “你想清楚了?” 张蕊蕊可是那种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为了达到目的,就算前面的路再苦自己也会坚持走完。 “嗯!” 李大夫想自己家里这么多的草药,若是真的一种一种的闻完那得闻到明天天亮都闻不完,便想到一个可以寻找缩范围的方法。 “你可知道那味药有何功效?长什么样?” “性温无毒,清热解毒。是一种草本植物,不是很大。” 听张蕊蕊这么一李大夫就好找了,把自己家里所有邮箱这些特征的药材都给拿了出来。 “只有这些,你在闻看看。” 张蕊蕊便开始一种一种的闻,闻了大概十几种药材后。 “就是这个!”张蕊蕊兴奋的道。 “噢?”李大夫上前拿起来一看,一闻道。 “这是任丹草!” 张蕊蕊快被自己春哭了,原来就只是名字不一样。自己也许叫的是二十一世纪的名字,所以这大夫才不知道。 “哦哦。” “你确定就是张姑娘你口中的薄荷?” “当然确定。” 以前以前最喜欢吃绿箭的口香糖了,那薄荷味隔着很远自己都能闻出来。 “那你要把这些拿去做什么?” “我要拿去做润肤露。” 李大夫并没有听懂这张蕊蕊的是什么,但也不想去多问。 “那这些金银花你还要吗?” 张蕊蕊一看金银花就只有一点点了,也只好先收下这些了。 她想自己去找的,但是想起自己以前好像看过一个新闻,有些人把断肠草当做金银花泡茶喝,结果全家都毒死了。而且自己以前看过这金银花和断肠草的图片,确实极为相像,而且像的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 “李大夫你可不可以下次去山上采药时带上我?” “可以啊!就怕张姑娘你怕辛苦。” 张蕊蕊第二天一早就收拾好跟着李大夫去了山上, 李大夫并没有去甄家后院那片深山,而是选择了另外一片山头。 “李大夫,我们这是要去哪座山?” “仙女山。” 张蕊蕊一听仙女山?那山上是不是顾名思义? “为什么叫这名?” 李大夫笑笑摇了摇头,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名字,自己怎么可能会知道。 这山还有一些陡峭,山路还有一些崎岖。但李大夫却是健步如飞,张蕊蕊险些跟不上,但又不好意思叫他放慢脚步。自己一个年轻人的腿脚还不没有一个花甲老人来的矫健,出让岂不是让人笑话。 “张姑娘以前是否学过医?” “没有。”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草药的?” 张蕊蕊该怎么呢,难倒自己以前听老人家过?可是村里很少有人懂这些。 “之前我去县里时认识了一个老中医,听他的。” 张蕊蕊看到不远处有一棵金银花树,高兴的跑前去。 “别动!”李大夫在身后吼道。 张蕊蕊立马停住手,对于这些草药她是个门外汉,她可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就是你之前的断肠草!” “啊!”张蕊蕊心想还好自己没去碰,恐怕最后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 李大夫心用手心翼翼的把断肠草摘下来,然后用手帕给包起来。 “其实这断肠草也没有那么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只要不入口都没事。” “哦哦,李大夫,昨的那几味草药可不可以放在在一起炖煮?” “可以的,只不过药性偏凉,不适合体虚的人服用。” 两人就在山上挖了一上午的草药,就在山下和李大夫告别,自己回家去研究她的润肤露了。 第五十八章研究润肤露 张蕊蕊把院里的栀花和一些其他的草药全部放在一个瓶里,还在村里的杂货铺里买了一斤的芝麻油。 把草药全部泡在芝麻油里面,用瓶密封起来,然后用锅蒸。 “蕊蕊姐姐,你觉得你做的这个会成功吗?” 甄宏梅相信张蕊蕊做饭的手艺,但是做其他的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应该会。” 张蕊蕊是看以前电视里有些穿越的女主就是做这个来保养皮肤。 蒸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差不多就好了。 张蕊蕊心翼翼的把那瓶给拿了出来,打开瓶,散发出阵阵清香。 本来一开始她是想用菜籽油来制作的,但一想这菜籽油没有这芝麻油好,而且这古法压榨的油,效果肯定会更好。 待液体冷却后,甄宏梅首先就倒了一点在自己的手上涂抹起来。 “嗯,蕊蕊姐姐,果然不错!” 甄宏梅连连夸赞道,涂上这个润肤露之后,干燥的皮肤一下就润了很多。 “是啊。” 张蕊蕊也涂了一点在手上,然后凑近闻了一下。 “是啊,以后我们就可以把这个拿来涂在脸上。” 孟氏看到院里有一个人油壶,里面还有半斤油,便提到厨房去,还以为是谁给他们家里送来的。 孟氏一进门就闻到了一阵花香。 “什么味道?好香啊?”孟氏问道。 “娘,蕊蕊姐姐又研究了一个新的东西出来。”甄宏梅激动的道。 “什么?” “就是这个。” 甄宏梅把放在桌上的润肤露给孟氏闻了一下,然后也倒了一些在孟氏的手上。 孟氏有些粗糙的手背,涂上这润肤露后瞬间皮肤细嫩了不少。看到自己的皮肤变得嫩滑,孟氏高兴的忍不住问道。 “嗯,好神奇啊!蕊丫头,你这是怎么做的?” “这里面成份太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 “哦哦。” 孟氏进来后被这润肤露一打断,都忘了问那院里的油壶是谁的。 “院里的油壶是谁的?” 张蕊蕊被孟氏这样一问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在院里把油倒出来之后就忘了把那油壶给拿进来了。 “那是我的,婶婶。” “你买那么多的芝麻油做什么?花了不少钱?” “嗯,做这润肤露最主要的材料就是这芝麻油。” 孟氏一听,那这润肤露岂不是很金贵,自己本想叫蕊丫头再做一些给自己用,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张蕊蕊想着这润肤露既然已经做成功了,不如今天自己多做一些,赶明拿去县上卖。 “梅妹妹,你帮我一个忙,我们趁这天色还早,多做一些然后拿到县上去卖。” “好。” 两人又开始在这厨房里忙碌起来。 张怀瑾身上的荨麻疹在张蕊蕊精心呵护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准备了不少润肤露,两人第二天一早就到县里去了。 早上起早干农活的村民看到村长家又去县里赶集,边走边议论。 甄宏梅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漂亮的衣服,想着没准今天也许能碰到李清呢。 张蕊蕊一来到街上,刚摆好摊就有很多人就靠拢了过来,以为她是来卖熏肉的呢。 “张姑娘,今是来卖熏肉的吗?”一个靠拢过来的男人问道。 “这位,今天我还真不是来卖熏肉的,上次我不是已经过吗,要吃熏肉就去客满楼,那里有。” “那你今天这些瓶瓶罐罐又是些什么吃的?”另一个人问道。 现在这些人只要看到张蕊蕊摆摊,就以为她又发明了什么好的呢。 “今天我卖的是女人用的东西。” 那些男的一听是女人用的东西有些失望,转身要走。 “各位别走啊,你们可以看看好不好,然后给你们夫人带回去啊!” 甄宏梅连忙挽留那些要离开的人。 众人一听,反正自己闲着也是没事,不如去看看稀奇。 张蕊蕊打开一瓶做好的润肤露,然后在自己的手上涂抹起来。 “这个是润肤露,不管你的皮肤有多干燥,涂了这个就能让你回到十八岁!” 一些过路的妇女一听能让自己的皮肤变的年轻,也纷纷的靠拢过来。 张蕊蕊觉得光是自己试用还不能水服这些人来买,必须在这些客人中随机抽取一个来试用。 “那位姐姐,你要不要上来试一试?” 甄宏梅听到张蕊蕊把一个年过四十的妇人叫做姐姐,差点没有笑喷出来,这嘴巴也太会忽悠了。 而被点名的妇人听到这个丫头把自己叫姐姐,心里很是受用,原来自己长的这么年轻,但还是在那里踌躇,并没有要上前的意思,她觉得这个东西肯定很贵。 张蕊蕊自然知道这妇女肯定是害怕这试用要钱忙解释“这位姐姐,上来试用是不需要要钱的。” 那妇人一听不要钱,立马就上前去。 张蕊蕊把润肤露给了那个妇人试用了一下,那妇人的手一看就知道是长年累月干家务活的。 涂了润肤露后那手瞬间就变得很是细腻,妇人看到这润肤露的效果不错,便有些心动。 下面看稀奇的女,看到这效果也都蠢蠢欲动,想要买。 “张姑娘,你这个润肤露怎么卖?” 下面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价格了。 “这个只卖一贯钱!” “这么贵?” 张蕊蕊知道在这男尊女卑的古代社会,很多女都不会花这么多的钱来打扮自己,而是把那些钱都花在自己男人身上,或者家庭的日常开销。 “姐姐,你不知道我这个的成本是有多高。正所谓一分钱一分货。” 一些本想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的男,看到这效果这么好就买了一些回去给自己夫人。 “其实男的也可以买去给你们心仪的姑娘啊!” “张姑娘给我来两瓶!”一个男的大声道。 张蕊蕊的这个润肤露一人只能购买一瓶,一来这样不仅可以吊他们的胃口。二来是因为这三伏天,很多东西都不宜保存,如果多买一些保存在那里,这润肤露肯定会坏的。 “对不起这位,我们这润肤露一人仅限购买一瓶!” “也行,给我拿一瓶再。” 那人着就把银给付了。张蕊蕊见有些妇女还在那里犹豫。 第五十九章又遇李清 “各位姐姐,如果你们都不对自己好,就别奢求谁会对你好。当你不好好呵护自己时,你的丈夫怎么可能会好好呵护你!” 下面有些女的被张蕊蕊这番话的有些动容了。 “张姑娘给我来一瓶。” “也给我来一瓶。” 大家争先恐后的抢着购买。 此时正好在街上采购东西李清,看到了张蕊蕊在这卖东西,很是高兴。自从前几个月自己奶奶的寿宴上见过她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张姑娘!”李清在人群后面挥手道。 一旁的下人看到周围人这么多,生怕把自己家这弱不禁风的少爷给撞到了,一直挡住李清上去。 张蕊蕊忙的不亦乐乎,根本就没有听到李清的声音。 甄宏梅在嘈杂声中一下就听到了李清的声音。这也许就是心电感应,对自己特别在意的人一切都特别敏感。 “嘿!李清!”甄宏梅跳起来挥手道。 张蕊蕊这才看到李清在人群中,和自己挥手。然后示意李清去一旁等着自己,这里人这么多,不适合他这种大少爷。 李清似乎也懂了张蕊蕊的意思,在一旁找了一个茶楼坐了下来,等张蕊蕊忙完。 甄宏梅看到李清来了,卖东西的热情更是高涨,她现在只希望快点卖完,然后飞到李清身边去。 “排队,别急别急,每个人都买的到!”张蕊蕊朝后面拥挤的人道。 货有些供不应求,张蕊蕊很是高兴,这样下次自己来卖的时候肯定就会有更多的人来买。 “各位姐姐,我还要和你们一下,这瓶润肤露的保质期不会太久,也就是你们得尽快用完。” 甄宏梅不明白张蕊蕊为什么要把这事告诉这些客人,难倒就不怕这些人知道后就不买了。 “蕊蕊姐姐,你为什么要把这个出来?” “这叫诚信经营,不欺骗消费者!” 张蕊蕊是觉得免得到时候有些人不舍得用,保存在那里坏了之后才拿出用,万一涂出什么问题,那自己岂不是名声扫地,以后还怎么在这县里卖东西? 不一会润肤露就售罄了,张蕊蕊特意留了一瓶。 “对不起,各位!我们今天的货已经卖完了,所以你们就先回去!如果你们谁还想要,就把你们的名字登记在那里,下次我们拿来之后你们就可以直接来买,不需要排队。” 没买到的人听到下次可以不用排队就可以买,纷纷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清看他们那么忙,想到她们肯定也饿了,就让茶楼的二准备了一些点心。 甄宏梅一忙完就跑过去找李清,张蕊蕊很是无奈。这丫头什么时候才会懂得矜持二字? “李清哥哥,你怎么会在这?”甄宏梅难掩笑意。 “哦,今出来买府上需要添置的东西,就恰巧碰到你们了。” “哦哦。” 甄宏梅心里很是激动,这么几个月她可终于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二看到这一桌的人到齐了,就把刚刚李清点的东西给端了上来。 李清点了两笼灌汤包、几碟绿豆糕、杏仁酥,他还特意多点了一些,知道这两个姑娘的饭量有些大。 “哇撒!好多吃的!”甄宏梅摸了摸自己饿瘪了的肚,自己早上什么都没吃就来到县城卖东西,忙到现在连水都没喝一口,如今看到这么多吃的,恨不得一口气全吃完。 张蕊蕊看到甄宏梅如狼似虎的眼神,知道她一定是饿坏了。自己也饿了,但是这在外面还是得注意一下形象,便在桌下面轻轻的碰了一下甄宏梅的脚。 甄宏梅感觉到张蕊蕊碰了自己一下,有些不解。忽然想起来蕊蕊姐姐过,在李清的面前一定要淑女,不然自己那副吃相肯定会把他吓跑了。 她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就连咀嚼时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李清,我把这润肤露给老夫人也留了一瓶,你给她拿回家去。” 张蕊蕊想着老夫人对自己不错,就想着给她也留一瓶,留个好印象。 “是嘛?那我就替我奶奶谢过张姑娘了!” “不用不用。” 张蕊蕊摆手道,自己上次送那寿礼确实有些寒酸,所以这瓶润肤露就算是自己弥补那寿礼的不足。 “在下点的这些东西还合两位的胃口吗?” “合合合,当然和我们胃口!”甄宏梅抢答道。 “李公点的东西怎么可能会不合我们的胃口。” 张蕊蕊发现这李清的身体越来越好了,脸色早已没有之前那样的苍白。起话来都中气十足。 “今们要不要去我府里坐坐?” “好……” 甄宏梅正想答应,却被张蕊蕊给打断了。 “不用了,李清。今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忙,谢谢你的好意。” 张蕊蕊觉得,自己毕竟也才和这李清只有数面之缘,不能老是去麻烦别人。而且他爹还是县令,让自己村里的人看到自己三天两头就往县令府跑影响多不好。 “那好。你今日这又是研究出了什么东西?” 李清觉得这张蕊蕊就是个天才,若是一个男的话必成大器。 “这是润肤露,涂在皮肤上可以使皮肤变白嫩。” “是嘛?那奶奶肯定会很喜欢的!你对不对,来福!” 李清问站在一旁的下人道。 “是啊,少爷。老夫人平时是最爱美的了!” 不用他们张蕊蕊都知道那老夫人爱美,就从她上次过寿宴时明明穿一件特别好看的衣服,但为了去见客人又去换了一件更漂亮的,这爱美之心比自己都还强烈。 “对了,最近店里怎么没有熏肉供应了?” 李清前几日就听底下的人店里很久都没有熏肉供应了,现在卖的都是以前的存货,眼见这存货也快没了,有些着急了,想让自己来问问这是为什么。 “不是我不做,而是这天气实在是不允许。太热了,那种熏肉不适合在夏天制作。” “哦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不能做熏肉了,那你最近可有什么打算?” “这不是还有卤味吗?先撑过这一段时间。” 张蕊蕊琢磨着。这天气不适合做熏肉,那自己的财路也就断了,得赶快想一条新路出来才行。 第六十章请客吃饭 “哦哦,那也行。过段时间你再接着做熏肉就行了。” “嗯。最近我开的那些菜单卖的怎么样?” 张蕊蕊还有些怕自己开的那些菜单这些古代人吃不习惯,毕竟像鱼香肉丝这一类的菜他们可是从未听过。 “还不错,基本上每一桌来店里吃饭的客人都会点一道你出的菜。” “哦哦。我最近可能还会开一些菜单,到时候我会叫**带过来给你。” 李清突然想起来好像该给张蕊蕊结这几个月的菜单的分红,本来早就该给她了,却迟迟不见她来县里。 “张姑娘,这是这几个月菜单的分红。” 张蕊蕊一听到又有钱拿了,瞬间眉开眼笑。 “李清,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张蕊蕊边边从李清手中接过银两。 “你数一下,一共是十两银。” 李清怕张蕊蕊不相信还把店里的账簿给带来了。 “来福。把账簿给张姑娘看看。” 张蕊蕊一听到李清要拿账簿,连忙道。 “李清,这个就不用了,我们是朋友,我相信你的为人。” 张蕊蕊不是不想看,为了逃税像做假账这种事从古至今都有,万一是个假账本看了也没用,而且还伤了自己和李清之间的感情。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自己还是懂得。 “李公,天色不早了,我看我们也该离开了。” “不多在县里停留一会吗?你们这才刚忙完。” “不了,我还想去布庄买几匹布料。” 李清想到自己父亲和县里最好的布庄老板有些交情,没准自己和她们一起去还能便宜不少。 “我和你们一块去,我和城里不少布庄的老板都熟。” 张蕊蕊以前在参加老夫人寿宴时就听别人过这李清因为常年体弱多病,因而在这县里没有多少朋友。 “好,我们就一起去,那就麻烦你了。” “哪里的话,我们是朋友,和朋友之间不必谢谢。” 甄宏梅听到李清要和她们一起去布庄买布,心里很是高兴。 “二,结账!”李清身旁的下人吼道。 李清正要给钱时被张蕊蕊给阻止了,因为她觉得自己每次来县里都是这李清请客,有些不好意思。而且自己上次就过一定要请他吃饭,加上自己今天拿了分红,今天这顿就自己请了,免得让李清觉得自己这朋友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 “多少钱?” 二拿来算盘噼里啪啦一算。 “一两银。” 张蕊蕊有些吃惊,这才吃了些什么啊?就要一两银!这物价堪比北京城了。那以前李清请自己在客满楼海吃海喝的时候,那花的银恐怕就不止这一两银了。换个角度一想客满楼是他自己家开的,根本就不要钱。看来以后还是少在这县里吃东西了,若是真的饿了,就在外面的摊上吃个馄饨就好了。 但她并没有把这些想法表现出来,而是方方的拿了一两银出来。 “给!” “好嘞,谢谢客官!” “真是不好意思,出来吃饭还让张姑娘付钱。” “没什么,蕊蕊姐姐上次就再请李清哥哥你吃饭了!”甄宏梅抢着回答道。 张蕊蕊心想,这甄宏梅还没嫁到李清家里去就这么帮着李清,若是以后嫁到他们家里去了,那还不什么事情都向着李清。 付完钱后四个人就去了城北的布庄。 城北是整个县里最繁华的地方,用现代的话就是商业中心。而这里的东西自然也便宜不到哪里去,所以张蕊蕊很少来这里。 甄宏梅这一路都很高兴,她才不管来的是哪里,只要有李清在,去哪里都行。 “李清哥哥,老夫人最近身体还好吗?” “奶奶最近身体很好,多谢甄姑娘关心。” 城北来往的都是一些县里的达官贵人,李清自然也少不了碰到一些熟人。 “李少爷,近来可好?” 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男人,面容保养的非常好,就连鱼尾纹都很少,穿着绫罗绸缎。浑身最为显眼的还是大拇指上的那个玉扳指。 张蕊蕊一眼就看得出那是产自新疆的和田玉,还是上好的原石打造的。 “你好,李老板。” “李少爷你怎么会在此?” 对于这个李老板来,在这大街上看到县令家的少爷是在是稀罕事,因为多病的缘故,平时他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 “今日感觉天气不错,所以就想着出来转转。” “哦哦,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李老板看了看李清身边的两位姑娘就明白了一切。看来自己回家要准备好这县令家的份钱了。 “李老板慢走。” 甄宏梅看到李老板走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人可真有钱,逛个街穿的这么招摇,也不怕遇到强盗。” 张蕊蕊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这甄宏梅年纪虽,却又严重的仇富心理。 “这李老板人其实挺好的,而且也很大方。每年还会去城西给那些平民老百姓分发大米。” “大米?” 张蕊蕊这下真觉得那李老板有钱了,在古代有个糙米吃都不错了,大米是何其的珍贵,看来这是个有良心商人。 三人有有笑,不一会就走到了布庄的门口。 “锦衣布庄。” 张蕊蕊觉得这个店铺的名字取的就有些让自己望而却步了。有些意外的是自己竟然还认得这几个字,看来那段时间的书是没有白读,看来回去得多做些好吃的感谢一下甄宏景。 张蕊蕊一想到甄宏景不自觉的一笑。 “张姑娘,你在想些什么,这店铺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李清看到张蕊蕊一个人在那里傻笑,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没有。” 店铺的掌柜一看到李清来了,笑脸相迎。 “李少爷,今日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真是让店蓬荜生辉啊!” 张蕊蕊想着看来这李清体弱多病的事情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啊。 “今日前来我想购买一些布匹。” “好的,您看看。” 掌柜着便把自己家里最好的布匹给拿了出来。 张蕊蕊上前用手摸了一下,很是顺滑。 “姑娘,您好眼力啊,这可是波斯进的布料。” 张蕊蕊一听,立马就把手收了回来,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荷包,恐怕今天赚的所有银都要花在这上面了。 第六十一章买布料 “掌柜的,这些都是你店里最好的布料吗?” “是啊,李少爷,这些布料若是一般人来了我肯定还不会拿出来,今个看您来了我才拿出来的。” 甄宏梅一听这老板的话,敢情这些都是都是他店里的镇店之宝?那自己这种平常老百姓怎么可能买的起? “张姑娘,甄姑娘,看看这里面是否有你们喜欢的。”李清绅士的问道。 张蕊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些布料自己当然喜欢,好东西谁不喜欢。可是也得条件允许啊。 “我觉得这个粉红色的锦缎就挺适合甄姑娘的。” 李清着还把那匹布料拿到甄宏梅的面前比了一下。 “李清哥哥,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甄宏梅立马拒绝道,她也清楚自己家里什么条件,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昂贵的东西,若是买回去不被娘骂死才怪。而且自己整天都在地里忙活,穿这么好的布料似乎有些暴殄天物。 “我觉得这块绿色的很适合这位姑娘。若是拿这块布料做件衣裳让这个姑娘穿上,定是出水芙蓉般的美丽。”掌柜推荐道。 张蕊蕊一听这掌柜的都快把甄宏梅夸上天了,这嘴巴真不愧是做生意的。 “谢谢,我真不喜欢这类布料。”甄宏梅很理智的拒绝了。 “张姑娘,这里有没你喜欢的布匹呢?”李清转身问一旁看其他布料的张蕊蕊。 “李清,我也只是想买一些普通的棉布回去给我弟弟做几件衣裳。前几日他身上长了许多的荨麻疹所以穿棉布有助于他的病情恢复。” 李清本想把这些布料买下来送给张蕊蕊的,但她怎么可能会接受呢? 无功不受禄的道理她还是懂。她的言外之意也是自己这种人没必要买这么贵的布料回去。 李清也听懂了张蕊蕊的意思,便找台阶给她下。 “老板,这些布料还是留在那里,等下次我过来买。” 那掌柜的一听,自己这布料李清不买了很是不高兴,还以为来了一个大客户,自己今天又可以好好的赚一笔了呢。 “好,李少爷,那您今日要买些什么呢!” 张蕊蕊看到这老板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有些不高兴。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不管自己买不买,上门即是客的道理他做生意这么久还不懂吗?但她并没有生气,而是给了李清面。 “我只需要一些普通的面料就好了。” 那老板一听,买普通的布料怎么不去城南的那些铺,为什么来城北的铺,难倒不知道自己这店里都是上好的布料,只卖有钱人吗? 但还是把那些布料拿了出来。 “李少爷,请看,这些就是店里最普通的面料了!” 甄宏梅看到那老板不满的表情,心里很是不舒服,就想着自己定要捉弄住弄他,让他狗眼看人低。 “梅妹妹,你看看好了,这里若是有你喜欢的布料我们今个就买!” 甄宏梅也听懂了张蕊蕊的意思,自己也觉得这个老板人真不厚道。 “老板,我觉得这些布料有些太差了!把其他的布料拿出来给我看看!” 甄宏梅在一旁大声道。 张蕊蕊知道这甄宏梅可是最嫉恶如仇的人若是得罪了她,肯定不会有好果吃。这掌柜的可有的忙了。 那掌柜看到李清在这也不好发火,就又拿了一些稍微好点的布料出来。 “李清,我们在那坐会儿,就让甄妹妹来挑。” 李清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本想着来这里挑些好的布料送给张蕊蕊她们,却被他们一句话给婉拒了。 加上老板这态度也有些让他难堪了。一旁的伙计本想上前去些什么,却被李清给拦住了。 “老板,我觉得你这些布料也不是合我的心意。” 甄宏梅看了看,撇了撇嘴道。 老板又拿出一些其他的布料给甄宏梅看。 张蕊蕊看着也差不多了,就让甄宏梅收手了,去其他店里看看。 “梅妹妹,你别挑了,既然这里没有你喜欢的,那我们就去其他店里挑。” “蕊蕊姐姐,这家店确实没有我喜欢的,我们去其他店里看看。”甄宏梅嗲嗲的道。 李清知道她们这是在捉弄这老板,觉得十分的搞笑,便也配合她们。 “既然两位姑娘都不喜欢这家店,我们就去其他店里看看,总有喜欢的!” 三人着就走出了店铺,若他们此时转头,一定会被掌柜那愤愤的眼神给笑到。 “真是看不惯那老板的态度!”甄宏梅道。 “哎呀,差不多就行了,你没看到老板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 “那可不是。谁叫他狗眼看人低。只不过又给李清哥哥你添烦了。”甄宏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没事,这不算添麻烦。你们今日若是不来我肯定还不知道这有这种情况存在呢,这老板平日里肯定没少欺压平明百姓。” 三个人又重新找了一家店铺。 而这家店的老板并没有像刚才那家店的老板一样,而是自顾的在桌上上打着算盘,看到有人来了就简单的了一句。 “客官,需要买些什么自己看。” “蕊蕊姐姐,这反差也太大了!” 甄宏梅有些不习惯,刚刚那老板那么热情,现在这个却这么冷淡。 张蕊蕊走进一看,这里的布料是没有刚刚那家的摸起来舒服,看来真是一分钱一分货。 “掌柜的,这怎么卖?” “二十文一尺。” 张蕊蕊一听,这里的价格还算的上是比较便宜。一尺差不多有十七厘米左右,做一套衣服至少要三十多尺左右。 “老板,把这个布料给我拿三十尺。” 老板这时才看到张蕊蕊身后的李清。 “哟,瞧我这眼神,怎么都没看到李少爷在这,快请坐!” “没事,老板你忙你的。我只是来陪这两位姑娘买布的。” “哦哦。” 老板转身去把张蕊蕊要买的布料给包了起来。 “姑娘,您看看还有没你喜欢的。” 张蕊蕊看到几匹淡蓝色的布料,想着可以给甄宏景做一套衣服。 “老板把这匹布料也给我包起来。” “蕊蕊姐姐,你买这布料做什么?” “给你哥做套衣服。” 甄宏梅坏坏的笑了一下,上次不还不喜欢自己哥哥的吗?这会买衣服还想到他。 第六十二章春兰秋菊 “梅妹妹,差不多都买齐了,我们该回去了。” 李清看这都快到中午了,便想着就她们两个去客满楼吃午饭。 “张姑娘,这都快中午了,你们要不就别回去了。” 甄宏梅一看确实如此,而且正午的太阳正毒。 “蕊蕊姐姐,李清哥哥的对,你看天这么热,现在回去我们肯定会中暑的。” 张蕊蕊思索着,就算自己吃的消,那马儿也不一定吃的消。 “那好。” “来福,回去客满楼好好安排一下,顺便再安排两个上好的房间,供张姑娘她们饭后休息。” “不用两个房间,只需要一个就好了。我们两个住在一起习惯了!而且饭菜不要太油腻,清淡点。” 张蕊蕊连忙道,这上好的房间得多贵啊,还住两个,太奢侈。 “那就听张姑娘的,就弄一个房间好了。” “是,少爷!” 来福听完李清吩咐后就连忙跑回去安排。 三人也觉得外面越来越热,快步走回了客满楼。 二一看自己的少东家回来了,连忙上前去伺候。 “少爷,这茶已经给您晾好了。” 甄宏梅毫不客气的拿起喝了一口。 今日的菜并没有上次那样的油腻,大部分都是一些凉拌菜和青菜,很是合张蕊蕊的胃口。 “客房已经为两位准备好了,你们上去休息。” 张蕊蕊有些吃惊的看着李清,记得上次自己来他可一碗饭都吃不完,这次却吃了两碗。难倒这人之前有严重的厌食症,所以才导致他瘦骨嶙峋? “好的。” 客满楼对张蕊蕊她们俩的服务可谓是无微不至,还特别给她们派了两个丫鬟给她们扇风。 甄宏梅一进门就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啊,好舒服呀!这一上午可算是累死姑奶奶了!” 张蕊蕊脱掉外衣,坐在桌前喝起了茶。 “你斯文点,别让人看见。” “这哪里有人!” 咚咚咚…… “蕊蕊姐姐,有人敲门。” 张蕊蕊连忙穿上衣服,把门打开。看到两位比自己大的女,手里还拿着两把扇。 “张姐,少爷吩咐我两来给您扇风。”其中的一个丫鬟道。 “不用了,谢谢。” 张蕊蕊哪想到让别人来伺候啊,自己压根就不是那个命。 “可是你不让我们扇,我们的掌柜肯定会骂我们的。” “蕊蕊姐姐,你就让别人进来。”甄宏梅在里面道。 “好,那你们进来。” 张蕊蕊开门让她们进来了。 一个丫鬟给躺在床上的甄宏梅扇风,另一个给坐在桌前的张蕊蕊扇风。 “啊,好舒服呀!” 甄宏梅可从到大都没让人这么伺候过,以前时候天热是娘给扇,可大了都是自己拿着蒲扇扇风。 “你们坐着,站着挺累的。” “不用了,姐。我们站着就好!” 对于这些丫鬟来,自己绝对不能和主同起同坐,那可是大不敬。 张蕊蕊有些睡不着便想着和她们聊会儿天。 “你们都多大了?” “我十六岁,她十五岁。” “哦哦,那你们的怎么在客满楼里面当丫鬟?” “我们不是客满楼的丫鬟,我们是县令府里的,只不过有时候会过来帮帮忙。” 张蕊蕊一听,这古代当丫鬟也不容易,拿着一份工钱,却干着两个人干的活。 “你们一个月有多少的月钱?” “二十文。” “这么少?” 甄宏梅都惊讶了,这给人做牛做马却拿着这么点工钱,太划不来了。还不如回家种田,最起码还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已经算是多的了,县太爷仁慈,对我们这下下人非常关怀。” “是啊,而且老夫人对我们这些下人就像对待自己家的人一样,从不苛责我们。” “你们俩叫什么名字啊?”张蕊蕊这才想起来,自己和她们聊了这么久却连名字都不知道。 “我兰。” “我叫秋菊。” “春兰秋菊……,是个好名字。”张蕊蕊自言自语道。 春兰秋菊在县令府干很多年,就算再苦再累她们也是毫无怨言。 春兰家里很穷,自己的爹娘便想着把她卖给县里的怡红院当,若不是县太爷严查人口买卖救了自己,恐怕现在早已沦落为风尘女。 秋菊的爹死的早,家里就只剩下她和一个后娘。在她爹死之前她后娘可是对她百依百顺,可当她爹死了之后,那后娘便盘算着把她嫁给她后娘的哥哥,也就是自己名义上的舅舅。 那个所谓的舅舅年过四十,妻早死,因为家里穷便再也没有续弦。那后娘就想着把秋菊嫁给他。 后来秋菊宁死不从就去县太爷那里告了后娘,县太爷知道后很是生气,打了那后娘二十大板。那个家秋菊也不敢回了,县太爷看她可怜就收留了她。 “你们少爷为何体弱多病?” 张蕊蕊突然想问一下那原因。 “这是因为少爷从到大都不爱吃东西,所以久而久之就变成这样了。” “没有找大夫好好看看吗?” “找了,县令把这十里八乡的大夫都寻遍了,可就是没人能医好少爷。” 张蕊蕊觉得这丫鬟骗自己,自己明明看到这李清的身越发健壮了,怎么可能没医好,难倒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是我看你家少爷现在这身体也不错啊,没你们的那样要死不活的。” 春兰和秋菊相视一笑,看来这张姑娘毫不知情。 “张姑娘,这都是你的功劳?” “我的!我又不会医术怎么可能会是我治好的?”张蕊蕊有些吃惊。 甄宏梅也疑惑了,怎么会是蕊蕊姐姐的功劳,她也不会医术啊。 “是啊,就是因为少爷吃了你做的熏肉之后,每天都能吃一碗饭。” “原来是这样啊。” 张蕊蕊一想,那县令府的人岂不是对自己感恩戴德,难怪那老夫人那么喜欢自己。 “是啊,我之前也尝过张姐做的熏肉呢,确实是好吃。” 午休过后张蕊蕊便和甄宏梅两人下楼去结账,但那掌柜死活都不肯收,最后张蕊蕊不收下次自己就再也不来了,那掌柜才肯罢休。 甄宏梅在走的时候没看到李清有些遗憾,自己这一走又不知道何时才能来县里了。 第六十三章周寡妇的猫腻 张蕊蕊最近有些上火,半夜老是起来上厕所,这让她很是恼火。 “蕊蕊姐姐,今晚上你都上了几次厕所了?”甄宏梅迷迷糊糊嘟囔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想上厕所。” 甄家的厕所修在后院,离张蕊蕊的房间还是有段距离的。还好她不怕鬼,不然晚上肯定连厕所都不敢上。 张蕊蕊边走边哆嗦着,双手环抱在胸前,头发十分凌乱。 “这才七月份,这晚上怎么这么冷!早知道就放个夜壶在房间里了。” 上完厕所张蕊蕊觉得浑身很是轻松,拴好裤腰带走了出来。抬头看天上,月亮又大又圆。 张蕊蕊走到前院时,看到大门好像没有栓好。 “晚上谁关的门,这都没栓好!万一进来个偷什么的可怎么办。” 张蕊蕊转念一想甄家家徒四壁,能有什么可偷的? 刚想栓好门,突然听到外面有稀碎的脚步声和咳嗽声。张蕊蕊暗骂,不会被自己中了,真的有偷?随手一抓,拿了一个扫把,悄悄的出去看了看。 张蕊蕊隐约看见前面有一个人。不知道是男是女,因为这村里大晚上又不向二十一世纪还有个路灯,只能借着这月光看看有几个人, “咳咳咳……!” 张蕊蕊听出这咳嗽声明显是个男的,好奇心驱使她悄悄的尾随在那人身后。 那男人走在一个门前停了下来,轻轻的敲了一下门。 张蕊蕊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那男敲的好像是周家的门。 “咯咯咯……”张蕊蕊声暗笑着,这周三番两次的得罪自己,这下终于被自己抓住把柄了! “谁!”那男似乎也听到张蕊蕊的笑声,警惕的看了看周围。 这时周正好开门了。 “你怎么才来!可等死人家了。”周娇嗔的道。 听的张蕊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周平日里看起来那么嚣张跋扈,想不到她也有这么一面!” “今晚我家那口睡得晚,所以才来的有些晚!”那男人声音充斥着些许无奈。 “你就知道你家那口!你怎么没多想想我!”周有些生气的道,然后随手准备把门关上,不让那个男人进屋。 那个男人立马把门给挡住,不让周关门, “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吗!”那男人着就去抱周。 “你刚刚在门外和谁话呢?” “没有,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笑。” 周环顾了一下四周,哪有半个人影。 “这大晚上哪有人?别自己吓自己!” 那男人一想也是,这么大晚上村里的人都睡着了,谁还会在外面闲逛。肯定是自己白天有些劳累,所以出现了幻听。 这时甄宏梅翻个身,发现去上厕所的张蕊蕊许久都未回来,便穿上衣服出去看了看。 走到茅厕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这蕊蕊姐姐不会在上厕所时被后山里的狼给叼走了?”甄宏梅自言自语道。 转念一想,以张蕊蕊的身手,就算有狼,她肯定也能占了上风。而且打斗时肯定也会发出很大的响声啊。但是这大晚上的,蕊蕊姐一个女不见了,得多危险。 甄宏梅走到前院时发现前院的门开着。 “难倒蕊蕊姐姐出去了?可是她这么大晚上出去干嘛?” 甄宏梅不禁想到以前老人家讲的鬼故事,僵尸都是晚上出来,吸收日月之,白天才能在阳光下生存。 想到这甄宏梅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不是自己吓自己吗?蕊蕊姐姐怎么可能是鬼? 甄宏梅发现平时放在门后面的扫把不见了,这下更是着急了,是不是蕊蕊姐姐遇到什么危险了?连忙又出门去看看。 甄宏梅透过月光在不远处看到一个和张蕊蕊身形差不多的躲在别人家的墙后面,在那里偷窥着什么。 村里的狗突然叫了一声,把甄宏梅吓得差点大叫出来。还好自己是习武之人,若是换做普通姑娘早就被吓破胆了。 甄宏梅跑的来到张蕊蕊藏身的墙后,出声道“蕊蕊姐姐,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也许是声音有些大,也许是夜太安静。甄宏梅的声音不只张蕊蕊听到了,那男人也听到了。 张蕊蕊被甄宏梅这样一叫,心里一下就紧张起来,心想道。这下完了,自己本来就是在这里偷窥别人,被甄宏梅这样一叫自己算是彻底败露了。 “谁!”那男人警惕的看着周围。 此时周也听到了刚刚的叫声,看了看四周。 “我都有人,你还我疑神疑鬼!”那男人有些生气的道。 “我哪知道。” 张蕊蕊听到甄宏梅的叫声后,转身对她做了一个嘘的姿势,可是甄宏梅似乎并没有看懂张蕊蕊的意思,继续道。 “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张蕊蕊现在有种想打死甄宏梅的冲动,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男又听到了话声,而且这次听的更真切,确实是一个人的声音,而且还是一个女的声音。 “完蛋了,有人在那边!”周有些害怕了,自己这偷人的事情要是被村里的人知道了,恐怕不被浸笼都要被村里人的唾沫星给淹死。 “赶快过去看看是谁在那里!” 那男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想着若是被自己逮到那偷窥的人后,一定要一不做二不休把他除掉,否则这事情败露出去,自己就别想在这村里待下去了。 “给我一把刀,我过去看看!” 那男人其实心里也有些害怕,哪家的姑娘这么晚会在外面晃悠,多半也不是人。 “你要干嘛!” “你给我就是了!哪来那么多的话!若是这件事情败露了,我们两个都完蛋了!” 周只好把家里的砍柴刀拿了出来,给了那个男人。 张蕊蕊不知道那男人从周手里接过了什么,但当他一转身,看到那明晃晃的铁器,张蕊蕊就知道那是一把砍菜刀。吓的连忙撒腿往回跑,却不曾想自己贴身挂着的荷包丢在了原地。 “快走!” 甄宏梅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就被张蕊蕊给拉着跑了。 “蕊蕊姐姐,这是怎么回事?”甄宏梅边跑边问。 “要想活命就别话!快跑!” 甄宏梅看到这张蕊蕊紧张的神色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能让她害怕的事情估计自己也应付不了,连忙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第六十四章被发现了 那男人过来一看,发现原地已经没有人了,便想着继续追过去看看,正准备跑时发现脚下踩了一个东西。 弯腰捡起来看了看,发现是一个绣着一朵梅花的荷包。 心里想着这必定是一个女留下来的。这下自己完了,是真的被人看到了,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人给找出来!然后又朝着张蕊蕊离开跑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张蕊蕊看到跑到自己家门口后,连忙进去轻手轻脚的把门栓了起来。 甄宏梅就在门后喘着大气。 “别、别在这里喘气。我们赶快回屋!” 张蕊蕊完又把甄宏梅给拉进了房间里。 那男人找了很久都没发现有半个人影,只好先放弃。想着有这个荷包在,还不怕找不到人吗? 张蕊蕊坐在上喘着气,惊魂未定。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害怕?又不是自己做了亏心事! 甄宏梅喘好气喝了口水,庆幸自己平时早上起来练武,不然自己肯定跟不上张蕊蕊奔跑的速度。 “蕊蕊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上厕所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陈姨家那里?” 张蕊蕊有些犹豫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和甄宏梅,如果自己不的话肯定也瞒不住。 就在此时发现原主贴身的荷包不见了,心咯噔一下。如果自己现在出去找,势必会碰到刚刚那个男人。如果不出去找,那可是原主的东西,自己给她弄丢了多不好。 甄宏梅见张蕊蕊深色紧张,一言不发有些害怕了。 “蕊蕊姐姐,你倒是话啊,你别吓我!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蕊蕊快速的理了一下思绪,想着还是和她了比较好,免得以后那周东窗事发,甄宏梅又不笨,肯定就会猜到自己瞒着她这事。 “你确定想知道?” 甄宏梅都快急死了,她若是不想知道她还问什么。 “是啊,你快啊!” “今晚本来我是去上厕所的,结果看到前院门没开就去关门,然后听到外面有人路过,还有咳嗽声。我就有些好奇跟了出去看了看,开始以为是偷,结果就看到那个男人就径直走到了周家门口!”张蕊蕊一口气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了一遍。 “那男人这么大晚上为什么往周家里跑?”甄宏梅有些不解了,那周家里一穷二白,有什么可去的。 张蕊蕊无语了,这姑娘真的是未经世事,这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什么。 “你这大晚上孤男寡女在一起能做什么!”张蕊蕊白了一眼甄宏梅。 “噢!我知道了,你是周和那男人有猫腻?” 张蕊蕊点了点头,看来自己以后得好好教导一下这甄宏梅,什么都不懂,免得以后出被骗。 “现在知道了!” “你别忙!让我理一下思绪。”甄宏梅把刚才张蕊蕊的事情和自己后面经历的事情串联起来。 “简而言之的就是,你半夜起来去茅厕,不心碰到了周和别的男人有猫腻,然后我刚刚叫你,结果不心被那个男人听到了,那个男人就追过来了?” “嗯!” 甄宏梅一时还有些接,平时那周的嘴巴是零碎了点,可是她怎么能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若是被村里的人知道她就完蛋了。 “蕊蕊姐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我们要不要和爹娘一下这事?” “别!如果你爹娘知道我们大晚上不睡觉,跑出去的话肯定会骂死我们的!” 张蕊蕊觉得就算她们俩出去叔叔婶婶肯定也不会相信的,毕竟这周偷人的事情并不是事,不可能就这么听信她们俩个丫头的一面之词。 “对了,我告诉你一件事。”张蕊蕊苦着脸道。 “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我们刚刚在逃跑的时候我的荷包遗落在路上了,估计已经被那男人捡到了。” “啊!”甄宏梅惊恐的叫了一声。 张蕊蕊连忙捂住甄宏梅的嘴巴。 “你声点!没准那人现在就在咱家门外!” “哦哦!”甄宏梅又放低声音的道。 “那可怎么办蕊蕊姐姐,刚才在跑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下,那男人可是拿着刀追过来的!估计是想抓到我们两个人之后灭口!” 甄宏梅这下意识好事态的严重性了,如果让男人查到这荷包是蕊蕊姐姐的那还了得。 “是啊。所以我正在想该怎么办。” “你得赶快想,不然我们俩估计会死的很难看。” 张蕊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下自己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好奇害死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你先睡,明天早上起来再想办法。” “哎!”甄宏梅叹了口气,这下才明白自己真摊上大事了。 不一会就听到甄宏梅的呼噜声,张蕊蕊哭笑不得,才发生那样惊心动魄的事情,竟然倒头就睡着了。 “蕊蕊姐姐……” 张蕊蕊以为这甄宏梅在梦话,便也没答应。 “蕊蕊姐姐……” 张蕊蕊一听,原来是这原主在叫自己。 “你又有什么事?” 张蕊蕊现在可是一个头两个大,完全没有心情去理这原主。 “你又有什么事?” “刚刚发生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我的荷包确实被那追来的男人捡到了。” 张蕊蕊叹息一声,本还抱着一丝希望,那荷包还在那路上,等着自己去捡呢。 “那你怎么不帮我捡回来?” “我没法碰人世间的任何东西。”原主有些委屈的道。 “好,那你还有没有什么事情?没事的话我就睡了。” “我来是想告诉你,那个荷包是我娘临走前给我的。只有两个,还有一个在弟弟那里。知道那荷包存在的人也只有三个人。我娘、弟弟、还有我!” 张蕊蕊这下算是松一口气,之前还担心那殷氏也知道这原主有这个荷包呢,看来自己多想了。只要自己不要把那荷包丢了的事情出去,那男人就肯定找不到自己。 “谢谢你啊!你也赶快去睡觉。” 张蕊蕊着就蒙头睡着了,原主消失在空气中。 第六十五章搁置一旁 两人第二天醒来后精神都不是很好,想到昨晚的事情都有些后怕。 吃早饭时甄宏景看着两人无精打采、双目无神。 “你们两个昨晚做贼去了?” 张蕊蕊摇了摇头。 “那你们两个黑眼圈这么重?” “有吗?” 甄宏梅问正在吃饭的张怀瑾。 “梅姐姐,你和姐姐的眼睛就像被谁打了一拳一样。” “哈哈哈,瑾儿这个形容特别的贴切。” 张蕊蕊现在早已没有心思笑了,她现在严重怀疑昨晚发生的事情是一场梦,可是那个荷包也确实不见了。 孟氏在院里的菜地里除草,今天自己要去收麦,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就想着他们也叫去,免得自己一个人忙到天黑也干不过来。 “宏景,等会你和妹妹跟我下地去干活。今天你爹他去县里处理事情了。” “知道了,娘!”甄宏景在里面答应道。 吃完饭甄宏梅今天竟然主动请缨要和张蕊蕊一起洗碗。 “蕊蕊姐姐,你想好该怎么办没有?” “这件事情我们先不要和叔叔婶婶他们。现在是敌人在明,我们在暗,我们也不需要怕他什么。” “可是那个荷包怎么办?” 甄宏梅昨晚就连睡觉都梦到那个男人凭借着荷包找到了她们,然后把她们两个给杀了。早上醒来后衣服都打。 “那个荷包我会想办法去找回来的。” “找回来?蕊蕊姐姐,我觉得我们只能去偷。” 甄宏梅觉得张蕊蕊的想法太不切实际,怎么去找?如果大张旗鼓的去找,那岂不是自投罗。 张蕊蕊一想也是,也只能去偷。可惜的是自己昨晚并没有看清那个男人是谁,如果看清了那个男人是谁,就知道荷包在哪里了。 可是现在自己是一无所知,就只知道那个男人是村里的人,年龄大概和周差不多。 “那就偷!总而言之,我一定要把那荷包给拿回来!”张蕊蕊坚定的道,毕竟那荷包是这个原主她娘给她的遗物,自己若是找不回来,也就没脸去见她了。 “你们俩在里面磨蹭什么呢!” 孟氏在院里等了半天,也没见张蕊蕊她们俩洗完碗出来,就催促她们俩快点,不然天黑了地里的麦都收不完。 “马上好了!”甄宏梅在里面答应道。 “梅妹妹,这地里有什么重活吗?怎么今天我们都去地里干活?” 甄宏梅听到张蕊蕊问这话,严重怀疑她昨晚已经被那男人给吓傻了。 “收麦啊,麦已经成熟了。再过两个月就收水稻了。” “哦!”张蕊蕊有些尴尬,好像都忘了这个原主是农村人,农村人应该都知道。 “蕊蕊姐姐,你竟然不知道这个?” 面对甄宏梅的狐疑,张蕊蕊赶忙辩解道。“没有啊,我只是被昨晚那男人一吓,有些糊涂了。” 张蕊蕊忽然想到,甄家地里那么多的麦肯定要忙个几天,若是在这几天被那男人找到自己恐怕了就麻烦了。 “梅妹妹,你先洗着。我过去找瑾儿有事。” 张蕊蕊完就把腰间的围裙给摘了下来。 “瑾儿,你过来!” 张怀瑾正在院里和甄宏景坐着聊天,听到姐姐叫自己,连忙跑过去。 甄宏景也朝看了过来。 “姐姐,怎么了?” “等会儿去地里,你不要穿这衣服,把姐姐给你做那棉布衣服穿上,不然你那荨麻疹肯定又要长起来。” “哦哦,好。” 张怀瑾着就往自己的房间里走。 “等会,我和你一起去!” 甄宏景有些意外,瑾儿换衣服张蕊蕊去什么?而且他都已经那么大了,又不是不会穿,以前自己也从未见她给瑾儿穿过衣服。 张蕊蕊来到张怀瑾的房间,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后才。 “娘临走前是不是给我们两个一人一个荷包?” 张怀瑾点了点头,他总觉得姐姐今天有点神神叨叨的。 “你那个荷包么?” “在这啊。这个荷包我可从未离过身。” 张怀瑾把那个荷包是拿了出来给张蕊蕊看。 “那就好。听姐姐跟你,从现在起你不要问为什么,就按着姐姐的去做好不好?” 张怀瑾乖乖的点了点头。 “姐姐的那个荷包不见了。你这个荷包也不要再带在身上了,若是以后有人拿着姐姐的那个荷包来问你这是谁的,你就不知道。然后你就回来和姐姐悄悄的捡到的那人是谁好不好?” 张怀瑾虽然不知道张蕊蕊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相信姐姐不会害他。 “瑾儿,明白了。” “就知道瑾儿最听话,最乖了!姐姐以后给你做好吃的!” “嗯!” “那你快点换衣服荷包我就先拿走了,姐姐在门外等你。” 见家里差不多都收拾好了,五个人就下地里去收麦了。 周一如既往的站在门口,嗑着,看到甄家的几个人又忍不住讽刺了一番。 “哟喂,孟姐姐这一家老这是去哪啊?” “去收麦。”孟氏回答道。 “早就听孟姐姐家里的田地多,看来果然的不错啊,收个麦都要五个人去收!” 甄宏梅现在看到周的这副嘴脸,很是恶心,太不守妇道了。 “哪里。”孟氏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婶婶,我们快走,这门前是非多!”张蕊蕊在一旁声的道。 “娘,我们还是赶快去收麦,今年家里又有白面可以吃了。不像有些人就算整天好吃懒做也饿不死!” 甄宏梅着还瞪了一眼周,张蕊蕊立马用手肘碰了一下甄宏梅,示意她不要了,再就要漏嘴了。 周也有些怀疑昨晚那个丫头是甄家的人,但自己还没来得及试探,他们就走了。 张蕊蕊看着眼前黄灿灿的一片,觉得心旷神怡。昨晚发生的一切都被抛之脑后,眼里只有这些麦。 孟氏和甄宏景、张蕊蕊负责割,甄宏梅和张怀瑾就在一旁把割好的麦捆绑好。 太阳很不吝啬的把自己的热度洒向人间。 张蕊蕊不一会就大汗淋漓,她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农民的辛苦了。 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大概就是的就是自己现在在这种环境。 第六十六章中暑了 甄宏景看到一旁的张蕊蕊汗流浃背,有些心疼。 “你休息一会,别等会中暑了!” “没事,我哪有那么娇气!” 实话张蕊蕊确实有些吃不消,自己以前可从来没做过这些。 这古代都没有个防晒霜什么的,自己今天肯定要被晒伤了。 甄宏梅看到张蕊蕊有些吃不消了,连忙上前去接替她手中的活计。 “蕊蕊姐姐,你还是休息一会。” 张蕊蕊感觉现在又热,浑身又特别痒。 “那你来,我去边上坐会。” 张蕊蕊到田埂上坐下来,喝了一口水缓了缓。 孟氏则去了另一块地割麦,这几块较的地则留给了他们几个孩来收。 “姐姐,我给你扇扇?”张怀瑾拿起自己的草帽给张蕊蕊不停的扇着。 休息了一会,张蕊蕊接替过甄宏梅手中的镰刀继续割着。不知怎么的,张蕊蕊感觉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把一旁的甄宏景给吓了一跳,连忙把张蕊蕊给扶了起来,揽在自己怀里。 “张蕊蕊,张蕊蕊!”甄宏景大声的叫着。 “姐姐……”张怀瑾摇晃着张蕊蕊的手臂。 而此时在另一块地里的孟氏对此毫不知情。 甄宏景用手掐住张蕊蕊的人中,又给她喂了一口水,这才慢慢的醒来。 “我这是怎么了?”张蕊蕊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躺在甄宏景的怀里,心跳一下就加速。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醒来,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平时感觉张蕊蕊挺能抗的,今日怎么就这么一晒就晕倒了。 “蕊蕊姐姐,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割麦割着割着晕倒了!” “啊!”张蕊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以前在野外训练时,太阳比这还毒辣,都没有被晒晕,今天怎么就晒这么一会就晕倒了。 “叫你刚刚休息一会,你不信!现在好了!晕倒了!”甄宏景很是生气,她怎么就不知道心疼自己呢! “我……” 张蕊蕊面对甄宏景的这一连串责备,有些语塞。 “瑾儿,你快扶你姐姐回去休息,别让她在这里晒太阳了。” “不用了,我哪里有那么娇弱!” 张蕊蕊今天还就真不信了,这原主的身已经被自己锻炼的那么好,估计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你!”甄宏景还真拿这张蕊蕊没办法,见她坚持要在这里,只好依了她,只是要求她不准再下地只坐在田埂上看着就行。 “那你就坐在这里休息。” 甄宏景完又继续去忙了,时不时还会往张蕊蕊这边看一眼,确认她没事才又继续做自己的。 “蕊蕊姐姐,你这是怎么回事?”甄宏梅声的问道。 “我没事,估计是昨晚没睡好,今天体力才会有些跟不上。” “哦哦,我还以为你生病了。” 甄宏梅完便接着去割麦了。 “这不是甄村长家的两个娃吗?怎么就你们在这里干活?你爹娘呢?” “正元叔,我娘她另一片地里割麦,我爹去县里做事了。” 问话的这个人叫李正元,住在村北,平日里可是最注重养生,三十多岁脸上丝毫看不出来半点褶皱来。 张蕊蕊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由于那李正元刚好站在阳光下,所以张蕊蕊有些看不清。 看着看着脑突然恍惚了一下,发现此人的身形和昨晚在周寡妇家里那男人极为相似。 “那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慢走,正元叔。” 张蕊蕊看到那李正元走远之后,立马就问了一下他的情况。 “梅妹妹,刚刚那人是谁啊?” “哦,那个人是住在村北的正元叔。” “人家那么年轻你怎么把他叫叔?” “哈哈,正元叔那是没干过什么农活。他祖上以前是县里的大户人家,后来家道中落才到我们村里的。虽然家里落魄了,但还是比我们这些平常老百姓有钱,所以他平时不用干农活,整天吃喝玩乐。” 这也许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道中落都比普通人有钱,自己来古代怎么没摊上这么好的事情。 “哦哦,那他家中有几口人?” “好像还有一个婶。听那婶的娘家十分有钱,但那婶也是体弱多病。平日里婶的娘家也没少接济他们。” 张蕊蕊记得昨晚那周寡妇问男人怎么来这么晚,那男人却自己家夫人睡的晚,所以才不敢出来早了,这就明那男人肯定是个吃软饭的。 “村北最好的那一间房就是正元叔的。”甄宏梅又继续道。 张蕊蕊似乎想起来了一些,上次自己和李大夫出去采药是经过村北,好像是看到有一套较好的宅院,当时一心想摘草药,都忘了问是谁家的。 “蕊蕊姐姐,你问这些做什么?” “没有,就只是有些好奇。像他这种整天无所事事的人在村里实在是太罕见。” 甄宏景总觉得这张蕊蕊从今天早上一起来就有些不对劲,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想让张蕊蕊自己去出来肯定是不可能的,就只能从自己妹妹那里下手。 “姐姐,你现在好些了吗?”张怀瑾一直给姐姐扇风,从未停下来过。 “我没事了。” “梅妹妹,你休息一会,让我来。” 张蕊蕊着便拿过甄宏梅手中的镰刀继续收割麦。 快到中午,孟氏把那一片地也给割完了,甄宏景他们这边四个人割了两片地。张蕊蕊一直咬牙坚持着,她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的累赘。 “娘,你那边弄完了?” “是啊。你们这边也差不多了?”孟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喝了一口水。 “嗯!我们这边差不多了。蕊蕊姐姐刚才还中暑了的。” “什么?蕊丫头你没事?”孟氏关心的问道。还摸了摸张蕊蕊的额头。 “婶婶,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还好好的吗?” “你身本来就弱,要是坚持不了就让你梅妹妹来割就好了。” 甄宏梅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娘亲生的,怎么感觉她对蕊蕊姐姐比对自己好多了。 “娘,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啊?你怎么不担心我会不会中暑!”甄宏梅不满的道。 “你壮的跟头牛一样,哪会中暑!” “咯咯咯……!”张怀瑾在一旁捂嘴笑了起来。 忙活完后几个人又有有笑的回去了,甄宏景一直默默的走在张蕊蕊的身旁,就怕她又突然倒下了,这样自己就可以立马扶住她,不至于摔到地上去。 第六十七章两小无猜 回到家孟氏连忙进厨房去煮饭,忙了一上午,知道这些孩肯定也都饿了。 张蕊蕊几个人都坐在堂厅里面乘凉,她现在感觉自己热的要死!浑身又感觉十分的痒。 “瑾儿,你身上的荨麻疹没有再犯了?” “姐姐,没有了。” 张蕊蕊一想也是,这一上午都坐在那里玩,只不过时不时帮一下忙。 “来来来,喝点凉茶解解暑。”孟氏端来一大壶凉茶供他们解渴。 “谢谢婶婶!” “不用谢!你们看看瑾儿多乖,还知道谢谢!” 甄氏兄妹俩并没有理会孟氏,他们现在感觉这孟氏已经不爱他们了,只爱张蕊蕊姐弟俩! “婶婶,你也休息会。我去做饭。” “你现在这样做什么饭!万一掉到锅里去了怎么办?岂不是糟蹋了一锅粮食!”甄宏景脱口而出,在一旁的能是个的甄宏梅有些惊讶,这张蕊蕊不就是个要去煮饭吗?他怎么那么大的反应? 甄宏景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话的态度有些一反常态,连忙辩解道。 “我的意思是,她现在人都有些不清醒,万一错糖当成盐给放了怎么办?” 孟氏好像有些懂了这的心思,笑而不语。 甄宏梅连忙帮哥哥解围道。 “哥哥,你的对!蕊蕊姐姐今天若是去做饭,我也不敢吃!” 张蕊蕊坐在那里十分尴尬,她真想一拳把这兄妹俩打晕,越抹越黑。这婶婶是过来人,有些事情怎么可能会逃的过她的法眼,解释就是掩饰! “好啦,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蕊丫头,等会吃完饭你就去休息,下午别和我们一起去了。” “婶婶,我没事,下午我还可以和你们一起去的!” “可别,我下午若是还让你去的话,恐怕有人会恨死我的!”孟氏着还看了一眼甄宏景。 甄宏景被孟氏这样一看,耳根都红了。 “那好,下午我就在家里做好晚饭等你们回来。” “嗯。” 孟氏完就转身去了厨房,她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禁一笑,难怪自己这儿不想出去看其他的姑娘,原来是有原因啊,心里已经住着人了,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如果以后这蕊丫头能成为自己的媳妇也不错,长得标致不还特别能赚钱,性格又稳重。 孟氏把张蕊蕊的熏肉和绿豆炖在了一块,还做了许多的凉拌菜。 “梅梅,过来端菜!”孟氏在厨房里大声道。 “来啦!” “瑾儿,走我们去端菜!” 甄宏梅着还把张怀瑾一起给拉走了,她要给她哥哥和她未来的嫂嫂制造独处的机会。 房间里就只剩下张蕊蕊和甄宏景。张蕊蕊一直埋头喝着凉茶,她觉得现在的气氛十分的尴尬。那个甄宏梅也是,端个菜还把瑾儿牵走,存心让他们两个在一起这么尴尬着吗。 “好些了没有?”甄宏景首先打破了安静的气氛,关怀的问道。 张蕊蕊抬头那一瞬间正好对上甄宏景闪过爱意的眼神,有些手足无措。 “嗯,没、没什么事了。” “你下午哪也不要去了,就在家里好好休息。最近你肯定是太过劳累了,昨晚又没好好休息,所以才导致体力不支晕倒的。” “嗯!”张蕊蕊现在除了嗯,她就不知道该什么了。 “你要是不想做饭,就别做了,下午爹应该回来了,就让他做好了。” “嗯!” “吃饭啦!” 甄宏梅端着一大盆熏肉炖绿豆进来,张怀瑾则端了一些凉菜。 “婶婶做的饭好香啊!”张蕊蕊凑近闻了一下,开始还不觉得饿,当看到这么多的吃的时肚就开始没出息的敲鼓了。 “蕊蕊啊,你多喝点这绿豆汤,清热解毒的!” 孟氏着便把汤匙拿起来,重新拿了一个碗给张蕊蕊装汤喝。 “婶婶,没事,我自己来就好了。” “哎呀,你跟婶婶还客气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孟氏一家人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张怀瑾边喝着汤边着。 “哈哈哈!瑾儿的对,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桌上就张怀瑾有些弄不清楚情况,附和着孟氏。 下午张蕊蕊就没有跟着他们去地里收麦,而是在家里烧了一大盆的热水,好好的泡了一个澡。 甄宏景也没让张怀瑾再跟着去地里,因为他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在那里去了也是无所事事,就让他在家里陪着张蕊蕊了。 甄宏景见下午张蕊蕊没有来,便想着自己诈一下自己的妹妹,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看你们今天的精神好像都不太好。” 甄宏梅笑了笑,恐怕某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哥哥,你是想问我为什么精神不好,还是想问蕊蕊姐姐为什么精神不好?” 甄宏景一听,这丫头什么变的这么机灵了?看来自己得好好想想怎么诈她。 “你是我的妹妹,我当然问你啊!” “哦,我没精神不好啊!我精神好着呢!”甄宏梅完还对甄宏景笑了笑, “昨晚我起来上茅厕的时候看到你和张蕊蕊出去了!”甄宏景也是随口一。 甄宏梅心里咯噔一下,难倒哥哥昨晚看到了自己和蕊蕊姐姐出去了?可是他当时为什么不叫住我们。 甄宏景看到妹妹若有所思的在想着什么,就知道一定被自己中了,这俩丫头昨晚真出去了的。 可是她们两个姑娘家半夜出去做什么?不怕遇到坏人嘛! “哥哥,你瞎什么。我和蕊蕊姐姐半夜怎么可能出去!” 甄宏景一看这妮还嘴硬,继续诈她道。 “如果你不老实跟我我就和娘你们两个半夜跑出去玩,还把你喜欢那县令家的少爷的事情告诉娘!” 甄宏梅很是无语,怎么摊上个这么多事的哥哥。万一他真和娘了,事情闹大了可就完蛋了。还是再挣扎一会,万一这人诈自己呢? “我的好哥哥,你有什么事情我可从来都不会和爹娘告密的!今和蕊蕊姐姐在吃饭时候差点暴露了,还不是我解的围!” 甄宏景从没觉得自己这妹妹这么傻过,而且是傻的可爱。今天中午那样一弄,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自己对张蕊蕊有意思。也只有这个妹妹以为就她一个人知道。 第六十八章全盘托出 “娘已经知道我喜欢张蕊蕊了,如果你不信就去问一下娘。” 甄宏梅总感觉自己这哥哥在撒谎,但是一想自己以前无论撒什么慌都能被娘一眼就看穿。娘那么精明的人,这点事肯定逃不了她的法眼的。 “所以啊,你最好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诉我,不然我就跟娘你的秘密!”甄宏景威胁甄宏梅道。 甄宏梅有些害怕甄宏景把自己喜欢李清的事情和娘了,因为她现在还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娘亲,因为时机还没有成熟。 “好啦,好啦。我就是了!”甄宏梅很不情愿的道,然后让甄宏景离自己近一点。万一被别人听到了,那还了得。 “昨晚蕊蕊姐姐发现周和其他男人有猫腻!” 甄宏景惊讶到了,这张蕊蕊一天到底是有多闲,大晚上还去关注那周这些事情。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瞎什么!” 甄宏梅就知道自己出来后哥哥会不信。 “你爱信不信。蕊蕊姐姐是亲眼看到的,而且还差点被那男人发现。”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如实来!” 甄宏景知道此事非同可,一旦让其他人知道了,那周的贞洁就不保了,而且以后村里的人也会很不待见她。 “蕊蕊姐姐,晚上去茅厕,看到我们家前院门没关,又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就好奇的出去看了一下,却没想撞到周和那男人正在幽会。” “那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我睡到半夜醒来后就发现蕊蕊姐姐不见了,等了半天也没见她回来。我就去茅厕找她,没看见人,之后我也发现大门门没关,以为蕊蕊姐姐出去了,我怕她晚上遇到什么危险,我也跟出去了。” 甄宏景汗颜,这两个丫头的胆怎么都那么大。 甄宏梅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哥哥给骗了。方才他他看到自己和蕊蕊姐姐半夜一起出去的,可是自己明明比她后出去啊。 而且哥哥房间里有夜壶啊,怎么可能半夜会起来去茅厕? “哥哥!你竟然套我话!”甄宏梅有些气恼,枉自己是那么的相信他! “你这反应也太慢了!出去可别你是我妹妹!” “你……!” 甄宏梅被甄宏景气的不出话来,自己怎么有个这样的哥哥。还是想想自己回去怎么跟蕊蕊姐姐交代。 “你刚刚那个男人发现了你们?” “是啊!他还拿着刀追了过来。” 甄宏景很是郁闷了,发生那么大的事情这张蕊蕊都不和自己,好歹自己平时那么关心她。 “那男人你们看清楚是谁没有?” “没有。当时我们吓的拔腿就往回跑。” 甄宏梅换个角度一想,自己哥哥那么聪明,让他知道这件事未必不是件好事。他可以帮蕊蕊姐姐出谋划策,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个脑。 “那男人看到你们是谁家的姑娘没?” “没有,不过蕊蕊姐姐在跑的时候不心把他那荷包给落在了路上。” 甄宏景心一紧,怎么会那么大意,从刚刚妹妹的话里自己就可以得出那男人恐怕是要她俩的性命。 这时又把荷包弄丢了,这不就是给那男人留下寻找的线索了。 “哥哥,我们还现在该怎么办?”甄宏梅可怜兮兮的看着甄宏景。 “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你容我想想。” 甄宏景庆幸自己问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然若是让那男人找到这两个丫头还了得。 甄宏梅知道自己哥哥正在想办法,闭口不言,只顾做自己的事情。 “这件事情先不要和爹娘讲。你们空口无凭,等我们找到证据再。” 甄宏梅听哥哥这话,难倒他是要去揭发那周和那男人的奸情? 张蕊蕊此时在家里悠哉悠哉的制作她的润肤露,对于甄宏梅那里的事情毫不知情。到了傍晚甄村长也在外面回来了。 “蕊丫头,你婶婶她们呢?” 甄村长在家里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家里的人,还以为全部都出去了。听到厨房里有动静才朝厨房走去,就看到张家兄妹在厨房里忙碌着。 “叔叔,你回来啦!” “是啊。其他人呢?” “婶婶他们今天都去地里收割麦了。就剩我和弟弟两个人在家里做饭。” “哦哦。辛苦你了!” “不辛苦。叔叔你去洗个澡,等婶婶他们回来之后我们就吃饭。” 甄宏景两兄妹最后累的直接躺在田坎上休息。看着蔚蓝的天空,脸上不时还有微风拂过。 “休息好没有?休息好了我们就该回去了,你爹估计也回到家了。”孟氏边收拾农具边问道。 “差不多了。” 甄宏梅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跃起,甄宏景则慢悠悠从田坎上爬起来。一个文弱书生一个彪悍妹,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蕊蕊看到孟氏他们忙完回来了,立马从井里打了一桶水出来让他们洗手。 甄宏景从进门就一直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张蕊蕊,弄的她浑身都不自在,心里想着自己哪里是不是又得罪这个大少爷了。 甄宏梅是最后一个洗手的,张蕊蕊又重新给她打了一桶水,倒在了盆里。 “你哥这是怎么了?像个怨妇一样。”张蕊蕊声的问正在洗手的甄宏梅。 甄宏梅在想,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去和张蕊蕊因为自己的智商不足,被甄宏景给套路了,最后全盘托出。 “问你话呢,你哥怎么了?” 甄宏梅犹豫了半天,长话短:“我哥他一切都知道了。” “什么!”张蕊蕊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桶给弄掉了。 甄宏梅完全预料的到这张蕊蕊的表情,她觉得如果张蕊蕊现在把她打一顿她也能够接受。 “我哥他下套,然后我就不心漏嘴了。而且他还拿我喜欢李清的事情威胁我。” “然后你就一字不漏的都和他了?” 甄宏梅羞愧的点了点头。 张蕊蕊真没想到这甄宏景是如此的狡猾,更没想到他是如此的八卦,还拿别人的秘密威胁自己的亲妹妹,这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看来自己真是低估了这甄宏景的能力,高估了甄宏梅的智商。 第六十九章想办法 吃饭时张蕊蕊一直偷偷瞄一旁的甄宏景,生怕他就在饭桌上把那事情给了出来。 一顿饭吃完也没见甄宏景一句话,张蕊蕊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看来这甄宏景还是有个男。 晚上睡觉时,甄宏景还是忍不住来找她们两个。他害怕这两个丫头今晚又不心跑出去了,然后再不心的惹个什么乱出来。 咚咚咚…… 张蕊蕊看到甄宏景这么晚来找她有些意外。 “有事吗?” 张蕊蕊板着个脸问道,她现在可是十分讨厌甄宏景,怎么什么事情他都要管。可后来她才明白,甄宏景只管她的事情。 “甄宏梅都把事情给我了。” “然后?” 甄宏梅心虚的坐在桌前不停的喝茶,以掩饰她内心的不安。 “你确定要让我在门口?万一被娘听到了可就完了。” 张蕊蕊一想这甄宏景的话也不无半点道理,便开门让他进来了。 “哥,喝茶。”甄宏梅给自己的哥哥倒了一杯茶,甄宏景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甄宏景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看着张蕊蕊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不怎么做!” 张蕊蕊确实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做,就算想好了她也没有打算要告诉甄宏景。 “我承认我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诈我妹确实不对,但我那也不是关心你们吗?怕你们闯祸。” “哦,是嘛?看来你还知道套别人话不对啊!” “嗯,我错了。” 甄宏景低头承认错误,甄宏梅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自己的哥哥可从来没有和谁这么低头认错过。 “蕊蕊姐姐,你就原谅哥哥,也只能怪我太笨,才那么容易就被他套出话了。” 张蕊蕊很是欣慰,她一直觉得人笨不可怕,就怕没有自知之明,自作聪明的人。 “好了,我没有怪他的意思。” 既然事已至此,就算自己和他们生气也没用,还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那你想到了什么办法?”张蕊蕊问甄宏景,也许他已经想到了办法,不然这么晚也不会来找自己。 “我觉得现在你们就两条路。第一,就当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弄丢的那个荷包也不要了,叫我娘再给你做一个。第二就是我们想一个万全之策,把荷包拿回来后,周那件事情也不会暴露出来。” “不行,那荷包我肯定要拿回来,那是我娘临终前给我和弟弟一个人一个。” 甄宏景最开始的想法就是大事化事化无。因为这件事牵扯出来的人太多了,而且自己是个孩,不宜去管这些事情。但看到张蕊蕊那坚定的态度,自己只好另寻他法了。 “那好,既然你要,那我们就去拿回来。只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 “今晚你们可不能再因为好奇出去了!而且你这之后有什么计划必须给告诉我,我给你一些建议。” “你这是两个条件。” “我还有第三个,就是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了好事坏事都要和我!” 张蕊蕊这才发现这甄宏景有很严重的大男主义。 “看情况。” 就算今晚神仙请她出去她都不出去了,昨晚实在是太刺激了,她的心脏还真有些。 “我相信那个男人肯定在到处寻找你们,那个荷包也一定放在他的身上。” “你这不是的废话吗?” “对了,你有没有看清楚那个男人是谁?” 张蕊蕊仔细的回忆了一下,透过月光她恍惚看到了那个男人的长相,但看的又不是特别的清楚。 “我只看清楚了那男人的身形。” “,什么样的人?” “身高比你矮那么一些,透过月光看到他还挺白的。穿的好像是深蓝色的长褂。” “没了?” “没了。” 甄宏景想着这范围也太大了,村里上下有几百口人。比自己矮的男人更是数不胜数。 “那我们只有从周那里下手了。”甄宏景想了想道。 “怎么下手?” 张蕊蕊不解了,怎么从周那里下手?难倒直接和周自己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了,然后顺便那这事威胁她,让她把荷包还给自己?这也太不现实了。 “让周婶把那荷包交出来,以后我们进水不犯河水。而且周婶婶也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 “哥,你开玩笑呢!”就连甄宏梅都觉得甄宏景的这个办法泰太过愚笨了。 就是因为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心一横和那个奸夫合谋杀了我们灭口怎么办。 张蕊蕊想着这甄家俩兄妹都没经历过世事,不知道人心险恶,还是自己想个靠谱的方法。 “我有一个办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你。” “守株待兔。这我估计那男人被你们这样一闹,这两天是不会去找周的。如果这两天他见事情没有被戳穿,就肯定还会去找周,到那时我们再去看看那男人到底是谁,再做下一步打算。” 甄宏景前后思量了一下张蕊蕊的这个方法,也不失为是一个可行之策,就是有些太过冒险。 “这样会不会太危险?” “这有什么危险的,我们偷偷的跟在那男人的后面就好了,我的目的就只是拿回我的荷包,并没有想去管周那档破事!” “蕊蕊姐姐,万一那男人发现我们,又像昨晚那样拿把刀过来追我们怎么办?” 张蕊蕊想着也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既然他不仁就别怪自己不义。 “追过来就追过来呗。我们三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人?” “也是!”甄宏梅练了那么久的拳法,正愁没地方试试呢,现在看来是有了。 “如果他拿刀过来追我们,我们就大喊救命,大不了被婶婶知道了之后把我们大骂一道。那男人和周可就完了,村里的人肯定不会对这件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张蕊蕊想着这也是最坏的结果,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这样做的。 “蕊蕊姐姐,这事要是闹大了,被村里老一辈的人知道了周这么不知检点,肯定要把她浸笼的。” 甄宏梅是不太喜欢那周,但也从没想过要周的性命。 张蕊蕊还在掂量这个办法到底可不可行,其实她大概也知道了那男人是谁,只不过还是需要去验证一下。 第七十章夜行衣 “时候不早了,你也赶快去睡觉。”张蕊蕊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她是真的困了,最近这身体赶快都快透支了,看来在未来的这几天自己得好好的休息下。 “嗯,那我也先走了,你们早点睡!” 甄宏景完便走了就去,顺便就把门带上了。 “蕊蕊姐姐,都怪我太笨了,不然也不会被哥哥知道。”甄宏梅有些自责,但自己这智商也确实令人有些着急。 “没什么,事已至此。换个角度想,让你哥知道也未必不是件好事。至少以后多个人陪我们受罚。” “蕊蕊姐姐,你好坏啊!” “好了,什么也别了。赶快睡觉。” 张蕊蕊就这么安分了几天,顺便研究一些其他的菜式,多赚点银才是最实在的。打算在今年过年之前就把房的事情弄好,然后自己就可以和弟弟俩在新房里面过年了。 等了大概五六日左右张蕊蕊就开始打算出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到那个和周寡妇约会的男人。 张蕊蕊在家里找了许多黑布,瞒着孟氏做了两套夜行衣。 这天夜里张蕊蕊就开始行动。 “给,把这个穿上,今晚行动。” 张蕊蕊把自己做好的衣服粗暴的丢在桌上。 甄宏梅看着眼前这黑不溜秋的衣服,很是疑惑。这蕊蕊姐姐什么时候做的自己竟然都不知道,而且这布料又是从哪里来的。 “蕊蕊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张蕊蕊面对甄宏梅的疑问有些惊讶,难倒她不知道这叫夜行衣吗?古代人晚上出去办见不得光的事情的时候不都要穿这个吗? “夜行衣啊,你没穿过?” 甄宏梅摇了摇头,自己一个黄闺女怎么可能去穿黑色的衣服,而且还是全套的这种。 张蕊蕊一想也是,这甄宏梅生长在农村,又不会武功怎么可能会穿过这衣服。 “这叫夜行衣。我们晚上行动穿这种衣服出去才不会被人轻易的发现。” “真的吗?” 甄宏梅拿起桌上的衣服打开看了看,这是一个普通的开衫,和一条灯笼裤。 “蕊蕊姐姐,这裤会不会大了。”甄宏梅看到那肥大的裤腿,再看了看自己这双竹竿腿。 “不会大,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如果在行动时被人看到了,他们也看不到我们的体形。反而会认为我们是武大三粗的男。” 若是把这些衣服弄的刚好合身就不是夜行衣了,万一行动时动作幅度大了,把衣服或者是裤给崩烂了,那岂不是很尴尬。 甄宏梅对这张蕊蕊的思维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么奇葩的服装她都能研究出来。 “你穿上试一试!” “好。”甄宏梅脱掉了自己的外衣,套上了夜行衣,又把裤脱掉,穿上了那条灯笼裤。 “蕊蕊姐姐,你看怎么样?”甄宏梅穿上夜行衣在镜前转了一圈。 “嗯,不错。再把这个腰带给戴上就很完美了。” 张蕊蕊帮甄宏梅把腰带给系上,她从没发现这丫头的身材竟然这么好,可以的上是水蛇腰。 “好了吗?” “嗯。” 张蕊蕊退了一步,双手环抱胸前,右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总感觉还差点什么。 “哦,对了。还有面罩!” 张蕊蕊在剩下的布料里面剪了一个三角形出来。往甄宏梅的脸上一蒙,就露了一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外面。 “嗯,这下差不多了!” 甄宏梅看着镜里的自己像个粽一样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就算自己娘现在站在面前也不一定认得出来,更别是外人了。 咚咚咚…… 此时响起一阵敲门声,屋里的两个人有些手足无措。 甄宏梅想着,若是被自己娘看到自己现在这一身打办还得了,不刮自己一层皮才怪。 “蕊蕊姐姐,怎么办?”甄宏梅急的在原地转圈。 张蕊蕊也有些惊慌,若是被婶婶看到了梅妹妹这身打扮肯定又要生气。 咚咚咚咚…… 门外的人见自己敲了半天的门都没人来开,又继续敲门。 “来啦!”张蕊蕊在里面答应道。 “你先藏起来!” 张蕊蕊声的对甄宏梅道。 甄宏梅藏到了屏风后面。 张蕊蕊就去开门,一看是甄宏景,便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不吭一声啊!”张蕊蕊有些气恼。 “好,我给忘了!”甄宏景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道。 “有什么事情?” “没,我是想过来提醒你差不多可以行动了。” “我知道。” 甄宏景了会话,发现平时最叽叽喳喳的妹妹不见了。 “我妹呢?”甄宏景往屋里看了看。 “她在屏风后面呢。”张蕊蕊完便朝屏风后面了一句。 “梅妹妹,你出来。来的是你哥。” “哦!”甄宏梅这才从里面磨磨蹭蹭的出来了。 甄宏景看到自己妹妹这一身,吃惊到嘴巴里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你怎么穿成这样?”甄宏景皱着眉毛问道。 “这叫夜行衣,你懂什么!”张蕊蕊白了一眼甄宏景。 “你这要是被娘看到了你不挨打才怪!” “你不,我不,娘怎么又会知道这事!”甄宏梅撇了撇嘴道。 “这夜行衣方便我们晚上出行,简单点就是一种障眼法。通过黑夜来隐藏自己,不容易被敌人发现。” “哦!”甄宏景也只是在武侠看到过这东西的存在,没想到这世界上还真有,还被张蕊蕊给做了出来。 “对了,我就做了两套。” 甄宏梅一听,两套?自己这里一套,蕊蕊姐姐自己一套,那哥哥呢? “那哥哥呢?” “我没做,一是时间不够,二是布料也不够了。” “没事,我穿着普通衣服也能去。” 张蕊蕊一开始就没想着让甄宏景这文弱书生和自己一起去,万一到时候出什么意外,自己还得分心去保护他。甄宏梅好歹会点拳法,普通人可伤不了她半毫。 “你别去了,你就在家里等我们消息,顺便帮我们把风。” “就是啊,哥哥。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去了只会给我和蕊蕊姐姐添麻烦。这种粗暴的活还是让我们两个女孩来!” 张蕊蕊觉得这性格可真耿直,自己半天都没出来这个原因为的就是给她哥哥留面,这下可好。不是自己不留,是她妹妹不留的。 第七十一章行动开始 甄宏景也知道自己去可能会拖累她们,也只能在家里等他们了。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要好好练武,不成为他们的累赘。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今晚。” “今晚!” “今晚!” 甄家俩兄妹有惊讶到了,为什么这么的仓促。 “是啊,不用这么惊讶,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甄宏景知道自己肯定拗不过张蕊蕊,也就只能依着她了。 “那行,今晚什么时辰?” 张蕊蕊还真不知道自己今晚几点去,把这茬给忘了。而且那晚自己也是偶然遇见的,这古代又没个钟,又不找不到时间。 “梅妹妹,那晚你起来找我大概是什么时辰?” 甄宏梅回忆了一下。 “可能刚到亥时那样。” 张蕊蕊一听这周寡妇也是厉害,亥时可是所有时辰里最阴森的,她也不怕自己丈夫知道后,把她带下去聊天。 “那我们今晚就亥时出去。” “好。那我这衣服换不换?” “你直接就穿这一套衣服睡觉。” 甄宏景觉得自己此时就是多余的,恨就恨自己只会读书其他什么的都不会。 张蕊蕊看到甄宏景那一副不高兴的样,又怎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呢? “你就在家里给我们把风,我们出去后你就把门关上。万一婶婶半夜起来看到门没关,肯定就会把门给关了,到时候我们可就一整晚都回不来了。” “嗯!” 孟氏见甄宏景这么大晚上去了两个姑娘家的房间半天都没有出来。虽然里面一个是他的妹妹,另一个是他的心上人,若是被别人知道了总归还是不好。 咚咚咚…… “谁啊?”张蕊蕊问道。 “是我!” 张蕊蕊一听来的人是孟氏,立马又让甄宏梅藏到屏风后面去。看到她藏好之后才过去把门打开。 “娘。” “婶婶,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我就是看宏景这么大晚上不睡觉,跑到你们房间里半天不出来,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蕊蕊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自然是明白这孟氏的言外之意。这甄宏景也老大不了,这么大晚上在两个姑娘里的回房杵这么久肯定会惹别人的闲言碎语。 “哦,我就只是和蕊蕊商量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孟氏有些好奇,自己这整天只知道读书的儿跟蕊丫头有什么事情可以商量的。 “前段时间我不是新研发了一个润肤露吗?这么热的天拿去县里卖,又卖不了多少钱,想着可不可以就在村里卖。”张蕊蕊连忙打圆场。 甄宏看着她起谎话来可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就觉得好笑,但还是忍住了。 “哦,我觉得也行。只不过我怕村里的这些女人不会愿意花这个钱。” “是啊,我就在担心这个问题,所以就和宏景哥哥商量商量呢,看看有什么可行之策。” “你跟他商量也没用,他成天只知道读书,你若是书本里的东西请教他还行,这做买卖啊,你得去请教你叔叔。” 孟氏了半天话也没见甄宏梅那丫头出来,难不成这晚上又上哪里疯去了。 “梅梅呢!怎么没看见她在房间里?” “哦,她在屏风后面弄东西呢。” 张蕊蕊故意放大声音道,里面的甄宏梅立马懂了。 “娘,我在里面弄东西。” “你在里面瞎捣鼓什么呢!我进来看看。”孟氏着便往里面走,甄宏景见势立马上前把她给拦住。 “娘,看什么呢,这么大晚上了,妹妹她们都该睡觉了,我们也走!” “是啊,婶婶,我好困啊!”张蕊蕊着还故意的打了一个哈欠。 孟氏一看蕊丫头那疲惫的眼神,也不忍心再在这里打扰她休息了,反正自己这女儿晚上也不会飞出去。 “那好,你们休息,可别玩太久了。” “快走,娘!”甄宏景完便把孟氏往外拉。 张蕊蕊确定孟氏走后立马把门给关上。 “出来,你娘走了。” 甄宏梅这才从屏风里面出来,用手安抚了一下因紧张过度而一直加快跳动的心脏。 “吓死我了!” “好了,快睡觉。” 张蕊蕊也换上夜行衣后才睡觉,免得等会起来手忙脚乱的。 大概是八月十五要到了,月亮每晚都特别的圆特别的亮。把村里照的犹如白昼。 “蕊蕊姐姐,起来了。时辰差不多了!” 张蕊蕊被甄宏梅充满激动的声音给叫醒了。她本想发火,这么大晚上叫自己做什么,忽然想起来今晚自己好像确实有事要办。 “嗯,你声音点,别被叔叔婶婶他们听到了。” 张蕊蕊慢慢的坐了起来,用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掀开被下床。 “都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什么?”甄宏梅有些惊讶,之前蕊蕊姐姐没叫自己准备什么呀。 “心理准备!” “哦!我早就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开门那一瞬间寒风袭来,本来睡意朦胧的张蕊蕊被吹的顿时睡意全无,还不禁的打了一个哆嗦。 “对了,我们不是叫哥哥给我们把风吗?他人呢?” 张蕊蕊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和甄宏景什么时候去。 “不知道,我们去他房间门看看。” “不行!哥哥房间离爹娘房间太近了,我们一旦出点声音都会被他们听到的。” 张蕊蕊觉得也是,这上了岁数的人睡眠都比较浅。 “喵~喵~!”张蕊蕊学着猫叫。这是一个隐蔽性极高的暗号,如果那甄宏景听不懂的话那自己就没办法了。 “喵~喵~”甄宏梅也跟着学猫叫。 不一会就看见甄宏景蹑手蹑脚的从房间里面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怎么可能。” 甄宏景其实一直都没有睡觉,因为当他回到房间时他才发现张蕊蕊好像没有具体的时间,所以就一直没有睡,怕错过了。 “嗯,瑾儿呢?” “他睡的正香呢,刚刚我走还听到他在打呼噜呢。” “哦哦,那就好,别等会他醒了出来找你。” 张蕊蕊有些害怕,万一重蹈覆辙像上次甄宏梅找自己一样,那今晚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放心,你弟弟比你想象的要乖很多。” 第七十二章守株待兔 张蕊蕊两人走后,甄宏景就把前院的门关了,拿了一个坐在院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甄宏梅心里很是激动,她觉得这件事情比她从到大做过的任何事情都要刺激了。 两人就像偷一样,走几步路停下来看看周围的情况,听听附近有没有脚步声。 “蕊蕊姐姐,我们这是去哪里?” “去周家的院里。” “啊!”甄宏梅开始以为张蕊蕊只站在外面等那男人的到来,然后看清楚是谁后就回去了。 “啊,什么!你看天空中这么多的乌云,等会若是把月亮遮住了我们可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甄宏梅看了看天上,月亮那么明亮,天空中其他哦哦地方又那么黑,她是怎么看到有乌云的。 “蕊蕊姐姐,这样做会不会太危险?” 甄宏梅想着,如果那男人今晚没来,周若是发现自己两个人,那岂不是就把自己当成偷。 “你怕了?舍不得孩,套不着狼!” “不是,蕊蕊姐姐,我只是在想若是那男人发现了我们,那抓我们岂不是就像瓮中捉鳖一样!” 张蕊蕊白了一眼甄宏梅,哪有自己是王八的,不知道又从谁嘴里去捡的成语,不会用就不要乱用。 “我们两个打不过一个男人?而且那晚我看到那男人的体型也并不是很壮实,所以不要怕。至于那周就交给你。” 张蕊蕊对甄宏梅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跟自己学了那么久的拳的,如果连周都打不过的话那就别学了,以后出去也别是自己教她的拳法。 “啊!我不是怕打不过他们,而是怕他们发现我们的身份。” “你穿成这样,而且晚上又这么多黑,谁会认得你!除非你在你衣服的后面贴上你的名。” “我才不!”甄宏梅耳朵在听张蕊蕊话,眼睛却警惕看着四面八方。 不一会月亮果不其然就被乌云给遮住了,本来就黑暗的村庄,现在差不多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我去!” “怎么了蕊蕊姐姐?” “月亮被乌云给遮住了,我们得赶快去周家里,不然等会这黑灯瞎火的就找不到周到底住在哪里了。” 甄宏梅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呢,原来就这事。自己从在这村庄里面长大,村庄里每个角落自己都去过。就算现在蒙着自己的双眼也能分的清东南西北。 “放心,有我呢!”甄宏梅自信的用手拍了拍胸口。 张蕊蕊都忘了甄宏梅从到大都在这村庄里长大,他爹是村长,要这每家每户住的是谁她应该比原主都清楚。 “你确定这黑灯瞎火的你找的到方向?” 张蕊蕊还是有些怀疑,如果甄宏梅找不到的话自己今晚可就白忙活一趟了。 “放心,村里我可比你熟!” 这下就换做甄宏梅走来了前面,张蕊蕊紧跟其后。两个人五步一回头,像个有着多年经验的偷一样。 两个人摸到周房的后门。 “这是哪里?”张蕊蕊严重怀疑这甄宏梅带错路了,这周家怎么和自己白天看到的不一样? “这是周的家的后门。我没有带你走前门,我怕到时候我们过去之后刚好碰到周那可就不好了。” 张蕊蕊很是欣慰,这甄宏梅跟了自己一起玩了这么久可算是长点脑了。 “哦哦,我就我怎么没有来过这里。” “蕊蕊姐姐,这村里你没去过的地方多了,改天有时间我带你去穿越村里的大街巷。” “谢谢,我还没那闲情逸致。” 张蕊蕊环顾了周围的环境,看看有几条路通往外面,万一到时候被发现了也好逃跑。若是没看好逃跑路线,等会被发现了也自己就得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周家里横冲直撞。 “蕊蕊姐姐,你别看了,这里平时没人来。我们还是赶快想办法进去。” “我这是在看逃跑的路线!” “那你看到没有?” 张蕊蕊摇了摇头,这四下里一片黑,五米之外就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真不知道这甄宏梅是怎么溜到这里来的。 “别看了,我知道怎么跑才能最快的回家。你还是想想办法怎么进去!” 周家的后院建了一个两米多高的围墙,旁边还种了一棵树,估计就是为了防贼。墙体上面又没有什么可以踩的地方,想爬上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若是以自己以前的身手,这两米多的墙轻轻松松的就能翻过去。现在这副身体想要翻过这堵墙,难度还是很大的。更不指望甄宏梅从这里翻过去了,因为自己身手还比她还好一些。 张蕊蕊又看看旁边的这棵树,恐怕自己就只有从这树这里下手了。 “帮我看着点,我翻进去之后给你开门。” “好。你心点。” 张蕊蕊先爬到树上,然后一脚蹬到墙壁上,一个矫健的后空翻就进去了,稳稳的落地。 张蕊蕊现站在原地停留了一会,生怕自己刚刚的动静被周给发现了。 “蕊蕊姐姐,你没事。”甄宏梅看到张蕊蕊进去半天也没动静,还以为她摔死在里面了,赶忙在外面声的道。 “我没事!”张蕊蕊找到门口,然后轻轻的打开门栓,让甄宏梅进来。 甄宏梅看到门开了,立马就跑了进去:“你没事?” 张蕊蕊摇了摇头道:“我们进来之后,最好是不要话了,因为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是如履薄冰。尽量不要话,打手势。” 甄宏梅点了点头,意思是自己明白了。 这时周房间的煤油灯亮了起来。吓得她们俩人立马蹲下,悄悄的移到周的窗下面。 “哎呀,瞧你猴急的!”周嗲声嗲气的道。 “那可不是嘛,我好久都没开过荤了!”屋里的男人道。 张蕊蕊心里在大笑,今晚还真被自己给碰到了,而且抓到了现行。 甄宏梅则是惊讶到了,同时又有些羞涩。这种男女之事她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你找到那晚上那人是谁没有?” “没有,我只捡到了一个荷包,是个姑娘家的。” “什么?姑娘家的?”周有些纳闷了,这谁家的黄花闺女会在大半夜出门? “给我看看那个荷包。” 屋里的男人把荷包从自己的衣服里拿了出来给周。 周嫌看不清楚于是又点了一盏煤油灯。 第七十三章拿回荷包 “李正元,我没看到过哪家的姑娘带过这个荷包。” 甄宏梅一听那周竟然叫那个男的李正元,很是吃惊。自己平时看正元叔是那么的正经,竟然会做出如此事情,不敢相信,然后碰了碰一旁的张蕊蕊。 张蕊蕊倒是比甄宏梅要淡定的太多,她早就猜到那人就是李正元了,今晚只是来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别激动,再听听。”张蕊蕊压低声音道,然后慢慢的站起来,把自己的食指用口水沾湿,在纸糊的窗上弄了一个。 张蕊蕊透过那个一看,周和那男人此时正赤条条坐在,周像个媳妇一样依偎在李正元的怀里,手里正着那个荷包。 “哎呀,别管了,我们还是干点正经的事情!”李正元笑嘻嘻的道。 “干什么正经的事情?” “你呢?” 甄宏梅把张蕊蕊挤到一边,她实在不相信里面的人就是李正元,想亲眼目睹。结果看到正着身体的周,内心在翻滚,真想吐他们这对奸夫一身。 张蕊蕊想着今晚自己一定要把那荷包给拿回来,不然以后就肯定没机会了。 “蕊蕊姐姐,接下来怎么办?” “你猜。”张蕊蕊从腰间拿了一个类似竹竿的东西,自己刚刚在窗户上弄破的那个洞里面,鼓起腮帮往里面吹气。 甄宏梅有些不明所以,这蕊蕊姐姐到底是在干嘛?为什么把竹竿拿来吹。 就在这神不知鬼不觉之中,周和李正元已经吸入了大量的,过了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蕊蕊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甄宏梅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 “这叫**散,可以让人昏睡个几天几夜,就算世界末日来了他们也不会发觉的。” 甄宏梅并没有听懂张蕊蕊再什么,只知道这东西会让人睡觉。 “这东西你上哪来的?” “这是我上次在李大夫那里偷偷拿的。” 张蕊蕊上次去找李大夫时,他不在家,婆婆就让自己在那里等李大夫回来。自己在那里坐着也没事,所以就在那药房里面看了看。 无意间就翻到了这玩意,想着这应该是李大夫给人做手术时为了减轻病人的痛苦而研发的,自己就顺手牵羊了一点,李大夫也不会察觉,想不到今日还用到了。 若是那李大夫知道了自己把他研制的拿来这样用会不会气死。 “蕊蕊姐姐,你竟然去李大夫家偷东西!” “这不叫偷,这叫借。我以后会还给他这个人情的。” 甄宏梅听到这个辩解,也是很厉害了。能把黑的成白的也只有蕊蕊姐姐做得到了。 “好了。别在这里话了,赶快进去把荷包拿出来,然后就回去。” “就这样正大光明的进去?” “放心,没事,他们现在在已经被迷晕了。” 张蕊蕊看着甄宏梅在这里磨磨蹭蹭的,自己就进去了。 甄宏梅看到张蕊蕊进去了,也连忙跟了进去。免得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担惊受怕的。 张蕊蕊先是现在周的房间外轻轻地敲了一下门,然后确认里面没有动静,才放心开门进去。 甄宏梅看着的两人,立马用手蒙住了自己的双眼,嘴里还念叨着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张蕊蕊在李正元地的衣服里摸了摸,发现自己的荷包不在衣服里。突然想起刚才好像被那周拿在手上的。 “蕊蕊姐姐,你的荷包再周手里。” 张蕊蕊朝看去,果不其然荷包还在那周的手里。心翼翼的从周手里扯了过来。 荷包到手那一刻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走!” “哦哦。” 两人又轻手轻脚的把门关上,从后门出去了。一出门甄宏梅就拉着张蕊蕊疯跑。 甄宏景看张蕊蕊她们都出去一个时辰了,都没见她们回来,就有些慌了,以为她们被周给抓住了,便想出去看看。 甄宏梅跑到了家门口才停下来,恰巧撞到了正要去找他们的甄宏景。 嘭……! “谁呀。这么不长眼睛!”甄宏梅大声骂到。 “嘘!”甄宏景连忙捂住甄宏梅的嘴巴。 “你声点,别把爹娘给吵醒了!” 甄宏梅一看是自己的哥哥,才放松下来。甄宏景看了看他们身后,确认身后没有人后,才进了屋里。 一进屋张蕊蕊就把口罩给摘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甄宏景给张蕊蕊倒了一杯水,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跑慢点嘛,后面又没有鬼追上来。” “你、你以为是我想跑,我一出周家的门后你妹妹就把我拉着跑,我完全都没有反应过来。” 甄宏梅看到自己的哥哥毫不掩饰的区别对待蕊蕊姐姐和自己,就有些不满了,自己可是陪他一起长大的亲妹妹啊。 “哥哥,你怎么不给我倒水啊!我也渴啊,你怎么不给我倒水!” “自己又不是没有长手。”甄宏景白了甄宏梅一眼。 这还没娶进门就对她这么好,那以后若是娶进门了还不得含在嘴里,捧在手里。 “蕊蕊姐姐,看哥哥这么偏心你我可都要嫉妒了。” 甄宏梅故意道,她总感觉蕊蕊姐姐对自己的哥哥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的,所以她得帮哥哥一把。 “呵呵,不觉得。我给你倒。”张蕊蕊着便帮甄宏梅也倒了一杯水。 “东西拿到了没有?” “拿到了。” 张蕊蕊把荷包拿出来得意的在甄宏景的眼前晃了晃。 “嗯,那就好。这下可算是安心了!” “哥哥,你猜和周一起的那人是谁。” 甄宏景疑惑的摇了摇头。 “正元叔。” “正元叔!”甄宏景吃惊了,李正元不是有妻吗?又不是一个鳏夫,为什么还要去干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是啊,开始我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你确定那人是他?” “怎么不确定,我在里面看的清清楚楚,不信你可以问蕊蕊姐姐。” 张蕊蕊肯定的点了点头,一个不大的屋里面点了两盏煤油灯,自己又怎么会看不清那人是谁。 第七十四章叙述经过 甄宏景这下算是明白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了。如果张蕊蕊看清了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她是怎么看清的,今晚又没有月亮,自己开始就在想她们会不会无功而返呢。 “那你怎么看到的?” “我们进周的屋里看的。”甄宏梅脱口而出,张蕊蕊本想拦住的,但自己还是慢了一步。 “周晚上睡觉没有关门?”这样一想的话这哪是,这简直就是。 “没有,蕊蕊姐姐翻墙进去的。” “翻进去的?” 甄宏景大开眼界了,平时看张蕊蕊的那些花拳绣腿似乎并没有什么用,看来是自己低估了她的能力了,飞檐走壁样样都会。 张蕊蕊用手扶住自己的额头,很是无奈。这甄宏梅肚里怎么就藏不住半点事情呢。 “有没有把你摔到?”甄宏景关心的问道。 “没有,我是借助那门外的树才翻进去的。” “甄宏梅,你这身材肯定翻不进去的?” 甄宏景怀疑的看了看甄宏梅,他可是很了解自己这妹妹,虽然咧咧的,但是胆却不是很大。 “不是,是蕊蕊姐姐进去之后把门打开让我进去的。”甄宏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我就嘛,你怎么可能翻的过去。” “哼!你别瞧不起人了,总有一天我会翻的过去的!”甄宏梅不服气的道。 张蕊蕊看了看外面的天,估算着自己大概出去了两个多时,现在应该是一点多了,也就是古代的亥时。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谁也不要提了。毕竟那周平时也没怎么得罪过我们。”甄宏景思量了一下道。 “没有得罪过我们吗?平时他那么对我们娘,怎么没得罪我们了。”甄宏梅是一根肠直通大脑的人,爱恨分明。 “得饶人处且饶人。” 张蕊蕊打了一个哈欠,这两个兄妹也是够了,为了一个不想干的人在这里斗半天的嘴,也不知道累不累。 “好了,你们要吵明天再吵,我困了。” “嗯,那你们早点休息。别明天一早被娘又看到你俩魂不守舍的样。” 甄宏景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听到咯咯咯的笑声吓了一跳,以为张怀瑾醒了。结果转头过来看时,他不知道正做着什么梦,嘴里还在咯咯咯笑着。 衣服又继续去睡觉,想着明天一早自己也要起来练功了,免得下次有这么刺激的事情因为自己不会武功又去不了。 “蕊蕊姐姐,你这哪来的布料做的这衣服?”甄宏梅把衣服脱了下来,拿在手里看着。 “上次去县里买布料时,我叫老板顺便给我扯了几尺黑布,只不过没有让你和李清看到。” “我就嘛,我们家里没有这种黑布的。那你买回来我娘看到没有?” “看到了,不过也没关系,我用了她也不会什么的。” 张蕊蕊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把夜行服工整的叠了起来。 “把这衣服藏好,可别让你娘给翻到了,不然我们就不好了。” “嗯。” 甄宏梅把两套夜行服藏到了自己衣柜的夹层里面,这可是她偷偷瞒着她娘做出来的,就是为了放一些秘密的东西。不过弄好之后一直空着,看来今天有用武之地了。 甄宏梅第二天早早的就起来了,自己可好几天都没起来练拳了,感觉昨晚那些大动作做了之后身上还有些酸痛。 门一打开就看到甄宏景正在边被诗边围着院里跑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你起来这么早做什么?”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从房间里出来,停下了脚步,用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起来锻炼身体啊,这样更好的背书!” 张蕊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这甄宏景一本正经胡八道的样还真是可爱,估计是昨晚甄宏梅他拖后腿的事情在他心上留下了印。 “不打扰你了。”张蕊蕊完就开始练自己的,先做了拉升运动,后面才开始做一些大动作。 到了傍晚家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甄村长,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年轻貌美的哭哭啼啼的跑了进来。 “怎么啦?正元他媳妇。” 张蕊蕊本来是无心去听这些乡村妇女倒苦水的,但是听到这甄叔叔叫这女正元他媳妇,便侧着耳朵听了听。 “昨晚我睡觉的时候还看见我家那口在铺里,可是当我醒来他就不见了。开始我还以为他一早就下地去干活了,可是眼瞅着这天都快黑了也没见他回来。” “什么?那他去哪里了?他走的时候没有和你吗?” 李正元的媳妇摇了摇头,用手上的丝巾拂去脸上的泪水。 甄宏景坐在那里不话,因为这事肯定和张蕊蕊有关。那张蕊蕊难倒回来后对自己了谎?她们被周发现了,然后杀了那李正元和周灭口? 自己今天好像也没看到那周站在自己门口了,一整天都是大门紧闭。 张蕊蕊一想,不可能啊,自己昨晚明明还看到那李正元和周躺在的。难倒他和周醒来之后又是激战,精尽人亡了?所以才没回去。 甄宏景坐不住了,连忙去厨房找张蕊蕊问清楚情况,这李正元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她和自己的妹妹都脱不了干系。 “这是怎么回事啊!李正元为何没有回去?” 甄宏梅闻声也去听了一会墙角,才发现是李正元的媳妇找上门了,也有些诧异,就赶快去厨房找张蕊蕊。发现此时自己的哥哥也在正在这里。 “我真不知道,昨晚我去看的时候他和周都好好的!” 甄宏景总感觉这张蕊蕊有什么瞒着他。 把昨晚张蕊蕊和自己的经过在回想了一遍,全部又再串联起来,发现有很多的漏洞。 张蕊蕊发现那李正元的奸情,结果再逃跑时荷包掉了,还被李正元捡到了。那李正元必定会把那荷包给贴身藏起来,以便自己以后找出发现自己奸情的人。 贴身放着的东西又怎会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张蕊蕊拿到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张蕊蕊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特异功能吗?例如隔空取物什么的? 第七十五章又去周寡妇家 “你是怎么拿到荷包的?你们不会拿到那荷包就把李正元给杀了?这可是要坐牢的!” 张蕊蕊白了一眼甄宏景,自己可能做那么傻的事情吗?这个荷包固然重要,但也不会因此以身试法啊!自己在二十一世纪自己可就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没有。” 甄宏梅在一边看的都快急死了,这张蕊蕊还不出原由。 “哎呀,蕊蕊姐姐你就了。” 张蕊蕊一看是瞒不住了,便把来龙去脉和甄宏景了。 “我们并没有把那李正元怎么样。我们看到荷包被那周拿在手里,我就想着如果今晚不拿回来,恐怕以后就很难有机会了。上次我去李大夫那里拿了一点**药,昨晚就刚好用上了。” 甄宏景听了之后,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做什么傻事,不然自己想帮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是这丫头也太古灵精怪了,怎么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她都能捯饬到手。 “那正元叔昨晚为什么没有回去?” “我怎么知道。估计是他昨晚纵欲过度,在周家休息?”张蕊蕊坏笑了一下。 甄宏景听到纵欲过度这四个字,耳根泛起红晕。而甄宏梅根本就不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在一旁不明所以。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对咯。而且我们昨晚走的时候我敢保证他人是活的!” 张蕊蕊竖起食指和中指,对天发誓道。 “那现在怎么办?正元叔的媳妇来找我爹了。” “找就找呗,反正只要不我们三个人不我们昨晚见过李正元,就没人会知道。”张蕊蕊不以为然的道。 “对啊对啊,蕊蕊姐的对。” 甄宏景想着张蕊蕊的也不无道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李正元也是那么大的人了,难不成会在村里走丢了。 “哥哥,不关我们得事情我们就不要管了。吃饭!”甄宏梅才不愿管这些琐事呢,更何况自己和那李正元平时也没什么交集。 “别忙,爹娘还在那里安慰正元叔的媳妇,估计今晚又要很晚才能吃饭了。” 甄宏景看了看堂屋里的情况。李正元的媳妇坐在上哭,孟氏正忙着安慰她。 张蕊蕊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回忆了一下。自己昨晚走的时候确实看到那李正元还有气息,只不过被自己迷晕了而已。 难不成自己走后,又有人潜入了周的房间,也想和周,却不料看到周和其他男人躺在一起,便起了杀心? 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那周那么,估计不止李正元一个,肯定还有很多个。平时的生活开支估计就是从那些身上得来的,这周和也是没有什么分别。 而且在二十一世纪杀人案件中这种事情时常发生。张蕊蕊越想越不妥,觉得自己一定要去周家里再看看。不然给别人做了替死鬼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蕊蕊姐,怎么了?”甄宏梅看到张蕊蕊若有所思的样,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东西,忍不住好奇的问。 “我要出去一趟。”张蕊蕊边边自己身上的围裙。 “你要去哪里啊?” “去周家。” “什么,你现在去周家里做什么?” 甄宏景也有些惊讶,这不是自动给那周送上门吗?他也能猜想到张蕊蕊心中所想,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我陪你去。” 甄宏梅看到自己的哥哥也要去,如果自己不去的话会不会不太好。毕竟这件事也和自己有关,就算要担责任也不能让蕊蕊姐一个人担。 “我和你们一起去。” “那我们等晚一点再去,现在去太引人注目了。” 张蕊蕊想着今天不可能再向昨晚那样夜袭周家了,因为这李正元的媳妇找上门了,自己不得不去看看,但是又得想一个万全之策。 “不行,我们现在就得去。” “现在去的话会不会被别人看到?” “只要我们找好掩饰的理由,就算被看到了也无所谓。” 甄宏景想了一下,得正大光明的去周家,但又不能被人怀疑。 “这样,我们把你做的那个润肤露给周拿去,让她试试。” 张蕊蕊一听,是个好办法。把这润肤露拿去给周用也的过去,因为周平时就很爱美,若别人问起来的话自己就打算在村里卖这个东西,先找周试用提一些意见。 “好,就这个办法。” 张蕊蕊着就去库房拿了两瓶润肤露,甄氏兄妹就在厨房里等她。 “蕊蕊姐,你拿这么多做什么?拿一瓶就够了,别糟蹋了这么好的东西!”甄宏梅觉得把这么好的东西给周本来就有些可惜,张蕊蕊还拿那么多。 “哦,那拿一瓶就好了。”张蕊蕊就放了一瓶在桌上。 “对了,梅妹妹,你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你要去周家的后门看看。” “为什么?” “如果我们这里去的话恰巧碰到那周和李正元还在昏睡的话那岂不是很尴尬。所以你得去周家后院看看。如果那周已经醒了,你就过来找我们,给我们暗示,如果没有醒的话,你就在后院弄点动静,把那周给惊醒,给她一点时间好好收拾一下迎接我们。” 张蕊蕊忽然想到,自己好像把拿来的所有**药都用在了他们两个人身上,会不会是剂量太大了,导致他们两个人到现在还没有起。 “好了,梅妹妹你先走,我跟你哥哥随后就到。记得从后门走,别让你娘发现了。我们三个都出去的话她肯定会问我们去做什么的。” “嗯,好的。” 甄宏梅在去之前回自己的房间里拿了一个东西后才走的。 “我去和婶婶一下我们两个要出去。” 张蕊蕊走到客厅里面,看着那李正元媳妇泪流满面的样,真是替她觉得不值,如果她知道自己男人失踪的原因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哭的出来? 第七十六章甄宏梅放鞭炮 “婶婶,我要出去一趟,饭我已经做好了。” 孟氏看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里?” “我看着一时半会还吃不了晚饭,就想着去李大夫家里拿一些药材回来做润肤露。” “哦哦,那你叫宏景陪你去,天这么黑了,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嗯,那我先走了。” 孟氏往院里看了一下,发现甄宏梅不见了。 “对了,梅梅去哪了?” “哦!我刚才看到她在后院呢,估计和瑾儿在后面玩。” “哦,那你快去快回。” 张蕊蕊完便和甄宏景出门了,慢悠悠的走向周家了。 甄宏梅偷偷摸摸的溜到周家里。看到后门是关着的,于是就学着张蕊蕊昨晚那样踩着树翻墙进去了。 甄宏梅跳进去后又像昨晚那样,先勘察了周围的情况,确定没人后就去周的窗前,透过昨晚的那个窗户上的洞朝里面看了看。 发现那周还和那李正元躺在昏昏大睡,还是昨晚那个姿势。 “我去,害我们担心死了,你们却在这里大睡特睡,看我不好好整治一下你们两个。” 甄宏梅蹲下慢慢移到门口,然后踩着院里的石磨,一个空翻就了出去,她发现自己这身手可是越来越好了,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翻墙。 甄宏梅拿着自己从屋里拿来的秘密武器,大鞭炮。这鞭炮和普通的鞭炮可不一样,这个爆炸的声音可以算是响彻云霄。 甄宏梅想象着那周被响声给吓醒的样,不自觉咯咯的偷笑起来。 她拿出火折,把鞭炮点燃,用力往周后院一丢,立马赶跑开了。这鞭炮再点燃之后不会立刻爆炸,还会停留个十几秒,这点时间也够甄宏梅溜之大吉了。 张蕊蕊和甄宏景刚走到周家门口就听到嘭的一声爆炸声。吓得张蕊蕊一惊。 “怎么回事?”甄宏景疑惑的问道。 “不会是那周在家里煮饭把厨房给炸了?” 张蕊蕊一想也不可能啊,这古代又没有高压锅微波炉之类的危险物品,煮个饭就算爆炸也不会这么大的动静啊。 “不会,周婶婶煮了那么多年的饭也没见出过什么事。” 此时屋内的周和李正元被这一声想给彻底惊醒了。 “啊!” 李正元条件反射的坐了起来,警惕的看了看外面。 “怎么了?” “不知道。”周惊魂未定的道。 李正元看到外面的天竟然还没有亮,但感觉自己十分的疲惫,完全没有刚睡醒时那种轻松感。 “怎么天还没有亮?” “不知道。你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周穿好衣服后就去后院看了看,因为她刚才听到动静是从后院传来的。 还未走到后院周就闻到浓浓的火药味,走到后院一看,空气中着紫黑色的浓烟。 “咳咳……”周咳嗽了两声,骂骂咧咧的道。 “这谁家的孩这么调皮,竟然敢在我家放鞭炮,若是被我抓到了,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他!” 周骂完还把后院的门打开看了一下,看到外面没有人才把门关了。 李正元听到周在外面话,以为有人来了,连忙透过窗看,发现就周一个人站在那里,便松了一口气。 “你在和谁话?” “没有。” 周完就回到房间里去。 甄宏梅此时在周后院的门口笑的岔气。突然想起来蕊蕊姐姐好像还在等自己的消息,就连忙绕了一大圈跑到周的前门去。 此时张蕊蕊也猜了一个大概,估计这响声根本不是周做饭爆炸的声音,而是甄宏梅看到那对奸夫还在睡觉,为了吵醒他们而弄出来了的动静。 难怪她走的时候还回了一趟房间,估计就是拿炮仗去了,还算有点脑。 甄宏景也猜了一个**不离十,和张蕊蕊对视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你这妹妹也是厉害,能想出这么一招我实在是佩服!”张蕊蕊抱拳道。 甄宏梅气喘吁吁的跑到张蕊蕊这里,还是忍不住的大笑。 “收敛点,别被人发现了!”张蕊蕊提醒道。 “你们都知道了?” “这么大的动静也只有你甄宏梅才想的起来。” “嘿嘿。” 周围的村民听到了刚刚那一声爆炸声,都纷纷的围到了周家里的门口。 “这周在屋里做什么呢?怎么弄这么大的响声。”一个围观的妇女好奇的道。 “不知道啊,今个一整天可都没看见她了。” “你她会不会在屋里想不开?” 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着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终于有人忍不住,上前去敲周家的门。 咚咚咚…… “周妹,你在家做什么呢!”一个大婶朝屋里吼道。 周本来打算再和李正元再睡一会的,听到自己屋外有人在敲门,赶忙穿好衣服出去看了看。 “你听,好像有人在敲门?” “这么晚了谁会敲门啊?你肯定听错了!” 李正元完便把周自己的,亲吻着她的脖。 咚咚咚…… 外面的人敲了半天的门,也没见周出来,以为她在屋里出什么事情了,更用力的敲着门。 “你听,真的有人在敲门!”周把自己身上的李正元推开,连忙穿上衣服出去看看。 李正元很是不高兴,这么大晚上还来敲门破坏了自己的好事,是不是有病! “你在屋里别做声,我出去看看。” 周一开门就吓到了,无缘无故自己家里围了这么多的人,难倒是发现自己的事情了? 外面的人看到周出来了,关心的问道。 “周妹,你没事?” “我没事,你们这是怎么了?” 周不解的看着这些人。 “刚刚你家后院发出那么大的响声你没有听到吗?” 周听到他们是为了这事来的才松了一口气。 “听到了,不知道谁家的孩在我我家后院放了一个鞭炮。” “哦哦,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呢。你在家里做什么呢?一整天都没看到你人影?”周有些惊讶,一整天?自己不是白天才出来的吗?难倒自己和那李正元睡了一天? “没事,我在家里做一些腌菜呢,准备冬天吃。” “哦哦。”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没事,都散了。” 第七十七章试探周寡妇 看到周没事,人群也就慢慢地就散开来了。最后就只剩下张蕊蕊他们三个人。 “你们三个怎么还不走?”周厌恶的看着面前的三个孩。 “周婶婶,今天我是想来请教你一些问题。”张蕊蕊客气的道,她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进那周家里看看。 “都么晚了,有什么明天再。”周着便要关门,却被张蕊蕊给拦住了。 周有些厌烦,毕竟自己这房间里面还有一个人。 “周婶婶,我知道平日里我们有些不愉快,但是大家都是个街坊四邻的。俗话的好,这远亲不如近邻,邻居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啊!”张蕊蕊很是佩服自己这张嘴巴,撒起慌来草稿都不需要打。 “呵呵,对不起,今是真没空!改天再!” 张蕊蕊看到这周这么急着关门,就知道这屋里肯定有问题,怕是那李正元还在房间里。 “周婶婶,其实我们就在你客厅坐会就走。而且最近我们正在研究了这个润肤露,就想着拿来给你用看看,给我们一些改良意见。” 周一听润肤露这三个字眼睛都亮了。自己前段时间去县里时,听到很多女人都在讨论那个,抹了之后那皮肤嫩的吹弹可破。 没想到这是张蕊蕊研发的,真是人不可貌相。自己听那润肤露还特别贵,今日这妮送上门让自己试用,不用白不用。便想让他们进来,可是一想到李正元还在屋里,就有些犹豫了。 张蕊蕊看到周若有所思的样,估计是怕自己进去之后发现李正元还在里面。 “周婶婶,你就看在这润肤露的面上让我们进去,我保证不会在你家里乱跑的。” “好,那你们进来。你们只能在客厅里坐会。” “嗯,好!” 三个人便进了周家里。张蕊蕊东看看西瞧瞧,发现周的家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都不为过,卧室离这客厅只有几步路。 “你们在这里坐,我过去一会。” 周完就走了,三个人一看到周走了立马声讨论起来。 “蕊蕊姐姐,刚刚我来的时候看到那周和那正元叔还躺在睡觉。” “哦,我就嘛,你怎么把动静弄的那么大。” “哈哈哈!你是不知道,把那周吓得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就跑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蕊蕊做了一个嘘的姿势,示意甄宏梅低调一点,这毕竟是在别人家里,心隔墙有耳。 李正元在卧室里把衣服已经穿好了,正准备出去了。 “你现在往哪走?” “我回去了啊。” “你怎么走?甄村长家的那几个孩在我那堂屋里,你若现在出去肯定会被他们几个看到的。” “那怎么办?” 周刚才出去听那些人的语气似乎是一整天都没见到过自己了。也就是自己从昨晚睡觉睡到现在,若不是那个孩在自己家里后院放鞭炮,肯定要睡到天昏地暗。 “怎么办,你现在只有在这屋里坐一会,等我把他们送走了再。” “那好,你尽快!” 此时的李正元还不知道自己睡了一天,而周也忘了告诉他。 “对了,那个荷包你给我放哪里了?” 李正元这才发现那荷包不见了,在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还以为在周的身上。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拿着的吗?” “昨晚不是给你看吗,然后你一直都没给我!” 两人在屋里就这么吵起来了,隔壁屋里的张蕊蕊也听到了一些动静,还故意大声道。 “周婶婶,你在和谁话啊?” 周立马捂住李正元的嘴巴。 “没有,我在自言自语呢!” 三人此时在周家的堂厅里差点笑的前仰后翻,周却浑然不知。 “声点,别让他们给听到了,不然你我都没好日过!”周低声嘱咐道。 “哼!你以为我怕?你把那个荷包弄丢了,我看你怎么去找那个发现我们事的人!” “那事都是好几天的了,过去了这么多久也没见有什么动静,肯定是别人白天落在那里,晚上恰巧被你捡到了。” “那它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就不见了啊!” “我怎么知道。我不跟你了。我先去应付他们,在这里待久了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张蕊蕊三人看到周从卧室里面出来,立马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严肃起来。 “周婶婶,瞧你这脸色好苍白啊。别太劳累了,得多注意点身体!”张蕊蕊嗲嗲的道。 “呵呵,是嘛?”周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这女人啊就得多保养。你瞧,我给你带来这润肤露可就有很好的保养效果。” 周结果张蕊蕊手里的润肤露,仔细的瞧了瞧你,打开瓶盖闻了一下。 “嗯,确实好香!” “是啊!” 张蕊蕊着从周的手里拿过润肤露,倒在自己的手上轻轻的给周的手背涂抹。 “好了。” 周一看自己有些粗糙的手瞬间就变得细腻又光滑,涂在手上还有一股凉嗖嗖的感觉,看来这润肤露的功效还真不是吹的。 “这润肤露挺好的,我觉得不需要再改良了。” “是嘛?” “嗯。”周对这润肤露爱不释手,她有些不敢相信这张蕊蕊会把这么昂贵的东西送给她,又试探这张蕊蕊的心意。 “这润肤露很贵,我还是不要了!” 张蕊蕊看到这周假装推辞的样真恶心。 “没事,周婶婶你不也帮我忙了吗?哎!” 周看到张蕊蕊唉声叹气的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虽然平时自己确实很不待见她,但是看到今日她送自己润肤露的面上,还是关心一下她。 “你叹什么气啊?” “就是……算了!来也心烦,不也罢!好了,周婶婶时辰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周看到张蕊蕊这欲言又止的样,想着就连自己后奶奶都敢打的人,还会有人敢惹她的不痛快?更加好奇发生了什么。连忙拉住走到院里的张蕊蕊。 第七十八章可悲的周寡妇 “你若是信得过周婶你就和周婶,不管有什么烦心事,周婶替你想主意!” 张蕊蕊就在转身那一瞬间,嘴角轻微的往上仰,没有一个人察觉。 甄宏景有些不明白了,这张蕊蕊又是上演的哪一出,之前并没有这些啊,只来看看周和那李正元是否还活着,依现在的情况看来,那李正元现在应该在那房间里藏着。按原计划自己就可以离场了。 “哎,你是不知道。方才我们家准备吃饭时,来可以一个人,到现在还在我们家哭呢!” “谁啊?”这周平日里可是最八卦的,这等好戏她又怎会错过。 “就是村北那正元叔的媳妇。”张蕊蕊还未等周问为什么,又继续大声道。 在屋里的李正元一听关于自己媳妇的事情,立马把耳朵贴在门上。 “正元叔的媳妇她今早起来就没看见自己的丈夫,开始还以为他下地干活了,可是天黑他都没有回去。正元叔的媳妇就以为正元叔发生什么意外了,现在正在家里跟甄叔叔哭诉呢,求甄叔叔帮忙。” 听张蕊蕊这么一,李正元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这周家里待了一天了,那自己媳妇不得着急死才怪。 “是啊,正元叔的媳妇在我们家里哭的差点喘不过气呢,也不知道这正元叔跑哪里去了,忍心让自己的女人这样到处找自己,太不爱惜自己的媳妇了!”甄宏景附和着张蕊蕊。 周一听这事,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张蕊蕊看到周的表情变化,实在觉得可笑,但还是强忍住了。 “周婶,你这两天有看到过正元叔吗?”张蕊蕊故意问道。 周立马摇了摇头。 “我怎么可能看到过他,我和他也不熟。”周强扯出笑容道。 “哦哦,那好。周婶,那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回去了。” 周现在巴不得他们赶快离开自己家里。 “好好好!路上慢点。” “对了,周婶,忘了跟你这个润肤露它的保质期只有十天左右,所以你千万不要不舍得用,不然它就坏了。” “嗯嗯,我会的。天黑了,你也还是赶快回去!” 张蕊蕊三个人离开周家里后并没有回去,而是往周家的后门走去。 “张蕊蕊,我们这是去哪里?”甄宏景看着这并不是回家的路,疑惑的问道。 “蕊蕊姐姐,这是通往周家后门的路啊?” “没错!这出戏还没有完,想看的话就跟我来!” 两人不明白张蕊蕊口中的戏是什么,也只能跟在后面。 周送走他们后,立马进卧室去,刚好撞到正准备出去的李正元。 “你这是去哪里?今晚不在这里过夜?” 这李正元哪有什么心思在这里过夜啊,自己这媳妇在外面哭天喊地的找自己。 “不了,我得回去了,再不回去恐怕就要出事了。” 李正元完就朝后院走去,准备从后院出去找自己的媳妇。 周看到这李正元魂不守舍的样,就知道自己在他心中还是没有他媳妇重要。但还是有些不甘心,毕竟自己把女人最重要的贞操都给了他。 “我不准你去!今天你必须在我和你媳妇之间选一个!”周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门口,不让李正元出去。 李正元一听,这女人怎么这么的无理取闹,非要让他在两者之间选择,这不是诚心逼自己嘛。 而且自己最开始对这周就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并没有想过和她假戏真做,在这场游戏里谁认真谁就输了。 “好了,别闹了!”李正元强忍住心中的怒火道。 “我不,今天我就非要你选一个出来!”周表情睁大眼睛,死死的看着李正元。 李正元面对这周的无理取闹,最终还是没有遏制住心中的怒火。 啪!的一巴掌打到了周脸上。 周有些不敢置信,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打自己,那之前和自己的甜言蜜语又算什么? 这一幕刚好被张蕊蕊三个人看到,甄宏梅本想冲上天帮那周教训那个男人,结果被甄宏景给拦住了。 “别闹!” “哥,周婶被打了!” “叫你别闹,有什么事情回去再!” 张蕊蕊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她并不意外这李正元会打周。 甄宏景知道如果甄宏梅这一冲出去是帮了周出气了,但是他们的计划也就全部败露了。还是给那周留点颜面。 “你个遭天谴的!”周红着眼和李正元厮打起来。 可是周又怎会是一个男人的对手,被李正元用力推坐在地上。 李正元推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周一人无助的坐在地上伤心的哭泣。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张蕊蕊三个人看到李正元出来了,立马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 甄宏景一下就明白张蕊蕊刚刚的好戏是什么了,原来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自己应该她料事如神呢,还是她善于勘察人心了。 “好了,戏也看完了,我们也走!”张蕊蕊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回去的路上三人都沉默不语,甄宏梅还是忍不住问了。 “蕊蕊姐姐,你怎么知道接下来还会有好戏?” “我不知道,我只是堵了一把。赌那李正元对他媳妇的感情,显然是我赢了。”张蕊蕊双手一摊,无所谓的道。 甄宏景细思极恐,这张蕊蕊有时候的思维能力简直和她的年龄太不相符合了,也许他就是鬼谷笔下那一类善于人心术的人。 张蕊蕊看着那甄宏景无奈的眼神,觉得很是搞笑。 对于这种事情张蕊蕊在二十一世纪在见的多了,像周这种人永远都只能做见不得光的! 而这周也犯了一个极为致命的错误,一个不要高估自己在男人心中的位置。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赌的。那你怎么知道你会赢?”甄宏景还是好奇。 “就在我给周李正元媳妇的事情的时候。” 甄宏景这才想起来难怪当时张蕊蕊这事时故意放大了声音,自己开始还以为她只是单纯的让那屋里面的李正元知道这件事,没想到她还有这层用意。 第七十九章浪子回头 “蕊蕊姐,那你就怎么有把握你会赢。” “跟你了你也不明白。”张蕊蕊转身又对一旁的甄宏景道。 “假如你是个男人你会选择自己的原配的媳妇,还是会选择一个死了丈夫的?” “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甄宏景一脸严肃的道。 张蕊蕊无语了,自己也就是打个比方,至于这副表情嘛? “好,那我就来。假如我要是男人我肯定选择自己家的媳妇。” “第一,那周不是原配,不是自己的结发夫妻。而且那周还死过丈夫,怎么都觉着有些晦气。” “第二,那正元叔的媳妇长得并不比这周丑,而且可以她比周长得更令人赏心悦目。这一点也是让我疑惑一点,为什么这李正元还要出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们之前不是了嘛,那正元叔家媳妇的娘家很有钱吗?很多时候都要靠她娘家接济,如果李正元选择了这一无所有的周这就意味着自己以后要喝西北风了。你李正元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休掉自己的那媳妇来选择这周?” 甄宏景看到这张蕊蕊把整件事情看的这么透彻,十分的敬佩。 张蕊蕊以前在格斗界时,身边很多结了婚的朋友都有个三四什么的,但那是都是觉得刺激才那样做,若是在原配和三中选择他们肯定选择原配,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 “蕊蕊姐姐,你那周会不会伤心欲绝,然后自寻短见?” 甄宏梅有些担心,刚刚看到周那绝望的眼神,心里很不舒服。 “不会的,当初她选择做这李正元的,她也就应该做好了心理准备接受李正元总有离开的她的时候。” 而且周那种人那么惜命,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男人去自杀!最多她今晚一整晚不睡觉,躺在绝望的看着屋顶回味着和李正元的过往,然后第二天就跟个没试事人一样。 “你们不觉得这是个很好的结果吗?” 张蕊蕊就连都有些佩服自己的智商了,一箭双雕。 “嗯,你这样做确实是阻止了他们继续犯错误,也同时给他们两个大人给足了面。” “那可不是嘛!” 张蕊蕊虽然很讨厌这周,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点素质她还是有的。 “好了,我们回去!”三个人一路上有有笑的回去了。 甄宏梅则是绕到了后门进去的。 张蕊蕊一进屋就看李正元的媳妇还在那里哭着,真心佩服她的眼泪怎么会那么多。 “婶婶,我们回来了。”张蕊蕊进屋道。 “回来啦,你们赶快去吃饭,不用等你叔叔和我了。” “没事,我不饿。” 张蕊蕊找了一张椅坐了下来,喝了喝口水润润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觉得那正元叔等会就会来我们家找她媳妇。”甄宏景在张蕊蕊耳边声的道。 “嗯,差不多。” 话音刚落就听到李正元在门外大声道。 “甄村长,我媳妇在你这吗?” 孟氏一听正是那李正元的声音,高兴的拍了拍李正元媳妇的背。 “你瞧,他这不是回来了嘛。别哭了!” 李正元看到自己的媳妇眼眶都哭肿了,心里有些自责,若不是自己的话她也不会这样。 “红杏啊,你怎么哭成这样?” 张蕊蕊一听,原来李正元的媳妇叫红杏,可真是一支红杏出墙来。 看着这李正元装模作样的样,不拿个影帝都对不起他。 “你个该死的,这一整天跑哪里去了!”红杏生气的打了李正元的背几掌。 “我今天一早就去县里办事了的,走的时候看你在熟睡就没有和你。” “你一大早去县里做什么?” “县里有笔生意让我去洽谈,结果谈崩了我就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甄村长开始想着这李正元若是再等一会不回来,自己就发动全村的人去找他了。 “谢谢村长,谢谢村长夫人照顾我媳妇。” “正元兄弟,你这是的哪里话啊,大家都是我一个村的,本就该互帮互助。”孟氏道。 “是是是,以后若是村长哪里有用的到我的地方一定要知会一声!” 张蕊蕊就这么看着这李正元满嘴的跑火车眼睛都不眨一下。 “好了,甄村长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带着我媳妇回去了。” “赶快带着她回家吃饭。” 李正元就把自己的媳妇给带走了,这场闹剧也差不多算得上是结束了。 “走咯,吃饭了!”张蕊蕊激动的道,可把她给饿死了。 “诶,蕊丫头,梅梅去哪了?你不是她在后院吗?怎么没有看见她人影?” “娘,我在这里!”甄宏梅牵着瑾儿跑了过来。 “你个死丫头,一下午都跑哪里去了!” “梅姐姐一下午都和我在一起玩!”张怀瑾连忙帮甄宏梅打了一个掩护,甄宏梅感激的看了一眼张怀瑾。 吃完饭张蕊蕊独自坐在院里乘凉,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如果周能早几年遇到李正元结果或许就大不相同,只可惜世间没有如果也没有后悔药。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怕她着凉就从自己的房间拿了一件衣服出来给她披上。 张蕊蕊其实有些弄不清楚自己对甄宏景的感情,准确的她害怕,害怕自己再一次被伤,还怕自己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 “想什么呢,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又不话。” 甄宏景从屋里拿了一个,坐在了张蕊蕊的身边。 “没有。” “你骗我,你肯定在想今天那周的事情。” 甄宏景知道张蕊蕊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样,其实内心比谁都柔软。 “是不是不放心那周婶?怕她今晚会寻短见。” 张蕊蕊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 “不是我不放心,是你不放心?既然不放心就去看看咯。” “我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你没别的意思,再怎么那周婶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人。不放心就去看看。” 张蕊蕊感觉自己今晚吃撑了,也正想出去转转,那就顺便去看看那周是不是还活着。 “你放心,我甄宏景绝不会是正元叔那样的人!” 张蕊蕊看了看天上,会心的笑了笑。 甄宏景看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但也没问,他不喜欢多,就让时间证明一切。 第八十章叠元宝 两人闲逛到周们口,发现她家的煤油灯是亮着的,便往又回走。 “看,我的那周才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就寻短见的。女人最了解女人!” “对对对,你最聪明了!但该收敛一点还是收敛一点。” 张蕊蕊有些不爱听甄宏景这话了。自己又没有锋芒毕露,换个角度一想甄宏景的也不无道理。 古代崇尚女无才便是德,谁家都不想娶一个聪明绝顶的女人回去,把自家的男人比的一无是处。 “知道了,我会低调一点!” 周这件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张蕊蕊现在感觉自己浑身很是轻松,想着自己以后晚上一定要少出门。 生活又恢复平静,张蕊蕊每天按部就班的研究菜单,制作卤味。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凉快了,腌肉可以重新开始制作了。 张蕊蕊好像有两个月没有给客满楼供应腌肉了,县里的那些达官贵人肯定早就在念叨了。 周似乎也没和那李正元再有沾染,也许是她已经看清了李正元的薄情寡义。 也还好这周不是黄花大闺女,否则那就亏大了,以后都不敢嫁人了。 甄村长从外面提了一大包金灿灿的东西回来,张蕊蕊很是好奇他手里提的是什么东西。放下手中正在洗的衣服,连忙接过甄村长手里的东西。 “叔,你这是提的什么东西?这么一大包,但不重。” “哦,这是元宝。” 张蕊蕊一听,元宝?那不就是金?可为什么又这么轻,金不都是沉甸甸的嘛? “金元宝?” 甄村长听到张蕊蕊把这烧给死人的元宝当成了金元宝,笑了起来。 “你个财迷!这是烧给死人的元宝,你也要吗?” 张蕊蕊一听是给死人的,立马就放在一旁,绝对不摸太晦气了。 “额,不要,不要。”张蕊蕊连忙摆手道。 “哈哈哈,怕什么?” “我不怕啊。叔叔,你不把这个拿到外面去烧了,拿到家里来做什么?” “叠啊,我买了一些纸回来叠成元宝的,死人的银就是用手叠出来的。” 张蕊蕊实在觉得麻烦,自己以前给父母上坟的时候从不会去弄这些,而且叠了之后政府也不会允许你烧的,太污染环境。 “叔,这清明节不是都已经过了吗?怎么还把这些东西拿回来叠?” “清明节过了还有盂兰节啊?” 张蕊蕊好像真不知道什么是盂兰节,为什么二十一世纪没有人过这个节,但又不好意思再多问,显得自己好像太无知了。 “哦哦,叔叔那你去忙,我去洗衣服了。” “辛苦你了。” 甄宏梅从外面回来后看到自己爹正提着一大包的东西往自己卧室里面走。 “爹,你又提的什么好吃的啊?还藏起来不让我看到!”甄宏梅嘟着嘴巴不满的道。 “你个丫头,整天就知道吃,没见你去帮你蕊蕊姐洗衣服!” “蕊蕊姐都已经快洗完了,我还是不去给她帮倒忙好了。” 甄宏梅是最不喜欢做这些家务的,总感觉不符合自己的形象,总想着自己以后可是要仗剑走天涯的。 “爹,你还是没有和我你提的什么东西!” “纸元宝!”甄村长对她这个女儿很是无奈,真不知道以后怎样会嫁的出去,若是嫁不出去可就得当老姑娘了。 “盂兰节还有几天?” “过两天。” 甄宏梅听到盂兰节要到了,莫名的兴奋,自己又可以去探险了,到时候一定要把蕊蕊姐姐拉上一起去。 “梅妹妹,你过来帮我晾一下衣服。”张蕊蕊大声喊道。 “来了。” “问你个事。”张蕊蕊声的道。 甄宏梅看到张蕊蕊那一副神秘兮兮的样还以为又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了呢。 “蕊蕊姐姐,怎么了?” “刚刚听你爹书盂兰节要到了,什么是盂兰节,为什么我没有听过,难倒是村里特有的节日?” 甄宏梅面对张蕊蕊的问题有些惊讶,冰雪聪明的张蕊蕊怎么会不知道盂兰节是什么?自己还以为她什么都知道呢。 “就是鬼节啊!蕊蕊姐姐,你不知道吗?” 张蕊蕊差点没吐血,鬼节就鬼节嘛,什么盂兰节,搞得很有文化的样。 “嗯。”张蕊蕊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本来还想着这过节什么的,还可以研发点新东西出去卖钱,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好,我以为你知道呢。我们村每年鬼节都会去三岔路口,十字路口,自家门前烧纸钱什么的。” 张蕊蕊脑里突然浮现出自己以前看鬼片,片里面那些人过鬼节的情形,不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一家人吃完晚饭后,坐在院里叠着金元宝。张蕊蕊其实很不愿意碰那些东西。 因为她觉得自从来了古代之后运气就没有好过,这些东西本身就有些晦气,就更不愿意碰了。 “蕊蕊姐,我跟你,我们村每年鬼节可都会发生一些怪事呢!”甄宏梅边叠元宝边道。 张蕊蕊心里很是好奇,但又有些害怕。以前自己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的,所以什么鬼故事都不怕。可是自从见了这原主的灵魂后,感觉这世界上有太多的未知的东西,并不是自己能掌控的。 “我不想听!” “哈哈哈哈,蕊蕊姐,你是怕了嘛?”甄宏梅嘲笑着张蕊蕊。 “你别去吓你蕊蕊姐,你以为每个女的都和你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甄宏景看到自己的妹妹这么嘲笑自己的心上人,心里不满,就算欺负她也只能自己一个人欺负。 “哥哥,你这嘴巴怎么就那么坏呢,我好歹是你一母同胞的妹妹啊!” “谁叫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你没看瑾儿也在这里吗?万一把瑾儿吓到了怎么办!” “宏景哥哥,我才不怕呢,我是男汉!”张怀瑾貌似自信的道。 张蕊蕊好奇心最终战胜了恐惧,反正自己晚上也不是一个人睡,就算碰到什么妖魔鬼怪也有甄宏梅这把他们镇住。 第八十一章阴兵过境 “梅妹妹,那你就,看看能有什么怪事?” “蕊蕊姐姐,你确定要听?” 张蕊蕊深吸了一口气,肯定的道:“嗯,听就听,谁怕谁!” “哥,你可看好了啊,不是我要的,是蕊蕊姐姐自己要听的。待会把她吓到了可不能再我了!” 甄宏景白了她一眼,话一半吊别人的胃口,要是自己也会按捺不住好奇心想知道的。 “我们村里每年鬼节都会发生一些很诡异的事情。据有一年鬼节的时候,村里半夜有个人起来去茅厕,结果就听到自己家门外踏踏踏的声音,就像有很多人路过自己家门口一样。” “他就在想这大晚上的哪会有人这么多人在外面,更何况今天是鬼节,家家都是烧完纸钱后就早早的回去睡觉了,不会成群结队的在大街上闲逛。” “但他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把门开了一个的缝,在门缝里看了一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不知为何,门外弥漫着很大的雾气,朦胧中他看到门外有很多的拿着矛正在前行的士兵。而且一个个脸色苍白,面无表情。眼神的十分的空洞。但他并没有多想,以为是边疆又发生战事了,这些士兵日夜兼程赶去前线打仗的。然后就把门关了,接着又去睡觉。” “到了第二天他和别人吹嘘边疆又有战事了。和他聊天的那些人都不信,现在天下很是太平,可别乱造谣,会被官府抓去坐牢的。而且朝廷并没有发布通告边疆又有战事,若是有的话早就下来征兵了,不会到现在快快年末了都没有动静。” “那人就很纳闷了,自己昨晚明明就看到了那么多的士兵,难倒是幻觉?于是他把自己前夜的亲眼所见的一切和别人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这些人一听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大晚上哪来的士兵。直到一个老学究给出了解释。他是遇到鬼了,而且那不是一般的鬼,是阴兵过境!” “那人吓得屁滚尿流,此后整日躲在家里,之后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暴毙身亡。而且那尸体站在门后面,还穿着盔甲,双眼瞪的大大的。” 张蕊蕊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想着如果自己去一个屋里找人,结果发现屋里没人,打算出去再找找,一转身就看到一个死人站在那里死死的瞪着自己。现在她只想求死者家人的心里阴影面积。 “他的家人一整日都没有见到他出来吃饭,去他房间里找他,结果看到他的尸体后,当场吓得晕过去。” “他的妻很不能接受他的死亡,哭的那是撕心裂肺啊。” 张蕊蕊想着,是个人都不能接受那种死法。 “他死后,但关于他到底是怎么死亡的事情并没有随他的死而消散。老学究又他是看了不该看的,又泄露了,所以阎王爷这才要了他的命,让他下去当阴兵赎罪。事情的大致经过就是这样的。” 甄宏梅一口气完,觉得很口渴,连忙喝了一口水。 张蕊蕊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对于阴兵过境这个事情也是略有耳闻,觉得大家都是以讹传讹,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些东西,就算有的话为什么只是少数人看到,为什么科学家还没有发现? 可是现在是古代,古代的很多东西都没有办法去用科学来解决,例如这原主的灵魂又用什么来解释?或是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还是这个村的磁场有问题。 “其实我觉得那个老学究才是最可疑的,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是啊,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甄宏梅一开始就觉得这件事情十分的蹊跷,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被人遗忘了,才会误以为他是被鬼杀了。 “叔叔婶婶,梅妹妹的这事是真的吗?”张蕊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是真的,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的村长为了让这件事情不会传到县太爷那里,硬是给压下来的。所以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很少很少,就连你爷爷都不一定知道。”甄村长看着门口道,仿佛一切都历历在目。 张蕊蕊想着也许这古代是有很多事情有些邪门,到了二十一世纪至于很多古代的传都无从考证了。 “当时的村长和我爹有些交情,所以我也去看了一下,那表情着实是够吓人的,我几天几夜都睡不着,一闭上眼睛梦里就是那个人死后的模样。” “哈哈哈,爹,想不到你还有这么胆的时候!”甄宏梅悟着嘴巴笑着道。 “那个人还穿着盔甲?” “是啊。” 张蕊蕊想着,那人不排除被他杀的可能性,万一有人就想借着这个借口杀人呢,刚好这村里的人又特别的迷信,这样自己杀了人后就可以逃之夭夭,不用坐牢。 那人的盔甲估计都是在死后被人强行穿上的,那盔甲上肯定还会留下指纹,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直接把那盔甲拿去化验一下,就真相大白了。 只可惜在这古代什么都落后。思想落后,科技落后。 “诶,叔叔,就是那个学究后来去哪里了?” “不知道,当时也有去派人找过他,可是他却在村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甄村长这样一,张蕊蕊更加觉得那个人有问题。 “那当时你们有没有找仵作来验尸,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甄村长摇了摇头,这古代一般是不会验尸的。因为一验尸尸体的完整就会遭到破坏,所以死者的家里人肯定不会同意。 “叔叔,我总觉这件事情有太多的疑点了,当时的村长也太糊涂了,人命关天就这么的不了了知。” “不了,那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甄村长也很无奈,若那时自己是村长的话一定会彻查此事。 “梅妹妹,你不是村里每年都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吗?给我讲讲其他的。” 甄宏梅想了想一下,好像自己就只记得这件事情。 “我给忘了。”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这么想知道,也就了一个。 “我们家后面的这片山地就经常出现鬼火。” “鬼火?”山上出现鬼火其实也并不奇怪,山上有那么多的动物尸体。 “不止山上有,我们村里晚上的大街上也有,只不过很少有人看见而已。” 第八十二章张老太婆去世 张蕊蕊一听竟然这么的邪门,就有些害怕了,这大街上哪来的动物尸体?那就是人的了。 “其实在这山上看到鬼火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所以不用怕,我只是疑惑为什么在大街上可以看到?” “这就不知道了。”甄村长也没弄清楚过是为什么。自从自己当了村长后,村里好像就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了。 “叔叔,咱们得祖先们一直都是住在这个村里面的吗?还是过因为战乱从其他地方迁移过来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知道这些事情的老一辈基本上都去世了。平日里又没人关注过这些,所以就没人知道。” 张蕊蕊想着,这村里的人家家户户的姓氏都不一样。肯定就是从外面迁移过来的,而且如果没有熟路的人带路,外人想找到这村是很难的事情。 “好了,已经叠的差不多了,你们都去睡觉。”孟氏道。 “好,婶婶。”张怀瑾开心了。他早就想睡觉了,看到大家都在忙自己又不好意思一个人去休息。 “你们别忘了把手洗了!”孟氏这话时张蕊蕊早去厨房里舀水出来洗手。 “蕊蕊姐,你怎么去厨房舀水洗手,直接去后院井边洗就好了,你这多麻烦,而且那边还更凉快。” 张蕊蕊不是不想去后院洗,毕竟这到鬼节了,那后院山上指不定全是尸体,还是避讳一下比较好。 “哦,我就是顺道去厨房的,而且我也不热。” 张蕊蕊便洗手边道。 甄宏景嘴角轻轻的往上扬,就张蕊蕊那点心思自己还不明白吗。叫她别听那些奇怪的事情不信,现在知道害怕了。 “赶快洗手睡觉,心今晚有人敲门哦!”甄宏景坏坏的道。 张蕊蕊知道这甄宏景是在故意吓唬她,有些生气。 “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张蕊蕊在床上辗转反侧,脑里不停的浮现着那个人死前的样。 看来这村里面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也暗自庆幸上次为了周寡妇那件事半夜出去了好几次都没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好不容易睡着的张蕊蕊凌晨被一阵鞭炮声给吵醒了。睡得正香的甄宏梅也被这阵鞭炮身给吵醒了。 “怎么回事啊,大晚上的放鞭炮。”甄宏梅生气道。 不一会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甄村长,甄村长!”门外的人使劲的吼着,就怕睡着的甄村长没听见。 “来啦!”甄村长边传衣服边跑出来开门。 “大竹兄弟,这么早有什么事情吗?” “不、不好了!”那人气喘吁吁的道。 “怎么了?” “村北的张老太婆过世了。” 甄村长一听,连忙进屋把在睡觉的孟氏给叫了起来。 “起来!快别睡了!张婶去世了!” 孟氏听到张婶去世了,瞌睡一下就醒了。手脚麻利的爬起来穿衣服。 甄氏夫妇把门一关,就赶去村北了。 张蕊蕊在房间里也听到了大概。她有些好奇村北那张老太婆是谁,能让叔叔和婶婶他们那么着急。 用手推了推又熟睡过去的甄宏梅。 “梅妹妹,村北的张老太婆是谁啊?” “蕊蕊姐姐,你突然问她做什么?”甄宏梅迷迷糊糊的道。 “哦,没事。就是刚刚来敲门的人她过世了。” “啊!张奶奶过世了!”本来睡意朦胧的甄宏梅,听到这事瞬间瞌睡全无,坐了起来。 张蕊蕊被甄宏梅这反应给吓到了,但她更好奇这想老太婆是谁。 “你还是没那张老太婆是谁!” “张奶奶,她住村北,以前没少帮我我们家里,我爹我娘就是通过她认识的。” “哦,这么她是个媒婆咯?” “嗯嗯,我们村里不少夫妻可都是她撮合的呢!” 张蕊蕊一听,看来这张奶奶还是有两把刷,媒婆的嘴皮那可真不是盖的。 “那她过世了,你爹娘那么着急去干嘛?她自己的儿女不会去处理后事吗?” “哎!”甄宏梅很无奈的叹了口气。 能让甄宏梅都叹气的人还真不多,就知道这张奶奶肯定又有故事。反正今晚自己也没打算了睡了,不如就拉甄宏梅给自己讲讲。 “你给我讲讲这张奶奶的事。” 甄宏梅看到张蕊蕊那渴望的眼神,不忍心拒绝。想着出了这事自己也肯定睡不着了。 “那张奶奶是我们村里有名的媒婆。她中年丧夫,独自把儿给拉扯大。她帮别人相了一辈的亲。可是就在挑选自己儿媳妇时却走了眼,那个女人是看中了张奶奶他们家的钱,结婚前那可是对张奶奶百依百顺。可是结婚后那女人原型就露了出来,成天好吃懒做不,有时还辱骂张奶奶。” 张蕊蕊觉得这又是一个引狼入室的典型例。这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那她媳妇对她那么不好,为什么不叫他儿把那媳妇给休了?” “张奶奶开始有那个意愿,结果她媳妇那个时候怀孕了。后来她媳妇生了孩之后对张奶奶还是那副态度,当时张奶奶想的是既然孩都有了就算了。她毕竟是媒婆,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的道理她比我们更清楚。” “我觉得这张奶奶太心软了,那种媳妇留在家里迟早要出事的!她儿呢,难倒就不一下自己媳妇吗?” “她的儿向着他那媳妇。后来有一天她的儿想要去县里做点买卖,在村里赚不了什么大钱。张奶奶同意了,把自己一生的积蓄全部给了她儿,让他进城去做生意。可是他儿和儿媳妇去县里做了生意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奶奶一没事就喜欢望着村口的方向,盼着她那儿回来。” “我去!她儿太不是人了!竟然骗自己老娘的钱!” 张蕊蕊听了之后是咬牙切齿,没想到这世间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这张老太婆也太可怜了,中年丧夫,独自把儿给拉扯大,结果养了一个白眼狼。有了媳妇忘了娘的货色,要是自己死都要把这两个不孝拉去垫背! 第八十三章欢喜冤家 “你不是张奶奶的儿媳妇不是给她生了一个孙吗?那她孙呢?” “也被她媳妇给带走了!” “这女的也太不是东西了!”张蕊蕊忍不住都想爆粗口了,这要在二十一十世纪这女的肯定要被友的唾沫给淹死。不管她在天涯海角估计友们都能把她找出来,教训她一顿!毕竟现代的人肉搜索不是盖的。 “是啊,张奶奶一下就人财两空,从此以后就变得有些痴痴呆呆的,逮谁都是她的儿。” “你不是她儿在县里做生意吗?你们没有派人去县里找?” “有啊,最后都是无功而返。张奶奶的儿儿媳妇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张蕊蕊心里觉得这人肯定要遭天谴的,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做的这么绝。那可是生自己养育自己的娘啊,不要就不要。 若是张奶奶的儿他在这儿自己一定要挖开他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 “那这张奶奶过世了,谁给她送终呀?” “不知道啊,也许没有。” 甄宏梅很是可怜这张奶奶,以前时候她经常拿糖给自己和哥哥吃。在这村里,糖也算的上是很金贵的东西了,有的孩一年也难得吃的上一回。 “她儿把她的钱全部都卷走了,那她后面又靠什么维持生计?” “张奶奶家里还有一些地,她就靠那些地活着。如果收成不好,村里的邻居也会给她拿去一些吃的。” “哦哦,但她这过世后棺材总有一个?” “这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没有。” “她儿可真不是个东西,简直就是畜生不如!”张蕊蕊气愤的大骂到,做了那么久的人,却连一点良知都没有。 甄宏梅有些惊讶了,平时看起来稳重的蕊蕊姐姐也会骂人爆粗口! 两人就这样秉烛夜谈到天亮。张蕊蕊想着自己今天可一定要去看看那张奶奶。 甄宏景看着两人脸上的黑眼圈,无精打采的样,就知道昨晚肯定又没有睡觉。 “你们昨晚又去哪里晃悠了?这盂兰节都要到了,你们也不怕碰到个啥的!” “吃你的!哪来这么多的话!”张蕊蕊塞了一个窝窝头在甄宏景的嘴里,堵住他的嘴巴。 “哥哥,张奶奶过世了!” “大清早别乱瞎话!”甄宏景无语的道,自己这妹妹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 “我没有乱,昨天凌晨的时候有人来家里找爹娘,张奶奶过世了,爹娘连夜就去张奶奶家里了。” 甄宏景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明明前段时间还和张奶奶打过招呼,这人怎么走就走了。 张蕊蕊看到甄宏景一下就沉默不语。他心里肯定很难过。毕竟是一个从看着他长大的人去世了。 看到他难过的样,张蕊蕊心里不知从何冒起一股莫名的伤心感。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张蕊蕊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觉得现在也只能这些话了。 “妹妹,等会吃完饭我们就去张奶奶家里看看。”甄宏景沉默了半天才了这几个字。 “我和你们一起去。” 张蕊蕊是真心的想去看看那张奶奶,并不是抱着看热闹的那种心态。 而且自己估计叔叔婶婶他们肯定从凌晨忙到现在都还没吃饭,想着自己也顺便给他们送点吃的过去。 “你就不去了,和瑾儿待在家里。” 甄宏景怕张蕊蕊看死人到害怕,便不想让她去。 “我就要去,我也想看看张奶奶,以前她也给我拿过吃的。”张蕊蕊看见甄宏景不让他去,就有些急了,随口撒了一个谎。 “嗯,随你。到时候去了可别到处跑,就跟在我身后就好了。” “嗯。”张蕊蕊听到这话,心里升起一股暖流。 “姐姐,你们都去了,那瑾儿怎么办?”张怀瑾郁闷的问道,这三个人好像都快把自己遗忘了。 “瑾儿,今天你就待在我书房里默书,回来我考你。若是不会的话就要打手板!” “好,瑾儿会乖乖的!哥哥,那我今天默什么?” “就默《出师表》!” 张蕊蕊听到甄宏景让瑾儿默写《出师表》有些意外,张怀瑾这么就学自己高中学的东西,会不会太急于求成了。 也许他们是古代人,从到大都在接触文言文。就像让现代一年级的学生学白话文一样。 “瑾儿最近读书读的怎么样?你教的那些他能懂吗?” “瑾儿可比你聪明多了!而且他不像你读书三天打鱼两天晒的,人家可是持之以恒。”甄宏景白了一眼张蕊蕊,真不知道她当初是哪来的勇气要读书的。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无论我什么瑾儿都不会跟我顶嘴!” 这话张蕊蕊就不爱听了,这甄宏景的意思就是这张怀瑾比自己更懂得什么叫做尊师重道?还是自己长这么大还不如自己的弟弟。 “哼!那是我张蕊蕊志不在此,等我哪天亲自读给你看看!到时候一定让你大吃一惊!” “是嘛?等你哪天心血来潮想读书的时候恐怕都已年过半百了!” 张蕊蕊不想跟他斗嘴,自己这些文绉绉的话肯定会输给他。 “甄宏景,你有本事我们放下碗筷,去院里切磋切磋!”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恼怒的样,十分的可爱,但自己也不能真的把她给惹火了,万一生气不理自己可怎么办。 “君动口不动手,我知道打不过你我才不会跟你打呢!”甄宏景有些服软的道。 张蕊蕊觉得自己占了上风也就不继续咄咄逼人了。 “你们这一大早就在这里你侬我侬,到底还有没有把我和瑾儿放在眼里啊!”甄宏梅不满的道。 每次她看到自己的哥哥和蕊蕊姐姐斗嘴的时候都会想到李清,若是自己每天也能和他这样斗斗嘴该多好啊。那样自己做梦恐怕都会笑醒。 “听到没有,你妹妹都烦你了,你还是闭嘴!”张蕊蕊瞪了一眼甄宏景道。 张蕊蕊用食盒给甄氏夫妇装了些吃的,默默跟着甄氏兄妹去看那张奶奶。 张怀瑾主动请收拾碗筷,然后就去读书了。 第八十四章送饭 张蕊蕊看着不远处有一户人家,不停的有人来来往往。 “那就是张奶奶的家?”张蕊蕊指着不远处的房问道。 “是啊,蕊蕊姐姐,你怎么知道。” “那么多的人出入那里,想必是出什么事情了。” 孟氏准备出去买一些香烛纸钱回来时,恰巧遇到来找他们夫妇的孩们。 “你们怎么来了?”孟氏惊讶的问道。 “我们就是想来看看张奶奶,送她最后一程。”甄宏景道。 甄宏梅往站在门外往里面望了望,可就是没看到自己爹在哪里。 “娘,我爹呢,怎么没见他人?” “哦,他在里厅忙呢。” 天阴沉沉的,似乎也在默哀着张老太婆的去世。不多时飘起毛毛雨,轻轻的落在人的脸上。 来来往往的人表情各异,有看热闹的,有看稀奇的,也有真诚来吊唁的。 “那你们吃早饭没有?” 张蕊蕊听到甄宏梅问这话才想起自己手上还给孟氏他们提的早饭。 “婶婶,我给你提了早饭过来,你和叔叔都吃一点,别饿坏了身。” 孟氏看了看张蕊蕊提着的食盒,很是暖心,觉得自己当初把她留下的决定是正确的。如果可以她还真想这张蕊蕊成为她甄家的媳妇。 “好,我去叫你叔叔出来吃。在里面吃不好。”孟氏完便转身去屋里找甄村长,结果被甄宏梅给拦住了。 “娘,我进去找爹出来就好了,你在这里吃。” “这丧事有太多的忌讳,你又毛手毛脚的,还是别进去了,让你哥哥进去。” 对于孟氏这话甄宏梅并没有生气,毕竟娘也是为了自己好。万一不心触犯了禁忌可就不好了。 “娘,那你就在外面找个地方坐着吃,我先进去了。” 张蕊蕊也想进去看看,便叫住了甄宏景。 “等会!我和你一起去。” 甄宏景看了一眼张蕊蕊,有些不想让她进去,她胆,这又不是什么喜事,还是少沾惹的好。 张蕊蕊知道甄宏景不想让自己进去,又道。 “我跟着你就好了,绝对不会乱跑。” “蕊丫头,你不怕吗?”孟氏问道。 张蕊蕊摇了摇头,自己都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怎么可能还会害怕死人。 “好,那走。” 一进屋甄宏景就牵住张蕊蕊的手,张蕊蕊也并没有反抗。 张蕊蕊看着这张老太婆家的院就知道她年轻时肯定过的还算风光。 从门口进去是一条用石头铺成的道路,道路两边种着些梨树。大堂就在道路的尽头。 不时有人从身边经过,但都无暇顾及走进来的人是谁。 一进屋里就看到张老太婆的灵位,灵位前面还摆放着一个鼎,上面还插着三炷香。两旁则是放着两个蜡烛,火光在不停的摇曳着,好像随时都会熄灭一样。 张蕊蕊看向摆在正中间躺在棺材里的尸体,棺材的盖还没有盖上。 这是一个大概六十多岁的老人,面容十分的安详。她的头发却已花白,可能是因为太过思念她的儿了。她身上穿着黑色的寿衣,但那布料看上去并不是多好。应该有人在她死后已经给她净过身了。 甄宏景把张蕊蕊拉到自己的右边远离棺材。 “你盯着张奶奶的尸体干嘛?” 甄宏景的话一下把张蕊蕊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没、没有。我只是看一下。” “你不怕你看了之后睡不着觉?” 张蕊蕊白了一眼甄宏景,他真是无时无刻都不忘吓唬自己。虽然自己是有些怕鬼,但是死人自己却真的不怕。格斗场上死在擂台上的人太多了,有的甚至还死在自己的拳头下,看多了也就看淡了。 “你有点正行好!” 甄宏景拉着张蕊蕊穿过弄堂,到后院去。不远处的甄村长正在安排张奶奶的身后事。 “爹!” 甄宏景在后面叫道。甄村长一看是自己的儿来了,吩咐那些人先去忙。 “景儿,你怎么来了啊?” “我来看看张奶奶。” “哦,那你们慢点。” 张蕊蕊看到甄村长在这,连忙把甄宏景的手甩开。 “爹,你都忙了一晚上了,肯定还没有吃过东西。我们给你带了一些吃的来,你赶快出去吃点东西。” “你娘呢,她在吃没有?” “娘已经在外面吃,你也快点去。不然那饭菜都凉了。” 如果自己儿不的话,甄村长似乎都快忘了自己没有吃饭。现在才觉得肚有些饿。 “走,我们也出去。” “嗯,” 张蕊蕊再次经过棺材前时,看到棺材下面竟然点着一盏煤油灯。 李正元的媳妇看到孟氏站在那里吃着早饭,便从屋里面给她端了一个板凳出来。 “孟姐姐,你坐着吃。” 孟氏看到李正元的媳妇给她端了一个板凳出来,连忙放下自己手上的碗筷。 “正元他媳妇,这怎么使得。”孟氏不好意思的道。 “没什么的,上次若不是没有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哪里啊,邻里乡亲的这话做什么。” 甄宏景就把剩下的饭菜给端了出来,放在了板凳上。孟氏又端起碗筷接着吃。 “爹!快来吃。”甄宏梅朝甄村长叫道。 “诶,好。” 甄村长拿起一个窝窝头狼吞虎咽吃起来。 甄宏梅看到李正元媳妇微微隆起的肚就知道她肯定是怀孕了。如果让她知道自己丈夫之前做的那件事,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安心的生下孩。 “李妹妹,你这是怀上了吗?”孟氏问道。 “是啊。”李正元的媳妇满面笑容的摸了摸自己的肚。 “那你可得心点,这孕妇可是最忌讳这些白事的,对孩不好。” 李正元的媳妇还不知道这些事,听孟氏这么一有些吓到了。 “啊,那可怎么办!” “没事,你少看一些就好了。” “哦,孟姐姐那你在这里吃,我先进屋里去了。” 李正元的媳妇连忙进到自己家里去了。 张蕊蕊出来正好碰上往回走的李正元媳妇,看她那扶着肚走路时心翼翼的样浑身都散发着母性光辉。 第八十五章假情假意 “梅妹妹,她来做什么?”张蕊蕊看着李正元媳妇离开的方向问道。 “哦,她看到娘在这里站着吃饭,所以就端了一个板凳出来。刚刚娘孕妇不能见白事,这不又回去了。” 张蕊蕊笑笑,这人怎么这么迷信。 “诶,你们都到这里来了,那你弟弟呢?”孟氏边吃边问。 “他在家里,宏景哥哥让他在家里默书。” “哦哦,那我吃完之后你们就快点回去,别让他一个人待在家里。” “嗯嗯。” 村里的人看到甄村长一家人都站在张老太婆门口吃饭,忍不住过来调侃道。 “村长,你可真是辛劳。和这张老太婆无亲无故,却在这里为他的后事忙里忙外的。” 张蕊蕊总觉得这人就是过来看热闹的,个话怎么一点也不中听。 “是啊,不然总不能让张老太婆的尸首就那样晾着,那样太不仁义了。” “也只有你这么好心,我家那口他死活都不肯来帮忙,什么晦气!” “是啊,是啊。”甄村长不知道该什么,也就只能附和。 “这村里若是没有你主持着,恐怕早就散了,” 张蕊蕊很是厌恶眼前的这个妇女,话里话外都散发着虚情假意。什么自己家男人嫌晦气,恐怕是她不让他来的。 “甄村长,你慢慢吃,我这得回去了准备午饭了,家里还有孩呢。” “好,那你快点回去,别把孩给饿着了。” “嗯。” 张蕊蕊看到屋里的那些东西,估计全是叔叔婶婶他们出钱买的,根本就不指望这些村民可以拿出来一点。 “爹,你不是那张奶奶家里一分钱都没有吗?怎么还有副棺材?” “张奶奶在年轻时就已经把这些东西准备好了。只不过那些什香烛纸钱是我们买的。” “哦哦。” 甄氏夫妇吃完饭后又继续去忙了。在这闲着也是闲着,张蕊蕊他们也就回去了。 回来路上听到不少的村民也在议论这件事情,村长是个大好人,要是自己才不会去管这些档事呢。 张怀瑾正专心致志的默书,听到门外有人敲门,就知道肯定是姐姐他们回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跑出去开门。 “姐姐你们回来啦!” “嗯,乖!”张蕊蕊着还宠溺的摸了摸张怀瑾的脑袋。 “瑾儿,今天早上你在家里默书默的怎么样了?” “我全部都已经会了。”张怀瑾胸有成竹的道, “是嘛,那我去书房里考考你怎么样?” “哥哥,你尽管放马过来!” 甄宏景就和张怀瑾进书房读书,张蕊蕊则和甄宏梅去卤东西去了。 张蕊蕊中午做好午饭后,等了半天也没见甄氏夫妇回来,就知道他们肯定又不会回来吃饭了,叫甄宏梅给他们送去。 “叔叔他们还要忙多久?难倒村里其他的人都不管这件事,都让叔叔婶婶他们打理吗?”张蕊蕊有些生气,这些人怎么那么没同情心,好歹替替叔叔婶也让他们休息一下啊。 “不知道,这又是农忙季节,家家都有农活,肯定有些忙不过来,所以没人管张奶奶的事情。” “的好像我们家不忙农活一样,不照样也得放下手下的活计,去忙这张奶奶的事情。” “没办法,谁让我爹当了这个费力不讨好的破村长!”这话是甄宏梅的,从到大就因为她爹是村长,每次有好东西自己都从未有过,全部都得让给其他人。 晚上张蕊蕊看到甄氏还是没有回来,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从凌晨忙到现在,除了吃饭的时候就从没有休息过,他们也是一把年纪的人,根本就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晚上自己就和甄宏梅一起去给甄氏夫妇送饭去了,毕竟今晚一过就到盂兰节了,还是不能让她一个人去。 “等会我和你们一起去给我爹娘送饭。”甄宏景也想一起去,他有些不放心他们两个姑娘家。 “不用了,今晚你还是在家里。瑾儿自己一个人在家会害怕的。” “他把门关好不就行了嘛。” “真不用了,我们送了饭就回来。” 完张蕊蕊就拉着甄宏梅去了甄氏夫妇那里了。 一路走来,看到不少人家门口都插着香和蜡,不少人吃完晚饭就直接蹲在自家门口烧纸钱。 周寡妇也在门前烧着元宝,她应该是给她的丈夫烧,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张蕊蕊看到这场景不禁联想到自己以前看鬼片,那些烧纸钱的人鬼一般就在他们的身后。人一边烧,鬼就一边拿。 “我觉得周婶应该给周叔多烧点元宝。” “为什么?” “因为她之前做了对不起周叔的事情,不多烧点给他道歉,恐怕周叔明晚就回去的时候就顺便把她带走下去。” 张蕊蕊面对甄宏梅的这个法,觉得有些搞笑。这丫头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你这话,不怕周叔也顺便把你带下去吗!”张蕊蕊吓唬甄宏梅道。 “你!蕊蕊姐姐,你太坏了。” 两人一路上有有笑,和这盂兰节低沉的气氛完全不符。 张老太家里已没有像白天那么多的人,只剩下了甄氏夫妇在院里坐着。 “娘,我来给你送饭了。” “不用送了,今晚你正元叔给我们端来了饭菜的。” 张蕊蕊一听,看来这李正元还是懂得感恩的,看来自己当初是没白帮他那个忙。 “可是我都已经拿过来了,不吃的话怎么办?” “放在那里,半夜我和你爹要是饿了,就在张奶奶家里热了吃。” 张蕊蕊一听,这甄氏夫妇今晚打算还在这里睡觉,有些生气,这村里的人也太凉薄了。 孟氏从里屋端了两个板凳出来给张蕊蕊蕊们坐。 “叔叔,你们今晚还要在这里吗?” “是啊,需要人守夜的。” 张蕊蕊知道人死后需要守夜。自己爸妈死的时候没有守夜,因为那时候天气很热,怕尸体臭了,就直接拉去殡仪馆火化了。 “其他的人呢?难倒他们也死了吗?你们从昨晚忙到现在,眼睛都没有合过!” 孟氏知道张蕊蕊这是在心疼他们,所以听到她话里带刺也没有她。 “今晚我们先守着,明晚他们再来守。” 第八十六章守夜 只要过了亥时就是鬼节了,村里的人又有些迷信。觉得这张老太婆死的太不是时候了,万一守到半夜遇到个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恐怕得不偿失。 而且这两天村里的人一个个都是提心吊胆,每年盂兰节都会出点事,今年肯定也不会例外。至于他们为什么今晚不愿意来守的原因大家也是心照不宣。 “叔叔,要不你们今晚你们先回去睡觉,这夜我来守!”张蕊蕊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出这话。 甄氏夫妇也惊讶了,这张蕊蕊一个姑娘不是应该最怕这些东西了吗。 “蕊蕊姐,你不害怕?” “不怕。” 张蕊蕊知道这世界上有鬼。没准这张老太的鬼魂还在这屋里面转悠呢。但是自己和她无亲无故,却来给她守夜,就冲着这份心也不能来害自己。 “蕊蕊姐,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今晚不来守夜吗?是有原因的。” “管他什么原因。难倒就看着你爹娘他们这么累吗?” “就是因为每年孟兰节都会发生怪事,大家都怕今晚在守夜时出现什么怪事,所以才不敢来的。” 甄宏梅是肚里藏不住事的人,没有城府,但是她有时候却把事情看的比张蕊蕊透彻。 “蕊丫头,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你还是回家休息。”孟氏道。 张蕊蕊这下更是想留在这里守夜了,不管今晚会遇到何方妖孽,自己倒要看看是这妖怪厉害,还是自己厉害。 “爹娘,既然蕊蕊姐让你们回去休息你们就回去休息。我留下来陪她好了。而且她会功夫,一般人还伤不了我们。” “是啊,叔叔。你们昨晚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还是赶快去睡觉。明天你们不是还要来这里忙吗?如果今晚不好好休息,明天哪有精神再来忙。” 孟氏觉着张蕊蕊的话不无道理,想着就一晚上肯定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孩他爹,你看蕊丫头的也没错。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忙了,只要坐在这里守着就好了,一晚上也发生不了什么事。” “那好,你们俩先守着,到了时我就来替换。” “也行,叔叔你们也早点去睡。这里交给我和梅妹妹就好了。” 甄氏夫妇看到张蕊蕊的态度那么坚定,也不好再什么,两人就回去了。食盒就留在了甄宏梅那里,留给她们两个自己吃。 院里空荡荡的,微风不时吹过,还会传来树叶的摇曳声。此时若有根针掉在地上,肯定都听的一清二楚。 “蕊蕊姐,我们进去,我觉得外面好冷。” 张蕊蕊看了看里面的尸首,吞了吞口水气道。 “你确定?” “为什么不确定?外面风太大了。” 甄宏梅看到这么大的风,万一把棺材下面的长明灯给吹灭了可就完蛋了。 两人就把板凳端了进了屋里面,看到甄宏梅把椅放在了棺材的旁边。 “今晚我们是准备就在这里坐一晚上?”张蕊蕊惊讶的问道。 “是啊,怎么了?” 张蕊蕊本来还想趁这天黑可以憩一会,结果甄宏梅把这椅放在棺材旁边,这让自己怎么睡?在死人旁边自己可是怎么都会不着的。 “我们能不能去其他地方坐?这里只会让我坐如针毡。” 甄宏梅知道张蕊蕊有些害怕了,但这也是没办法。万一这长明灯灯熄灭了,万一这村里的猫闻到这死人的气息,跑过来可怎么办。 “蕊蕊姐姐,没办法。还想把门关了呢,外面风那么大。” “别别别,就这么开着就好了。”张蕊蕊连忙阻止道。 “万一把长明灯给吹灭了怎么办?” “长明灯?在哪里,我把它拿过来护着就不会灭了。” 甄宏梅一听,咯咯的笑起来。 “那恐怕就有点难度了,我怕你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在那!”甄宏梅指着棺材底下的煤油灯道。 张蕊蕊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来就是棺材底下的煤油灯,今天自己还在好奇那盏灯是做什么的呢。 “蕊蕊姐姐,如果你想保护它不灭,你就得去棺材底下护着,因为那盏灯是不能拿开的。” 张蕊蕊尴尬的笑了笑,原谅自己刚刚有点大言不惭了。 “我开玩笑的,你也当真?” “咯咯……!知道啦,我也跟你开玩笑的。等会半夜我们还要往里面添煤油,千万别让它给灭了。” “这长明灯为什么要放在棺材底下,为什么不能灭啊?” “具体是干嘛我也不知道。只不过以前听娘,长明灯好像是给死人引路的,如果灯灭了就会找不到去阴间的路,然后魂魄就会一直停留在死的地方。” “啊!那我们还是把门关了。” “没事,那风应该吹不进来。还有最重要的是晚上千万可不要让猫靠近尸体,不然会诈尸的!” 对于尸体遇见猫会诈尸这一张蕊蕊略有耳闻,好像是因为生物静电什么的。但是对于古代人来,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好!梅妹妹,晚上你我轮流睡。” “嗯,我不困,你先睡,等会叫你起来。” “我现在也不困!”张蕊蕊并不觉得害怕,但是一闭眼就觉得心里堵的慌。 咚咚咚……! “梅妹妹,你听,好像有人敲门!” “我好像也听到了。”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亥时都过半了,怎么还有人来? 咚咚咚……!门外又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我去开门,你就在这里看着。”甄宏梅着边要起身去开门,但被张蕊蕊给拉住了。 “我去开门,你在这里看着。”张蕊蕊完就跑了出去了,更深露重,她深吸了一口气,就像灌了一口凉水似的冷的让人打寒颤。 张蕊蕊先把门开了一个缝,万一是什么妖魔鬼怪自己也好关门,可是打开门后外面却空无一人。 张蕊蕊倒吸了一口凉气,脑里想着难倒不是人?她现在只想快点把门关上,然后风一样的跑进屋里去找甄宏梅。 可是当她把门关上之后准备离开,却又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甄宏梅以为张蕊蕊没有开门,站在屋门口问道。 “蕊蕊姐,怎么不开门?” “没。”张蕊蕊只好再转身过去开门,这次她有些生气了,管你是妖魔鬼怪,门都开了还不现身! 第八十七章两次敲门声 张蕊蕊满心怒气,暗骂两句脏话给自己壮胆,然后把门打开了。 “你有病啊!” “干嘛那么大的火气!”甄宏景无语了,自己好心好意的过来看看,结果却被张蕊蕊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 张蕊蕊看到是甄宏景,怒气就消了一大半,让他进来之后,把门又给关了。 “你怎么来了?” “在家没事做,所以就过来看看。”甄宏景很违心的道。 其实他是看到爹娘都回来了,张蕊蕊和自己的妹妹还没有回来,以为她们又办什么事情去了。就坐在院一直等她们回来。 甄氏回房睡觉时看到自己的儿静坐在门口,以为他中邪了,连忙跑过去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一问才知道这是在等自己心上人。 就把张蕊蕊留下守夜的事情给甄宏景了。甄宏景想着自己今晚一定要过来看看,陪着张蕊蕊,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也在她的身边。 等张怀瑾睡着之后,甄宏景就穿上衣服偷偷的溜了过来。一路上看到家家户户大门紧闭,门前的灰烬还冒着热气。风一吹到处都是。 甄宏梅看到自己的哥哥来了,也有些惊讶。 “哥,你这么大晚上来做什么?” “我怕你们两个害怕,过来看看。” 甄宏梅坏笑了一下,哥哥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张蕊蕊坐回自己刚才的位置,甄宏景则坐在她的旁边。 “哥哥你怕我害怕,还是怕某人害怕?”甄宏梅故意调笑道。 “你个丫头,哪来那么多的问题!” 张蕊蕊有些生气,这甄宏景敲门的时候怎么不吭一声,这不是故意来吓自己嘛。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一脸的不高兴,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悄悄的给甄宏梅使了一个眼神。 甄宏梅看了一眼张蕊蕊,刚刚出去开门的时候不都好好的嘛,怎么进来就板着一张脸。 “蕊蕊姐,你刚刚怎么不给我哥开门呢?” “我开了门的。” “可是我明明听到了两次敲门声啊。” “那你就得问他搞什么名堂。” 甄宏景听的云里雾里的,自己明明就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指着自己。 “我没做什么啊,而且我只敲了一次门。” “甄宏景,你这人怎么撒谎呢!”张蕊蕊生气的道。 “我真的只敲了一次门!” “哥哥,我也听到了,你敲了两次门。” 甄宏景无语了,难倒自己敲了几次自己还不知道吗?有必要拿这个骗她们吗? “我真的只敲了一次门,没有骗你们!” 张蕊蕊看到甄宏景那认真的眼神,也不像是在谎。就有些疑惑,那这大晚上谁这么无聊敲别人的门耍? “我听到了两次敲门声。第一次我开了门,却发现门外没有人,然后我又把门关了准备进来。结果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我又去开的门。” 甄宏景这下是知道张蕊蕊为什么对自己火气那么重,原来是认为自己半夜装鬼吓他,她把自己想的也太无聊了。 “那这就奇怪了,第一次是谁敲的门?”甄宏梅看着甄宏景问道。 “我怎么知道。” “你在来的路上没有看到什么人走在你前面?” 张蕊蕊想着这前后敲门声的间隔也不过一分钟左右。如果前面那阵敲门声不是甄宏景做的,那他来的时候应该会碰到第一次敲门的人。 “没有啊,我来的时候谁也没看到,而且外面雾气很大,十米之外就看不到人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难倒是鬼?甄宏梅突发奇想的道。 “会不会是张奶奶回来了?她白天出去了,晚上回来晚了,我们把门关了进不到屋所以敲门的。蕊蕊姐姐,你开门之后没有看到人也是情理之中啊。哥哥来敲门时没看到是也正常。” 张蕊蕊听到甄宏梅的假设,觉得也不是没道理,突然感觉背脊发凉。 “你别在这里妖言惑众,哪来什么鬼不鬼,鬼也是人变得,晚上也要睡觉!” “哥哥,如果按你鬼要睡觉也行的通,就是因为张奶奶玩的稍微晚了一点,这不就回来睡觉了吗?” 甄宏景从未觉得自己妹妹的逻辑思维这么清晰过,但却用到了歪门邪道上。作为哥哥,自己很有必要把她拉到正道上来。 “你个丫头,别瞎,心被娘听到又要骂你了!” “娘又不在这里。” 张蕊蕊并没有心思去听甄氏兄妹的斗嘴,而是一直在想着刚刚敲门的人是谁,为何敲了门又不现身。 “蕊蕊姐姐,你给评评理,看我的对不对?”甄宏梅晃了晃张蕊蕊的身体道。 “好啦!你们别闹了,这大晚上的,万一把张奶奶吵醒了你可就大功一件了!” “这么蕊蕊姐姐你也赞同我的想法咯。” 张蕊蕊又陷入一阵沉思。 “哥,你看到没有!我的是对的!”甄宏梅骄傲的道。 “好男不跟女斗!” 甄宏景不想再与他这无知的妹妹为无聊的话题而争论,免得伤了感情,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孩的哭声,三个人下意识看向张奶奶的尸体前。看到尸体没有动静才松了一口气。 孩的哭声一直荡漾在空气中。 “你听到没有?”张蕊蕊转头问向甄宏景。 “听到了。而且我还感觉这哭声就在张奶奶的院里。”甄宏景严肃的道。 张蕊蕊全神贯注的听着这哭声,想听听是何处发出来的。 甄宏梅有些害怕了,她算了一下时辰,大概现在已经快到时了。她以前听村里的老人家盂兰节的时,阴间的鬼门就会打开,里面的鬼就会一涌而出来看自己阳间的亲人。 “蕊蕊姐,我怕。”甄宏梅有些胆怯了,刚刚满腔勇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怕什么,这世界上没有鬼的!”张蕊蕊故意安慰甄宏梅道。 “那你之前还害怕鬼!”甄宏景无语了。 “你这懂什么,我不是害怕,是有敬畏之心!” “对对对,我这也叫敬畏之心,不是害怕!”甄宏梅也连忙附和张蕊蕊的法。 甄宏景对这两人是没话了,强词夺理起来还是一套一套的,让自己无言以对。 第八十八章吓坏的甄宏梅 “我不过你们,” 过一会哭声就消失在了空气中,院里又恢复到了方才的寂静。 “没有声音了。”张蕊蕊道。 甄宏梅侧耳听道。 “诶,还真没有了。” “我出看看。”张蕊蕊很是好奇这哭声是从院里的哪个角落里传出来的。 “蕊蕊姐,你疯啦,你不怕像前几年那个人一样,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之后,惨死在自己家里。”甄宏梅连忙阻止道。 甄宏景也同意张蕊蕊的想法,因为自己就从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妖魔鬼怪。 “我陪你去。” 甄宏梅听到自己哥哥也出了这话有些惊讶,他平时最谨言慎行的怎么也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他们两个肯定都疯了。 “不行,娘知道了肯定会很生气的!”甄宏梅有些急了。 “你不,我不还会有谁知道!” “梅妹妹,你放心好了,我会保护好你哥哥的,不会让他有半点损伤!” 甄宏梅看到自己是拦不住他们了,也只能舍命陪君了。 “那我跟你们一起去,若是真有个什么东西我好在旁边帮忙!” “不行,你得在这里看好张奶奶的尸体,别让长明灯给吹灭了。” “我把门关了就好了。” 张蕊蕊还是不放心,万一那长明灯的煤油突然没了,那怎么办。 “你就在这里,不许闹!”张蕊蕊一脸严肃的道。 甄宏梅看到张蕊蕊那严肃的表情,也只能作罢。 “好,那你们心一点,快去快回!” “嗯。” 完张蕊蕊就和甄宏景出去了,还准备把门关上。 “别关门,万一你们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听的到。” 甄宏景看着眼前漆黑一片,想着要不要拿盏煤油灯出来。但如果真有个什么东西,那煤油灯一吹就灭,只会给自己添麻烦。 两人心翼翼的往前走,仔细查看院里的每一个角落。 张蕊蕊因为以前在野外训练过。所以在这种紧张的环境里,警觉比平常都高,视力也比平时晚上好,无论多黑她都能感觉到附近的情况。 甄宏景拉住张蕊蕊的手,不知道是他害怕了,还是怕张蕊蕊害怕,只想要牵她的手保护她。 张蕊蕊也没什么,就任由他牵着,这样自己也多一份安全感。 “心脚下!别踩到什么滑的东西摔了。” “不用担心我,还是担心你自己。” 张蕊蕊在这种神经紧绷的环境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感觉自己体内有些血脉喷张,很是刺激兴奋,如果现在出现一头牛她都能把它打死。 两人在院里走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正准备回去时就听到甄宏梅的叫声。 “啊~!” “不好,梅妹妹那里出事了!”张蕊甩开了甄宏景的手,飞快的跑了进去。 甄宏景还未反应过来张蕊蕊已经跑到不远了,连忙追上去。 “该死!”张蕊蕊咒骂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屋里的煤油灯全部一下都熄灭了,门还不停地被风吹的咯吱咯吱的作响。 “梅妹妹,你在哪里?”张蕊蕊朝着屋里吼道。无奈实在是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 “蕊蕊姐,我在这里。” 张蕊蕊侧耳一听,发现甄宏梅就在自己的东北方向。她并没有跑过去找她,而是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火折,把煤油灯都点亮。 甄宏景看到自己的妹妹蹲在椅下面,就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地下还有摔烂的茶杯。 “妹妹,你没事?”甄宏景连忙跑到她的身边问道。 甄宏梅眼前一亮,看到蕊蕊姐姐他们回来了,才站了起来战战兢兢的坐到椅上。 “刚刚都发生什么事情了?”张蕊蕊给甄宏梅倒了一杯水让她先压压惊。 “刚、刚你们走后,我有些口渴,就去倒水喝。我把水倒好准备去那里坐着喝,结果我一转身就看到一个长的十分恐怖的人,死死的瞪着我,我就叫了起来,煤油灯一下就全部熄灭了。而且我好像还听到了孩的笑声!” 甄宏梅回忆到刚才的那个场景,止不住的发抖。 “遭了,长明灯!”张蕊蕊连忙蹲下去看棺材下面的长明灯,发现还亮着,便松了一口气。 “好了,没事了。有哥哥在没人敢欺负你!”甄宏景把甄宏梅抱在自己的怀里,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应该是没事了,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张蕊蕊走过去把甄宏梅刚才摔烂的瓷杯碎渣给用手捡起来,免得明天被叔叔婶婶看到就不好了。 “哥哥,我没事了!”甄宏梅有些缓过来,便挣脱了甄宏景的怀抱。 “真的没事了吗?”甄宏景关心的问道。 就在这时张蕊蕊发现了在地上发现了一些东西。 “你们快过来,这里有东西!”张蕊蕊大声的道。 甄宏景闻声,立马走了过去。 “你看!” 甄宏景一看,这地下有几对脚印,虽然这脚印已经快消失了,但还是被张蕊蕊毒辣的眼睛给看到了。 “这地下怎么会有脚印!”甄宏景也惊讶了,如果刚刚的孩是鬼的话怎么还会有脚印在这。 “呵呵,这也是我想问的!”张蕊蕊冷笑道,记得自己以前看到这原主的灵魂时,她是没有脚,也就是这次恐怕不是鬼在作祟。 “这吓我的孩应该是踩到了我不心倒了的茶水,所以才留下了脚印。”甄宏梅被这样一吓,似乎脑也灵光了不少。 “是啊,你看,虽然这被踩的水印前半部分已经干了,但还是看的清楚是个孩的。” 张蕊蕊拿自己的手大概得量了一下这脚印的大。 “十一厘米。” “你什么?”甄宏景以为张蕊蕊是在和他话。 “没、没什么!” “你可别有什么发现憋着不和不啊”甄宏景有些着急了。 “我唯一的发现就是,这脚印是个孩留下来的。”张蕊蕊若有所思道。 张蕊蕊又继续打扫想着这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甄宏景扶着甄宏梅坐到了板凳上去。 “我出去把这碎渣渣倒了,你们两个在这里面心点。” “别出去,这东西还是等着明天天亮了再拿出去扔了。”甄宏景觉得这院里危机四伏,害怕张蕊蕊出去万一有什么不测,两面为难。 “哎,好。”张蕊蕊把碎渣放在门口的时候自己手上还留了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谁也没告诉。 第八十九章分析事件 “梅妹妹,你没事了?”张蕊蕊走到甄宏梅旁边坐下。 “我没事,蕊蕊姐。”甄宏梅苦笑着道。 张蕊蕊本想把这个玻璃渣给甄宏梅,但是一想到自己一直教她的都是拳法,她留着也没用,就没有给她。 甄宏景在灵位旁边拿了三炷香,在蜡烛那里点燃,跪在棺材前。 “张奶奶,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们三个能平平安安的把今晚过了。” 甄宏景完给张奶奶嗑了三个头,然后把香给插到香炉里面。 “对啊,张奶奶,您一定要保佑我们今晚能安稳给您守夜,把那些妖魔鬼怪全部都赶走!”甄宏梅道。 张蕊蕊心里想着,自己和这老婆婆无亲无故,却来给她守夜,已经算的上是仁至义尽了如果有什么不满也得张奶奶担待着,毕竟大家都是孩,您有什么不满就找那些大人去。 甄宏景在桌底下把煤油给拿了出来,给那长明灯添油。 张蕊蕊有些意外,刚刚风把屋内所有亮着的灯都吹灭了,唯独就那长明灯没灭。看来有些事冥冥中自有天义。 张蕊蕊走到门前,她想给这作乱的东西一个警告。 “我不管你是人还是鬼,你在别人的灵堂闹事就是不道义,希望下不为例!” “蕊蕊姐,你在和谁话?” “我啊~?我在和这闹事的东西话呢,给她一个警告!” 张蕊蕊觉得这件事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也许里面大有文章。 “你们两个都睡会儿!折腾了一晚上了!” 经过这么一闹张蕊蕊哪还有心思睡觉,现在自己满脑都是刚才的事。 “我不困,你和宏梅妹妹睡,我守着。” “算了,你们两个都不睡那我就睡了!”甄宏梅看到他们两个睡个觉都这么谦很无语。 甄宏梅打了一个哈欠,躺在甄宏景的身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面对甄宏梅这种人,张蕊蕊很是佩服,刚刚吓成那样,下一秒就和没事人一样。 “张蕊蕊,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那脚印肯定是人留下来的!”甄宏景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经过道。 “嗯,是啊。先是一个声东击西,再来一个调虎离山!玩的我们措手不及,看来我们今晚是遇到了读过书的鬼了!” “呵呵,这时候你还有心思去开玩笑!” “这又没什么!” 张蕊蕊想着这张老太婆是不是在村里得罪了人,才导致别人在她死了之后都不让她安宁,这是多大的仇! “张奶奶平时在村里为人怎么样?” “还行,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大,人难免会犯一些糊涂。怎么,你怀疑是张奶奶得罪了什么人?” “嗯,我觉得不排除这个可能。” 村里像这样两面三刀的人太多了,每个人都有别人不为人知的一面。也许是张奶奶一个不经意间的举动得罪了村里的某个人。 “对了!刚刚梅妹妹,她倒好水之后转身看到一个鬼,把她吓的把失手打碎了杯。” “也就是,这鬼不止有一个孩,还有一个大人?” “嗯,根据脚印的大来看这个孩的年龄不会超过九岁!” 甄宏景大概计算了一下一个九岁的男孩该有的身高。 “就拿瑾儿,他今年十岁比梅梅还矮了一节,也就是我妹妹看到的那个人一定是个孩。” 张蕊蕊觉得甄宏景的这个假设有些过于绝对了。但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因为农村的孩吃的都不是很好,所以个肯定会很矮。 “那你觉得会是谁做出这种事情?” 张蕊蕊觉得有些搞笑,难倒这古代人作案都喜欢把孩带上给自己做掩护吗? “不知道,村里有太多的人符合这个条件了。” “是啊,简直就像是大海捞针。” “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查一下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张奶奶家里空空如也,半点值钱的东西都找不到。” 甄宏景觉得现在这些人能冒着这么大的险去做这件事情肯定是为了钱财,只有钱财才能驱动人做这种事情。 张蕊蕊想着也是,从古至今有多少人为这些名利而反目成仇,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也算的上是意料之中。 “难倒这张奶奶家里还藏着些宝藏是我们没有发现的?” “我怎么知道,我跟张奶奶又不熟,这就要问我妹妹了,以前她经常跑到张奶奶家里来。” 张蕊蕊话音刚落,就听到院里开门的声音。 “谁!”甄宏景警惕的看着外面。 “你别动,就在里面,我出去看看。”张蕊蕊完就飞奔出去,甄宏景本想拉住她,还是慢了一步。 “哥哥,怎么了?”甄宏梅被两人的话声给吵醒了。 “刚刚院里面又有动静,蕊蕊追出去了!”甄宏景担心的看着门外。 “什么!你竟然让她一个人出去了,这得多危险!”甄宏梅觉得很是无语,自己这哥哥怎么那么糊涂? “我是看到你睡的熟,我要是追出去,万一你又出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张蕊蕊刚出里屋的门口,就隐约看到一个孩开门之后跑了出去。 “给我站住!”张蕊蕊大吼道。 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都门窗紧闭。就算听到外面有追逐声也不敢出来看看,就怕惹火上身。 张蕊蕊疯狂的追着前面跑着的那个孩。发现那孩的速度还不慢,自己追起来还有些费力。 张蕊蕊越跑越发现不对劲,然后就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双手叉腰,大口的喘着气,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跑出了村里。 “我去!这是哪里!” 当再想去追那个孩的时候就已经发现那个孩已经跑的无影无踪。 “屁孩,下次别让我抓到你!”张蕊蕊生气的道,只得往回走了。 甄宏梅在屋里急的转来转去,很是担心张蕊蕊。 “哥,我觉得我还是要追出去看看,万一打起来我还可以帮蕊蕊姐。” “天这么黑!他们的速度又那么快,就算你现在追出去,肯定也追不上。还不如就在这守着张奶奶,等她回来。” 第九十章天亮了 甄宏景其实也很担心张蕊蕊,毕竟这大晚上的,又是盂兰节,她一个女孩追出去肯定不安全。 “要不我去大门等她,在这里我也坐不住。”甄宏梅还是放心不下。 “那也行,你出去看看,心一点!” “哥,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害不害怕?” 甄宏景听到自己妹妹问这话,噗嗤的笑了出来。自己哪像她那样胆,就算鬼来了自己又没做亏心事自然是不用害怕的。 “我不怕,我在这看着长明灯,你别出大门就在门口等。” 甄宏梅坐在门口等着张蕊蕊回来。本想瞒着哥哥追出去看看的,却发现自己好像不知道张蕊蕊往哪个方向跑了。 张蕊蕊看到张奶奶门口坐了一个人,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就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确实是有个人,难倒他们还有一个同谋给他们把风? 走近一看才知道是甄宏梅坐在门口,脑袋东张西望着,想必她是来等自己回去的。 “梅妹妹,你在这里做什么?” 甄宏梅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原来是张蕊蕊回来了,连忙拍了拍裤上的泥土站起来。 “蕊蕊姐姐,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这村里一般人根本就伤不了我。” “哦哦,那就好。” 张蕊蕊往屋里瞥了一眼,看到里面的煤油灯都还亮着,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坐在地上,这晚上多凉啊,万一染风寒怎么办?” “我哪有那么娇贵,在地上坐一会就染风寒!” 张蕊蕊是觉得无论你身体再好,该预防的就得预防,毕竟这古代这医术太过落后,感冒是会死人的。 “好啦,知道你壮的跟头牛一样!我们快进去,免得你哥哥担心。” 两人看了看外面,确定没人后把大门给关了。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完好无损的回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有没有什么发现?” 张蕊蕊有些不高兴,他不应该问问自己有没有伤着哪里,有没有事吗? “有,正如我们所料是有个孩,而且刚刚开门跑出去的那个人就是个孩。” “蕊蕊姐,这么你追到他了?” 甄宏梅觉得以张蕊蕊的实力,追到一个**岁的孩简直是易如反掌,但是现实是残酷的。 “我没有追到他。” “啊!不会,他跑的那么快?”甄宏梅觉得不可思议。 “嗯,如果你和他比起来,他或许占上风。” 听张蕊蕊这么没追到那孩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因为这样就可以缩在村里寻找的范围。 “村里比你跑的快的孩有哪些?”甄宏景若有所思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整天都在家里。就算我在外面晃悠也不可能知道谁家的孩跑的快,我又没跟他们比过。” 甄宏景一听也是,总不可能把那些孩拉出来一个个的和张蕊蕊比,就算可以这样张蕊蕊的体力肯定也吃不消。 “对了,刚刚我差点就追到他了,但是后面我越跑越发现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我感觉他好像很熟悉村里的路。天这么黑,那孩却能准确无误的找到出村的路,直奔那大山里。所以我怀疑那孩是村里人,就没有去追了。” “下次你可别那么冲动了!” 三个人都开始有些犯困,但又怕一起睡着又出什么幺蛾,就只能两个人守,一个人睡。 张蕊蕊记得甄村长过他半夜会来接替自己,结果天都快亮了,也没有看到甄村长的身影。然后不知不觉中就趴在甄宏景的身上睡了过去 甄宏景这一晚过得很不舒坦。张蕊蕊躺在他右边肩膀上,甄宏梅躺在他左边肩膀上。怕吵醒她们,自己一晚上都强忍着困意保持着这个姿势未动过。 甄村长一醒来才发现自己好像睡过头了,连早饭都没有吃就跑去了张老太婆家里。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把张蕊蕊给惊醒了了,睁眼发现自己躺在甄宏景的怀里,有些尴尬,到底是该自己醒,还是等他叫自己?正在她纠结的时候门外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张蕊蕊心一横,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股脑的跑到了院里开门去了。 甄宏景惊呆了,自己正想着怎么叫醒她们两个懒虫,结果张蕊蕊自己就跑出去开门了。 甄村长见半天都没有人来开门,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又准备继续敲门。 “叔叔,你来啦!”张蕊蕊高兴的看着甄寸长,总算把他盼来了。 “蕊丫头,真是对不起啊,我和你婶婶不心睡过头了。” “没事,你们昨天那么累,睡过头也是应该的。” 张蕊蕊想着还好昨晚自己替甄氏夫妇守夜,若是昨晚他们两个在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肯定会把他们吓坏了。 甄村长进屋里一看,长明灯还亮着。今早自己起来的时候才想起来要和他们这长明灯必须一直亮着,就怕他们不知道,连忙就跑了过来。 甄宏梅一睁眼就看到自己的爹来了,很是开心,跑上去抱住他。她感觉昨晚一晚上的时间就像过了一年那漫长。 “怎么啦,这才一晚上没有见我就这么想我啦!”甄村长拍了拍甄宏梅的背。 “那可不是嘛!你知道吗,昨晚我差点吓死在这里!”甄宏梅哭诉道。 “你个丫头,大清早什么鬼话!快点呸掉!” 张蕊蕊本想把这件事情先瞒住的,等自己把事情的真相调查清楚了再的。但被甄宏梅先了,自己也就只能如实相告了。 “叔叔,梅妹妹的没错,她昨晚确实吓坏了。” 甄村长听到张蕊蕊也这么,就猜到昨晚肯定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把你们一个个都累成这样?” 甄村长看到自己儿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好像有几百年都没有睡过觉一样。 “我和梅妹妹倒是睡了一会,估计宏景哥哥是一整晚都没有合过眼。” 张蕊蕊看着甄宏景那一脸的疲惫,有些心疼。便什么也都不想了,还是让他早点回去睡会觉才是真的。 第九十一章回去休息 “爹你能不能先不问这些,先我们三个回去睡一觉。” 甄宏梅打了一个哈欠道,她现在只感觉浑身酸痛。 甄村长看到三个人这样,也不忍心再问为什么了。 “那好,你们三个先回去休息。你娘已经给你们做好了早饭,回去吃了再睡觉。” “对了,叔叔,昨晚这灵堂出事的事情先不要和别人,我怕引起恐慌。” 张蕊蕊想着若是和那些无知的村民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恐怕就没有人再愿意守夜,那就得叔叔一家人守了,七天七夜谁受得了。 “好,我知道。” “嗯,等我们今天休息好了之后再来把事情的经过向你详细的一遍。” “甄村长!”李正元进门叫道。 “正元兄弟,你怎么来了?” “我家那媳妇叫我来看看,她昨晚你在这里守了一夜肯定累了,想让我过来代替你,你好回去休息。” 甄宏梅白了这李正元一眼,自从上次那里那事情发生后,自己对他的看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谢谢正元兄弟的好心了。昨晚我没有守在这里,是这三个孩在这里守的。” “什么,他们三个守的?”甄宏景很是惊讶这三个孩的胆量竟然这么大。 李正元昨晚半夜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声,而且还是从张老太的灵堂传来的,就猜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想昨晚就过来看看,但还是有些害怕,万一碰到什么脏东西,媳妇还怀着孩呢。便想着第二天天一亮再过来看看。 “正元兄弟怎么了?” “没,这三个孩真是不简单啊!”李正元话里有话的道。 “你们昨晚守夜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没有啊,正元叔,你昨晚听到了什么吗?”张蕊蕊反问道,李正元家里离这张老太屋里只隔着一条巷,昨晚甄宏梅那声响彻云霄的尖叫恐怕他是听到了的。 那他当时怎么不出来看看?胆鬼!张蕊蕊心中对这李正元的评分瞬间又低了许多。 “没、没有。我只是问一下。”李正元连忙矢口否认道。 张蕊蕊看着李正元不经意的冷笑了一下,又道。 “叔叔,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你们赶快回去,婶婶在家里等你们呢!” “叔叔,这个杯是被我打烂的,你等会别忘了把它打扫一下。” 李正元看着张蕊蕊离开的背影,总感觉似曾相识。但又不上在哪里见过她,但他唯一肯定的是这个女孩的心思不简单。 “甄村长,你什么时候又多了那么大个女儿?” 甄村长一听,原来这李正元一直以为蕊丫头是自己的女儿。 “我要是有个这么懂事的丫头就好了。” “这么不是你的女儿?那怎么在你家?” “哦,她是村南张老头家的孙女。张老头对她整天又打又骂,上次还想把她给卖了,就收留她在我家住上一段时间。”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甄村长可真是个大善人!” 李正元一听,原来住在村南,自己可从来没有去过那边啊,为什么自己好像见过她一样。 张蕊蕊走到大街上,被太阳的光芒给刺激的有些睁不开眼。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月亮把昨晚的一切都给带走,仿佛昨晚什么都发生过。 一行人回到家就看到孟氏正在院里的菜地里除草,张怀瑾也在一边帮忙。 “姐姐,你回来啦!”张怀瑾高兴的扑到张蕊蕊的怀里。 张蕊蕊看到这个院看到自己弟弟,突然觉得好亲切。自己以前可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嗯,昨晚瑾儿有没有乖乖的睡觉?” “有啊。只不过我早上一醒来就发现宏景哥哥不见了。”张怀瑾看着一旁的甄宏景道。 “呵呵,宏景哥哥昨晚去陪你姐姐了的!”甄宏梅故意大声的道,为的就是让孟氏能听到。 “好啦,你们三个别在那里光顾着话了,赶快去吃饭,我把早饭给你们放在了桌上。”孟氏看到三个人精疲力尽的样,就知道昨晚肯定一晚上都没有睡。 “好,谢谢婶婶!” “跟婶婶还客气什么,是婶婶应该谢谢你,若不是你们昨晚我和你叔叔恐怕又要累一晚上。” 张蕊蕊突然想起来今天是盂兰节,她要不要也给自己的父母烧一点元宝,或者给这女主烧一些,上次她可帮了自己的。 “婶婶,我们家里还有没有剩下的元宝?” “不知道,你是那口袋里看看。怎么,你要?” “是啊,我想给我爹娘烧一点过去,敬份孝心。” “那你也得吃了饭再去啊,身体重要!” 三个人看着桌上的清粥榨菜,毫无胃口,他们现在只想睡觉。 但也不想浪费孟氏的一片好心,便逼着自己把那些饭菜给吃了。 “蕊蕊姐,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蕊蕊感觉自己最近听过最多的话就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最近自己的日就没有安稳过。 “我现在只想睡觉,哪还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这件事。”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我们到底还管不管?” “管!” 张蕊蕊脑里忽闪自己今天躺在甄宏景怀里睡觉的样,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哥哥,你昨晚一整晚都没有睡觉?” “我倒是想睡,你们两个人全部都躺在我身上,我动弹不得守了一晚上。” 张蕊蕊听到甄宏景这话,差点没把嘴里的饭给喷出来,现在只想求他的心里阴影面积。 “啊,我以为你睡了的。你也是够厉害的,盯着张奶奶的尸体瞧了一晚上。” “是啊,所以你们今天谁也不准来吵我,我要睡到昏天黑地!” “好的!今天我一定看好瑾儿不让他来吵你!” 三人吃完饭后就直接各自回房休息了,碗筷都是让张怀瑾收拾的。 “婶婶,姐姐他们都去睡觉了,我来帮你做。”张怀瑾乖巧的道。 “好嘞,就知道瑾儿这么乖!” 张怀瑾虽,但总让孟氏觉得很是贴心。 第九十二章懒惰的甄宏梅 孟氏今日也没去张老太婆那里帮忙,而是留在家里给甄宏梅他们做饭。 张蕊蕊一觉醒来已是中午,阳光洒在院里,看到孟氏在厨房里面忙碌的身影觉得很是温馨。 孟氏把菜端到饭菜端到前厅时,看到张蕊蕊闭着眼靠在门上,任由太阳的光辉照射在自己的面庞,嘴上浮现出迷之微笑。 “蕊丫头,你在干什么呢!赶快洗手吃饭了!”孟氏朝着靠在门口的张蕊蕊道。 “好的!” 张蕊蕊转身回房去叫甄宏梅起床。 “梅妹妹,快点起床了,婶婶叫我们吃饭了。” “哎呀,我不想吃,再让我睡会!”甄宏梅撒娇的道。 “你确定?婶婶今天做了凉拌菜和木耳炒熏肉,如果你不想吃也就算了,那我自己就去吃,一点也不给你留!。” 张蕊蕊完便转身往外面走。 甄宏梅一听,全是自己喜欢吃的菜,麻溜的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 “蕊蕊姐姐,等等我啊,我马上就起来!” 甄宏梅感觉睡醒之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看世界都美好了许多。 “哥哥呢?他去哪里了,怎么没看到他人?” “他还在睡觉呢。他他不想吃饭,想睡觉。” “哦哦。有这么多好吃的都不起来,真是没出息!”甄红梅边吃边道。 张蕊蕊白了一眼甄宏梅,整天就知道吃,看她以后吃胖了,李清不要她时,有得她哭的。 饭吃到一半甄村长就从外面回来了。 “爹,你回来啦!” “嗯。” 孟氏连忙又添置一份碗筷,拿给甄村长。 “宏景呢?怎么没看到他出来吃饭?” “哦,他还在睡觉呢!” “怎么不叫他吃了再去睡觉,别饿坏了!” 张蕊蕊心想着,这甄宏景虽然算不上壮的如牛,但也不至于饿一顿之后就饿病了。 “叔叔,你走了,那灵堂谁在守?” “甄猎户在守。” 想不到这甄猎户还是个热心肠的,只可惜好人不好命。 “蕊丫头啊,你们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甄村长今日看到张老太婆家院里的花坛是一片狼藉,自己收拾了一早上才弄好。 “怎么叔叔?” “院里的花很多都被踩死了,是不是你们干的?那可是张老太婆生前最喜欢的!” “啊!” 张蕊蕊回想了一下,自己昨晚好像并没有去踩花。难道是自己发现院里有声音的时候,去查看时给踩烂了。 “是啊,今天早上我和你正元叔收拾了一早上。上面还留着许多脚印。” “那脚印还在不在?”张蕊蕊想着自己可以去看看那脚印有多大,有几个人的。 “没有了,我们弄好了。” “好。” 甄宏梅在一旁狼吞虎咽的吃着饭,根本就无心去听他们在什么。至于昨晚发生的一切,早就被她抛之脑后了,也不想再去那些事。 “梅梅,你慢点吃,有没有人跟你抢!” 孟氏看到甄宏梅这吃饭的样。嘴巴里还在咀嚼着,筷就已经伸到了下一盘菜里了。 “蕊丫头,你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蕊蕊看到这甄村长这么想知道,便也不再隐瞒。 “叔叔,我了你可别害怕!” 孟氏看到张蕊蕊神秘兮兮的样,噗嗤的笑了出来。自己活了那么久有什么是没见过的。 “简而言之就是我们昨晚好像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甄村长自然是知道张蕊蕊口中的不干净东西指的是什么。但没想到的是被他们给碰到了。 “来我听听。” “你们走后我们觉得院里有些冷,我和梅妹妹两人就进去里屋坐了,就是怕那长明灯熄了。” “开始昨晚本来就我和梅妹妹两人在守夜。大概亥时过半的时候忽然我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就去开门了,。梅妹妹就在里面守着。可是当我跑去开门后,发现门外根本就没有人,然后我就把门关了。当我刚走到院里时门外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我就有些生气了,又跑过去开门。结果这次敲门的人是宏景哥哥。” “我还因此大骂了他一道,在盂兰节晚上和我开这种玩笑。他他只敲了一次门,这就让我疑惑了。” 甄宏梅听到这里,停下手中的筷,嘴巴里还包着饭,道。 “是啊,我开始在里面听到两次敲门声,还以为蕊蕊姐姐没有开门呢,还特意出来看了一下。” 甄宏梅完后又继续拿起筷吃饭。 “对啊。后来我们三个人就坐在屋里聊天打发时间。结果就在这时我们听到了院里传来阵阵孩的哭声。当时就把我们三个人给吓到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出去看下。我就和宏景哥哥两个人去到院里,把梅妹妹一个人留在了那里守着。” “等等,我觉得后面还是我自己来好了。” 甄宏梅挑了一大口熏肉在嘴巴里压压惊,满足的擦了擦嘴巴。 “蕊蕊姐姐他们出去后,我觉得有些口渴,就去那边桌上倒水喝。本来我是想倒好之后坐在板凳上喝,结果就在我转身过来那一瞬间,就看到一个长相极为恐怖的人站在我身后死死的瞪着我。吓得我当场尖叫起来,然后屋里的灯瞬间就熄灭了,就在此时屋里又传来孩的笑声。” 甄宏梅开始还以为是张奶奶又活过来了,因为之前蕊蕊姐也是那样,在下葬的时候就活了过来,也不排除张奶奶也有这种可能性。 可当她后来反应过来,才想起张奶奶并没有那么黑。 “蕊蕊姐姐他们闻声就赶了进来。结果什么都没有看到,就看到我蹲在角落里面。” “是啊,我连忙就把火折给拿了出来,把所有的蜡烛都给点亮,庆幸的是长明灯竟然没有熄灭。” “你们别忙,先让我整理一下思绪。” 孟氏也觉得有些惊讶,自己明明看到他进屋睡觉了的。这宏景的胆也是够大,半夜都要跑着去陪自己的媳妇。 这么大的信息量甄村长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也正常,毕竟一大把年纪了,脑不灵活? 第九十三章拿出夜行衣 张蕊蕊给了甄村长一些时间让他整理思绪。或许他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的一切都是真的。 “好了,你继续。” “看到梅妹妹被吓成那样,我们也不敢再留他一个人在屋里,就又坐在板凳上。后来我们坐在屋里就不敢轻举妄动。” “没过多久我又听到院里面有人正在开门往外走,我想都没想就追了出去。当我跑到那门口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孩在路上跑着,我也就追了过去。但那孩跑的太快了,我并没有追到。” “对啊,蕊蕊姐姐当时追出去时候我还在睡觉呢。哥哥本想追出去的,但他不敢留我一个人在这,就怕出什么事情。不过后面我还是在大门口坐着等蕊蕊姐姐回来。” 甄村长听的胆战心惊的,这几个孩胆怎么那么大,竟然还敢追出去。难怪今天早上那李正元来问自己有没有听到什么叫声,估计他的叫声应该就是梅梅的。 “爹,你走的时候不是下半夜来接替我们吗?所以我们就一直在等你!” 孟氏听了之后也觉得恐怖,还好三个人都没出什么事情,不然自己以后可怎么办。 “都怪你,当时我就了不要让他们在那里守着,看昨晚差点出事!”孟氏责骂着甄村长。 “婶婶,我这不好好的吗?别怪叔叔了。”张蕊蕊劝解道。 “出了什么事还得了?我怎么向你们过世的爹娘交代。” 甄宏梅现在回想并没觉得有多么的恐怖,当时完全是因为自己还没做好心里准备,所以才被吓成那样。 “叔叔,而且我怀疑昨晚那不是鬼,是人!” “是人?”甄村长有些惊讶,那么大晚上谁家会让自己的孩跑出来吓人。 “对啊,刚才梅妹妹不是她把杯给打烂了吗?杯里的水自然也倒在地上了,那个孩在地上留下了脚印。这也是我为什么敢判断那个所谓的鬼是个孩。” 甄村长想起来,自己以前听过鬼是不会有脚的,那脚印肯定就是人留下的。 “是嘛,那你觉得是谁家的孩?” 张蕊蕊摇了摇头,晚上那么黑自己怎么可能看到那个孩到底长什么样。 “不知道,我追他追到了村北的山脚下我就回来了。更深露重的我也不敢再往前追。” “蕊丫头,你这么的我都害怕,下次可别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孟氏担忧的道。 张蕊蕊并不觉得恐怖,这比起自己以前打比赛的时候安全多了,最起码不用去防备这些妖魔鬼怪偷袭自己。 “好的,婶婶,下一次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今天我就去村里问问,看看是谁家的孩半夜跑了出来。” “叔叔,先别忙。我觉得这件事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危险。” 张蕊蕊总感觉今晚一定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现在让甄村长去了肯定会打草惊蛇。而且村里的人不一定会信。 “为什么,早点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不好吗?” “我觉得你这样做肯定是徒劳无功,而且没准还会引起村里人的恐慌。” “那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今晚是谁守夜?” “甄猎户。” 张蕊蕊想着这就好办了,甄猎户虽然腿脚不方便,但是他的感官并没有退化,没准今晚还能帮自己把那鬼给抓住。 “哦哦,那你们等会还去不去?” “要啊,你甄叔叔还没有吃饭呢。我得赶快吃完去替换他,让他也快点回去吃饭。” “要不就在我们这里吃,或者你等会用食盒给他装一些过去,免得他再回去煮。” 甄村长觉得也可以,自己从来没把甄猎户当外人看待。 “对了,食盒你们昨晚拿过去拿回来没有?” 甄宏梅这才想起来自己走的时候忘了和爹把食盒拿回来。 “没有,我们走的时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那会想起来拿什么食盒,我以为你看到之后会拿回来呢。” “我去找看看家里还有没有,没有的话你就叫他过来吃。免得拿着麻烦。” 张蕊蕊吃完饭一回到房间就开始谋划着今晚的事情。 想着如果自己和孟氏今晚再去守夜她肯定不会同意的。所以自己得悄悄地去。 “蕊蕊姐,现在睡也睡醒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商量一下到底还管不管那件事情。” “管啊,当然要管。别人都给那样挑衅我们了,我们是得做出点回应。” 甄宏梅听张蕊蕊这话,瞬间热血沸腾,自己又可以一展自己矫健的身手了。 “梅妹妹,把夜行衣拿出来。” “要夜行衣做什么?” 甄宏梅不解了,今晚不是直接就去守夜就好了嘛? “今晚我们偷偷去。” “今晚我们可以直接去守夜啊,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张蕊蕊白了一眼甄宏梅,昨晚才守了一晚上就发生了那么多恐怖的事情,若是今晚再去守还不得把张老太婆的灵堂给掀了。 “叔叔肯定不会让我们再去了。更何况今晚是甄叔叔在守,也轮不到我们了。” “哦哦。那好,要不要和哥哥一下?” 张蕊蕊也正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果和他了他去也干不了什么,也只能像上次一样守在家里,给自己打掩护。 “等他醒了之后再。” “哦哦,好。” 甄宏梅从柜里把夜行衣给拿了出来,抖了抖上面的灰尘。 “怎么会这么的灰尘?”张蕊蕊捏着鼻一脸嫌弃的道。 “哎呀,那里面灰是多了,但是安全啊!” “可是你要我今晚怎么去穿?” “反正我们里面不是还要穿衣服吗?哥哥过做大事者要不拘节。” 张蕊蕊撇了撇嘴,这也太不拘节了。本来黑色的衣服就变成了灰色的,晚上穿出去一眼就被别人看到。 甄宏梅看到张蕊蕊一脸嫌弃的样。 “要不我拿去洗了,外面太阳那么大肯定可以在天黑之前晒干的。” “万一你去洗的时候被婶婶看到了怎么办?” “算了算了,不去洗了,将就的穿着。” 第九十四章深得我心 孟氏吃完午饭后就带着张怀瑾下地去干活了,家里人可都靠地里这庄稼养活呢,有什么事情都不能丢了地里的活。 张蕊蕊看下午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便又躺在休息。 甄宏梅一看到孟氏拿着锄头出去后,偷偷的跑到后院把夜行服拿出来洗。 甄宏景醒来后发现院里空无一人,就连平时最喜欢在院里玩耍的张怀瑾都不见了。 估摸着张蕊蕊她们还在睡觉,就跑去厨房里看看还有什么吃的,早上就吃了一点白粥,现在肚里空荡荡的。刚进厨房就听到后院有人在洗衣服,便走过去看了看。 “妹,你怎么在洗衣服?” 甄宏梅看到自己这个懒哥哥终于起床了。 “是啊。你吃饭没有?娘在厨房里给你留了一些饭菜,你自己热着吃。” 甄宏景看着甄宏梅手里那黑不溜秋的衣服。 “你怎么把夜行服拿出来洗了?” “我把这夜行服放在柜里,结果不知怎么的沾了许多的灰尘,蕊蕊姐就让我拿来洗了。” “她让你洗衣服,她人呢?”甄宏景看了看后院,也没找到张蕊蕊的身影。 “还在睡觉呢。” 甄宏景一听,原来这张蕊蕊竟然比自己还要懒,都到下午了还在睡觉。昨晚自己一整晚都没睡,睡这么晚情有可原。可是她昨晚是睡了的啊,怎么还在睡! “哦哦,那个大懒虫竟然还在睡觉!” “哥哥,要不你再去睡会,反正这下午也没有多少事情可以做。” 下午也许对甄宏梅来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但是对甄宏景来可是有的忙了,自己还有好多功课没有做呢。 “你这夜行服得快点洗,不然娘等会回来看到了你就完蛋了。” “知道了,你赶快去吃饭!” 甄宏景又回到厨房里,想着那张蕊蕊和自己一样也许都还没有吃饭,就转身去房间把她叫起来。 咚咚咚…… 张蕊蕊有些气愤,谁这么不长眼,自己正梦到在吃海鲜大餐,结果被一阵敲门声给打破了。 甄宏景敲了半天,见里面没有动静,直接推门进去了。 张蕊蕊正四仰八叉的倒在睡觉,十分不雅观。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进来的人是甄宏景,吓的直接坐了起来,一把扯过被遮住自己。 “我去,你个变态,怎么进来的!” 甄宏景听到张蕊蕊叫自己变态,很是无语。如果自己真是变态,她还会这么安然无恙的坐在骂自己吗? “我在外面敲了半天门也没见你开门,所以我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你!” 张蕊蕊心里在大骂着甄宏梅,出门竟然不把门给关死,万一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有偷偷的潜入房间怎么办自己好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 “好了,不跟你吵了。别睡了,起来吃饭了!” 张蕊蕊一想,这人原来是以为自己还没有吃午饭,来叫自己吃饭的啊,气也就消散了。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睡到午饭都不起来吃,我早就吃了。要吃你自己去吃。” “哦,原来你吃了,我还以为你没吃呢。”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不话,坐在看着自己,顿时有点手足无措,尴尬的道。 “那我自己去吃了,你要是困的话就再睡会。” 甄宏景完就转身出去把门关了,独自走向厨房。看到锅里还有一些红薯,一盘炒熏肉,顿时心情大好。就站在厨房里吃了起来。 张蕊蕊被甄宏景这么一吵,根本就睡不着,便起来去厨房看看那人在干什么。 “你怎么来了?不是不吃吗?”甄宏景左手拿着红薯,右手拿着筷,筷上面还夹了一块熏肉。 张蕊蕊看到这甄宏景竟然懒到这样,这菜都不热一下就直接吃,也不怕拉肚。 “让开!熏肉冷着吃对身体不好。” 张蕊蕊完就坐在灶孔前生火,想给甄宏景做点其他的吃,他早上也没有吃饭,那点东西肯定不够。 把甄宏景手里的筷给抢了过来,不让他再吃这些冷的东西。 “你也是懒到一种境界!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面对张蕊蕊的嫌弃,甄宏景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是高兴。她这是关心自己吗,自己这么久努力,总算打动了她一些。 “天气这么热,我觉得吃了应该会没什么事情,所以就没有去热!” 张蕊蕊并没有理睬他,继续忙着自己手上的活。 她从柜里拿出了一些面粉,用温水和面,做了一些手擀面。把那些剩菜热一热当做臊。 “去院的菜地里给我摘一些葱来!” “好嘞!”甄宏景屁颠屁颠的就去院里摘了一点葱,还特意在外面洗干净了才拿了进来。 甄宏景就靠在门上,静静的看着在厨房里来回忙碌的张蕊蕊。心里想着这姑娘怎么就这么深得自己心呢。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给挖出来!”张蕊蕊放着狠话,其实她是被甄宏景看得心里十分的紧张。 “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甄宏景反驳道。 “你!我不做了!” 自己好心给他做饭,竟然还跟自己顶嘴,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甄宏景连忙道歉。“跟你开玩笑的,因为你漂亮所以我才看你的。窈窕淑女,君好逑!” 张蕊蕊被甄宏景这么一,脸瞬间就红了,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沉默不语。 “我娘去哪里了?起来怎么没看到她?” “她应该和瑾儿下地里去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若是以后我考了进士,就光宗耀祖了!” 张蕊蕊觉得这古代的科举就和自己那个世界的高考没什么区别。金榜题名就光宗耀祖,名落孙山就继续寒窗苦读。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人一生只有高考的机会,这科举考试却能毒害这些古代的读书人一辈。 “希望如你所想!状元大人,来吃面了!” 甄宏景端过来一闻。 “好香啊!” “开玩笑也不看看是谁亲自给你做的!”张蕊蕊调笑道。 第九十五章秀恩爱 甄宏景二话不就在厨房里找了一个板凳坐下来吃。 “你要不要也来一口?” 甄宏景觉得这是张蕊蕊做的,自己理应让她先尝一口。 “不用了!我吃了的!”张蕊蕊看到那碗面条确实有点想吃,但是那是给别人做的,还是算了。 “如果你不吃一口,那我也不吃了!”甄宏景着就把面放在灶台上。 张蕊蕊看到这甄宏景,怎么跟个孩一样,闹脾气就闹脾气。 “好,那我吃一口。” “我来喂你!” 甄宏景端起碗,挑起几根面条喂到张蕊蕊的嘴巴里去,动作十分的亲昵。 甄宏梅本想进来拿一些皂角出去洗头发,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一幕。 “唉呀妈呀,我好像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甄宏梅捂着双眼,邪笑着道。 “知道不该看,你还在这里杵着做什么?”甄宏景白了一眼甄宏梅道,怎么每次好的气氛都会被自己这没心没肺的妹妹给破坏。 “衣服洗完了?” 被甄宏梅看到自己和甄宏景这样亲密,张蕊蕊并没有觉得尴尬。反正都被看了那么多次了。 “是啊,估计太阳落山之前就可以干了。娘在地里干活一般都是天黑了才回来。” “哦哦。你要不要吃一口,这面做的挺好吃的。”张蕊蕊指着甄宏景碗里道。 “好……”甄宏梅本想好啊,结果被甄宏景那凶神恶煞的眼神瞪了之后,硬生生的把话噎了进去。 “好饱啊!我中午吃太多了,所以还是不用了。”甄宏梅摆手道。 “那你忙完之后就去堂屋里等我们,等会有事商量。” 甄宏梅识趣的走开了,把厨房留给他们俩。 “吃完自己收拾碗筷,我先出去了。” 张蕊蕊完就走出了厨房,她忽然想起来自己今晚出去有太多的未知数,自己没个称手的武器怎么行。便在院里转悠,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防身。 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屋里出了厨房的锅碗瓢盆是铁器,就只有农具是铁器,其他的都是木头做的。 甄宏景收拾好就去了堂厅,结果就看到甄宏梅一个人坐在那里玩着手指。 “你蕊蕊姐呢?” “哥哥,是该叫蕊蕊嫂?”甄宏梅故意挤兑甄宏景,谁叫他刚刚用那么凶恶的眼神看着自己。 “是啊,如果你有胆那样叫,你就叫,反正我无所谓!”甄宏景摊了摊手,走到甄宏梅的旁边坐了下来。 “你们两个又在我什么坏话呢!”张蕊蕊在门外就听到这两兄妹在嘀咕着什么。 “哦,我妹妹她她想叫你嫂!” 张蕊蕊皱着眉盯着甄宏梅,这姑娘怎么什么都懂,八字还没有一撇。 甄宏梅被张蕊蕊看的心里有些发毛。 “我错了还不行嘛,开玩笑,别当真!” 张蕊蕊对于甄宏梅的话一般只能用童言无忌的这四个字来衡量,自己才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她计较呢。 “我们讨论一下今晚到底该怎么办。” 提到这事甄宏梅一下就收敛了笑容,严肃起来。 “首先你得确定那个鬼今晚还会去张奶奶那里,不然我们计划再多也于事无补。” 张蕊蕊也不确定那个鬼今晚还会不会来,因为自己连他的动机是什么都不清楚。 “我觉得他还是为了钱财!”甄宏梅前思后想,就觉得这个理由靠谱一些。 “你怎么知道?”张蕊蕊问道。 “我记得哥哥以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 对于甄宏梅这个理由张蕊蕊无话可,这结论下的也够草率的。 “你是没错,但是张奶奶家哪里还有钱?她的钱不都给他儿做生意了吗?不然她后来也不会穷到靠乡亲们接济。” “不一定,张奶奶家里以前就挺有钱的。只不过在她这一辈逐渐衰败了。”甄宏景记得以前听自己爹过,这张老太婆的爹娘以前是从商的,后来好像因为逃税,被政府给关押了。后来张老太婆为了赎自己的爹娘出来,就把家产全部给变卖了,然后就到了这个村里安家落户。 到了村里没多久,张奶奶的爹娘就就患病,双双去世了。就只剩张老太婆一个人在村里生活,她以前是个富家姐,怎么可能会做农活什么的。开始村里的人还会接济她,可是她觉得这并不是一个长久之计,便开始自己谋求生路。 张老太婆家里以前殷实的时候念过私塾,所以肚里有一些墨水,就开始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给村里的人媒赚钱。 她给别人媒的时候也给自己物色未来的相公人选,由于张老太婆读过书,所以选夫婿的眼光也格外的挑剔。慢慢的就成了老姑娘,后来村里的人就开始劝她找个对自己好的人就嫁了,没必要把眼光放的那么高。 张老太婆最后还是向命运低头了,和村里的另一个外来户结婚了。可是结婚才几年她的丈夫就抛下张老太婆和他的儿去世了。 有的人劝她改嫁,可是从一而终的观念在张老太婆心里根深蒂固,怎么可能会改嫁,就自己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默默地把孩拉扯大。 “从商?那张奶奶家里做什么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甄宏景摇了摇头,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张蕊蕊突然想到,这古代无论什么商人都喜欢收藏点古董什么的来增加自己派头,显示自己的有钱。 “张奶奶家里有没有什么老物件?” 甄宏梅听张蕊蕊这么一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 甄宏景摇了摇头,自己和那张奶奶并不熟,然后就转头看向甄宏梅。 “妹妹,你从就和张奶奶亲,你知不知道?” “别动我!”甄宏梅大声道,把甄宏景给吓一跳,自己不就是问了她一个问题,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嘛。 张蕊蕊看到甄宏梅若有所思的样,觉得她应该是想起了什么,示意甄宏景不要去打扰她,让她回忆一下。 第九十六章回忆 “蕊蕊姐姐,你到老物件我好像想起些什么。” “什么?”张蕊蕊没想到自己的话真的让她想起了什么。 “张奶奶名字好像叫张秀珍,她儿叫张明强。”甄宏梅慢慢的道。 “你别急,慢慢想。” “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你的那种老物件什么的!” 回忆里…… 甄宏梅这时候也才五六岁,那时的张秀珍已经五十多岁了。张秀珍结婚时就已经快四十岁了,也算的上是高龄产妇,冒着极大的危险生下了张明强。 两夫妻对自己这儿可是手掌心的宝,什么事情都帮自己的儿操办好,以至于后面踉下大祸。 甄宏梅时候的性格就特别的顽皮,总喜欢一个人跑出去玩。 外面的孩都不喜欢张明强,都他的娘亲是一个老女人,所以张明强的性格有些孤僻。 有一次张明强被一群孩给围住嘲笑,甄宏梅就跑过去打跑了那些人。 “你都十多岁了。为什么还让一群孩给欺负呀!”甄宏梅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张明强问道。 张明强慢慢的抬起头,看到这是一个四五岁的女孩。他以为这个女孩也是来嘲笑自己的,所以并未理会。 甄宏梅看到张明强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便有些生气了。 “我娘过,别人问话不回答的话是很没有礼貌的!” 张明强还是没有理会他,继续蹲着,耷拉着脑袋。 张秀珍刚给别人完媒就连忙赶回村里,给自己的儿做饭,却发现孩不在家里,便跑出来寻找了。就看到了张明强蹲在树下,一个女孩正站在他面前着什么。 “明强,天都快黑了,你怎么还在外面玩!” 张明强并没有话,而是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张秀珍转身一看这个圆滚滚的女孩,觉得很是可爱,就蹲下来问。 “你娘亲叫什么名字?” “我娘亲叫孟霞双。”甄宏梅奶声奶气的道。 “孟霞双……”张秀珍嘴里念叨着,好像是自己前几年给她的媒,没想到这孩都这么大了。 “那你认识我吗?” 甄宏梅摇了摇头,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难倒她认识自己? “如果没有我撮合你爹和你娘就没有你。” “哦,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村北的张媒婆,我以前听娘过你!”甄宏梅得意的道。 “你娘都我什么?” 张秀珍好奇的问道,她也想听看看这村里的人都是怎么评价自己的。 “我娘你口吐莲花,成就了不少夫妻。” 张秀珍听孟霞双这么自己,心里很是高兴,更是喜欢眼前的这个姑娘了。 “你知道你把我叫什么吗?” 甄宏梅还是摇了摇头,这个女人好奇怪,怎么老是问东问西的。 “你应该把我叫张奶奶。如果你叫我一声我就请你吃糖。” “张奶奶!”甄宏梅本想不叫的,但是一听有糖吃,瞬间就变卦了。 “好嘞,走上张奶奶家里吃糖去!” 张秀珍牵起自己的儿和甄宏梅就回家了。 张明强一回到家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在家里调皮的不得了。 张秀珍从房间里拿了几棵糖,把甄宏梅带到堂厅里面,悄悄的给她。 “千万别给那个哥哥看到了,不然他就会抢你的糖吃!” “好!”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甄宏梅!” “以后就叫你梅丫头好了!” 从那以后甄宏梅有事没事都会从自己家跑到村北来耍,就是为了来找这个张奶奶要糖吃。 “张明强,你又把香炉拿到哪里去了!”张秀珍在屋里大吼道。 张秀珍的父亲以前做过古董生意的,后来就因为要赎回爹娘,家里这些值钱的东西都给变卖的差不多了,就剩下这香炉。 可每次这香炉都被张明强拿到院里面过家家,怎么都不听。这次甄宏梅在这也恰巧听到张秀珍因为那个香炉教训张明强。 张秀珍走到院里一看,果不其然,又被她的宝贝儿给拿到这里来过家家了。 “不是不准把这个拿出来玩吗?你怎么老是不听话!” 张明强面对张秀珍的呵斥,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刚才在外面的胆懦弱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没有把这个拿来玩,我只是觉得这个香炉很适合种花而已,所以我才拿出来的。” “这个是香炉,怎么可以拿去种花呢!快点给我拿过来!”张秀珍有些生气的道。 张明强不给,抱着那个香炉就跑到自己房间里面不出来。气的张秀珍在外面的院里转来转去。 甄宏梅看到这个场景有些吓到了,坐在门口不敢动。最后挤出勇气道。 “张奶奶您别生气了,您就把那个给叔叔玩一下。” 张秀珍看到眼前的这个可爱,气就消了一大半。后悔自己当初没生个女儿! “不是奶奶不把那个给叔叔玩,只是因为那个实在是太贵重了。” 甄宏梅的眼里,那个铁器还没有自己手里的糖果值钱。 “没事啊,只要哥哥不拿出去玩就好了。” 张秀珍也只能这样想了,反正这些东西以后也是给自己儿的。 “你知道这个东西有多值钱吗?” 甄宏梅那么哪懂得这些东西,只知道金的和银的值钱。 “有金值钱吗?” 张秀珍噗嗤一声笑了,想不到这妮竟然还知道金值钱。还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呢。 “这个比金还值钱,可以买很多很多的糖。” 张秀珍的这么通俗易懂,甄宏梅就明白了。比金还值钱的那可不就是无价之宝? “那张奶奶,你还是好好保管好了,别弄不见了,就买不了很多很多的糖了。” 甄宏梅眼里只有吃,经过张秀珍这么一,觉得还是把那个好好的放起来。 “嗯,对啊,所以张奶奶才会对哥哥那凶的!你可不要出去和外面的人张奶奶家有比金还值钱的东西,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不好,就连你明强叔叔都不知道呢!” “好!” “嗯,梅丫头最乖了。来我们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就达成了这个契约。张秀珍最后还是把那个香炉强行的拿了过来。 甄宏梅也很是守信,这件事情就连自己的父母都是只字未提。怕万一自己和爹娘了之后那张奶奶就不给自己糖吃了。 第九十七章冉玲芳 甄宏梅把自己的这些回忆和张蕊蕊他们了一遍。 “那次张奶奶发脾气是真的把我吓到了。”甄宏梅心有余悸的道。 张蕊蕊也是够了,这张明强都十七八岁的人了还会被一群孩给欺负,那不是一个智障儿是什么。 难怪这张奶奶会那么粗略的给自己的儿挑媳妇,就怕自己以后笨到媳妇娶不到。 “梅妹妹,你确定当时被张奶奶那么宝贝的就只是一个香炉?”张蕊蕊有些不能相信,这普通的香炉怎么会是个值钱的东西。而且这还是古代,古代对于古代制造的东西收藏价值应该都不大。 就像民国制造的铁器拿到二十一世纪去卖,是没有多大价值的。 “我当然记得,而且那个东西看起来很难看。” “假设那个香炉那么贵重,张奶奶肯定把它放在了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甄宏景道。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张蕊蕊想着那张奶奶家也并不,这村里很多人家都有着地窖。就连甄宏梅这种没心眼的都知道在衣柜里做个暗格来放贵重的东西。 何况又是张奶奶一个大人,而且从甄宏梅口中感觉那张奶奶是一个特别精明的人 “梅妹妹,那你有没有看到张奶奶把那个香炉从她儿那里拿来之后放在哪里了吗?” “没有,我也只是偶尔才去张奶奶家里。她经常在周围的村庄来回跑给别人相亲,很少在家里的。而且那么贵重的东西,就算她放在哪,也不会告诉我的。” 甄宏梅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张奶奶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村里有些人不太喜欢她的那张利嘴。但是她对自己还是很好的。 “妹,怎么大了之后就没见你再往张奶奶家里去?难倒是你拿够了别人的好处,就一脚把别人给踹了?”甄宏景自从五年前就没有再看到自己的妹妹再往张秀珍家里跑了。 “哥!我甄宏梅在你心中就是那种无知人吗?”甄宏梅白了一眼甄宏景道。 “对啊,这是为什么啊?”张蕊蕊也想知道,像甄宏梅这种贪吃鬼,怎么可能会不去。 甄宏梅看到两人都这么想知道便出了原由。 “是有原因的!” 回忆里…… 这天张秀珍十分的高兴,因为自己给儿在隔壁村物色到了一个聪明又贤惠的媳妇。于是立马就把她带回去给自己儿看。 张明强因为自己娘亲是媒婆的缘故,所以对于媳妇的这个概念早就知晓了。 他其实也很想自己的娘亲给自己找个媳妇,那样自己就不用每天一个人待在家里了。 “儿啊!”张秀珍在院里大叫道。 这时的张明强正在书房里看书,听到自己的娘亲在叫自己,也就出来了。 “娘,你找我有什么嘛?” “你看,娘给你找了一个媳妇!” 张秀珍把身后的这个女拉出来给自己儿看。 张明强看着眼前的这个女,雪白的肌肤,柳叶眉、丹凤眼、薄薄的嘴唇。看起来十分的惹人怜。从看到这个女的第一眼他就认定这个人以后就是自己的媳妇。 “娘,这姑娘哪家的?” “她是个孤儿,在隔壁村的大户人家里当丫头,我用三十文钱把她买下来给你当媳妇可好?” “娘真好!”张明强很是开心,这下终于有人可以陪着自己了。 甄宏梅在家里看到张秀珍从家门口路过,就知道她回来了。她偷偷的溜出门,跑到张秀珍家里来要糖吃。 张秀珍家的门槛有点高,甄宏梅每次来这里都十分的费力,要扶着门框,用她的短腿慢慢地跨过去。 “梅丫头,你慢点哦,别摔着!” 张秀珍看到甄宏梅来了,很是开心,每次自己前脚进家门后脚她就跟来了。 “张奶奶,我没事!” 甄宏梅像个狗一样趴在地上,爬起来两只胖乎乎的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灰。 “你看张奶奶今天给你带了一个婶婶回来!”张秀珍抱起甄宏梅道。 甄宏梅用她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 “张奶奶,我不喜欢她!”甄宏梅从到大都特别的耿直。 “梅丫头可不能这样哦,你这样奶奶会不高兴的!” 甄宏梅是真不喜欢眼前这个女,总感觉她长得尖嘴猴腮,眼神透着精光,看起来就像个坏女人。 张秀珍抱起甄宏梅样堂厅里面走。那个女也跟着一起进去了。 张秀珍看到自己儿的眼神就没从那女的身上移开过,就知道自己的儿对这个女人很是满意。 “你做一下自我介绍。”张秀珍坐到上坐休息,甄宏梅则坐在她右腿上。 这个女就站在堂厅中间,低着头。 “我的名字叫冉玲芳,芳龄十五。” “冉玲芳?”张明强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好名字。 “是的。” “快别站着了,坐会!”张明强端了一个板凳给冉玲芳坐。 没过几天张秀珍就让他们俩把堂给拜了,并没有办酒席。因为觉得这媳妇是隔壁村的丫鬟,还是被自己买来的,多少有些不光彩。 有天甄宏梅像往常一样来到张秀珍家里,可当她进门时却被挺着肚的冉玲芳给拦住了。 “你个臭丫头,谁让你三番两次到我家来的!”冉玲芳厌恶的看着甄宏梅道。 “是张奶奶让我来的!”甄宏梅不服气的道。 她也有些疑惑,自己并没有得罪过这个婶婶啊,为什么她突然对自己那么凶。 “你以后不准来我们家里了,整天就知道在我们家里来骗吃骗喝!” “我没有!”甄宏梅生气的道,自己是真喜欢张奶奶才来的。 “你个妮,吃了我家东西还敢顶嘴!”冉玲芳着还推了甄宏梅一下。 甄宏梅的脾气的又恨倔,看到他们这么不欢迎自己,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再也没来过。 直到听父亲张奶奶家发生的事情后,才觉得自己的直觉还真够准的。 …… “哦哦,原来你是被人赶出来才不去张奶奶家的啊!”甄宏景嘲笑甄宏梅道。 “哥!你怎么就那么跟我过不去呢!我哪里得罪你了,你直好了!”甄宏梅嘟嘴生气的道。 “本来就是好不好,我就嘛,后面看你都不怎么去她家玩了。” 第九十八章鉴定古董 那时甄宏梅虽,却也懂得看人的脸色。别人既然都不欢迎自己了,自己又何必死皮赖脸的在那里去。 “哥,如果我再去的话就是丢我们甄家的脸好!” “好啦,你们两个别吵了。”张蕊蕊的脑袋都要被他们吵炸了,现在自己只想知道那个香炉是不是个值钱的物件。 两人看到张蕊蕊发火只好乖乖闭嘴了。 “现在你们该想想得怎么去找那个值钱的物件!” “你会鉴定古董吗?”甄宏景问道。虽然他知道张蕊蕊是在村里长大的,但是她的认知已经完全超出村里孩该有的范围。 “鉴定古董?这我怎么可能会,你给我一个青花瓷碗,我没准还会把它拿去喂鸡!”自己以前是个格斗手,怎么可能会去接触文艺圈的东西。以前一场比赛下来是可以拿个几十万,但是这些钱全都被自己出国逍遥完了。哪还有闲钱去做这些事情。 “那我们就完了。你都不会鉴定,我肯定也不会。我妹妹就更不用。现在就算那个古董摆在我们面前,我们能认出来吗?” 张蕊蕊觉得甄宏景的话不无道理,那他们找那个香炉岂不是大海捞针。 “那你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去张奶奶家找看看那个香炉,回来再做打算。” “好,就照你的做。” 两人在出门时被甄宏梅叫住了。 “后院还晾着夜行衣啊。我们要是走了,万一娘提前回来了看到可怎么办?” “你就留在家里收夜行衣!”甄宏景道。 张蕊蕊觉得甄宏景才是应该留在家里的,如果甄宏梅不去的话他们压根就不知道那个香炉长什么样。 “不行,梅妹妹一定要去。因为就她一个人见过那香炉长什么样。” “对啊,哥哥。如果我不去的话你们怎么知道那香炉长什么样。”甄宏梅十分的想去,她一点也不想待在家里。 甄宏景前后思量一下,觉得她们的对。但是三个人又必须留一个人在家里,张蕊蕊肯定是要去的。那就只能牺牲自己留在家里收夜行衣和应对娘了。 “那好,你们两个去,我就就在家里读书。顺便帮你们看娘回来没有。” “好,那就谢谢大兄弟了!”张蕊蕊双手握拳,豪迈的道。 “哥哥,你最好把书拿到前院来看。娘一回来你就可以立马去收夜行服。如果你又待在屋里读书,娘回来去了后院你都不知道。” “好啦,我知道了!你以为我像你那么笨啊!” 张蕊蕊路过周家里的时候还特意留意了一眼。 今日她又像往常一样抓着一把站在自家门口。 周看到张蕊蕊从自己家门口路过,叫住了她。 “蕊丫头,你过来。” 张蕊蕊看着周那满脸笑意,自己什么时候和她那么熟络了。难道是因为自己上次给她送了一瓶润肤露? “周婶,有什么事情吗?” “没,我就是问问你那还有没有润肤露?” “我都快忘了这事了。不知道您觉得那个润肤露好用吗?” “好用、好用,好用的不得了!” 甄宏梅看着周这喜笑颜开的样真是膈应。难道她忘了之前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吗?还有脸问还有没有润肤露。若不是蕊蕊姐姐当时为调查事情,也不会把那么好的东西给她,简直就是暴敛天物! 周也感觉到了甄宏梅那鄙夷的眼神,想着自己最近也没有得罪过这丫头啊。 “梅丫头,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周婶呢?是不是周婶哪里不对了?”周瞧了瞧自己的全身上下,也并没有什么碍眼的地方。 张蕊蕊想着估计甄宏梅还把上次那件事情记在心中呢,才会用那种目光看着周。便用手肘动了动她,声道。 “知道你嫉恶如仇,过去了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再了这周怎么样与你甄宏梅又有何干系!” 甄宏梅觉得张蕊蕊的也没错,恨人伤的是自己。 “周婶,你误会了,我在想事情呢,刚才想的有些出神。” “哦,张姑娘啊,你那里还有没有润肤呢?”周言归正传,自己主要的目的还是要润肤露的。 “有啊,周婶婶你还想要吗?” “是啊,可好用了。”周其实是想张蕊蕊在送自己一瓶,但想想也许不可能,毕竟那润肤露的成本那么贵。 “哦,如果周婶还要的话今晚我给你拿来,不过得付银哦!”张蕊蕊微笑道,自己可不能再便宜了她。 “邻里乡亲的谈钱多伤感情啊!” 周还是想试一下,看看这张蕊蕊会不会又送自己一瓶润肤露。 “婶婶,你用了之后想必也知道功效,这润肤露的成本费实在是太高,所以必须得用银买。”张蕊蕊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的坚定,不给银就不给润肤露。 周看张蕊蕊是不会再送自己一瓶了,立马岔开道。 “周婶和你开玩笑呢,瞧你那认真的模样。” 张蕊蕊现在才没有心思和她开玩笑呢,自己忙着去找古董呢。 “周婶,先不和你了,我今儿个还有事情,先失陪了。” 这时又有一个妇人闻声走了过来恰巧听到了什么润肤露,难怪最近看这周的皮肤嫩滑了不少,难倒就是那润肤露的功劳? “周妹妹,你和这张姑娘在聊些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 “李姐,我们再那张姑娘研发的润肤露呢!” “润肤露?那是什么东西?”李姐疑惑的问道,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还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种涂抹在身上可以让皮肤又白又嫩的东西。” 李大姐一听这功效这么神奇,就更是好奇这东西是什么了。 “周妹妹,你藏的可够深的啊,有这么好的东西都不拿出来和我们分享一下。” “我也没有,是前几日这张姑娘给我拿来的。” 张蕊蕊很不耐烦了,但值得高兴的是这周帮自己宣传了一下。 “张姑娘,你那里还有卖那个吗?” 第九十九章找香炉 张蕊蕊按耐住心中火气道。 “李婶,有啊,我那里还有一些。” “是吗?” 那妇人一听张蕊蕊那里还有,心里很是高兴。自己若涂了那个,皮肤变得白白的自己那口肯定就会多看自己几眼的。 甄宏梅觉得如果再在这里和这些妇女消耗时间,恐怕天都要黑了。到时候自己找那个香炉就很难找了。 “蕊蕊姐姐,差不多就行了。我们该去张奶奶家里了。”甄宏梅声的在张蕊蕊的耳边道。 “李婶,我现在没空,这润肤露的事情我们改日再!”张蕊蕊完就拉着甄宏梅跑走了。 “诶……!”就就那个妇女和周两人在原地大眼瞪眼。 “他们这是去哪里啊,那么急?”那个妇女问周。 “李姐,我怎么会知道这两个丫头那么急着去哪。” 周看到自己手里的嗑完了,也是时候该回屋煮饭了。 “李姐,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好快回去煮饭,哪天那丫头又拿了那润肤露来,我就叫她也拿一瓶给你。” “那就谢谢周妹妹了。” 这个李姐离开周家门口暗自琢磨,这家里又没有男人,整天打扮的光鲜亮丽给谁看?还不是去别人家的男人,一副很是了不起的样。 甄村长此时正和甄猎户坐在院里面喝着茶聊天。 如果不是门前挂着白灯笼的话,估计没人发现这户人家有丧事。 “爹!”甄宏梅走到门口叫道。 甄村长看到她们两个来了有些意外。昨晚被吓成那样肯定是愿都不愿意再看到这里。 “天都快黑了,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想爹你了,所以就过来瞧瞧!”甄宏梅着还用双手抱住甄村长的肩膀。 “你个姑娘,没大没的,没看到甄叔还在这里吗?都不叫人!” “哦!”甄宏梅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甄叔!” “甄叔!” 张蕊蕊两人齐声叫道。 “诶,乖!”甄猎户很是喜欢村长家的这几个孩,活泼开朗,对外人也不认生。不像自己的儿整天就知道在家自己玩,从不会与村里的其他孩一起玩耍。 “你们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别你想我了,太假!”甄村长打趣道。 甄宏梅有些语塞,总不能和自己爹是来找张奶奶家值钱的东西? “我东西不见了,自己这两天除了张奶奶这里哪也没有去过,所以就想来这里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 “哦,丢的什么东西,重不重要?” “没多重要,就是自己亲手绣的一个荷包。” “今天早上我和你甄叔打扫这屋里的时候也没有看到这地上有荷包。” 张蕊蕊觉得不能在下去了,若是再下去自己这谎言就要不攻自破了。 “我还是自己找找。” “要不要我和甄叔帮你一起找?” “不用了、不用了。我和梅妹妹两个人找就好了,这屋里也并不是很大。你是,梅妹妹!”张蕊蕊给甄宏梅使了一个眼色道。 “是啊,爹。” 两人便进灵堂里面去了。 “蕊蕊姐姐,这院这么大我们该怎么找?” 张蕊蕊想着那张秀珍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把那么值钱的地方随便乱放的。 “往隐蔽的地方找。记住,越是隐蔽的地方越是要仔细的找。” “好!” 两人先从后院下手,把后院的菜地、柴房都仔细的找了一遍。 甄村长此时坐在外面把昨晚的事情和甄猎户一字不漏的了一遍。 甄猎户听了之后很是惊讶,怎么会出现这行事情。虽然村里每年都会出现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但他相信那些事情都是村里的一些牛鬼蛇神搞出来的。 “此事当真!”甄猎户认真的问道。 “当真?” 虽然张蕊蕊再三嘱咐过甄村长不要把此事告诉别人,他还是了。他并没有把这甄猎户当做外人才的,想着今晚他守夜必定也会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所以了之后还希望他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那此事恐怖没有那么简单!” “是啊,昨晚把那三个孩吓的不轻。” “听你那么一,我倒是觉得那蕊丫头的胆可真不,竟然还敢追出去!”甄猎户现在可是越来越佩服那张蕊蕊了,以前自己就觉得她不简单,现在看来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是啊,甄兄,今晚你一个人给张老太守夜的时候可一定要谨慎一些。” “我不怕,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照你这样,这三个孩做过什么亏心事吗?所以你还是心为妙!” 甄猎户觉得自己今晚很有必要找个武器防身,有时候那人可比鬼恐怖。 张蕊蕊两人把后院翻了了一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那个什么香炉。 “梅妹妹,你确定那个值钱的是个香炉?不是什么青花瓷碗什么的?” 张蕊蕊刚刚去张奶奶的厨房里,发现里面的碗筷全是清一色的青花瓷碗。但是做工很是粗暴,应该不是古董。 “真的,我清楚的记得是个香炉。我觉得我们可以去张明强的房间里找看看,没准会有线索。” “可是那张明强的房间在前院,如果我们要去他的房间势必会被你爹看到的。”张蕊蕊觉得如果到时候那甄村长又问自己去张明强的房间做什么,自己又该怎么回答?自己昨天又从来没有去过他房间,荷包就不可能落在他房间啊。 “管他的,就我们想去张明强的房间看看。” “你这个理由也真够草率的!” 甄村长看到这两个丫头从后堂厅里出来。 “找到没有?” “没有。”张蕊蕊表现得十分失落的样。 “不见了就算了,叫你婶婶再给你绣一个就好了。” 甄宏梅在院里东张西望,她都已经记不清楚哪个房间是那张明强的了。 “爹,我想去明强叔叔的房间看看。”甄宏梅直接了当的了出来。 “你去那个不孝的房间看什么!”甄村长一听到那个不孝的名字就来气。 “爹,我就是想去看看嘛!”甄宏梅撒娇的道。 甄村长真拿自己这个女儿没办法,只好让她去了。 第一百章找到香炉 甄宏梅凭借着时候的记忆找到张明强的屋里。张蕊蕊也跟了过来。 张明强的屋里虽然许久的都没有人住过,但家具上面却是一尘不染。肯定张秀珍时常来打扫,就怕哪天自己的儿回来了没法住。 张蕊蕊看到张明强房间里还有许多的书,看来这人也是个饱读诗书的人,那为何还做出如此不孝的事情。 “蕊蕊姐姐,你这张明强会把那香炉给放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 张蕊蕊突然想起甄宏梅好像过那张明强喜欢花花草草,那他会不会把那香炉拿去种花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那香炉肯定都生锈了,没有半点价值。 “诶,这是什么?” 甄宏梅指着桌上的植物道。 张蕊蕊看过去,那是一盆竹,看起来郁郁葱葱的很讨人喜爱。估计这张明强有时候读书读累了就会看看书桌上的这盆植物。 走近一看这个盆竹栽种的形式很奇怪。花盆并没有直接摆放在桌上,桌下有个凹槽,花盆直接放在那个凹槽里面的。 光从表面上看,根本就看不出来那凹槽下面的花盆长什么样。 甄宏梅伸手去抠,抠了半天都没有扣出来。 张蕊蕊在桌上找了一个钝器,想把那个花盆给撬起来。 “蕊蕊姐姐,你这样能行吗?别把东西给弄坏了。” “你懂什么,这叫做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起整个地球!”张蕊蕊今天还真不信了,自己还把那个撬不起来。 “我来帮你。” 甄宏梅用自己的双手握住张蕊蕊的手抓住钝器,一起往上面撬。 甄村长看到这两个妮进来张明强的房间半天都没有出来,就想进去看看她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 结果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两人齐心协力撬书桌,连忙呵斥道,这可不是自己家的东西,撬坏了可不好。 “你们这是做什么!” 两人被甄村长这么一问,吓得措手不及,不该如何是好。 甄村长见她们两个不回答,便走近一看,是个盆栽。 “你们两个去动别人的这些东西做什么!虽然张家已经没人在了,但是你们这样做很不好。” 面对甄村长的教育,张蕊蕊连忙是。 “你怎么进来不关门!”张蕊蕊声的斥责甄宏梅道。 “我以为你关了。” “我走的前面,我怎么去关!” 张蕊蕊觉得现在这些已经没有什么用了,还是想想该怎么蒙混过关。 “你们两个弄这个做什么?”不过甄村长还是很好奇,这两个妮为什么在这里弄这个盆栽。自己家里多的是,没必要来张秀珍家里来拿。 “我们看到这个盆栽很特别,所以就想拿出来看看。” 甄村长仔细一看,确实是有些特别。这盆栽竟然没有直接摆在桌上,而是镶嵌在了桌里面。 “特别你们两个也不能这样弄啊,会把这个弄坏的!”甄村长一本正经的道。 “爹,我跟你……” 甄宏梅本想把事情原委告诉甄村长的,但被张蕊蕊给阻拦了。 张蕊蕊只觉得若是那个香炉真的很值钱,那如果让甄村长知道了,他会不会把那个香炉占为己有。 并不是自己不相信他,而是人心隔肚皮。更何况又是个这么值钱的东西。 “你,你要什么?蕊丫头,你别拦着她。” “叔叔,她没想什么。”张蕊蕊连忙道。 甄宏梅挣脱来张蕊蕊的手道。 “爹,我其实想我真的好想看看这个花盆长什么样,以后我们也可以做一个一模一样的放在哥哥的房间。那样他读书累了就可以直接看这个,还不用去浪费时间开窗多好啊!” 甄村长觉得自己的女儿的不无道理,自己也正想看看他这个是怎么栽种的。 张蕊蕊觉得这样用蛮力根本就毫无用处,自己拿这个都这么难,更何况是那个张明强。想着下面会不会有机关。 张蕊蕊把手伸在桌底下,想摸看看下面会不会有机关。果然下面有一个按钮一下东西。自己用手重重的一按,花盆就出来了。 甄宏梅看着这整个设计,简直是太为精巧了。 而让张蕊蕊觉得眼前一亮的是那个花盆,真的是一个香炉。甄宏梅也看到了,心里一阵狂喜,但没有叫出来。 “原来这里面这么多的学问啊!”甄村长也是大开眼界。 “叔叔,这个机关也真是够精巧的。”张蕊蕊感叹的道,想不到这个张明强也这么聪明。 于是两人又把香炉给放回了原地。 “好了,天快黑了,你们也快点回去。” “好的,叔叔,” 张蕊蕊和甄宏梅两人把门确认关好后就出去了。 甄村长去张老太婆家的厨房里把食盒给拿了出来。 “你们把这个拿回去。” “嗯。” 甄宏梅把食盒的盖打开一看,一股臭味也跟着喷发出来。 “我去,爹,这个都臭了!”甄宏梅捏着鼻道。 “谁叫你们今天走的时候不拿回去!” “爹,还是不要了。这股味道都把食盒给熏臭了,这以后可还怎么用!”甄宏梅很是嫌弃。 “你个丫头知道一个食盒有多贵吗?不要就不要!蕊丫头,你来拿着!” “哦。” 张蕊蕊接过甄村长手中的食盒,然后就回去了。 甄宏景在坐在前院看书,看的有些入神,都未发现孟氏回来了。 孟氏也没有去打扰他,而是轻手轻脚的去了堂厅。又去甄宏梅的房间里看了一下,也没有看见人。 “宏景啊,蕊丫头她们呢?” 甄宏景听到这孟氏的声音,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哦,她们才出去了。” “哦,那我去后院打点水过来,你自己看。” 甄宏景这才想起来张蕊蕊她们的夜行衣似乎还在后院晾着的。连忙起身阻止孟氏走到后院去。 “娘,你干活那么累,打水这活还是让我来做。” “不用,不用。娘不累,你还是看你的!” 第一百零一章谈条件 “我也看的差不多了,今天在这里看了一下午了。正好干干活放松一下。” 孟氏还真觉得有些累了,本想去后院打点水上来烧热洗澡。既然自己儿这么孝顺,那就让他去做好了。 “那好,你慢点!” 孟氏完便进自己的房间去了。 甄宏景看到孟氏走了之后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去,不然那夜行衣就该被发现了。 甄宏景跑到后面用最快的速度把夜行衣给收了起来,然后悄悄的放在甄宏梅的房间里。 “景儿,你不是去打水了吗?又去你妹妹房间做什么?” “哦,我想看看她还在房间里没有。” “你刚才不是她刚才出去了吗?” 甄宏景现在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怎么那么笨嘴拙舌。 孟氏并没有多想,只是以为那甄宏景下午读书读累了,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哦哦,我给忘了。娘亲我这就去帮你打水。” “嗯,好。我这去生火。” 这时甄宏梅她们也回来了,看到厨房里的烟囱升起的炊烟就知道孟氏肯定回来了。 甄宏景提着一桶大水过来,和张蕊蕊点了点头,意思是衣服都收了。 “你回房间去把那衣服放好,别被婶婶看到了。” “哦。那你呢?” “我当然要去处理这个食盒!” 张蕊蕊看着这个食盒,满满的心累。她把那饭菜倒在垃圾桶里,又把把那盘和食盒洗的干干净净。为了防止有味道,还特意拿出去晒。 孟氏洗澡去后,厨房里就剩下甄宏景和张蕊蕊两个人。 “找到没有?”甄宏景问道。 “找到了。在张明强的书房里面。” “不是很值钱的东西吗?怎么会放在张明强的房间里?” 张蕊蕊也有些疑惑,那张秀珍不是很宝贝那个吗,怎么还会把那个放在张明强得屋里给他种花。 而且那个一看就知道不是种花用的。难倒是只要张明强喜欢,银票都可以拿来铺床?这也太奢侈了。 “我也没来得及多想。那个香炉被放在书桌上镶嵌着,我光为了把那个拿出来一探究竟就花费了不少时间。而且叔叔当时也在那里,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现在该怎么办?” 张蕊蕊想了想今晚自己肯定还得去一趟张奶奶家里,因为有太多的问题没有弄清楚。 “今晚无论如何你都要服你爹让你今晚和甄猎户一起给那张奶奶守灵。” 甄宏景听到张蕊蕊又要让自己去守灵,整个人都不开心了。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情,自己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我可不可以不去?” “不可以,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张蕊蕊坚定的道,如果甄宏景今晚不去,自己的计划可能会失败。 “我真有些不想去了,万一今晚又碰到那个鬼怎么办?” 甄宏景想到那甄猎户的腿脚又不方便。万一到时候那东西又来了,岂不是要靠自己把它弄走。没准那甄猎户还需要自己保护。 “如果你不去的话,下次有什么事情有本事别求我!” 甄宏景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求过张蕊蕊什么?每次都是她求自己,不知道她是哪来的自信这话。 “那好,我去。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嘿,你现在还有胆和我提条件?你不怕我打你啊?”张蕊蕊紧握着拳头恶狠狠的道。 “你打我也只能那样。” “,什么条件。看看我能不能做到再答应。” 张蕊蕊想着,万一这甄宏景趁这个机会提什么要自己嫁给他,那岂不是太划不来。 “今晚你有什么计划得和我,不然我被蒙的云里雾里,什么都不知道。” “好。其实我也没什么计划。就是想让你陪甄叔叔去给张奶奶守灵,甄叔叔腿脚不方便,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在那里也好有个照应。二来是今晚我需要你给我打掩护,今晚我打算穿着夜行再去张奶奶家里一趟,想看看那个香炉到底长什么样。” “你得想清楚,如果那个鬼真的找的是那个香炉,今晚你很有可能会和他打个照面!” 张蕊蕊早就想清楚这一点了,所以她感觉今晚要带个武器防身,不然太吃亏。 “你的我都知道,今晚我会让妹妹和我一起去。” 甄宏景这就放心了,毕竟他们两个人的身手加起来村里很多大汉都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甄村长今天也早早的回来了,因为今晚那里已经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 饭桌上甄宏景把自己今晚想再去给张奶奶守灵的想法了一遍,却遭到孟氏的反对。 “昨晚难倒你还没有被吓够吗?反正我不准你再去!” 孟氏可这么一个宝贝儿,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这甄家以后可怎么办。她是断然不会再让他去冒这个险的。 “娘,我不怕。而且昨晚不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那也不行!” 甄宏景看到自己娘不允许自己去,就只能从爹那里下手了。 “爹,平时你把那甄叔当亲兄弟一样,今天你忍心把他一个人往火坑里面推吗?如果我在那里也许还能和甄叔有个照应,万一有什么事情,甄叔腿脚不方便,我还能和他有个照应。” 甄村长一想,自己这儿的话也不无道理,万一那甄兄弟今晚真出了什么事情,那自己可就成了大罪人了。而且甄兄弟家里还有那么的一个儿。 “夫人,你就让宏景去,昨晚不也没出多大的事情嘛!” “去什么去,听蕊丫头那鬼那么的厉害,万一把他给伤着了可怎么办?” “照你那样甄兄弟的命就不是命了?甄兄弟家里还有一个那么的儿,万一甄兄弟今晚出了什么事情你担待的起吗?” 孟氏无话可。 “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以后不用问我的意见了!”孟氏板着脸道。 张蕊蕊有些自责,若不是自己,叔叔和婶婶也不会因此吵起来。 “好了,景儿,你等会吃完饭就去。今晚心点听到没有。” “爹,放心,我都这么大的人,凡事我会看着办的。” 甄宏梅全程都没有发言,自己明明不愿意去守灵,为什么突然变卦了,这恐怕就是蕊蕊姐姐的功劳了。 “你们两个丫头今晚可不准去了!”孟氏道。 “好的,婶婶。今晚我们会乖乖的在家里睡觉的。” 第一百零二章可爱的大牛 张蕊蕊吃完饭就和甄宏梅乖乖的回房间了。 孟氏晚上看到她们房间灯是亮着的,才放心的去睡觉了。 “蕊蕊姐姐,哥哥要去和甄叔一起给张奶奶守灵的事情你是主谋?”甄宏梅试探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 “我哥本来就不想去了。他那么倔强,不去就不去雷都打不动的人。估计整个村也只有你能把他叫的动。” “的你哥好像很怕我似的!”张蕊蕊白了一眼甄宏梅道。 “我不知道我哥哥怕不怕你,反正我爱你!”甄宏梅完还想上前去抱住张蕊蕊狠狠的亲一口。 “过去!嫌弃死你了!”张蕊蕊一把推开甄宏梅那嘟着的嘴唇。 甄宏梅看着今晚没什么事情做了,把衣服脱了准备睡觉了。 “你这是干嘛?” “脱衣服睡觉!”甄宏梅瞪着张蕊蕊道,这不明知故问吗?这么大晚上自己脱衣服除了睡觉还能做什么? 张蕊蕊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并没有和甄宏梅自己的计划。 “别忙睡,今晚的事情还没有忙完呢!” 张蕊蕊朝甄宏梅挤了挤眉道,然后又把门打开,看到孟氏房间的灯已经熄灭了,才放心。 “什么事情?” “今晚我想去张奶奶家一趟。” “我娘不是不准去了吗?” “如果你害怕被你娘责备,那你不去好了。”张蕊蕊故意道。 “蕊蕊姐姐,我们相处了那么久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我还偏要去了!” 张蕊蕊看到甄宏梅这丫头心思太为单纯了,自己稍稍用计就上钩了。 “哦,今晚我们穿上夜行服去,而且还不能让那甄猎户发觉。” 甄宏梅一听又要穿上那夜行服,瞬间热血沸腾,她很是喜欢穿上夜行服,在夜间穿梭的感觉。 立马又把放在衣柜里的夜行服给拿了出来。 “对了,事先跟你好,今晚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能尖叫,否则我们就暴露了,后果你想必也知道。” 甄宏梅觉得只要那鬼不突然出现又来吓自己,应该没什么问题。 “蕊蕊姐姐,那今晚那鬼还会不会出现在张奶奶那里?” “只要那个香炉还在,那鬼势必还会出现在那里!”张蕊蕊也不欺骗甄宏梅,免得到时候吓的她七魂少了三魂。 “啊~!”甄宏梅有些迟疑了,那鬼神出鬼没的今晚肯定少不了又被他给吓唬到。 张蕊蕊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弯刀,上面还泛着光。把甄宏梅吓得往后跳了一步。 “蕊蕊姐姐,你从哪里来的这刀?” “这哪里是刀,这是弯刀!”张蕊蕊拿起一块布,擦拭起来。 “哦哦,你从哪里找的?” 张蕊蕊今天吃完饭后消失了一会儿,就是为了从村南的甄猎户那里借的。本来那甄猎户还不借,还是被里软磨硬泡拿来的。 “这我就不告诉你了。” 甄宏梅看到张蕊蕊神秘兮兮的样,也就不想问了,自己还是赶快去睡觉,养足精神才能够去抓鬼。 “蕊蕊姐姐,那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武器?” 张蕊蕊还真没有给甄宏梅准备,因为自己一直教她的都是拳法。这弯刀在她手上只会是个障碍物。 “我没给你准备,因为你只会拳法,刀这些我没教你。到时候若是和那鬼拼起来,你就用我教你的拳法,把他的落花流水!” “额……,万一他把我打的落花流水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来救我!”甄宏梅没想到这张蕊蕊竟然这么相信自己的身手。 由于今晚还是鬼节,甄宏景走在大街上总感觉阴森森的,于是加快了脚步。 此时甄猎户已经把院里的大门给关了。 咚咚咚…… 甄猎户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就叫自己的儿去开。 “大牛,去把门开了,看看是谁来了。” “好嘞,爹!” 甄大牛蹦蹦跳跳的就去开门了,他仿佛一点也不害怕。或许是他之前已经给他娘守过灵了。 甄大牛开门一看是甄宏景,立马抱住他的腰部。 “宏景哥哥,你来啦!” 甄宏景被突然起来的这一抱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还往后面退了几步。 “宏景哥哥好久都没见到大牛了,想大牛了所以我来看看你啊!” 甄宏景把门关上,甄大牛就跑进去告诉自己的爹甄宏景来了。 甄猎户看到甄宏景这么晚来这里很是意外。 “宏景侄,你这么大晚上来这里作甚?” “哦,我爹不放心甄叔您一个人在这里,所以让我过来陪您话。” 甄猎户自然是知道这甄村长的用意,如果今晚发生什么事情,甄宏景在这里好歹也有个照应。 “哦哦,快坐!”甄猎户把板凳端给甄宏景。 甄宏景本以为只有甄猎户一个人在这里,没想到他还把大牛给带来了。难倒就不怕吓坏他吗? “叔,你怎么把大牛带到这里来了?” “那孩非要来的,他一个人在家睡觉一点也不好。” “是啊,我想要过来陪爹,他一个人在这里一晚上连话的人都没有。”甄大牛用他稚嫩的声音道。 “就知道大牛最贵疼人了。”甄宏景着还摸了摸甄大牛圆圆的脑袋。 “今天你爹都把你们昨晚经历的事情都和我了。若是等会真出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帮我把大牛给保护好。” 甄宏景料到自己的爹会和甄叔叔把这些事情都了,那甄叔为什么还要冒险来帮张奶奶来守灵? “我会的甄叔!” “那就谢谢宏景侄了。” “大牛,你不害怕张奶奶吗?” “大牛不怕,以前我娘也是这样躺在里面的,我守了她好几天呢!” 甄宏景听到这话不知为何,鼻头一酸。别人家的孩像大牛这么大时都会在娘亲的怀里撒娇,可大牛只能和他爹相依为命。 “那今晚宏景哥哥就陪着大牛好不好?” “宏景哥哥,你给大牛讲故事,大牛喜欢听故事。” 甄宏景满腹诗书,讲故事简直就像是囊中取物一样容易。 “大牛,不许这样为难宏景哥哥!” “甄叔,没事!” 第一百零三章孔融让梨 甄宏景想着今晚将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从前在鲁国有一个叫孔融的孩,他家里不像大牛一样只有大牛一个孩。他家里有五个孩。” “哇撒,宏景哥哥,那孔融家里好热闹啊,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伙伴一起玩耍。”甄大牛羡慕的道,自己从到大都是一个人。 “是啊。有一天他家里吃梨。放了一大盘的梨在桌上,哥哥们就让弟弟孔融先拿,你猜孔融拿了一个什么样的梨?” 甄大牛用手挠了挠他的脑袋,眼珠转溜了一算。 “我才孔融拿了一个最大的梨走。” “错,孔融只拿了一个最的梨。” “为什么啊?有大的不要,要的?” 甄宏景边讲故事眼睛边在屋里转悠,他好像在这屋里也见过一个香炉,但是在哪里却忘了。 “宏景哥哥,孔融为什么拿最的梨?”甄大牛看到甄宏景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用手推了推他的手臂重新问道。 “因为孔融并不是最的,他还有一个弟弟,他把最大的那个梨给了自己的弟弟。而自己吃了那个最的梨。” “这个孔融好好哦!” “哎呀,你别打岔,让你宏景哥哥把故事讲完!”甄猎户也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却总是被自己这儿的问题给打断。 “是啊,因为孔融懂得谦让,知道把最好的留给别人。后来别人都对他的这种行为赞不绝口。” “我以后也要成为孔融那样的人。可是我没有弟弟。” 甄宏景听到甄大牛的前半句很是欣慰,可是后半句自己无话可。 也许他还,不懂其中的道理,再大一点就会明白了,自己也没必要去纠正。 “哎呀,那香要点完了,我去点香。”甄猎户起身道。 甄宏景被甄猎户的这一句话给提醒到了,香炉不就应该插香吗? 立马上前仔细去看灵堂里面插香用的香炉,然而他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他有些疑惑了,张蕊蕊不是她们今天下午在张明强的房间里面找到一个香炉了吗?那这个香炉又是哪里的? “甄叔,这个香炉是去哪家借的呀,做工可真漂亮。” “我不知道啊,这应该问你爹。不过我觉得这香炉应该是张奶奶自己家里的,谁家会把这东西借给别人。” “哦。我还以为是借的呢。” 甄宏景又回到自己的位坐的上面去,思考着问题。 “宏景哥哥,你的故事还没有给我讲完呢!” 甄宏景现在已无心去讲故事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思考。 “大牛,现在宏景哥哥不想讲故事了,以后再给你讲好不好?” “别老是缠着宏景哥哥给你讲故事,自己以后多读点书,也能像宏景哥哥那样给别人讲故事!” 甄大牛只好作罢,着脑袋,静静地看着蜡烛的火焰。 “叔,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大概亥时了。” 甄宏景心一紧,昨天那个鬼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那张蕊蕊不是要去这张明强的房间一探究竟吗?怎么现在还没有半点动静。 此时甄宏梅和张蕊蕊正躺在睡得香。似乎她们已经忘记今晚还有正事要做。 若不是隔壁人家的狗忽然叫起来,恐怕她们会睡一整晚。 “梅妹妹,快起来了,别睡了,再睡天就要亮了!”张蕊蕊被狗叫声给惊醒,也许是自己这两天真的太累了,才会睡得这么沉。 甄宏梅慢悠悠的坐了起来,她现在只想睡觉,哪也不想去。 “快点起来啦,别睡了!”张蕊蕊不停地摇晃甄宏梅的身体,希望通过自己这样把她给摇醒。 “好啦,我起来了!”甄宏梅张蕊蕊的闹腾,依依不舍的起来了。 张蕊蕊以最快的动作把衣服穿好,看到甄宏梅还在那里磨磨蹭蹭的很是着急。 “你动作快点,都已经亥时了。” 两人穿好衣服后就轻手轻脚的出门。在路上狂奔,估计那甄宏景已经等她们两个等的不耐烦了。 当她们两个人狂奔到张秀珍家门口时,才发现门没有开。那自己怎么进去,? 张蕊蕊脑一动,想着自己不如学着那天晚上那鬼的方法。 咚咚咚…… 甄猎户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开始警觉起来。 “我出去看看,你和大牛在里面别出来!” 甄猎户拿起自己放在门后面的长刀向外面走去,把甄宏景给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拿的这么一把刀在这里来。 “叔叔,我去开门。你在里面保护大牛。昨晚我妹妹就是一个人在里面才被吓到的。” “不行,万一敲门的是牛鬼蛇神可怎么办?” 甄宏景有种预感,外面敲门的肯定是张蕊蕊她们。如果让甄猎户去开门,不管三七二十一坎了再,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叔叔,你放心。我一个人没事的!” 甄宏景完就跑出堂厅,不给甄猎户反驳的机会。 张蕊蕊看到这么半天都没有人来,怀疑他们是不是在这里面睡着了。又想重新敲门,手刚抬起来,甄宏景就把门开了。 “你们怎么才来!”甄宏景声的道。 “不心睡过头了。” 张蕊蕊很是郁闷,他不明白这甄宏景为什么把门关了。如果他不关,自己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张秀珍家里。看他这进去怎么像甄叔叔交代这外面敲门的人是谁。 “快点进来。” 甄猎户看到甄宏景半天都没有进来,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就在堂厅里的门口问道。 “宏景侄,你没事?” “哦,没谁。我就是想看看是谁在外面敲门呢。” “哦哦,那你快点进来。” 张蕊蕊看到甄猎户手里的那把长刀,眼珠差点没有掉下来。还好开门的不是她,自己肯定会被吓个半死。 “快点进来,别磨蹭了。” 两人就偷偷的溜进了张秀珍的家里,直奔张明强的房间。 甄宏景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和她们堂厅里面也有一个香炉。 第一百零四章会流血的鬼 “外面是谁敲的门?”甄猎户看到甄宏景半天都没有进来,以为外面有谁来了。 “没什么人。”甄宏景掩饰道。 一到亥时甄猎户的警觉瞬间就提高了,眼睛都不敢多眨几下。 “甄叔,我去方便一下,你在这里看着。” “好,你慢点。” 甄猎户看到甄宏景走到院里面去,觉得有些奇怪。他记得张秀珍家的茅厕不是在后院吗?他怎么往前院走。 甄宏景出门后,看到甄猎户没有跟出来,连忙跑去张明强的房间。 可是他好像又不知道张明强的房间的具体位置,这里有四间房。自己又不能在外面待太久,那甄叔肯定会有所怀疑。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忽然看到有一个房间闪起一阵亮光。 这边张蕊蕊和甄宏梅已经把那个盆栽给拿了出来,正在仔细的观摩。甄宏景突然进来倒是让她们吓一跳,张蕊蕊都把捆绑在脚上的猎刀给抽出来了。 “别,是我。”甄宏景声的道。 两人一看是甄宏景来了,便放松了警惕。 “怎么样,那个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甄宏景问道。 “你自己看咯!”张蕊蕊把盆栽抱起来放到甄宏景的怀里。 甄宏景仔细的打量眼前的这个香炉,看上去是有些年头的样。 但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便放了下来。 “告诉你们件事情。” “!”张蕊蕊自从进了张明强的房间就感觉浑身都不舒服,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我在堂厅里看到了一个和这个很像的香炉。” “什么!”张蕊蕊惊讶到了,难倒这张奶奶家里各个角落都散布着古董。据自己看来,这个香炉是个青铜器,竟然被这张奶奶给他儿种花。简直就是暴敛天物。这要是被那个世界的考古学家知道,那不气的吐血。 “真的,那个香炉就在供奉着张奶奶,上面还插着香。” 甄宏梅是在哪里见过那香炉,就是想不起来,原来就在那堂厅里。 “你这两个哪个是真的?还是这两个都是真的?”张蕊蕊问道。 甄宏景摇了摇头,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虽然饱读诗书,但自己家贫,对古玩这些东西实在没有涉猎。 “蕊蕊姐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蕊蕊也懵了,没想到这张秀珍这么狡猾。不把那古董好好的藏起来,而是直接放在最显眼的地方。让别人完全不会察觉那个东西那么值钱,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别动,先让我好好看看。”张蕊蕊把那花盆拿过来,准备用刀去刮一下,看看外面那一层青铜是不是镀上去的。 就在此时堂厅里面传来了大牛的叫声。 “爹!” 甄宏景知道堂厅里肯定出事了,赶忙跑出去。 只留张蕊蕊和甄宏梅一脸惊愕,看来那鬼已经来了。 “梅妹妹,把这个抱好,我过去看看。”张蕊蕊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的,救人要紧。 甄宏景看到屋里的灯已经全部熄灭,状况和昨晚上是如出一辙。 “大牛,你在哪里啊。”甄宏景摸黑叫道。 “宏景哥哥,我在这里。” 此时张蕊蕊也过来了,拿出腰间的火折,拔出猎刀走了进来,警惕的看着漆黑一片的屋内。 “你怎么过来了?”甄宏景知道张蕊蕊是不能出现在甄猎户面前的,不然自己爹娘就知道她们昨晚又溜到了这里来。 “嘘!”张蕊蕊让他别话,她总感觉这屋里恐怕不止有他们四个人,现在那个鬼恐怕也在屋里。 “我知道你就在这屋里,如果你不现身。你要是鬼我就让你魂飞魄散,你要是人我就让你死无全尸!”张蕊蕊着还把猎刀拿到火折那里晃了晃。 张蕊蕊刚完就听到屋内响起嘭的一声,声音还有些清脆,像是铁器掉到了地上。 把甄宏景给吓寒颤了一下,警惕的看着周围。 “甄宏景、大牛。别动!” 张蕊蕊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往上扬。竖起耳朵听这屋内的脚步声。 那个鬼正在悄悄的朝张蕊蕊靠近,想趁黑溜出去。 “宏景哥哥,我怕!”大牛就在此时哭了出来。 张蕊蕊心里大骂这大牛,什么时候哭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哭! 那个鬼也趁势冲了出去,就在快到门口,张蕊蕊立马反应过来把刀在空中横砍下去,只听到刺啦的一声,不明液体溅到了张蕊蕊的身上。 甄宏梅听到外面没动静了,以为张蕊蕊出什么事情了。连忙把那花盆放在了桌,跑了出来。 却不料被那落荒而逃的鬼撞了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 “我去,走路不长眼睛吗!”甄宏梅大骂道,忽然反应过来那撞自己的应该就是那个鬼。 “梅妹妹,别让他跑了!”张蕊蕊在屋里大声道。 甄宏梅反应的也挺快,双脚一蹬就爬了起来,追上去。 张蕊蕊估计甄宏梅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也追了出去。只留甄宏景在房间里面。 甄宏梅越追越远,发现这就是上次蕊蕊姐姐所的城北山脚下,便停了下来。 张蕊蕊看到甄宏梅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也跟着减速了。 “你、你没事!”张蕊蕊气喘吁吁的道。 “蕊蕊姐姐,我没事!我们要不要继续追上去?” “你呢?” 张蕊蕊有些想追上去,因为自己刚刚已经把他给刺伤了,应该跑不远。就怪现在天黑,不然自己凭借着血迹就能找到他。 “蕊蕊姐姐,我觉得我们可以追上去看看。没准他现在也停在前面某个地方休息呢!” “好。那我们就追上去看看。只不过我们不用跑了,只需要走上去看看附近的情况就好了。” 两人就继续往山上走了,夜里的山上似乎要比村热闹许多,蛙声、流水声交织,就和白天没什么区别。 此时正有人就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静静地看着她们两个。暗骂着这两个丫头怎么这么难缠,每次去都会碰到她们,她们是不是故意和自己过不去。 第一百零五章甄猎户晕倒 “蕊蕊姐姐,我们回去了,再往里面走我们恐怕就要进山里了。” 张蕊蕊思索着如果再往里面走的话肯定是漆黑一片,看那鬼的样好像十分熟悉这地形,进去了恐怕就是敌在暗自己在明。 “那好,我们就回去。” 两人就往回走了。 张奶奶家里,甄宏景拿出火折,把屋里的蜡烛都给一一点亮。 长明灯竟然也熄灭了,着实把甄宏景给吓到了。那长明灯就在自己方才进来的时候都是亮着的,怎么这会儿就熄灭了,外面也没有吹风啊。 没时间去多想,甄宏景蹲到棺材下面把长明灯给点亮。 “爹,你没事!”甄大牛摇晃着甄猎户的身体。 甄宏景看到甄猎户倒在地下,连忙把他给扶了起来。 看着甄猎户骨瘦如柴,却还是有些分量。甄宏景把他扶起来时有些吃力。 甄宏景看到地上竟然有血迹,难倒是张蕊蕊受伤了?这里就她身上还带着刀,会不会是刚刚为了抓住那个鬼而误伤了自己。那她负伤追出去岂不是很危险。 “宏、宏景哥哥,我爹没事?”甄大牛两眼泪汪汪的看着甄宏景问道。 甄宏景探了探甄猎户的鼻息,发现还有气息。 “大牛别哭了,你爹没事。应该是晕了。”甄宏景安慰着大牛,他只能确定这甄猎户现在还活着,具体身体有没有大碍他也不清楚。 甄大牛听到自己的爹没事,立马破涕为笑。 张蕊蕊去了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甄宏景开始担心起来。想出去看看,但是这里又脱不开身。 甄宏梅两人一路跑回张秀珍家。 张蕊蕊一进门就看到甄猎户坐在板凳上,身体靠着墙壁昏迷了过去。 “甄叔没事?”张蕊蕊着急的问道。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终于回来了,忙冲上去抱住她。 张蕊蕊被甄宏景这一系列动作惊到了,有些手足无措。 甄宏梅则过去把大牛的眼睛给蒙上。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张蕊蕊挣脱了甄宏景的怀抱。 “你干嘛,这里有这么多人呢!”张蕊蕊有些脸红,但屋里的光线太暗甄宏景并没有察觉。 “我以为你受伤了,地上流了那么多的血。” 张蕊蕊朝地上看去,这应该就是那个鬼给留下的。这鬼竟然还会流血? “怎么可能是我的血,我要受伤的话,就不会追出去了。” “那就好,你要是受伤了,怎么向爹娘他们交代!” 甄大牛把甄宏梅的手从自己的眼睛处给扯开。 “我什么都看到了!别蒙着我!”甄大牛气呼呼的道。 “你个屁孩,年纪不大什么都懂!” “要你管!”甄大牛完还朝甄宏梅做了一个鬼脸。 甄宏景若有所思的看着地上的血。这人为什么三番五次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到这张奶奶的灵堂来。 张蕊蕊记得自己刚刚来这屋里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是不是那个鬼本想拿什么东西,结果被自己手上的猎刀给吓丢了。 便从屋里开始找那件落地的物件。 看到本来好好放在桌上的香炉掉到了地上。弯腰捡了起来,发现这个香炉和张明强房间里的那个极为相似。 “甄宏景,你快来看!”张蕊蕊叫道。 甄宏景走过去一看,。 “这不是张明强屋里的香炉吗?怎么被拿到这里来的,我刚刚在这里寸步不离,什么时候拿进来的。” “这应该不是张明强房间的那个香炉,这应该是灵堂里面的,不信你看你脚下。” 甄宏景看到自己的脚下洒满了香灰,这应该就是刚刚吓自己一跳的那个罪魁祸首。 甄宏梅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着什么,也围了过来。看到甄宏景手上的香炉惊讶道。 “诶,这个香炉怎么在这里,刚刚我不是放在了张明强房间的书桌上吗?” “这不是张明强房间里面的香炉,这是供奉桌上的。” “哦哦,我就嘛,怎么可能是那个。” 张蕊蕊想着那鬼拿这个香炉做什么?这屋里面有两个,可他偏偏就拿了这一个。 “那个鬼拿这个香炉做什么?”甄宏梅问道。 “估计是这个香炉值钱,所以才让那鬼觊觎那么久。”甄宏景解释道。 晚上太黑,根本就看不出来这个香炉和张明强屋里的那个香炉有什么区别,几人只好把香炉放回原地。 地上的灰也捡不起来,就从院里面装了一些土,重新点了三根香插在上面 “这地下的东西该怎么办?”甄宏景看到这地下狼藉一片,又没办法打扫,自己爹明天肯定会看到。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张蕊蕊觉得是时候和叔叔把这些事情了,往后肯定是瞒不了。 “梅妹妹,你一个人回去怕不怕?。” “怕什么?” “那你就先回去,今晚我就在这里了。明天好把事情都和叔叔交代清楚。” “你不回去那我也不回去了。” 甄宏梅想在这里陪着他们,万一那个鬼又回来了怎么办。现在甄叔不省人事,又有大牛在这里。张蕊蕊一个人肯定会忙不过来。 “你必须回去,不然明天婶婶知道了肯定会很生气的。”张蕊蕊知道孟氏的脾气,昨晚甄宏景要来陪这甄猎户来守灵都遭到她的强烈反对,若这甄宏梅晚上还偷偷来,知道后不打她才怪呢。 “那好,你们在这里心一点。” “放心,我们在这里会没事的。” 张蕊蕊去后院把夜行衣给脱了下来,给甄宏梅拿回去,免得明天来人看到自己穿这一身,都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 “你把夜行服拿回去放好,别让婶婶给发现了。” “嗯,我知道。” “你回去的时候放机灵点,别被别人看到了。若是婶婶明天问我去哪了,你就我放心不下你哥,睡不着就过来了。” 第一百零六章长明灯熄灭 张蕊蕊知道孟氏肯定看出来甄宏景喜欢自己,就顺水推舟找这个理由。 “啊,你不怕娘知道后会生气?” “你娘不会生气的,倒是你来了她肯定会生气的。” “时间不早了,你也赶快回去睡觉。”甄宏景提醒道。 甄宏梅悄悄的溜回了家,一路上她十分心,就怕被谁看到了。回到家看到孟氏他们的房间灯是熄灭的,才放心的回房间里面睡觉了。 “大牛,今晚你看到宏梅姐姐的事情不能告诉别人哦,就连你爹都不能。”张蕊蕊就怕这孩万一不心漏嘴了,那自己岂不是白叫甄宏梅回去了。 “嗯,好!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嘿!你年纪就知道提条件!谁教的?”着还看了一眼旁边的甄宏景。 甄宏景很是无奈,自己怎么可能会去教大牛这些东西。 “蕊蕊姐姐,可不可以嘛?” “可以啊,你。” “就是你下次还要请我吃熏肉!” 张蕊蕊汗颜,还以为要提什么多大的条件么,结果就只是吃熏肉这么简单。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吃货。 “好,蕊蕊姐姐答应以后经常请大牛吃熏肉!” “谢谢蕊蕊姐姐!”甄大牛高兴了。 张蕊蕊用拇指去掐甄猎户的人中,她不知道这种方法能不能让他醒来,完全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甄猎户咳嗽了几声,悠悠转醒。 “甄叔,你没事了?”甄宏景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了。” 甄猎户看到张蕊蕊在这有些意外,她不是没有来吗,怎么这么大晚上出现在这里。 “蕊丫头,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放心不下所以就过来看看。” 甄猎户猜这张蕊蕊应该早就来了,估计刚刚敲门的就是她,只是甄宏景瞒着自己而已。如果他们不想让自己知道为什么,也就不便再多问。 “那真是辛苦你今晚又要和我们一起守灵了。” 张蕊蕊并不意外这甄猎户为什么不深究,因为她知道甄猎户向来沉默寡言,但心里却跟个明镜似的。也许是看的太多,自然也就不想多问了。 “爹,你没事了?”甄大牛凑了过来。 “没事了。”甄猎户看到自己的儿安然无事也就松了一口气。 “刚刚蕊蕊姐答应我以后经常请我吃熏肉!”甄大牛炫耀的道。 “那你还不谢谢蕊蕊姐!” 甄猎户对这个张蕊蕊很是感激,若不是她的话自己家里又怎么可能三天两头吃到肉,每次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大牛留一份,自己也不知道拿什么报答她,就只能在她需要的时候义不容辞的帮她了。 “甄叔,刚刚长明灯熄了。” “什么?长明灯熄了?你把它点上没有?” 甄猎户听到长明灯熄灭了,心咯噔一下。这长明灯熄了可是不吉利的征兆,难倒接下来还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我已经点上了。”甄宏景回答道。 张蕊蕊也有些意外,昨晚那么大的风都没有把长明灯给吹灭,今晚外面一点风也没有,长明灯怎么就熄灭了。 难到张奶奶得灵魂还在这屋里,看到有人偷她的香炉又无能为力,为了警示我们要好好保护那个香炉就自个把它吹灭了。 若真是这样的话这张奶奶也太淘气了,知道对于活人来这长明灯意味着什么嘛,一言不合就熄灭。 甄猎户有些自责自己没用,昨晚三个孩守灵这长明灯都没有熄灭,自己一个大人在这里却连一个长明灯都看不好。 甄宏景看到这甄猎户皱着眉毛,埋头思索。 “甄叔,你别这样。万一这长明灯是被风吹灭的呢?” “刚刚哪里有风,宏景侄,你就别安慰我了。” 张蕊蕊觉得这甄宏景安慰人的功夫真是烂到家了,亏他还读过那么多书。 “甄叔,其实我觉得那长明灯可能不是什么好兆头。”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那么一本正经的这话,她什么时候也这么迷信了起来。 “是啊,这长明灯又名长命灯。熄灭了是大凶之兆!” 张蕊蕊冷笑一声,什么叫做大凶之兆,那些都是算命的人用来唬人的,为了把那些光怪陆离的事情的更加动人,才编的这些专业名词。 “甄叔,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这不是什么好兆头的意思是明天要下雨,这空气中水分增多,那长明灯自然也就熄灭了。” 甄猎户并没有听懂张蕊蕊这话的是什么,只知道她明天要下雨。 “蕊丫头,你还会观天?那你算看看这张婶的长明灯为什么熄灭了。” 甄猎户这话一出,让张蕊蕊大跌眼镜。自己也就是随口胡编的,为的就是让他不要在自责了,他怎么就不懂呢! 甄宏景在一旁听的差点笑出来,这甄叔也太老实了。 “甄叔,我不会观天,这只是我的第六感!女人的第六感可是很准确的。” “好啦,你别了。”甄宏景真的不能再听下去张蕊蕊的胡言乱语,在听就要捧腹大笑了。 张蕊蕊就闭嘴了,思考着自己的事情去了。她还得想好明天怎么去和甄叔叔怎么今晚自己来这里的事情了。 “甄叔,你也别自责了。张奶奶生前就是个好人,相信她过世后也不会去为难我们这些好心给她守灵的人。” 甄猎户听到甄宏景这么,心里顿时好过了不少,自己完全也是出于好心才来给她守灵的,并没有什么恶意。 张蕊蕊用手肘碰了碰甄宏景,竖起了大拇指。 甄大牛早已在一旁呼呼大睡了,完全听不到他们在些什么。刚刚的惊吓也被瞌睡给赶走了。 “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张明强的房间里看看那个香炉还在不在。” “哦,那你一个人心点,快点回来。” “嗯。” 张蕊蕊拿了一个蜡烛照亮,因为自己身上的火折在追那个鬼的时候不心给弄丢了,也没法回去找。 来到张明强房间时张蕊蕊发现门竟然没有关,肯定是甄宏梅跑的太快了忘关了。 看到那个盆栽还好好的放在茶桌上,张蕊蕊就把门关好出去了。 张蕊蕊回到灵堂时,看到甄猎户已经睡着了,就甄宏景一个人坐在那里,和自己大眼瞪眼。 第一百零七章勤劳的甄宏梅 甄宏景发现张蕊蕊在这种情况下离开自己半步都会担心的不得了。 “别出去了,就在里面睡会!”甄宏景用极的声音道,生怕吵醒旁边睡着的父。 “我不困,你睡会。” “我也不困!” 张蕊蕊走到甄宏景的旁边坐下,静静看着不远处的蜡烛。 “我觉得那鬼可能就是为了这个香炉来的。”张蕊蕊淡淡的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这两个香炉中,张明强房间里面那个应该是假的,而供奉桌上的这个才是真的。” “嗯,跟我想的一样。看来我们后面要好好保护这个香炉,不要落入别人的手里去了,这可是张奶奶的遗物。” 张蕊蕊想这张秀珍是有多喜欢这个香炉,就连自己的宝贝儿要她都不给,而是花钱又去给他重新打造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又或者她早就料到她死后会有人打这个香炉的主意,故意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混淆视听。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张秀珍也太聪明了,竟然能计算到这些,简直就是先知嘛。 “那我们要不要和我爹这个香炉的事情?” “要,不然就凭我们几个孩的力量是保护不了它的。” 而且张蕊蕊觉得这个鬼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今晚偷鸡不成蚀把米,明晚他肯定会有所准备,到时候他若带上了武器,恐怕自己几个吃不了兜着走。 甄猎户被两人的话声给吵醒了。 “瞧我怎么这么没用。这才一会就睡着了!”甄猎户惭愧的道。 张蕊蕊觉得很有可能是自己和甄宏景的话声吵到他了,就不好意思的道。 “甄叔,对不起啊,我们话声音太大了,才把你给吵醒了。” “蕊丫头,你这的什么话,本该我来守的,却让你们来帮我。我睡的也差不多了,你们也眯一会,估计再过一两个时辰天就亮了。” 张蕊蕊打了一个哈欠,感觉自己是有些困了。下意识的就躺在甄宏景的身上睡着了。 甄宏景也并没有躲开的意思。甄猎户把这个场景看在眼里,忽然明白了这蕊丫头今晚为什么要来这里了,偷偷的笑了笑。 甄宏景不知为何也睡着了,甄猎户看到这几个孩全睡了,自己更是不敢睡了。万一那鬼杀个回马枪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就把那把长刀拿在手里直到天亮。 孟氏和甄村长一大早就起来了。甄宏梅也和张怀瑾早早的起来练武。这可是雷打不动的习惯。 孟氏走到后院去叫这几个孩吃饭,看他们吃完饭后自己还得赶快去地里干活。 “梅梅,收拾收拾吃饭了!” “知道了,娘。” 甄宏梅在井边舀了一点水在盆里和张怀瑾一起洗手。 吃饭时孟氏发现饭桌上少了一个人,以为她还在睡觉。 “梅梅,你蕊蕊姐呢?怎么不起来吃饭,是不是哪里不是舒服?” 孟氏知道那张蕊蕊爱你不是一个喜欢睡懒觉的人,就以为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所以导致到现在都还没有睡回来吃早饭。 甄宏梅鼓起勇气,做好了要被自己娘劈头盖脸的骂一顿的准备。 “蕊蕊姐姐,昨晚睡觉前去张奶奶那里了。” “她又去作什么?不是有你哥哥他们在那里吗?”甄村长还以为这丫头乖乖的在家里睡觉呢。 孟氏也不问为什么,也并没有她。因为张蕊蕊是个姑娘家,她那点心思自己还是一清二楚的。 甄宏梅等了半天孟氏骂自己,结果却一点谩骂声都没有听到。 “娘,你不蕊蕊姐姐吗?她半夜不睡觉,到处乱跑!”甄宏梅不死心的道。 “她估计是担心你哥昨晚会出什么事情,放心不下才去的,我骂她做什么?难倒像你一样没心没肺,一点都不担心你哥!” 甄宏梅听孟氏这么一,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就自己昨晚也去了,恐怕这话一出自己这顿饭就吃不舒服了。 “是是是,你现在眼里就只有蕊蕊姐姐,那还有我个女儿!”甄宏梅撇了撇嘴道。 “你个丫头,瞎什么呢!你娘要是不爱你还会专门起个大早给你做早饭?天冷了怕你冻着,连夜给你做衣服?”甄村长数落着甄宏梅。 “娘!爹的是真的吗?你又给我做新衣服了?”甄宏梅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孟氏。 “过去,你爹的是假的!谁连夜给你做衣服,我觉都睡不完,怎么可能给你做衣服!”孟氏十分嫌弃的看着甄宏梅道。 “嘿嘿,刚刚那都是无心之语,娘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种孩计较!”甄宏梅完还往孟氏的碗里挑了一个菜。 “你蕊蕊姐姐昨晚什么时候去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本来昨晚我们都已经上床睡觉了。蕊蕊姐姐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担心哥哥昨晚会出什么事情,最后终于忍不住起来穿好衣服跑到张奶奶那里去了。由于那时候太晚了,估计她怕吵到你俩老人家睡觉,所以才没和你的!”甄宏梅越发佩服自己撒谎的功夫了一套套的,让他们应接不暇。 “哦哦。那你赶快吃,吃了给他们送饭去。”甄村长道。 “爹,不用送了,现在估计他们还在睡觉呢。而且就算你拿过去他们也不一定会吃的。”对于那种守了一夜灵的疲惫感,甄宏梅深有体会,简直是太难受了。 “那我就把饭给他们放在锅里,以免凉了。” “婶婶,凉了也没事,我给宏景哥哥他们热就好了!”张怀瑾边吃边道。 “嗯,就知道瑾儿最乖了。看看你梅梅姐姐多懒,只知道顾自己!” “娘,我哪有你的那么懒,等会吃完我就去洗碗,看你还不我懒!” 最近这张怀瑾跟孟氏很是亲近,她去哪里张怀瑾就寸步不离的跟着。村里的人都笑话这张怀瑾是甄家的儿。 孟氏也并没有反驳,她现在可真是把这张怀瑾给当做自己的儿来养了。 第一百零八章地上的血迹 时候的甄宏景也是这样像个尾巴一样天天跟着自己。大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过,整天就待在书房里读书。 而甄宏梅从就比较调皮,从走路不需要人扶的时候就喜欢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出去玩,谁也不告诉,每次都害得他们找半天。 甄村长这两天什么事情也没有做成,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家和张老太婆家里两头跑。 吃完饭甄宏梅非要甄村长等自己洗完碗,然后和他一起去张奶奶家里找张蕊蕊他们。 甄村长走到大门口时发现门竟然开着,一整晚都没锁。 “他们昨晚怎么不把门关了?万一有人趁黑溜了进来怎么办。”甄村长在一旁声叨叨着。 甄宏梅想起自己昨晚走的太急了,忘了叫蕊蕊姐姐出来把门关了。 甄村长看到门口的血迹,吓得连忙往里面跑。 “宏景啊,宏景啊!” 甄宏景被自己爹的声音给叫醒了。把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张蕊蕊拍醒。 甄村长站在灵堂门口看到更多的血,吓得腿都站不稳。 “你们没事!”甄村长把甄宏景的浑身上下都看了一遍,发现他没有事情。 看到张蕊蕊迷迷糊糊的躺在墙壁上睡觉,身上还沾满了血迹,连忙推开甄宏景走到张蕊蕊身前去。 “蕊丫头,你这是怎么了?身上怎么这么多的血?” 张蕊蕊被甄村长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醒。 “叔叔,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张蕊蕊打了一个哈欠道。 “那你怎么浑身是血?” 张蕊蕊看了看自己身上,昨晚自己都没有发现有血。估计是自己昨晚划伤那个鬼,他的血溅了自己一身, “总之,我们都没有事。至于这血,来话长。” 甄村长看到这灵堂里狼藉一片,到处都是血迹、香灰什么的,就知道这里昨晚肯定又发生了不少事情。 甄村长看到都没有事情,紧张的心一下就松了。但他还是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甄兄弟,你给我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甄猎户觉得自己可能会表达不清楚,就让张蕊蕊替自己了。 “让蕊丫头给你。” 甄猎户完就起身把那把长刀放在门后面。 “昨晚我猜那个鬼又会来,担心甄叔叔和宏景哥哥应付不过来,就过来给他们帮忙了。宏景哥哥给我开了门之后,他就去方便了,我还没有走到灵堂里,就听到大牛在屋里大叫。我连忙跑进去一看,屋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我就听到屋内还有一个人在走动,就猜到肯定是那个鬼,就把之前甄叔给我进山防身的猎刀拿了出来,就在那个鬼往外冲的那一瞬间,我在他手臂的位置划了一刀,这地上和我身上的血迹就是他的。然后我追出去,又追到村北的山脚下就回来了。” 甄猎户知道这张蕊蕊隐瞒了一些事实,但也没有拆穿,她那样做必定有她的道理。 “那地上的香灰是怎么回事?” “那个鬼想要偷这个香炉,结果被我手上的猎刀吓得落荒而逃。香炉也没有要。” 甄村长根据张蕊蕊的这些就推测出那根本就不是鬼,而是个人。那之前张蕊蕊的假设就都是正确的了。 “那个鬼偷香炉做什么?” “因为这个香炉值钱啊!” 甄村长不解了,一个普通的香炉能值多少钱,以至于豁出命都要来偷这个。 张蕊蕊看到甄村长那一脸不敢置信的样解释道。 “叔叔,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香炉是青铜的,而且不是我们这个时期的东西。” 甄村长走到供奉桌前去,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香炉。然后用手摸了摸。 “依你这样那个鬼就是为了这个而来?” “是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鬼每次来都要去灵堂,估计不是为了看这张奶奶的尸体,而是为了拿这个香炉。 “茶杯摔碎的地方和昨晚香炉掉落的地方大庭相近。可能昨晚那个鬼正在乘着甄宏梅倒水的时候,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那个香炉。” “可他没想到梅妹妹并没有站在那里把水喝完才过来,而是把水倒好了之后就转了过来,那鬼情急之下就和梅妹妹打了一个照面。” 张蕊蕊一口气完自己的推测,后面的她就留给了甄宏景,以免自己锋芒毕露。 甄宏也完全懂了她的意思接着道。 “后面那个鬼之所以会把那个香炉放回去的原处,估计是他觉得自己肯定拿不出去了,然后把屋里所有的蜡烛熄灭。偷偷地把那个香炉放回原地,混淆视听,让我们不会发现他真正的目的。” 甄村长听的云里雾里的,根据他自己的结论就是那鬼为了这个香炉才来张秀珍的灵堂里来的。 甄宏梅听到张蕊蕊的推测,感叹着这张蕊蕊和自己的哥哥不去当捕快都可惜了,自己就从未去想过这些。 “甄叔,还有一部分得你来。” “什么?” “就是在我来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张蕊蕊隐瞒了一些事情,因为这些里面包括着甄宏梅,自然是不能的。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叔太大意了。”甄猎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道。 “宏景侄不是给你开门去了吗?就我和大牛两个人在屋里,蜡烛不知为何一下都熄灭了,然后我就去找大牛,害怕那鬼打他的主意。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自己有些神志不清,之后就晕倒了。” 张蕊蕊想着那鬼肯定是用了像蒙汗药那一类的东西。甄猎户再怎么以前也当过猎人,想从背后偷袭他的可能性太低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那鬼从后面给了你一棍呢。” “这个香炉怎么和明强房间那个一样?” 就连甄村长都看出来是一样的,那就肯定是一样的了。 “是啊,一模一样的。” 第一百零九章一模一样的香炉 <CDATA “梅妹妹,你帮我把张明强房间那个香炉拿过来看一下。” “嗯,好。” 甄宏梅到张明强的房间里看,发现这个花盆已经被人动过,本来自己放在书桌上的,怎么现在却在茶桌上了。 “爹,昨晚我不心让那长明灯熄了。”甄宏景犹豫一会,最终还是选择告诉自己爹,免得后面发生什么事情让他也好有个心里准备。 “什么?你竟然让长明灯熄了!怎么会这样!”甄村长惊讶道,自己儿平时不是那么心。 “就在昨晚那个鬼来的时候给弄熄灭的,我是后来进来时才发现熄灭了。” 甄村长想已经熄都熄灭了,再多也无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祈祷后面不会发生什么事情才好。 张蕊蕊其实觉得没必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甄村长,因为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大,哪有那么多的封建迷信。 “蕊蕊姐姐,我把香炉拿过来了。” 张蕊蕊接过甄宏梅手中的盆栽,把供奉台上的香炉拿了下来,然后把两个都放在茶桌上进行对比。 张蕊蕊双手环抱胸前,右手摸着下巴,仔细观察这两者有什么不同。 “蕊蕊姐姐,你在看什么呢?这两个一模一样有什么好看的?” “呵呵,你错了。这两个的区别肯定在某个我们注意不到的地方。” 张蕊蕊想着那张秀珍不会那么傻,如果制造一个假的和真的一模一样,万一哪天两个突然放在一起,自己肯定也区分不开来的。那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吗? 甄宏景也在自己的打量着这两个香炉。 “蕊蕊姐姐,在我走后你又去动这个香炉吗?” “没有啊。”在甄宏梅走后自己是有去过张明强的房间,但是看了一眼这个盆栽还在就没有去管它了。 “你确定没有动?” “是啊,我去动它做什么!” 甄宏梅就奇怪了,自己明明把这个香炉放在的,不是张蕊蕊去动的还会有谁,然后转头看向了甄宏景。 甄宏景摊了摊手,自己可没有去动。 “梅梅,你昨晚也在这里来的?”甄村长听甄宏梅的意思是她昨晚也来了的。 甄宏梅意识到自己好像错话了,连忙补救道。 “不是啊,我昨天下午不是来的吗?看了之后就放在书桌上的。当时爹你不是也在那里吗?”甄宏梅反过来问甄村长。 甄村长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这样。 “梅妹妹,你把话清楚。” “昨天下午我走的时候我记得把这个花盆放在书桌上的。可是我刚刚拿的时候却在茶桌上。” 张蕊蕊记得自己昨晚去看那房间看的时候那盆栽就已经在茶桌上了。当时就以为是甄宏梅走的太急了,所以才忘了关门。 “昨晚上我还特意去看了一下,那时候就已经在茶桌上了。”依照甄宏梅那样的话,昨晚肯发在自己和甄宏梅走了之后又有人进去了这个房间,可他为什么不把这盆栽给搬走,而是放在了茶桌上。 “哎,我发现了。”甄宏景突然道。 “哪里?”张蕊蕊凑前去看,自己在这里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却被甄宏景一眼给看了出来。 “你看这上面雕刻的龙,这个盆栽上的香炉上的龙只有四爪,而这这个供奉桌上的龙却是五爪。” 以前张蕊蕊听老师过,四爪为蟒,王爷的衣服上面才秀的那个。皇帝的龙袍上面秀的五爪,才是真正的龙。也许这拿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没人辨人出来,或者这些农村人脑里根本就没有这类的知识。不过稍微有点学识的人还是知道的。 “你别,如果真不仔细去看还真分不清楚哪个是真的!”甄宏梅惊叹的道。 “是啊,这张秀珍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能分辨出这两个的真假。不然她才不会打造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这样一想,张蕊蕊就越来越肯定这张秀珍为什么打造一个一模一样的香炉了,为的就是防止外人来偷。 “那现在这香炉该怎么办?”甄宏梅问道。 张蕊蕊觉得一切都弄的差不多清楚了,也是时候该撒捕鱼了。 “我们得先撒,等些时候,鱼彻底放心进来玩耍时我们在收,把他们一打尽!”张蕊蕊笑着道。 “好!”甄宏梅高兴的道,她现在感觉这件事情可是越来有意思了,她迫不及待的想看这个鬼到底是个什么鱼! “叔叔,等会又要麻烦你把这里给打扫一下了。”张蕊蕊看着这地上狼藉一片。 “没事,只要你们人没事就好了!”甄村长很是庆幸自己昨晚的决定,让宏景来陪这甄猎户。如若没有他,恐怕昨晚这甄猎户的性命都会不保。 当时他的想法完全是觉得该锻炼锻炼甄宏景了,整日就知道读书,胆量还没有自己的妹妹大,培养他遇事不惊的态度。 不过张蕊蕊还是想知道这个两个香炉的材质是不是一样的,如果是一样的,那就算是个假的也便宜不到哪里去,没准自己以后还能带回二十一世纪。 张蕊蕊拿出绑在腿上的猎刀。在花盆上的香炉上刮了一下,发现并没有掉漆。 心里想着这张秀珍也太有钱了,就连制造个假的都制造的这么逼真,就连材质都差不多。 “你在想什么?”甄宏景看到张蕊蕊偷乐的样,她不会是想把这香炉私吞了。 “没,我只是觉得这张奶奶可真有钱,就连假的都用青铜这种金属来制作。” “这有什么,青铜可能是贵了点,但还没有白银值钱。” 张蕊蕊听到甄宏景这么,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感情这青铜在这个时代并不稀奇。那在二十一世纪那些个青铜鼎什么的一个个都是个国家一级文物,在拍卖时常上随便一个青铜的物件拍出来的价格都够自己打几百场比赛了。 “像你这样青铜不值钱,那为什么这张奶奶还把它当做宝贝一样看待。” “我怎么知道。也许它对于张奶奶有着特殊意义,或者这个香炉是商周时期的物件。”> 第一百一十章商周时期的香炉 张蕊蕊想着若真是商周时期的青铜器,拿到二十一世纪根本就不敢卖,会被判刑的。若是真卖了,那钱都够自己潇洒一辈了。 “其实就拿我们现在,商周时期的物件能保存的这么好,就已经可以卖个不菲的价格了。” 张蕊蕊听着甄宏景这话,好像很专业是的,之前他不是他不会鉴定这些吗? “你之前不是你看不懂古董吗?” “我是不会啊,这些都是我在书上看到的,我只是把那些话结合实际了出来而已。” 张蕊蕊撇了撇嘴,这也可以?这也许就是读过书的人不同的魅力所在之。胡八道起来就跟真的一样,一旁的人也就傻傻的信着,以为他饱读诗书,必定知道天下事。 “你的好像跟真的一样。”张蕊蕊十分不屑的道。 “是要比你知道的多那么一点点!”甄宏景着还用手比划。 “先把这个放回原处,不要打草惊蛇。”张蕊蕊打了一个哈欠道。 “看你们几个人肯定也累了,婶婶在家里已经把早饭给做好了,赶快回去吃了休息。” “好嘞!”张蕊蕊伸了一个懒腰,终于查出来一些结果了,不枉费自己这两天熬的夜。 “甄兄弟,你也带着铁牛去吃,免得你再回去做,怪麻烦的。” “不用了,我和铁牛回家随便吃点就好了,没必要麻烦嫂嫂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你这话就太见外了,大家都是自家兄弟!如果你要是嫌弃我那里吃的不好你就不去!”甄村长假装生气的道。 “那好,就谢谢了。”甄猎户无奈答应。 张蕊蕊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和甄村长交代。 “叔叔,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别人。就算跟你要好的人也不要这香炉很值钱,我怕村里有些人知道后就会蠢蠢欲动。” 甄村长自然是知道张蕊蕊的意思,虽然平时觉得村里的这些人很好,但是人心隔肚皮。 “我知道了。” “嗯,那就谢谢叔叔保密了。” 甄宏梅也想和张蕊蕊他们一起回去的,却被甄村长给留了下来。让她帮自己收拾这残局,甄宏梅不情愿的吐了吐舌头。 “谢谢你啊,甄叔叔。”张蕊蕊真诚的向甄猎户道谢。 “没事。蕊丫头,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实在是自愧不如。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你竟然还给了那鬼一刀。” 张蕊蕊自嘲这哪是勇气,这是自己混了那么多年的格斗积攒下来的血性。 “甄叔,别这么,我还佩服你打猎的本事呢,所以还希望你可以不吝赐教。” “好,好!” 周寡妇看到这张蕊蕊路过自己的门口,连忙跑出来叫住了她。 “蕊丫头!” 张蕊蕊一回头发现是周寡妇在叫自己,瞬间心情就不美好了,但脸上还是带着笑容道。 “周婶,你叫我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你之前不是给我拿一瓶润肤露吗?” 甄宏景看到这周寡妇叫住张蕊蕊还以为哪里又得罪她了呢,结果一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有求于人。 “哦哦,我才给那张奶奶守灵回来,所以还没来得及给你拿过来。” “那你现在方便吗?我过来拿。” “你等会再过来,我回去要先吃饭。” “好的,好的。什么时候都行!” 张蕊蕊转身那一瞬间就收回了笑脸,转而变为一脸的疲惫。 甄宏景看到有些吃惊,这女人变脸也太快了,难怪平时翻脸也比翻书还快。 几人回到家发现家里空无一人,张怀瑾肯定又和孟氏去地里干活了。 “甄叔,你先去里面坐会,等会我就把饭菜给热好端过来。” “好,那就麻烦蕊丫头了。”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疲惫不堪的样本想叫她别做饭了,回房间去休息,自己来做就好了。但是自己好像除了热饭什么都不会。 张蕊蕊打开锅一看,里面还剩下些窝窝头和咸菜,根本就不够他们四个人吃。就只得重新做饭。 “要不你休息一会,在旁边指挥,我来做。”甄宏景心疼的道。 “你做的能吃吗?” 像甄宏景这种笨手笨脚的人,若是自己在一旁指挥肯定会被气个半死。还不如让自己来做。 “不用了,你在旁边陪我话就好了,我怕我做饭做着做着就睡着了。”张蕊蕊有气无力的道,她已经连续熬了两天夜。若是自己以前的身体再熬十天也不成问题,这个原主的身体比起自己以前的身板还是相差甚远,看来自己以后还得加强锻炼。 “对了,我刚刚想了一下。我觉得那个鬼肯定也是个读书人。” “怎么?” “你想啊,如果他不是这张家人,他怎么就能准确无误的分辨出那个香炉是真的。” “万一他就只找到了一个香……”张蕊蕊想起今天甄宏梅她放盆栽的事情,就觉得甄宏景的话不无道理。 “你想表达个什么?” “我就是想提醒你在撒之前得把织密一点,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知道了,谢谢甄大才的提醒!”张蕊蕊白了一眼甄宏景,老是在自己面前显摆他的才能。 “这早上你炒什么熏肉啊!”甄宏景看着锅里的熏肉嫌弃的道,这才大早上怎么吃的那么油腻。 “昨晚我为了让大牛保密见到梅妹妹的事情,答应请他吃熏肉。” 甄宏景看着嘴硬心软的张蕊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诶,你我娘要是知道你昨晚过来陪我守灵的事情她会怎么想?” 甄宏景邪笑邪笑道。 “你娘还能怎么,肯定以为我和你有猫腻。但事实上我们什么都没有!” “那现在就有了。” 甄宏景完迅速的在张蕊蕊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就跑了出去,只留张蕊蕊在原地愣着。 她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甄宏景,你给我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张蕊蕊红着脸,咬牙切齿的道。 “你叫我过来就过来,那我岂不是太傻!”甄宏景藏在门外,就伸了一个脑袋出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推测真凶 张蕊蕊把饭做好后就端了上去。甄大牛看到桌上的熏肉,高兴的跳了起来。 “就知道蕊蕊姐姐最好了,给大牛做熏肉吃。” “答应了大牛的事情蕊蕊姐肯定就会做到的。大牛以后也要像这样诚实守信。”甄宏景摸了摸甄大牛的脑袋道。 “大牛知道了。”甄大牛着就拿起筷挑熏肉吃,却被甄猎户给打了一下。 “宏景哥哥他们都还没有动筷,你怎么就先动了,没礼貌!” 张蕊蕊觉得这甄猎户虽然没有读过书,但是有时他教甄大牛的道理比私塾夫都教的好。 正所谓先学做人再学知识,大概甄猎户就是这样教他的孩。 “甄叔,在这里不用那么见外。”张蕊蕊完还用自己的筷给甄大牛夹了块熏肉放他碗里。 “还不快谢谢蕊蕊姐姐!” “谢谢蕊蕊姐姐!”甄大牛开心的笑着。 “蕊蕊,我跟你除了那个鬼是读书人,我又想到一点。”甄宏景微笑的注视着张蕊蕊道。 “。”张蕊蕊吃着饭并没有注意到甄宏景对自己的称呼很是亲密。 “你那个鬼有没有可能就是张奶奶的儿?” 甄猎户听到这里,放下了手中的碗,想继续听甄宏景的推测。 其实这一点张蕊蕊早就想过了,只不过一直没敢。因为那个鬼实在是太熟悉这张奶奶家里的地形了。 “哦。”张蕊蕊继续吃着饭。 甄宏景有些意外,难倒张蕊蕊不觉得惊讶吗? “你就没什么想的?” “什么?你的这些我早就想到了。” 甄宏景放下手中的碗筷,认真的看着张蕊蕊。希望她继续下去。 张蕊蕊看到甄猎户和甄宏景那疑惑的眼神很是无语,就解释道。 “哎呀,其实我也昨晚才发现的。你看嘛,那个鬼为什么不偷隔壁李正元家的东西?李正元家里穷吗?恐怕是要比张奶奶有钱多了?当他昨晚拿着香炉的时候我就敢断定那人一定是这村里的人,而且还是张奶奶的熟识。既然熟识就肯定知道张奶奶家有两个香炉,但是这两个的真假就张奶奶知道,而那个人却能在那么黑的情况下还准确无误的拿灵堂里面那个,恐怕就只有张奶奶的儿能做到了。” 甄宏景回想甄宏梅过自己昨晚看了张明强房间里的香炉之后是放在书桌上的,而后面换了位置,也就是有人在她走后动过。最关键的是他看了之后并没有拿走,就明他发现了那个是假的。 甄猎户对于张蕊蕊的推测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个女远远比自己想的聪明太多。 “那你为什么不早,害得我还思考那么久!”甄宏景白了一眼张蕊蕊道。 “第一,从今天早上到现在那么多的事情,所以我就给忙忘了。第二,你又没有跟我你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跟你扯!” “你是扯不过我,我本来就有理啊!不信你问问甄叔叔!” “额,我什么都不知道。” 甄猎户觉得这两人真是对欢喜冤家,不在一起时又放不下对方,在一起时两个人就像是个刺猬。你扎我,我刺你。 “如果真如你若推测的那样话,恐怕这个鬼就不好抓了。” 张蕊蕊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自己从回来到现在就开始想办法了。在别人的地盘抓别人,可不像瓮中捉鳖那么简单。 “我觉得他主要就是比我们熟悉张奶奶家的一切,不然我们很难占上风。”甄宏景道。 “这倒没什么,也就怕那鬼会点武功,那样我们才不占上风。而且根据我昨晚跟他正面相迎时感觉他的速度和敏锐度远远在我们之上。” “我知道,他跑出去的时候应该还把妹妹给撞到地上了?” “是啊。” 实话在没摸清楚这个鬼的底细,张蕊蕊还是有些忌惮他的。万一是个武林高手,自己恐怕就要在这个古代再一次的壮烈牺牲。 所以为了防范这种意外,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先不要轻举妄动,这才是明智之举。 “之前我在张明强房间里也看到了一些武功套路类的书籍。”甄宏景本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张蕊蕊的,但是觉得还是告诉她的好,让她不要轻敌。 “不会,他还看这种书,是有多无聊!难倒张奶奶不骂他吗?”张蕊蕊这下倒是放心了,就算把什么绝世武功的秘籍给他,他也没辙。因为武功的基础是要求身体素质的,如果基础没打好,恐怕去练什么都得半途而废。 “我怎么知道。也许是张奶奶生前忙着给别人媒,没有时间管他。后面他走后张奶奶又老了,眼睛肯定有些看不见了,自然也就不明白那是什么。” “蕊丫头,听宏景侄这么,你得心一点。可别被那畜生给伤了!”甄猎户语重心长的道。 “甄叔。你尽管放心,他伤不了我的。”张蕊蕊虽然嘴上是这么,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因为自己在这古代练了这么久,从来就没有实战过。若是以前,再来他十个张明强估计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我觉得我们先别把结论下早了,万一不是张奶奶的儿呢?” 甄宏景是觉得这次作案的还不止一个人,还有一个帮凶,就是那个孩。 “对啊,我觉得宏景侄的对。之前不是听你叔叔还有一个孩跟着一起的吗?那个孩是谁。” 对于这个问题张蕊蕊早就想好了。自己之前就算过,张明强儿的年龄应该和那个孩差不多。 “那是张奶奶日思夜想的孙!” “怎么可能,那张明强怎么那么狠心的把自己儿这样折腾!”甄猎户不敢置信的道。 “怎么不可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也许张明强想把那个香炉偷去卖钱。” “可是那个香炉是她娘的,她娘死了后理应是他的啊,他为什么还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张蕊蕊还真不知道了,也许是那张明强觉得这样得来的香炉更加刺激有趣。 “也许是他觉得自己当初做了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没有脸再见这村里的人。”甄宏景想了想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卖润肤露 如果照甄宏景这样想的,明那张明强还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坏人。 “那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做呢?”张蕊蕊问道,她现在倒是很乐意接受甄宏景提出的一切想法。 “我觉得我们应该尽快把这件事情处理完。” 张蕊蕊还以为甄宏景能出什么很好的意见呢。 “我觉得我们现在已经发现了那个香炉的秘密,如果被那张明强知道了,他肯定会尽快下手的。”张蕊蕊想了想道。 “你的意思他今晚还回来?”甄宏景倒是觉得那张明强不会那么傻,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他肯定也清楚。都吃了两次亏了,再吃一次那就真是先天不足后天被补上来。 “会来的,他不会就此罢手的。今晚就让叔叔婶婶他们去守灵。” “你让我爹娘去?万一那张明强狗急了跳墙把他们给伤了怎么办?” 张蕊蕊觉得狗急了跳墙这种行为只有那种傻才做的出来,稍微读过书的人都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那张明强不至于傻成这样的,他但凡有点良知都不会伤害叔叔婶婶的。因为叔叔他们是给她娘守灵的。” 甄宏就怕他张明强为了钱才而不顾及一切,到时候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我爹娘去的话,那我也跟着去!”甄宏景坚定的道。” “你不用去了,让梅妹妹今晚陪他们去就好了。你怎么不相信我呢,我的推测什么时候出错过!” 张蕊蕊知道甄宏景是担心叔叔他们,但是他今晚必须养足精神,明晚还需要他上阵呢。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有些生气了,也只能选择相信她。希望她这次的推测不会出错。 “蕊丫头,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和叔,能帮的叔一定帮你。” “谢谢叔叔了。” 吃完饭甄猎户就带着甄大牛回去睡觉了。这一顿吃了之后他们中午都不需要再吃了,只需要晚上再做饭。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一脸疲惫,主动去刷碗,让她去休息休息。 张蕊蕊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甄宏景洗碗,毕竟自己做饭的时候他也是陪着自己的。 “你去睡觉,不要在这里。”甄宏景有些心疼的道。 “没事,先不忙。我怕你笨手笨脚的把碗给打碎了。” “我哪有你的那么一无是处!” 张蕊蕊撇了撇嘴,心里想道有没有自己心清楚。 就在此时周也来了。她在家里等了半天也没见张蕊蕊来给自己送润肤露,只好自己过来了。 “蕊丫头,蕊丫头,在家没。”周看到院里没人,就在门口叫道。 张蕊蕊一听是那周的声音,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在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周婶,我在这里呢!”张蕊蕊从厨房里面出来。 “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半天!” “周婶,有什么事情吗?” “你不是给我拿润肤露过来吗?我在家里等了你半天,都没见你送过来,所以我就自己过来了。” 自从张蕊蕊拿来润肤露后,周都会在洗完澡后涂抹一点在身上,皮肤会变得白白的。 本来她昨天就想洗澡的,但想到洗完之后没有润肤露可以涂,就忍着没有洗。想着今天张蕊蕊给她拿来之后她再洗。 “哦哦,我刚刚给甄叔做饭就给忘了。” “没事没事。” 那天想要润肤露的妇人,看到周到张蕊蕊家里来了,也就跟了过来。 “蕊丫头,在做午饭没有?” 张蕊蕊想着自己没准趁这个时候可以好好的宣传自己的润肤露。以后在村里也就可以卖了,省去不少功夫。 但是她累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是一想到再赚一点钱就可以在过年之前建新房了,又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甄宏景心疼的看着张蕊蕊,其实她完全可以不用努力赚钱,她以后反正都是要嫁出去的。只不过为了瑾儿以后有房娶媳妇,才不得不这样辛苦。 “周婶,李婶,你们进屋坐。我去给你们拿润肤露。” “好了,那就谢谢蕊蕊丫头了。” 润肤露做好之后就储存在地窖,外面的环境太过干燥和炎热,不适合存放润肤露。 这个地窖就相当于是一个天然的冰箱,可以保证在夏天储存一些易坏的东西不变质。 甄宏景在厨房里烧了一壶水给他们端去。 “周妹妹,刚刚你来蕊丫头这里拿润肤露的时候怎么不叫姐姐我呢!” “哎呀,我一时走的急就给忘了。”周不是忘了叫她,而是根本不想叫这李氏,平日里没见对自己这么热情,今天有好东西了就一口一个姐姐妹妹的,真是虚伪。 “哦哦,我就周妹妹怎么可能会忘了我这个姐姐。” 张蕊蕊似乎看到了战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场只属于女人战争。 “周婶、李婶,我把润肤露拿来了。”张蕊蕊微笑的道。 李氏伸手就想去拿张蕊蕊手里的润肤露,结果被张蕊蕊给躲开了。 “李婶,先好清楚,这个润肤露什么我也不会送的,要的话只能用钱来买。” 张蕊蕊就怕这种爱占便宜的女人。万一到时候用了之后不给钱,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自己,这邻里乡亲的自己又不好斤斤计较。 “我知道啦!你快点给婶婶试看看!”李氏白了一眼张蕊蕊,的自己好像要占她一个孩的便宜一样。 周看到张蕊蕊的态度,就知道今天想白拿这润肤露是不可能的,也就从袖口拿了七十文钱出来给了张蕊蕊。 “谢谢周婶,你的润肤露。”张蕊蕊左手接过周手里的钱,右手把润肤露给她。 “那个,蕊丫头你能不能先让我试一下。万一这个不适合我呢,我买回去岂不是就浪费了。” 张蕊蕊觉得她的话也不无道理,然后就把润肤露倒了一点在她的手上涂抹开来。 李氏看到自己粗糙的手涂抹了润肤露之后瞬间就变得十分光滑,很是高兴。当即就把钱给了张蕊蕊,拿着润肤露走人。 “周婶、李婶慢走!欢迎下次光临!”张蕊蕊有气无力的道。 现在终于可以好好的去睡一觉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李正元守灵 这时孟氏也从地里回来了,看到李氏和周寡妇从自己家里出去,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呢。 一进屋就看到张蕊蕊准备回屋里睡觉。 “蕊丫头,那周寡妇和李氏来我们家里做什么?” “哦,那李婶和周婶来我们家里来拿润肤露的。” “你已经在村里开始推销润肤露了?” “嗯嗯。婶婶地里的活计都做完了吗?” “做完了。” 孟氏看到张怀瑾和自己一起出来了,肯定就没有人在家里给他们做饭。便想着早点结束回来给他们做午饭。 “你们吃早饭没有?” “吃了,婶婶。” 张蕊蕊看孟氏进屋半天也没有看到张怀瑾在一路,这两天忙的都快忘乎他的存在了,等自己忙完之后一定要多陪陪他。 “婶婶,我弟弟呢?怎么没见他人。” “我叫他去村里的杂货铺买点东西,我就先回来给你们做饭了。” “哦哦,宏景哥哥已经回房间睡觉,我也去睡会儿。”张蕊蕊着还打了一个哈欠。 孟氏看到张蕊蕊那么累,也不在忍心多几句话耽误她睡觉。 孟氏回到厨房看到还剩下没有吃完的熏肉,就知道家里肯定来客人了。这肯定是张蕊蕊做的。 甄村长和甄宏梅把灵堂打扫完后都已经日上三竿了。把甄宏梅累的坐在板凳上动都不想动。 想着自己昨晚真是作死,早知道需要自己来打扫就让蕊蕊姐姐动作点了。 她现在恨死那个鬼了,要不是他把那香炉给弄倒了,自己也不会跪在地上擦地板。 现在只感觉腰酸背痛腿抽筋,若是在这个时候有个人给自己捏捏肩捶捶背就好了。 “累了?”甄村长倒了一杯水给自己的女儿。 “爹,我不累!”甄宏梅用袖口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瞧你这大汗淋漓的,怎么不进去坐,外面这太阳那么大,晒着也不舒服。” 甄宏梅现在可是一点也不愿意再进那个屋里,总感觉这两天自从进了那个灵堂后就麻烦不断。 “不用了,我觉得外面空气好一点,所以我还是坐外面好了。”甄宏梅并没有实话实,毕竟以前那张奶奶对自己那么好,这样的话显得自己有些薄情寡义。 甄村长在张秀珍的家里找了一把蒲扇出来,坐在甄宏梅旁边给她扇风。 “爹,张奶奶这还有几天才下葬?天气这么热,尸体会不会臭了。” “本来是该停七天的,但是天气这么热停三天就够了。”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做了一早上活计,甄宏梅感觉到自己肚开始抗议了,若再不回去她觉得自己会饿晕在这里。 “你先回去,我在这里守着。” “为什么,我们一起回去吃饭。” “我走了,你走了,这张奶奶的灵堂谁来守?” “叫别人来守!” 甄宏梅很是气愤,这张奶奶本来就和自己家无亲无故,为什么这些事情就全部让自己家里承担,难倒就因为爹是村长吗? 这时李正元从自己家给甄家父女端来了半个西,感谢他上次照顾自己的妻。 一进屋就甄家父女俩坐在这里乘凉。他现在很是敬佩甄村长家里的这些人,这两晚自己在屋里经常听到一些惨叫声,这些人都不害怕,仍然坚持来给这无亲无故的张老太守灵。 “甄村长,在这里休息呢!” “是啊,李兄弟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什么事情。这不我在隔壁村买了几个西回来,想着给你拿来一点解解暑,看你在这里忙活了一早上了。” 甄宏梅看到李正元就烦闷,无论他拿什么东西来,自己对他的看法都不会得到改观。 甄村长老向李正元手里的半个西,红彤彤的西瓤十分的惹人爱。 “那就谢谢李兄弟了。”甄村长接过李正元手里的西。 “正元叔,你中午有什么事情要忙吗?” “没有啊,怎么?”李正元很是不解这甄宏梅为什么会这样问。 “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帮我们守一下这张奶奶的灵堂。我和我爹都在这里忙碌了一上午,想休息一会就回去吃饭。可是又没有人守,如果叔你没事就帮忙守一下。” 李正元听到是这件事情,有些犹豫了。他可不想沾惹这些晦气回去给自己媳妇。 “可是你婶婶中午还等着我给她做饭呢!” “没事,我们马上就回去吃,吃了就来。婶婶不仅人长的漂亮,而且还特别善解人意,所以我相信婶婶是不会计较这一点时间的。” 甄宏梅这一套油嘴滑舌都是在张蕊蕊那里学来的。 甄村长有些意外,自己这女儿什么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估计就是和那蕊丫头学的。 李正元听到甄宏梅都这样了,也不好再做推辞,只好答应下来。 “那好,你们快去快回!”李正元极不情愿的道。 “那就谢谢正元叔咯!”甄宏梅高兴的道,终于有人来代替一会了,笑着接过甄村长手里的西。 “这西就谢谢正元叔咯!” “不用谢。” 甄宏梅并没有觉得拿李正元的东西时手软,因为自己上次在暗中给他帮了那么多的忙,这个西就当是还自己这个人情了。 “爹,我们赶快回家,别让正元叔等久了。” “诶,好。正元兄弟,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有劳你了。” “没事,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孟氏今儿很早就把午饭做好了,想着给自己的丈夫和女儿送入。这大热天的他们就可以不用回来吃了。 刚把菜装到食盒里面,没想到他们就回来了。 “娘!”甄宏梅在院里叫道。 “梅姐姐,你回来啦!”张怀瑾高兴的叫道,他感觉好久都没有见到过她了。 “瑾儿乖!去里面玩,等会梅姐姐给你切西吃。” “好!那我就进去了。” 张怀瑾蹦蹦跳跳的就进屋里,等着西来。他从到大就吃过一次西,那还是隔壁的张婶偷偷的拿给他的。 孟氏看到甄宏梅手里的大西有一些意外,自己家地里没有种那个啊,那个西又是哪来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孟氏的担忧 “这西哪来的?” “这是正元叔给我们的。他看我们在张奶奶家里打扫了一上午卫生肯定渴了,拿这个给我们解暑。” “那你谢谢人家人没有?” “肯定谢了啊,我是那么没礼貌的人吗?”甄宏梅嘟嘴道,自己在娘的心里难倒就只是一个只知道调皮捣蛋的熊孩? “你快点吃,吃完给你爹送饭去。” “不用给我爹送饭了,他也和我一起回来了的。” “那谁在那里守着?” “我叫正元叔守着的。” 孟氏也清楚那李正元的为人,唯利是图。表面上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其实并不是一个善茬。对于这种事情他肯定都是避之不及的,怎么还会来守灵。 “他答应了?” “是啊,现在应该在那里守着呢。” 甄宏梅不以为然的道,她是一个孩,自然也就没有孟氏看到的多,所以就不觉得意外。 甄宏梅把西全部切成块,然后用簸箕装了出去。 “瑾儿,去叫宏景哥哥起来吃西。” 甄宏梅把西放到桌上后就去叫张蕊蕊起来吃西,也顺便吃午饭了。 张蕊蕊其实是很不情愿起来吃饭的,但是想到还有事情和甄村长,也就起来了。 饭桌上一家人又难得坐在一起吃顿饭。 “叔叔,今晚你和婶婶去给张奶奶守灵。” “嗯,好,”甄村长也是这么想的,因为自己从来没有晚上守夜过,想着今晚自己就去守。但是还是很好奇张蕊蕊为什么会这样。 “蕊丫头,你又有什么打算吗?” “嗯,叔叔,今天我和宏景哥哥好好的探讨了一下,觉得那个鬼八成就是张明强,” 这话一出,除了甄宏景不意外之外,其他人都张大嘴巴。 “你怎么就敢确定那人就是明强?”甄村长知道这张蕊蕊的推测从来没有错过,但是还是很好奇她是怎么猜出来的。 “简而言之就是这个鬼对张家,对那个香炉都太过熟悉了。而能对这些都了如指掌的只有张家人,张奶奶的丈夫英年早逝,就只剩下个儿张明强。” 甄村长茅塞顿开,自己也早该想到这一点的啊,看来不得不服老了。 “蕊丫头,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我们应该把那个张明强给抓住,问看看他到底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你之前不是他为了那个香炉的吗?” “话是这么没错,但是我感觉应该还有些其他原因。” 孟氏坐在一旁并没有插话,她觉得这件事情张蕊蕊怎么就怎么做。 甄宏梅想着自己以前时候好歹也帮张明强打走过那些欺负他的人,他那人怎么就那么忘恩负义,昨晚还把自己给撞倒在地。 “所以就请叔叔和婶婶今晚去守灵了。” “哦哦,你这事得快点办完。之前我已经找先生给张婶算过她下葬的时间了。” “什么时候?” “后天早上的卯时。” 吓张蕊蕊一跳,她还以为是明天呢,不然自己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李正元在灵堂等了这样半天也没见甄村长过来,以为他忘了。就给了旁边的邻居十几文钱,让他来帮忙看一下。自己就回家吃饭。 甄村长过来看到李正元不见了,就知道那肯定跑回去了,答应好好的事情么可以这样敷衍了事。 “甄村长,你来啦?” “陈兄弟,你怎么在这,李兄弟呢?” “他在这里等了你半天也没见你是回来,他赶着回去就让我来替他看一下。” 这人并没有提及李正元给他拿银的事情,免得这村长觉得自己这点举手之劳都不愿意帮。 “哦哦,你回去,这里我来守就好了。” 甄村长看到那人走后进灵堂查看了一下那香炉是否还在那里。 看到还在,就给张老太重新上了三炷香。 “张婶啊,你要是在天有灵一定要我们能找到你的儿明强。你不是一直想见他吗?这可是最后的一次机会了。” 张蕊蕊睡到半下午就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看到孟氏正在院里坐着缝衣服。 “蕊丫头,怎么不睡啦?” “我睡好了。婶婶,今晚你给张奶奶守灵怕不怕?” “呵呵,你们几个孩都不怕,我们大人还怕什么。” “也是,不过婶婶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到了晚上张蕊蕊就进厨房里去做饭,想到孟氏今晚还要熬夜,所以就自己来把饭做好。 晚饭后张蕊蕊就和孟氏一起去给甄村长送饭,顺便把自己的计划也和他们一下。 甄村长拿了一个板凳坐在院里,旁边还放了一壶茶,好生惬意。 张蕊蕊看到这场景哭笑不得,这哪是在守灵,这分明是在度假。 “叔叔。” 甄村长看到他们来了,连忙站了起来。从屋里端了两个板凳出来。 张蕊蕊把食盒里的饭菜都给端了出来。 “叔叔,今晚就要辛苦你和婶婶两个人了。” “这是什么话!我应该谢谢你才对,了了张婶生前的遗愿。” 而行千里母担忧,也许在张秀珍闭眼的那一刻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自己儿的点点滴滴。 “叔叔,今晚我会在暗处守着你们的!所以你们尽管放心,不过我还有件事情想要求你们。” “。” “明晚我想让宏梅妹帮忙,因为我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 孟氏有些犹豫,她觉得张蕊蕊会武功自然是不用担心,但是自己女儿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又能做什么。 “那行,到时候你就得多花费点心思保护她了。” “梅妹妹并没有你们的那么弱,有时候和她打闹的时候我都不一定弄的过她。” 张蕊蕊觉得甄宏梅的力气是不容觑的,若是在二十一世纪,她肯定是个很好的格斗手。 若是稍加训练肯定还和自己过的到几招。 “她吗丫头毛手毛脚的就怕她到时候给你帮倒忙。” “不会的,她很机灵。” 张蕊蕊看了一下这屋里的格局,到时候自己只需要让人守住前后门,那张明强肯定就跑不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考状元 “叔叔,今晚你就在合适的时候把这一番话出来。” “什么话?” “你就,张奶奶到死的那一刻嘴里都念叨着自己的儿,也不知道那张明强现在怎么样了。若是他不回来的话就把张奶奶的这些东西全部都分给村里的人,算是给张奶奶积点阴德。” 甄村长复述几遍,把张蕊蕊的这一番话全部都背了下来。 “蕊丫头,你这合适的时机具体是什么时候?” “今晚我会在暗处保护你们的,到时候我就以猫叫声为信号,你们听到猫叫声后就可以了。” “哦哦。” 甄村长又对孟氏道。 “今晚可不能睡着了,不然蕊丫头的计划就泡汤了!” “你管好你自己就好了!”孟氏白了一眼甄村长道。 张蕊蕊本来想用摔东西什么的为信号,但是又怕打草惊蛇,所以就想了一个比较正常的的。 张蕊蕊坐在那里等甄村长吃完饭。 “蕊丫头,这八月十五要到了,你要不要回老张家过节?”甄村长觉得这中秋节本就应该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在一起吃顿饭,什么不愉快都该先抛之脑后。 “不回去了。” 上次自己那样打了张老头的儿和孙,那殷氏会让自己回去过节才怪。肯定会拿扫把自己和弟弟赶出门的。 甄村长看到张蕊蕊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连忙解释道。 “叔叔并没有赶你们姐弟俩走的意思,我只是个觉得这中秋节本该和自己家人团圆的。” 孟氏听到自己家这口笨嘴拙舌的,好好的没事提这些人做什么! “闭嘴吃你的饭,这都堵不住你的嘴巴。” “蕊丫头,你叔叔他也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如果你愿意回张老头家里过节叔叔和婶婶也不会阻拦你的,如果你不愿意回去,那就在婶婶家里过节。婶婶给你们做好吃的,绝对不比张老头家里的差。” 张蕊蕊怎么可能会多想,她倒是觉得自己和弟弟老赖在甄家也不是办法,有些亏欠甄家的人。 “婶婶,我明白叔叔的意思。就算我回那老张家过节,你觉得那殷氏会让我进门吗?所以我又何必自讨苦吃。现在我也有能力养活自己和弟弟了,我也就没必要再去看他们的脸色过日。” 孟氏真不知道这张蕊蕊上辈是造了什么孽,这辈的日才过的这么凄惨。自己的能力也有限,唯一能帮她的就是给她提供吃住。虽然差了一点但也不至于出去挨饿受冻。 张蕊蕊看到甄村长吃完了,觉得自己也差不多是时候离开了。 “叔叔,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路上心一点。” 自从鬼节过完村里的家家户户的门也没有关的那么早了,路上不时还会有人出来遛弯。 甄宏景和甄宏梅正坐在院里聊天,实质上是等张蕊蕊蕊送饭回来。 “你们两个倒是很有闲情逸致嘛,还在这里赏月!” “蕊蕊姐姐,我们哪是在赏月啊,我们是在等你。”甄宏梅连忙解释道。 “等我做什么?” “你不是今晚还有行动吗?” 张蕊蕊打算今晚不让甄宏梅去了,就让她好好休息,为明晚做准备。 “今晚你就乖乖的睡觉,明天才有你的事。” “啊!”甄宏梅有些失望,还以为今晚有机会可以在我手机爹娘面前一展身手呢。 “明天晚上有你的事,所以今晚你必须好好睡觉,养足精神对战明天晚上。” “那今晚呢?也睡觉吗?” “不不不,今晚我还要去保护你爹娘,顺便还有事情要做,所以你就要自己睡了。” 甄宏景想陪着张蕊蕊一起去,但是觉得自己可能会给她添麻烦,还是算了,就在家里等她就好了。 “瑾儿呢?”张蕊蕊吃完就没有看到张怀瑾去哪里了。 “应该在书房里,他现在每天都要认真的读会儿书。” 张蕊蕊觉得既然这张怀瑾那么爱读书,等以后房修好了就赚钱送他去私塾。毕竟在这古代想出人头地也只有读书,不像在二十一世纪条条大路通罗马。 “我去看看他,你们玩。” 完张蕊蕊就把手上的食盒递给了甄宏梅,然后自顾去后院找张怀瑾了。 一走到书房附近就听到张怀瑾正在读着李白的诗。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张蕊蕊推门进去接下去背着。 “姐姐,你也喜欢李白的诗?” “我不喜欢啊,只不过以前听过几遍就记住了。” “哦哦。” 张蕊蕊觉得自己好像打扰他读书了,有些后悔进来了。 “瑾儿,等我们有了自己的房我就送你读私塾。” 张蕊蕊翻了一下张怀瑾这两日所看的书籍。大部分都是一些儒家学,难倒这个时代也盛行儒家思想。 “姐姐,我不读私塾,平时我有什么不懂得地方问宏景哥哥就好了。” 张怀瑾觉得自己的姐姐赚钱太不容易了。现在不仅赚钱修房,修好房后又要送自己上私塾,家里哪有那么多的钱可以折腾。 “我知道你是在为银而担心,但是你的前途更重要。以后你也可以像宏景哥哥一样考个秀才出来,我们张家就靠你光宗耀祖了。” 张怀瑾听到光宗耀祖这四个字就觉得瞬间压力好大,也许以自己的水平一辈都达不到那么好。 张蕊蕊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间给他施加了压力,连忙道。 “算了,就当我没有过,你能学多少算多少。这前途是你自己的,可千万不要有半点马虎。” “我知道了,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你们在聊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甄宏景在外面就听到张家两姐弟在里面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里面相谈甚欢。 “我们在聊关于读书的事情呢。” “呵,来听听。”甄宏景饶有兴趣的。 “我让瑾儿以后好好努力学习,考个大状元回来光宗耀祖。” “哦哦,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不过得先参加乡试。”甄宏景就是参加乡试得了第一名,才被人称为秀才的。 “对啊。那样以后我就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了!”张蕊蕊幻想着张怀瑾考上状元后,穿着皇上御赐的官服骑着马来接自己的样。 甄宏景还以为这张蕊蕊是为瑾儿着想才让他考状元的,原来里面也有不少私心。 “那你就期盼瑾儿能好好学!”甄宏景觉得张蕊蕊的想法太不现实,这状元岂是信手拈来的,没有十年的寒窗苦读怎么考的起。 第一百一十六章好好读书 像瑾儿这种都算起步太晚了,自己从就六岁便开始读私塾,到了十五岁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独立学习时才没有读私塾,这样还可以给家里减少负担。 “那可不是吗,我们家瑾儿聪明绝顶,肯定会好好读的。” 张蕊蕊骄傲的,自己都那么聪明,这弟弟会笨到哪里去? “蕊蕊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呢?怎么还不去休息会。” 甄宏梅在房间里等了半天,都没见她进来。还以为她已经走了呢,看到书房里有话声就过来看看。 “我在跟瑾儿好好读书呢!” “哦哦。” “你看看瑾儿现在都好好读书了,你怎么还没有这个觉悟!”甄宏景数落着甄宏梅,那时候因为她,不想读书可以将就。可是到这么大了她没有那个觉悟。 “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妹妹我从到大对这个就不感兴趣!”甄宏梅嘟嘴道,她一看书瞌睡就来了。 “那李清可是个读书人,如果你肚里没有半点墨水怎么能和他交谈!” 张蕊蕊觉得甄宏景这话的没错,那李清就像是学富五车的样,口吐成章,如果甄宏梅不好好学习,恐怕两人的交流都会成问题。 “好,那以后我也跟着瑾儿一起读。”甄宏梅很不情愿的道。 张蕊蕊也不插嘴,因为她觉得甄宏景的话十分的有道理,如果现在帮着甄宏梅话的话,肯定会害了她的。 “好啦,梅妹妹,你也是该好好的读点书,免得以后被人骗了还不知道为什么。” “我知道啦,我以后会和瑾儿一起念书的。” 甄宏梅完就拉着张蕊蕊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大晚上没事这些做什么,影响自己睡觉的心情。 张蕊蕊回到房间后就把夜行衣拿出来,她有些纠结到底穿不穿,今晚若是穿出去被婶婶他们看到了该怎么办。如果不穿的话自己这身衣服目标有太大。 “蕊蕊姐姐,你看着这夜行衣怎么不穿啊?” 甄宏梅躺在床上,看着张蕊蕊目不转睛的盯着夜行衣。 “你今晚我要是穿这夜行衣被你娘看到了怎么办?” “看到就看到呗,纸是包不住火的。” 这句话还是甄宏梅从自己的哥哥那里学来的,免得有时候话显得自己太没有文化。 张蕊蕊心一横还是穿,如果没必要现身,就不要现身到婶婶他们面前。 张蕊蕊在百般纠结之后换上了夜行衣,直接躺在床上开始休息了。 到了半夜自己一个人就轻手轻脚的出去了,没有吵醒甄宏梅。 张蕊蕊一路慢悠悠的走在村里的大街上,最近她都快成黑白无常了。每天晚上出门白天休息。 她来到张秀珍门口看到的大门没有关,就悄悄进去了并没有和甄氏夫妇他们。然后就悄悄地爬到院里面的大树上,横躺着等鬼来。 张蕊蕊依稀可以听见孟氏和甄村长在里面话的声音。 “你那个明强什么会来?”孟氏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 自从天黑之后孟氏的心跳便开始加速,总感觉现在危机四伏。 “怎么,现在害怕了?” 甄村长开玩笑的道,其实他心里也在打鼓。 “有什么害怕的。我行的直坐的正!” 张蕊蕊听到他们的对话,差点笑的掉下来。这叔叔他们都老夫老妻了,竟然还会互相调侃。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现在就在外面,肯定不会这样?恐怕直接闭嘴了。 张蕊蕊等的花都要谢了,还没见那人来。万一自己在这树上睡着了摔下去可怎么办。 咯吱~ 张蕊蕊听门被开的声音,立即打起来十二分精神。看着进来的人。 这次那个人并没有去堂厅,而是去了张明强的房间。 张蕊蕊一下就跳下树,悄悄的跟了过去,现在是敌在明她在暗了。 看到那人进去后,张蕊蕊就在纸糊的窗户上弄了一个洞,看着里面这鬼的一举一动。 那人直接去打开书桌下面的机关把那个香炉给拿了出来,一气呵成。 张蕊蕊看到这人的动作十分娴熟,就更加肯定了这人就是张明强。她现在有种冲动,就是进去把那人给抓住。但她还是忍住了。 看到那个鬼出来了,张蕊蕊立马蹲了下来。 张蕊蕊看到那个人往堂厅里的方向去了,连忙学着猫叫。 喵喵喵~ 孟氏都在一旁已经睡着了,甄村长听到猫叫声后立马把孟氏给弄醒。 “别睡了,别睡了!” 孟氏被甄村长给弄醒了,打了一个哈欠。她都已经忘了今天张蕊蕊交代的事情了。 “我听到猫叫声了!” “哪里?我怎么没听到?” “你都睡着了,怎么可能听到!” 张蕊蕊比那个鬼快一步到达灵堂后面,听到里面的甄村长还没有动静,急得又叫了几声。 喵喵喵~ “你听!外面真的有猫叫!”孟氏醒了醒瞌睡,又侧耳听了一下。 “是啊,真的有猫叫!” 咳咳……! 甄村长清了清嗓,想了想傍晚张蕊蕊给他的话。 在门外的张蕊蕊都快急死了,这甄叔叔怎么还不把自己交代的话都了。 “你知道吗,那张婶到死的那一刻嘴里念叨的都是自己儿的名字,也不知道那张明强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甄村长语重心长的道。 “是啊,我也知道这件事情。若是那明强知道自己的娘已经过世了会不会很伤心。” “嗯,后天张婶就要下葬了。明强若是知道他娘的死讯,理应回来看看。” 张蕊蕊看到那鬼藏在门外,也不进去了,若有所思的看着屋里张秀珍的棺材。 “张婶下葬后这屋从今以后恐怕就要空着了。” “不会的,万一明强以后要回来养老怎么办?还是给他留着。” “也是,只不过到时候屋里的灰尘肯定都特别厚了。” 张蕊蕊看到那鬼在那里一动不动,难倒他是在谋划着怎么进去拿那个香炉?自己恐怕得做好与他正面交锋的准备。 第一百一十七章套路张明强 刚想完要怎么和他正面交锋,那鬼就转身跑了,消失在夜色里。 张蕊蕊并没有去追他,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甄村长在里面实在都不知道该些什么,就开始没话找话。 “当年我还担心娶不到你,后来找了张婶给我们做媒,心里的石头就落了一大半。”甄村长感叹的道。 “是啊,张婶当年的嘴皮可不是吹的。十对就能成八对。” “你看转眼间现在孩都这么大了,不得不服老了。” 喵喵喵~ 甄村长又听到几句猫叫,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了。难倒刚刚自己意会错了?那几声是真猫在叫,而这才是蕊丫头的暗号。 “怎么还有猫叫?”孟氏也是一头雾水。 “我怎么知道。” “管他的,你还是重新把那句话一遍!” “你知道吗,那张婶到死的那一刻嘴里念叨的都是自己儿的名字,也不知道那张明强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张蕊蕊听到甄叔又在重复这句话差点笑喷出来,他可能意会错了自己的意思。 但是现在自己穿的夜行衣,也很不方便去见他们啊。如果不去见他们肯定又要重复很久。 一咬牙,算了,还是去! “叔叔,我的意思是叫你别了。”张蕊蕊走到屋内。 张蕊蕊走进来把甄村长给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是那个鬼来了。 “那张明强走了?”甄村长又在门口,望了望屋外。 “刚走了。” 孟氏起来去桌上给张蕊蕊倒了一杯水。 “蕊丫头,喝点水。” “谢谢婶婶。” “你这身衣服是哪里来的,怎么全黑色!”孟氏这才注意到张蕊蕊的穿着。 甄村长也看了过来,这身黑衣服自己怎么从未见她穿过。 “对啊,蕊丫头,你这身衣服哪里来的?黑乎乎的可真不好看!” “就是,年纪轻轻的就应该穿点鲜艳一点的颜色!”孟氏一脸嫌弃的看着张蕊蕊身上的夜行衣。 张蕊蕊汗颜,她原本以为孟氏看到她这身后会把她骂个狗血淋头,结果就只是简单的评价这衣服不好看。 “叔叔婶婶,这种衣服就是在夜晚穿的,晚上穿黑色的衣服好办事。” “你能办什么事?”孟氏不解了,一个女孩不在家里好好睡觉,晚上能办个什么事情! “例如像今天晚上这种情况,如果我穿个花布衣服,那张明强肯定一进来就看到我了,那样我就暴露了,计划也跟着泡汤。”张蕊蕊耐心的解释道。 “哦哦,原来是这个道理啊!我就嘛,我看你平时的衣服都是比较花一点的。” 张蕊蕊其实很不喜欢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但这些都是原主的,自己也只能将就的穿,免得再去买。现在是能省一点也省一点,每一文钱都得精打细算。 “刚刚我演的怎么样?”甄村长问道。 “嘘!”张蕊蕊让甄村长不把这话出来,万一那张明强走到半路又回来可怎么办。 “别,这些话回家之后再!”孟氏打了一下甄村长的背提醒道。 “哦哦,我知道了!” 张蕊蕊为了防止张明强再回来的时自己不知道,就想出去把大门给关了。 “蕊丫头,你这是去哪里?”孟氏看到张蕊蕊往外面走,还以为她要去追那个鬼呢。 “我出去关门。若是那鬼又回来了我们肯定都不会察觉。” “哦哦,那你心一点,关了就回来。” “嗯。” 张蕊蕊完就去院里把门关了,她特意在门后面绑了一个绳,绳上面系着两个铃铛,只要有人进来,这个铃铛就会发出声响。 孟氏看到张蕊蕊去了半天都没有回来,便走到门口看看。 张蕊蕊正在系铃铛,看到地下的影显示出自己被还站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的。 张蕊蕊心里咯噔一下,不会那张明强现在就站在自己的身后看着布置机关。那自己就尴尬了。 “蕊丫头,你在做什么呢?” 孟氏看到张蕊蕊蹲在那里,手里还在弄着什么东西,便好的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 张蕊蕊听到后面的人话了,着实吓了一跳,准备起身就是一脚踹过去,结果发现是自己婶婶的声音就算了。 “婶婶,你怎么出来了?” 张蕊蕊很是无语,这孟氏走路竟然都不带声音的! “我看你半天都没有进来所以过来看看。” “哦哦,我在这里布置一些机关,所以才没那么快进去。” “你这个有用吗?” “有用。”张蕊蕊此时此刻内心的独白是,你可以怀疑我的人格,但是不能怀疑我的智商。 张蕊蕊弄好之后就和孟氏一起进去了。 “蕊丫头,这两日可真是辛苦你了!”甄村长道。 “哪里,不辛苦。” 张蕊蕊又坐在昨晚自己坐的那个板凳上,看着供奉桌上的香炉。 她忽然觉得昨晚那长明灯熄灭的原因不是因为有风。张明强前一夜也来偷过香炉,长明灯都没有熄灭。前天晚上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大庭相径,唯一不同的就是自己给了张明强一刀。 恐怕那长明灯是张奶奶自己熄灭的,为的就是告诉自己不要伤害她的儿。 张蕊蕊走过去给张秀珍上了三炷香,嘴里道。 “张奶奶,我不是故意要伤害您的儿,而且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是您的儿。所以还请你谅解一下。” 完张蕊蕊给张秀珍鞠了三个躬以表歉意。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迷信了。 “蕊丫头,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孟氏想着这张蕊蕊都熬了几天的夜了,若是在这么下去她的身体肯定会吃不消的。 “不用了婶婶,我白天睡了,现在也不是很困。我在这陪你们一会。” 张蕊蕊原计划就是办好事情之后就直接回去睡觉。现在看来保险起见自己还是在这里陪他们一下。 “那好。” “嗯,叔叔婶婶,你们就睡一会。我替你们看着。” 甄村长和孟氏就睡了过去,天快亮的时候张蕊蕊才走的,就怕天亮以后被别人看到自己这一身很难解释。 第一百一十八章甄宏梅的面条 甄宏梅第二天一早醒来就发现张蕊蕊已经躺在床上了,她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穿好衣服就轻手轻脚的出去了,想着今天早上自己来做一顿早饭慰劳一下大家。 甄宏景一大早起来看到甄宏梅在厨房里进进出出,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家里自从张蕊蕊来了之后,这丫头可就再也没有进过厨房。 “张蕊蕊回来了没有?” “你是在和我话吗?”甄宏梅围着围裙看着在院里打着拳的甄宏景问道。 甄宏景白了一眼甄宏梅,这里除了她就只有瑾儿在这里了,瑾儿又不和他姐姐睡在一起,他怎么会知道她回来没有。 “你觉得呢?” “哦,我以为你在和瑾儿话呢。” “……” “哥,你刚什么,我没听到。” “我,张蕊蕊回来了没有!”甄宏景在原来的基础上把自己的声音又放大了一倍。 “你声点,我又不是聋!而且蕊蕊姐姐早就回来了,她现在正在房间里面睡觉呢!” “她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不知道啊,我今天一醒来就看到她已经回来了。而且她睡觉的时候连夜行衣都没有脱。” 甄宏景想着这张蕊蕊昨晚不就是去看了一下爹娘吗?至于累的连夜行衣都不脱就睡觉吗! “你在做什么呢?” 甄宏景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给你们做面条啊!” 看着木盆里面的面粉,已经被甄宏梅糟蹋的不成样了。严重怀疑她这样做出来的面条能吃嘛! “你会不会做?不会做就弄点其他的吃!”甄宏景不忍心看到自己最爱吃的东西就这么被甄宏梅给糟蹋了。 “哼!谁我不会做了!我今天就偏要做给你看!”甄宏梅记得自己娘以前教过自己,而且步骤什么的都是对的。 “需不需要我帮忙?”甄宏景撩起袖道。 “不用了!自己哪凉快哪待着去!” 看到她的意志这么坚定,甄宏景只好离开了。他对今天的早饭不抱半点希望,只要吃了不死人就好。 甄宏梅就想做顿面给自己爹娘看看,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这种高难度的面条都被自己给学会了。 甄宏景实在是不忍心自己的爹娘累了一晚上,回来吃的却是那么难吃的东西。无奈自己也不会做面条! “瑾儿,你会不会做做面条?”甄宏景问这正在旁边扎马步的张怀瑾。 “会啊,怎么?” 张怀瑾以前在张老头家里的时候很早就开始学做饭。对于做面条这种事情就是菜一碟。 “你赶快去帮帮你梅姐姐,她已经无药可救了!” “为什么?” “她在给我们做面条。”甄宏景一脸生无可恋的道。 “哦哦,好啊!正好我也从来还没有尝过梅姐姐的手艺呢!” 甄宏景看到张怀瑾还一脸期待的样,真是太年轻太天真。如果他要是以前吃过甄宏梅做的饭,也就不会这么满怀期待了。 “这样跟你。如果你真等梅姐姐能给我们做一碗像样的面条出来恐怕有点难。” 张怀瑾看到甄宏景那一副十分严肃的表情,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进去看一下甄宏梅做的怎么样。 张怀瑾进去一看,内心是崩溃的。地上、锅里、盆里、脸上到处都是沾着面粉,就像是打仗一样。 “梅姐姐,你在做什么呢?” “没看到我正在和面做面条吗?”甄宏梅完还用袖把自己的鬓发捋到后面。 “额……”张怀瑾现在对宏景哥哥的那番话算是深有体会了。 “可是你加水也太多了,面粉太少了。” “啊,我就怎么和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形状!” 张蕊蕊又从口袋里抓了大把的面粉洒进盆里。 张怀瑾看到那白面就这么被糟蹋了,很是心疼。还是让自己来做好了,这些可都是婶婶他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 “梅姐姐,我来帮你一起做!”张怀瑾把袖口给卷了起来,准备帮她一起做。 “不用了,不用了。你还是赶快去练功!别在这里浪费时间,等会我做好了就叫你们来吃。”甄宏梅很是自信,自己今天做的面条肯定要比娘做的好吃。 张怀瑾觉得如果自己今天真让她一个人做才怪了,像她这种新手根本就找不到水和面各该放多少。 若是看到干了,就加一瓢水。若是看到稀了,又加一把面粉。这样加下去,加到猴年马月也和不出面。 “梅姐姐,你到底会不会做,不会做就别糟蹋粮食了。这可是婶婶他们这几个月的收成,如果就被你这么浪费了,她知道了以后肯定会骂你的。”张怀瑾实在是看不下去她这么糟蹋粮食了。 甄宏景在外面听到这甄宏梅这么犟,也忍不住进来两句。 “妹妹,你看你这么做下去肯定是失败的,到时候娘看到厨房里狼藉一片,你知道娘的脾气。所以你最好让瑾儿和你一起做,这样事半功倍。” 张蕊蕊想了想也是,若是娘回来了看到这地下,肯定又会大骂自己一顿。 “那好。张怀瑾,你以前做过面条吗?” “做过啊,而且是经常做。所以蕊蕊姐姐你就放心。” 张怀瑾在缸里舀了一瓢水出来,把自己的手洗干净后就帮甄宏梅和面。 甄宏景就在一旁收拾这地下面的面粉。 张蕊蕊睡到一半,觉得很是口渴,就起来喝口水。发现自己还穿着夜行衣,很是惊讶,便把衣服换了出去找水喝。 看到平日最勤快的张怀瑾今天都没在院里练武,又看了看天,大概也才七点左右,他应该还在睡。 一进厨房就惊呆了,这厨房里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甄宏景在擦地,甄宏梅就在生火,张怀瑾就在和面。 “昨晚厨房里闹耗了吗?怎么到处都是面粉。” “没有啊。这都是拜甄宏梅所赐!”甄宏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感觉自己今早都可以不用锻炼了。 张蕊蕊又认真的看了一下甄宏梅的浑身上下,就像从面粉对里面滚出来的一样。 第一百一十九章评价面条 “梅妹妹,你要是想吃面条,你可以叫我起来给你做啊,没必要亲自来做。” 张蕊蕊看到地下到处都是面粉,觉得很是可惜。自己上次为了割这个都中暑了,她怎么可以怎么这么浪费自己的劳动成果。 “开始我是想叫你来着,可是我看你睡得太沉,想想还是算了。” 张蕊蕊一想也是,自己最近真的有些累了。每天晚上都熬夜。昨晚甄村长和孟氏坐在板凳上一睡就醒不来,自己硬生生的守了一晚上的夜,一直都没有闭过眼睛。 “瑾儿,需要姐姐帮忙吗?” 张蕊蕊看到张怀瑾的细胳膊在比他脸还大的盆里面和面,有些吃力。 “不用了,姐姐。我可以的,以前在家里经常做这些。”张怀瑾笑着道。 “你到厨房里来做什么?”甄宏景看到张蕊蕊一直站在这里,也不去谁家。 “哦,我有些口渴,出来喝口水。” “你怎么不喝井里的?” “井里的水太凉了,我怕直接把我瞌睡给我晾醒了。我还打算继续去睡会呢。” 张蕊蕊完就走到缸前面,舀了一瓢水咕噜咕噜的喝起来。 “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喝完之后张蕊蕊满意的擦了擦嘴巴,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水是生命之源的道理。 “蕊蕊姐姐,你再去睡会,等会面条做好了之后我就来叫你! 张蕊蕊其实并不期待他们做的面条,只要吃了之后不会拉肚就可以了。 “那就有劳各位了!”张蕊蕊双手握拳道,然后就回自己的房间继续蒙头大睡了。 没一会孟氏和甄村长也回来了,看到院里空无一人,还以为都在睡觉。 孟氏就走到厨房准备给这些孩们做早饭。 “婶婶,你回来啦!” 孟氏看到张怀瑾在灶台下面搭了一个板凳,站在上面正在往锅里下面条,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你慢点,别栽锅里去了!” “哈哈哈!”孟氏这话把在一旁烧火的甄宏梅给笑喷了,这娘什么时候话也变得这么幽默了。 “笑什么!你看看人家瑾儿多有出息!搭个板凳做面条。” “娘,本来就是我在做,后来瑾儿弟弟非要跟我抢,我就让给他了。” 孟氏看了看甄宏梅的身上就明白了这张怀瑾为什么要抢过来做了。若再让她做,还不把房顶给掀了。 “是啊,婶婶,这面是我从梅姐姐那里抢来做的。” “还是瑾儿懂事,知道你梅姐姐能力有限。” 甄宏梅都已经被自己娘给嫌弃习惯了她也不顶嘴了,好好的烧火。 “婶婶,你快过去休息,我们这里马上就好了。” “好嘞,那就有劳我们瑾儿了!” 孟氏就完就转身回房休息了,就等着张怀瑾的这碗面条了。 张怀瑾做好面条后,端上了桌,然后就去一个个的叫他们起来。 甄宏梅进屋去叫张蕊蕊起来,看到张蕊蕊睡在床上额头直冒冷汗,面部表情十分的狰狞。她估计她肯定是梦魇了,连忙把她给叫醒。 “蕊蕊姐姐,蕊蕊姐姐!你快醒醒,吃饭了!” 张蕊蕊梦到原主去了二十一世纪,自己的身体就活了过来的场景。不一会切换到了另一个自己非常熟悉的环境,那就是格斗场上,原主在自己的身体里,正准备上台打比赛。 原主坐在擂台上,穿着专业的服装,自己的经济人站在台下伺候她喝水,给她揉肌肉。 她可以感觉的到原主内心的恐惧。战机并不想让她替自己去打比赛,但是自己无论在台下怎么吼都没有用,去台上阻拦时才发现好像这些人好像看不见自己。 看到台下这些一脸兴奋的观众,瞬间有种十足的厌恶感。 张蕊蕊仔细看了一下对手的长相,才发现那人是美国的女拳击手露瑟,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曾经只在状态绝佳的打赢过她一次,其余的都是平局。 自己的身体的素质很好,但是那原主根本就不会拳击,估计从到大她连架都没有打过,怎么可能打的过露瑟。无非就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原主在台上一次又一次的被对手给打倒。自己心里很是难过,却无能为力。这本不应该是她该承受的。 台上的对手看到战无不胜的张蕊蕊竟然那么容易被打倒,脸上表现出很是不可思议的样。 张蕊蕊在台下歇斯底里的吼着,可就是没人听到。忽然听到好像有人在叫自己,然后就被卷进了一个时空漩涡。 甄宏梅叫了半天的张蕊蕊也没见她有动静,便有些着急了,怀疑她有梦魇。 “蕊蕊姐姐,蕊蕊姐姐!”甄宏梅边叫边摇晃着她的身体。 张蕊蕊一下就坐了起来,还大口的喘气,好像刚一口气跑完几百米一样。 “蕊蕊姐姐,你怎么了?”甄宏梅心翼翼的问道。 张蕊蕊疑惑的看着甄宏梅,自己不是在二十一世纪吗,怎么又回到了这里。难倒刚刚只是在做梦,虚惊一场? 甄宏梅看到张蕊蕊用着这种充满疑虑的眼神看着自己,难倒她受了什么刺激,之后就做了一个梦之后就傻了?然后试探性的问一下。 “你认识我吗?” 张蕊蕊看到甄宏梅那一副认真的眼神,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又不是真傻了,白了她一眼道。 “废话,你呢!”完就掀开铺盖,起身去桌上倒了点水喝。 刚刚的梦实在是太真了,到现在都感觉自己的喉咙什么的干。 甄宏梅看到张蕊蕊这反应,看来是没有傻,便放心了。 “蕊蕊姐姐,你刚刚都梦到了什么?怎么把你吓的直冒冷汗?” “我那不是冷汗,那是热出来的!” “那你梦到了什么,把你热成那样?” 张蕊蕊摇摇头,她不想和甄宏梅。也不知道该怎么,有些事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没什么。你来叫我做什么?” “叫你吃饭啊,我把面条做好了!”甄宏梅激动的道,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得到张蕊蕊的评价了。 第一百二十章得到夸奖 张蕊蕊想到刚刚甄宏梅做面的样,瞬间就没有胃口了。 “我不饿,你们吃,我再睡会,吃午饭的时候再叫我。”张蕊蕊完准备又爬到去睡,结果被甄宏梅给拦住了。 “哎呀,蕊蕊姐姐,你吃完再去睡,别把自己给饿坏了!而且我已经把面给端到桌上了,就差你一个人没有去吃了。” 甄宏景在堂厅里等了半天也没见甄宏梅她们过来,就过来看看是不是那张蕊蕊赖床。 张蕊蕊一想是那甄宏梅亲自做的,好歹一片心意。自己就算再不喜欢吃也得忍着。 一出门就碰到正往这里走的甄宏景。 “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怎么还不过去吃面,再不吃面都要糊了!” 张蕊蕊想着糊了最好,自己就有理由不去吃了。 她一进屋就看到桌上满满的一碗面条,卖相一点都不怎么样,但还是坐下来拿起筷尝了一口。竟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吃,反而还不错。 “蕊蕊姐姐,怎么样?”甄宏梅一脸期待的问。 “嗯,还不错。就是面有些干了。” “瑾儿帮忙做的肯定不错,如果让她一个人完成看你还敢不敢吃!”甄宏景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什么嘛,主要还是我自己做的!”甄宏梅为自己辩论着。 甄氏夫妇此时也从房间里面出来吃饭了。尝了一口面条,觉得还不错,看来自己这女儿的厨艺还是有长进的。 “梅梅啊,你这厨艺可是大有长进!”甄村长赞不绝口,想着自己这女儿第一次给自己做面条的时候卖相可是惨不忍睹,味道更是难以下咽。但看到是自己女儿辛苦半天做的,眼睛一闭一咬牙就吃完了。后面还跑了一天的茅厕。 “爹,这……” 甄宏景还未完就被甄宏梅在桌下面踹了一脚。 “怎么不下去?” “没,没有。”甄宏景咬着牙忍着痛道。 孟氏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猫腻,但也没有戳破,还是不要打击自己女儿的信心。 “蕊丫头,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和我一声。”孟氏一醒来就发现张蕊蕊不见了,院里也没人,看到外面的门开着才知道她回来了。 “我是丑时回来的。看到你和叔叔睡得那么香,所以就没有忍心打扰你们。” “哦哦,叔叔开始还以为你被那张明强给抓走了!” 张蕊蕊撇了撇嘴,自己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弱吗?被人抓走都不敢坑一声。 “婶婶,怎么可能,再怎么的我也会挣扎一会!” “呵呵。”孟氏觉得也是。 “叔叔,等会你出散布一些消息。” 张蕊蕊觉得计划已经可以开始了。 “什么?” “你就张奶奶身前又意愿自己死后家里的一切东西都送给乡亲们了。” “这张婶身前可并没有这个意愿。蕊丫头,你得想清楚确定要这样?” “确定啊。” “那万一乡亲们真的相信了可怎么办?那岂不是真要把那屋里的东西全部送给他们?” 张蕊蕊觉得就算那张奶奶愿意送,恐怕有人也会不同意的。里面那个那么值钱的物件,怎么可能会轻易赠与他人。 “叔叔。假如是你,你会把你娘亲的遗物拱手让给他人吗?” “不会。”甄村长一下就明白了张蕊蕊的意图。 “我觉得让我爹去散播有些不妥。”甄宏景所有所思的道。 如果让自己爹去散播的话,一切都显得过于刻意了。反而会打草惊蛇。 张蕊蕊也想了想也是,没准就会被那个鬼发现这是自己下的圈套。 “哥哥,其实我觉得没什么。你想啊,不管爹的假话还是真话,就冲着是自己娘的遗物也都应该来看看。而且明天张奶奶就下葬了,总得来送他自己娘最后一程,感谢她多年的养育之恩啊。” 甄宏景觉得自己妹妹这脑可是越来越聪明了,难倒是跟张蕊蕊待久了,聪明这种东西也会被潜移默化? “如果张明强真是你口中那种感恩戴德的人,那他当初就不会抛下他的娘亲走了,之后不管不问。”张蕊蕊觉得一个人如果对老人都没有怀着半点仁慈之心,那也就别奢求他会对其他人怎么样。 “蕊蕊姐姐,万一那张明强是被逼无奈才那样做呢?” “他那么大的人了,难倒还有谁可以强迫他做什么吗?又不是自己没长脑!” “就是,好歹他也读过书,百善孝为先的道理他不懂吗?” 甄红梅看到他俩一唱一和敌对的样,好像自己就是那张明强一样。 “你们俩,我不了。” 张蕊蕊觉得甄宏景的也很对,那样可能会引起张明强的怀疑,还是不要冒这个险的好。 “叔叔,你不要去散播了,你的速度太慢了,我要去找村里的喇叭。” “喇叭?什么是喇叭?”甄村长不解的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张蕊蕊吃完饭后就没睡觉了,她不想再去做那个梦,实在是太不好受了。 不一会她就带着甄宏景,甄宏景拿着笔和纸来到了周家里。 “周婶,周婶!”张蕊蕊看到门开着本想直接进去的,但是觉得万一进去又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恐怕又要去收拾这些烂摊。 张蕊蕊见到周没有答应,还以为她出去了,可是门为什么又开着,难倒不怕有偷? 又或者房间里恐怕又不止周一个人,这会没准在房间里到处藏人呢。 “周婶,周婶!” “诶!诶!诶这里呢!”周招了招手让张蕊蕊进去。 周在堂厅里面绣手帕,太过认真,张蕊蕊叫了好几声才听到。 “真的要进去吗?”甄宏景自从知道那周家里发生那种事情后,就深切的明白了门前是非多的道理,便有些不愿意进去,万一被别人误会了多不好。 张蕊蕊看到甄宏景畏缩不前的样,郁闷的道。 “怎么,你害怕那周婶把你吃了不成?这不还有我在这里吗?” 甄宏景摇了摇头,他不知道那个礼物该怎么去。 “一个字进不进?”张蕊蕊双手握着拳头威胁着甄宏景。 第一百二十一章给周寡妇的忠告 甄宏景听这张蕊蕊哪是在给自己选择,分明就是逼迫。不进是两个字,进是一个字。但还是很没骨气的进去了。 “这不就对了,没事跟我傲娇什么!”张蕊蕊收起了拳头满意的道。 进屋后周寡妇就去厨房给他们俩倒水。 看到周寡妇走后,张蕊蕊连忙道。 “等会记得配合我!” “嗯。” “知道什么时候配合我吗?这就是考验我们俩默契的时候了,如果没有默契一次就不带你,带梅妹妹!” 甄宏景自认为她和张蕊蕊还是比较有默契的。因为太过了解张蕊蕊这性格了,有时候他甚至知道张蕊蕊下一句话回去什么。 “来,喝点茶。这茶可是前两日我叫人从县里给我捎回来的。” 张蕊蕊一听这周寡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竟然舍得把县里带回来的好茶给自己喝,就因为自己的润肤露? “张姑娘,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哦,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我想来做个客户调查。” “客户调查?那是什么?” 张蕊蕊这才想起来这古代好像并不知道什么是客户调查。 “就是想问一下你用那润肤露怎么样了,我们有什么地方还需要改进的?” “哦哦,都还不错,就是这价格让我们有些不好接受。”周寡妇尴尬的笑了笑道。 “婶婶,我们这都是良心价格,没有多收你一文钱,全卖你们的是本钱,你总不可能让我亏本?” 甄宏景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张蕊蕊一本正经的忽悠着周寡妇,自己在那里把玩着手中的笔。 “张姑娘,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就只是觉得这个价格有些稍微贵了点。” 张蕊蕊不想什么了,这周寡妇想吃西,却又嫌西贵。天下哪有那等两全其美的好事来等着她。 “哦哦,张姑娘,你什么开始在村里面推销这润肤露?这些好东西应该早点拿出来卖给村里的女人们。” “我也想早点啊,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张蕊蕊有些为难的道,她觉得自己是时候把话题转移了,自己等会还要回去睡觉呢。 “你整天忙什么?难不成那孟氏还让你下地干活?”后面这一句周寡妇很声的了出来,生怕一旁的甄宏景听到。 “没有,婶婶对我也挺好的,怎么可能会让我做那些。” “那你忙什么,我们农村人不忙除了忙农活还能忙什么?” “就是张奶奶那件事情,我每晚都在去守夜,白天睡觉。” 周寡妇一听原来是为这事,那灵堂不是甄氏夫妇在守吗?怎么是这丫头在守,心也太狠了。 “真是辛苦你了,给别人守灵,最后还没有半点好处可以捞。” “没有啊,叔叔等张奶奶下葬后,她屋里的东西就会分给算错,到时候我可以先挑。” 张蕊蕊完还看了一眼甄宏景,结果他正低着头在玩笔,真想掐死他。 “张蕊蕊,这事我爹过先不要和别人!”甄宏景是故意不看张蕊蕊的,想让她着急一下。 张蕊蕊还以为那甄宏景没有听到自己再去过什么呢。 “啊,是嘛?”张蕊蕊惊讶的看着甄宏景,连忙转头对周寡妇。 “周婶,叔叔既然不准我们,那就麻烦你什么都没有听到好了。” “哎呀,你跟婶婶还这些,我是不会和别人的!” 周寡妇心想如果自己不和别人,那甄村长肯定一个人就要把张婶家里的东西全部独吞了。 而且听别人张婶以前可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媒婆,肯定是没少赚钱,那家里自然也少不了很多的好东西,自己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 “周婶,你这家里怎么从来没有来过亲戚什么的?”张蕊蕊自从到甄村长家里住,过节就从来没有看到过这周寡妇家里来过客人。就算这周叔父母双亡,他应该还有些其他的亲戚啊。 “哎,自从你周叔死后,那些亲戚也没少欺负我一个寡妇,哪还来我这过节。” 当初周寡妇从县里嫁过来时,他丈夫的那些亲戚就很不待见她。她长得妖里妖气,穿的花枝招展,一看就不是一个会过日的女人。那些亲戚还经常劝周寡妇的丈夫把周寡妇给休了。周寡妇的丈夫死活都不干,觉得自己个儿的媳妇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 周寡妇知道这些事情后,忍无可忍就和他的那些亲戚给吵了起来,从此之后就没有再有过来往。 后来周寡妇的丈夫死后,那些亲戚就周寡妇的八字太大把自己的丈夫给克死了,就更不愿和她这寡妇来往。 张蕊蕊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之前自己也听孟氏提过一些关于周寡妇丈夫的事情。也许最让那周寡妇遗憾的是她的丈夫没有给她留个一男半女什么的。她也许老了之后就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 以她现在为人处世的风格不定老了之后比张奶奶的下场还要惨,没准还会被人抛尸荒野。 在那个时候估计叔叔已经也不是村长了,下一届的村长可能就不会像他这么全心全意的为村民了。 “周婶,你和叔叔成亲多久他才去世的?” “两年。” 张蕊蕊以为才一年半载,结果两年。这结婚两年都生不出孩,要么就是叔叔那方面不行,要么就是婶婶没法生育。但她也并未出来。 “周婶,我有个建议不知道能不能。” 张蕊蕊看到这周寡妇是自己润肤露的忠实粉丝的份上,还是给她句忠告好了。 “。” 周寡妇现在也看来了,这几年的闲言碎语她听的太多了,觉得已经没什么话是她听不进去的。 “我觉得你可以去收养一个孤儿,不然你老了之后就连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 “不了,你看那张奶奶养了一个儿最后也不没有人养老送终吗?而且收养一个孩,仅凭我一个寡妇能养活他吗?” “如果你不试一下你怎么知道就养不活。至于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我相信只要你好好教他做人,他就不会学张奶奶的儿那样。” “也许。” 张蕊蕊看了看外面的天,目的也达到了。是时候可以离开了。 “周婶,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张蕊蕊起身道。 “不在多坐一会吗?” “不了不了。” 周寡妇现在不知为何不怎么讨厌这张蕊蕊了,但对于甄氏夫妇的厌恶感却一点也没有降低。 张蕊蕊完就和甄宏景离开了周寡妇的家,一出门甄宏景就觉得浑身都舒畅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消息传开来 “怎么样,没让你失望?” 张蕊蕊白了他一眼,害自己瞎急一场,不过还是挺有默契。 “你厉害,可以了!” 吃完午饭后张蕊蕊又去睡觉了。上了年纪的人瞌睡都不多,所以甄氏夫妇昨晚睡了,白天就没有睡了,各做各的事情。 张蕊蕊则让甄宏梅下午去跟踪那周寡妇,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向别人传达。 下午周寡妇来到了李红英的家里,这个李红英也就是上次和周寡妇一起买润肤露的那个妇人。 李红英看到周寡妇突然造访,有些诧异。这人恐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周妹妹今天怎么到我家来了?” “李姐,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一个人在家无聊,想找李姐唠会嗑。” 李红英给周寡妇倒了一杯白开水出来,周寡妇有些嫌弃,但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自己也不是来喝茶的。 “我跟你啊李姐,今天那张姑娘到我家来问我那润肤露用的怎么样。” 李红英一听那张蕊蕊怎么没有来自己家里,难倒就因为自己没有那周寡妇年轻漂亮? “哦哦,是嘛。” “重点不在这,今天那张姑娘漏嘴了一些话。” “什么话?” “她那甄村长准备把那张婶下葬后就把她家里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分给村里的人。” 李红英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自己可不能错过这这么好的机会,不拿白不拿。 “只不过……”周寡妇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那张姑娘还未完就被那甄村长的儿给打断了。” “为什么,这事不是好事吗?” 周寡妇看了一下外面没人,才声道。 “我觉得那村长恐怕是想一个人把张婶家的东西拿完。” 李红英一听,这怎么可以。那张婶家里以前那么有钱,家里肯定也少不了一些好东西。 “这怎么行!那张婶同意了他那样做嘛!” “我也不知道。不管他,人家毕竟是个村长,我们还能什么!”周寡妇叹气道。 “李姐姐,你先忙,我先回去睡觉了。”周寡妇打了个哈欠道。 甄宏梅藏在李红英家堂厅的门外,看到周寡妇出来了连忙躲在一旁。 李红英想着自己可不能这么轻易就让那村长得逞,自己也得去分一杯羹。但是光是自己一家人的力量太过薄弱,还得鼓动其他人一起。 甄宏梅高兴的回到家里,直奔房间。 “蕊蕊姐姐,你别睡了!”甄宏梅把张蕊蕊给摇醒。 “干嘛!”张蕊蕊不耐烦的坐了起来,怎么想睡个清净的觉就那么难! “果然不出你所料,那周寡妇真的就和别人把这件事情了。” “这么快?” 张蕊蕊开始还在担心自己今天早上才和那周寡妇这件事情会不会太晚。就怕在今天晚上之前传不到那张明强的耳朵里。 “是啊。今天我吃完午饭就看到那周寡妇去到了李婶婶家里。然后我就悄悄的站在门外听墙角。” “李婶?哪个李婶?” “就是上次和周寡妇一起来买你润肤露的那个人。” 张蕊蕊回想了一下那个妇女。感觉她好像比周寡妇还藏不住话。性格十分的粗鲁,心直口快。这下自己就不用担心话传不到那张明强的耳朵里了。 “哦哦,你没有别的要的了?” 甄宏梅摇了摇头。 “那我就睡觉了。” “……” 甄宏梅就不明白了,前几天张蕊蕊守夜白天也没见她这么睡过。昨晚她大妹做什么了,今天困成这样。 不一会甄村长要把张奶奶家里的全部家当要分给村民的消息就传遍了全村,但张蕊蕊却还不知道。当然这里面肯定就少不了那李红英的功劳。 吃晚饭时就已经有人按耐不住想来问问究竟了。 “村长!”有人在外面叫道。 甄村长一家正在吃晚饭,听到外面有人再叫立马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出去看看。 “大贵兄弟,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大贵兄弟就是李红英的丈夫,今天他听到自己的妻这件事情还有些不敢相信。 “没,我就是想问一些事情。” “要不你去里面坐一会,我还在吃饭。” “这多不好意思!”大贵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毕竟在别人吃饭的时候去串门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没事,没事。跟我还见外什么!” 大贵就和甄村长进屋里坐了下来。 张蕊蕊看到来人,立马在女主的记忆里面搜索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结果,就问一旁甄红梅道。 “这人是谁啊?” 甄宏梅把嘴巴里的饭咀嚼吞了下去,才慢悠悠的。 “这是李婶的丈夫,怎么你之前不是见过他吗?” 张蕊蕊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记忆里好像有很没有见过这人。但是她知道这大贵的来意。 大贵一进屋就看向了甄村长家的饭桌,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像村里大家传的那样整天大鱼大肉。 桌上放着几个窝窝头,炒了一盘土豆丝、一盘咸菜、一盘炒青菜、一份炒鸡蛋,自己连半点肉末都没有看到。唯一好点的就是那盘炒鸡蛋。 甄村长也注意到了大贵的目光,笑着道。 “让大贵兄弟见笑了,家里没有一点像样的东西可以拿出来给这些孩吃。” “哪有,家家户户都是这样,也比村长您好不到哪里去。” “大贵兄弟若是不嫌弃就坐下来吃一点。” “不了不了。我刚才已经吃了。” 大贵觉得这甄村长怎么比自己家里吃的还差,就连一碗像样的白米饭都没有。前段时间不是才丰收了,难倒他知道自己来,所以故意这样? “那大贵兄弟是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听我内人村长你打算把张婶家的东西都分给村里的人?” “这……,是谁和你的?” 甄村长看了一眼张蕊蕊,他不知道接下来该什么。 “叔叔,今天我去周婶那里送东西时不心把这件事情给漏嘴了。”张蕊蕊表现出十分自责的样,那大贵一看就估摸着这件事情是真的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甄村长的为难 “哦,我是有这个打算,但还没有想好具体该怎么做。” “哦哦,其实我想你可不可以到时候把那张婶家的板凳都给我。” 张蕊蕊看到这大贵的样,有求于比尔竟然还空手而来,难倒他活了这么久就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吗? “这……,大贵兄弟,实话我有些为难,因为我打算把这些东西给那些家里没有劳动力的人。你看你家,你和你内人都可以下地干活,这些东西又不是很缺。” 甄村长这理由只是搪塞这大贵的。把东西分给全村这件事并不是张秀珍的意愿,而是张蕊蕊为了引出那张明强的鱼饵。 张明强到是现身还好,那些东西自然就不用分给村民了。如果那张明强不出现,自己可就真的得那样做了。 “大贵叔,你也太心急了,这张奶奶还没有下葬,你就这么惦记着别人的的东西,你就不怕今晚她来找你谈心吗?”甄宏梅语出惊人,差点把这些人嘴里的饭给笑喷出来。话也不给人留情面了。 “这……!”大贵本想反驳回去,但也不知道该什么。 “梅梅,吃你的饭,大人的事情孩不要去插嘴!”孟氏在一旁教训道。 “娘,我也就是实话实好!”甄宏梅做了一个鬼脸道。 “你!”孟氏觉得自己的女儿的也是实话,也不好教训她。如果自己教训了她,就明自己也赞同那大贵的想法,这就会教会她颠倒是非。 “大贵兄弟,孩的无心之言,还希望你不要记在心上。” 大贵有些生气,但又不好直接发出来。 “大贵叔,是不是全村就你们家知道这件事情,如果是的话可能还有的商量。”张蕊蕊问道。 甄村长听到张蕊蕊问这话有些意外,自己才把他给敷衍了,怎么又提起这件事情。 大贵一想现在全村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了。以自己老婆那张嘴巴,就只差没让隔壁村的人知道。 “不是,村里很多人都有已经知道了。” “大贵叔,那就没有办法了。如果就你一家知道这件事情叔叔还好办点。现在可不止你一个人想要,全村人的眼睛可都盯着张奶奶家的东西呢!你让叔叔怎么把那家具给你?”张蕊蕊仔细分析这其中的厉害给大贵听,要让他明白不是叔叔不给,而是怪他妻的嘴巴太快。 “蕊蕊姐姐的对啊,我爹要是把那椅给你了不就是落忍口舌了吗?”就连甄宏梅都明白的道理,那大贵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对啊,大贵兄弟。我是大家的村长,不是你一个人的村长。所以无论我做什么事情都要为大家着想。” 甄村长有些为难的道。 “就没法不让其他人知道你把那椅给我了吗?”大贵忽然想起一些道理,会不会是自己没有给这村长拿好处。如果自己给他拿一些好处,就不信他还是不干。 “那是椅,那么大物件,又不是些其他的东西。给了你大家必然会发现的。” “村长,如果你把那椅给了我,一定会少不了你一些其他好东西的。” 甄村长一听,原来这张大贵把自己想成了那种贪官,有些气愤。 “大贵兄弟,你看我是那种人吗?还有这事你就别了,以后再。” 大贵看到甄村长那坚毅的态度,也不再提,只能怪自己家那口嘴巴里藏不住半点事情。 “大贵兄弟,你可不能怪他。他是村长有些事情两面为难,所以希望你能谅解。” 孟氏语重心长的道,对于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的人她见过太多。 大贵也不好和村长就这么撕破脸,就准备回去了。 “那村长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大贵完就气冲冲的回去了。 “你也别生气了,那大贵兄弟也不是有意的。”孟氏在一旁劝慰着甄村长。 在张蕊蕊眼中,也许甄村长就是那种,你可以侮辱我的长相,但不能侮辱我的人格那一类人。 “就是啊,爹,别和那种人计较!”自从爹当了村长后,甄宏梅也见多了这种人,每次都是以尴尬的局面收场。 甄宏景也很了解自己的爹,有时候甚至很是佩服他。利益摆在面前眼睛红都不红一下。若是天下多一点这种人,太平盛世什么的都不是做梦。 张蕊蕊倒是很高兴,看来她要好好谢谢那个李红英,若不是她自己还不知道现在全村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叔叔,你也别生气。他有这样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普天之下又有几个当官的可以自己两袖清风呢。” “蕊丫头,我当过村长这么多年还真没有贪过村民什么一针一线!” “叔叔,我当然是清楚你的为人,可是村里的人不这么觉得。” “好了,别了。赶快吃饭。”甄宏景有意结束这个话题。 张蕊蕊还是头一次发现这甄村长是个死脑筋,为什么就那么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呢。 吃完饭饭一家人坐在院里,便开始商议对策,今晚该怎么才能抓住这个张明强。 “蕊丫头,你今晚有什么计划和我们。”孟氏道。 “等会我会去张奶奶家里设置一些机关,不然那人来了我们肯定不会知道。” 甄猎户知道今晚张蕊蕊要去抓那张明强,吃完饭后就来到了甄村长家里。 “甄叔,你怎么来了?”张蕊蕊有些意外。 “我来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 孟氏赶忙从屋里拿了一个板凳出来让甄猎户坐。 “今晚得有人把后门守住,以防万一他从后门跑了。”张蕊蕊打算让甄猎户去守住后门,后门的遇到张明强的几率最,因为甄猎户的腿脚不方便。 第一百二十四章熊孩子 “甄宏景你就和我一起去布置一些简单的陷阱。” “蕊蕊姐姐,我能做什么呢?” “你就和叔叔婶婶们在一起,以防那张明强狗急跳墙,抓了他们当人质。” “好。”甄宏梅有些失落,还以为自己可以和张蕊蕊一起并肩作战呢。 “叔叔婶婶,今晚你们只要负责守夜就好了,其他的都不用管。” “好。” 张蕊蕊想着要不要让甄猎户和自己一起先布置陷阱,因为他是多年的猎人,陷阱什么的肯定要比自己精通。 “甄叔叔,等会要不你先和我们一起布置陷阱,你可以看看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好嘞。” “姐姐,那我呢!”张怀瑾发现好像没有自己什么事情,有些不开心。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爱哭鼻的男孩了,现在的他可以保护他的姐姐了。 “你就在家里看家,万一有人趁我们走了之后就来家里偷东西怎么办,地窖还有那么的熏肉呢。” “额,好。”张怀瑾有些失落,姐姐还是不让自己和他们一起去。 “瑾儿。你的任务也很重呢,就是要好好的看家,做好后勤!”张蕊蕊摸了摸他的脑袋道。 “村长,今晚可不可以让大牛过来和瑾儿一起睡,我担心他晚上一个人在家害怕。” “可以啊,你去把大牛带过来。” 从到大都没有人愿意和张怀瑾做朋友,甄大牛算是他的第一个朋友,每次他见到甄大牛都非常的高兴。 安排好一切后大家就散了。甄氏夫妇就去给张秀珍守灵堂了。甄猎户则回去接自己的儿过来。 张蕊蕊和甄宏梅回到房间后立马换上了夜行衣。 “梅妹妹,今晚你要躲在暗处和叔叔婶婶们在一起,可不能直接现身。” “好的,那我躲哪里?” “看你,哪里黑就躲哪里。” 甄宏景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今晚肯定不能再穿一身白,就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大褂,外面还有一层灰色的薄纱。 咚咚咚…… “谁呀?” “是我,宏景侄。” 甄宏景一听是甄猎户的声音,赶忙开门,他肯定把大牛带过来了。 “甄叔。” “嗯。” “瑾儿!”甄大牛高兴的叫到,他可是好久都没有见到他这个伙伴了。 “大牛!”张怀瑾看到甄大牛来了,连忙下床把鞋穿好,去拥抱他。 甄宏景看到这俩怎么就这么肉麻,表示有些受不了。 “甄叔,你快点过去,注意安全。” “可是这两个孩。” 甄猎户怕自己家的大牛调皮,所以就想看他睡着了之后再走。 “放心,这里就交给我!” “爹,你放心,我在这里会乖乖听话的!”甄大牛向他爹保证道。 那张怀瑾比自己家的大牛还要懂事,想着肯定也出不了什么事情,就走了。 甄宏景看到甄猎户走后,就把门关上。他得好好的像这两个月家伙好好的交代一些事情,不然真怕他们俩今晚把房顶给掀了。 “大牛,你是哥哥,可不能欺负瑾儿哦!” “大牛把瑾儿当弟弟,是不会欺负他的!” “那就好。今晚你们两个要早点睡觉,明天早上蕊蕊姐姐就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 “好!” 两人异口同声的答应着眉开眼笑,很是期待等会睡觉的时候。 “宏景哥哥,你快走!我和大牛哥哥要睡觉了。” 甄宏景撇了撇嘴,这瑾儿怎么是这种人,有了伙伴就不要自己了。平时自己要是不在家睡觉,嘴里就一直念叨着。 “好,你们两个要听话!我现在要去你姐姐的房间看看。如果我在隔壁房间听到你们俩闹腾的声音,我就罚你们今晚扎一个时辰的马步。” “好。” 两人就一听要扎马步,立马脱掉了鞋上床睡觉。 甄宏景满意呃呃呃点了点头,然后就关门出去了。 咚咚咚…… “谁啊!” “甄宏景!” “哦。”张蕊蕊连忙把衣服扣好去给他开门。 张蕊蕊看到甄宏景这时来有些意外,他不应该去睡会吗?现在这天色还并没有完全黑。自己这一身现在根本就不敢出门。 “你怎么来了?” “我被赶出来了!”甄宏景无奈的道。 “呵,谁敢赶你甄大少爷出门,那人肯定是不想再在这村里混了!” 张蕊蕊刚完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打闹声,瞬间就明白了。 “懂了!” 甄宏景走到桌前面坐了下来,倒口水润润嗓,想着自己要不要过去镇压一下这两个混世魔王。 “我觉得你改是过去的好,我怕他们两个把今晚闹起来会把房拆了。” “是啊,哥哥。万一吵到隔壁邻居休息怎么办。”甄宏梅听到那动静都觉得这俩熊孩可真闹腾,爱自己做好时候还要调皮。 “没事,隔壁邻居这么早不会睡觉的。等晚一点他们闹累了,就会乖乖的睡觉。” 张蕊蕊可不这么觉得,这孩的精力可比大人旺盛。要真闹腾起来,没几个时辰是消停不了的。 “我觉得你还是过去看看。” “好。” 甄宏景起身准备回房间去看看他们都闹成什么样了。 “我和你一起。”张蕊蕊怕甄宏景这温文尔雅的样把那两个魔王给镇压不下来,还是得自己出马。 张怀瑾听到门外好像有脚步声,立马就和甄大牛停止了闹腾。 “你听,怎么没声了?” 甄宏景也是诧异,方才明明那么闹腾。 “呵,我知道了。” 张蕊蕊之前教过张怀瑾练听力。就是为了防止以后在嘈杂的环境下依然听得到来者不善之人的脚步声。 看来这是学以致用了,竟然还用到了自己的身上。立马就推门进去,凶神恶煞的道。 “你们两个要是再不睡觉家法伺候!” 张怀瑾看到自己姐姐那凶恶的样,就不敢再闹腾了。 甄宏景想着这张蕊蕊口中的家法伺候。自己家有家法吗?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张蕊蕊并没有走,而是找了一张椅坐了下来,喝着茶水。她怕她一走这俩混又闹腾起来。就想看着他们熟睡之后再走。 第一百二十五章布置陷阱 甄宏景看这时间还早,就在房间里找了一本书,坐下来好好的研读着。 张蕊蕊眯眼打量着甄宏景这一身。还别他这样穿起来真应了风度翩翩这四个字。 “干嘛看着我!”甄宏景看到张蕊蕊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脸上还挂着迷之微笑,难倒她要把自己给吃了。 “没,看你的书,哪来这么多的话!” 两人在房间里坐了大概半个时辰就走了。 甄宏梅在房间里等了他们两个半天都没见他们回来,就自个睡了。 张蕊蕊看外面的天已经黑完了,就把甄宏梅给弄醒,差不多可以去张秀珍家里了。 “梅妹妹,醒醒!别睡了!” 甄宏梅才睡着一会就被张蕊蕊给吵醒了,但她并没有发脾气。被一掀就跳下床,动作一气呵成。 “蕊蕊姐姐,你确定我们今晚玩穿这夜行衣?”甄宏梅有些害怕被自己的娘看到这一身。 “是啊,你不用担心了。你娘已经看到过我穿这个了。” “不会。”甄宏梅有些惊讶,张蕊蕊那么心谨慎的人怎么也会被发现。 “不用那么意外,就是昨晚的事情,我不得不那样做。” “哦,我娘什么没有。” “没有,你娘的就只是这衣服的颜色和做工都很丑!” “哈哈哈哈!”甄宏梅这才想起来这衣服好像是蕊蕊姐姐缝的,做工确实有点丑,但是这晚上黑灯瞎火的谁会去注意这衣服的做工。 张蕊蕊汗颜,当时也不好意思是自己做的,不然那孟氏肯定要笑话自己的。 甄宏景仔细的看了一下那夜行衣的针脚,确实有些粗糙。但确实缝严实了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赶快走。” 张蕊蕊走之前还特意去张怀瑾的房间看了一眼。 她推门进去,把已经熟睡的张怀瑾给弄醒。 “瑾儿,你快醒醒,别睡了!”张蕊蕊叫的声音十分声。 张怀瑾睡梦中听到自己的姐姐在叫,还以为是幻觉,还以为是幻觉,就没有睁开眼。 “张怀瑾,你在睡我就把你吃了!” 张怀瑾一听好像不是幻觉,立马就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还有很是自己的姐姐。 “姐姐,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没事我把你叫起来做什么?” “哦。”张怀瑾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迷迷糊糊的答应道。 “你要是打不起精神听我话,我就把你送回老张家去!” 张怀瑾一听又要回老张家,顿时人就清醒了。 “今晚你和大牛带上一些防身的家伙去烫城北。” “城北?这大晚上去那里做什么?” “哪来那么多的问题,去还是不去!”张蕊蕊觉得这张怀瑾可是越来越啰嗦了,是不是自己平时太娇惯他了。 “去!” 甄宏梅在门外等了半天没见张蕊蕊从张怀瑾的房间里出来,就进去催她。 “蕊蕊姐姐,你在做什么,还不快点!”甄宏梅站在门口道。 “马上就好了。”张蕊蕊答应完后又转头对张怀瑾。 “刚刚我交代你的都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瑾儿绝对不会坏姐姐的事。” “嗯,乖!睡。” 看到张蕊蕊走后,张怀瑾并没有睡了。他怕自己睡过头误了姐姐的事情,就在床上躺着发呆。 “蕊蕊姐姐,你和瑾儿了什么,那么神秘的样。” “你猜!”张蕊蕊笑了笑,她现在还没有那个打算去告诉她。 甄宏景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甄宏梅和张蕊蕊则像做贼一样。 到了张秀珍家里就开始布置陷阱,不敢有一丝耽搁。 孟氏看到自己女儿竟然也有这一身黑衣服,有些惊讶,她是真觉得这衣服不好看。 “梅梅,你怎么也有这衣服!” “啊。这是蕊蕊姐姐给我做的。” 甄宏梅脑袋快速旋转着,想自己该找个什么理由去搪塞她。 “之前蕊蕊姐姐想学做衣服,看家里的布料都太好了,觉得要是做毁了就有些可惜。所以就在镇上买了一些粗糙的黑布来试手。这不刚好就用上了。” 甄宏梅很是佩服自己这撒谎的功夫,还好这衣服做的很差,不然这个谎言就会不攻自破。 孟氏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上次她也给瑾儿做了一套衣服。 “哦,那你蕊蕊姐姐呢,她怎么没来?” “她在外面呢?” 孟氏仔细的看了看门外,好像是有一个人在那里晃动。 “她穿着这衣服我都有些看不到她人在哪里了。” “呵呵,娘,我先不跟你了,我要去后院叫甄来帮蕊蕊姐姐布置陷阱。” “嗯,心一点。” 甄宏梅跑到后院去叫甄猎户时,把甄猎户给吓一跳。 “甄叔,你快去前院帮蕊蕊姐姐看看她的陷阱。” “嗯。” 甄宏梅则没有去了,而是在后院里看着,等着甄猎户回来。 张蕊蕊这次并没有在门口布置什么机关,而是在院里和灵堂里面布置。 她在院里放了一些夹,在灵堂的门口绑了许多的铃铛。就怕他到时候来甄氏夫妇睡着了。 “甄宏景,等会你就躲在大门后面,如果他要跑你的拦住他。” “什么?你让我去拦住他?”甄宏景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那张明强要是会武功的话自己不是白白的送上门给他打嘛。 “是啊,难倒你怕了?”张蕊蕊嘲笑问道。 “谁、谁我怕了!我只是觉得会不会太大材用了?” “呵,你还挺有自信的!”张蕊蕊只是想那张明强当时候如果要逃跑,他只需要把门关上就好了。其他的就交给自己。 “蕊丫头,有什么我可以帮的上忙的吗?”甄猎户看了一下这些陷阱,都是一些自己以前教给她的。 “甄叔,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看一下这些陷阱布置的会不会太过于显眼了。” 甄猎户又仔细的打量一下,发现又得地方是有些不足,于是自己就把她给调整了一下。 “差不多了!” 张蕊蕊看到甄猎户都差不多了,那就肯定差不多。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对了,今晚的动静千万不要闹太大了。” “为什么?” 甄宏景想想都觉得不可能,总会闹出一点动静的。 张蕊蕊觉得现在离那张明强来的时间肯定还早,又不知道做什么。 第一百二十六章他来了 张蕊蕊想着那张明强摆了自己那么几道,心里很不舒服。有必要还给他一些。 不知道那张怀瑾现在怎么样了,可千万别破坏自己的计划。 “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你还是赶快去门口站着。” 甄氏夫妇此时此刻内心似乎忐忑不安的,害怕那张明强为了得到这个香炉会不择手段,做出一些伤害大家的事情。 张蕊蕊让甄猎户就待在了前院,因为这些陷阱自己还有些不熟,怕误打误撞给踩到了。所以很需要他在这里配合自己。 甄宏梅顿在后院的角落里发着呆,想着自己的李清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见得到他。 就在甄宏梅神游的时候,后门有了声音。 咯吱…… 后门有些坏了,所以开门的声音有些大,立马把甄宏梅的思绪给拉了回来,警惕的看着门口。 仔细一看是张明强,立马就有些慌了。估计现在这蕊蕊姐姐肯定还不知道他已经来了,如果自己现在跑去前院告诉蕊蕊姐姐他来了,肯定会被他发现的。 张蕊蕊此时还在前院和甄猎户聊天,完全没有察觉到张明强来了。 “甄叔,梅妹妹呢?” “她在后院呢。” 甄宏梅看到这张明强似乎在后院找着什么东西。自己可不可以上去直接给他一棒槌,把他打晕。 但这太冒险了,就怕自己刚把东西拿起来就被他发现了,再给自己一棒槌,那就真的是笨到家了。 想着这后院离前面还是有一段路,自己可以趁这段时间从后门偷偷溜出去跑到前院告诉他们。 甄宏梅此时并没有想其他的,也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轻手轻脚的溜出了后门,没有发出一点声想。 而此时来的人在认真的找着什么东西,也丝毫为察觉到身后有人跑了出去。 甄宏梅一出门撒腿就开始跑,不敢放慢脚步。 张蕊蕊听到门外有急促的跑步声,立马警惕起来,和甄宏景一起跑到门外去侯着。 甄宏梅气喘吁吁的推开门。 张蕊蕊看到进来的人是甄宏梅,很是奇怪。刚刚那甄叔不是她在后院吗?难倒那张明强还会易容术,易容成了甄宏梅的样。 立马反手把进来的甄宏梅给抓住! “,你是谁!” 甄宏梅也惊讶了。蕊蕊姐姐怎么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我是甄宏梅啊!” “甄宏梅明明在后院,你怎么从前院来了!” “他是我妹妹,你干嘛这样对他!”甄宏景看到张蕊蕊这样做有些生气,难倒她被鬼迷可心窍? “她万一是张明强易容的怎么办!” 甄宏景一听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便不再话。 “哎呀!那、那张明强已经来了,在后院,我是绕了一圈跑过来告诉你的!”甄宏梅大口的喘气道。 “那他现在人呢?” “他好像在后院找什么东西!” “那我们……”甄宏景还未完张蕊蕊就已经放了甄宏梅跑到灵堂里去。 “妹妹,你辛苦一点,又绕到后院去。” “啊!” 甄宏梅一听,自己又要一口气跑回后院去,整个人都不好了,也只能接着跑。 张蕊蕊灵堂里面的蜡烛还亮着,才松了一口气。估计他现在还在后院。 难倒他今天来这么早就是为了要在后院找东西。那他找的又是什么。 “蕊丫头,你怎么来了?”孟氏问道。 “那张明强已经来了,在后院。”张蕊蕊听到有人正在往这里走,完就躲了起来。 孟氏还没反应过来屋里的蜡烛就熄灭了。 甄猎户捕了那么多年的猎,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趁黑跑去了后院,他怕甄宏梅一个人有些害怕。 张蕊蕊站在门后面仔细的听着屋内的脚步声。 “哈哈哈,等你很久终于上钩了!”张蕊蕊大笑道。 屋内的人被张蕊蕊发现之后并不心慌,反而是出乎意料的镇定。 屋里的蜡烛被甄村长和孟氏夫妇点燃了。 甄村长一看眼前的这个人怎么也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难倒他和张蕊蕊有什么关系? “哼!早就知道你会有这一手!”只见那人在空中不知撒了什么白粉味道十分呛鼻,那 蜡烛又全部熄灭了。只听见屋内孟氏和甄村长的咳嗽声。 张蕊蕊半点脚步声都听不清楚。 甄宏景站在大门后面,屋内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看到里面出事了,他却只能在这里干着急,因为张蕊蕊过无论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能离开那里半步。 甄宏梅和甄猎户警惕的站在后门,看到不远处有人来了。拽紧了手上的武器。 那人一看后门已经被堵住,本想再返回去从前门走。往后看张蕊蕊此时也在往这个方向走来,进退两难。 “呵,你继续跑啊!”甄宏梅满眼不屑的看着眼前的人。 “滚开!”那人凶狠的对甄宏梅道。 甄宏梅有些猥琐了,因为她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但还是装作一点都不害怕的样。 “你叫我滚就滚?也不瞅瞅那磕碜样!” 那人见甄宏梅不让步,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又从袖里拿出一个圆圆的东西朝地下一扔。 甄宏梅顿时被呛的眼睛都睁不开,甄猎户也被呛的不行一直咳嗽着。 张蕊蕊在不远处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跑了。她不敢靠近这烟雾,因为自己刚刚已经被熏过一次,实在是太过呛人了。 等甄猎户稍微缓一些后,赶忙把眼前的烟雾给全部打散,但发现那人已经不在了。 甄宏梅想去追,擦了擦眼泪想出去追,却被张蕊蕊给了拦住了。 “梅妹妹,穷寇莫追!” “蕊蕊姐姐,难倒就让他这么轻易跑了吗!他手上可还抱着香炉啊!” “我知道啊,可是你这样追出去有用吗?他早就跑的老远了。” “可不能就这样看着他把那香炉给拿走了!” 张蕊蕊觉得拿走了也没什么,那香炉本来就是他娘的,以后自然也是他的,这次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好了,你还是赶快收拾收拾。他等会还会回来的。”张蕊蕊完就走去了灵堂。 “甄叔,那蕊蕊姐姐那人还会回来?” “嗯。” 甄宏梅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可是就连甄猎户都是这样,那自己肯定就没有听错。 第一百二十七章偷梁换柱 那蕊蕊姐姐又有什么理由那张明强拿了香炉之后还会回来。要是自己肯定拿了这个想哭了就远走高飞,然后到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把它卖了。 “相信你蕊蕊姐姐,她回来,那人肯定就要回来。”甄猎户很是相信张蕊蕊,在他心里他觉得张蕊蕊每次都是料事如神。 张蕊蕊又回到到灵堂,孟氏他们已经把灵堂里的蜡烛重新点燃了。 甄村长看到张蕊蕊过来,立马上前去问她有没有受伤。 “叔叔,我没事。” “哦,那就好。我家妹妹和甄兄在后面没有什么事?” “都没有。” 甄宏梅想着这张明强一时半会肯定该不会回来,就先到前面来看看自己爹娘有没有受伤。 “爹,娘,你们两个没事?” 甄宏梅看到那张明强安然无恙的从前面过来,就知道他肯定做了什么事情让自己的爹娘没办法阻挠他。 “我没事,梅梅。” 甄宏梅确认自己爹娘都没事才放心的坐下来喝了口水。 发生这种事情后,甄村长想去给这张秀珍上柱香,祈求能平安的度过今晚。 “完了,这香炉不见了!”甄村长惊恐的道。 “什么?”孟氏连忙上前去看,虽然她不知道这香炉的价值,但之前也从他们的口中听过一些关于这香炉的事情。 “这香炉被那贼给偷走了,以后黄泉下见了张婶我们该怎么向她交代!” 甄村长坐在板凳上伤心的道。 甄宏景此时也按耐不住进来了,正好看到自己的爹正坐在椅上哭诉着。 “爹,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香炉不见了!”甄村长激动的道。 “什么!”甄宏景很是诧异,那人竟然在张蕊蕊的眼皮底下偷走那香炉。 孟氏有些后悔当初听这张蕊蕊的话。这村里的人要是知道了这香炉的高额的价钱,肯定会怪罪死他们的。 “娘,都怪我没有拦住那个张明强。”甄宏梅自责的道。 所有人都陷入难过之中,就张蕊蕊脑里在想着其他的。 甄村长看到张蕊蕊在一旁沉默不语,还以为她是在想办法。 “蕊丫头,你有什么好主意可以拿回那香炉吗?” 这下全家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张蕊蕊的身上,全部希望也寄托在她身上。 “哎呀,你们别这样愁眉苦脸的!” “蕊蕊姐姐,那香炉被偷了我们不愁眉苦脸难倒还嬉皮笑脸?对的起张奶奶吗?” “假如那香炉被那张明强拿走了,你们也用不着这样哭丧着脸好。那香炉本来就是张家的,那张明强是张家后人,那香炉顺理成章也应该是他的。” 甄村长一想张蕊蕊所的话也不是不无道理,心里顿时就好受一些。他现在就就害怕那人不是张明强,不然自己可就罪过了。 甄宏景一下就听出了张蕊蕊话里的不对劲,什么叫做假如那张明强把那香炉给拿走了,难倒这香炉还在这屋里,连忙问道。 “什么叫做假如?依你的意思是那香炉还在这屋里?” 张蕊蕊汗颜,终于有个人反应过来了。 “是啊,我留了一手。” 她张蕊蕊有那么笨吗?最开始她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今晚把机关什么的布置好了之后就偷偷的把种花的香炉换到了供奉桌上。 “蕊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孟氏还是不明白他们在什么,明明那个香炉已经丢了啊,怎么在这屋内还有一个。 “哎呀,在这之前我就已经把这香炉给换走了,至于张明强手里的是那个种花的香炉。” 甄宏梅觉得自己又低估了这张蕊蕊的谋略,原来她早就预测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蕊蕊姐姐,那你再这之前怎么不和我们打声招呼,害得我们吓了这么半天。” 张蕊蕊本来是想和他们的,但是又怕后面露馅了,所以想了想还是没有。 甄氏夫妇一听这香炉还在这屋里,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那蕊丫头,这香炉在哪里?” “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甄氏夫妇看到张蕊蕊不愿意也就没有去多问,只要这香炉还在这屋里就可以了。 “你可以啊,还学会偷梁换柱这一招了!”这次确实有些出乎甄宏景的意料了,他以前觉得这张蕊蕊是很聪明,可是再怎么聪明她也是个孩,心思自然是没有大人缜密,考虑事情也没有大人那么的周全。今天这事一发生,看来自己以前对她的看法可又要改观了。 “那可不是,那几天的书我可没有白读,我可是认认真真的听进去了的。” 张蕊蕊觉得自己有些锋芒毕露了,连忙掩饰着。她知道自己这心思和谋略完全已经超出她自己的年龄该有的了。 “那还不是我教的好!”甄宏景听到张蕊蕊这么,很是满意。 张蕊蕊站在只担心一件事情了,那就是张怀瑾那里了,不知道他办的怎么样了。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皱着眉毛,一副若有所思的样,难倒还有什么事情是她预料之外把握不到的? “怎么了?” 张蕊蕊不知道该把这件事情和甄宏景不。 如果张怀瑾和大牛落到了那张明强的手里,那样对自己就很不利。 “蕊蕊姐姐,等会我们该怎么办?”甄宏梅的问题无意间打断了甄宏景的问题。 “你们不用在后门守着了,直接在院里做好准备恭候他回来就好了。” “啊,那后门怎么办?要不要把甄叔叫过来?” “不用了,就让他在那里。” 今晚这样一弄,张蕊蕊觉得那张明强也并没有甄宏梅口中那么傻。一但他发现手中的香炉是假的,他肯定也就猜到我们知道这香炉中的秘密,顺藤摸的查下去也就自然知道他的身份了,所以他也不会再像刚才那样偷偷摸摸的溜进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瑾儿平安归来 “如果张明强发现手中的香炉是假的,回来的时候他必定会做一些准备来对付我们。” “他还要做准备?”甄宏梅有些冒冷汗,刚刚那辣椒粉他真的是受够了。 “嗯嗯,所以你们要做好准备。” 张蕊蕊拿了一个有靠背的椅坐在院的中央,静静地等着那张明强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刚刚在想什么呢!”甄宏景穷追不舍的问着,他总觉得这张蕊蕊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张蕊蕊看到这甄宏景既然这么想知道就跟他了。 “今天我走之前不是去了瑾儿的房间一趟吗,其实不是看他睡着没有。我是有事找他去办。” “瑾儿那么能帮你办什么事情?” “上次我们不是推断有个孩和张明强一起作案,这两天没见那孩来,我觉得有些奇怪。怎么都没有想通那孩怎么不和张明强一起来了。有一次我和梅妹妹追那张明强追到了村北半山腰,也没有发现他的人影。后来前两天我就自己去那村北的山上赚了一圈,发现那山里竟然有个山东,地理位置十分的隐秘,就猜到他们这些日肯定住在那里。” “想着那孩没来的原因估计就是他们找到了住的地方,所以那孩每晚就留在那里了。今晚我叫瑾儿去把那个孩给我抓来。” 甄宏景觉得这张蕊蕊的胆也太大了,这大晚上黑漆漆的,竟然叫两个孩去山里抓人。 “你可曾想过万一山里有什么洪水猛兽怎么办,那他们岂不是就在送命!” 张蕊蕊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之前自己就经常和村头的李大夫一起进山采药,但从来都没有碰到过什么洪水猛兽,就连野猪自己都没有看到一头。 而且如果那里真的有那么危险,那张明强也不是傻,不会自动送上门去给那些动物吃。他在那个山东住之前就肯定已经勘察好了附近的地形。 “好了,哪有你的那么恐怖,我之前去过的。我担心的并不是这一点。我担心的是瑾儿他们动作慢了,别被那个张明强给逮了一个正着。” 如果瑾儿真的被张明强给逮到了,那他肯定会拿他们来威胁自己交出那香炉。 现在想想自己做的这件事情确实有些大意了,就是因为有些急所以才没想的那么周全。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现在他们只能自求多福。” 甄宏景想着若是甄猎户知道了张蕊蕊做的这件事情会不会急得跳起来。 “你先别让甄叔知道这件事情。” “可是你能满的住多久?” “哦满多久是多久?” 甄宏梅在灵堂里看到自己哥哥和张蕊蕊在外面嘀嘀咕咕的着,还以为他们又在密谋些什么,立马就跑了出来。 “你俩在什么悄悄话呢,娘他们可都在里面看着呢!” “没什么。”张蕊蕊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甄宏梅,就怕她等会进去和叔叔婶婶他们漏嘴了。 “切,你们又瞒着我!我要和爹娘去!” “我和你蕊蕊姐姐正在聊等会这张明强来了我们该怎么对付他呢。” “哦哦,你们直接就好了,还遮遮掩掩的。”甄宏梅撇嘴道。 甄宏景知道张蕊蕊先不忙把这件事情告诉甄宏梅,连忙就帮她打掩护。 “蕊蕊姐姐,我现在可是越来越佩服你了,你真的是诸葛在世,料事如神啊!” “嘿,你竟然还知道诸葛先生,不愧是我甄宏景的妹妹。” 甄宏梅没别的优点,就是记忆力好,他哥哥的话他都记得,就是很多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蕊蕊姐姐,你这一手留的可真是厉害!”甄宏梅常感叹为什么自己娘就没有生出像她那样的脑给自己。 在二十一世纪看的多了,自然也就懂了什么事情都得留一手,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你得多像你蕊蕊姐姐学学,别整天跟个马大哈一样!” “别跟我学,这并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张蕊蕊听到门外有很急促的脚步声,想着肯定是瑾儿他们回来了。连忙跑到门口去。 甄宏景被张蕊蕊跑到了门口,想都没想就跟了过去。 张怀瑾看到自己姐姐,瞬间就觉得自己安全了。他在做这件事情时别提心里有多害怕了,但一想到是自己姐姐交代的,勇气立马就战胜了恐惧。 “姐姐!”张怀瑾激动的叫着。 张蕊蕊看到张怀瑾的背上还背了一个人,想必他就是张奶奶的孙了。 “别了,快进来!” 张蕊蕊接过张怀瑾背上的人,抱进了院里。这下她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现在真的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张蕊蕊把那孩抱到了张明强以前房间的床上,把屋里的蜡烛点上,仔细的看着这孩的长相。 “梅妹妹,你过来看看他和张明强长得像不像。” 张蕊蕊觉得甄宏梅见过张明强,这孩是他的儿,必定和他也有几分相像。 甄宏梅仔细一看,并没有看出什么结果,然后就摇了摇头。 “去把你爹叫过来,之后你就在那里陪你娘!” “好。”甄宏梅立马跑到灵堂里面去找自己的爹。 “甄宏景,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去院里守着。这里有瑾儿和大牛帮我。” “嗯,好!”甄宏景完就走到院里,坐在刚刚张蕊蕊坐的椅上,静静地等着那位过来。 “瑾儿、大牛,肯定把你们累坏了,你们只需要现在坐在椅上好好休息一下。” “姐姐,我们不累!” 张蕊蕊走后张怀瑾在床上辗转反侧,虽然整件事情他都未参与过,但是他却知道这其中的一切细节。 想着自己这前去有些危险,他有些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带上甄大牛。 一想这甄大牛比自己大肯定可以帮的上忙,就把他弄醒了,把整件事情的经过给他简单的叙述了一遍,听得甄大牛云里雾里的,但没有犹豫就决定要帮他这个忙。 两人商量完后立马就起床穿衣服。去山里之前甄大牛还特意带上了弹弓,又在自己家里给张怀瑾找了一件武器。 第一百二十九章完成任务 甄大牛以前经常和父亲进山里去打猎,自然该知道带一些什么装备。 张怀瑾觉得自己找甄大牛一起去时找对了。一切准备好了后两人就进山了。 甄村长听到张蕊蕊有事找自己,连忙就走了过来。 “蕊丫头,你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叔叔,你看一下你认不认识这个孩?” 甄村长凑拢一看,发现这个孩跟时候的张明强长得十分相像。 “这孩是哪来的?” “你认识?” “不认识,只不过他和时候的张明强长的很像。” 张蕊蕊觉得自己之前的一切推论都是正确的,看来那人就真的是张明强了。 “诶,瑾儿、大牛你们怎么也在这里!”甄村长一直以为他们两个在家里睡觉。 “叔叔是我叫他们过来的。” “哦。” 甄村长现在脑里满是疑问,但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叔叔,你快过去,有什么问题等会再。” “嗯,好。” 甄村长完了就又回到了灵堂里面。 张蕊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从进屋以来这孩都一直在睡觉。路上张怀瑾背他跑那么颠簸都没有把他给弄醒。连忙上前去探了一下他的鼻,发现还有气,这才放心。 如果他要是死了,自己的责任可就大了。保不齐还会有牢狱之灾。 “你们两个是怎么把他弄晕的?”张蕊蕊问道。 “我们也没有怎么弄他,大牛哥哥用弹弓把他打晕了的。” “什么?你打他哪里了?” 张蕊蕊惊讶到了,这俩年龄不大,这手段却如此的凶狠。被弹弓打那一下别孩,就连一个成年人都有些承受不起。 “额头。不过蕊蕊姐姐你放心,以前我经常和我爹进山打猎,就用弹弓。” 张蕊蕊听他一哭笑不得,打猎是打猎,人是人。人可没有动物那么经抗。 “你可别把他打伤了,不然我们可就完了。” “你放心蕊蕊姐姐,我打弹弓十分熟练,我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他额头上最多有一个包。” 张蕊蕊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想想都疼。又去摸了摸那孩的额头,果然有个包。 “你们两在哪里找到他的?” “在你的那个山洞里。” “那山洞里可还有其他人?” “没有了,就他一个人。那时候他正在山洞里的火堆旁边取暖。” 张蕊蕊觉得这孩很是可怜,年纪虽吃的苦肯定很多。那张明强也真是够狠心的,竟然让自己的儿和自己一起过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咚! 院的大门被人一脚狠狠地踹开。 把坐在院里的甄宏景给吓一跳,看着来势汹汹的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张蕊蕊想着肯定是那张明强来了,连忙交代这两个家伙。 “你们两个要乖乖的在里面,等会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张怀瑾看到自己姐姐这紧张的神色,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还有,你们两个不要让这个弟弟在屋里发出任何声音。但是你们不可以再打他,而且要把他当做你们的弟弟对待!”张蕊蕊害怕这孩突然醒了,甄大牛一着急又给他一弹弓可就不好了。 甄宏景在那里坐如针毡,想着这张蕊蕊怎么还不出来,难倒她在里面睡着了? 甄宏梅本想出来,她有些怕这张明强也留了后手,万一朝自己爹娘下手可怎么办,就只能坐在灵堂里侧耳听外面的动静。 甄村长和孟氏也开始紧张了起来,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别害怕,有我在呢!”张蕊蕊拍了拍甄宏景的肩膀安慰道。 “谁、谁我害怕了!” 这人也太会狡辩了,话都开始吞吞吐吐的,还不是害怕是什么。 “把你的面罩摘下来,张、明、强!” 那人就把面罩摘了下来。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长了许多胡须,看起来十分的邋遢。 “呵,你是哪家的姑娘?” 张蕊蕊一听这人算是默认了他就是张明强了,一切都好办了。 “我啊?你觉得你有这个必要清楚我是谁?”张蕊蕊笑嘻嘻的道。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皮笑肉不笑的样,瞬间觉得毛骨悚然。 “我没有其他意思,这一切都是你在从中操作?” “差不多!” 张蕊蕊让甄宏景站了起来,自己坐在了板凳上。她总觉得坐着话安全感多一点。 “女孩太聪明不好。” “谢谢夸奖!” “把香炉交出来,不然就别怪我对你动手。” “你以为我张蕊蕊是被吓大的吗?”张蕊蕊这话时站了起来,一只脚踩在板凳上霸气的道。 “那你可以试试!”张明强完就把手上的香炉朝张蕊蕊的脸砸过去。 张蕊蕊见势立马拿起脚下的椅,把香炉给打了回去。 甄氏夫妇在里面看的心惊肉跳,这张明强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甄宏梅怕张蕊蕊一个人应付不来,就想着自己出来帮她。却被孟氏给拦住了。 “你别去,这多危险!” 孟氏看到这种打斗的场面就害怕,自己女儿的那三脚猫功夫过去肯定会吃亏。 甄宏梅只能在原地急得干跺脚。 “哟喂,姑娘还是有两下!” “承让承让!”张蕊蕊握拳道。 “那看看你能躲过我几招。” “快进去找绳!”张蕊蕊转头对旁边的甄宏景道。 “那你怎么办!”甄宏景不想离开张蕊蕊,他害怕这张明强万一把她打伤了可怎么办。 “你在这里也帮不上我什么忙!” 张明强趁张蕊蕊话的时候就冲了过来,跃身跳起对着张蕊蕊的胸口踹来。 张蕊蕊双手并拢格用手臂挡他这一脚,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 立马推开站在自己旁边的甄宏景。 “快去!” 张蕊蕊觉得可能不能再这么被动了,不然自己肯定吃亏。于是就主动发起攻击。 甄宏梅在里面看的很是激动,这种场面可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甄猎户此时在后面听到前院有动静,抄起家伙也赶了过来。 “甄叔,你别去!”甄宏景阻拦道,他觉得甄猎户的腿脚不方便,过去只会给张蕊蕊添乱的。 第一百三十章正面交锋 “可是总不能让蕊丫头一个人去抓他。” 甄村长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想着自己和这张家还是有些交情。看看自己能不能劝劝那张明强就此收手。 张蕊蕊此时已经完全占上风,张明强单膝跪地,右手捂着胸口。 “啧啧啧,就你那书上学来的功夫也敢和我比?”张蕊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道。 张明强觉得自己在这样打下去,恐怕香炉拿不到自己还会丧命于此。得想个办法让这女自愿交出香炉。 这时看到甄村长出来了,自己不妨可以从他身上下手。 “明强啊!你别打了,你娘在天之灵看到之后会很伤心的!”甄村长苦心劝解道。 张明强觉得这甄村长很是虚伪,若不是他要把自己娘的遗物分给别人,自己也就不会这么匆忙的来拿那香炉。 “你是甄叔吗?” “是啊,你还认得我?”甄村长一看张明强还认得自己,就觉得如果自己劝他,她就肯定会收手的,连忙走过去。张蕊蕊一看都知道那张明强是装的,本想去阻拦甄村长,结果还是慢了一步。 “我当然记得!”张明强邪笑,一把甄村长扯到自己这里,拿刀架在他的脖上。 张蕊蕊第一次觉得这叔叔可真是个大麻烦。做什么怎么不长脑呢,这种情况还想和别人打感情牌。 “张明强,你要不要这么的不要脸?威胁别人算什么本事!”张蕊蕊平生可是最讨厌这种人,输不起。 “我管你那么多,快点把香炉交出来,否则我就让他给我娘陪葬!” 里面的孟氏看到这一幕吓的直接晕了过去。 甄宏景连忙把自己的娘亲给抱到椅上坐着。 甄宏梅看到自己爹被别人威胁着,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从甄猎户手中把刀给抢了过来。 “张明强,你个不要脸的,亏以前我还帮你打欺负你的人!”甄宏梅气愤的道。 “是你们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呵,分好像很仁义一样。跟着你媳妇跑了不,还把你娘的银全部骗走,你知道张奶奶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嘛?你这种人就不配当人!” 张蕊蕊看到那张明强情绪越来越暴烈,她真害怕他一激动就给甄村长一刀。 “梅妹妹,你别了!”张蕊蕊觉得甄宏梅要是在这样下去,她就等着给她爹收尸! “可是我爹怎么办!” “放心,我有办法!” 张蕊蕊觉得这张明强既然都做到这份上,自己也没必要再留情分了。 “甄宏景,去把屋里的那孩给我带出来!” “你确定要这样做?” 甄宏景觉得张蕊蕊大不了就把那香炉给张明强,反正也是他的东西。如果这样做那张蕊蕊就和张明强是一类人了。 “快去!” 张蕊蕊今天还就不信自己制服不了这个狂妄之徒了。 张怀瑾他们此时对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情,三个人在里面玩的不亦乐乎,把进来的甄宏景都看呆了。 “宏景哥哥!”张怀瑾开心的叫道,他现在可又多了一个朋友。 “嗯,乖!” 那个孩一看到有人进来了,立马就躲到床下面去。让甄宏景哭笑不得,自己有那么恐怖吗? “你们和他成为了好朋友?” “是啊,我和大牛哥哥都很喜欢他!” “对啊,宏景哥哥!”甄大牛附和着。 “那你们能帮我把他从床下面叫出来吗?你姐姐找他有事。” “哦,好嘞。” 张怀瑾和甄大牛就躲在床前,埋头看着里面满眼惊恐的朋友。 “你不要害怕,宏景哥哥是好人,他不会伤害你的!”张怀瑾道。 “是啊,宏景哥哥家有熏肉吃哦,如果你出来我们就一起去吃熏肉!”甄大牛无论做什么都可以想到熏肉,真是一个忠实的吃货。 甄宏景走过去,也蹲在床前道。 “你不要害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我要带你去见你爹。” 那个孩一听,眼前的这个人要带自己去找爹,眼睛瞬间就亮了。然后慢慢的床下面爬了出来。 甄宏景觉得自己如果就这样把他带出去,肯定会吓到他的。得让张怀瑾他们两个陪在他身边。 “瑾儿,我们带着他出去!” 张怀瑾和甄大牛一人牵了他的一个手,就出去了。 张明强看到自己的儿竟然在张蕊蕊的手里,情绪更是激动。 他开始还以为这张蕊蕊是什么行事光明磊落的人,结果和自己也差不多。 那孩看到自己的爹就在不远处,用力挣脱了张怀瑾和甄大牛的手,想跑过去。 张蕊蕊看见立马上前去把他给抓住,这可是她救叔叔的筹码,可不能就这么跑了。 “你现在还想要香炉了吗?” 甄宏景不明白张蕊蕊为什么使这下三滥的手段也不愿意交出那个香炉。 “你个心肠歹毒的女,竟然拿一个孩来威胁我!” “呵,心肠歹毒?彼此彼此!你还不是拿一个老人家来威胁我这么一个女!” “我们要不把那香炉给他!”甄宏景在一旁道。 “闭嘴!”张蕊蕊厌恶的看了一眼甄宏景,如果她就这么妥协的话,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给你两个选择,要孩还是香炉!” 张蕊蕊从甄宏梅手中抢过猎刀放在这个孩的肩膀上。 甄宏梅都看呆了,这张蕊蕊怎么是这种人。但换个角度一想,她也是为了救自己爹,所以被逼无奈。 张蕊蕊这样做其实也是想试探一下这张明强到底还有没有人性。正所谓虎毒不食,他如果为了钱财而放弃自己的孩,那自己就真的没必要再和他谈下去。 张明强看到自己的儿在那里哭,心瞬间就软了下来,就把甄村长给放了。 那个孩也跑到了张明强的身边。张明强现在有种想杀了这张蕊蕊的冲动,都是她害得自己走投无路。 如果自己现在和她鱼死破的话对自己可半点好处都没有。只能回去之后再从长计议! “嗯,算你还有点良心。”张蕊蕊满意的道。 张明强想带着自己的儿离开,但被张蕊蕊给阻拦住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挽留张明强 “你还想怎么样!” “张蕊蕊,得饶人处且饶人!”甄宏景道,他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闭嘴!”张蕊蕊发现这甄宏景怎么比一个女孩还婆婆妈妈的,自己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你这是要回哪里去?” “关你什么事!” 张蕊蕊撇了撇嘴,是不关她的事情。既然自己当初要帮这张奶奶守灵,那就有必要让她不留遗憾的离开这个世界。 “难倒让你儿一辈住在那暗无天日的山洞里?一辈过那种食不果腹的日?你这当爹的也真是够狠心!” “你管不着!”张明强觉得张蕊蕊是在猫哭耗假慈悲。 “我是管不着,但是你想过你儿以后的未来没有?有你这样不负责任的爹,你儿也真是够可悲!” “那又怎么样!”张明强自然是明白这些,但是他现在已经穷途末路没有其他可以选择。 “璇儿弟弟,你别走啊,我们是好朋友,我们以后还要一起玩呢!”张怀瑾很是不舍的让他的朋友离开。 张蕊蕊这才知道这孩叫张璇。看着他骨瘦如柴的样,简直就和以前在老张家的瑾儿如出一辙。 张璇也有动容了,从到大他都没有过朋友,每天都是自己一个人玩。 “爹,这个哥哥对我可好了,还给我糖吃!”张璇高兴的道,他可是从来没有吃过糖。以前看到别的孩吃可羡慕了。 “张明强,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让你留下来,就住在村里,让张奶奶在天之灵也好安息。” 张明强也曾想过这一点,但是自己当初做了那种事情,怎么还有脸去见自己的娘。 所以才想到来偷这个香炉,拿去卖钱。 “是啊,明强,你就留在村里,乡亲们也都盼你回来呢!” “爹,我们可不可以就留下来,我不想再回那黑漆漆的山洞里了。” 面对儿的乞求张明强是无法拒绝的。他现在一无所有,就只有这么一个儿。 “你儿都这么了,你就留下来!以后我保证在这村里没人敢欺负他!”甄宏梅也不计前嫌的道。 张明强犹豫不决,他有些害怕这些人是在骗他。 “之前叔叔把张奶奶下葬后,她的遗物全部分给村里的人,都是为了引你出来。如果你回来了,这些东西理所应当就是你的了!”她看到张明强对他们还是有些防备,连忙解释道。 “爹,我们就留下来,相信奶奶肯定也希望我们我们留下来。”张璇扯着张明强的衣角,可怜巴巴的看着张明强。 “看你,如果你要走我们不留,你要留我们不赶!”甄村长也不想再去勉强他了。 “让我想想。”张明强完就牵着张璇走出门外。 “明天你娘寅时下葬,你还是来送她最后一程,一报她多年对你的养育之恩。” 看到张明强走后,几个人就回到了灵堂里面。 “蕊蕊姐姐,你太聪明了,竟然拿她儿威胁她!” 甄宏梅的这些话在令张蕊蕊觉得有些刺耳。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有些卑鄙无耻,但是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晕倒的孟氏突然坐了起来,把一旁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娘,你没事!”甄宏梅关心的问道。 “你爹呢!他没事?”孟氏抓着甄宏梅的手着急的问道 “我在这里呢!”甄村长连忙走过去抱住孟氏的肩膀,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秀张蕊蕊一脸。 “我刚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孟氏皱着眉毛道。 “什么梦?”甄村长问道。 “我梦到张婶了。”孟氏若有所思的看着棺材里的人道。 大家都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难倒这张秀珍的灵魂还真在这屋里。 “婶婶,你梦到张奶奶什么了?”张蕊蕊饶有兴趣的问道。 “她让我们不要去伤害明强,她她早已不怪他了,现在只希望他能留在村里面好好的生活下去。”孟氏把自己梦里的情景大概叙述了一道。 “看来这张奶奶的想法和我们也差不多,只可惜那张明强执意要离开,我们也没办法。”张蕊蕊无奈的道。 “我们可以把他绑住啊,不让他走!”甄宏梅突发奇想的道。 “你能绑他一时,能绑他一世吗?”张蕊蕊问道。 “额,不能,那你们该怎么办?”甄宏梅也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些天真了。 张蕊蕊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因为自己不能左右那张明强的想法。 “蕊蕊姐姐,你把那个香炉藏在哪里的?”甄宏梅好奇的问道。 “在张奶奶的棺材里放着的。” “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甄宏梅记得这张蕊蕊没有离开过自己半步。 “就在昨晚我换的。” 张蕊蕊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把那个香炉给张明强,她觉得这是张奶奶的家传宝物,就应该随着张奶奶一起尘封在地底下。若是留给张明强,万一他哪天哪根筋不对就把它卖了可怎么办,所以埋在地下保险一点。 “瑾儿、大牛。你们快点回去睡觉。”张蕊蕊看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了,就让他们先回去。 “大牛他们怎么在这里啊?” 张蕊蕊不知道该怎么,如果甄猎户知道自己让大牛做的那些事情他会不会不高兴,所以还是别的好。 “他们一直都在这里。”甄宏景连忙道。 “梅妹妹,我怕路上不安全,你送他们回去。” “啊,可是我不想回去。”甄宏梅还想留在这里看看那张明强到底会不会留下来。 “你不回去明早我们吃什么?” “蕊蕊姐姐,你的意思是我做的面条好吃吗?” “嗯。”张蕊蕊很违心的道。 “好,那我就回去!” “瑾儿,你明天早上一定要帮梅姐姐一起做面条,听到没有!”赵蕊蕊特意强调的道。 “好。” 经过这样一闹,几个人都早已没了瞌睡。甄村长去把院里的那个香炉给捡了了回来,装了一些泥土,重新点上了三炷香。 张蕊蕊突然明白那晚长明灯为什么熄灭了,也许就是因为自己给了那张明强一刀。 看来这张秀珍一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回来了。那她之前为什么不拖个梦告诉孟氏那人就是她儿,那样就可以省去多少的麻烦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留住张明强 “既然张婶都给你托梦了,那我们就尽力让那张明强留在村里。”甄村长道。 “蕊丫头,你帮着想想办法。”孟氏道, “哎,我尽力。” 张蕊蕊觉得有些累了就躺在甄宏景的身上睡了过去。 天还未亮抬棺人就来了,甄村长赶忙出去迎接他们。 “辛苦各位兄弟了。”甄村长客客气气的道。 “村长这是的哪里话。”其中一个抬棺人接过甄村长手里的红包。 张蕊蕊本来睡得就不沉,就被他们的话声给吵醒了。 “外面谁来了?” “是我爹给张奶奶找的抬棺材的人。”甄宏景回答道。 张蕊蕊醒了醒自己的瞌睡,然后起身朝屋外走去。看到外面站着八个人高马大的汉。想着这也许就是八大金刚。又在院里寻找着四大天王的身影。 这四大天王也就是给张奶奶挖坟墓的人。可是看了半天也没有见到院里有这四个人的存在,就问一旁的甄宏景。 “八大金刚齐了,那四大天王呢?” “你还知道这个呢?” “不然呢。” “我估计爹已经没有多余的银去请那四大天王了,等会肯定会让我们去挖。” “什么?让我们去挖?”张蕊蕊惊讶的道,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啊,怎么?” 张蕊蕊觉得有些无语,这挖坟墓的人怎么可以随便找呢,万一自己跟这张奶奶八字不合那岂不是自找没趣嘛。 “没事啊,像你上次假死的时候还不是我们家的人给你挖的坟墓。” 这能一样嘛,自己是一个孩丧事并没有那么多的忌讳。可这老人又不一样了!张蕊蕊并没有把她内心的想法出来。 不一会又来了一个和尚。脑袋上有六个点点,脸上还有一大把白胡须,右手还拿着一串佛珠,身上披着袈裟,看起来有个五六十岁的样。 “这是给张奶奶超度的人。”甄宏景在一旁道。 张蕊蕊一看这架势,恐怕这一场肯定丧事花费了不少银。这甄村长也真是够舍得的。 “来来来,请进。”甄村长把那个和尚给请进了灵堂里面。 孟氏给那和尚端了一个板凳。 和尚就坐在那里给张秀珍超度,嘴里念着大悲咒。 张蕊蕊也跟着进来看看稀奇,她想想看看这古代的葬礼和二十一世纪的有什么区别。 那八大金刚则没有进去,而是就站在院里聊着天。 孟氏一直看着门口,她盼着那张明强来见他娘最后一面。 张蕊蕊听着这大悲咒,心里很是不舒服。便又走到了院里去。 张明强回到山洞里想了一晚上,觉得自己之前已经做了很多对不起娘的事情。 在死的时候自己没有陪伴在她的身旁,下葬的时候如果自己再不去送她最后一程那就真的有违孝道了,会遭天谴的。 张蕊蕊听到又有人来了,朝门外看去,门口的光线有些昏暗,但她还是可以通过那一高一矮的身高判断出那两个人就是张明强和他的儿张璇。 走到门口去迎接他们,也想嘲讽他两句。 “哟喂,我还以为你这个不孝不会来了呢!” 甄宏景看到张明强来了,立马从屋里跑了过来。 “明强叔,你来啦!” “嗯。”张明强面无表情的答应着。 孟氏一看张明强来了,十分高兴。连忙从屋里拿出孝服来给张明强换上。 “明强啊,你赶快去把这个换上!” 张蕊蕊看到孟氏手上的麻布,才想起来自己好像都快忘了这茬。这两天给张奶奶守灵的时候好像都没有人披麻戴孝。还以为古代不兴这个呢。 “谢谢孟姐。”张明强点头感谢道。 就径直走到了自己房间里。看着屋内熟悉的陈设,这么多年都没变过。到处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不好意思在自己的儿面前落泪,就强忍了回去。 “璇儿,来,我们换上这个衣服。” 张明强把张璇抱到自己以前睡过的床上坐着,给他穿上麻衣。给他穿好了,自己又穿。 “诶,开始我还以为他不会来,没想到他还来了。” “明强叔不是那种六亲不认的人。” 张蕊蕊摊了摊手道。 “人心隔肚皮,。” 张明强牵着自己的儿出来后,就直接走到了灵堂里面。 张明强接过孟氏手里的六柱香。给自己儿三柱香,自己了留了三柱。然后就跪在棺材前面,张璇也学着自己的父亲那样跪了下来。 “不孝张明强给娘磕头了!”张明强大声的,之后还磕了三个响头。 张璇用他稚嫩的声音道。 “孙张璇给奶奶磕头了!” 这些都是他在换衣服的时候一字一句教他的。 磕完头张明强并没有立即起来,而是一直在那里跪着。 张璇看到自己的爹跪着,死活都不肯起来。 和尚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掐指一算道。 “老太太差不多可以上坡了。” “各位兄弟,是时候了!”甄村长在屋内朝着院里的人大声道。 八大金刚就进到屋内,抬起张秀珍的棺材往外走。 张明强抱着张秀珍的灵位走在前面,张璇也跟在他后面。 这时村里的人已经有一些起的来了,看到这张婶发丧了,都忍不住好奇往这里看上一眼。 天色有些昏暗,他们开始还以为披麻戴孝的是甄村长,就在一旁交头接耳。 有的人一眼就看出来那人不是甄村长,他们好像也不认识那个人。 “诶,你前面披麻戴孝的人是谁?”旁边看热闹的人问道。 “那不是甄村长吗?” “哪里是村长,村长在那后面呢!” 另一个人一看还真是,那前面披麻戴孝的又是谁。这一般披麻戴孝的可都是自己的孙,可那张老太的儿几年前就撇下他不知道去哪里了。 张蕊蕊在一旁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是无语了,大清早来讨论死人的家事。他也不怕别人顺路把他也给带走了。 “我觉得这张明强回来一事必定会引起村里的一阵骚动。”虽然张蕊蕊来到这村长里不久,但是这些人的脾气秉性都大爱不差。茶余饭后无论老少都喜欢聊点八卦什么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闲言碎语 “估计是。” “什么估计,本来就会。”张蕊蕊以前被张老头赶出家门的事情都被这些人在背后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不下一个月。 那些人还以为自己不知道呢,表面对自己和和气气的,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自己呢。 张秀珍的坟墓葬在一个离村不远的山上。旁边还有一个十分简陋的坟墓。 “这张奶奶怎么和别人的坟墓靠的那么近?万一以后和旁边的那个人打起来怎么办!”张蕊蕊在一旁声的对甄宏景道。 “噗嗤……,这旁边是张奶奶丈夫的坟墓,夫妻打架很正常好。” “哦。” 张蕊蕊还以为是不认识的人的坟墓,想着以后万一打起来了。她又托梦给孟氏让她给她换一所阴宅可就麻烦了。 “嗯,这算的上是夫妻墓。” 甄宏景觉得这样其实挺好的,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不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但能葬在同一个地方也是件好事。 “那坟墓的坑是谁挖的?” 张蕊蕊看到那个坑已经挖好了,那之前甄宏景还让自己挖。 “估计是爹找的这八大金刚挖的。” 张蕊蕊感叹着,也许这就是古代八大金刚的一条龙服务。又抬棺材又挖坑。 到了目的地八大金刚就把那棺材给放了下来。 张明强一下就扑到棺材前哭了起来。 “娘,原谅孩儿不孝。孩儿之前做的一切都该死!”他哭着边哭还边抽着自己的耳光。 张璇被自己爹的动作给吓到了,也在原地哭了起来。 张蕊蕊听到张璇的哭声,和那晚从院传来的孩哭声一模一样。那他那晚为什么又要哭呢,看他也不是一个爱哭鼻的孩。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张蕊蕊觉得张明强现在醒悟已经为时已晚了。 “浪回头金不换。” “树欲静而风不止,欲孝而亲不在。” 甄村长看时辰要到了,连忙把张明强给拉开。 “明强,快别哭了,在耽搁一会就误了你娘下葬的时间了。” 张明强擦了擦眼泪,噗通的一声跪在自己爹的坟前。 “爹,是孩儿不孝才没有照顾好娘。” 张蕊蕊看到张明强的一举一动丝毫未感动,反而觉得这是一场闹剧。 下葬完毕后,把坟墓堆砌好了之后大家也就回去了。 在不远处就可以看到张秀珍家门口围了许多的村民在那里叽叽喳喳的什么。 那些人一看甄村长回来了全部都拥了过来。 “甄村长,张婶安葬好了吗?” “好了,好了。”甄村长此时感觉十分的疲惫,张秀珍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哦哦,那你昨天的话还算数吗?” 问这话的是李红英的丈夫大贵。 甄村长自然是知道他的什么,可是现在人家张明强回来了,再怎么也不可能把东西分给他们了。 “各位乡亲们实在是对不起了,因为这家的主人回来了,所以恐怕就没法把这些东西分给你们了。” 甄村长完就往旁边移了一下,让他们能够看到张明强。 大家一看到张明强就炸开锅了,开始交头接耳。 “我就嘛今天早上看到的人就是张婶的儿,你还不信!” “张婶的儿不是几年前和他媳妇跑了吗?怎么在这个时候又回来了?” “想必你们都不知道,虽然上次他和他媳妇是拿了张婶的钱跑了。但是张婶给人了一辈的媒,怎么可能才那一点积蓄。想必他是回来把张婶剩下的钱全部拿走!” 这话一出,大家看张明强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一个个很是厌恶的看着他。 “看,我的。”张蕊蕊用手碰了碰甄宏景道。 “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自己当初造的孽,这报应也得自己来承担。” 甄村长看到这些村民们纷纷的指责着张明强,很是无奈,也只能劝解道。 张蕊蕊觉得这些人完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通过指责张明 强来凸显自己的正义。 “你们不准我爹!”张璇挡在张明强的身前道。 张蕊蕊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乡亲们这样排斥张明强,想必他以后肯定在村里也待不下去。 “张奶奶的遗愿是希望张明强以后能在这村里好好的生活下去。以前梅妹妹吃了张奶奶不少糖,你去劝劝乡亲们,算是替你妹妹还她这个人情了。” 甄宏景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自己爹是村长,这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爹也是要负责的。 “乡亲们安静一下,能否听我甄宏景一句。” 乡亲们对甄宏景的印像很是不错,因为他可是十里八乡的大才。在古代读书人的地位可是很高的,瞬间就安静下来。 “其实我觉得你们并没有必要去指责明强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了去就让他过去好了。而且明强叔这次回来给他娘送终就明他还是很有孝心的,你们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就是啊。假如张奶奶现在还活着,估计也不会让你们这么指责她儿的。退一万步,张奶奶的家事与你们又有什么关系。管好自己就是最大的幸事。而且你们在这里半天别人的事情,还不如回去多种几亩地,来年多点收成!” “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我们还是一些平民百姓。乡里乡亲的是要相互扶持、相互依靠,并不是相互挤兑、相互排斥。” 这些人一想也是,这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也没必要再去追究了。过好当下才是真的。 “甄才的对,乡里乡亲就该相互扶持!”一个明事理的人带头道。 “是啊,是啊。” “明强,你也不要伤心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就知会一声!” 过一会围观的人群就散开了。回去各忙各的,而且这件事本来就和他们没有关系,只是来分张秀珍家东西的。 张明强内心其实还是很感动的,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确实很难让人原谅。 “没事了。”甄村长拍了拍张明强的肩膀道。 第一百三十四章张明强的媳妇 张蕊蕊觉得这些乡亲们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接纳这张明强。他触犯的可是古代最为忌讳的东西。 “村长,我没事。” 甄村长把银给了那八大金刚和那和尚后,他们就走了。 孟氏大概估算了了一下,这次给张秀珍办的丧礼差不多花了一吊钱。这可是家里几个月的生活费,恐怕接下来又要节衣缩食的过日了。 差不多都收拾好后,久违的太阳又重新升了起来。 几个人拿了一个板凳坐在院里休息。 “明强啊,想好没有?到底是去还是留?” “留。” 张明强觉得这里是自己生长的地方,是自己的根。而且自己的儿也很喜欢这个地方,所以选择留了下来。 甄村长听到张明强愿意留下来,心里很是高兴,这下自己可算是和张婶有个交代了。 “明强叔,你为什么拿自己家的东西还要偷偷摸摸的?”甄宏景很是好奇,第一次看到自己拿自己东西的还偷偷摸摸的。 “我觉得我没有脸再来见这村长里的人了。”张明强有些惭愧的道。 “这又没什么,你对不起的是你娘,又不是村里的人。”张蕊蕊听到他的这个理由也是醉了,还是头一次遇到他这种人。 “明强啊,你这几年都去哪里了,你娘到处托人打听你的消息最后都是杳无音讯。” “我其实一直在县里。” “啊,那我们怎么没有看到过你。还有你媳妇人呢?怎么没看到她和你一起回来?” 张明强苦笑,自己现在哪还有什么媳妇啊。 “她和别人跑了。” “什么!” 在场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惊讶到了,这张明强看起来也不是那种很笨的人,就连自己的媳妇都看不住吗? “跟谁跑了?”甄村长连忙问道。 “我不知道,我的媳妇叫翠。” 接下来张明强就开始叙述他经历的那些事情。 成亲没多久张明强的媳妇就怀上了孩。翠以前是在大户人家当过丫鬟的,所以以前经常想着自己有天也能过上那种日。 开始以为这张媒婆穿的珠光宝气的,家里很有钱。后来又打听到他有一个儿,所以就想方设法的接近她,直到后面帮自己赎了身。 可是当跟她来到她家时,才发现她家在比自己以前当丫鬟的地方还要偏僻的乡村。 瞬间心情就跌落到谷底,但自己又不能不去她家。因为这张媒婆在自己老爷哪里买自己,也就是自己已经卖身给这张媒婆了。 她开始并不想嫁给张明强,这不是她想要过的日。可当后面才慢慢发现这张秀珍其实很有钱,就与那张明强结婚了。 从那以后她就开始谋划着怎样离开这里,可是没过多久就怀孕了,把她所有的计划都给打乱了。 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到她想离开这里的冲动。她是要去县里当少奶奶的人,怎么可能就在这穷乡僻壤相夫教一辈。 她发现自从怀孕后,张明强对自己更是宠爱有加,就怂恿他去跟他娘要钱,去县里做生意。 张明强一想媳妇的想法也是,在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出路。而且他也早就想离开他娘的羽翼下了,那天他一大早就去找张秀珍。 咚咚咚…… “谁啊?”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所以张秀珍就起的很晚。 “娘,是我!” 张秀珍一听是自己的儿,就让他进来了。 “这么早有什么事情吗?” “是有一点事情。” 张秀珍就知道他这儿肯定有求于自己。他以前可是从来不会主动来找自己的。 “。” “我、我想进城去做生意。张明强这话时有些害怕。 张秀珍一听皱了皱眉,自己这儿性格内向,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材料。 “不行!”张秀珍一口拒绝道,这张明强从到大都没有离开过自己半步,突然要进城去做生意,怎么都不会同意的。 张明强就知道是这种结果,扫兴而归。 回到房间把经过和翠了一遍。 翠听了很是气愤,这老不死的竟然不同意。那就别怪她挑拨离间他们母的关系。 “我就猜到你娘亲不会同意。”翠假装无所谓的道。 “那你还让我去!” “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娘到底有多爱你,现在看来不过如此。”翠在这家里生活久了,自然也明白了一些东西,对张明强的性格也是了如指掌。 张明强低着头不话。 “以前你娘就把你管的十分严,从不让你有自己的意见什么的。这明什么,她根本就不爱你,没把你当她的儿,而是把你当做她的下人,她东你就绝对不能西!我以前就给别人当丫鬟的,这套伎俩我太清楚不过了。” 这时的张明强才十七八岁,从又生活在自己的娘亲的庇佑,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 他总觉得媳妇比娘对自己更好一些。因为媳妇天天在家里陪着他。 “你别不话啊。你想想以后我们儿出生读书可怎么办,这穷乡僻壤的哪有好的教书先生。我们必须要让他去县里的私塾里念书。” 张明强也是读书人,自然也就明白这个道理。他这下更坚定了自己去县里的想法。 可是张秀珍就是不同意,有一天张明强就直接以死威胁威胁自己的娘。 “娘,如果你不让我去我就死在你面前!”张明强从厨房里拿出了一把菜刀架在自己的脖上。 把翠花给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这竟然会以死相逼,如果他一激动就死了,那自己可真是一辈就要待在这里了。 张秀珍看到自己的儿以死相逼,也只好妥协了。 “好,你就去!” 枉她张秀珍精明一世,竟然也败给了自己的儿。 翠一听自己终于可以逃离这里了,高兴的一整晚都睡不着。她又唆使着张明强去她娘那里要钱,这进县里可不比农村,柴米油盐样样都得花钱。 张秀珍看到不忍心看到自己这进城后儿受苦,就把自己大部分的家当全部都给了张明强。 张明强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张秀珍逢年过节就让人打听他的消息。 到了县里张明强和她的媳妇过上了一段逍遥的日,并且还把孩生了。 可是好景不长,那翠见自己的儿满了一岁之后,就和别的男人跑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好心的妇人 张蕊蕊听到到这里,感叹着这古代的人怎么也这么势利眼。到让她惊讶的是在她眼里古代女的思想不应该是很保守的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观念在她们心里应该是根深蒂固的。 从张明强口中就可以感觉到他娘并非是那种安分守己的人。让她能心甘情愿的抛夫弃的男人肯定有两把刷,不是有钱就肯定有权,二者肯定具备一样。 但是哪个有钱有权的老爷会去穿别人穿过的鞋,就不怕染了“脚气”? “明强,其实我觉得那翠还是有点良心,她至少是孩满了一岁之后才走的。”孟氏也是做奶奶的人,自然是能体会到当时翠的心情。 也许她很是不舍丢弃这个孩,迫于某种无奈才离开的。毕竟孩可是娘亲的心头肉,不会就那么狠心置之不理。 张明强无奈的苦笑了一下,那是他不知道那是翠在想些什么。 当翠走后他很是生气,世间怎会有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他也恨自己太过于笨拙,为什么之前自己就没有发现一点的异常。 现在就剩下自己和正牙牙学语的儿。接下来的日可都得怎么过? 在家里的时候衣食起居可都是自己的娘亲一手操办的,自从来了县里就是孩他娘在操劳,可是现在两个人都不在身边了。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都还好办,一天三顿随便吃点什么,只要饿不死就行了。 可是自己这儿可不能和自己一样。那时他瞬间感觉天好像塌了,自己面对这一切的困境确实束手无策。 只能眼睁睁的孩因为没有吃东西哭到声音都沙哑了,怎么哄都不行。 张明强急得火急火燎,想着自己现在已经没有脸面再回去见自己的娘了,便想和这孩一起去死,死了就一了百了。 周围的邻居都被张明强儿的哭声给吵醒了,有恼怒的、有好奇的。 终于有人忍不住起身去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孩在哭。 咚咚咚…… 此时的张明强听到外面有敲门声,还以为是自己的妻回来了,连忙把孩放在床上激动的跑出去开门。 结果开门一看,敲门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 “你是?”张明强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住在你隔壁。”那个妇人友善的道。 “哦,你这么大晚上来敲我家门所为何事?” 张明强浑然不知自己儿的哭声已经严重的扰民了。 “我听到你家孩一直都在哭,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张明强不想把自己娘跟别人跑了的事情和别人,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情并不光彩。 那妇人见张明强不话,有些尴尬的道。 “我听你那孩声音都哭沙哑了,再这么哭下去恐怕……”妇人有些委婉的道,在张明强一家搬来的时候她关注这一家人。 发现这一家人应该是外来户,房里面就住着一对年轻夫妇。平日里也不怎么和邻里乡亲接触。 不过这两日她好像就再也没有见过这家的女主人出来去买过菜,加上孩这两日不停的哭声她就猜到这家里肯定出什么事情了。 她见张明强不出声,也就猜到个**不离十。对于这种事情她见得太多了。她本不想管这事,但是孩毕竟是无辜的,自己也有孩。 张明强知道这样饿下去自己的儿肯定就会命不保。张家几代单传。如果在自己这一代断了香火,他死了之后哪有什么脸去见自己的祖先们。 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果孩就这么死了的话,那自己的责任可就大了。 “我娘回娘家去了,所以这两日就我和孩在家里。”张明强想了半天勉强挤出一个的过去的理由。 这个妇人听到张明强所的理由有些好笑。但凡有点责任心的女人都不会丢下孩和丈夫不管跑回娘家。而且嫁出去的女儿等于泼出去的水,哪有再回去的道理?她并没有去拆穿他的谎言,她也知道这件事情很不光彩。 “哦哦,是嘛?那就让我进去看看。你这孩的哭声已经吵到周围的邻居了。” 张明强这才意识到这一点,有些羞愧,然后就把门开了让那位妇人进去了。 妇人进去一看,孩被放在了床上,的脸蛋哭的通红。声音也越来越。 “你快去烧些开水来里面放一些蜂蜜或者糖什么的,这孩肯定是娘亲不在饿哭了。”妇人把那孩抱了起来,急忙道。 “哦,好。” 张明强转身就去了厨房里烧水。 而妇人就在房间里哄着怀里的这个孩。想着还好自己来了,不然这孩肯定过不过明天。这女人也真是够狠心的,丢下这不满一岁的孩就这么走了! “来了来了!”张明强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糖水来。 妇人摸了摸那碗,皱着眉道。 “这水太烫了,孩根本就没法喝。” 张明强用嘴尝了一下,确实很烫。就人工降温,用嘴吹。 过一会水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 妇人用汤匙舀了一点起来,然后慢慢的喂到孩口中。 孩尝到这水是甜的,咕噜咕噜的就喝了起来。 妇人并不敢给他喂急了,每一勺只装一点糖水。 “你瞧,这孩就是给饿急了才这么哭的!”张明强看到自己的儿总算是停止了哭声,心一下自己就放松了。 “谢谢你啊!”张明强感激的看着这妇人道。 “不用了,这邻里乡亲的,还什么客气话!” 那孩吃饱喝足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大概也是因为哭累了。 妇人又帮张明强把孩的尿布给换了。 “看你这年龄也不过二十出头?这孩可不是那么容易带的。” “是啊。”张明强一脸倦容的回答道。 “婶,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 张明强很是感谢这位妇人,若不是她今晚自己的儿肯定就会饿死在这里,自己也会愧疚的自杀。 “你叫我李婶就好了。” “那您住在哪里的?我明天亲自上门感谢您。” 张明强问起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来这里这么久了,也没有和这些邻里乡亲打过招呼。 第一百三十六章去李氏家 “谢什么,大家都是邻居,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你若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我就住在你们隔壁。” “哦哦,李婶,今晚可就有劳你了。”张明强握拳感谢地道。 “没什么,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张明强立马就把这李氏给送出了自己家门。 周围的邻居听到孩的哭声没有了,又沉沉的睡了过去。谁也没有去多想这孩的哭声传自哪里。 李氏的丈夫一觉醒来就看到自己的妻不在床上了,衣服也不见了,想着她是去茅厕了。就想着等她回来一起睡,可是半天也没见她回来,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就准备穿衣服出门去看看。 “你这是准备去哪?”李氏疑惑的看着正在穿衣服的丈夫。 李氏的丈夫看到李氏回来了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我看你出去半天也没见回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这不,我穿衣服就是想出去看看你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李氏淡淡笑,温柔的道。 “我又不是十七八岁的黄花闺女,还会被人拐走了不成?” “你这是去哪里了,半天都不见回来?” “刚刚我听到外面有孩的哭声,所以我就出去了看了看。” “孩的哭声?我怎么没有听到?”李氏的丈夫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大晚上怎么可能会有孩的哭声,而且这附近也没有哪家有刚出生的孩啊。 李氏听到自己的丈夫他什么也没听到觉得很正常。他白天在码头里面干活,每天抗那么多的东西,晚上自然睡的香甜。 “我们隔壁不是住了一对夫妻嘛?估计那女和丈夫赌气回了娘家,抛下自己的孩不管。所以那孩就饿的哇哇大哭,把我吵醒了我就过去看了看。” 李氏的丈夫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平日里自己早出晚归,一心只想着赚钱,很少有心思去关注其他的。 “哦哦,那孩现在怎么样了?” “哎,那孩饿的都快哭不出声了。我过去就给他熬了一点糖水,喝了之后才睡了过去。” “他爹不知道给孩吃东西吗?可真是大意!”李氏的丈夫责怪的着。 “他一个大男人哪知道这些东西!估计他妻这样一走,自己的一日三餐都难以解决。” 李氏完就脱了衣服把煤油灯给吹灭上床睡觉去了。 “早点睡,你明日一早还要干活呢!” 这边的张明强正躺在床上沉思着,想着这以后的日可得怎么办。家里好在还剩下几两银,勉强可以支撑自己过一段时间,可是这襁褓中儿怎么办? 他越想越烦,现在只恨自己当初自己怎么就那么糊涂,听信了这女人的谗言。现在落得个人才两空! 张明强觉得今日帮自己的婶是个好人,也许自己可以从她那里想想办法。 次日一早张明强趁儿还没有醒,便带着一两银去了李氏的家里。 李氏看到这张明强一早就过来了,还有些惊讶。 “兄弟,快进来坐。”李氏热情的道。 “谢谢李婶。” 张明强环视了一下李氏周围的家里,发现这李氏的家里也并不多富裕。院里还有自己开垦出来的一块菜地。 三个房间把院给围了起来,正中间的应该就是客厅,厨房应该就在这客厅的后面。 “家里太过于简陋,让你见笑了。”李氏不好意思的道。 “哪里哪里,李婶你多想了。” 李婶去给张明强端了一壶水出来。 “喝口水,吃早饭没有?若是没吃,你要是不嫌弃就在李婶家里吃。” “不用了,不用了!”张明强连忙起身道,他跟这李氏无亲无故怎好去劳烦人家。 “没事,正好你叔也在家里,我顺便就多做一个人的早饭!” 李氏的丈夫听到堂厅里面有人在话,就穿衣服起来了。走进一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后生正坐在自己家的堂屋里。 想着这人肯定就是昨晚妻口中住在隔壁的人了。 张明强见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连忙站起身。 “坐,坐。”李氏的丈夫客气的道。 “谢谢。”张明强心的又坐回刚刚的位置上面。 “你就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李氏的丈夫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是啊。您应该就是李婶的丈夫了?” “嗯。” 两人都不知道该些什么,一来是因为他们不熟,二来是因为他们确实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于是都保持着沉默,静静地喝着桌上的茶叶。 李氏想着那张明强肯定好几日都没有吃过饱饭了,所以特意给他用了一个和自己丈夫一样的大碗装了一碗面条。 李氏用了一个盏盘把两碗面同时都端了上来。 “来,吃饭了。”李氏笑着道。 张明强看到李氏用那么大的碗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顿时内心有一股暖流徜徉。 “谢谢李婶。”他现在除了谢谢,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谢什么!那孩呢?”李氏这才想起来张明强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没见昨晚的婴儿。 “他还在睡觉。昨晚真是谢谢李婶了。” 张明强很是疑惑,自己来这屋里这么久了好像都没有看到李婶的孩。 “李婶,你家里怎么这么安静?”张明强委婉的问了一下。 李氏自然也知道他这话里的意思,笑着回答道。 “我和你叔叔就一个女儿,前些年她也嫁出去了。所以就剩下我们夫妻两了。” 李氏和他的丈夫成亲后就生下了一个女儿,之后肚就再也没有动静, 好在他丈夫从到大是个孤儿,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所以就算只生下一个女儿李氏也不会遭受婆婆的白眼。而他的丈夫只是生女儿好,女儿省心。 这种现在在古代也属于特别的罕见,谁家都希望有个带把的传宗接代,让自己的血脉可以代代相传。 张明强想完就开始大口的吃了起来,他这几日除了喝一点凉水和吃一点冷馒头,就什么也没有吃。 现在有口热乎乎的面条,这可比什么都珍贵,这其中的情意更是无价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有求于人 李氏看到张明强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十分高兴。这也是对她厨艺的一种肯定。 “你慢点吃,锅里还有呢。” 现在张明强的眼里只有碗里的面条,哪还有心思去管其他的。 不一会碗里的面条就见底了,张明强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巴上的油水。 “你叫什么名字啊?家是哪里的人?”李氏的丈夫问道。 李氏听到丈夫这么一问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 “我叫张明强,我家……”张明强道自己以前住哪里的时候有些犹豫,他不知道可不可以和他们。 李氏的丈夫见张明强不愿意,也就没有去多问。 “张啊,你今日一早来我家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有一些事情想要麻烦李婶的。” “什么事情?” 张明强对于自己的这个要求有些难以启齿,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这个要求肯定会拖累李氏的。 “我想麻烦李婶给我带一下孩。” 张明强注意到自己提出的这个要求的时候,李氏夫妇脸上的表情都变了,连忙道。 “李婶,我以后每月都会给你钱的,不会让你白带孩的。” 李氏是觉得自己的家庭也不富裕,就靠丈夫一个劳动力来支撑这个家。 虽然一个孩吃不了多少的东西,但要把一个孩养大可是件不容易的事情。而且自己平时也有一些事情要忙活。 张明强看到两人似乎有些犹豫。他知道这李氏和她的丈夫都是好人,所以又乞求道。 “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什么也不会,如果那孩给我带的话肯定会饿死的。”张明强这话时眼神十分暗淡,他很懊恼自己为什么不会做饭,这样他今日也就不用这样的来求别人了。 李氏一想到昨晚那孩哭的撕心裂肺的样,心一下就软了。设身处地的一想,若是自己的孩整日吃不饱穿不暖的话,自己这个当娘的得多心疼。 孩也是无辜的,大人的恩怨本就不应该牵连到他。 “娘,我听你那孩也挺可怜的,你若是愿意我们就帮的我们就带。” 李氏有些惊讶,她本想同意的,但是碍于丈夫这里所以才一直都没有答应。但是现在他开口了,那自己又何乐而不为。 自从女儿嫁了出去之后家里每天都死气沉沉的。每日丈夫一去码头上干活,家里就连一个陪自己话的人都没有。现在这感情好了,有个孩整天给自己作伴。 “那既然你都这样了,那我们就帮张这个忙。” 李氏的丈夫是觉得自己的妻整日一个人在家,如果有一个人陪伴也甚是好的。 张明强一听李氏夫妇答应了替自己带孩的,高兴的连忙感谢。 “谢谢你们了。”张明强完又从袖口里拿出了一两银出来。 李氏夫妇看到张明强一时拿出这么多钱都有些惊讶了。 李氏昨晚通过昏暗的煤油灯看到张明强家里的并不是多富裕,没想到一出手却是那么大方。 他以前肯定是个大户人家的孩,估计和情人私奔出来生了孩。之后孩他娘又跟着别人跑了。所以他这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少爷所以才什么都不会。 “这都多了。”李氏看着那银道,自己的丈夫每日早出晚归干那么重的活计一个月也不过才几吊钱。 “不不不,这时应该的。我过不会让你你们白带这个孩的。这些钱拿去给我儿买点吃的,剩下的李婶你就拿着。” 如果李氏不要,张明强是不会把这银收回来的。这李婶帮自己带孩,势必会耽搁她一些活计的。 李氏看到张明强的态度那么坚定,也就勉强的收下来了。 “那我答应此事了。” “张,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 张明强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家里带过来的盘缠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如果自己再这么游手好闲的话肯定会饿死的。 但是一想到自己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又能做什么重点的活计。 “实不相瞒,李叔,我确实还没有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张明强惭愧的道。 李氏的丈夫想到自己那码头最近还缺人手,如果张明强要是不怕吃苦的话可以去试一试。 “你去我们码头上试看看,你要是能干下来,至少有口饱饭吃。” 张明强知道这季叔是在码头上干活,但是自己这弱不禁风的样可以胜任那个工作吗? 现在他已没有多余的路可以选择了,如果自己再这么坐吃山空。饿了自己不要紧,自己的儿可还在长身体呢。 “那就去试看看。” 张明强很是庆幸在自己人生低谷时可以遇到李氏夫妇这对好心人,若是没有他们今日一早自己肯定已经在黄泉路上了。 “嗯,那你今日便可以和我一起去码头上看看。只不过你最好换一身衣裳,那码头上的活计又脏又累,别把你这身上好的衣服给弄脏了。” 李氏的丈夫打量了一下张明强。看到他手无缚鸡之力的样,以前肯定在家里是养尊处优的。所以他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张明强在码头上会坚持下来。 张明强看了看自己的这一身。自己这衣服的并不是什么上好的布料,但是也比李氏他们身上的土布要好太多。 “张,你赶快回去看看你那孩,别等会醒了哭着找娘。” 张明强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儿还在家里的床上睡觉。 “那李婶李叔,我就先回去了。” 张明强完就连忙跑回去了,万一自己的儿要是滚下了床摔到哪里可就不好了。 李氏看到张明强走后,叹了口气,无奈的道。 “这孩也真是可怜,自己都还是个孩,可怎么去照顾另一个孩。” “现在的这些年轻娃娃啊,生了孩也不负责,真是不让人省心!” 张明强一走到门口就听到自己孩的哭声,大步流星的朝屋里走去。 “璇儿,你怎么又哭了啊。”张明强现在可真是被自己的这个宝贝儿给折磨的心力交猝。 李氏的丈夫在隔壁屋听到那孩的哭声,连忙让李氏停下手中的事情过来看看。 第一百三十八章码头上干活 一进屋李氏就看到张明强抱着孩来回走动,耐心的哄着。 “你这样哄是没用的,孩应该是饿了。” 张明强看到李氏来了,就像看到救星一样。 “李婶,你快帮我哄哄,他一醒来就开始哭。” 李氏接过张明强手中的孩。 “他肯定是饿了,我现在把他抱到我家里面去。你现在赶快和你李叔去码头上看看。” 张明强在在这一刻忽然什么叫做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李氏把孩抱回家,用今年的新米给他熬了些粥。李氏把那粥给熬的很烂很烂。因为这孩还,肠胃没法消耗大的食物。 张明强迅速在家里换了一身粗布麻衣,就随着李氏的丈夫去码头上干活了。 天才微微亮,就有不少的货船停靠到岸了,码头上的人就开始忙碌起来,卸放在船上的或许。 李氏的丈夫并没有让张明强直接去搬货,而是去了一个一身横肉满脸胡的彪头大汉那里报道,而他令人最醒目的是那对剑眉,不怒自威。 张明强看到那人,身体不由的一颤。他原本以为李叔已经算的上是人高马大了,可是没想到眼前的人比他还要壮实。 “张头,我今儿给你带来一个人。”李氏的丈夫笑嘻嘻的道。 那人并没有去理会李氏的丈夫,而是直接朝张明强看去。 这人眯眼上下打量了张明强一番,撇了撇嘴。 “你跟我开玩笑!”这个张头着还推了李氏的丈夫一下。 李氏的丈夫踉跄的往后一退。张明强立马上前扶住他。 “张头,我知道他是瘦弱了一些,但是这码头最近不是缺人嘛,而且这一时半会还不好找人,不如让他来试试。” 张明强很是厌恶眼前的这个张头,在他眼里他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彪头大汉。肚里没有半点墨水。 那张头一想也是,这码头上的活计又脏又累,而且工钱又不是很高,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愿意来做。现在有人自动送上门愿意干这份苦差,省了自己好些麻烦。 “那好!那就让他试试。”张头这话时下巴还微微的上抬了一下。 李氏的丈夫一听这张头同意了,高兴的碰了碰身后的张明强。 “还不快谢谢张头!” 张明强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赶快逃离这个又脏又烂的地方。但是一想起自己家里还有一个刚满周岁的儿,咬咬牙也就忍了下去。 他现在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独断了,无论做什么都得想想自己的儿。 “谢谢张头!”张明强也学着李氏丈夫的表情感谢着。 “嗯,我们这里是根据你搬的货物多寡来给工钱的。你搬的多工钱自然就多,搬得钱工钱也自然就少。” “嗯,我知道了!” “他以后就跟着你把。”张头对李氏丈夫道。 “好。” 李氏的丈夫完就领着张明强离开了。 那个张头的身形让张明强很有压迫感,总感觉自己若是不心惹到他了,他肯定会把自己拎起来扔出码头的。 李氏的丈夫看的出来张明强很是害怕那个张头。其实不仅是他怕,整个码头里的搬运工都有些害怕他,不为别的,就冲他那身肌肉就忌惮他三分。 “你不用来害怕,你别看张头表面上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其实他内心并不坏。只要你好好的干活,他绝对不会亏待你半分的。”李氏的丈夫安慰着张明强。如果现在不给他吃个定心丸,这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万一把他吓的不敢来码头可怎么办。 张明强听到李叔这话,就知道他肯定早已看穿自己的心思。顿时觉得有些羞愧,自己都是当爹的人了。 “我、我,不是害怕他。我只是觉得他那个面貌生的实在是吓人。” 张明强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相由心生的这么一句话,所以当他看到张头的面貌时就觉得他的内心肯定是更恐怖。 “呵呵,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自己也做不了主。” 不一会两人就走到了码头上面,看着这来来往往搬运货物的工人们,自愧不如。 “老李,你来啦!”一个背着用麻布口袋装着货物的人路过他们身边,并向李氏的丈夫打招呼。 “诶,是啊。兄弟你今天这么早!”李氏的丈夫回问道。 “是啊,这不想着多赚点钱供孩念书吗。” “哦哦,那你赶快忙,我也过去帮忙了。” “嗯,好嘞!” 这才四五月份,早上的气温还有些微冷。但是这些搬运工汗水却是清晰可见。 张明强看着他们背上沉甸甸的货物,自己这身板怎么可能背的起。 老天并没有给他多余考虑的时间,不一会就走到了船上。 “你最先开始就少背一点,背多了你承受不了。” 李氏的丈夫完就从货堆中挑了一个最轻的货袋拿在手上。 张明强看到李叔拿起那么轻松的样,觉得肯定不是多重。等那货物在他背上的那一瞬间他才发现刚才那一瞬间只是自己的错觉。 沉重的货物顿时把他单薄的身躯压出了一个弧形。 “怎么样?没问题!”李氏的丈夫看到张明强脸上狰狞表情,还以为他承受不了。 “没、没事。” “如果背不起就一声,可别逞强。这或许可千万不能掉在地上,这批货物可都是官家的,出了事情可不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担待得起的。” 张明强可以清楚的感觉的到自己这背上是粮食,应该有个一百多斤左右。瞬间体会到了什么教做寸步难行。 “我知道,放心,李叔。” 张明强看到李叔背上的东西也背好了就准备往外走了。 正准备进来搬运货物的工人,看到张明强背上的货物,都嘲笑着他。 “哈哈哈,你看他这身板竟然还来搬货物!” “是啊是啊,你看他背上那点货物可真是个笑话!” 这两人的窃窃私语被张明强一字不漏的听到了耳朵中。 他心里很是生气,自己怎样关他们什么事情,管好自己不就行了。 想归想,他无奈的苦笑,因为他们口中所的也都是事实。 第一百三十九章摔倒了 李氏的丈夫也听到刚刚那两人的对话。他知道这张明强以前是个读书人,心胸眼界肯定要比自己这些粗人开阔。 “不要想太多,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嗯,我会的李叔,” 这是一艘大轮船,船的夹板比岸高出太多,所以就放了一块木板连接起来。 为了防止在搬运货物时工人会滑倒,木板上面还订了 这块木板是斜着的,就算不背东西人走上去身体都会不自觉前倾,更何况现在还背了这么重的货物。 张明强不负众望,他成功的从夹板摔到了岸边,货物也跟着。 这把在一旁的李氏丈夫着实给下了一跳。连忙放下背上的货物,跑下去把张明强给扶了起来。 “你没事?” 张明强现在只感觉浑身剧痛无比让他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像要散架了一样。 “李叔,我没事。”张明强勉强的挤出了几个字。 “没事就好。”李氏的丈夫连忙把他扶起来,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经过这么一弄,张明强现在跳河自杀的心都有了。也许这就是上天了给他的惩罚,如果自己当初不听信那女人的谗言,抛弃自己的娘亲,恐怕今日也不会落的这个下场。 “慢慢来,不要心急。” 那个张头听人有人从夹板上面摔了下来,吓得连忙丢掉手中的跑了过来一看究竟。 要是在他手上干活出了个什么事情的话,到时候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上面肯定会拿他试问。 看到摔倒的人竟然是今天刚来的新人,有些恼怒。本来他开始就不想留着这张明强的,一看他那身板就不是干重活的料。他是看在李氏丈夫的面上才把他留下来的。 “你个狗娘养的,干不了就给我滚回你娘那里吃奶去,等吃饱了有了力气再来!”张头大声骂咧道。 李氏的丈夫看到张头来了,立马陪不是道。 “张头,他也不是故意的。这刚来的时候人生地不熟,不心滑倒也属于常事。” “常个屁,你看他有那金刚钻吗!来拦这个瓷器活!” “是是是,张头的对。我会让他心一点的。” 李氏的丈夫完就看向张明强,让他给张头陪个不是。 张明强听到那张头不堪入耳的话语,心里很是不舒服。无奈自己人在屋檐下。 为了家里的儿也就只能忍了。 “对、对不起张头,一次我再也不会了!” “哼!还有下次,你干不了就给我滚!” 奇怪的是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这些工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凑热闹。全部都埋头干自己活。 他们巴不得张明强今日被张头赶走,那样就可以多干一点活多赚一点钱。 “张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希望您大人不记人过。” 张头时候没有读过书,大字都不识一个,所以并没有听懂张明强这一番话的是什么,但他还是假装听懂了,因为他不可能在这些人面前丢脸。反正他就只知道大致意思肯定是在给自己赔罪,量他也没有那个胆量用文绉绉的话来辱骂自己。 他这人也挺佩服他们这种读书人的,所以看到他态度那么的诚恳也就不好再什么。 “算了算了,你还是赶快去干活,可别让我看到有下次,不然你就给老卷铺盖走人!” 李氏的丈夫一听张头这话的意思就是算了,高兴的连连道谢。 “谢谢张头,谢谢张头。” 张明强边鞠躬边道谢。 “谢谢张头,谢谢张头。” 他突然觉得这张头其实也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不讲道理。强忍着身上剧烈的疼痛,艰难的走到甲板上去把刚才掉落的货物重新背在身上。 不时有路过的人用看戏的眼神盯着张明强,都被张头给呵斥了。 “看什么看!再看就不给你发工钱,还不好好的给我干活!” 张头着还假装要去踢那个看戏的人。 李氏的丈夫帮张明强重新把那货物拿起来放在张明强的背上,关心的问道。 “你没事,背的起不?” “我没事,李叔!” 张明强觉得别人都能干的活,他自己肯定也能干的下来!而且天无绝人之路,他坚信老天是有怜悯之心的,不会一直让他这么受苦下去。 他从未感觉这么短短的一段路自己竟然会走的这样艰辛。 李氏的丈夫知道这些活计对张明强来可能是有些不堪重负,但是为了生活再苦也得咽下去,等他慢慢的适应就好了。自己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 好不容易到达了目的地,张明强放下背上的货物。感觉浑身都轻松无比。 每个工人所背的货物都会过称。这样做是为了公平,以防有的人背重了,有的人背轻了,工钱却一样,这样就很不公平。 “走,过去记账。” 张明强跟着李叔走到一张桌面前,那人正用笔在记录着每个工人的搬货物的重量和数量。 “一百二十斤。”那边称东西的那个人大声道。 “叫什么名字?”那人的态度并不是多好。 “张明强。” 只见眼前的这个人用手中的毛笔记录下来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写了自己搬运的货物的重量。 “两百二十斤!” 张明强一听,这李叔竟然比自己背的多了整整一百斤。 “李叔你真厉害!” “哪有,我也只不过比你多一百斤而已。” 两人又重新回到船上去,张明强又背了一个和刚刚那个差不多重的货物。不过这次他背起来比刚刚要轻松些许。 “你还年轻,慢慢的就会比我还早厉害,以后背的肯定比我还要多。” 张明强并没有打算在这里长久的干下去,至少他不会一直在这里搬运东西,他想去某一个比较轻松点的职位。 “嗯,李叔我会努力的。” “孩你也不用担心,你婶婶会帮你照顾好的,你就专心赚钱好了。” 第一百四十章艰辛的生活 一轮船货物,几十个人搬了一上午才搬完。 张明强万一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但他不好意思出来。 这码头的工钱虽然低,但是他唯一的好处就是饱饭。虽然不是什么大鱼大肉,但也勉强够大家填饱肚。 每人五个馒头,一大盆炒的白菜,里面还有一些白花花的肥肉片片,旁边还有一盆炒土豆丝。 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碗去打菜,领馒头。 张明强以前可是最讨厌吃肥肉的,但是在今天看来,那些肥肉可算的上是人间美味。 打饭的人用一个大瓢给工人们挨个装菜,每次装菜时手都会轻轻的抖一下,但是每个人碗里的肉都是一样的。 张明强拿到饭菜后分给了一些给李氏的丈夫。 “李叔,这几个馒头给你。”张明强从碗里拿了两个个馒头出来给李氏的丈夫,不是他谦让而是他真的吃不完。平日在家里他只吃一两个馒头,今日有些劳累所以多吃一个,剩下的一个总不能浪费,所以就给李叔。 “你吃,如果你不多吃点,下午怎么有力气去干活!”李氏的丈夫并不想要那馒头,他觉得张明强太瘦弱了应该多吃点。 “李叔,我真的吃不下,若是还给那妇人岂不是很划不来。” 李氏的丈夫看拗不过张明强,就把那馒头吃了。 “我知道你肯定有些吃不惯这里的饭菜,晚上回家让你婶给你做点你想吃的。” 李氏的丈夫也是个耿直的人,他见这张明强拿真诚待自己家里的人,那自己肯定也不能亏待他。 “谢谢李叔。”张明强开心的笑了,今晚自己终于可以不用自己做饭了。 李氏吃完午饭后特意托人去街上帮她买一些猪骨回来。她本想自己去的,但是又怕出去后孩会哭。 现在她每天把家务活做完之后,趁着孩睡着的时候就开始打理自家的菜地。 下午她想着熬一些猪骨汤给那孩熬猪骨粥,剩下的就可以给丈夫和张煮一碗香喷喷的猪骨面。 想着她心里便美滋滋的。为了防止生姜坏了,李氏特意把挖出来的生姜用沙土掩埋着。 她把猪骨汆水后,宰成了好几节就放在锅里,再往里加入一些进水。从后院拿了一些生姜洗净,然后用刀拍碎直接放在锅里。 先用大火把锅里的水煮开,然后再转用火慢慢的熬制。 李氏把家里以前专门背孩的被单给拿了出来来,把孩牢牢的背在自己后面,生怕不心把他弄丢了。 她在做饭时根本就没有办法去照顾这个屁孩,所以就只能随时把他背在身上。 “等会你爹爹就要回来了,奶奶正在给你爹爹他们做饭呢,所以你要乖乖的不能哭,这样奶奶才能快些把饭做好陪你玩。” 孩似乎听懂了李氏在些什么,咧嘴一笑。然后就乖乖的趴在李氏的后背上,咿咿呀呀的自言自语着。 一打开锅盖,骨头汤的香味扑鼻而来,李氏不由的深吸一口气。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码头上的船只全部都已靠岸。搬运工看到今日的活计已经做完了,纷纷都收拾收拾回家去了。 本来喧闹的码头因为黑夜,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只听水面微风拍打河面的声音。 这时张明强他们也从码头上面回来了。张明强现在感觉自己浑身都快散架了,看到李氏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湿红了眼眶。 如果要是自己娘亲在身边的话,也许就不会去受这份苦。 “李婶,我们回来了。” 张明强和李氏的丈夫两人不约而同的走向厨房,但他们的目的却不同。一个人时为了进去看他的妻,另一个则是为了自己的儿。 “嗯,赶快洗洗,等会就吃饭了。” “把孩给我,你这样背着做饭也不方便。” “璇儿,来爹爹抱!”张明强完就把张璇给抱了过来。 “他叫张璇?”李氏和这孩相处了一天了才知道他叫璇儿。 “是啊。” 张璇看到自己的爹爹回来了,眉开眼笑,笑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李婶,他今天还乖吗?” 张明强在做工时一直都担心这孩会闹腾,哭着找娘。 “别人可听话了,不哭也不闹!你对不对,璇儿!”李氏完看亲了一口张璇。 “李婶、李叔,真的很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夫妻俩我和璇儿这时肯定流落街头了。” “哎呀,没事好好的这做什么。而且你不是还给我拿了银吗!” 李氏今日和这孩一相处,甚是喜欢。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几十年前带自己女儿的时候。 李氏的丈夫虽然没有怎么和这个孩相处过,但冲他能讨自己妻的开心就行了。而且家里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生气。 “好了,你们赶快过去坐着,今日吃面条。” “怎么又吃面条,今天张在工地上劳累了一天该给他做一点肉什么的吃!” 李氏的丈夫不满的道,如果自己两夫妻吃的话怎么样都可以,但是现在多了一个客人怎么都得加菜。 “今天这可是普通的面条,这汤可是我用猪骨火慢炖了几个时的,可营养了!” 李氏是一个女人,在做饭这些方面自然要比大男人清楚。他丈夫的自己又怎会不知道,所以他才特意托人去买了一些猪骨回来炖汤。 “那就好!” 李氏的丈夫满意的离开了厨房,就剩李氏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 面条挑在碗里后,李氏又马不停蹄的去院里摘了一葱,切碎后撒在面条上面。 “吃饭咯!” 李氏把面条煮好后端上了桌上,而自己就去喂张璇先吃饭。 “李婶,你来吃,我来喂璇儿。”张明强觉得已经麻烦李氏一天了,现在自己有空了总不能再去麻烦别人了。 “哎呀,你吃,都忙了一天了。我也不差这一会。” 张明强看到眼里冒着热气的面条,心里有股暖流在徜徉。 他大口的吃起来,白天的劳累瞬间消失不见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浑身是伤 “张,你今日活做的怎么样,还算适应吗?”李氏关心的问道。 “嗯,还可以。” “今天这伙还赚了几文钱呢。”李氏的丈夫帮衬的道。 吃完饭李氏本想留那孩在自己家里睡觉的,但是又害怕他半夜哭闹,吵到自己的丈夫休息。 “这是一些米汤,如果半夜他饿了,你就去把这个热给他喝。记得不要太烫了,孩的嘴巴肉很嫩。”李氏从厨房里拿了一个木罐。 “好的。” 李氏看到张明强把孩抱走还有些不舍。 张明强一回到家就陪张璇玩耍了一会。 他看着眼前这个活泼乱跳的儿,不得不感叹自己确实该长大了。不能在依靠别人生活了,因为现在自己是别人的依靠。 “璇儿,今天开不开心?李奶奶是不是给你做了很多的吃的啊!” 张璇似乎听懂了张明强所的话,嘴里就咿咿呀呀的回答着。 咚咚咚…… 张明强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心想这大半夜谁还会来自己家里。 如果是孩他娘的话也不大可能,像她那种爱慕虚荣女就算流落青楼都不会和自己回来过这苦日的。 “璇儿,你要乖乖的待在床上不要乱动,爹爹去开门看看是谁来了。” 张明强刚走到门外,他还是不放心让儿一个人在房间里,所有就把他抱来一起出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李氏的丈夫,他手里拿着一个陶瓷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何物。 “李叔,这么大晚上你到我家来是有什么事情?” 张璇看到来的人是李爷爷,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这大晚上不睡觉傻笑什么呢!” 李氏的丈夫此时已经洗过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就在刚刚准备睡觉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今天张明强在码头上摔倒的事情,立马就把家里的跌打酒给他拿了一点过来。 “他精神实在是太好了,玩了半天也没见他累过!害得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洗澡。” 张明强无奈的道,但是内心是十分开心的。 “估计他白天睡了,所以这晚上才这么闹腾。我这里给你拿了一些跌打酒过来,你拿去擦一下身上。” “李叔,不用了,我身上不痛。”张明强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娇气,不就是摔了一跤吗,爬起来就是了,没有多大碍。 李氏的丈夫知道张明强摔那一跤肯定没事。人家毕竟还年轻,身体资本好的很。但是他觉得还是擦一点跌打酒的好,像他这种从来都没有干过重活的人,今天突然这样大幅度的劳累,再好的身体肯定也吃不消。 “你还是擦一点,我知道摔那一跤肯定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你今天干了这样的重活,洗个澡,擦了这个酒你就会感觉浑身轻松的多,觉都会睡的香一点。” 张明强看到李叔的态度那样强硬,也不好再做推辞。 “那好,谢谢李叔的好意了。” “谢什么,这邻里乡亲的。” 张明强送走李叔后,就抱着孩去厨房烧水,等会去洗澡。 好在张璇没过多久就睡了,张明强才去洗澡。 洗了澡躺在床上之后他才发现自浑身疼痛难忍,也许今天那一摔确实摔的不轻。再好的身板也经不起那样折腾。 就起身把李叔今天给他的跌打酒拿了出来。他坐在桌前面,脱掉衣服,借着奄奄一息的煤油灯才看到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好在这跌打酒擦在身上并不痛,而且还凉嗖嗖的,甚是舒服。 擦完跌打酒后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过去了。白天那样沉重的活计使他晚上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些其他的。 天还未亮张明强就被李叔他们家里公鸡的打鸣声给吵醒了。让他很是无奈,他本想着再睡一会,但是想起来自己今日要去码头上工,强忍着瞌睡起来了。 他寻思着自己今个早上吃点什么。总不能每天都去李婶他们家里吃。自己给的那一两银是让李婶照顾儿的,如果再去他们家里吃饭,肯定就还早再给他们一点钱。 以自己现在的处境是能省则省,不能再浪费一文钱。昨天也体会到了赚钱的不易。李叔辛苦赚的工钱可是得养李婶的。他们只有一个女儿,以后老了肯定没有人赡养他们,他们还得存一些养老钱。 不然老了干不动了,又没人伺候就真的是等死了。不像自己现在好歹还有个劳动力,能养活自己。 李氏一早就起来了,她就着昨天剩下的骨头汤,又给他们煮了一大碗面条,只不过今天面条里面多了两个煎蛋。 做好饭后就让丈夫去叫张明强过来吃,别睡过头了,耽误上工的时间。 “你去叫张过来吃饭,别让他睡过头了。” “嗯。” 李氏的丈夫洗完脸后就去张明强家里叫他过来吃饭。看到张明强死活都不愿意过来吃饭,二话没就直接把他拉过来了。 张明强的力气怎么可能和李氏丈夫比,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就只好跟着他过去了。 “张啊,我看你以后就在我们家吃,你一个大男人哪能围着厨房转!”李氏的丈夫边吃饭边道。 “李叔,没事的。”张明强这话时并没有抬起头。他觉得自己和这李氏夫妇非亲非故,他们却这样义无反顾的帮助自己,而自己却什么都不能为他们做。 以前他常看到书上礼尚往来是人们的相处之道,而自己现在确实一味的在索取别人的。像他这种读书人脸皮薄,让他着实觉得有些羞愧。 “是啊是啊,你看你李叔都这样了,你就过来吃。李婶每天做两个人的饭是做,做三个人的饭也是做。” 张明强一想也是,如果自己每天下完工还要回去做饭的话就太累了,更何况自己根本就不会做饭什么的。 “这样,你每月赚的多就给你李婶拿一点菜钱就好了。” 就这样张明强以后都是在李氏家里吃饭了。 李氏每日一早起来便给他们做早饭。在他们吃饭的同时又要去给那张璇熬粥。张璇睡觉时她就去打理自己家里的菜地,一天休息的时间瞬间就减少了许多,但她确实一点也不郁闷,反而乐在其中。 第一百四十二章流言蜚语 周围的邻居看到李氏夫妇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孩。大家起初还以为是她女儿的孩。 李氏夫妇住在这条街已经好几年了,所以对于这些人都是认识的。 今天李氏特意去隔壁邻居家里结了一个木质的学步车。张璇也到了可以学走路的年龄了,自己又不可能总抱着他学走路,所以就想出来这个方法。 “李姐,你借这个学步车做什么?” 话的这个人是覃氏,她和李氏住在同一条街,平日里和李氏也相交甚好。 她的年龄和李氏差不多大,家中只有一个儿。因为是个带把的,所以家里人从到大都惯着他,要什么就有什么。后来大了之后更加不成器,整天好吃懒做无所事事,二十好几了都未成亲。 好在家里是从商的,所以尽管他那样不成器,家里也太落魄。 “当然是有用啊,不然我借来做什么。”李氏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帮张明强带孩的事情。不是觉得丢脸,而是认为让别人知道张明强的娘和别人跑了。那他以后可怎么在这待下去,肯定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这两日我时常听到你家传来孩的哭声,难道你和你家那口又生了一个?”覃氏还真是这样认为的,自从李氏家里传来孩的哭声之后,李氏都不怎么出门了,就连买菜都是让别人带的。 她还以为李氏在做月呢,不方便出去买菜。前两日还寻思着什么时候自己带点东西过去看看她。 李氏一听,瞬间羞红了脸,自己这都一把年纪了,怎么可能还去生孩,这也太没名堂了。 “瞎什么呢!” 覃氏一看李氏脸上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谎,而且刚生完孩的女人身也没有这么硬朗啊。 “那是你女儿生了?若是真的这样的话这是喜事啊,怎么还整日藏着掖着!” “不是!我女儿的孩早都有两岁了。” 听李氏这样一,这覃氏更加想知道这孩是谁的。既不是自己的,又不是女儿的,难道是她抱的? 这样想想也的过去,夫妻俩就一个女儿,还嫁出去了。他们也没有个儿什么的,以后都没有人养老送终。 趁现在还干的动,自己生不出才,出去抱一个儿,养大之后给自己养老送终也不是不可行的。 “我可跟你啊,最近这巷里面的人可都在传你的流言蜚语呢!这孩是你生的!” 李氏最近很久都没出过门了,自然是不知道外面的这些流言蜚语。 但是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也无能为力,让他们好了,自己也不会少块肉什么的。 “让他们!” “你这心可真是大!你这样一我就真好奇那孩哪来的!你今日不,我还就不把这学步车给你了!” 李氏见事情瞒不住了就实话实了,反正这覃氏也不是什么坏人。 “这孩是隔壁家的。” “隔壁家的?” “是啊。” 覃氏听李氏这样一就更是疑惑了,隔壁家的孩她怎么拿来带! “我可跟你,这偷孩可是要蹲大牢的!你是在想要个儿我就去给你联系,咱们抱养一个也好!” 李氏看到覃氏那一副认真的表情,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自己好歹都活了几十岁了,难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自己该掂量不清吗? 就算自己偷了孩,那还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就放在家里养吗?那不就是等着被抓! “覃妹妹,你多想了!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糊涂事情!” “那你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帮别人带孩!” 李氏脑在想着怎么该怎么和这覃氏,自己总不能直接明。 “住我们隔壁那孩才二十多岁,他娘因为娘家出了事情就回去了,好几日都不见回来。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带孩,所以他就托我帮他带上个几日。” 覃氏一听原来是这样啊,那这李氏还吞吞吐吐的半天不明原有。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不早,神神秘秘半天!” 覃氏完就去库房里面把那个木制的学步车拿了出来。 “给你!” “谢谢哈!” 覃氏白了一眼李氏道。 “我姐姐,你下次个话能不能一次性清楚,咱们姐妹俩还有什么话是不可以的。他一个月给你多少工钱?” 覃氏家里是做生意的,所以在她的观念里就是无利不起早。不是特别交亲的人她才不会帮忙的。 “就只是带个孩儿,邻居们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 “那可不一样,你们非亲非故的!这家里多一张嘴可就多一口粮食,你家那口在码头上干活也不容易。” “知道啦,人家给了我一两银的。” 如果今日李氏不,覃氏还不知道李氏家里那房住了人的。 李氏谢过覃氏之后就把学步车拿回去了,她不敢在这里多待片刻,因为家里还睡着一个孩。 住在同一条街上的人看李氏手上拿了一个学步车正在往回走,都在窃窃私语。 “李姐,你这拿学步车做什么呢!难道你女儿又生了一个?” 一个在一旁看热闹的妇女忍不住大声问道。 李氏并没有回答那人的话,只是冲她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回到家看到那张璇还在睡觉,李氏就去厨房里做晚饭了。 晚饭间李氏把这事情和他们了一遍,李氏的丈夫却不以为然。 他觉得有些妇道人家整天吃多了没事做就只能通过嚼舌根来消化肚里的食物。 张明强不知道该些什么了,他只是觉得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两位,不然自己的良心会过意不去的。 不久李氏的女儿也知道这件事情,就回娘家来看看。 她来的这天李氏恰巧在院里逗那张璇。 “娘,你不累吗?还帮别人带孩!” 李氏的女儿叫李玉,性格和她爹差不多。对人从不会去怀着恶意。 “累什么!你娘我整天一个人在家,现在有个人陪不好吗?” 李氏把事情从头到尾的给女儿了一遍。 李玉见自己爹娘都不什么,那自己也不好在什么。走的时候还特意留了一些钱,让爹别太辛苦了。 李氏本不想要,但是念在这是女儿的一片孝心,就收下来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去甄村长家吃饭 从那以后李氏便开始帮张明强带孩,直到后来他听自己的娘亲已经过世了才回来的。 甄村长听完张明强口述自己这几年悲惨的遭遇之后唏嘘不已。短短几年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而张蕊蕊却一点同情之心都没有,她觉得这一切都称的上是自作孽不可活! “张叔,难怪你力气那么大,原来之前一直在码头上搬运货物!”张蕊蕊和张明强交手的时候,丝毫未感觉到他是个读书人。 在她眼里古代的读书人都应该是甄宏景那样的,手无缚鸡之力、出口成章。 “好了,现在事情也弄清楚了,就这样算了。”甄村长道。 “是啊是啊,总之回来就好了。”孟氏想着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地里的活计也可以开始忙做了 见事情都料理的差不多之后甄村长一行人就回家去了。临走时他还让张明强去自己家里面吃午饭。 张蕊蕊回到家里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就去厨房里面开始准备午饭。 她去地窖里拿出所剩无几的熏肉。虽然张明强之前还打过自己,但大人不记人过!出于礼貌还是拿一点看家宝贝招待一下客人才对。 本来张蕊蕊不想让孟氏来厨房里的,她想让孟氏好好休息休息,这两日她可是受了不少的惊吓。 但是孟氏总觉得让张蕊蕊一个人忙活有些不过去,所以就强行留了下来给她打下手。 “蕊蕊啊,等会吃完饭你就去休息,碗筷就让梅梅去收拾!” “不用的,婶婶。我一点也不累。” 张蕊蕊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她一个人洗菜、切菜、炒菜,忙的不亦乐乎。 不一会她就做了满满一桌的菜,看的一旁的甄宏景垂涎三尺。 “梅妹妹,可以去叫张叔他们来吃饭了。” 张蕊蕊在厨房朝在院里玩耍的甄红梅吼道。 张明强听到甄村长邀请他们父两去他家吃饭,特意在家里烧了一些开水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璇儿,今天甄爷爷邀请我们去他家吃饭。到他家之后你可不能调皮捣蛋,要乖乖的!” 张明强边给张璇穿衣服边悉心教导道。 “嗯,璇儿知道,去了甄爷爷家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此时的张璇已经五岁了,白净的皮肤,羽扇般的睫毛在圆溜溜的大眼睛上不停地扑打着,嘴巴里长着参差不齐的牙齿。 “爹,奶奶是死了吗?” 张明强沉默不语,其实到现在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能接受娘亲已经去世的事实。 张璇见自己的爹爹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又接着问道。 “爹,娘亲是奶奶去了同一个地方吗?” 面对儿的这一连串的问题,他竟无言以对。 从到大张璇不知问了张明强娘亲去哪里,但每次张明强的回答都是含糊不清。 张璇本来就理解能力很差,所以每次都没听懂自己爹娘去哪里了。 “你奶奶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了。你娘亲也去了很远的地方,只不过不是跟奶奶在一起。”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她们?” “啊?百年之后。”张明强淡淡的道。 “百年之后是多久?” 张明强发现这张璇越大问题也就越多。对于每一个问题还是持着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 “你爹我不是神仙,很多事情也都不知道。” 张明强加快手上给张璇穿衣服的速度,为的就是尽快结束这段极度无聊的谈话。 “张叔、张叔!” 甄红梅又来到张秀珍家里,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她,而是为了她的儿。 她看外面的门大大开着,院里却空无一人,还以为他们不在家,就在院里大声叫道。 张明强在屋里听到甄红梅的叫声,连忙跑出房间答应。 “诶,在这里!” 张璇看到自己的爹出去了,慢慢的从床上面梭下去,动作十分的心谨慎。 “张叔,我爹喊我叫你们过去吃饭。” “这么快就做好了?” “是啊,所以你赶快收拾,收拾好了我们就走。” 甄红梅上下打量着这张明强。看到他换上干净衣服后还算是人摸人样。 “好嘞。” 张明强连忙转身回房间去抱张璇,他现在一个人还在床上呢。 张璇此时已经自己穿好鞋了,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璇儿,我们走,去甄爷爷家里吃饭!” 张明强抱起张璇高兴的道。 来的一路上有不少村里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嘴里都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甄红梅很是讨厌这些闲话的人,整天吃饱了没事做,把别人的事情挂在嘴边念叨。他们也不怕张奶奶今晚去找他们拉拉家常! “张叔,不用理会他们,他们这种人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甄红梅一点都不愿意多看这些人一眼。 张明强对于这些闲言碎语早已形成了抗体。现在他只想把自己的璇儿好好拉扯长大,之后再给他找个媳妇,就此足矣。 “张叔,璇儿今年几岁了?”甄红梅挺喜欢眼前的这个屁孩,对于以前他吓唬自己的事情早已抛之脑后。 “他今年五岁了。” 不一会便回到了家里,张蕊蕊早已把做好的饭菜端上了桌,就等张明强他们过来吃饭了。 张明强本想给甄村长家里买点什么礼品的,却被甄红梅给阻止了。 她知道这张叔身上肯定也没有几个钱,还是留着他和儿做饭钱。像他们在这村里出了一座房其他的可算的上是一无所有了。 这以后用钱的地方肯定还很多,而且自己爹娘肯定也不希望他送什么礼品。 甄村长看到张明强来了,立马站起来去迎接他。 “明强兄弟,你可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甄村长在家里等了半天也没见甄红梅回来,还以为张明强出尔反尔又走了。 “不好意思甄,让你久等了。” “不碍事,不碍事。赶快入座吃饭。” “甄爷爷好!”张璇奶声奶气的问候道,这都是他爹教的,无论在哪里都得给长辈问好。 “好好好!真乖!” 第一百四十四章认土地 张明强把张璇放在了一旁的自己上。张蕊蕊特意端来一张有靠背的板凳来给张璇坐,她怕这熊孩吃饭吃着吃着一激动就仰下去了。 “谢谢。”张明强道谢。 “不用。”张蕊蕊回道。 甄村长把甄猎户也给邀请过来了。 张蕊蕊想到张璇还,有的东西他吃不动,就特意为他用猪油蒸了一个鸡蛋羹。 “来,我们举杯庆祝一下明强兄弟回归我们村!”甄村长双手举杯,高兴的到。 几个大人都纷纷举杯庆贺,而几个孩只顾埋头吃自己碗里的东西。 张璇的包手夹起菜来十分的费力,他挑那个熏肉挑了半天也没挑起来,急得直接放下手中的筷用手抓,然后心满意足的塞进自己的嘴里。 张明强一直在旁边和甄村长唠嗑,根本就无暇去照顾旁边的儿,所以没有看到张璇的动作。 张蕊蕊看到这家伙竟然吃的动那熏肉,看来自己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看到张璇夹不起熏肉,心急如焚的样十分的讨喜,就主动给他挑菜。 “别光吃熏肉,这个很咸,你孩吃多了不好。”张蕊蕊边边给张璇的碗里舀鸡蛋羹。 “谢谢姐姐。”张璇口齿不清的道。 “不用谢。” 酒足饭饱过后张蕊蕊就回房间去睡觉了,她好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张怀瑾看到姐姐他们连续忙了几日都没好好休息过,今个事情好不容易忙完了,就让他们都去休息了,碗筷留着自己收拾。 甄村长吃完饭后并没有去休息,而是带着张明强去认地。让他知道哪些天地是他们家的,以后好方便耕做。 张明强回来的事情一时间就传遍了全村,就连周寡妇都知道了。 周寡妇听人了张明强以前的所作所为后那是咬牙切齿,觉得这世间怎么还有这么笨的人,媳妇什么就是什么。最后落的人财两空都是他的报应。 她在门口嗑。看到甄村长旁边跟着一个男人,大概三是多岁还抱着一个孩。想着那肯定就是张明强,所以就又忍不住几句话。 “甄村长,你家可真是富裕,三天请人吃饭!” 甄村长对于这周寡妇一直持着惹不起躲得起的态度。 “哪有!” “甄村长,现在真的是什么人都能进你家门吃饭,活菩萨一个!” 张明强凝视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她,为何话里句句带刺。亏自己该觉得她长得不错呢,太对不起她自己的容貌了。 甄村长和张明强自然是知道周寡妇的言外之意。但他们都觉得两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和一个女人计较,便都保持沉默,然后走开了。 周寡妇看到他们两个也不理会自己,撇了撇嘴。 “真恶心!呸!” 甄村长看到张明强一脸严肃的表情,就安慰道。 “你不要往心里去,那周寡妇是刀嘴豆腐心的人。” “寡妇?”张明强有些惊讶,那个女人长的还不错,怎么可能是个寡妇。 “是啊,他丈夫都死了好些年了。”甄村长满脸忧伤的道。 “怎么死的?” “在山上捕猎时,被野兽围攻的死了。” 张明强对这个女人开始产生了一些兴趣。 “那她为什么不改嫁?” 甄村长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这其实也是他所疑惑的。 甄村长以前就有过想劝周寡妇改嫁的想法,但是一想自己是有家室的人,而且还是要一个男人就更加不方便了。 而且他也知道这十里八乡的谁会愿意娶一个寡妇进家门,都觉得很是晦气。甄村长并没有把自己所认为的出来,就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应该她心里还有她的丈夫,所以才不改嫁。” 张明强听到甄村长这样,觉得那个周寡妇还是个忠贞不渝的女,刚刚的不愉快瞬间就烟消云散。 想着自己当年若是有那个福分遇到这种女人,也就不会落的如此下场。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甄村长这才意识到这张明强的问题有些太多了。 “没,就只是好奇而已。”张明强想了想又道。 “她一个女能在丈夫死后独立生活这么久肯定不简单!”这时张明强真是的想法,他之前一个大男人在这种社会下生存都很困难,何况她一个女人,那是承载了多少的压力才活到今日,他不由开始佩服她起来。 甄村长带着张明强来到了村北,指着不远处田地道。 “这几块地都是你们家里的,那块田也是你们家里的。” 张明强看着不远处的土地很是疑惑,自己娘亲老了之后肯定有很久都没有种过地了,那为什么这些土地好像被人翻新过。 “甄村长,谁在帮我们家种地吗?” “我啊,我看你娘老了腿脚不方便,没法干活,我就把你们家的土地给拿过来种了,然后每年都给你娘拿些粮食。” 甄村长把张秀珍每年田里和地里收获的农作物出了缴税之外,其余剩下的全都给她了,自己一点也没有留。 张明强一听,心里十分的感动,如果没有这甄村长的话,自己娘肯定也活不到这么久。 他发现就因为年轻时从娘那里索取的一切以后自己都要还给对娘亲好的人,这也许就是老人口中的因果报应。 他欠了一屁股的人情债。他欠城里李氏夫妇的。他欠甄村长的,准确的是欠全村对她娘好的人的,他以后怎样才能还的清这些人情债? “甄村长,可真是谢谢你,若不是你,我们家里的土地肯定就荒废了。” “这又没什么,我们家劳动力多,这点活要不了几日就可以做完的。” 认要地后各自就准备回去了,分开时甄村长叫住了张明强。 “村里人的那些闲言碎语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你好歹也算是读书人,就不要跟他们去计较这些口舌。” “放心,甄村长,我不会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学耕做 张明强既然选择留下就明他早已做好被唾沫星淹死的准备。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胆怕事没有主见的张明强了,经过时间的打磨他开始也有了自己的一些棱角。 “那我就放心了,他们这些人平日里忙完农活就喜欢聊点别人的家长里短。” “嗯,我知道。” 两人完话后各自回家睡午觉了。这两日无论张明强还是甄家人都没有睡过好觉。 张明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根本就不会做农活。以前在家里从没有做过,到了县里在码头上搬货更加没有做过这些。 想着自己一定得把这些学会这村里不比在县里,能养活人的生计不多,也就一两样,最基本的就农耕。 自从张璇三岁后他就没再让李氏带孩。一是李氏的年龄也随着时间的增长而增长,经不起那样操劳,而是因为自己也学会了做饭,也就没必要再去麻烦别人了。 “爹爹,你怎么还不睡觉啊?”张璇本来都快睡着了,却被一旁的张明强给弄醒了,起身趴在张明强身上。 “是不是爹爹把你给吵醒了?” 张璇嘟着嘴,摇了摇头。张明强仿佛又回到以前,为吃饭的问题而愁。 如果自己又回到城里码头去做工,那璇儿怎么办?这里离县城还是有一点路程的,如果每天下完工回来的话就太费时费力。 而且这璇儿也到了该念书的时候。在县里自己那点微薄的工钱根本就供不起他念私塾,自己在码头上从早忙到晚,也没有时间去教他。 如果自己现在学会了农耕,没准每天还能抽出许多时间教他读书认字呢。 张明强清楚的认识到,如果璇儿不读书认字的话可能会重蹈覆辙自己的人生。在码头当搬运工,又或者在这村里种一辈的地然后娶妻生。 他和所有的父母一样,望成龙。希望他长大以后有所作为,别碌碌无为。 张明强觉得反正也睡不着,就凭借以前的记忆寻找到仓库,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什么粮食。 这个季节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种,所以庄稼人都会提前储存好过冬的粮食。 他把粮仓的门板拆下来,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想到这粮仓竟然有这么多的粮食,那娘这几年都吃的什么? 也许她省吃俭用的剩下的粮食就是留给自己的。 他的脑海突然里浮现出娘亲在世时的种种情景。 他想到这里鼻头不禁一酸,然后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在一旁张璇被自己爹的这个动作给吓到了,连忙道。 “爹爹,你别打自己啊!”张璇哽咽的道。 张明强把粮仓的门给关好。他现在有些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恨自己为什么连娘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也许他这一辈欠娘的永远都还不清。 他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看着有些破旧的屋顶。 张璇看到自己的爹爹一言不发表情十分严肃,乖乖的躺在爹爹的身边,自娱自乐。 甄村长就没有这么多可以想得,一回到家二话不就进房间里蒙头大睡。 张蕊蕊和甄红梅睡醒之后就在房间里开始嘻嘻打闹。 “蕊蕊姐姐,你我们这夜行服需不需要拿去洗了?” “你呢?” 张蕊蕊白了一眼甄红梅。昨晚自己穿着这夜行服到处钻,肯定沾上了不少灰,如果不洗的话肯定会发霉的。 “好。”甄红梅明白了张蕊蕊的意思。 不过值得她俩高兴的事情是以后对于夜行服这事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可以大张旗鼓的穿到孟氏面前。 张蕊蕊觉得自己很是厉害,昨晚那么大幅度的动作都没有把这衣服的线缝蹦开,明自己的女工技艺又长进了不少。 “蕊蕊姐姐,你那明强叔以后在村里的日好过吗?” “我怎么知道。”张蕊蕊不是村里的人,自然也就不明白他们他们在想些什么。 “其实我觉得明强叔的日肯定不好过,这村里无论男女可都喜欢别人的家长里短。这村里可是好久都没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这下可好了,明强叔这事一出,大家又有新的话题。” 张蕊蕊明白这舆论的力量,在二十一世纪有很多的娱乐明星就是因为社会的舆论得了抑郁症最后导致自杀身亡。 “其实我觉得我们以后有必要多去明强叔家里走动走动,安慰安慰他。”甄红梅一本正经的道。 张蕊蕊觉得其实没有这个必要。她听了张明强叙述自己以前的经历,觉得他的心灵抗压能力应该没有那么不堪一击,如果太过刻意就显得别人实在可怜他。 “你没事多去把璇儿接到我们家里来完就好了。”张蕊蕊是真心喜欢那屁孩,她同时也发现自己来古代之后心性变了很多。 以前自己可就是从来都不喜欢孩的,现在却很是喜欢这些可爱。 “真的啊!蕊蕊姐姐,原来你也喜欢那璇儿?” “是啊!” 甄红梅起初一直以为张蕊蕊不喜欢孩,嫌孩烦,现在看来是自己意会错了。 “那好,我以后一定会经常把他带到我们家里来玩的!” 甄红梅就是这村里的孩王,只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情。自从张蕊蕊来了他们家,就再也不和外面的朋友一起玩。 她觉他们玩的游戏很幼稚,不适合自己这个大人了。 张蕊蕊看到这天气越来越凉爽了,是时候可以做熏肉了。如果再不做就连自己家里都没有得吃。 这几天为了忙张秀珍家里的事情,自己卤味也没有给城里的客满楼做,损失了不少银。 所以得多做点熏肉来弥补这几天的空缺,不然这房恐怕就没有银两建成了。 “梅妹妹,什么时候我们去县里一趟。” “去县里?” “是啊,去不去?” “去,当然去!”甄红梅一提到去县里内心十分激动开心,那样她又可以见到自己心仪的李清哥哥了。 算算日自己都快有一个月没有见过他了,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想自己。 第一百四十六章突然到来的人 张蕊蕊看到甄红梅不回答自己的话,而是在一旁傻笑个不停。 她自然是知道这个妮在想些什么,叹了口气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依。” 甄红梅听到张蕊蕊这样一,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了。 “蕊蕊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去县里?” “不知道。我看地窖里面没有多少熏肉了,如果再不做的话我们冬天自己吃都成问题了。” “好嘞!”甄红梅高兴的欢呼道。 张蕊蕊连忙捂住甄红梅的嘴巴。 “你声点,叔叔他们都在睡觉呢!” 晚饭过后大家都早早的去睡了,就甄宏景一个人在书房里挑灯夜读。 他这两日在因为忙碌张秀珍的事情,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学习。落下了不少功课,得赶快补回来。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 咚咚咚…… 甄宏景读到一半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本来不想去开门的。忽然想起来这家里现在应该就自己一个人醒着的。 放下手中的书本,跑出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这是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蓝色的粗布衣裳,脸上的有着被岁月侵蚀过得痕迹。 脸上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滑落,他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 甄宏景看到他一脸着急的样,赶忙问道。 “叔,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那人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一直往里面望。 甄宏景有些尴尬,然后又准备开口问他有什么事情。 “叔,你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你爹呢?”那人皱着眉头问道。 “我爹他们睡觉了。” “睡觉了?”那人惊讶的问道。 这甄村长怎么这么早就睡了,才什么时辰。 “我爹前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所以今天睡得着。” 这人忽然想起来,甄村长这几日好像是在帮村北的张秀珍守灵,是没有怎么休息过。 自己这样突然打搅别人休息好像是有些不礼貌,但是他也是被逼无奈,如果不这样做的话那村头的王大夫岂不是没救了。 “伙,我要找你爹,麻烦你去把他叫起来一下,我有急事找他。” “叔,你有什么事情和我就好了,我明天一早就帮你转告我爹。” 甄宏景并不想去把自己爹叫醒。 “不行啊,这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甄宏景看到这人着急成这样,就估摸着村里肯定又出什么大事情了。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好,你进来坐会,我去了喊我爹起来。” “谢谢你啦!”那人两眼放光,激动的道。 甄宏景走到自己爹的房间去,看到他们房间的煤油灯已经熄灭了。 咚咚咚 “爹。”甄宏景轻声叫道,他怕自己声音大了把张蕊蕊她们给吵醒。 但里面的人睡的好像很死,根本就没有听到甄宏景的叫声。 “爹,爹!外面有人找你。”甄宏景这次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屋里的煤油灯亮了起来,看来里面的他们已经醒了。 甄村长睡意朦胧的看着甄宏景。 “景儿,这么大晚上出什么事情了吗?” 其实这并没有多大晚上,大概也就戌时过半。 “外面有人找你,我看他好像很急的样,您还是赶快出来看看。” “好!” 甄村长完就准备出去但被孟氏给叫住了。 “你披件厚实点的外衣在身上,这更深露重的,别回头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孟氏话完就已经下床把外衣给甄村长拿了过来,顺便就给他披上了。 甄宏景看到爹娘这么相爱,心里霎时羡慕,若是自己哪天能娶到像娘这样贤惠的女,然后厮守一生就好了。 “嗯,你也赶快回床上去睡,不用等我了,等会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嗯。” 甄村长完就和自己的儿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了事情。 孟氏把门关上,回到床上去,她并没有睡觉,而是就那样坐着等自己的丈夫回来。 那人一看甄村长来了,连忙上前。 “甄村长,你可算来了!” 甄宏景看到这人看到自己爹的时候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哭笑不得。 “大兄弟,走进去坐,这外面太冷。” “不不不,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进去坐了!” 甄村长看到这人这么着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他也不会连夜来找自己。 “景儿,去屋里给叔倒一杯热水出来。” “好的,爹。” “大兄弟,那你赶快你此行的缘由。” 两人就在院里了起来,他们只能借助月光看清对方的脸。 “王大夫今日一早去给隔壁县张元外的姨娘看病,谁知今晚都还没有回来!” 甄村长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原来就是那王大夫夜不归宿。那王大夫又不是孩了,难不成还会走丢了。 而且他在这村里生活了十几年了,平日里也到处行医,怎么可能会走丢。 “哦,没准那王大夫给隔壁县那个张员外的姨娘看病看晚了,所以他留王大夫在那里过夜。王大夫盛情难却,就答应在那里过夜,明日一早回来?”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 “那是怎么回事?你倒是一口气完啊。” 这人可都快把甄村长给急死了。 “就在刚刚,那张员再差人来王大夫把自己的姨娘给医死了,让王大夫的家人准备好银赔钱,不然就要把他送去见官蹲大牢!” 甄村长一听,心里也在打鼓。这王大夫的医术他可是见识过得,怎么可能会把人医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王大夫今年都六十多岁了,怎么可能经得起那牢房里的严刑拷打。 而且那隔壁县衙的县令可是臭名昭著,谁都知道很唯利是图。只要给钱怎么判案都可以。 这下王大夫摆明了是羊入虎口。如果那张员外借此狮大开口可怎么办,村里人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有多余的银可以拿出来。 王大夫平日里虽然在给别人看病,但他大多数的病人都是穷人,也给不起多少的诊费。有的甚至连药钱都给不起。 第一百四十七章王大夫出事 来者见甄村长不话,以为他也被吓到了。 “甄村长,这下可得怎么办?” 甄村长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这么大晚上了,就算筹钱也法。 “张员外给的期限是多久?” “明天中午。” “明天中午!这不是摆明了要至王大夫于死地吗!” “是啊,不然我也不回来找你的。” 甄村长一时之下还真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 本来还想今晚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没想到却出了这事,恐怕自己今晚又要彻夜不眠了。 “叔叔,你喝口水暖暖身。” 甄宏景顺便也给自己的爹端了一杯出来,他刚刚在里面也听了整件事情一个大概。 “谢谢。” 那人双手捂着杯,慢慢的喝了起来。 方才从村头一口气跑到村长家,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就了这么一大串话,还真有些感觉口渴了。 “爹,我觉得天这么晚了,估计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了,不去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起来再。”甄宏景提醒道。 甄村长一想也是,村民们都睡了,筹银也没法。去隔壁县看看也没有法,还不如好好睡一觉。 然后明天一早起来再找些村里有头脑的人一起商量对策,毕竟人多力量大。 “大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甄村长虽然在村里很多年了,但是他依旧认不完村里的人。 这村里前前后后加起来接近有一千人,不过大部分人都迁去县里住了,时不时才回来一两次。 “我叫吴江。” “哦哦,吴江你先回去休息,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今晚我会好好想办法的。” “可是……”吴江觉得这时间不等人,如果不早点解决的话那王大夫就多一份危险。 “你看天色这么晚了,我们也做不了什么,一切还得等天亮再。” 吴江一想也是,在他看来只要村长答应帮忙,这件事情就容易办的多。 “那好。” “王大娘知道这件事吗?” 甄村长忽然想起来那王大夫家里还有一位妻,他妻也是六七十岁了。如果她知道这件事后,不知道心里能不能承受的了。 “就是王大娘叫我来找村长你的。” 吴江本来都快睡觉了,结果王大娘突然把来找自己,把事情的经过了之后就拜托自己来请村长想办法。 如果不是因为她老了行动不方便,眼睛看不清楚的话她自己就来了。 “王大娘现在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事?”甄村长紧张的问道,他还真怕这王大娘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吓得晕了过去,那可就麻烦了,村里就他丈夫一个大夫。 “没事,她就是有些担心,所以叫我连夜过来找你。” 甄村长觉得自己现在有必要和这吴江一起去王大夫家里看看,好让王大娘放心。 “景儿,我这去王大夫家里看看,你就在家里好好待着。” 甄宏景本来想和他爹一起去的,但是一想自己去了好像也帮不了什么忙,便也罢了。 “那爹你心一点,安慰好王奶奶之后就早点回来睡觉,现在着急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嗯,你也早点去睡,别看书太晚,对眼睛不好。” 甄村长完就和吴江一起赶去了王大夫家里。 甄宏景没有把门关了,而是虚掩着,他准备接着回书房读书。 路过孟氏的房间时,看到她房里的煤油灯还亮着,想着娘肯定还在等爹。 但是爹这一去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他就站在门外对孟氏道。 “娘,你早点睡,爹有事出去了。” 孟氏本来想等甄村长回来的,结果不知怎的就睡着了,对于甄宏景的话压根就没有听到。 甄宏景听里面没有作声,就猜到娘肯定已经睡着了,就默默地走开了。 甄村长和吴江在路上不敢有片刻耽误,生怕那王老太婆出个什么事情。 甄村长在不远处就看到了王老太婆站在自家的门外,眼睛看着自己来的这个方向。 大概她是在等这吴江回来。 甄村长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这村里晚上没有路灯什么的,走的时候太过于匆忙,都忘了从家里拿个蜡烛什么的,甄村长都是借着月光照亮脚下路,才不至于摔倒。 王大娘的眼睛不好使,所以就没有看到不远处的他们。 “王大娘,天这么冷你站在外面做什么?”甄村长还没走到王大娘面前就开口问道。 王大娘一听这不是吴江的声音,而是甄村长,顿时激动的老泪纵横。 “甄村长,你可来了,我家那口被人抓了。” “王大娘,你别哭,我会想办法把王大夫接回来的,所以你不要担心了。”甄村长安慰的道。 “真的吗?” “嗯嗯,这件事情其实没多大。” “你骗我!他可是医长辈了,杀人是需要偿命的!”王大娘激动的道。 甄村长一时也不知道该些什么了,这件事情确实很是棘手。 “王大娘这夜色凉,你还是赶快进屋,别回头王大夫回来了,你又病倒了。” “我想在这等你王叔回来。” 甄村长现在的主要事情就是让这个王大娘进屋去。她那么老了,可不能跟自己这年轻人比,稍微感染点风寒可能都会致命。 “是啊,王大娘,您在这外面急也没有用,甄村长了会帮这个忙的,所以你就放心。” 两人好歹才把这固执王大娘劝进屋里。 屋里一片漆黑,也没有点煤油灯,甄村长差点在门槛那里摔一跤, “王大娘,你今晚就好好的睡一觉,至于王叔事情就让我们来想办法。” “甄村长的对,王大娘你这样等下去王叔也不会回来,你还不如养好精神等他回来。” 王大娘看到这两人都这么劝慰自己,也不好再这么执拗下去,然后就回房去睡觉了。 甄村长确认王大娘真的睡着之后才放心的离开。 “吴江,今晚就要麻烦你半夜起来上茅厕时看一下这王大娘家。” “甄村长,您这是什么话,王大叔平时没少帮我。遇到这事我也很惭愧自己无能为力,但我能做到的就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去做。” 甄村长这就放心了。就和吴江告别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一筹莫展 吴江想要送着甄村长回家的,不过被他给拒绝了。 甄村长一个人满脸愁容的走在大路上,任由冷风扑打着他单薄的身躯,月光把他的影拉的很长很长。 他回到家时看到书房里的灯还亮着,就去提醒着自己儿该去睡觉了。 甄宏景听到院里“咯吱”的一声,就知道是爹回来了,放下手中的书走了出来。刚好和准备推门的甄村长打了一个照面。 “爹,你回来了。” “嗯。” 甄宏景看到爹眉头紧锁的样,还以为王奶奶出了什么事情。 “王奶奶没事?” “没事,我走的时候他已经睡了。” “哦哦,那就好。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就是看你书房里的灯还亮着,提醒你该去睡觉了,别太用功。” 甄宏景本来就是打算等爹回来后就回房间去睡觉的。 “嗯。我会的,爹,你也赶快去睡觉,娘在等你呢。” 甄村长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回了之后的房间。 他轻轻地的把门打开,生怕把已经熟睡的孟氏给吵醒。蹑手蹑脚的把衣服脱了上床睡觉。 但还是把一旁的孟氏给吵醒。 “回来了?”孟氏缓缓的真开眼问道。 “嗯。” “赶快睡觉,时辰不早了。” 孟氏并没有去问他去哪里了,她现在困的根本想不起这事。 甄村长一沾到枕头就沉沉的睡了过去,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张蕊蕊她们对于今晚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 第二天一早甄村长就起来了,张蕊蕊她们此时已经在院里面练功。 “叔叔,你起来啦!” “嗯。” 甄村长揉了揉自己的必将处,走到后院去打水洗脸。 张蕊蕊练功练的也差不多了,看时辰是时候可以做早饭了。 她今天给他们做了面条,每个人的碗里还搁了一个煎蛋。 普普通通的一碗面,但看起来却十分诱人。 在甄宏梅眼里,只要是张蕊蕊做的东西一般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大家都吃的津津有味,唯独甄村长一个人食之无味。 张蕊蕊看到甄村长一脸愁容的样,碗里的面条也没有动几筷。 想着那张秀珍家的事情不是已经圆满结束了吗,他还在担忧什么。 “爹,你在想什么呢,赶快吃面,不然糊了就不好吃了。”甄宏梅提醒着爹。 甄村长从今早醒来后就在担忧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办。哪还有心情吃东西。 “嗯。” “叔叔,今日我做的面条不和你胃口吗?”张蕊蕊问道。 “没,没有。” 甄宏景自然是知道爹在想什么,他也觉得那件事情确实不好办。 如果那王大夫若是有个什么好歹的话,估计王奶奶一个人是不会苟活的。 两个人的性命都掌握在甄村长手里,他能不愁吗。 “爹,人是铁饭是钢,吃了之后你才有力气去想办法。” 孟氏今早一起来就看到甄村长魂不守舍。突然想起来昨晚有人来找他,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才这样的。 “昨晚是什么人来找你爹的?”孟氏怎甄宏景道。 “我也不认识。” 甄宏景确实不认识,他整天在家里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昨晚有人来找爹?我们怎么不知道?” 甄宏梅的房间本来在最里面,后来她死活都要和甄宏景换房间。以她的理由就是哥哥读书比自己更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而自己整日都在干活,不需要什么安静的房间。 其实这都是她撒谎的,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哥哥的房间里门口最近,那样自己以后出去玩就可以不用经过爹娘的房间偷偷溜出去了。 甄氏夫妇自然是没有想到这丫头还有这一层想法,只是觉得她很懂事,知道把最好的让给哥哥。 甄宏景也没有拆穿甄宏梅,二话没就把房间腾了出来给自己这个独一无二的妹妹。 “你晚上睡得跟个猪一样,能听到才怪呢!”张蕊蕊打趣甄宏梅道。 “哼,蕊蕊姐姐你还不是没听到!”甄宏梅不服气的道。 “那是因为你的鼾声太大了,所以我才没有听到!”张蕊蕊反驳道。 两人都不甘示弱的着,然后相视一笑,各自吃着碗里的面条。 看到甄村长愁眉不展的样,张蕊蕊有些不忍心。想着没准自己能帮他想想办法呢。 “叔叔,你到底在愁什么?不妨出来让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 “哎……,跟你们了也没用,这事情可是板上钉钉。” 张蕊蕊撇了撇嘴,在她眼里世上没有办不成的事情,只有不努力的人。 甄宏景看到爹不愿意,就替他了。 “昨晚有个人来找爹,村头的王大夫昨日去隔壁县给张员外的姨娘看病,但不知道怎么的就把张员外的姨娘给医死了。” “什么!” 张蕊蕊一听事情的缘由差点没有被噎死。她有些不敢相信,那王大夫的医术她也是见过的。就算那张员外的姨娘得的是疑难杂症,王大夫行医这么多年肯定都见过的。 甄宏梅和孟氏听到之后,惊讶到嘴巴里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老头,那张大夫可是的医术可是远近闻名的。从来没有出过什么纰漏,我有些不相信他会医长辈的。” 不只是孟氏不敢相信,凡是去王大夫那里看过病的人恐怕都不会相信。 “爹,那你要管这事?” “妹妹,爹在其位肯定就要谋其职。” “叔叔,我帮你一起想办法!”张蕊蕊坚定的道,这王大夫以前好歹也交过自己一些医术,也算的上是半个师父。自己也就不可能见死不救。 甄村长笑了笑,她一个孩能帮自己想什么办法。 在二十一世纪医长辈都得负法律责任的,吊销医生资格证坐牢。可是这古代好像不流行坐牢,只流行一命抵一命。 “叔叔,那张员外是什么态度?” “昨晚张员外派人来村里,让王大夫拿银赔就行了,如果拿不出来就送衙门去。” 张蕊蕊无语了,这人命岂是用银就可以衡量的。 难道妾就不是人可以像牲畜那样自由买卖? “爹,那张员外也太过分了,我估计那姨娘也是他在黑市上买的,亦或是烟花女。” 第一百四十九章王老太婆到来 甄宏梅这话时孟氏瞪了她一眼。 “我觉得梅妹妹的对。叔叔,那张员外人怎么样?” “张员外是隔壁县里的商人,是做珠宝生意的,家里很是殷实。” “那他那么有钱直接再去讨一个女做姨娘不就好了。” 张蕊蕊觉得这人越是越有钱久越抠门,像这种古代人肯定只有变本加厉的。 甄宏梅觉得这张员外像爹的那么有钱,他肯定也不会太过计较,就算要赔银也肯定也不会赔太多。 “爹,那张员外有没有要多少银?” 甄村长这才想起来那吴江没有跟他张员外要多少银。就只了要赔银。 “这我就我不知道了,但是那张员外是隔壁县出了名的铁公鸡,而且对于银那可是永远不嫌多的人。” 张蕊蕊撇了撇嘴,觉得这甄村长话有些搞笑,是人都不会嫌弃银多。 王老太太早上一醒来就准备来甄村长家里。 刚出门的时候就碰到了正准备下地干活的吴江。 吴江不放心让王老太婆一个人来,所以赶忙把锄头放了回去搀扶着她过来。 甄村长一看到王老太婆来了,连忙出门迎接,边走边道。 “王婶,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你直接让吴江来招呼我一声便是,何必自己还亲自跑一趟。” “甄村长,我在家里实在是坐不住啊,所以才过来看看你想出什么办法没有。” 孟氏放下手中的筷,去拿了一张板凳出来给王老太婆坐。 “王婶,你坐。” “谢谢甄村长他媳妇。” 王老太婆颤颤巍巍的坐到椅上。 “王婶,你吃饭没有?没吃的话我去给你做。” “不用了,我不饿。” 张蕊蕊估计王老太婆没吃早饭,就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吃完之后就去给她做。 “甄村长,不知道你想到什么办法救我老伴没有?” 甄村长摇了摇头道。 “王婶,你别急,总会有办法的。” 张蕊蕊做好面条后就给王老太婆端了过来。她特意把面条煮的特别的软,就怕她吃不动。 “王奶奶,你先吃点东西,等你吃完了咱们慢慢地商量对策。” 王老太婆看到张蕊蕊都把面条端到自己手里,就不好再拒绝。 她一吃,发现这面条的味道较好,而且各种调料的比例也搭配的非常常。算是她这辈吃过最好吃的面条。 吴江吃了早饭的,所以张蕊蕊就没有给他做。 “王婶,昨天张员外差来的那个人有没有到底要多少银才肯放人?” “一百两。”王老太婆 本来在喝水的甄村长一听到一百两这个数字,直接把嘴里的水给喷了出来。 一百两对于他们来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他恐怕这一辈见过的钱加起来也没有那么多。像他这种农民怎么可能拿的出来那么多的银,就算把他全家卖了也卖不到这个价钱。 张蕊蕊也觉得不可思议,从她以前赚的钱加在一起也不过三十多两。 现在自己身上加起来也不过就二十多两,对于那一百两来也才五分之一,那剩下的又上哪找去。 这古代重农抑商,而且又是农经济,自给自足。谁家都不会有太多的闲钱。 “我的亲娘啊,这一百两我们上哪里去找?全村人的家当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一百两。”吴江感叹的道。 王老太听到大家这样一,觉得救自己老伴的希望是越来越渺茫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王老太伤心的问道。 “叔叔,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茫然,我们对那边的情况是一无所知。万一这整件事情都是那张员外做的局怎么办?” 张蕊蕊觉得现在凑钱还早了,得让人过去弄清楚事情真相,然后再回来凑钱也不迟。 “他一个大员外怎么可能会来坑我们这些农民的钱!”吴江觉得张蕊蕊的一点都不靠谱。 他觉得这张员外既然是生意人,肯定比自己这些平明百姓更加懂得权衡利弊。他有这时间来坑我们这点辛苦钱,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在做生意。 “哼!那可不一定,人心不古!”张蕊蕊撇了撇嘴,他们不是那张员外肚里蛔虫,怎么可能知道他的想法。 而且这历史上地主阶级压榨这农民的案例还少了吗?这些地主就像是那喂不饱的狗。 “我觉得张蕊蕊的对,我们不应该在这里盲目的瞎着急,应该派人去那边看看。”甄宏景前思后想了一下,觉得张蕊蕊的思路很是清晰。 甄村长觉得他们的也没错,他们现在对整件事事情的经过都一无所知,还是了解清楚的好。 “爹,我觉得哥哥他们的对。万一我们凑了钱给了那员外之后,发现整件事情就是个陷阱,后悔都来不及了。” “对啊,梅妹妹的对。万一那商人看到我们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凑到了一百两,还以为我们村里很有钱,出尔反尔要更多怎么办!那我们上哪里找去?去偷还是去抢?”张蕊蕊的话句句见血,她觉得这甄村长每次遇到正事那个脑袋都有些转不过那个弯,严重怀疑他的这个村长是怎么当下来的。 “可是那个张员外了,如果我们今天中午之前凑不到一百两,那他就把王大夫送去见官。”吴江提醒道。 “见官?好啊,让青天大老爷来查清楚整件事!” “蕊丫头,你把这件事想简单了。那个县令和县里的有钱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甄村长无奈的道。 古代最不缺的就是这种贪官污吏,张蕊蕊幸运的遇到了他们,还是这么棘手的时候。 如果真相甄村长那样,张蕊蕊觉得那就可以替王大夫收拾了。 如果这件事情是张员外一手操控的,王大夫又是个很犟的人,势必不会为了不受皮肉之苦而承认整件事情是自己做的。 第一百五十章大胆的决定 这个时候那些贪官污吏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滥用私刑,把他们屈打成招,然后让他们在证书上画押。 甄村长在左右权衡之中,他忽然想到一个两全之策。 “这样,我们一边人在村里凑银,一边人去隔壁县里看看这件事情的真伪。” 张蕊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也为这甄村长脑袋突然转弯而高兴。 “爹的对,这双管齐下的办法是可行的。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我们这边刚好也把钱凑起了,如果是假的,那这钱也还在我们这里。”甄宏景道。 甄村长松了一口气,这解决的办法总算有些眉目了。看来人多力量大那句话是真的。 让他意外的是这些孩的思路竟然比自己一个大人还要缜密。看来读过书就是不一样,亦或者在自己心里他们还是没有长大,才那样不相信他们。 旧的问题解决了,那新的问题也是时候该出现了。 “好了,现在就两个问题,派谁去隔壁县里查看究竟。谁在村里凑钱?” 屋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都在想派谁去的好。 甄村长觉得派去的这个人必须读过书,而且脑也得聪明,见过大世面。 甄村长前思胆大后想半天也没在村里找出这么个人来。就光是读过书这一点就有很多人被淘汰了。村里大部分都是一些聪明,真正遇到泰山倒于前任能面不改色的人更是万中无一。 甄宏景第一反应就是张明强,因为他读过书,根据上次他和张蕊蕊交手来看,他还是有点聪明,以前在码头上当搬运工也就肯定见过不少来往的商人,这也算的上是见过世面。 “爹,你觉得明强叔怎么样?” “张明强?” “是啊,他识字,也不笨,而且还有一身力气,如果那张老爷想要对他怎么样他也不会吃亏。” 张蕊蕊倒是觉得这张明强不行,他总觉得他这人有些偏执。万一那张员外到时候了什么他接受不了的话,一拳在把张员外给打了,那就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然后张员外再开口要给一百两的医药费,那村里人就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个人觉得那张明强不行,而且他走了之后那璇儿怎么办?”张蕊蕊反问甄宏景道。 “让村里其他人帮忙照顾一下。如果那些人不愿意就带他来我们家里好了。” 张蕊蕊摇了摇头,觉得这个想法太不行了。她并不觉得那张明强有多聪敏。而且那张员外肯定是个老奸巨猾商人,以张明强那脑袋肯定是斗不过他的。 “明强叔对隔壁县人生地不熟的,而且我觉得他不够圆滑。我们得找一个懂得人情世故的人去查这件事。” 大家一想也是,可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谁去? 张蕊蕊在脑里搜索了一下可行的人,却一无所获。然后她就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去!” 众人惊讶的看着她,一个孩去了能成什么事情,还不如叫张明强去。 “不行!”甄村长坚定的否决道,他觉得这件事情不是她一个孩能左右的。 张蕊蕊就知道甄村长不会同意的,换做是自己也不会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让一个孩去办。 “爹,我相信张蕊蕊能把这件事情办好。” 张蕊蕊听到甄宏景竟然这么相信自己,有些惊讶。反正她也是铁了心要去救那算自己半个师父的人。 “叔叔,如果你不放心让我一个人去的话就让明强叔陪我一起去。” 甄村长觉得这个可行。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他已然已发现这张蕊蕊和普通女不一样,只是自己心里一直不愿意承认此事罢了。 他觉得这张蕊蕊待人接物,行事作风老练的程度完全超过一个孩该有的。 “那也行,那你就去。” 张蕊蕊听到甄村长同意后很是高兴,她有些激动,想着前面等着自己的肯定又是一些惊心动魄的事情。 甄宏景知道必去有些危险,虽然自己不会武功,但还是想陪她一同前去。至少自己念的书多,到时候需要签字画押什么的,自己就可以上场了。 “爹,我也要去!” “你去做什么?” “那明强叔都好几年没有碰过书本了,还不知道他以前学的字还认不认识。到时候有他们不懂得我就可以帮他们看看。” 甄村长一想也是,自己这儿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他那文采可是十里八乡都肯定的。 “那好,那你就和他们一起去。” 甄宏梅看到哥哥和蕊蕊姐姐都走了,那自己一个人在家里肯定就很无聊,不定还会整日被娘骂。 “爹,我也要去!” “我不同意!”孟氏一脸严肃的道。 “娘,你看哥哥他们都去了!”甄宏梅向孟氏撒娇,她希望这招能有用。 “不准去,你哥哥他们这次是去办正事的,你一个女孩家家的,你就别去给他们添乱了。” 甄宏梅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张蕊蕊,平时娘最听她的话了,所以希望她可以帮自己话。 张蕊蕊看到孟氏那一脸坚决,就知道这甄宏梅肯定是去不成了,自己也就识趣的不往枪口上撞,免得碰一鼻的灰。 “梅妹妹,你就在家里帮叔叔他们凑钱,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甄宏梅听到张蕊蕊这番话后彻底绝望了,看来自己真的得乖乖的待在家里。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让张明强、蕊丫头、景儿去看看。而剩下的人就待在村里凑钱。” “爹,你别这么快的就下决定,你还没有问过那明强叔的愿不愿意来惨和此事。要是他不愿意,你这决定就相当于白下了。” “景儿的对。时间不等人我现在就去问看看那明强愿不愿意。” “嗯,如果明强叔不愿意的话就让我和张蕊蕊去就好了,我相信我们可以办好此事!”甄宏景斗志昂扬的道。 张蕊蕊咧嘴干笑,心想着这怎么把这话的那么满,一切还得弄清楚状况才干这些。 第一百五十一章想办法 “那谁在家里这凑这一笔天文数字的钱?”甄村长一想到这笔钱就有些喘不过气。 “肯定是你这个村长来号召大家。”孟氏道。 张蕊蕊觉得再在这里商量下去就要到中午了,那期限也就到了。等王大夫被送进县衙关押之后无论做什么都是为时已晚。 “叔叔,这钱就你来招呼大家凑。现在最要紧的是,你得赶快去和明强叔商量一下去隔壁县的事情。我们尽量在晌午至少赶到隔壁县去。” 张蕊蕊觉得这一百两一时半会肯定凑不出来的,所以他们还得过去拖延时间。阻止张员外不那么快把王大夫送到县衙里面去。 “对对对,还是蕊丫头聪明。”张蕊蕊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甄村长这才想起来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了。 “蕊丫头、景儿,你们两个赶快去收拾一下。”孟氏完就准备去厨房给他们做一点路上吃的干粮。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王老太婆用她苍老的声音询问道。 “王婶,你就好好的在家保重身体,不要担心了。你们今日就先在我家里坐,等着我的好消息。” 甄村长把家里安排好了以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到张明强家里去。 甄宏梅心里很是不乐意。看到他们都走了,就自己一个人在家里。 张蕊蕊回到房间后,看到甄宏梅耷拉着脸坐在床上。她走到桌边去给她倒了一杯水递给甄宏梅,但是她似乎不怎么领情,并没有接过那杯水。 看到耍孩脾气的甄宏梅,张蕊蕊是哭笑不得,然后把水放在桌上,拿一个板凳坐在她的面前。 “怎么了?” 甄宏梅哼了一声,把脸转到一边去,不理张蕊蕊。 “不是我不帮你,你不是没看到你娘那毅然的态度,而且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你娘,所以我才没法帮你。” 甄宏梅还是不理会张蕊蕊,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 “其实我把你留在家里还有我的用意。如果这次你不留在家里的话,你爹可能凑不到那一笔银,保不齐还会被别人冷嘲热讽一道。” 甄宏梅听到张蕊蕊的这番话转过头饶有兴味的看着张蕊蕊,但她并没有话,眼神示意张蕊蕊继续下去。 “你看,这一百两可不是个数字,谁家拿的出来这么多。肯定就得一点点的凑,那谁又会平白无故的把银拿出来去救济一个非亲非故的大夫呢?” 张蕊蕊觉得在这利益面前,人都只会为自己考虑,不会去想别人的感受。 就算王大夫有恩于他们,在钱面前再大的恩德都得另当别论。 “假如这些人不愿意拿钱出来怎么办?还把你爹嘲讽一道,这个时候就得你这个女儿出来替他话。” 张蕊蕊一直都觉得甄村长的性格太过于软弱,无论别人什么他都谦让。总觉得自己是村长,理应让着这些村民。 甄宏梅觉得这张蕊蕊的对,看来她真的是应该在家里。而且到时候明强叔走了,那张璇肯定就会来自己家里,娘亲一个人又要下地干活,又要做饭,又要照顾张璇,还要照看那王奶奶,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在家里的话还可以帮她分担一些活计。 “蕊蕊姐姐,那你们这次是要去多久?” “快的话今晚就回来,慢的话我就不知道了。” 张蕊蕊看到甄宏梅终于肯跟自己话了,便松了一口气。 “哦哦,那你们过去万事都得心一点,以前我就听别人过那隔壁县的张员外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放心,跟我混这么就你还不知道我的性格吗?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 甄宏梅一想也是,从以前张蕊蕊打她那后奶奶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她并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只要让她觉得不痛快了,她就一定会给那人留下心里阴影。 “你觉得那明强叔靠谱吗?”甄宏梅疑惑的问,她总觉得让张明强去有些不靠谱。 张蕊蕊尴尬的笑笑,就连甄宏梅都觉得他有些不靠谱,何况是自己。但是如果他不去的话甄叔叔也肯定不会让自己去的。 “没事,我觉得他还好。他毕竟是个大人,有事情办起来比我们孩要方便的多。” 张蕊蕊觉得在家里凑钱的难度不亚于自己去隔壁县的难度。 “姐姐到时候他们要是不拿怎么办?” 张蕊蕊想着,这钱是应该让大家捐还是问大家借?捐的话肯定没有几个人愿意把钱拿出来,自己都穷的叮当响,拿来那么多的钱去捐给别人。 如果是借的话,以谁的名义去借?如果以王大夫的名义借就不太现实,大家都知道这王大夫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可能还的起,到时候王大哥两眼一闭,双腿一蹬,拿钱就跟捐了没两样。 如果以叔叔的名义去借的话,那他又当了一次冤大头。这一百两银恐怕要还到甄宏景这一代去。 “梅妹妹,这次在家你可是有很重任务要完成的,” 甄宏梅一听到张蕊蕊自己的位置很重要,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眉开眼笑, 甄村长一路大步流星的赶去张明强的家里。 此时张明强正在家里打扫卫生,他想着把这些弄完之后就把甄村长一家人请到自己家里来吃一顿饭,以表感谢。 甄村长很怕张明强没在家里,如果去找他话都要耽搁不少的时间。 张明强看到甄村长突然造访,连忙放下手中的扫把。 “甄村长,你怎么来了?” “我有事要找你商量一下。” “跟我还这么客气,不用商量,你直接就好了。” 张明强看到这甄村长额头上汗珠,就知道他这一路肯定是跑着过来的,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也不会这么急。 “昨日王大夫去隔壁县里给那张员外的姨娘看病,结果把那姨娘给医死了。” 张明强对于甄村长口中的王大夫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并不知他的是谁。 “哦哦,然后?” “那张员外要让王大夫拿出一百两银出来赔给他,不然他就要把那王大夫送官去。所以我想让你去隔壁县里看看那王大夫现在人怎么样了,顺便查查这件事情的真伪。” 张明强觉得这大夫医长辈本来就应该负责任,把他送官办理也不为过。只不过一个姨娘就要赔一百两实在是太贵了。这一百两在青楼里都可以买两个姑娘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出发 “而且他给我们的期限是今天中午,如果今天中午不凑到那么多银,他就把王大夫给送到衙门里面去。如果那县令是个清官还好,可是那县衙和这县里的人有钱人都是一伙的。”甄村长语无伦次的道。 “哦哦。”张明强听懂了个大概。 “所以我们村里就你读的书多,见过大世面,所以大家就像让你去看。” 他口中的大家也只是指他们家的人,和王老太婆。 张明强一想自己这一去肯定要耽搁一些时日,那自己的儿又怎么办。 “村长,不是我不帮你这个忙,而是我确实脱不开身。瞧我家又不止我这一个大人,还有这么一个孩。”张明强为难的道。 “这没什么,我早就替你安排好了,你儿就在我们家里去就好了。他不是个瑾儿交好吗?那不正好。” 实话张明强也不好不帮这甄村长的忙,自己家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现在能还一点是一点。 “那行,什么时候起程?” “最好现在就去。” “那好,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稍微收拾一下就好了。” “嗯,好!你快点。” 张明强完就跑进房间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屋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你赶快去我家和蕊丫头汇合,他们在那里等你。” “啊,那个丫头也要去?” “嗯。” 张明强对这个蕊丫头的印象很是深刻,如果不是她的话自己今天恐怕也不会在这里。 “哦哦,好的。” 张明强蹲下来跟张璇交代了几句,他怕自己走了后这调皮捣蛋,他们把他管不了。 “璇儿,爹这两天要出远门办点事情,你在甄叔叔家里要乖乖的,不能调皮!” “爹,你去哪里啊?还会不会回来?你可别像娘那样丢下璇儿不管。” 这话从张璇的口中起来很是平淡,但是在这些大人的眼里很是心酸。 “好,爹爹会快去快回的。” “嗯!璇儿会在家里乖乖的!” 张明强完就跑着去甄村长家里了。 张蕊蕊他们在院里等了张明强半天也没见他来。 甄宏梅有些担心那张明强不愿意去淌这塘浑水。 “蕊蕊姐姐,你那明强叔会不会不来了?” “不会的。” 张蕊蕊觉得如果张明强这次不帮这个忙的话就有些不过去了。叔叔以前那样帮他们家里,他理应出手相助。 “万一他要是不来我可不可以去?”甄宏梅兴致勃勃的问道。 张蕊蕊看到这甄宏梅竟然还没有死心,哭笑不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大步流星的朝他们的方向跑过来,那人应该就是张明强了。 “你看,这不来了!”张蕊蕊指着张明强来的方向道。 甄宏梅仔细一看,还真是。 “你哥呢?他怎么还没有出来?” “不知道啊。” “你哥不会在屋里梳妆打扮!” 此时张明强已经跑到了她们的面前,丝毫没有喘不过的样。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张明强问张蕊蕊道。 “等会,那位大少爷还在里面整理着装。他准备这次去隔壁县办事顺便物色个好姑娘。” 张明强听张蕊蕊这样一,呵呵的笑了起来。 “他一表人才,还怕以后找不到媳妇?恐怕这方圆十里爱慕他的姑娘数不胜数。” 张蕊蕊撇了撇嘴,她就没觉得这甄宏景帅过。 此时甄宏景也出来了,背上还背了一个包袱。 “好了,我们走。” 张蕊蕊上下打量了一下甄宏景,发现他还是之前那一身衣裳,那他在里面磨蹭这么久在做什么? 吴江在村里给他们找了一辆破旧的马车,让他们坐着去,那样快一点。 三个人道别后,就上路了。 “明强叔,叔叔来找你的时候把事情和你清楚没有?” “都给我了。不满你,我觉得这王大夫医长辈了,理应偿命,为什么还要拿银赔?” 张蕊蕊一听,叔叔肯定给他只了个大概,深层次的东西他好像一点都不了解。 “话是这样没错,但是王大夫的医术被外人称作华佗在世,他行医几十年了,会出现这么大的岔吗?这其中必有猫腻。” 张明强好像明白了一些,可是书里也有过老马失蹄的例。但他并没有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出来。 “那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 对于这个问题张蕊蕊还真回答不出来。再了这些问题不都是他这个大人该思考的吗?他们这孩负责办事。 “明强叔,你见多识广,你。”甄宏景觉得这件事情很有必要听这个大人是怎么的。 “你们比我更了解整件事情的经过,所以你们拿决定。” 张明强看向张蕊蕊道。 他内心确实没有什么主意,在这次去隔壁县自己最多算个军师而已。 “我觉得我们先别忙计划什么。万一到时候王大夫的情况和我们预想的不一样,那就才计划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的道理三个人都懂,所以谁心里都没有个主意。只有了解清楚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此次前去叔都听你们的,你们怎么我就怎么做。” 甄宏景听到张明强这话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们两个晚辈应该听这个长辈的才是。 “明强叔,你别这样,你可比我们聪明多了!” “我听你的。”甄宏景对坐在旁边的张蕊蕊道。 张蕊蕊看到他们竟然都这么相信自己,瞬间感觉压力山大。早知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你们别这样,我还不得把这事玩的转。” “蕊丫头,你可就别谦虚了。以你的脑,若是一个男日后肯定必成大器。” 张蕊蕊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女怎么可?女就不能成就一番事业?古代那么多的巾帼枭雄,难道他们都没在书上看到过她们的英雄事迹吗? “明强叔,在我心中人生而平等。” 在二十一世纪人人平等的观念深入人心,张蕊蕊也不例外。虽然人在古代,但是这些观念是永远都不会忘掉的。在这个还属于封建社会的时期里,张蕊蕊的这个思想显得太过超前。 第一百五十三章问路 张明强和甄宏景听到张蕊蕊的这番话都沉默了,他们不知道该些什么。 山路太上到处都坑坑洼洼,马车行走起来就颠簸不停。抖得张蕊蕊差点在马车里吐了。 等到了隔壁县都已经辰时了。这个县叫做福堂县。给这个县取名的人希望住在这县里都能福禄双全,儿孙满堂。 马车。 “张姑娘,福堂县到了。”驾驶马车的人是他们本村的人。 张蕊蕊听到这段颠沛的旅程终于可以结束了,连忙跳下马车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张蕊蕊之前还以为这福堂县有多么的繁华,结果还没有旁边的双水县高大上。 三个人站在这福堂县的大街上,茫然的看着这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张蕊蕊看向这两人。 甄宏景用食指戳了一下张蕊蕊的额头,她是不是被马车颠傻了,脑转不过来了。 “你傻啊,我们当然是去那张员外的家里了。如果我们不快点去的话那王大夫肯定就要被送到县衙里去了。” “哦哦,好像是那样。”张蕊蕊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揉了揉太阳穴。 “明强叔,你知道那张员外住哪里的吗?” “我不知道。以前我也没来过这福堂县。” 张蕊蕊就在路边随便找了一个年过四十的大叔问道。 那个大叔好好的走在大路上,突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抓住,满脸惊愕。旁边路过的人都投来怪异的眼光。 “你,你是谁?”那人吞吞吐吐的问道。 张蕊蕊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幅度好像是有些大了,轻轻的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笑嘻嘻的道。 “大叔,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那人紧皱眉头,疑惑的看着张蕊蕊。 “我认识你吗?”大叔傲娇的问道。 “不认识啊。我只是想问一下这县里是不是有个张员外?” “是啊,怎么?” 大叔听到张蕊蕊打听的人是张员外,就凑头到脚的打量她一番。 得出的结论是,这女肯定不是那张员外的亲戚。因为她穿的太穷酸了。 对于这个大叔鄙夷的眼光,张蕊蕊心里很是不爽,但还是强压住内心的怒火,咬牙问道。 “那大叔您知道他住哪里吗?” “他住在文化街街那边。” 张蕊蕊面带微笑十分有礼貌的样。 “谢谢你大叔。” 那人见张蕊蕊没有别的事情后,撇嘴走了。 “狗眼看人低!”张蕊蕊愤愤的道,然后就转身告诉他们自己询问的结果。 “那张员外住在文化街。” “呵呵,我们听到了。”甄宏景可是第一次看到张蕊蕊吃亏,很是高兴。 张明强觉得这蕊丫头问了跟没问没什么区别。他们三个人从来都没有来过这福堂县,那又怎会知道这文化街在哪里。 “蕊丫头,那你问这福堂县里的文化街在哪里吗?” “啊!”张蕊蕊蒙了,一路上的舟车劳顿加上遇到个势利眼,她压根就没有想到这茬,脑现在完全处于混沌状态。 甄宏景无语了,看来张蕊蕊是真的傻了,走过去摸了摸她的秀发,自己过去问了。 甄宏景就比张蕊蕊要彬彬有礼的多,他选了一个年芳大概十七岁左右的女问路。他走过去把那个女拦下。 “姑娘打扰一下,请问一下文化街怎么走?” 那女一看拦住她的是一个翩翩少年瞬间两眼放光,一脸花痴的看着甄宏景。 从这女衣服上的布料就可以看出来她不是一个穷人家的女,但还是被甄宏景的这张脸蛋给迷惑住了。 甄宏景见那女痴痴的看着自己不话很是尴尬,又重新的问了一遍。 “姑娘!你知道文化路怎么走吗?” 那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脸上泛起丝丝红晕。 甄宏景见这女不话,还以为自己问了一个哑巴,就准备道谢去问下一个人,就在这时她突然开口了。 “你们去文化街作甚?”那女反问道。 “哦,我们去那里找人。” “那里住的可都是些有钱人,你们去那里找人?”这女上下打量了甄宏景一番,再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人。 张蕊蕊撇嘴,又是一个狗眼看人低的人。 甄宏景有些不耐烦了,要是再这么耽搁下去,他们等会就可以直接去县衙找人了,不用这么麻烦再问路。 要不是自己是个读书人以礼为先,甄宏景早就二话不转身走开了了。 “姑娘,那文化街怎么走?” 那女玩昧一笑,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实在是太可爱了,所以就不问了,直接告诉他。 “你一直走会看到一个客栈,在往客栈的右边走,那条街就是文化街了。你去一看就知道,那里全是大户人家。” “谢谢。”甄宏景淡淡的了两个字。 “你们去那里做什么?”那女不厌其烦的问道。 “我们那张员外家里找人。” 张蕊蕊看到那女色眯眯的眼神,心里顿时不爽,但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对不起姑娘,我们有事先走了,不奉陪!”张蕊蕊面无表情的着,不顾那女诧异的目光,就把甄宏景给拉走了。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这个表情,内心在澎湃,看来她吃醋了。 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有话,看到一个客栈后才停下来。张蕊蕊发现自己竟然还牵着甄宏景的手,赶忙丢开,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是,是不是这里?” 甄宏景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 “应该就是这里了。” 甄宏景又朝右边一看,果然全是大户人家。就连街道都比外面的大路宽敞一些。 三个人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等会!”张蕊蕊突然道。 张明强看到张蕊蕊神神叨叨的样,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 “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去那张员外家里?” “是啊,不然还晚上偷偷摸摸的去?” 张蕊蕊觉得这样肯定行不通,万一那张员外看到他们手上没有银不见他们怎么办。 到时候别王大夫了,就连他们张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找地吃饭 张蕊蕊抬头看了看太阳的高度。古代没有手表手机什么的,她每日就只能依据太阳的高度来判断时辰。 但是这福堂县里房太多了,把太阳都给遮住了。 “现在大概什么时辰了?” “大概辰时了。” 张蕊蕊心里默默地算着辰时也就是九点多左右,那离中午还早,就不忙去。 “我们现在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我饿了。” 张蕊蕊刚刚因为太着急下马车,就把今早孟氏给她做的一些干粮落在马车上了。 “现在还不是吃饭的时候。” 甄宏景听到张蕊蕊在这么要紧的时刻她要吃饭,无语了。 “景儿,这蕊丫头吃饭并不是真的吃,而是要找个地方从长计议。” 张蕊蕊满意的看了看这张明强,听的透自己话里的意思。不过自己要吃饭这倒是真的。 “是啊,我们现在去了又能做什么?我们又没有带银前去赎人,就算进去了那张员外肯定把我们扫地出门。叔叔在村里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凑出一百两银来的。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找个地方坐下来,吃点东西,给大脑补充点营养,然后再想办法去看王大夫,顺便给叔叔他们拖延时间。”张蕊蕊有气无力的解释道,自己是坐车坐傻了,莫非这甄宏景和自己一样? 甄宏景听张蕊蕊这么一醍醐灌顶,刚刚自己是太鲁莽了。 “那我们这好在去吃什么?” 张蕊蕊在二十一世纪有个习惯。就是每去一个自己从未去过的地方,她无论多忙都会抽出一点时间去吃当地的美食。现在来了古代这规矩自然也是不能变得。 张蕊蕊看了看这大街上,好像就这一家酒楼可以吃饭。 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银,发现就只有二两银。 她看了看这家酒楼里的装潢完全不比双水县的客满楼差,又看了看这地段,只能让人驻足观望。 这酒楼坐落在这有钱人的住宅区旁,估计就是专门为这些有钱人服务的,一般老百姓估计都吃不起。 “你们身上带了多少钱?” 张明强和甄宏景同时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又把自己怀里所有的家当拿了出来,结果还有张蕊蕊身上的二分之一多。 这让张蕊蕊很是尴尬,她觉得这甄宏景身上就几文钱还的过去。可是这张明强是个大人了,身上竟然也只有这么点钱。 真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每日就揣这么点钱在身上是怎么活下来的。 如果这二两银就自己一个人吃的话肯定能在这酒楼里吃点好的。可是他们是三个人,总不能自己吃好的他们就看着,这怎么都不过去。 想着想着还是算了,随便在路边找一家吃。降低要求,只要能填饱肚就可以。 “我们去看看这街边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填饱一下肚就好了。” “嗯。”甄宏景答应完后就把自己身上的所有钱塞给了张蕊蕊。 张蕊蕊看着自己手上这可怜巴巴的几文钱,心里很不是滋味。想着自己以后一定要努力赚银,让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 三个人就沿着这条街一直走,不一会儿便看到不远处路边有一个摊。 张蕊蕊激动的跑了过去。一看这摊卖的是馄饨,更是兴奋的不得了。 这个摊有几张桌和两口锅组成的,十分的简陋。 她可是好久都没有吃过这馄饨了。这一碗馄饨要是做的好的话,是任何的山珍海味都比不了的。 她两眼放光的看着人家碗里的馄饨,那些人还以为她要抢自己的馄饨,特意把碗给轻轻的移到一边。 右手拿汤匙吃着,左手把碗护住,生怕别人来抢。 张蕊蕊白了一眼那个人,特意找了一张离那人最近的桌坐了下来。她也没有去问甄宏景本他们的意见。 “就吃点馄饨,你们坐一下,我去问问那馄饨是怎么卖的。” “嗯。”甄宏景答应道。 张蕊蕊看那老板正在煮馄饨,走过去想看看他是怎么做的。 “老板,你这馄饨怎么卖的?” “馄饨碗两文钱,大碗三文钱,特大碗四文钱。” “啊?” 张蕊蕊第一次听到这古代卖馄饨有这个卖法。她朝老板的身后看去,只见那个案板上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许多的碗。 她看到那个大碗,确实够大的。估计这家馄饨店里经常有很多干重活的人来吃,不然也不会准备这种大碗。 想着自己和甄宏景只需要吃两个大碗的就好了,而张明强肯定就要吃那个特大碗的。 “老板,给我来两个大碗和一个特大碗的。” “好嘞,客官您请那边坐。”老板热情的道。 张蕊蕊仔细的看了看这两口锅。一锅是清水,这肯定就是用来煮馄饨的,而另一口锅用盖盖住了,那应该就是高汤什么的。 发现这古代煮馄饨的方法和二十一世纪的没差,无趣的走开了。 “来喝口水。”甄宏景倒了一杯水放在桌面前。 “谢谢。”张蕊蕊拿起那水泯了一口,她要留着肚吃那馄饨。 “蕊丫头,接下来该怎么做?” “让我想想。” 张蕊蕊现在才实在是想不出来办法。 不一会老板就把馄饨煮好了端上来。 “客官,您的馄饨,请慢用。” 纯白的高汤里面漂馅料充足馄饨,上面还特意洒了一些葱花做点缀,让人看起来就有食欲。 “谢谢。”甄宏景礼貌的道。 张蕊蕊迫不及待就拿起汤匙尝了一口馄饨碗里的汤。 “你慢点,这馄饨这么烫!”甄宏景看到张蕊蕊拿心急的样,真怕她把自己舌头给烫了。 “知道了,我又不是孩?” 一路上他们两的心思都被张明强尽收眼底,他什么也没有,就在一旁淡淡的笑着。 “我的碗怎么这么大?”张明强才发现自己的馄饨比他们多了一半。 甄宏景一看还真是。 “明强叔,我特意给你点的特大份的馄饨,我怕那种碗的你吃不够。” “哦哦,谢谢蕊丫头了。” “不用不用,赶快趁热吃。” 张蕊蕊刚刚尝了一口汤,觉鲜美无比,又迫不及待的舀起一个馄饨。 这馄饨十分的烫,她放在嘴边吹了很久才稍微凉一点。张蕊蕊边吃边吹边想问题,一心三用。 第一百五十五章想办法 张明强碗里的馄饨虽然是最多的,但他也是最快吃完的一个。 也许是以前在码头上当搬运工的缘故,现在无论他吃什么东西都是速战速决。 看到张明强吃饭的速度,惊呆了张蕊蕊。这碗里可是馄饨啊,那么烫他是怎么做饭吃这么快的。 不一会张蕊蕊和甄宏景也吃完了。 张蕊蕊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巴,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胀鼓鼓的肚。 “蕊丫头,刚刚我在吃饭的时候想了一下。你我们可不可以骗那张员外,我们带了银。如果要把这银给他的话就必须先带我们去见王大夫。”张明强觉得总不能什么都让张蕊蕊一个女孩来想,自己这个大人也不能当个摆设,能帮她分担一点算一点。 张蕊蕊也是这想的,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看王大夫是否平安无事。 “明强叔,我也是这样的。就一切都等见到王大夫再。” 甄宏景就觉得有些不妥,如果那张员外知道他们是在骗他的话,他就一定不会让自己有好果吃的。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还蚀把米。 “你们可得想清楚。等我们看到了王大夫之后,那张员外势必会让我们把银拿出来的,那时候我们又怎么办?” 张蕊蕊一想也是,那可是在那张员外的地盘,自己若想造次,恐怕得想好退路。 “我们就银在钱庄里面,我们身上只有银票。”张明强想了想道。 张蕊蕊听到张明强的这个想法。撇了撇嘴,他这了和没又有什么区别?他以为那张员外是傻?他到时候肯定就会把银票给他,他自己去取,然后让我们把人带走。 “不行,张员外不是傻,如果他当场让我们拿了银票出来才肯让我们见王大夫怎么办?” 张蕊蕊觉得对付像张员外那种商人肯定得计划的天衣无缝。不然肯定反被他摆一道。 但是张明强的那个想法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她从中得到了一点启发。 “办法我已经想好了,我们走。” 张蕊蕊起身站起来,撑了一个懒腰道。 她是觉得车到山前必有路,里面的情况他们都摸不清,所以在这里的任何办法都是不可行的,还不如进去随机应变。 甄宏景和张明强疑惑的看着张蕊蕊,刚刚不还一筹莫展嘛,怎么这么快就想出办法了。 张蕊蕊看到他们怀疑自己的眼神,假装生气的道。 “你们不相信我?那你们自己想办法好了!”张蕊蕊完噗通又坐在椅上。 “不是不是,蕊丫头,你误会我了,我是想你不把你的想法和我们的话,到时候我们怎么配合你?” “明强,这就要考你们俩随机应变的能力了。”张蕊蕊坏坏的笑到。 如果现在让张蕊蕊她的计划她是肯定不出来的。因为她肯定就没有计划,骗他们就只是为了让他们吃个定心丸,进去之后不战战兢兢的露出破绽。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一脸玩世不恭的样有些无语,但还是选择了相信她,因为她从没有怕你自己失望过。 “好了,像你样这完全就是考验我们之间的信任度咯?”甄宏景问道。 张蕊蕊并没有矢口否认。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十文钱放在桌上。 “老板,钱在这,我们走了!”张蕊蕊大声的朝着老板道,她怕他沉浸在做馄饨之中,听不到自己话。 “好嘞,客官,您慢走!” 张明强本想给钱的,但比张蕊蕊慢了一步。他有些不好意思,和孩出来吃饭,却要孩给钱。 “蕊丫头,这钱叔来给,上次你们帮了我那么大忙,我都还没有机会请你们好好的吃一顿。” “明强叔,不用了。我钱都拿出来了,岂有收回去的道理。我们现在还是赶快去那张员外的府里看看。” 张蕊蕊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身似乎有些不妥,这古代重男轻女的思想很是严重。如果自己穿这一身去,那张员外一看自己是个女,肯定不会信自己的话。 她想着便去了布庄里面买了一套做好的男人衣服,再把自己的头发给扎起来,他们就应该看不出自己是个女儿家了。 “我要去一趟布庄。” “你去布庄做什么?”甄宏景惊讶的问道。 “有事啊。去还是不去?” “去!” 三人便又来到了布庄里面,二看到这两男一女来到自己的布庄很是高兴,还以为自己又能多卖一点布匹出去。 “客官,您有什么需要?”一个二笑嘻嘻的问道。 “我要一套男装。”张蕊蕊开口道,把一旁正在柜台上算账的老板惊讶的抬起头来看看这女。 张蕊蕊看到他们这惊愕的表情有些不耐烦。 “有没有?没有的话我去别家看看。” “有,当然有。不知道是您穿还是旁边那两位?” “我穿!” 这下更是把这掌柜和这二的惊讶到了,她一个女为什么没有穿男装。 “好嘞,我去找一套适合您身形的衣服。”二也管不了那么多,反正只要买他们家衣服的顾客就是好顾客,他才不管她是男是女。 不一会那二就从后面拿了一套灰色的长褂。 “客官,您看一下还满意吗?” 张蕊蕊粗略的看了一下这套衣服。 “可以,多少钱?” “五十文钱。” “这么多!” “客官您也不看看我们这布料有多好。” 张蕊蕊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和他讲价,爽快的钱把钱给了,拿衣服走人。 拿到衣服后让张蕊蕊发愁的是她又上哪里去换? “你买这衣服做什么?”张明强疑惑的看着她手里的衣服。 甄宏景自然是知道这张蕊蕊心理想的是什么,大概是她觉得这女儿身出去办事不方便。 “穿啊。”张蕊蕊回答道。 张蕊蕊看了看这附近,看到一个公用的茅厕。 “我进去换衣服,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不要走。” 完就跑进那个公用茅厕里面。 第一百五十六章换男装 一进去扑鼻而来的臭气迎面而来。张蕊蕊立马捏住鼻。 “我去,臭死了,难道这福堂县里没有人专门打扫嘛!” 换好之后张蕊蕊没有在那厕所多停留一刻。她从换衣服开始就开始憋气,实在是受不了时才换一口气。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急急忙忙的跑出来,还以为那厕所里面有鬼呢。 “换好没有?” “换好了!” 甄宏景看了看张蕊蕊这一身,那衣服不大也不,很是合身。 换上男装的张蕊蕊看起来是那么的英俊潇洒。 “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帅?”张蕊蕊得意洋洋的问道。 “蕊丫头穿上男人的衣服可真是英俊潇洒啊。”张明强忍不住夸赞道。 “是是是,你比我帅可以了,我们赶快走。” 三个人完就朝张员外的府里走去,张蕊蕊看到路边有卖包,还顺便卖了些包。 “你没吃饱?”甄宏景看着张蕊蕊手里那热气腾腾的包问道。 “不是,这是给王大夫的。他这两日在那张员外家里肯定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就买点包过去给他,垫垫肚。” 张蕊蕊知道这些古代的地主最为气了,根本就不把这些平民百姓当人看。 那王大夫这两日被关押在张府,那张员外肯定就只给他吃一点剩菜剩饭保条命。 “哦哦,那要不要再给他买点什么,这点够不够?”甄宏景又看了看这附近还有没有卖吃的地方。 “不用了,这包等会还要拿个东西藏好,不能让那张员外看到。” “为什么?难道他不给王大夫吃食,我们自己给他带吃的,他还有异议吗?” “哎呀,不知道,反正就不能让他看到。”张蕊蕊有些不耐烦了,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像甄宏景解释这其中的道理。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有些不耐烦了,就不在多问。 不一会他们便走到了这张员外家的门外。 两个大大的张府二字写在牌匾上面,十分的醒目。门上还刻着许多的花纹。门前坐落着两只石狮。 张蕊蕊看到里面来往的人,又看了看这门上的光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不出来,于是就问身边的甄宏景。 “诶,你看看这张府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甄宏景环视了一下这周围,突然就明白张蕊蕊为什么怪怪的了。 “这张员外的姨娘死了,为什么这张府上下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就连最基本的白灯笼都没有挂?” “对,我的就是这点。”甄宏景的话让张蕊蕊醍醐灌顶,她想着难道这张员外的姨娘根本就没有死。 “诶,你们还别,你瞧那些家丁女仆都没有一点哀伤的表情。”张明强道惊讶的道。 张蕊蕊心里冷笑,想着这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自己进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查一下这其中的猫腻。 “不管怎么样,我们进去再。” “嗯,我也觉得。” “蕊丫头,那看门的家丁要是不让我们进去怎么办?” 张明强把正准备走的张蕊蕊拉住问道。 “明强叔,假如有人给你上门送钱你会不让他进你家门吗?”张蕊蕊反问道。 “哦,好像是这个道理。”张明强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道。 三个人就这样进去了,张府的家丁看到这三个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立马把他们给拦住了。 “站住!”其中一个站岗的家丁道。 “我们是来找张员外的,还请这位哥放我们进去的。”张明强把张蕊蕊和甄宏景护在自己的身后,笑嘻嘻的道。 家丁打量着这三个人,看到他们穿的全是一些粗布麻衣。他们从没有听过自己家老爷什么时候有这种穷酸的亲戚了。 “走走走,我们家老爷岂是你们这等闲人可以见的!”其中一个家丁厌烦的道。 “不是,我们是真的有事找你们家老爷,还请给我们通报一下。”张明强继续低声下气的道。 “滚滚滚,通报个屁,你以为你是谁,还想见我们老爷,趁老还没有发火之前快点给我滚!”那家丁着还推了一下张明强。结果张明强太壮他自己倒往后退了一步,场面很是滑稽。 张蕊蕊心想,这叫张明强来还是有好处的,至少不用自己动手。 站在一旁的家丁看到自己的兄弟吃亏了,连忙警惕的站了过来,恶狠狠的看着张明强。 “什么事情这么热闹啊!”府里传出一个女的声音。 两个家丁一听,连忙都站回原来的位置,低着头给出来的这个女问好。 “三姐好。” “三姐好。” 只见出来的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明眸皓齿,肌肤白如雪,额头两边还还留着一点碎发。 身上穿着天蓝色的绸缎抹胸长裙,裙摆上面还绣着荷花。外面穿着一件白色的长外衣。 “嗯。”那女轻轻的点头,然后看向来自己家的这三个人。 甄宏景看发现这女不就是今早告诉自己张府在哪里的女吗?她怎么会在这,听刚刚的家丁好像叫她三姐,难道她是张员外的女儿? 张蕊蕊看向这个女,虽然她已经换了一身装束,但是还是一眼就可以认出她就是今早甄宏景问路的那个女。 这个三姐已经在家里等候他们多时,因为她很好奇这三个乡下人来找她爷爷所谓何事。 “你们来我这张府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果你们不的话我就不让这家丁去给你通报!”这三姐趾高气昂的道。 甄宏景觉得好笑,今早自己不告诉她原因是因为不认识她。现在看来自己不也没法了,原来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我们是来找王大夫的。”张明强无奈的开口道。 那三姐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前两日她她去学习女工去了没在家里面。今天回来听到自己的贴身丫鬟四娘死了,就问了个大概。丫鬟什么是被庸医给医死了,自己爹就把那庸医给关进了柴房里面,让他的家人拿一百两来赎人,估计他们就是这庸医的家人。 “哦哦,什么王大夫,我怎么没听过我们府里最近来了一个什么王大夫。”这个姐装傻道,谁让今早这甄宏景问路时对自己的态度那样差。 第一百五十七章张家三小姐 旁边的两个家丁听到这三个人是来找王大夫的,就明白他们的来意了。连忙上前和三姐解释,让她不要去阻拦他们进去。 “三姐,前两日四太太让一个大夫给医死了,老爷就把那庸医给关了起来,必须让那个庸医的家人拿一百两银来,才肯放了那大夫。” 这三姐本来就是想借自己不知道的这个不知道的原由来阻拦他们进去。 难道这家丁看不出来自己是有意针对他们吗! “要你多嘴!”三姐压抑着怒火声呵斥道。 张蕊蕊一看这情况,就明白了这张家三姐肯定有意为难他们的。 如果再拖延下去恐怕王大夫就要被送官了,看来今天自己要想想办法对付这个三姐。 “三姐,您就让我们进去,如果在晚一点进去的话,张老爷就要把王大夫送去见官的。”张明强乞求的道。 “是啊,张姐,之前多有得罪,还请您大人不记人过。”甄宏景彬彬有礼的道。 那三姐也并不是一个蛮横无理之人,她只是觉得今早这甄宏景的态度实在让她这个大姐难以忍受。 “早闻这张家的三姐心慈漂亮,和寻常家的大姐很是不一样,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张蕊蕊白了一眼她道。 “你!”这个三姐听到张蕊蕊这么一,气的想大骂一道。 张蕊蕊想着这张老爷肯定有和这家丁吩咐过王大夫的家人来了就让他们进去。 但是刚刚明强叔并没有表明来意,所以那家丁才不让他们进去的。 对于自己这身打扮,那家丁不让进也算是情理之中。若换做是自己当这个家丁,也不会让一个穿的如此寒酸的人进去。 这个三姐被张蕊蕊这话一,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回去。 “大姐,你就让他们进去,不然老爷肯定会生气的。”一个家丁心翼翼走到这个三姐面前,战战兢兢的道。 那个三姐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家丁。 这一幕幕都被张蕊蕊看在眼里,恐怕今天这张姐不敢不让自己进去,只不过进去的时间肯定会被她拖延一会。 可是揣在甄宏景的包若是凉了,等会该怎么给王大夫吃。 “既然张姐不让我们去那就算了。麻烦大哥帮我们带给张老爷一句话,就是这张姐不让我们进去,那就让他把王大夫送到衙门去好了,到时候我们去衙门里面赎人也是一样的。” 张蕊蕊完没有给那家丁回答的机会,转身就拉着甄宏景和张明强走。 那家丁一听他们要把那银拿去衙门,连忙把他们给拦住。 “不用通报了。我直接引你们去找老爷便是了。” 那家丁想着如果他们把银给了县衙,那自己家老爷岂不是一文钱都拿不到了,那自己的赏钱肯定也就没了。 “可是你们三姐不让我们进去。那可是主,你敢得罪她吗?”张蕊蕊假装可怜兮兮的问道。 那家丁犹豫了一下道。 “这是老爷的命令,老爷才是这一家的主人,他的命令谁也不能违抗。” 着便引着他们进去了,经过三姐身边时还了一句。 “对不住了三姐。” 那个三姐被这个家丁气的吹鼻瞪眼,这个看门的违抗她的命令。 张蕊蕊进去一看这张府,惊呆了她的伙伴们。这张府的装修竟然比李清他们家还要好。 这假山、这花草,简直就跟县衙里的不是一个档次。 “这张员外平日里肯定没少赚钱!”张蕊蕊悄悄地跟一旁的甄宏景道。 甄宏景很是同意张蕊蕊的法,他从到大都没有见过这么豪华的宅院。 家丁看到这三个乡巴佬目瞪口呆的样,自豪的道。 “我们张府的一切可都是大太太亲自打点的,到时候进去了你们可不要乱碰屋里的那些东西,若是不心弄坏了什么,那是你们全村都还不起的。” 张蕊蕊白了一眼前面话的这个家丁,真是狗眼看人低,他就知道自己还不起, 而且听他那语气好像是在这家里的东西都是他的一样,白了他不就是给人看门的吗?有什么傲娇的资本。这家里就算有金山银山也和与他无关。 “谢谢哥的提醒,我们一会注意的。”张明强唯唯诺诺的答应着。 被这家丁这样一,张蕊蕊瞬间就没有了欣赏这些景致的心情。 家丁他们引到了大厅里面。 “你们在这里等会,我去通知我们老爷。” 张蕊蕊环视了一下这个大堂,屋里木架上面摆放着许多的瓶瓶罐罐,墙上还挂着许多的名家字画。 就连这屋里做的板凳都是红木的。板凳上还雕刻着许多的花纹,屋里还散发着些许清香。 甄宏景也忍不住好奇走过去去欣赏那墙上的字画。 “你们别走了,赶快想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张明强自从进了这个屋之后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很想快点离开。 “明强叔,见机行事!”张蕊蕊就近坐了下来。 甄宏景就在那里欣赏那些字画,也不理会张明强的话。 “你这大户人家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的吗?怎么半天也不见丫鬟来给我们上茶。”张明强疑惑的道。 张蕊蕊尴尬的笑了笑,他们三个人是什么身份?这府里下人都是些势利眼,怎么可能还会给他们上茶? 甄宏景欣赏完字画后就在张蕊蕊旁边的椅上坐了下来。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关键我们不是他的朋友,是欠他钱的人!”张蕊蕊撇了撇嘴道。 虽然她现在也很渴,但是再渴也只能忍着。总不能问那张员外要口水喝。 张蕊蕊见屋外的下人们自顾忙着自己手里的活计,好像谁都没有把那四姨太的死放在心上。 啪!屋外传来一声瓷器碎掉的清脆声。 紧接着又啪的一声,这是打脸的声音。 “你个该死的,竟然摔烂我家的东西!”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生气的呵斥道。 张蕊蕊他们在里面听到动静后偷偷的躲在门后面看外面发生的一切。 “诶。那个满身绫罗绸缎的应该就是这张老爷了?”张蕊蕊问一旁的甄宏景。 甄宏景上下打量着那个凶神恶煞的人猜测的道。 “我没见这张老爷,但是看他那身行头估计就是了。” “张管家,把她这个月的工钱扣了,另外罚她三天不许吃饭!” 第一百五十八章张家大老爷 张蕊蕊看到地上一片狼藉,那女仆的脚下到处都是陶片,花多静静地躺在地上。 “那女不就是打碎了一个花盆吗?这老爷也太凶了!”张明强愤愤不平的道。 张蕊蕊气得差点冲出去把那张员外给暴打一顿,却被甄宏景给拦住了。 “现在我们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蕊蕊只能忍下,想着自己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道。 那丫鬟摔碎了一个花盆,被这主人家打了一巴掌不还要被扣工钱,更可恶的是被罚三天不准吃饭。这也太惨无人道了,主家都不把这些下人当人看。 张蕊蕊慢慢地冷静下来,还好甄宏景刚刚拦着自己,不然恐怕那张员外现在已经躺在原地了。 她也庆幸这次没让甄宏梅来。她若是看到此事一定会这下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怎么可以对他们这样,然后就拔刀相助。 “那张员外也太吝啬了,难道那丫鬟的一个月工钱还抵不上他家的一个花盆?还早罚人家不吃饭,我觉得他才是应该不吃饭,减肥!不然他妻肯定就要中年丧夫了!”张蕊蕊不满的嘟囔道,她觉得那个女很是可怜,还好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农家女身上。若是穿越到这种女仆身上那还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 “你可别那样,这有钱人的寿命一般都比我们这穷人要长,因为他们可以不为吃穿用度而发愁。” “甄宏景,你为吃穿用度而发愁吗?而且他那身材就不是一个长命之人该有的。我猜他如果在这样胖下去,绝对活不过花甲之年。” 张蕊蕊并不是信口开河,在二十一世纪见得太多了,像这种得了富贵病的人一般都活不长。 “嗯,我知道,以前在医书上我也看到过。” “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这张老爷可不是个善茬,平时肯定没少压榨这府里面的下人们。” 张蕊蕊觉得自己一定得好好的把这个张老爷收拾收拾,杀杀他的气焰。 “蕊丫头,这张老爷可就在门外了,你可做好了准备?” “明强叔,张蕊蕊需要做什么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张员外再凶也不可能吃人。” 那丫鬟跪在那里苦苦哀求着这个张老爷不要扣她的工资,她那钱是拿去给她弟弟医病的。 可是那个让老也似乎不为所动,而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那丫鬟就被一个她交好的女给扶了起来,颤颤巍巍的朝后院走去。 张蕊蕊他们一看到这张老爷进来了,赶忙跑回原来的位置坐下来,装作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 张蕊蕊看到那个张员外一站在门口,就把屋外的光一下给遮住了。 张员外径直的走到上座上坐下。 张明强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眼,双手紧紧的抓着椅上的扶手。 张员外迷眼打量着他们三个人,突然开口道。 “你们的银呢?” 张蕊蕊一听这张员外开口也不问他们从哪里来,直接一开口就提银,他不觉得这样很不好吗? “我,我们的银……”张明强吞吞吐吐的话,一旁的张蕊蕊连忙打断他的话道。 “银我们已经带来了,只不过没放在身上而已。” 张员外一听是不满十五岁的孩在话有些惊讶,他可从未见过这么胆大的,自己的那几个儿从虽然见过不少的大世面,但是胆也没有她这么大。 “那你们为何不带?”张员外面带微笑的问张蕊蕊。 “我们要看到王大夫在你这里平安无事后才能交银。” 张员外一听这张蕊蕊的话哈哈大笑起来,没想这样一个乡下竟然有这么高的警惕性。 “那如果我不让你们看那王大夫呢?” “那你也就别想得到那银,你直接把王大夫送到县衙好了,我把银送去县衙给县令。” “哈哈哈,黄口儿!”张员外笑着笑着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变得阴森恐怖。 张蕊蕊意识到这句话的可能不对。如果真把那银给县衙的县令,那估计肯定最后的结果是人才两空。 那县令和这张员外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而且这张员外给那县令带来的利益恐怕不自己这一百两银可以比的。 如果那张员外真把王大夫给了县衙的县令,到时候自己把这一百两银给了县令,那县令肯定也不会放人,然后又把这王大夫交给张员外让私下自己解决,他不管这事。 “那你我凭什么要让你去见那庸医?” 张蕊蕊看了一眼这张员外,不屑的笑了笑,起身站起来,把手背在后面,便那张员外走去。 “张员外是商人,想必比我这个乡野女更加清楚什么叫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听到张蕊蕊的这番话,张员外有种错觉。 觉得这个女是一个老练的大人,但是她的皮囊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乡野而已。 “我带你去看了那王大夫,那你又怎么去证明你带了银的?” “张员外,你似乎弄错了我此次前来的目的了。我是来带王大夫回去的不是来看他一眼的。” 张员外由衷的觉得眼前这个眉目清秀的孩很适合经商。 “我可以带你去见那庸医,但是你怎么才能证明你带了银?” 张蕊蕊心想这张员外果真是老奸巨猾,自己该怎么去证明呢,恐怕只能开启忽悠模式了。 “张员外,这银我又没有放在钱庄,我该怎么去证明呢?这次前来我是肯定要带王大夫回去的。我之所以想看看他是因为想知道他是否还活着,如果他在你这里有什么不测的话,请问我用一百两换一具尸体值得吗?你是商人,你应该更加比我这个孩懂得权衡利弊。” 张员外一想,她这话好像是有那么几分道理,看一眼也不会给自己造成什么损失的。 “管家,你带他们去看看王大夫。” “是,老爷。” 第一百五十九章见到王大夫 张蕊蕊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深呼了一口气,算是给自己放松。 那个管家带他们路过一个花园,穿过一条长廊,才走到那个王大夫被关押的房间。 “就是这里了。”管家面无表情的对他们完就从自己腰间拿出一个钥匙把锁给打开。 张蕊蕊透过门上的洞往里面看,但是里面光线太暗她什么也没有看到。 “好了,你们进去。” “谢谢大叔。”甄宏景礼貌的道。 张蕊蕊赶忙跑进屋里去,只见那王大夫躺在一堆干柴之中。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恐怕自己要是再晚来一天,这王大夫就要在这里断气了。 “王大夫!”张蕊蕊把躺在地上的王大夫给扶了起来。 自从那张员外把王大夫关进这屋里起,就没有给他吃过多少东西。就算有也是那些下人剩下的吃食。但每日还是会给他送一些茶水过来。 “王大夫,你没事?”甄宏景在桌上倒了一杯水,看他自己没法拿着喝,便蹲下来喂他。 张蕊蕊看到那管家一直守在门外不曾离开,那自己这包该怎么拿出来呢。 “明强叔,你出去守着,把门关上。” 张明强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这王大夫,但看到王大夫这气息奄奄的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好。” 张明强走出去后,刚想把门关上却被管家给阻拦了。 “不能关门!” 张蕊蕊看见这管家不让关门,怒不可遏。轻轻的把王大夫背靠在柴上面。怒气冲冲的走出去。 “管家,为什么不让我们关门?难道你害怕我们插着翅膀飞了出去?难道你们偌大的一个张府还会怕我们三个人不成?”张蕊蕊冷笑,接着又。 “如果你们不让我关门的话我就不给你们那一百两银。你们老爷是要那一百两银呢,还是要我们关门!想你这种当了一辈的下人的人,应该很懂得揣测主的心里。” 那管家听到张蕊蕊这句一辈的下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由白变青,由青变红。 张蕊蕊并没有给他还口的机会,咚的一声就把门关了。 那管家本想把门再推开,却被张明强一把抓住他的手,死死的捏住。 “痛,痛,痛,好汉饶命,我让你们关门不就是了嘛!” 张明强听到他求饶以后才方肯罢休。 门一关上,甄宏景就把揣在身上的包拿了出来。 张蕊蕊想那王大夫有两日都没怎么进过食了,立马阻止甄宏景给他喂包。 “别忙给他吃,他饿了这么久,肠肯定都粘在一起了。这样喂干食下去他肯定会消化不了的。” “那怎么办?” 要是条件允许的话张蕊蕊肯定就给那王大夫熬一锅粥,现在他这样也只能吃一点流食。只可惜条件不允许。 张蕊蕊摸了摸那茶壶,发现这水也是凉的,里面还散发出一股怪怪的味道。 张蕊蕊提起那茶壶,开门走出去。 “管家,我要一壶热水!” “你……”那管家本不想给他们的,转身看到这五大三粗的张明强,还是依了。 但他并没有自己去,而是让路过这里的丫鬟去打热水,他怕自己走了之后,他们就带着这王大夫溜了。 拿来热水后,连忙给那王大夫喂下去。 喝完热水的王大夫一下就醒了,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时张蕊蕊来了,情绪一下就激动起来。 “蕊丫头,你们怎么在这里!” “王大夫,你别激动,你现在的身可经不起这样折腾。” “是啊,王大夫,你赶快再和些热水暖暖身。”甄宏景又去桌上倒了一杯水给王大夫喝。 “谢谢。”王大夫又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王大夫,你这两日在这里过得好吗?”甄宏景问道。 张蕊蕊白一眼甄宏景,他这不是废话吗,如果王大夫在这里过得好他还会成这幅样吗? 张蕊蕊把那包浸在水里泡了一下。 “王大夫,吃点包,这时我们刚才买的。” “其实不用这样麻烦,包我可以直接的。” “哦哦。”甄宏景就把怀里的包全部拿了出来。 那样大夫虽然很是饥饿,但是并没有狼吞虎咽的吃起来,而是细嚼慢咽。 甄宏景庆幸刚才张蕊蕊买了这些包,不然这王大夫肯定就饿死在这里了。 张蕊蕊趁这王大夫吃饭的时候就问事情的经过。 “王大夫,冒昧问你一个问题。” 不用猜王大夫就知道这张蕊蕊要问什么。 “我没有医死那姨娘。当时我诊断的时候那姨娘只是得了一些风寒而已,我给她开了一副去风寒的药,谁知道她和了那药之后就口吐白沫死了。” 张蕊蕊自然是知道这王大夫的医术,风寒病对于他这种老医生来就是菜一碟。 “那你知不知道那姨娘为什么会口吐白沫?” 王大夫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当时那张员外看到自己的死了之后,就立马叫人把我抓了起来。” 当时王大夫在张府给张员外的姨娘看完病后就去这福堂县里最穷的地方给那些人看病。 看完病后他准备回去,刚走到城门外就被人给莫名其妙的抓了起来。后来一问才知道是张家的姨娘死了,死因全部归到自己的身上。 “王大夫,你还记得当时你都开了些什么药材吗?” “风寒的药材不就是那么几样嘛,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你之后就没有要求查看那药渣?” “有,可是那张员外并不给我看,还什么我狡辩。” 如果这王大夫句句属实的话,甄宏景就觉得这其中恐怕有猫腻。 这里面漏洞重重,要是查起来恐怕那张员外也有杀妾的嫌疑。 “估计那药渣肯定已经被那张员外给销毁了。” 张蕊蕊想着要是能找到那药渣一切就真相大白了。但是这整件事若是张员外设下的一个圈套,恐怕那些证据全都已经被销毁了。 “对了,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王大夫知道这张府守卫森严,凭他们的实力是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来的。 “我们……”张蕊蕊刚想那张员外要挟村里的人拿一百两银来救他时,就被甄宏景给阻拦了。 “我们拿银打通了这张府里的下人,他们带我们进来的。” 第一百六十章看王大夫 王大夫很是惭愧,自己在世上活了这么多年,现在落难竟然还要一个女出手相助。 “哦哦,那下人肯定没少要你银?要是我出去了,我就把那银还给你。” “王大夫,当初我在您那里学了那么多的东西您都没有收我一文钱,如今你落难了,我可能会帮你的。”张蕊蕊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而且她也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你王婆婆在村里怎么样了?”王大夫想自己家那口若是知道自己医长辈了,肯定会在家里急的睡不着觉。 “王大夫,您放心,婆婆在家里很好。” “她知道我出事了?”王大夫不是傻,想必自己医长辈的事情村里人肯定都知道了,所以甄村长才让他们来看看自己怎么样了。 “恩,但是您放心,我们会把王奶奶照顾好的。”张蕊蕊一脸坚毅的道。 “那就谢谢你们了。”王大夫激动的眼睛里泛着泪光。 “有什么事情还是赶快,估计那管家不会让我们在这里待太久的。”甄宏景看了看门外道。 “王大夫,你确定没有误诊?又或者你开的方没有问题?” 张蕊蕊还是有些疑问,因为她知道老马失蹄这四个字,不管你对这件事有多熟练,也总有出错的时候。 “当心,我没有误诊或者开错方。”王大夫对自己的医术可是很有信心的。 “王大夫,您就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 “那就谢谢你们了!”若不是家里还有个老婆,经次一遭些王大夫也不想活了。 如今自己这名声都被这张员外给弄臭了,自己以后该怎么在这县里行医? “王大夫,你现在就好好的在这里面休养生息,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办。” 张蕊蕊还真怕这王大夫拿绝食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到时候上天不眷顾他了,那自己回村还怎么交代? “好!” “那就谢谢你们两个了。” 甄宏景把身上所有能吃的都留给了王大夫,在这府里吓人们给王大夫吃的肯定都是些残汤剩水。 “谢谢,谢谢。”现在除了谢谢两字可以表达王大夫的感激之情,还真不知道该什么。 张蕊蕊看王大夫都安慰的差不多了,就和甄宏景离开了。 那管家看到看到张蕊蕊他们出来了送了一口气,他还真怕他们这样一看就把王大夫看没了。那王大夫现在可是价值一百两银啊。 “真是有劳管家了。”张蕊蕊笑嘻嘻的道。 “不用。”管家白了一眼张蕊蕊道,想着难道他们这些乡下人都是用嘴巴来感谢别人的吗? 管家从袖口里把锁拿出来把门锁上。 “现在你们人也看了,可以把银交出来了?” “交给你?”张蕊蕊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管家。 她想着难道这个管家比他们家老爷还急着要这笔钱吗?就算自己要给银也不可能在这里给,更不可能给他一个管家。 那管家反应过来道“我的意思是你应该给我们老爷银了。” “我要见你们家老爷。”张蕊蕊一脸阴沉的道。 管家看到张蕊蕊这个样,还以为他要给他们家老爷银,面带微笑的道。 “好,请这边走,我带你去找我们家老爷。” 张蕊蕊边走边想,他觉得这件事情漏洞百出,不可能不明不白的就把这一百两银给了这个张员外。 而且这个管家看起来也是阴阳怪气的,指不定这张府里面还藏着什么猫腻?看来自己得好好调查一番。 “我觉得整件事情有问题,我们有必要查一查。”甄宏景悄悄地在张蕊蕊的耳边道。 张蕊蕊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打算的。不过现在她应该想想办法,怎样才能让这个张员外?现在不把王大夫送到衙门里去。 他想找甄宏景商量一下,可是这个管家一直走在他们前面,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商量。 张蕊蕊朝甄宏景使了使眼色,可是甄宏景好像并不明白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还一脸奇怪的看着他。 张蕊蕊咬了咬牙,一脸邪笑的看着甄宏景。心想着,这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不明白了呢?那就别怪自己心狠。 甄宏景被张蕊蕊一看,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张蕊蕊趁甄宏景不备,一拳直朝他肚打去,痛得甄宏景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她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打自己一拳。 “你……”甄宏景正想话,却被张蕊蕊给打断了了。 那管家也听到从甄宏景肚的声音但他并不知道这是张蕊蕊打甄宏景的声音。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肚痛?”张蕊蕊连忙把甄宏景扶着。 甄宏景满脸痛苦的看着张蕊蕊,脸都憋红了。真不知道这女又有什么鬼主意,他也只能配合的点了点头。 “你这是怎么了?”管家疑惑的问道。 “没,没怎么。就是肚有些痛。”甄宏景咬牙道。 “怎么可能没事?你看你都痛成这样了!”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甄宏景咬牙切齿的声道。 “我有事跟你。”张蕊蕊咬牙轻声道。 甄宏景立马就懂了。 “请问你们府里的茅厕的在哪里,我想去方便一下。”甄宏景脸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这时刚好有一个人丫鬟路过,就被管家给叫住了。 “你过来。” 那丫鬟听到管家叫自己过去,便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陈管家,有何吩咐?”丫鬟低着头问道。 “你带他去茅厕!”管家指着不耐烦的甄宏景道。 “是。”丫鬟抬头看了看甄宏景,轻声道。 “这位公,请跟我来。” “谢谢啊。” 就在甄宏景和这丫鬟转身准备去茅厕的时候被张蕊蕊阻拦住了。 “等一等,我也要去,外面的茅厕实在是太臭了,所以就想借上一下张府的茅厕。”张蕊蕊笑嘻嘻的道。 “你……!”管家很是无语,如果自己要是不让她去,若是以后传出去了张府气到连茅厕都不借给别人上那得多不好。 第一百六十一章去茅厕 张蕊蕊和甄宏景跟着这个丫鬟来到了茅厕。 两个人在后面因为刚才的事情打闹。 “公,姐。这里就是茅厕了。”丫鬟轻声细语的道。 “哦哦,谢谢。” 丫鬟有些奇怪,她可从未见到过一个女竟然和一个男的一起上茅厕的。但她并没有把心里嫌弃表现出来,在这个府里她见过太多的人情世故了,像她这种丫鬟,还是不要去管这种事情了。 甄宏景看到那丫鬟走后,皱着眉问张蕊蕊。 “你把我叫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张蕊蕊挑了挑眉“我找你不是有事,难道还找你在这里吃东西?” “你!”甄宏景知道自己贫不过她,便闭口不言。 “确实有事。我觉得王大夫的那事里面肯定有蹊跷,我们得调查清楚,可不能让王大夫含冤。” “可是我们要怎么去调查,在这福堂县人生地不熟的,在这府里也没有什么熟人。”甄宏景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他知道这件事行动起来十分的落难。 “先不忙这个,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拖延时间,不让那张员外把王大夫送到衙门去才是真的。” “你有什么办法?” “我没办法,我要是有办法就不会让你在这里来了。” “我有办法!” 张蕊蕊惊愕的看着前来的人,自己怎么这么大意,这么大个人靠近都没有发现,看来回去得好好的练练听力了。 话的这个人是张员外家的三姐。 三姐看到他们两个着惊慌失措的样,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干嘛用这种表情看着我,我又不是鬼,有那么恐怖吗?” 两个人都不话,一时之间他们也不知道该什好。张蕊蕊瞬间有种偷东西被人当场抓住的羞愧感。 “放心,我不是坏人,而且你们刚刚商量的事情我也不会告诉我爹的。”三姐撇了撇嘴毫不在意的道。 甄宏景一听,原来这三姐和自己是同一条道路上的人,便松了一口气。 “那请问三姐有何良策,不妨来听听。” 张蕊蕊一听,显然这甄宏景是相信了眼前女的话。他终究还是太单纯,怎么就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 那三姐神秘的一笑,并没有出她的办法。 “这你们就不用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我会帮助你们就行了!”那张姐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两人在原地面面相窥,都不知道刚刚是发生了什么。 张蕊蕊想着这下完蛋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被这府里的人给发现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觉得那三姐不像是在骗我们她有办法。” “你是看她长的漂亮才觉得她不像是在骗人。” “我……”甄宏景正想解释却被张蕊蕊给打断了。 “甄宏景,你还太年轻,未经世事,不知道这人心险恶,千万不要轻易相信你认不得的人,万一你哪天被卖了我可不会救你。” “我就是实话实,我觉得那三姐不是坏人,她是真心帮我们的。”甄宏景一脸诚恳的道,好像自己和那个三姐心灵相通一样。 “希望是这样,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们今晚恐怕连这个张府大门都出不了。” 要是这张家三姐跟她爹讲了自己三个人到他们府里的来意,恐怕他们会吃不了兜着走。这古代不像在二十一世纪,法律可以保命。 古代只有权利和钱财才可以保命,而自己在这两样中一样都不具备。早知道在来之前就应该给李清写一封信,告诉他自己到这里来了,到时候也好有个人可以来这里收尸。 若是张员外真想怎么样,自己一个人倒是好脱身,可是还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甄宏景。 “最好像你的那样,否则今晚我们就准备受死。” “相信我!好了,我们快走,这里是茅厕你不觉得臭吗?” 甄宏景摸了摸张蕊蕊的脑袋,一脸宠溺的道。 如果甄宏景不这里是厕所,张蕊蕊都快忘了。她在这里一点臭味都没有闻到。在甄村长家里的茅厕每天清扫都有很大一股味道。 “这里真的是厕所吗?为什我一点都没有闻到该有的气味。” “你傻啊,这些达官贵人家里的茅厕洗了之后还要用香薰反复的熏。” “真奢侈。下次我们也去买一点香薰来熏茅厕,感觉还不错。” “恩,那也得把王大夫救出来再。” 管家见这两人去厕所半天也不见回来,还以为他们去救那王大夫了。看到一个家丁路过,还特意叫那个家丁去看看王大夫还在那屋里面没有。 家丁回来那王大夫完好无损的坐在里面,门上的锁也是好的,管家这才松一口气。 张明强也很担心,担心他们两个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上了半天的厕所也没有见人回来,正想着和管家一下去找他们,就见他们两个回来了。 “你们没事?”张明强上下的看着。 “我们就是上了一个茅厕而已,能出什么事情。”张蕊蕊道。 “呵,我以为你俩一起掉到茅厕里了。” 面对这样的话张蕊蕊都不想去反驳,白了管家一眼就自顾前走了。 张蕊蕊边走心里边盘算着等会要怎么对付张员外那个人精。 “你们刚刚去哪里了,怎么半天也没有见人影?”张明强在后面声的问甄宏景。 “其实我们哪也没有去,真的就去了茅厕而已。剩下的事情现在不方便。”甄宏景后半句的时候声音放的特别,到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 “陈管家,你们家三姐在你们老爷那里肯定特别不得宠?”张蕊蕊笑嘻嘻的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这不是你乡下人该问的。” “乡下人怎么了?你们这些达官贵人吃的哪一样不是出自我们乡下人之手的。没有我们这些乡下人,那谁来衬托你是城里人!” “你!”陈管家被张蕊蕊这一番话的顿时语塞,她这个丫头怎么那么的伶牙俐齿。 第一百六十二章见张员外 “听陈管家你这口气就是你们家三姐在你们老爷那里是一点都不得宠咯!也难怪,你们家三姐看起来那么调皮,丝毫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样。” “谁我们老爷不爱三姐的,我们老爷最爱的就是我们家三姐,你不知道就不要乱。”管家一脸严肃的反驳。 张蕊蕊被这陈管家的语气给惊讶到了,不就是这三姐不得宠吗,至于这种语气吗。 而且从刚刚门口那家丁的语气看来,这三姐就是不得宠。 此时的张员外正在和他的另一个妾在花园里赏花。 “老爷,你看这些菊花开的真是灿烂。”张员外旁边的妾嗲嗲的道。 “是啊,你看旁边的桂花也不错!”张员外指着不远处的桂树道。 “老爷,我知道你最爱吃桂花糕,今个儿一早我就吩咐厨房采摘新开的桂花给你做桂花糕。” “哈哈哈,还是你懂我的心!” 几个人刚走到这花园就听到张员外和他姨太的对话。 甄宏景瞬间觉得这张员外不是什么好人,自己的姨太死了,不沉浸在悲痛之中,竟然在这里秋游赏花。 张蕊蕊朝声源处看去,张员外旁边站了一个大概二十多岁的女,头戴金钗步摇,脸上略施粉黛,穿着绫罗绸缎,看起来富贵十足。 “老爷。”陈管家毕恭毕敬的叫道。 张员外本来赏花正在兴头上,转身一看是张蕊蕊他们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低沉的道。 “什么事!” “他们有事找您,所以我就带他们过来了。”陈管家见老爷表情严肃,立马颔首道。 张员外旁边的女看了看陈管家身后的张蕊蕊,不屑的笑了笑。 “老爷,既然您有事那我就先退下了。晚上桂花糕做好我就在房间里等你来吃。” 张蕊蕊听到女的这话,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女话怎么这么直接,恐怕不是等这张员外去吃桂花糕,吃她自己才差不多。 “好,那你先下去。” 那女听完张员外的话后就带着自己的丫鬟退下了。 “!” 张员外正襟危在旁边的石凳上,张蕊蕊他们几个人仿佛就像做错事的孩一样。 张蕊蕊见旁边的陈管家不话,一脸无知的看着张员外。 “张员外,你是在和我话吗?”张蕊蕊用食指指着自己的脸蛋问道。 “你觉得呢?” “哦。其实呢,我是想您姨太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张蕊蕊边边观察着张员外脸上的表情变化。 “你的意思是我姨太的死和王大夫没有关系?” “没有没有。张员外,我就想问你一句,您爱您这个姨太吗?” 甄宏景听到张蕊蕊这个问题惊讶到了,不是刚刚还在那个姨太的死吗?怎么一下就转换到这个张员外爱不爱这个姨太,这个姨太的死和张员外爱不爱她有什么关系? 张蕊蕊看到这个张员外的表情迟疑了一下,就默默的笑了。 “这关你什么事,这也不是你一个乡野丫头该知道的。”张员外,愠怒的道。 “我们老爷当然爱四姨太,如果不爱老爷怎么还会让她过门那呢?” 这些古代有钱的老爷,有时候娶一个妾就是图一时的新鲜。等回家玩腻了之后,就弃之一旁永不过问。白了,像这些青楼女,大抵不过是他的玩物而已,时代的牺牲品。 张蕊蕊倒是对这个陈管家有些无语,这个问题就连张员外自己还没有回答他却抢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陈管家是这张员外肚里的蛔虫变得呢。 “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四姨娘到底是不是王大夫医死了的,请问尸体在哪里,而仵作又在哪里,这些都没在场,不是真凭实据。那你凭什么定王大夫的罪。”张蕊蕊果真是伶牙俐齿,让这张员外有了些惊讶。 她这话的倒是有几分意思,别人都是未想到的,就算是想到了,也会因为他是员外忌惮他的势力而不敢是出来,而偏偏这个姑娘,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越发的觉得她有几分意思了。 对付那一群蠢猪,实在太容易了,好不容易来了个聪明的。 “尸体能在哪儿,就在后山放着呢,她一个妾室,可没有资格停放在府中,可没有我的同意,你们是无法进入后山的,就算没有仵作检验过又怎样,我检验过,那就是检验过,莫非你还想是同我狡辩不成。”他明显就是在用强权压迫张蕊蕊。 甄宏景见状,这张员外好像是生气了,如今这形式,身在人家的地盘,可不能是多做什么,便只得是道,“员外可别生气了,这件事情是我家大妹有些冲动了,也是担心逝者,人之常情,我代她向您赔个不是。”完了后,他便是开始赔礼了起来。 张蕊蕊有些不能是理解,明明便不是她的错,他为何是要帮她道歉呢,再者,他也根本是不需要道歉的。 “赔个不是便能解决问题的话,那还需要是有打手在吗,好了,你们都不需要多了,这件事情,你们休要再多言,否则让你们不敢再开口。”他话音落下,张蕊蕊的眸一紧,或许,这件事真的没有那么简单,就连他的四姨娘死了,他都没有多么伤心,可见他这个人薄情。 且张蕊蕊这般问他,他也完全没有惊讶生气的意思,张蕊蕊更是笃定了,他这个人心里决计是心虚的,不敢让仵作来验尸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这件事,也是因为这个怕是仵作检验到什么不该演的东西。 就比如她的死因,也很蹊跷呀。 第一百六十三章狡猾奸诈 “你们这些人,都是来针对本员外看到员外有钱,个个都是打着本员外钱的主人,这下好了,弄出事情来了,却也没人敢承担责任,那没办法,他最值钱的便是他这条命了,正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杀人偿命,那也是在所不惜的,怎么?你口口声声着他,这或许对于他来是很不公平,可又有谁是对我的四姨娘是公平的。” 他终于是了一句公道话为四姨娘,口口声声着四姨娘,可他的四姨娘,当真是惋惜呀。 被自己的男人这般卖了不成,明明就是被他给害死的,到最后居然还要再拉一个人下来,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他这样做亏心事,就不怕以后死了下十八层地狱吗? 当然,这些张蕊蕊也只敢是在心头所,不敢是出来,他恼羞成怒,是会让人把她随意打发了才对,他有钱有势,可以随意找个名头,便将她这条命她弄没。 可就算是重活一世,她的勇气这也没有减退。 “您便不再介意,大妹是有一些冲动,可她的心是好的呀,她只是担心着王大夫,且这件事情王大夫也是远近有名的大夫,出了这种事情,旁边围观看戏的人也并不少,您总得是有一个合理的交代,否则这并不服众啊,那些人他们是表面服从,宁可心里面总会生二心的,不定哪一个机会,便会落井下石呢?”甄宏景的很是委婉,但道理却也是这般的。 这件事情,一旦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对于他来,也倒霉的只会是他,毕竟人心这种东西最是复杂,他还是应该提防这一点的。 他在心里思量了一下,这种事情,他的心里面自己自然是有数的,他这么久以来,自然是知晓,这人心有多么的可畏,不得不防呀。 他看向甄宏景,一双精灵的眸里面有着笑意,“怎么你要不要跟着我做事,跟着我做事,保准是吃香的喝辣的如何呀?我能保证你以后也有媳妇儿可以娶,还有家当,怎样。” 没想到,他竟然打起了甄宏景的心思,张蕊蕊在心头想着,没想到,在他的眼里,甄宏景是一个可造之材,不过也确实是这般。 是金在哪里早晚都会发光的,这不便是甄宏景便被发现了。 不过也确实,他这等人才,确实在这里,只是可惜了。 他也总算是被发现了,对于张蕊蕊来,心里还是有一些为他赞同的,他这种人,确实是不错,张蕊蕊虽不服,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个人,为人做事都很稳妥。 “你我能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以后的时间呀,决计不会是让你在下田下地去干那种粗活了,你要做我的心腹,什么事情,你都要亲自入手,我敢这样培育你,是因为看中了你身上的潜,质如何呀?你要知晓,我决计不会亏待你的。”就冲他这一句,话不会亏待他,估计换了谁,都是会愿意去的。 可甄宏景偏偏便是这种,不去,他婉拒了笑嘻嘻道,“可是,我也还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若是想要为您效力的话,恐怕,也要过段时间了,希望员外您不要生气,我还想而且父母现在还年轻,我希望能陪伴左右,以后不留遗憾天,大地大是爷爷最大的,这是人之常。” 他得在情在理,在场的人,也没有人可以反对。 张蕊蕊不禁是好奇了,他这么的一个人,怎么能出这么在情在理的话呢? 不过想想也是他毕竟是村长家的儿,也有些见识的哦。 “是这样啊。”这张员外点点头,张蕊蕊却是突然发现,他这根本便是在转移话题吗?一开始从他的四姨娘转到了现在,怎么,他未必就那么怕这么一个禁忌,被人给触犯到吗? 这越是这般,张蕊蕊便越能感觉到,其中有更多蹊跷。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你是想要继续留在这里,查查张大夫的事情呢,还是同你这朋友一起离开,虽让你们做不了我的手下,可以后你们若是想来的话,我自是欢迎的,你们的能力我也是看到的,希望,你们以后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不得不他的想法可打得真好,先这般引诱张蕊蕊成为他的左膀右臂,所有的不满,都可以在那个时候发泄不能力如何。 光是能让他除掉这个祸患,便已经是足够他做这份心思了。 张蕊蕊心头都不禁是害怕了,这个张员外,根本便是老奸巨猾,哪里是她能对付的呀? 真不知道,这些人是如何惹上张员外的。明明知晓张员外是这班人,却还偏偏是去招惹。 “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将这件事情如实给你们的乡亲回报,这件事情完全是张大夫咎由自取,无论如何,他也是必须要付出代价,当然,你们若是不服的话,我们是可以在官场上再见,就算是当正式打官司,我们也决计不会怕的。” 他理直气壮,他害怕什么,他有钱有权,便可以解决这些事情,张蕊蕊心头更加是有了些忌惮,他如此是有气势,想来,一定是胜券在握了。 看来,现在什么也都是为时已晚,如今当务之急,便是应该找到这个突破口。 若是这尸体给得到了,这就是突破口,也能定他的罪。 可如今,这尸体从哪里得来呢,他可是藏着尸体,当做宝贝一般的给藏着呢,生怕别人是查到了。 这同时也是他的弱点所在。 张蕊蕊心头正是在想着突然,一个角落里面,就有一个女在朝他们打招呼,张蕊蕊心神一惊,这个三姐是要干嘛,怎么在旁边给他们打招呼,这是要帮他们吗,还做了噤声的姿势。 想来,这便不是那么容易好解决的。 张蕊蕊便示意甄宏景,“那好,我们回去好好告诉他们的,那我们这边告退了。” 张蕊蕊带着甄宏景一起告退了,这张员外自然是满意了,能看到他们知难而退,这比再花心思对付他们可要简单得多了。 他们也没有那个狗胆再同他作对。 第一百六十四章真相大白 看见他们走了,他的心也安了下来,旁边的妾在一旁阴阳怪气的道,“老爷,你怎么做,现在这孩,都这般咄咄逼人了呢,把妾身吓坏了,这件事情若是被别人给知晓了,那就绝对是威胁了。” 完,张员外的脸突然一黑,她便从他的膝盖上掉了下去,她扑通一声,哎呀了一声,抬头望张员外,不明,自己到底是怎么便惹到他生气了。 他可真是可怕,他的性格阴晴不定,这也是他们最为害怕的地方。 可以让她们得宠,当然,下一秒也可以让她们滚出这个府中,她们便没有了这些荣华富贵,可以,她们的命运一切都掌握在这个男人的手中,“是谁允许你提起她的,她都已经是没了,在这个府中你却还提起他,怎么,你便不觉得晦气吗?” 这妾还未是什么,他再继续是道,“你想她了吗?你想她便可以去见她呀。” 他话完,这妾她先是一愣,随即这才意识到,自己是错了话,忙是下跪求情道,“老爷,我错了,我不该是提四姨娘,老爷我错了。”完后她不停的磕头,那楚楚动人的模样看在男人的心头,换谁都会动心的。 这员外果真也没有例外,他将她给扶起,这突如其来的温情,让这妾更加是害怕了。 “你怎么能这般伤害自己呢?瞧你这如花似玉的脸蛋,若是坏了,那可便不好是修补了,你看你这脸蛋,生得这般貌美,便该是男人都会疼爱的,你的容颜若是损伤了,该怎么办呀?” 他的语气阴阳怪气的,可正是如此,才是让人更加害怕,心里没有底,很是不知道该怎么琢磨他的心思。 这个妾胆战心惊的,便可以看出她是多么害怕这个员外呀,就算是他的妾又如何,还不是时时刻刻废了便能将她给废了,就连性命,都是掌握在她的手中的。 这种他们自己心里也是明白的,不得不是自己再多提防一些。 “老爷,我真的错了,等我下去后,我一定是会受罚的,请你不要将我赶走,好不好,我一定会更加尽心侍奉老爷您的。”完后,这个老爷色眯眯的笑了,将她给带进了房内,这个妾虽外表富贵十足,可只有她自己才知晓,她到底是过得怎样的日。 这个男人,哪里是她的男人,这根本便是一个魔鬼,没有丝毫的同情。 甚至是怜惜。 就算是他的女人又如何,可这件事情,他却从来都是看客,就连四姨娘那边垂死挣扎,他也从未是心软过一分。 这件事情便就此过去,张蕊蕊也不敢是再提多一分了。 张蕊蕊到了三姐的身边,几人藏了起来,好奇道,“三姐,请问你有什么的吗?”张蕊蕊好奇,她适才的举动,分明便是有话要对她们,却又是要悄悄。 “我告诉你,我知道四姨娘的尸体在哪里,他就在后山,虽后山的路,如今被人严加看管着,可我时候时常喜欢上后山玩儿,我只想在后山有一条路,你们若是想要上去的话,我倒可以给你们指路,当然,这件事情可不关我什么事,我只是看不惯那个女人这般可怜罢了,也是该有一个归处,一直尸体在那里停留着,绝对不可以。”不得不,这个三姐还是挺有良心的嘛。 张蕊蕊仿佛是看到了希望一般,“什么,你她的尸体如今就在后山,可是你们为何事要放在后山呢?莫非后山有什么秘密吗?” 张蕊蕊这般猜测着,可她却也只是多想了,“这你猜错了,后山什么都没有,荒凉的很,不过,却也正是停放尸体的好去处,他将四姨娘放在那里,也没有人是敢去,更没有人是去的,那这件事情,不就没有人知道了吗?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他跟张蕊蕊使了使眼色,张蕊蕊大概也明白了,不得不是,这个员外而当真是心狠,他便没有是多想想,这是自己曾经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吗? 便可以是这般轻易抛弃,在他的心里面?女人到底是什么地位,张蕊蕊不由得感叹着,古代社会的可悲。 张蕊蕊现在不管这么多了,到了这后山,这后山可是阴险害怕了,张蕊蕊果真是见到了这尸体,便马上带了回去,让仵作检验了一下这尸体,仵作毕竟是吃官粮的人,果真检验出来,是被活活打死的。 这件事情,李大夫的家人,便一直僵着,员外的告上了衙门,证据确凿,他以前的种种恶行,也便是被拆穿了。 从此,这张员外便是进入了衙门,牢房也算是被报了仇,且不关他个十年半载的,怎么可能是将他给放出来呢。 这件事情解决了后,这李大夫的家人忙是给张蕊蕊磕头谢恩道,“多谢恩人,若不是您的话,我儿他,这一辈要这样含冤死去了,实在是太感谢您了。”她着,这老夫人,便要给张蕊蕊下跪。 张蕊蕊忙是阻拦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锄强扶弱这是我们的准备,好了,没事儿,便这般。” 张蕊蕊同他们告辞后,回到了家里,经过这一件,事后她也清楚的发现,甄宏景确实是一个靠得住的人,突然有些好奇,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外表这般吊儿郎当的,可张蕊蕊发现了,他真实的内心却不是这般,这还需要是伪装吗? 接下来的日,大家也都是需要冷静一下,可张蕊蕊的名声,却已经是传播了很远,大家都是她如何聪明如何善良,张蕊蕊便成了名人,名声一好,做事起来也是方便的多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新的商机 转眼间便到了冬季,感受到了冷意,张蕊蕊拉开吱呀的木门,外面雪花漫天,飘散无骨的随风落下,天地一色,屋檐上厚重的积雪,明昨晚下了一夜。 张蕊蕊踏出步,她的棉裙沾上了雪花,动作沉静,她一步一步脚印,抬起脸,用手护住眼睛,以免遮挡住视线,她露在空气中的手,寒意渐渐浸入,慢慢快要麻木,果真是冷。 “这么快便下雪了,我还是头一次见这种漫天大雪呢,没想到,是在这里见到了。”张蕊蕊伸出手,雪花无骨的落在她柔软的掌心,她感觉到了点点寒意刺入掌心,她倍觉酥痒,缩了缩身,笑容干净。 张怀瑾来了,他撑着伞,见张蕊蕊在雪地中,便忙是过来给张蕊蕊撑着,雪厚,他一步一步踉跄过来,另一只手拎着的东西摇晃着。 “姐,你怎么站在雪里呀。”他知晓张蕊蕊的身不大好,且如今寒意浸骨,动作也未免慌乱了些,到了张蕊蕊的身边,张蕊蕊只觉雪停了,抬头看这个快有自己高了的张怀瑾,他也快是长大成人了,古代便有十三而嫁,十五而娶的习俗,张怀瑾也已经是快十岁了。 “就看看雪而已。”张蕊蕊一笑,在亲人面前,她从不栗啬自己的笑容。 见了张蕊蕊的笑容,脸散发着干净柔和的光荣,让人见了也心生欢喜。 张蕊蕊点了点头,两人便一步两个脚印进了房间,张怀瑾抵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他吹了吹自己撑伞而冻着的手,过来坐下了,手中的东西放下,张蕊蕊便拿来碗筷,两人坐下了,张蕊蕊期待着这里面包着的山珍海味。 对于他们这种家庭而言,这里面的山珍海味便是一个月的生活费了,从来不敢是铺张浪费。 “姐姐,你快吃这个鸭脖,可好吃了。”他给张蕊蕊夹菜,张蕊蕊看他这急迫的动作,脸上稚嫩却又纯真的笑容。 若非是她重生,恐这张怀瑾的日,还不知道会难过到哪里去,还不知道会怎么被打压呢。 张蕊蕊的碗接了过来,她看着自己碗里的鸭脖,想到了张怀瑾低声下气的去求,还要挤出赔笑,当即,心里便不是很好过了,可正是因为这样,便更需要是好生赚钱,这样才能带自己的张怀瑾走出困境。 这么纯真的张怀瑾,实在太让人心疼了,见张蕊蕊发呆,他问道,“你在想些什么呢?” 张蕊蕊反应过来道,“没有,不过,你今日干活干的怎么样呢?看你,这手都已经冻成了这个样。” 张蕊蕊心疼的拉过了他的手,他的手依然僵硬了,像是一块冰块,一般没有一丝温度。 手都已经冻得发紫了,张蕊蕊自然心疼的,想到了什么,便起身向自己的里屋走去,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双手套。 这是她特意给张怀瑾织的,只想他平时干活辛苦,且冬日又没有什么可以御寒的东西,手套方便又好携带,张蕊蕊将手套放在手掌心,紧了紧,想要将它温暖起来。 到了张怀瑾面前,便将手套拿了出来放在桌上,这用粗线织的手套,就这般安安静静的躺在桌上。 不过,这手套他也是第一次见过,便饶有兴趣的拿起在手中查看。 他好奇道,“姐姐,这是什么,怎么是一只手的形状,可我从未去见过这种东西。” 见他饶有兴趣的把玩,张蕊蕊道,“这叫做手套,是可以御寒的,你若是手冷了的话。认真怕戴在手上,便不会这么冷了,来,我教你带。” 张蕊蕊教他使用手套,他佩戴上了之后,手指灵活的动了动,欣喜万分,发现了新花样。 “姐姐,真不错呀,这个手套方便简洁,能保护手哎,像我们酒楼里的那些洗菜工人,他们应该就需要常年在水里洗菜,他们的手也会溃烂,特别是冬日的时候,那冻疮,别提是多么骇人了,可惜,就是这手套不防水,都是防水的话便更好了。” 他有些惋惜,张蕊蕊灵光一闪,对呀,这若是做了手套,便又能有一个产品,市场挺大的呀。 现在很多工人,几乎都缺这种手套。 想到了这,张蕊蕊打了一个响指,一双明眸迸发出明亮的光芒,“你的对,我可以试试来做做手套,到时候也,是利人利己啊,我们也可以趁机赚一点,张怀瑾谢谢你,若不是你给我提了一个醒的话,我还找不到这么好的商机呢。” 张蕊蕊欣喜万分。如今,她的当务之急便是挣钱,整天住在村长家,这也实在太不合情理了,终究不如自己家。 她还想建一套房,只有她和家人居住的房。 一旦有了房,她的心,便真正的有了归属,想到了这,她便已然有了更多动力了。这手套质量实在太差,她找不到更好的线了,便总的是用这种粗线,其实,这种粗线戴在手上,倒有些伤手。 但对于这种穷苦百姓的家庭,这样一套手套,也算是极品了。 东西吃完了后,张蕊蕊便在心里疑惑着,该如何是去做防水的手套,如今这古代,可没有现在这么发达,防水的布料还没出现,真皮手套根本不可能家家户户都用上的,那可是非富即贵的呀。 张蕊蕊这般在想着,张怀瑾已然收拾好了碗筷,他正想要去洗碗,却被张蕊蕊给拦住了。 “怎么能让你洗碗呢,我去洗。”张蕊蕊完后正准备端着,可他却非要拦住张蕊蕊。 “谁的只能让姐姐洗碗,难道做张怀瑾的便不能洗了吗?虽自古男儿没有进厨房的规矩,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见他的一套一套的,张蕊蕊实在坳不过他,便只能是让他洗了,看着他进厨房忙碌的身影,张蕊蕊头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幸福,家人的幸福。 第一百六十六章防水手套 她拿出自己的抽屉,里面都是一些散碎的银,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积攒的一些钱,虽是钱,可是在这个穷苦的村里,面却也是能过上一段日的好日了,张蕊蕊将它们一一数好再收好,这样的动作不知道是过了重复了几遍了,反正好像每过几天便会这样,总希望里面的钱能多起来,真是想钱想的发疯了。 张蕊蕊正是在这般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布料防水,心里想到了外面的油纸伞,油纸伞明明只是一张纸,可是为什么它能防水呢? 这是因为它外面铺了一层油,而油和水是不相容的,这便是油纸伞为什么能遮挡雨水的原因了,张蕊蕊突然想到,对呀,对呀,这如果能在布的上面手套上面铺上一层油的话,那是不是也能防水了呢? 这样的话,不就能够接触水面了吗?且那些工人,也不用怕水能泡到手了,张蕊蕊真是佩服自己,太聪明了。 想到了这,等到了张怀瑾过来后,她便忙是道,“你可知村里面有做油纸伞的专家吗?” 专家这两个字张怀瑾听不懂,他有些好奇,可随即他意会到了,恍然大悟道,“哦,我懂了,你是做油纸伞的手艺人,那村里面确实是有,那都做了好几十年了,手艺特别娴熟,怎么,你要在他那里买吗?你要买的话我可以帮你砍价呀。” 张蕊蕊忙甩手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快带我去见他。我已经想到了办法,能做防水的手套,这样的话,你们无论是洗菜还是洗碗就要带上这手套,那脏水便伤不到手了,我们也就更好卖出去了。” 张蕊蕊这个点果然是不错,他恍然大悟,忙是高兴道,“天哪,姐姐,你真是太聪明了,这个点我怎么没想到呢?对呀,油纸伞还是因为有油所以才防水的,那手套也可以防水呀,姐姐你真是太聪明了。” 他在旁边忙鼓掌,张蕊蕊心中膨胀了起来,手叉着腰笑道,“那是自然,我可是你姐姐呀,走,我们快去找那个油纸伞的手艺人。” 完后两个人便开始动工,张怀瑾给张蕊蕊打伞,张蕊蕊被张怀瑾护在身后,她心里满足极了,等哪一天,张怀瑾也会长大成人,变成一个男汉,保护在她的前面,真希望能看到张怀瑾出人头地的那一天。 两个人到了做油纸伞的手艺工人这就,院门口,张蕊蕊扣了扣生锈的门环,道,“有人吗?请问有人在吗?” 不一会儿,便有人来开门了,是一个老人,他白发苍苍,胡也已然是白了,下垂凹陷的眼睛抬头看向张蕊蕊,声音嘶哑道,“你们找谁呀?” 张蕊蕊看向了他的手,发现他的手,比他的脸还要苍老,瘦骨嶙峋,想来是一位手艺工人做这一行必然许久了,张蕊蕊温和道,“是这样的,老爷爷,我们想要在您这里请教一门技术,我们不会让您白忙活的。” 张蕊蕊先把话在了这里,他再次打量张蕊蕊道,“那你是谁,你想要这技术干嘛?” 一提到这技术两个字,他就有些紧张,张蕊蕊知晓他这是怕别人抢了他的饭碗,不过也是,这人,总得是未雨绸缪不是。 张蕊蕊微微一笑,温和典雅,没有一丝的攻击,很容易到人心里去。 “那我们能进去,外面风雪。”张蕊蕊示意了一下,也不知晓这老爷爷是否同意。 但他毕竟是一个老人,对待辈也不会多么粗鲁,也有长辈的慈祥,便侧身示意张蕊蕊同张怀瑾进来。 “你们进来。” 他关上了门,招呼着张蕊蕊进入了他的客房,他这大厅不是很大,他家院也到处都是还未完工的油纸伞,只是一些木架,整齐的放在树下,果真是手艺工人,他的院里便只有这些东西了。 他想要给张蕊蕊倒茶,张蕊蕊先一步道,“嗯,老爷爷,我自己来。” 张蕊蕊是不想麻烦她,这么大年纪了,还实在是承受不起。 他并未放开茶壶,“好不容易有人到我这里坐一下客,便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他的语未免太过凄凉,一个老人在这里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没有人陪话,没有人陪他吃饭,确实是挺孤单的。 张蕊蕊也便放开了,张怀瑾在一旁很乖,他只是安安静静的在旁边看着,并未多什么。 接过了茶水,两人都是道过了谢,张蕊蕊喝茶时眼睛看向了这个周围,这里的工艺太过复杂,她一时也看不不懂。 “那你们这下可以,到底是为何而来了。”他虽有着晚年的凄凉,不过,又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从容。 张蕊蕊放下了冷茶杯,道,“是这样的,我们想要生产一种手套,在很多酒楼里面工作的人,有些常年需要把手泡在水里面,洗菜,有些人需要洗碗,他们的手,是要泡在水里才能工作,这样下来,一旦到了冬日,他们的手便会长出冻疮,甚至破裂,上药也没有办法,他们的时候需要泡在水里,我们便想若是能生产一种手套,并且防水的话,戴上再工作,这样便不会伤到手了,这是一种福音呀。” 张蕊蕊介绍完了后,他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而问道,“那你们找我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仿佛记性不大好,张蕊蕊适才了的,可他仍旧是没明白,张蕊蕊很有耐心,她微笑道,“是这样的,这您能让薄如禅翼的纸张做到防水的油纸伞,那也能让我们这布制的手套上面做到防水,只要不进水,那这手套就算是达到了防水的目的了,所以,还请老太爷您能悉心教导一下,让这手套生产出来。您从事这个油纸伞行业多年了,您的技术口碑那都不用多的,我们大家都信任你,所以这便是我选择你的原因。” 张蕊蕊忙是再道,“这便是手套了,您过目。”张蕊蕊送了过去,他放在手中试探了,看了下,发觉果真不错。 适才,张蕊蕊这马屁拍得好,果真,他呵呵的笑了起来,一笑脸上的褶挤在了一起,满脸慈祥。 在他的身上看不到威胁,虽然已然白花花的胡依然下垂的圆脸,但眼珠却仍旧是明亮有神,熠熠生辉。 第一百六十七章寻找合作伙伴 “丫头就是会呀,你这个想法,真是奇特,实在是太妙了,从来没听过手套这种。东西,更没听过防水的手套,这种东西,一旦生产出来,那定然是火热至极,应用的地方实在太广了,能为百姓做出这种好东西,我也感到很荣幸,那就要你让我试一下,如果真能做到防水的话,那再大批量的生产,绝对不愁销路。” 看来他也是不糊涂的嘛,张蕊蕊忙是点了点头,对,就是要这般,这东西一旦是生产出来的话,绝对会打出一片市场,就连防水的手套,除了是真皮,当然现在有谁能买得起真皮啊,除非非富即贵的人。 可一般的像洗菜洗碗这种工人,他们又哪里是非富即贵之人呢? 想到了这里,手套的造价又不高,反而有很大的利润空间,她的心里便已经是跃跃欲试了。 这世界上,没人会跟钱过不去的。 张蕊蕊起身感谢了他,“多谢老太爷,若是能做出一番成就,并不会忘了老太爷你的,我当然不会忘恩负义。” 然而他却摇了摇头,仿佛并不在意的样了。 “那又如何呢,我都已经这么大一把年龄了,还想要什么富贵荣华呀,不过,只是想多做一些善事,多走一些踏实路,我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张蕊蕊点了点头,随即,便是拿出了自己的手帕送到了老太爷的面前。 “那便是这块手帕,这块手帕就是普通的布料,是会漏水的,若是能让它不漏水,便能继续做着手套了,老太爷,还是麻烦你了。”张蕊蕊的,老太爷也明白了。 示意她不要再了,她来到了一口大缸面前,在大缸里面,都是黑乎乎的油,张蕊蕊好像能闻得出来,这应该是桐油。 油纸伞便是由此作来的,上面糊了一层桐油,所以防水,只见他将这帕抓住一头,放在这油缸里面搅动了几下,可以见到,原本还白色的帕变成了黑黄。 他放到了这专门晒油纸伞的地方,将这帕放在了石板上面晾干,也不知想要什么时候才能够干,不过张蕊蕊她等得起。 张蕊蕊好奇道,“就这般吗?就这般简单吗。” 张蕊蕊不敢是相信,他却回头,一双眸有着疑惑道,“自然不会这么简单的,要经过反复的浸泡晾晒,才能够得出其中结果,且这桐油也不是那么好炼成的,这样,你过几天再来,不定,过几天这块帕干了以后,便能够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了。” 张蕊蕊欣喜的点了点头,她知晓凡事不可能急于求成,她鞠躬了道,“好,那就这般,谢过您了。” 两人转身也便离去了,张蕊蕊心头有着万千的期盼,一旦等着防水的布料完成了后,便能缝制成手套,他们的手也不用再那么摧残了,自己也能开辟一片市场,到时候,所赚的利润,更是不可觑。 不只需要在这一个镇上发展,还有隔壁的几个镇呀,想想,都还有很大的市场,这种手套,可从来没有过。 想到了这里,她的心里便越发的兴奋了,张怀瑾在一旁观察着张蕊蕊,好奇道,“姐姐,为何您便这般聪明呢?” 他这一个问题问的好,张蕊蕊转而笑道,这一笑明媚如同春风,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如同是一朵娇嫩的花骨朵儿,在这一刻肆无忌惮的绽放开来。 “是因为你姐姐我聪明呀?” 她这回答还不如不回答,张怀瑾自找无趣,他转头挥了挥袖,便同张蕊蕊一同是回到了屋里面。 张怀瑾又要走了,张蕊蕊拿出了一块碎银放在他的掌心之中,他反应过来后,便推还给张蕊蕊,“不了,姐姐你留着,这些不用,我在挣钱了,也不需要花你的钱了。” 他虽然口口声声挣钱,可其实张蕊蕊知晓,这挣钱不是那么容易的,他每天累死累活的,就为了那么一点钱,也刚够温饱而已,这么的年纪,书都读不起,却还得干活。 张蕊蕊心里太愧疚了,只有读书,在古代只有读书才能改变命运。 一旦考上状元,那才是飞黄腾达,光耀门楣。 张蕊蕊又将这他的掌心合上,推了回去,她抬头期盼道,“张怀瑾,我们不能一辈都这样做工,你要是哪天,能考上状元的话,那自是最好了,可惜姐姐是女儿身,你是哪儿啊?我们张家的希望,便要靠在你身上了。” 张蕊蕊虽不得不认,但古代的道理就是这样,男儿才能读书,女人不能考取功名状元。 张怀瑾理解张蕊蕊的苦口婆心,他将这银收下了,紧紧的拽着,有点下沉,咬着下唇,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你放心姐姐,张怀瑾不会一直支持留在这里的张怀瑾,要听姐姐的话,以后要考取功名,光耀门楣,到时候便能让你我都过上好日了。”张蕊蕊见他能这么想,很是懂事,心里很是欣慰,点了点头,便挥了挥手让他离去。 他走了,张蕊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心疼,什么时候才不用这般受苦受累呢。 一切都等着有钱后。 时间过得好快,张蕊蕊再次到了这个老太爷家里,查看自己的帕,帕也是被晒干了再被晒干,已经彻底浸透成了棕色,原先的白帕,已经成了棕红色的帕了,上面薄薄的一层油。 张蕊蕊将它铺展开来,在半空中,这老太爷店倒水下去,只见这水全都积在了上面,并未掉下来,甚至连一点水珠都没有看到。 张蕊蕊确定好了,她的心已然兴奋激动的都不出来了,道,“这下真的成功了,太好了,谢谢你,我这边回去缝制手套,到了一定的数量后,再送到你这边来,再统一到你这里来取货。” 张蕊蕊话做事,就像个真的生意人,老太爷对她刮目相看,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十几岁女孩不该有的利落,这老太爷点了点头,对张蕊蕊的眼中满是赞赏。 第一百六十八章成功生产 这种商业机密,张蕊蕊能毫不在意的告诉他,毫无防备,也可以看出她心性纯良,这种女孩最适合逗人疼爱了,他已经把她当做孙女看待了。 但其实,他并不知晓,张蕊蕊不是没有想过,万一被他窃取了,但只是从心而觉得,这位老爷爷慈祥,并没有多么大的恶心,就算是有,那她也完全是有法可以对付的。 张蕊蕊回去开始缝制手套了,她将花样给大尺寸都给打了出来,直接开始缝制,她一个人慢慢做,女配见张蕊蕊这几日太过神秘,便过来到了张蕊蕊的房间,好奇看到张蕊蕊正在缝着着从未见过的东西。 忙是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女配从未见过手套,不过对这东西,可是稀奇的很呢。 张蕊蕊见她这般好奇,且成日都无所事事,心里正好便想,既然她成日无事,那也可以来帮忙呀。 “你知晓吗,这是在弄手套,你要是无聊的话,也来帮我缝制呀。” 张蕊蕊这样循序渐诱,她好奇的摸着手套,听完张蕊蕊的话后,忙是松手道,“别你可别想我给你做苦力,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这是在做什么,弄这么多护手的套干嘛,你这个丫头,鬼灵精多的很,告诉我,又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了。” 她果然还是孩心性,什么都只知道玩,张蕊蕊见她稚嫩的脸上,洋溢着青春两个词,眼眸狡黠的转了转,站起,从自己的梳妆台里面拿出了一个木盒,打开了,里面全是叠好的千纸鹤。 这不过只是她无聊叠的罢了。 这五颜六色的千纸鹤一打开,果真,女配的视线被吸引了过去,她最喜欢这种玩意儿了。 “你要是帮我的话,那这一盒千纸鹤,便是你的了,怎么样?” 张蕊蕊摇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盒,她心中思量了一下,为难道,“好,那我便帮你,不过,你必须告诉我,你这到底有什么用?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你不能一个人藏着噎着呀?” 张蕊蕊点了点头,随后便是教她一起缝制,虽,她这个人,成日只知道玩耍,可是绣工也是不错的。 他照着张蕊蕊的方法也开始绣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聊着天。 “你不知晓这些手套,我若是去再包一层油,这时便可以防水了,那些酒楼里面洗菜的工人,或者洗碗的工人,若是戴上它,便不用担心再被手背溃烂了。”张蕊蕊的方法,果真便是受到了这女配的认同,她茫然的点点头,虽不知晓张蕊蕊的是什么,但心里大概也是明白了。 “哦,那做这么多的手套,你是要去卖吗。”她好奇问道,一双大大的眼睛充满了无辜,张蕊蕊轻点了点她的头,笑道,“你知晓便好了,总之,这件事情,可别让外人知晓了,你知晓的,人红是非多。” 张蕊蕊不是怕什么是非,而是觉得有些事情能避免便避免。 两个人开始做着,终于是做了一天,张蕊蕊两人大概是缝制了百双手套,可把张蕊蕊给累坏了,这针边都已然是磨破了手指了。 她拿到了这老太爷的院,便过三天再去取这帕,张蕊蕊心头激动万分,马上便能赚钱了。 她在村长家对面看上了一张地皮,同村长家交好,若是住在村长家对面,凡事有个照应也是好的,现在都还,需要有人保护照应。 张蕊蕊同女配一起到了这对面的田埂,这一块大田可是非常好的,若是想要盘下来,想必会被宰的。 张蕊蕊在心头已然盘算着,这块大田,然后建房的规模够不够了。 女配见张蕊蕊仿佛怀着心事,便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你对这块田有意思?哎呀,别想了,一般要地主包田才会盈利的,你只是个人户,盘地的银,怕也要个十年才能收回来。” 女配也不是不无见识,她的对。 张蕊蕊却只是勾唇一笑,并未是再看向她,她的眼神看向半空中,风吹起她的鬓发,一双眸里面仿佛是带着远大的志向一般,那般坚定,却又向往。 “我要将这块田给买了,然后修房,我要住在这里。”张蕊蕊可是已然思虑了一段时间了,这条街以后也会是发展起来的,若是在这里买下的话,也挺热闹的,离集市也近,将来要是做个什么生意的话,也是挺方便的。 张蕊蕊虽年纪笑,可这口气却不。 当即,女配便张大了嘴巴,惊讶道,“你可是知晓你在什么吗,这一块田不呀,你你若是买下来,想要修建房,要花好多的钱,你确定你准备好了吗。” 她突然有些害怕张蕊蕊了,这是到底要做什么,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呢。 张蕊蕊明明还只是一个孩,可成日都在想些自己做不到的。 当然,这是别人认为张蕊蕊做不到罢了。 张蕊蕊可是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等这手套,大卖特卖,她就绝对是有了这身家买下。 张蕊蕊扭头就走了,她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可这女配实在是不明白,她只得是跟着张蕊蕊一起,张蕊蕊突然的转身让她实在不明白,不过一想,不会是伤到了张蕊蕊了。 她那么要强。 她便一直是想要追上去,可张蕊蕊根本不理会她,她在心中快速计划着,自己到底是还能买吗。 有这时间看地,不如是再多做双手套,挣钱。 张蕊蕊现在的脑海里面便只能挣钱这两个字了。 终于是取了手套,张蕊蕊将自己的成品拿了几双给张怀瑾,让他去,等再过几天,成了点名气,再起卖出,才会是更加热烈。 “姐姐,当真不错呢,我那个朋友用了后,伤口没有被沾水,已经能开始养伤了,这手套我好几个朋友都用了,还想要呢。”张怀瑾欣喜道,他在张蕊蕊的面前高兴的像是一个孩般。 第一百六十九章致富之路 张蕊蕊却并未是答应,“不能了,一定要物以稀为贵,再过两日,我会开卖的。” 张蕊蕊当然知晓,好东西是不愁销路的。 终于是到了这天,张蕊蕊刚是开卖,便已然是挤满了许多人了。 张蕊蕊的箩筐还未是打开,这些人便是已然拿着钱过来了,嘴里嚷嚷着给我来一双给我来两双。 张蕊蕊看着这么多的钱都准备是进入钱包了,心里别提是有多高兴了,头一次是见到这么多的钱。 且还是都自动送过来的。 “你们可都一个一个的来。”张蕊蕊示意他们一个一个来,他们也便排好长队,对于好东西,他们实在是太急迫了。 张蕊蕊卖成的一文钱一双,这是张蕊蕊观察了这么久的市场后,得出的最后价格,也是自己能盈利的情况下,正所谓,薄利多销嘛。 且张蕊蕊还不是只销售这一个镇,等过段时间,这个口碑打好了,张蕊蕊就可以销往别的地方了,当然,都得是自己的根基稳固才行。 而女配就在旁边收钱,她可是高兴的合不拢嘴,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她心里别提是多么激动了。 她不敢直视,专注于收钱,头靠近张蕊蕊道,“天哪,张蕊蕊,这么多的钱,这可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钱,我们这下可真的是发了呀。”她心里掩不住的激动。 而张怀瑾不能来帮忙,她们两个人终于是忙完了,张蕊蕊收了一袋钱,她拎着沉甸甸的钱袋,两人背着空背篓,这一次,当真是满载而归了。 “给,这是你的酬劳,也辛苦了你,一大早便和我起来弄这些。”张蕊蕊将钱袋给了她,她在掌心中试了一下重量,一双眸狡黠的转了转,蹦跳到了张蕊蕊面前,“这么多的钱,你真的一下就给我呀,可我好像什么都没做,我这下,可当真是捡到宝了。” 她高兴道,张蕊蕊看了她一眼,“这是你应得的,你就安心的收下,就当是你的零花钱。” 张蕊蕊让她收下,她也便收下了,她揣在了怀中,当做宝贝一般的揉了揉,心满意足,张蕊蕊见她如此开怀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阵舒畅,她纯真的没有一丝心机。 “你要记得,这些事情最好不要是让别人知晓了,人工是非多,你又不是不知道。”张蕊蕊先是给她明白了,她点了点头,一双大大的眼睛也没有疑惑什么的,她也比较是懂事的。 “放心啦,我怎么可能是不知道的呢,放心的。”她拍了拍张蕊蕊的肩头,张蕊蕊高兴的点了点头。 就在最后的时候,她突然是拉过了张蕊蕊的手,一双眸正对张蕊蕊。 张蕊蕊有些好奇,她这是要做什么。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是会支持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话果真彻底感动了张蕊蕊,张蕊蕊点了点头。 “好了,我知晓了。”两个人一起回家了。 张蕊蕊拿了这银回家,数了一下今日赚了多少,今天足足是赚了五两银。 没想到,除却成本的五钱银,赚了四两五钱银。 四两银,已经是一笔不的数目了,张怀瑾一月的工钱都才五钱银,在这个镇上,一个月还花不到五钱,一般只花的到二钱银。 如果张蕊蕊没有猜错的话,过不了多久,这种手套便会传出去,到时,还会有更多的人要来买的,张蕊蕊突然想到,这若是被人给盗取了创意了怎么办。 想要杜绝自己的手套与其他的盗版分开来,就得是打个招牌,质量严格把关,且手套要有标记才行。 既然是姓张,以后这便叫做张氏手套了。 张蕊蕊心中这般想好了,便是找到了这块土地的主人,只见这张蕊蕊人身穿粗布麻衣,翘着二郎腿,眼中对张蕊蕊都是充满了不屑。 她就坐在门口,也没有招呼张蕊蕊坐下,俨然一家我独大的感觉。 “你想要买我家那田呀,那你有没有这么多钱呢,五两,少于五两,我是怎么都不会卖的。”五根手指,明赫赫的就在那儿摆明了。 女配一听五根,当即她瞪大了眸。 “你这也太坑了,虽然你那块田有那么大,可五两银,都够人过三年日了,你这田是金做的吗!”女配自然是为张蕊蕊打抱不平,张蕊蕊却抬手,示意她不要生气。 “五两银,你这是坐地起价了,好呀,那我不买了就是,买别家去。”完后,张蕊蕊转身便走,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周旋的余地,这妇人一听,当即脸色便变了,忙放下了二郎腿起身道,“等等,那你安心个价位!” 她的语气软了些,张蕊蕊就知道会是这样。 她缓缓勾唇,并未是回头,女配见她这笑容,也明白了,并未是什么。 “我,三两银。”张蕊蕊一三两银,这妇人只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震惊的差点摔了。 “什么,三两!三两不可能!”她也不同意,那张蕊蕊也没什么办法,只得是再准备走了,她一见张蕊蕊要走,心痛的伸出手,道,“三两五钱,不能再低了!不能再低了!” 她认为这是最后的退步了,可张蕊蕊并不同意,她仍旧是继续走,她猛的吼住张蕊蕊,道,“行!三两便三两!” 完后,她便只得是痛心的拿出了地契,两个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张蕊蕊就这样,得到了这块田,不得不,三两也差不多了。 毕竟这块田有这么大。 张蕊蕊就这般,用了三两银将这块田给拿了下来,随后便是拿出了自己的计划图,去找了街上的工人,其中的艰辛,自是不用多了,她的勇气见识,跟别的同龄人完全是不一样。 这一切都弄好了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张蕊蕊再算了一下自己的银,她的银已经是够建房了,且明日还要去卖手套,生意定然是更好的,这个镇别,还是挺大的,少也有个几万人。 酒楼那么多,且张蕊蕊明日还要去隔壁镇上问问。 第一百七十章大赚一笔 第二日一大早起来,她便将满满的两箩筐手套同甄宏梅一同装好,两人赶了同村李三的牛车到了隔壁镇。 坐了一早上的牛车,张蕊蕊抱着这两箩筐手套,只觉这将都会变成银,起码也要收成十二两银,且不,万一还有额外的接单呢。 这一路舟车劳顿的,张蕊蕊拿出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干粮,递给了甄宏梅他看见了张蕊蕊手里的干粮,眼睛立马便放了光亮,“哇,你好聪明啊,居然带了干粮,我都给忘了。” 甄宏梅开始吃着干粮,抬头看着这漫天雪花,虽有着太阳,却是冻人手脚的,让人的心神不自觉的烦躁了起来啊,连早上都这么冷,还不知下午会怎么冷呢,这若是冻坏了可就不好了。 张蕊蕊便打开了伞,为她给遮住了,“放心,我可是带了伞的。” 同村的车夫李三是一个老实人,一路无聊,他也同两个姑娘开始摆起了龙门阵。 “你们这两个姑娘,这是到隔壁镇上去干嘛?” 他们还不知晓张蕊蕊最近是在做什么,不过,隐约也能察觉到张蕊蕊的不简单。 张蕊蕊回道,“我们是去一个别的村上卖一些东西,挣一点零花而已。” 张蕊蕊完,这李三忙是道,“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你们年纪就会挣钱了,以后谁娶你们定然是有福气的。” 他的实在太远了,张蕊蕊也没想那么多,也不过只能是赔笑而已。 两个人终于是到了这里,张蕊蕊便下了牛车,同甄宏梅一起下来了,甄宏梅和张蕊蕊各背了一箩筐,张蕊蕊找到了一个菜市街边,就地卖了起来。 一吆喝,这些人果真便被拉过来了目光,张蕊蕊逐一介绍了,果然有人还是听过的,一传十十传百,这手套便扬名在这里了。 张蕊蕊特意麻烦人去通知了酒楼里面的人,让他们一一在酒楼门口宣传,自然是给了费用的,她的见识还有谈判程度,都不亚于一些成年大人,很快,这里便聚集了很多人。 张蕊蕊的手套便开始被抢购着,不过才刚卖到一半,便有人过来了,他们一过来,便不自觉有人让开了一条道。 张蕊蕊看他们这么大大咧咧的模样,手里还有皮鞭,让人不禁更加害怕,想来他应该是这里的霸王。 这一个男长相奇丑,有一句话不是这样的吗,人丑的还多作怪。 他吆喝一声,“这是什么东西呀。” 然后自顾自的将手套给拿了起来,捏了几下,大有想毁坏的架势,张蕊蕊同甄宏梅毕竟只是两个女,自然是害怕了。 他躲在张蕊蕊的身后,且张蕊蕊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不是自己镇上,也没有什么亲戚也可以帮助一下,两个女,便只能任由别人欺负。 可张蕊蕊却没有丝毫害怕,她人就是淡定,向前道,“这位公若是想要的话,你可以买呀,我们这手套,才一文钱一双呢。” 张蕊蕊抬起天真的笑靥,这男一见张蕊蕊长相如此清秀,大有几分貌美的架势,心头便来了几分兴趣,便不再为难手套了,到了张蕊蕊的面前,围绕着张蕊蕊。 他把玩着手中的鞭,在场的人,皆是在一旁怯生生的看着,却又不敢什么,他吆喝着道,“你这个女娃,真是见识不呀,能和我对上话,那你倒是好好,你这手套是怎么卖的,若是得高兴,本公可以帮你。” 众人都担心这个女娃,有人声的出口提醒道,“姑娘快离开。” 刚是完,这个恶霸一个眼神过去,他便不敢再话了。 张蕊蕊从他们就害怕的程度,大概也是明白了,看来这恶霸在这里行凶不少呀,不过却也没人是敢什么,一是迫于他的势力,二都是同一个镇上的,就算是真的让他吃了苦头,那下一次,也会被他给报复回来的,对于这种地痞流氓无赖,他们也只好是忍着了。 这种局势,张蕊蕊仍旧是不害怕什么。 她前世可是知名的格斗手,又怎会害怕这一点地痞流氓呢? 她果真是上前一步,给他介绍着这手套,这里这么多的人,她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生的介绍一下她的这个手套宣传。 “我的这个手套名为张氏手套,针对是在那些酒楼需要手常年泡在水里的工人而制作的手套,他们的手泡在水里面,冬日的话,伤口便会更加溃烂,而我这手套,一旦带上的话便能防水,外面的东西刺激不到手,这手也能慢慢养好了。”张蕊蕊介绍完了,大家点了点头。 张蕊蕊继续道,“且不仅只用于酒楼,像是一些工人,他也可以用到,也很便宜。一文钱一双双手套,虽用不到几年,毕竟,价钱也只能是这个价位了,对不对?” 张蕊蕊介绍的不错,可惜,这个老大的重点根本也没有放在她介绍的这些东西上面,她的眼睛并没有离开过张蕊蕊。 他将她的一举一动皆是放在眼里,仿佛他对张蕊蕊是另有算盘。 就算是如此,可张蕊蕊莫非便怕他了吗? “哦,原来是这样呀,那你这手套感觉倒还挺好的,就是用来保护手的吗?不知我在你这里照顾生意,你要如何回报我呀?”他眼神暧昧,大家都能看得出来,他是想要调戏张蕊蕊。 可张蕊蕊却偏偏当做没事儿人一般,梳理着自己的手套,天真浪漫道,“那你需要几双呀?我看你这么多的兄弟,想必你的手下再怎么也得有几百号人,那每人都要一双的话,那肯定也要几百双手套,那多谢了。” 张蕊蕊真是吹牛不打草稿,不过,她却是十足十的为难了这个男一把,要他解释他并没有这么厉害,又想女生面前展示一下他的虚荣心,他便只得是认了,夸大其词道,“那是,我的手上,再怎么也有几百号人呀?怎么,你这下愿不愿意卖给我呀?我这几百号人可厉害了,每人都有一双,就这样。” 他十分阔绰,张蕊蕊心头不禁是连连兴奋,这下,可是真的发了呀,不过,别人的眼神却不是那么好。 第一百七十一章坑的一笔 跟恶霸来往,怎么都会被牵扯其中,且收了人家这么多的银,张蕊蕊就是不想要活了吗? 她就算是爱钱,也不该爱到这个程度呀,甄宏梅在后面害怕的拉了拉张蕊蕊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和这个男人来往。 可张蕊蕊却偏偏不信,既然这个人,是真的要自己送上门来,那她就勉为其难的收了。 “那好,我们就当场点货,你这么厉害,你的兄弟跟着你都有饭吃,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张蕊蕊实在是太会拍马屁了,不过,她扮演着像她这个年纪才该有的稚嫩,可真是讨人欢喜,她这马屁也拍的好。 这个人实在是高兴,能如此得到姑娘的崇拜,他心头一阵兴奋,虚荣心一上来,也便不管不顾什么了。 “好,来人,给钱,将这东西给收了,张蕊蕊和甄宏梅当场清点。”两百双手套,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二两银,就对于他们可不是一个数目呀,给钱的时候这个,仿佛还心疼。 张蕊蕊好奇道,“怎么,你不想问你的几百号兄弟们买手套吗?他们一定都会对您越来越钦佩的,你这个大哥对他们太好了,一定会对你鞠躬尽瘁。” 张蕊蕊这么拍马屁拍的厉害,他也拉不下来脸,便只得是目光闪躲道,“好,那你拿去。” 这么多的银,二两银张蕊蕊便收下了,张蕊蕊收好了,接下来,收了钱,便该是这个男为主动权了。 他示意张蕊蕊道,“那你要不要今晚上到我那里去玩一玩呀,反正,你这东西都卖的差不多了,那也没什么忙的了,你就到我那里去玩玩呗,怎么样。” 他一双眸示意张蕊蕊,张蕊蕊却佯装听不懂一般,“什么,可是我一定得回家呀,我若是不回家的话,村长爹爹一定会打我的。”张蕊蕊一是村长爹爹,她爹是村长,这个恶霸明显脸色变难看了几分。 没有想到,她的爹竟是村长,众人都知道欺软怕硬,一听张蕊蕊爹是村长,便不敢事再怎么造次了。 “那,嗯,那那你还是快点卖了,卖了回去,就就这样。”他走了,不敢在这里造次了,一听张蕊蕊的爹爹是村长,便不敢是在对张蕊蕊有什么刁难,不过,他可真是太傻了,张蕊蕊什么都相信,哎,这种男人呀,也只有在这地方混的能力了。 这些人一听张蕊蕊是村长的女儿,也便对他更加信任的,大多还抱着几分巴结呢,要知道古代的一个村长,还是很有能力的。 他们更加信任张蕊蕊的原因,只是因为她居然让这个恶霸吓跑了,这恶霸都不敢为难她,他们对张蕊蕊也更加钦佩。 不得不,这个恶霸实在是太欺软怕硬了,一听张蕊蕊的爷爷是村长,便不敢是在调戏了。 只有这么一点胆,果真是成不了什么大事,甄宏梅在一旁叉腰哼了一声,道,“这个恶霸还想调戏我,也不看看我爹是谁,那可是村长呀,直接后面几百人,随时可以让他分分钟在这个镇上过不下去,好了,我们这下卖完了该走了。” 甄宏梅虽他这般,可也有些害怕的,便想要张蕊蕊快些走。 张蕊蕊却道,“不行啊,李三还没有过来,他去隔壁的那条街上采办物品了,我们必须要等他过来接我们才行。” 张蕊蕊既然都已经这般了,那甄宏梅也没有什么再好的了,只得是同张蕊蕊一直在这里等着,不过,张蕊蕊适才的架势,可当真是让她钦佩,面对这些贼匪,她竟然是丝毫纹丝不动,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不可能是因为她不懂。 她绝对不可能不懂,不过,只是在装傻强装淡定罢了,这份气魄,还有见识,也是她们所没有的,不得不她的确是一个不简单的女娃,看向她这的身板背影,心里便更加有了几分信任。 张蕊蕊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张蕊蕊。 她心中这般想着,突然觉得自己这是傻了吗?想多了,生活在这种地方,能有什么不简单的人呢。 张蕊蕊开始向这些旁边的人道,“你们可以问一下,有谁还想要我进货,若是还想要大规模的生产的话,特别大老板需要的话,可以找我一起,我这里能定时出货,就麻烦各位四处关照一下问一下。” 张蕊蕊完后,他们果真回礼了道,“姑娘真是客气了,我们一定会帮你问问的。” 张蕊蕊也只是需要他们做个宣传而已,这手套不愁卖不出去。今日便又是满载而归,卖了十两银。 那可是一笔巨款了呀,张蕊蕊会想到那个恶霸买两百双手套回去做什么,买去去玩了吗,反正不管他怎么样,卖是卖出去了。 李三来接了她们两人时,两人的箩筐已经空了,便重到了一起,都由张蕊蕊来背,见两人的箩筐已经空了,他惊讶道,“你们的东西卖完了吗,收成可是有多少呀?” 他不过随口一问,张蕊蕊示意甄宏梅别真话,甄宏梅大概也明白了,便道,“不过只赚了二两银而已,但是相对于我们的成本来,也不过才赚了一两银。” 她已经压得很低了,然而,这一两银,还是将他给惊讶得透顶,“什么,一两银,你们去那边赚了一两银,我的天哪,这一两银可是我们接近半年的收成了呀,你们这是做的什么,怎么这么厉害呀,我刚刚听完好像是在卖什么手套,这手套是真的吗。” 他想要问,张蕊蕊也只好让甄宏梅如实回答了,果真是让他惊讶个透顶,张蕊蕊也知晓,这种事情,恐怕瞒不住众人了,在镇上已经卖过,在隔壁镇上也已经卖过,怎么都是瞒不住的了,何不如跟他们就这样挑明,自己有能力,也不怕别人嫉妒。 张蕊蕊今日所挣的银,便可以建一所房了,都可以盖好两座了,盖一座房,张蕊蕊可是算了一下,得要五两银,今日一日便是把所需的钱都给赚到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盖房子 张蕊蕊心里太过满足,回去便将这些钱全都收了起来,张蕊蕊也分了甄宏梅一些零花钱,同时告诉她道,“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村长知道了,他们知道了的话,你也知道,可能会给我带来一些麻烦,我觉得还是安静一点的好。” 甄宏梅自然是明白的,她拍了拍张蕊蕊的肩,如今,她更加佩服张蕊蕊了,“放心啦,你所的意思,我都明白,我不会告诉他们的,不过,你以后可是一定要起的,有这等好事,一定要先通知我,像这样下去,我看你以后根本。都不需要嫁人了,你已经是个富婆了呀。” 她这般跟你一起开着玩笑,张蕊蕊不禁是抬头哈哈大笑,呵呵,她也没想着嫁人呀,她这一生的愿望,只想要和弟弟度过这个平静的日便足矣了。 日过得很快,转眼间便过了几个月。房便建了起来,是一座青砖的房,这一栋房,是经过张蕊蕊的精心策划,倒是显得有点像别墅一般。 他们没有见过别墅,只觉得张蕊蕊这一套房,修的可当真是漂亮,无论是这个地界还是这个格局,都是有条有序的。 当然,张蕊蕊这段时间,也将手套产业给做了起来,不仅是在隔壁镇,渐渐的竟然有外省的人都过来了,他们都是被张蕊蕊的手套给吸引了,其中的利润,他们自然也是看上了。 张蕊蕊的工厂也建立了起来,不过只是一个作坊而已,但是谁能想到,这一个作坊竟然一天都能挣那么多的钱呢,也就渐渐成了远近闻名的富婆。 弟弟也不需要在是在外面做工了,他开始回来同张蕊蕊一起打理着家族企业,两个人日过得辛苦,但也是快乐。 张蕊蕊同时还招了不少的工人一起来忙活着,当然,工钱更是高于别的地方,不是故意摆富,而是觉得,该对他们人性化一点,现在的工钱,实在是太低了。 人人指的是保住自己的吃喝,却没有别的头脑别的手段。 这一座房住了进来,可真是安稳围住,头一次尝到了富婆的滋味,原来只需要在家坐着便可以收钱了,村长一家更是对张蕊蕊。欣赏不已,谁能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女娃竟然是做了这么多呢,一下便致富了,更是带着自己的弟弟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张蕊蕊更是时不时的接济镇上的乞丐,并鼓励他们要去做工,要去自己创造生活,她的好家也都是看到了。 可惜,奈何只是一个女儿身,若是男儿身的话,定然会有更大一番成就的。 弟弟只需要现在帮着张蕊蕊,并且一心也顾着考取状元,看见这样的一家,张蕊蕊真的满意了,她幸福生活没过多久,殷氏便开始又出来作妖了。 见张蕊蕊的房修了起来,且作坊也开了起来,更是出手阔绰,张蕊蕊如今穿着都不一样了。果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张蕊蕊穿上了这昂贵的布料,她整个人的气质便被凸显了出来。 看到了这般出众的张蕊蕊,这殷氏自然是嫉妒的不行。张蕊蕊办了个温锅酒席,这一日,齐聚了几乎所有的乡里乡亲,他们全都坐在酒席上,而张蕊蕊站在台上,她挺直的身板身姿绰约,眼神里面没有一丝怯生。面对这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丝害怕,可以看出,此人绝对是不简单的,且还这么,他便如此气势非凡,这若是长大了,还怎么了得呀,前途无量。 众人都是在这般想着,若是这一个穷苦的镇,能出一个贵人,那便是最好的呢。 “今日多谢大家赏脸能参加,我张蕊蕊的乔迁之喜,我同我弟弟一直相依为命,大家都是知晓的,这么多年来,多亏大家一直对我和我弟弟的照顾和帮助,我张蕊蕊一定已经铭记在心,大恩不言谢,以后大家都是邻里乡亲的,烦请大家互相观照关照。这一杯酒我先敬了。” 张蕊蕊果真不比常人,她就这样干了一杯酒,在场的人,无不叫好,一个女孩能这般爽快,可惜,只是一个女,若是一个男儿,必能做出一番成就。 “好,我们也就你一杯,你的能力,我们大家皆是看到了,我们镇上若是想要发展起来,还需要多靠你的聪明才智,相信我们都能一起发家致富,来,干杯。”大家都开始畅饮了,张蕊蕊见他们都能这般畅快,心想,果真远亲不如近邻,像那个继祖母,那般恶毒,虽名义上是一家人,可竟还不如这些平时都不上话的邻居亲近。 想到了那个继祖母,真是曹操,曹操便到。 果真,只见那门口有一老妇人气冲冲的冲了进来,她脸上横肉甩动着,想来,近日发福不少呀。她径直到了张蕊蕊的台上,叉腰的指着张蕊蕊,道,“张蕊蕊,你给我滚下来,你这个不孝女。” 众人都皆是蒙了,没想到谁这么不识相,在这么大喜的日,会来拆台呢?” 张蕊蕊看着台下的殷氏心中冷笑连连,这个时候了,她还有脸来,她真是有趣哇。 张蕊蕊也就示意了一下,她身旁的下人便正准备去把殷氏给带下去,可殷氏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这两个男,竟把她都没办法。 她不停的在地上给滚着,像一个泼妇一般,不,她本来便是泼妇。 “我不管,我不管你这个不孝,你如今发达了,便不管我这个祖母了,亏我从把你给养到大,你真是一个白眼狼,都发达了,便忘了你的亲人了,怎么你现在翅膀硬了,便能不孝了吗?” 她指着张蕊蕊,一口一个不孝女,张蕊蕊心头连连冷笑,可又不得什么。 她现在也不想什么,只想要好生看戏。 众人也都有些为难了,这毕竟是张蕊蕊的家事,他们也不好什么。不过若是这张蕊蕊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他们也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殷氏刁难 “你给我滚下来,你快给我滚下来呀,你们都拉着我干嘛,我可是张蕊蕊的祖母呀,我也是你们的主,你们竟敢这样对我,还不快滚下去。”不得不,她真的有几分狗仗人势,这些下人请示了一下张蕊蕊,张蕊蕊也不想他们为难着,她实在是太撒泼了。 张蕊蕊看到,他们的衣服都被撕破了,便示意他个们下去了,殷氏三两步,便跑到了台上,正准备一巴掌打上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众人都没想到,可张蕊蕊怎么可能是吃亏呢。 她可是现代有名的格斗手,不过只是一个妇人而言,她未必还会怕吗? 她的擒拿手正是做好了准备,奈何有人先她一步,已经为她给挡下了,只见甄宏景就这般硬生生的将这殷氏的手腕给紧紧的扣住,殷氏想要挣扎,可甄宏景眼神坚定,殷氏实在动不了,她见张蕊蕊旁边有人帮她,更是气得牙痒痒了。 “好呀张蕊蕊,如今竟是有人帮你了,难不怪,就你翅膀怎么硬了,瞧这养的一个白脸,呵呵,不过还挺俊的嘛,你你爷爷要是知道你如今这般浪荡,会是怎么动怒呀,你竟然还公然养起了白脸,看我不替你爷爷好好教训你了。”完,她正是更想要一巴掌打过来,再被甄宏景给稳稳的接住了。 她两只手都动弹不得了,甄宏景一推,殷氏便倒在了地上,可是把殷氏给气坏了,她扶着腰,当即便坐在地上哭天喊地。 “哎呀,造反啦,不孝女打人了,老天爷呀,你睁眼看看。这是什么世道呀。”她在这里不停的哭喊着,张蕊蕊只觉得脑袋难受,便是让人把她给带出去。 突然,殷氏竟然是看到了树下放着的锄头,张蕊蕊此时已经放放下了戒心,却不曾想,她竟然拎着锄头便砍了过来。殷氏心思狠毒,竟然是动了杀心,张蕊蕊还没反应过来,这锄头便要快速的落下。 饶是张蕊蕊力气再大,这快速落下的锄头她也推不开呀。 她正要闪躲,其实,以她的能力完全是可以闪躲开的,奈何,甄宏景竟傻似的挡在了她的面前,这锄头把便稳稳地落在了甄宏景的头上。 这一下可不得了。只听得嘭的一声,甄宏景便倒在了地上,张蕊蕊瞪大了眼睛,未曾想到,甄宏景会为她挡下。 她忙是蹲下紧张的查看着他的伤势。“你怎么这么傻呀,我可以躲开的,你档什么呀。”张蕊蕊只觉得心疼的要炸开了,从未那么紧张过,仿佛是被激活了一般,头一次为一个男人这般担心。 在场的人再也坐不住了,未曾想到,这一下,竟要出人命呀,要知道,这可是村长的儿呀。 “快快,大夫,快过来。”他们忙着该请大夫的请大夫,喊人的喊人,殷氏见好像是出了人命,忙着要跑,却被人紧紧的给抓住了。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我是无意的。”她不停的摇头,想要以此脱罪,可无论她怎么,这事情已经是摆在了面前了,一人怒吼道,“你竟然是敢对村长的儿动手,你是不想活了吗?这下,杀人偿命,你就准备好下牢狱,你以后都准备在牢狱里面度过,这次犯了谋杀之罪呀,况且还是村长的儿。”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殷氏吓坏了,她当场便腿软了过去。 大夫来了,张蕊蕊忙是将甄宏景给扶起来,让大夫更好的查看他的伤势,就大夫看了他的伤势后,摸了他的胡思索着。 张蕊蕊有些紧张,“大夫,大夫,你好生查看一下他的伤势,他千万不能有事啊。” 无论是他的身份,还是这是因为救她,他都绝对不能出事。 大夫道,“其实,他年轻体壮的,背这锄头给撞一下,好像没什么事儿,但是这内伤就不一定了,万一有了脑震荡可就不好了,还是要多加修养,我给他安几副开几副安神的方,能保他好生休息,他需要好生调养。” 张蕊蕊听他可能没有什么大碍,心也便放了下来。 这殷氏知道自己闯了祸,便开始装疯癫,张蕊蕊也不想再去看他,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将甄宏景的病情给查好,没想到,这一次乔迁之喜没有办成,反而倒是差点出了人命。 村长和孟氏知晓了甄宏景出了事,忙赶了过来,孟氏看着床榻上的甄宏景,老泪纵横,“儿啊,你怎么会出事啊,听闻那锄头砸下来,可是把你给砸痛了呀,这头没事儿。” 张蕊蕊摇头道,“没事,对不起婶,都是我的错,我一定会让人治好他的,绝对不会出事。” 村长也是一个讲道理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就是来懊恼,再来追究责任,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只得是叹息了一声,头上的白发明晃晃的,“哎,这也是我儿的劫数呀,我也是想到这就是天意,我现在倒是不想要追究谁的责任,这样,若是我人当真是有了什么后遗症,以后,便由你来负责他的下半辈,我儿需要一个能陪她走完一生的女人,你便,同他定了婚约,我才放心。” 张蕊蕊听他这苦口婆心的完了后,惊讶的瞪大了眸,她看了老旁边的人,旁边的人也都惊讶。 未是想到,村长会是这般想的,要给他儿走完一生的人,对呀,与其给他儿追究责任,还不如找人照顾他儿,村长这算盘打得还真是不错。 第一百七十四章定下婚约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是她造成的。 她咬了咬下唇,跪下,坚定发誓道,“是,村长伯伯,若是甄宏景,当真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他的下半辈,就由我来负责,若是残废,我便决定要一直照顾他。” 张蕊蕊在这里下了承诺,村长也满意的扶起了张蕊蕊,脸上都是慈祥和蔼的笑容。 “这也是造化呀,现在,只能祈求我儿能够快点好起来了,这样也不用再麻烦你了。”完后,他便在旁边守着他的儿了,这里太多人,张蕊蕊便下去给甄宏景端药了。 同时她在想着适才村长的那一番话,要她照顾他的儿一辈,那只能用婚姻来解决了呀。 村长这算盘,打的可真是好,就将她许配给甄宏景,实在是打得太好了。 就这么一刻,阴差阳错,张蕊蕊便把自己的婚姻给搭了进去。 她越想越不明白,不过,谁叫自己的造化不好呢,就这么一来二去,便将自己的婚姻给搭了进去。 虽在外人眼里,张蕊蕊可当真是双喜临门呀,先不这乔迁之喜,而且还能够抱得村长这么一个俊俏的儿回家,谁不知道,村长任命了这么多年,家里面总会是有些家底的。 再村长儿长相这么俊俏,也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怎么,他都不吃亏的呀。 可张蕊蕊,不想自己的婚姻就,这么过早的脸被人决定。 殷氏被人给抓了进来,她被一下人给推到了院里面来跪着,见到张蕊蕊了,忙是爬了过来,她一步一步的爬过来,张蕊蕊就这般看着她,她怎么没了之前嚣张的气焰呢。 差点杀了人,她怕也不敢再嚣张起来了。 “张蕊蕊,张蕊蕊,奶奶真的错了,我真不该是拿锄头伤人的,你可一定要救救奶奶,奶奶不能进牢呀,我却还年轻,一定要还没好好享受够呢,你就救奶奶好不好。”她拉着张蕊蕊的裙摆不停的求情着,她实在是用力过猛,张蕊蕊的裙都快被她扯了下来。 她真是好毒的心哪,想要让张蕊蕊当众出丑吗?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是威胁张蕊蕊。 张蕊蕊示意周围的人将她给拉了下去,硬生生的将她开了,她被控制住了。 张蕊蕊缓缓上前来,她踩着莲步,背挺直,气势高昂,在她的身上从未见一个女该有的弱势。 “若今日伤的不是村长的儿,而是我,恐你不会这样求情的,你只会在躲在哪个角落里面幸灾乐祸呢,你可真是好毒的心肠呀,养育?你真正养育过我吗?哈哈,我也只是你的出气筒?在你的身上,我从来看不到作为一个奶奶该有的慈爱,今日之事我帮不了你,你自己去见官,要么就让我让人送送你一程也挺好的。”她一听张蕊蕊要带她去见官,忙是又开始挣扎了。 嘴里面又开始吐些不干不净的话了。 “张蕊蕊你这个不孝女,我辛辛苦苦养育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要送我见官,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我进了暗无天日的牢狱,然后吃苦头吗,狗都知道报恩,何况是一个人呢,又活生生的人了,你真的是太歹毒了,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呀?你爷爷见了你真的会被气死的!”她一口一个爷爷,把爷爷给拉出来,张蕊蕊的拳头握得很紧。 她在慢慢等待一个契机,终于,她爆发了道,“我爷爷这一辈,做过最大的错事便是娶了你,因为娶了你,让他的两个孩都不好过了,我也不想认他这个爷爷,你们的养育之恩,我也已经是报完了,就这样,我同你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张蕊蕊这般完后,正是想要走进屋,可殷氏却仍旧是不死不休一般,仍旧是脏话连篇。 “你就不怕你爷爷半夜入梦来找你吗?你想让你让你爷爷不瞑目呀。”她一口一个爷爷,张蕊蕊实在是气不过,便让人把她给拖去见官了。 她又不是什么圣人,总是拿一个长辈来威胁她,况且,那个爷爷,他根本没有尽到什么责任。 无论如何,这一件事情都过去了,她不想再次看到这个继奶奶,实在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总是想要在她这里落得好的,之前的时候,还把她卖给了屠夫,就是为了那一点的彩礼,便不把人命当命看待。 如今见她发达了,又想来抱大腿,抱大腿不成,便脏话威胁。 这种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张蕊蕊越想越是生气,进了屋后,便把药给端了进去,张蕊蕊本以为,这村长是会给他儿喂药,这种事情,本便是该村长了呀,他却是对张蕊蕊道,“你来喂药,从今以后,你们便有婚约了,他的下半辈,可是要你照顾了。” 张蕊蕊一听,心头便有了些不高兴,这像是一个锁链一般,便将她给牢牢的锁住了,毕竟是现代人,她的思想不同于别的女,自己的婚姻,则是该自己做主。 张蕊蕊虽有些不悦,却也只得是接过了药碗,开始给甄宏景喂药,有人将甄宏景给扶起来,她就开始喂药,张蕊蕊知晓他是一个病人,动作轻柔,她女的柔情在这一刻便被激发了出来。 你可是得快点醒过来,否则,我就真的是要将你一辈给背在身上了。 张蕊蕊太多的不甘心了。 甄宏景仿佛是同张蕊蕊心有灵犀一般,张蕊蕊喂药,他就缓缓的醒来了,睁开了一双清亮的眸,第一眼便是张蕊蕊,他忙是握住了张蕊蕊的双手道,“你没事。” 他突如其来的柔情,张蕊蕊只是轻轻抖了抖手,他手便无力的垂了下去。 他都已经是这样了,还想着她,不得不,张蕊蕊心头实在是太为感动了。可感动归感动。 “我没事。”张蕊蕊回话了后便继续给他喂药了,村长在一旁看的满意,自己这个儿,也是中意张蕊蕊的,真好,那自己就不算是乱点鸳鸯谱了,这就真的是阴差阳错了。 “儿,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呀。”村长问道,甄宏景虚弱道,“爷爷,儿已经好多了。” 不得不,甄宏景虽是一脸病态,却是俊秀出尘。 在这么一个穷乡僻壤,能有这般出众的一张皮囊,实在是难得。 第一百七十五章婚事定下 甄宏景看向张蕊蕊,有些欣喜。 他眼睛里面的光芒是骗不了人的,张蕊蕊感觉到了不舒服,她有些接受不了他这种赤果果的目光。 他有些支支吾吾的,“你真的没事。” 张蕊蕊心头有些无奈,这个男人,怎么还这么婆婆妈妈的呢。 “我真的没事,好了,你快安心是养伤。”张蕊蕊想要他安心养伤,奈何他却不怎么在意一般,他的心思都在张蕊蕊身上。 村长见两人也是合得来的,心头也是高兴不已。 张蕊蕊的身价,大家也是看到的,她现在是远近闻名的富婆了,谁若是傍上了她,也是一种幸运呀。 且张蕊蕊这么有能力的老婆若是娶回了家,定然是会大富大贵的。 且他都是看的出来,张蕊蕊这个人,决计是不简单的,将来决计是非富即贵。 “适才的话,我都听到了,爷爷,不用了,以后的日,我能是自己过的,不需要是麻烦谁了。”他当即便是这般斩钉截铁的了出来,不带任何掩饰。 村长的脸色有些变了,未是想到,他这个儿,居然是不明白他这个做爷爷的一片哦苦心,可村长婆婆也是脾气好,并没有因此是恼怒什么的,而是继续跟他着儿道,“可你忘了吗,你若是一旦是留下了内伤的话那谁是照顾你呢。” 他便把话给摆在这里,虽这个道理是这般,可村长是将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仁义没有讲那么多。 张蕊蕊心头当然是明白的,这个村长的儿,甄宏景,确实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他不会麻烦张蕊蕊的。 很多人见因为这事情,他们父争执了起来,也便都识相的给退下了。 “你可是知晓,这若是一旦留下了后遗症,爷爷以后也是保护不了你的,你能不能是不要任性,这件事情,你就听爷爷的。”村长也确实是苦口婆心的着,可甄宏景却一直是僵着,不想要这般麻烦张蕊蕊,张蕊蕊一直是在旁边听着,也大概是听明白了。 甄宏景的好意,她也当是心领了,可这件事情也是她的责任,无论如何,她也一定是要承担的。 “你放心,你这伤是为我挡下的,若是当真是有什么后遗症,我一定是会给你负责的,我到做到。”张蕊蕊虽还只是一个姑娘,可站在旁边,却是气势出众,她那挺直了的身板,更是出众于常人。 她那一双眼睛,仿佛是看透了世事一般,里面不知是藏了多少心酸,对于一个十岁出头的姑娘来,这未免是有点让人心疼了。 张蕊蕊态度坚决,村长自然是高兴的,便是将她的手给拉了过来,放在了甄宏景的手背上,两人的手交重在一起,合乐融融。 这便是村长最想看到的一幕了。 “蕊蕊,你能这般理解,确实是为难你了,可这件事情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以后,我孩儿也就交给你了,他能这般对你,你也可一定是要好好珍惜呀。”他就像是在托付自己的女儿一般,张蕊蕊有些好奇,自己这是感觉错了吗。 村长好像很是急着将他这儿给嫁出去一般,不过想想也是,他的儿也是快到了娶媳妇的时候,生怕他会成为老光棍,可他儿这般优秀,他又到底是在怕什么呢。 甄宏景脸色当即便红了,害羞的别过头,张蕊蕊看的诧异,他一个男,居然还会脸红。 不得不,古代的男,却是还是挺保守的,那,甄宏景可就要听她的了? 她心头有了些想法。 “放心伯伯,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快去忙,这里交给我,没事的。”张蕊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保证着。 她这般豪爽,看在了甄宏景眼里,也成了另一种可爱。 张蕊蕊见他脸红潮红仍旧是未褪去,身着一身雪白的睡衣,出众的容貌,心头有了几分想要打趣他的心思。 “你,你怎么就帮我给挡下了呢,,是不是早就对我有什么心思了呢,哼,本姑娘当真是未想到,身边居然是有你这个大色狼给盯着,你就是一个大色狼!”张蕊蕊这般指责他,他有些着急了,忙是摇手道,“没有,我不是大色狼,你不要误会我,我,我对你没有算盘,只是单纯的爱慕,若是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发誓,如果我对你有什么想法的话,我就。” 他正要发誓,张蕊蕊却紧张了,发誓这种马虎不得,当即,她便是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道,“你怎么这么傻呢,我有是要让你发誓吗,哎,你这么傻,该是让我什么呢,也只有我,才是敢接住你了,看你这脸长的不错,以后,你的下半生,就让我来负责,我们是有婚约的,你必须是要和我慢慢磨合,你负主内,我主外,怎么样。” 张蕊蕊高高扬起下巴,这个甄宏景是个好拿捏的柿,也是好的,这古代的男呀,大多都看轻女,家暴都是平常的事儿,张蕊蕊要先是在这个家给占据好了地位,这样的话,他就没有那个胆,以后敢是对她家暴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明显是没有想到,怎么会是这么奇怪的条件,他可是一个男人呀,怎么能主内呢,成天烧水做饭,这应该是女人该做的事情的呀。 他的眸底下,闪过张蕊蕊并未是发现的玩味。 “我主内,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呀。”他有些为难,张蕊蕊挑眉,一双眸自带媚态,“那你可以学呀,我天天教你,不就好了,既然是要搭伙过日,那你就一定是要学会这些生存本能,否则的话,我们岂不都要饿死。”张蕊蕊的明白了,他也傻里傻气的点了点头,张蕊蕊就这样,坑蒙拐骗的将他拐来学做饭了。 张蕊蕊将他扶了下来,她的身在他面前,显得弱,仿佛只需要甄宏景一倒下去,便能将张蕊蕊也给推倒。 张蕊蕊心神一荡,他身上的香味的确是好闻,这种香味,应该不是普通人家能用得起香水。 不过也是因为他是村长的儿,他用的东西也是比别人贵重些。 第一百七十六章引诱小绵羊 “现在我们要去干嘛。”他仿佛这脑袋是傻了,都听张蕊蕊的话。 张蕊蕊心头有了些满意。 这便是她的目的了呀,只要是让他依赖她便好了。 他虽是一个男人,可张蕊蕊的强势,也是别人所没有的。 张蕊蕊却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能去干嘛,当然是去做饭了,你倒是觉得,我们现在还能做什么。”张蕊蕊一双眸挑起,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里面的光芒让他一愣。 他从未是见过这么好看的眸。 里面的光亮那般清澈,没有一丝复杂。 实在是太美好了,太清澈了。 张蕊蕊只是轻轻挑眉,里面媚态尽是显出了,任是谁,恐怕都会被这双眸给惊艳的,实在是太美太清澈了,仿佛,她就该是如此单纯的被人疼爱。 他在她的眸迷失了自我,眼神闪躲,道,“我能想什么。” 张蕊蕊轻轻点了他的额头,“那你自己心里是知晓的,又何必是让我点破呢。” 张蕊蕊一个媚眼,当即,他的心神便是乱了几分。 虽张蕊蕊还,可当真是魅惑天成呀,这俊俏的容颜,只怕以后长大了,又是一祸国殃民的祸水。 想到了这儿,甄宏景不由自主的抓紧了她的手,他的动作太过于猛然,张蕊蕊被吓了一跳,虽她是有名的格斗手,可这身体却也是软弱的,若是甄宏景现在对她有什么心思,她也只得是如此呀。 “怎么点破,我能有什么想法呀,对不对。”他的脸皮可还当真是厚的,就这般凑可过来,张蕊蕊见他这张脸,忍不住的是想要一巴掌给打过去,却也是忍住了。 “念在你是一个病人的份上,我不想和你动粗,但是,你也别是惹我,否则,我分分钟将你的手脚给卸下来。”张蕊蕊冷哼一声,她眼睛一白,甄宏景果真是被吓到了。 他这怯意,看在张蕊蕊的心头,怎么就这般大为爽快呢。 张蕊蕊可是想要尽情的欺负他,谁叫他自己是要这般强出风头呢。 张蕊蕊明明是可以自己给躲过去的,偏偏,他便是要这样来为她挡下,还给她找了这么大的麻烦。 该怎么是他呢,一个大男,一点脑袋都不长。 就在这个时候,弟弟回来了,他推门而入,便见这样一番景象,张蕊蕊这个身板,居然是扶着甄宏景这么一个大男汉,当即他便喊了一声姐姐,过来帮张蕊蕊给扶着了。 张蕊蕊见他回来了,也便让他给扶着了。 “你终于是过来了。”张蕊蕊叹息一声,弟弟忙是道,“让姐姐辛苦了,姐姐你休息去,我来照顾他。”之后,张蕊蕊便去休息了,这弟弟也便将甄宏景去扶出去,张蕊蕊示意出去走走,三人行,张蕊蕊乐的清闲。 “多谢你救了我姐姐。”他谢着,张蕊蕊却是翻了一个白眼,没他,她照样是不会受伤的。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甄宏景儒雅的笑了回话道,张蕊蕊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眸,这,她没有听错,他居然是,这是他该做的。 呵,这是什么关系呀,居然这么恬不知耻。 张蕊蕊有些接受不了,便在旁边气呼呼的。 甄宏景偷偷看了一眼张蕊蕊,不着痕迹的笑了,“哦,村长的话我也是听到了,以后,你便在我们家,我和我姐姐会是将你照顾好的。”张怀瑾好像很是热情呀,张蕊蕊心头更加不满了,怎么自己的弟弟都给是向着他呢。 不行,一定是不行的,弟弟再这样下去,是会被甄宏景给收买的。 他眼里又哪里还会有自己这个姐姐呢。 张蕊蕊又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吃甄宏景的醋了。 甄宏景又什么醋可以吃的。 不过,弟弟这么对甄宏景热情,也确实是让她有些不放心了。 “嗯,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你姐姐也是很细心的,你们都很好。”他这般,倒是让张蕊蕊有些过意不去了。 他就像是一个傻里傻气的伙一般。 三人一同走着,张怀瑾突然是道,“对了,姐姐,我来的时候,看到了继奶奶,她被抓去见官了?” 他疑惑的看着张蕊蕊,女却是挺直了腰板,这件事情,她是很有把握的。 “那又如何,这都是她应该受的,之前那般对我们,这不过只是一点利息而已,你放心,我决计是不会让她好过的,之前的事情,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张蕊蕊到了这儿,她的周身突然散发出了一种气势,实在是冷,从未是见过这样的她,就像是书中所写的,战场上的女将军一般,运筹帷幄,且志在必得,手段狠辣。 她这种气势,实在是少见,这不是从身姿便能体现出来的,要从骨里面透出来。 她这气势,仿佛便是从灵魂里面透出来的。 就连甄宏景,都是有些惊喜,他这到底是捡了一个怎样的宝贝。 她有这么多面,每一面,都是这般惊人惊艳。 她果真不是普通人,到了最后,他也只得是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张怀瑾也被张蕊蕊身上的这种气势给惊艳到了,他未是想到,原来他的姐姐,也可以是这般气势恢宏,绝非常人,不过想想也是,这一路走来,他都应该是看的出来的,他这姐姐,怎么都不是普通人的。 “你这又是做什么了,姐姐,虽她曾经是那般的对待我们,可终究也是我们的继奶奶,若是我们怎么对待她的话,被别人给知晓了,定然是会被人嚼舌根的,毕竟,整个镇就这么。” 张蕊蕊当然知晓他是害怕什么,人言可畏,这样做的话,便是她们身上的污点了。 可张蕊蕊不会怕呀。 她挺直的腰板,仿佛豪情壮志。 一回眸,惊艳绝伦。 风带起她的额发,一瞬间美的不可方物。 “你怕着做什么,大家都知晓她是怎么对我们的,未必我们还该怕吗,好了你就不用担心什么了,这件事情,我自己心里有事,决计是不会让我们吃亏的。”张蕊蕊已然是将话给的这般明白了,他心中已然也明白了,便不再是什么了。 甄宏景在一旁看着张蕊蕊的一言一行,他特意仔细,张蕊蕊的身上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为人处世,都不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姑娘该有的,他突然更加好奇了,到底是怎样的环境,才会是让她成这个样。 他心里也没由来的心疼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红红火火 能造成这种性,一定跟她的成长环境有关,因为一直被打压,所以才会是这样坚强,坚强到无所畏惧。 “你现在头还疼吗,我来看看。”张蕊蕊示意让他低下头来,他便乖顺的低下头了,张蕊蕊看着他的伤口,肿了一块大包。 张蕊蕊心里自然是疼的。 这毕竟对于他来,是无妄之灾,张蕊蕊同他,关系还没有好到这个程度,再者,愿意是豁出性命来相救的人,一定是很重要,可张蕊蕊自己都是找不到,有什么重要的地方。 虽自己心里一直催眠自己,根本是不需要,可自己也只是一个女人呀,也希望,在自己无助,孤单的时候,能有个人,出头保护自己,而这个人是出现了。 “叫你不要逞强,这下好了,受伤了,未必我还是求你帮我挡下了,这么大一个人情,你要我怎么还。”张蕊蕊有些不满,嘟囔着道,他却并未是觉得有什么,笑了道,“那你可就是想多了,这都是我自愿的,既是我自愿的,就决计是不会后悔,也不会要求你有什么回报的,你放心好了就算你不照顾我,我也决计不会后悔。” 他实在是太真诚了,一双大眼睛就这般直直的盯着张蕊蕊,让张蕊蕊无法是正视他的目光。 特别是心头,怎么都不忍心。 他实在是太过于纯真了。 “你这下还有什么好的,我都已经是答应了,一定会是照顾好你的,你这样,怎么像是嫌弃我一般的,好了,你别话了,自己养好伤,弟弟,带他在这里晒会太阳,我去看看作坊。”张蕊蕊完后便是走了。 她同甄宏景之间的情分,她可是知晓的,这若是带坏了张怀瑾可就不好了。 张蕊蕊在心头,一直是将张怀瑾看做一个孩,却是忘了,张怀瑾其实也只是比她了一点而已。 她到了作坊,看着这些工人都是在尽心尽力的工作着,一见张蕊蕊来了,皆是都开口道,“大姐。” 没错,她们便是将张蕊蕊叫的大姐,张蕊蕊的名头,大家都不是不知晓,她可是远近闻名的富婆了呀,她的能力,更是出乎常人,她同时也是这个镇上的风云人物了。 可也只有只有张蕊蕊才会是知晓,她为了做这些,花费了多少精力,就算是有着想法,才能,却也是付出了许多汗水。 “嗯。”张蕊蕊环视了一下,发现没什么,有人送上来了订单,这是外省酒楼的订单,且数量还不,不少的连锁店,张蕊蕊便是让管家下去计算了一下,什么时候能赶制出来再送走,给了订单买家明确的回复,这样的订单,张蕊蕊一天都能是收到好几张。 张蕊蕊也觉得是有必要将这作坊给扩大了,便又是在旁边划了一块地,让人去收购,又打算是招工人,这对于镇上很多无业人员来,简直便是福音呀。 张蕊蕊同时也让人给县令大人的夫人送去了礼物,用了很委婉的方式,有了正经的名头收下,就算是贿赂不了县令大人,有县令夫人在,若是哪天作坊让人眼红,而出了事,县令夫人也会帮忙话的,没有恒久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张蕊蕊是明白这一点的。 她几乎是将所有的渠道都给打通了,她的作坊也是发展的迅速,之前那个手艺人老爷爷,张蕊蕊给他报酬,他却不要,这也是让张蕊蕊很是钦佩,张蕊蕊时不时的还会去看看他,然后谈会手艺,做顿饭,也让老人不再如以前孤单了。 又是一天忙到了晚上,村长一家居然都在张蕊蕊这里,搭了一个大桌,张蕊蕊很是好奇,见甄宏梅也是在这里,“姐姐,你快是过来吃饭,别再是忙了,知晓你今日忙坏了来,捶捶背。”甄宏梅拉着张蕊蕊坐下捶捶背,张蕊蕊看着桌上的一桌人,有村长一家,他们皆是笑意盈盈的。 “张蕊蕊呀,以后,你也是我们殷家的人了,我们也住的近,有什么需要的,你就跟我,在这个镇上,我还是能帮的到你们的。”他的为人张蕊蕊自然是清楚的,慈祥,和蔼。 张蕊蕊心神有些不妙,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再看看旁边的甄宏景,他很是乖顺,也未是多什么张蕊蕊一看他,他也正好是抬起头看张蕊蕊,两个人猛然四目相对,张蕊蕊心神一紧,忙是低下了头。 他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张蕊蕊看他,他居然是感觉到了。 弟弟见张蕊蕊也不怎么话,便是打着圆场,让气氛给活跃起来。 “我姐姐定然是害羞了哈哈,来,伯伯,来吃菜,我们先开动。”弟弟开始招呼着,张蕊蕊心头也是很欣慰,能这般就这么懂事,果真是穷人家的孩早当家。 弟弟开始招呼着,张蕊蕊也是带着笑意,道,“嗯,你们便好好吃,伯伯,多谢你这段时间以来,对我和我弟弟的照顾,我都是感激不尽的,来人,倒上茶水。”张蕊蕊的院里可是有几个丫鬟的,她们过来给张蕊蕊倒上茶水,张蕊蕊举杯,起身,道,“今日,我便在这里以茶代水,敬你们一杯。” 张蕊蕊果真是客气了,当即,村长伯伯便是起身道,“没什么的,这件事情其实也是我们的举手之劳,况你这个丫头,本身便是不简单,以后,也还得是多多仰仗你呢。”两人就这般干杯了,张蕊蕊的豪爽,同时也让村长明白了,张蕊蕊绝对是一个做大事的人。 她的细心,不易,都是一路看着她长大的,她的人品,自是不需要多的,这么久以来,她的一点一滴,可以整个村的人都是看着的,这也是她为何一直会是这般受人欢迎的原因了。 也决计是不会让人讨厌的原因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幸福生活 “不敢,不敢,伯伯我们开始动筷。”几个人一起吃了,甄宏梅给张蕊蕊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张蕊蕊做的很棒,张蕊蕊也回了她一个眼神,两个人一起鼓励。 甄宏景在一旁,却是不着痕迹的笑了,别人都没有是发现,他那嘴角旁边,藏着的笑意。 能这样吃软饭,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呀。 吃完了后,张蕊蕊扶着甄宏景,一起送到了门口,虽村长家的对面,可张蕊蕊觉得,还是该送一下。 甄宏景对他的父母做了放心的手势,“放心,我在这里过的很好,不会有事的。”就这般,甄宏景便让他们放心离去了。 张蕊蕊能看到,村长那脸上放心的笑容,当即,心神一紧,这是真的将甄宏景给托付给她了吗,她可是实在是紧张,这么大一个男人,从此以后要一起生活在一起了。 怎么,都会是有些不方便。 张蕊蕊给甄宏景整理出来了一间屋,让甄宏景睡在里面,他却有些不满,“你确定要我睡在这里面,来者是客,怎么也过意不去的。” 甄宏景明显是有些嫌弃,张蕊蕊瞪大可眸,不敢是相信。 “什么,你居然还觉得过意不去。这么好的一个房间,那你要睡哪里。”张蕊蕊有些生气,他这根本便是没事找事的。 就在这个时候,他一双眸狡黠的转了转,“我要住你旁边的屋。” 张蕊蕊听完后,眼神复杂,他这是要做什么,有什么样的想法呢。 这个男人。不知晓成天脑袋里面是在想些什么,张蕊蕊有了些好奇,他不会是想要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这若是真有的话,张蕊蕊可是要将他将色狼一样给打出去。 “呵呵,就你,还想住我旁边的屋,你先照顾好你自己再。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张蕊蕊给他亮了亮她的拳头,当即,他的眼神便是缓和,笑了。 “就你这拳头,你还想打过我,莫非,你是在开玩笑吗?”他该以为张蕊蕊是在开玩笑。 张蕊蕊再是气的不行,还想是什么,却都给憋了回去。 “我不管你信不信,我以后也能打得过你,我走了。”完后,张蕊蕊便是出了门,给他带上了门,让他自己睡觉。 张蕊蕊本以为自己会睡的很好的,累的一天,可奈何甄宏景的事情,一直都是未睡好,仿佛他的音容笑貌,一直都是在旁边晃荡,这让她心里面很是焦灼不安。 第二日,一大早起来,张蕊蕊便来找甄宏景,却发现,他早已经是乖顺的起来了,自己穿好了衣物,张蕊蕊可是生怕他有什么脑震荡,然后突然忘了自己忘了身份的人。 她过来,有些试探,“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张蕊蕊想起大夫过,又想起那锄头,猛然倒下,她的心神就是忍不住的紧张,就连她当时在旁边,都是听到了那猛然的一击,都在震荡,想想她就觉得更加后怕了。 甄宏景笑意盈盈,让张蕊蕊有些不安,“我当然是知道我是谁了,你看你这紧张的模样。”他在打趣张蕊蕊,张蕊蕊一个白眼过去。 “我这还不是关心你嘛,你可是要记得,若是什么都记不起来就跟我,然后我帮你找回记忆。”张蕊蕊给他喂饭,她可是真的,做到了仁至义尽了。 甄宏景看着他,一双眸明显没有什么好意,不过,这只是张蕊蕊这般认为的。 “你快吃,吃完了,便在外面晒会太阳,等会我们这里也是要出去忙了,看你,你是要在哪里玩。”张蕊蕊给他喂饭喂的差不多了这才是开口话,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张蕊蕊,张蕊蕊的帕给他擦了擦嘴。 “当然是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他完了后,张蕊蕊也很是无奈,这个甄宏景,根本就是一个无奈。 他这下,便是借由这个势头,将自己给赖上了,不得不,他的心机呀,真是深。 无论是打的什么算盘,张蕊蕊都是不会让他给得逞的。 张蕊蕊将甄宏景给安顿好了后,同弟弟一起出门,他对张蕊蕊道,“姐姐,我倒是看甄宏景挺好的,只要他不欺负姐姐,那一切都好了。”他的话,让张蕊蕊也是满意,确实,只要他不是欺负她便好了。 “好了,姐姐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是过问过了,姐姐自己心里是有数的,总之,现在你的当务之急是管好你自己,你要快点看书,若是早日能得取功名的话,这对于我们张家,可就真的是光耀门楣的事情呀,对于你自己,也确实是一大跳板。” 张蕊蕊将话已经是这般跟她明白了,他自己心头自然也是知晓的,当即,他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大姐,我心里面是有数的,不过,你要知晓,这就算是做官的话,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对于弟弟来,还不如是这般和姐姐一起生活,一起长大,一起老去,在弟弟的心中,便已然是很满足了。” 弟弟能是这般,还是没有成熟的表现。 张蕊蕊轻轻摸了摸他柔顺的头发,“你要知晓,你以后长大了也会有自己的家庭的,不可能是和姐姐生活在一辈的,好了,你快去,去夫那里,记得要好好学习。” 张蕊蕊对弟弟,一向是很温柔的,她笑了笑,便让弟弟去了。 张蕊蕊知晓,该是给弟弟更多的关爱,从的时候,两个人便是没了父奶奶的关爱,弟弟也是不容易,张蕊蕊是又当父母,又当姐姐,现在总算是将弟弟给拉扯到了,看着弟弟日渐高大的身躯,心里不由得是一阵满足。 转眼间便见到了李清,他是县令儿,身穿的都是华贵的衣物,虽也华贵不到哪里去,可站在普通人旁边,已然是鹤立鸡群了。 “你没事。” 张蕊蕊并未是多做热情回答,她知晓身份有别。 “我没事,你放心。”张蕊蕊将话都完了,他倒是没有什么好的了。 这个时候,他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了什么东西,在张蕊蕊的面前摊开,这是一张纸,上面的字,张蕊蕊看到了,是殷氏愿意同张蕊蕊脱离关系的证书。 有她自己的签字画押,这是铁证如山。 第一百七十九章脱离家族 “这。”张蕊蕊有些惊讶,未是想到,他竟是帮张蕊蕊弄到了这个。 这个正是张蕊蕊现在所需要的。 “你现在看到这个,肯定很高兴。”他将这张纸给了张蕊蕊,张蕊蕊接过了,这张纸,对于她来,实在是太重要了。 能够脱离关系,是她做梦都想的。 “谢谢你,这么一个人情,我一定是会还给你的,这样,我请你吃饭。”完,张蕊蕊就要带他去吃饭,他却并未是看重,而是一笑,道,“没事,不过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这么客气。” 他这般,倒是让张蕊蕊有些过意不去了,正所谓,无功不受禄。 李清的好意,张蕊蕊算是心领了。 他这个好朋友,张蕊蕊是真的放到了心底了。 “那好,你要记得以后有什么事儿都得是告诉我一声,我能帮的,便一定是会帮的。”张蕊蕊便是知晓,自己现在是欠了他这么大一个人情,也该是还的,张蕊蕊将这纸张收入了自己的怀中,以后,那个殷氏,就真的是同她再也没有关系了。 “哎呀,你能有什么帮的了我的,我告诉你,以后呀,我就是你哥哥了,妹妹需要帮助,哥哥当然是要给帮助了,你也要记得,以后,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他示意着张蕊蕊,张蕊蕊也开怀大笑了,最好的朋友,这个好。 张蕊蕊最是喜欢朋友之间的友情了,最好是那种,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朋友,才是最好的。 就单纯的是想为对方好。 “好了,你都这样了,那妹妹知晓街上有一家馆好吃,要不要一起去尝尝,走呀,妹妹请你。”张蕊蕊既然都已经是了第二遍,那就没有让张蕊蕊再第三遍的道理,果真,他是答应了,张蕊蕊带着他到了一家酒楼。 这家酒楼是最近新开的,也是比较高大上,张蕊蕊在这里请,倒也不会太丢人的。 张蕊蕊一来便是点了这里最贵的鸡鸭鱼肉,这李清见了,目瞪口呆,饶是他是县令儿,也不敢是这样铺张浪费。 “这么多,你确定我们是吃的完,若是吃不完,我们根本就不需要是点这么多呀。”李清这个人,倒是为人节俭,私底下,也没有是用自己县令儿的身份吃霸王餐什么的,这也是张蕊蕊愿意交他这个朋友的原因,他是一个老实人。 “你担心什么,我家里面可还有几口呢,吃不完就兜着走,不就好了。”张蕊蕊这话,将李清可是逗乐了,实在是想不到,张蕊蕊能出这么有趣的话来。 “吃不了就兜着走,没想到这句话还有这层意思,好,那就随你,反正我知晓,你是不会浪费的。”两个人在这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终于,这饭菜是上来了,可谓是满汉全席呀。 李清也很少是见过这么丰盛的,当即,示意了一下张蕊蕊,便开始斯文的用菜了。 张蕊蕊明明是知晓他吃菜不是这个样的,一般都是为了他的形象,总是要斯文的样,张蕊蕊故作大方道,“好了,我便在这里准许你可以是放肆一点,看你这样,估计也是憋着的。” 张蕊蕊在心头取笑她,他明显便是不满了,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你知不知道,我这人可是很优雅的,也只有你,才敢是对本公这般话。”他有些恼了。 就在这个时候,张蕊蕊突然是笑了,道,“你可是还知晓吗,我可是很了解你的,若是连你吃饭都不了解的话,那我还怎么做你的朋友。”张蕊蕊就这般打趣着他,两个人嬉嬉闹闹的也是过的快乐。 两个人吃饱了。便将剩下的全部给打包了张蕊蕊付钱了,李清见张蕊蕊出手阔绰,便是将手搭在她的身上道,“不简单嘛,你真的是成了富婆了呀,那你可是要记得,别忘了弟我,弟我还要靠你多多关照呢。”他面带笑容,张蕊蕊白了他一眼。 他可是县令儿,有权呀,其实,又怎会是真的讨好巴结她呢,只是两个人开着玩笑而已。 “放心,弟,以后姐若是发达的话,也决计是不会忘了你的。”两个人开着玩笑,嬉笑着就离开了。 张蕊蕊也麻烦了李清,将张蕊蕊同张怀瑾自立门户了出来,也便是另外上了一个户口,这样的话,就当是真正的脱离了那个家。 那个家,张蕊蕊再也不想是回去了。 这件事情忙完了后,张蕊蕊心头就真的是安定了许多了。 张蕊蕊回到了家后,甄宏景仿佛是不理会她了,一向是习惯了他的话多,突然是安静了下来,张蕊蕊有些好奇。 “你这是怎么了。”张蕊蕊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儿便过去看看,张蕊蕊刚是过去,他又是撇嘴了。 “我能怎么,你这是在想多了。”他张蕊蕊想多了,可张蕊蕊明白,自己明明就是没有想多。 她相信自己的感觉。 “行,你这是生哪门的闷气,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吃饭。”张蕊蕊给他喂饭,他却嘟嘴道,“你今天和谁一起出去的。” 张蕊蕊一愣,他这是怎么了,不过,他怎么知道。 “你,这又关你什么事儿,好了,没什么了,快吃了,吃了我们就出去走走。”若不是的他需要静养,张蕊蕊现在真想是把他给拎起来,他这是在她面前发闷气。 张蕊蕊的脑海,有什么亮光一闪而逝,他这是在吃醋了? “怎么,你吃醋了?”张蕊蕊狡黠的转了转眸笑道,她凑近了道,特别是目光明亮,让人是不敢直视。 “我怎么可能会是吃醋呢,你这的是什么玩笑,不可能!”他一口回绝了。 张蕊蕊却看他这脸色好像不大是好,心里也便是心生了玩玩的心思,“还你没有吃醋,你刚才都脸红了,我都看到了!甄宏景,你一个大男汉还会吃醋呀,天哪,真是让我给没想到,哈哈,甄宏景吃醋了。”张蕊蕊装作是很兴奋的样,便往外面跑去,声音很大,甄宏景一紧张,便是突然上前将张蕊蕊给按在了门上,捂住了她的嘴巴,两个就这般紧紧的挨在了一起。 第一百八十章暗生情愫 李清将张蕊蕊给送到了门口,甄宏梅出来了,她一见到李清,一双眸都渐渐的变的有情意了。 她一双眸流光溢彩,里面的光芒暖的如心。 张蕊蕊心头渐渐激动,仿佛她的眸里面,便只有那个男人, 那个身虚弱,文质彬彬的男,带着书生气质的男。 她上前去接了张蕊蕊,顺道是多看了李清一眼,只不过是一眼,张蕊蕊便能是清清楚楚看出其中的情意。 “李公。”她微微行了个礼,李清扶住了她,两个人的情意绵绵,张蕊蕊也是看的出来的。 若是连这都看不出来,那未免也是太傻了。 “多谢你今日送我回来,我先进去了,你们聊。”张蕊蕊完后便准备是离去了,一双眸示意了甄宏梅一眼,甄宏梅明白了,娇羞的低下去了头。 她怎会是不明白张蕊蕊这眼神呢。 她娇羞的上前了一步,在李清的面前,娇羞道,“公,此次真的是麻烦你了,进来坐坐,我先给你倒杯茶喝再走。” 甄宏梅主动邀请他,李清自然也是不好拒绝的,便只得是同意了不过,他却也未是有什么嫌弃的意思,反而,他对于甄宏梅,也是文质彬彬的,对于他来,甄宏梅也是他比较近的朋友。 “你们今日是干嘛去了呢。”她给他倒茶,无意间问了一句,他回道,“我帮张蕊蕊是办了一件事。” 这甄宏梅一听,当即便是有些追问了,道,“那你可是做了什么呢。” 她继续问道,李清回看了她一眼,眼神纯真,却也未是多加什么,“张蕊蕊自立门户了,她的继奶奶可是闲事管的太多了。” 他到了重点,甄宏梅面色露出欣喜,“原来是这样呀,真好,张蕊蕊这下,也不回再是被捆绑住了。” 她也是真心为张蕊蕊好的。 两人一同事为张蕊蕊欣喜着。 话都的差不多了,两个人都快是没话了,两人突然对视一眼,仿佛是有什么情愫在心底生根发芽,甄宏梅害羞的低下去了头。 毕竟也只是一个怀春的少女而已。 “公,你收下,你身弱,现如今冬日寒气逼人,这是一件名为手套的东西,有了它,你便不用怕了冬日他能为你取暖” 这可是上好的布料 这手套一拿出来,她心翼翼的,可见她对这手套的宝贝程度,甄宏梅见状,却还是被他给收了过来,他白皙的手指接过来,从他这手可见,他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重活。 也是从这能看出,这两个人的差距,甄宏梅看到他这白皙的手掌出神,确实,他毕竟是县令公,怎么可能和她相提并论呢? 她的手明显又想要收回,却被李清一抓,再一抓,便将他问得抓到了他的怀里。 她猛然一惊,未是想到,他居然会这般做。 “既然是做给我的,怎么,还有些不愿意吗?”他这般一,着实是把甄宏梅心中的惊了一跳,他怎么会对她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以后啊,你要跟我话,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话,不需要写这段心翼翼的,我俩之间的关系,不必是这样,我只想对你好,把你也放在了心上。”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甄宏梅有些接受不了。 不是我接受不了,反而是太意外了,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觉像是要冲昏了她的头脑。 “你也知晓,我这人从来没有出息,只是挂着一个县令公的名头,整天过着悠闲的日,我也希望,有这一双手,能陪我走过这些日,让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好?” 他突如其来的温柔,一双眸抬头看向甄宏梅,里面的情意都快是将甄宏梅给融化了。 甄宏梅不敢是相信,她捂住自己怦怦跳的心口,怎么回事,幸福怎么会来得这般的快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她装作有些不明白他的心意,可以,她其实是害羞。 两个人之间,可以得上是郎有情妾有意,可就差把这一层窗户纸给捅破了,张蕊蕊知晓李清是什么意思。 她还是婉拒的态度,李清却继续道,“你对我的好,我也是能看见到了,那你对我是什么意思,我便对你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让甄宏梅心里一紧,原来她的心思,早已经是被人给洞察了呀,她不敢相信,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已经是够好了,却不曾想,还是被他给发现了,自己知晓,他们身份差异太大,决计是不可能的,也从来不会抱有什么幻想。 可这一次,他们真的是把话给开了。 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觉快昏了头,她不敢相信,连连后退,李清见状,有些失望,未是想到,她没有接受,那也只能是这样了? 他有些失望,叹了气道,“既然你不愿意是接受我,那我这便走了。” 他这一走,甄宏梅这才是反映了过来道,“公,我们之间,何必是多这些,我对你的好,不仅是因为身份,更因为你帮助过我姐姐,那我也必须是对你好,我们之间不要谈这些,我对你好是应该的,你也不需要是回我什么情意,我们做朋友,便已然是最好的了。” 甄宏梅居然是把他给拒绝了,李清有些不可置信,要知晓,他自己心里面,还是有些胜算的,无论是从身份上,还是她对于他的好上面,他心里面都是打定了,甄宏梅是会答应他的,却不曾想,居然会去拒绝他,怎么会是这样呢。 当一个人的预算被打破,他的心中就有了太多的不甘。 “能接触多一点那也是好的。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便一直做朋友好了,不过,我觉得这样还是不是太好,我心里面都是晓得,那你现在告诉我,你要不要接受我,就算是不被他们知道。”李清很认真的问道,可李清仍旧是并未答应。 他只是一个劲儿低着头,没有什么,就这,李清走了,甄宏梅是看着他的背影远去了,这才是转身正要向前来,不曾想,一转头便看见了张蕊蕊。 第一百八十一章突然告白 她有些惊讶,一时间惊慌失措,想到这件事情被甄宏梅给知晓了,她实在是太尴尬了。 见她手忙脚乱的,张蕊蕊缓缓下来,道,“这有什么好隐瞒的,我没曾想,他对你居然是有情意,原来你们之间可是在暗度陈仓了,可以呀,不过你可是要记得,有些事情还是有分寸的,他的身份,不是我们可以高攀的,你刚才拒绝的好,我们也不得不是为大局着想,实在是身份差异太大了。” 再加上,甄宏梅也很普通呀,甄宏梅也很心痛,却也不得是什么,只得是点了点头。 “对,我知晓得我是很普通,所以我根本配不上,这件事情,你就不必费心了,不会是多想什么,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的,放心。”完后她便进去了,张蕊蕊也怎么会是不为她心痛呢? 面对爱情,若是自己没有能力去高攀的话,那一定是会很心痛的? 不过随着一想,这古代的女,还真是早熟啊,不过想想也是,女十三岁便开始出家了,对于她来,她这也不了,想到了这件事情,应该是如何帮甄宏梅。 张蕊蕊心里面,便开始打定了主意,既然她是想要拉近和他的距离,那只需要,将她的身份也抬起来便好。 那这件事情,还是很简单的,可是,她自己却过不了她自己那一关,心里面总觉得,自己配不上李清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张蕊蕊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爱情这种东西是最为祸害人的,可是却也是最为甜蜜的,她这么早便开始触碰,不得不实在是折磨自己呀。 两个人可以再渐渐发展一段时间,反正现在,好像张蕊蕊也阻止不了什么。 张蕊蕊想了一个办法,李清身不是虚弱吗?需要有人去照顾,张蕊蕊借由这个由头,将甄宏梅给送了过去,每天都会按时送补品的,甄宏梅借着这样一个名头,他们便可以日日相见了。 “你可是知晓,甄宏梅最近在县令家来往频繁呀。”甄宏景跟张蕊蕊无意间聊着天,张蕊蕊听完后,心神一紧,他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他发现了吗?不知道甄宏景还会不会同意了,不过这个方法,可是让甄宏梅给高兴坏了呀。 “是的,那又怎样?”张蕊蕊承认了,两个人下棋的时候,甄宏景就是将棋就这般扣在了棋盘面上,声音清脆,张蕊蕊有些好奇,怎么,他这是发火了吗? “甄宏梅她是一个女,可你偏偏还让她同那公交好,这种事被人发现了,你就不在意我妹妹的名声吗?你就不怕她将来嫁不出去吗。”他自然是有意见的,张蕊蕊没有想过这么多,她只觉得,甄宏梅现在很,可以去追求自己的爱情,两个人能接触多一点那也是好的。 可是甄宏景如此跟她生气,她心里面自然也会有些愧疚,但也确有些倔强。 “那又如何?这也是甄宏梅自己愿意的,你以为,你能阻拦她什么吗,你现在顾虑太多都是没有结果的,还不如不担心,放心,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事情的。”张蕊蕊也是想让他安心,可他仿佛却并不这样认为,甚至还是越发的生气了。 他一双眸紧紧盯着张蕊蕊,让张蕊蕊有了一种错觉,仿佛他要吃了她一般。 “那好,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可是要负责的,我丑话在前头。” 甄宏景如此的坚毅,倒是让甄宏梅有些没想到,他之前的时候,可完全不是这般的,他无论怎么样,都是对甄宏梅很温柔的。 怎么,这下感觉腻了,便是不珍惜了吗,张蕊蕊也没什么是好的了,或许,男人便就是这样的。 “在前头便在前头,你放心,没事的,不过我可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情听我的,让甄宏梅无憾。”张蕊蕊心头便是这般认为的,甄宏梅现在还,完全是可以为一件事情去努力,对一个人的心境也是有帮助的。 他却怕的是甄宏梅会是受伤,不得不是承认,李清也确实是太过于担心他的妹妹了。 假山流水桥,甄宏梅拎着食盒,过着桥,心里有着几分忐忑,每每走在这里,她自己心里也都是能明白的,她和他的差距。 这里这么好看,他拥有的一切都这般好。 她正是在低着头走的时候,并未是发现前面有人,突而她撞上了一个人,她惊呼一声,食盒掉了一地,里面的汤菜也都是摔了出来,哗啦,是瓷器破碎的声音。 甄宏梅瞪大了眸,这可是她今天忙了半天的成果呀,她正是在惋惜的时候,一娇喝的声音道,“你是谁,好大的胆敢撞本姐!” 听这声音,她抬起头,是一富贵人家的姐,装束都是好看的,一身粉色的衣裙,光鲜娇嫩。 她娇嫩的脸上满满的高傲,撇嘴看向一边,趾高气扬的,仿佛是在等着甄宏梅下跪一般。 张蕊蕊并未是行礼,她起身低着头道,“对不起。” 突而,她意识到,这也不能是她一个人的错,两个人都没看路,撞到一起能是怪谁呢。 “哼,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快给我道歉,下跪,必须是下跪,否则的话我就让下人过来押着你下跪。”她指了指甄宏梅,那高扬起的下巴,充满了不屑。 甄宏梅心头也有些不甘,却也实在是不出什么,她知晓,自己在这个县令府中,可是没有什么势力的,她必须是自己心一点,否则,一旦闯祸,便继续留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位姐,我们会撞在一起,都是我们大家的错误,若是你看了路,或者我看了路,我们都不会撞在一起的,奈何我们都没有看路,我的东西也摔了,都未是什么,你为何还要纠缠呢。”甄宏梅在张蕊蕊的旁边也是学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当即,这女便是气了,她抬起手,便是想要打下一巴掌般,甄宏梅却是丝毫不怕,就这般抬着头,让她打,可她也实在是打不下来,甄宏梅直直的盯着她,也能是看出,她决计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甄宏梅一双眸就这般直直的盯着她。 甄宏梅这般盯着她,她也不敢是再打了,终究是狗仗人势,没有那么大的胆敢打人。 第一百八十二章莫晓晓出场 “你,好你会,你一个粗人,我是打不过你,来人呀,都给我过来。”她喊了下人,果真,下人过来,她们是听从这个女的话,便将是甄宏梅给围了起来。 甄宏梅看着这些团团围住自己的人,心里面有了些害怕,却也是害怕不到哪里去的。 “你可是要知晓,我可是县令公的表妹,你若是不安心受罚,让我宽心,我是决计不会放过你的。”她轻轻挑眉,示意甄宏梅是要要认命。 可她却也不这么想,反而是理直气壮,挺直了腰板,道,“你就算是县令公的表妹又如何,你也不能是不讲理呀。” 甄宏梅知晓了他是李清的表妹,心里还是有些不甘的。 毕竟,她还是挺嫉妒的,能做李清的表妹,那该是多么幸运呀,被他温柔的呵护,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幸福了,她有着向往,还有嫉妒。 “怎么,你还想狡辩,来人,将这个人给按住,本姐今日要亲自动手。”她明白了,这些丫鬟便真的是上前将她给拉住,甄宏梅挣扎着,可怎么也是无用的。 她一双眸充满了愤恨,道,“你实在是太不讲理了,我要告诉县令大人。” 甄宏梅一提起县令大人,本以为她还会有几分忌惮的,却未是想到,她却只是不可置信的笑了,道,“我怕什么,你要知晓,县令大人可是我的亲戚,怎么,你就不怕?到时候,县令大人再反过来责罚你,真是好笑,都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想要县令大人为你做主,你怎么不看看自己到底有什么资格呢?” 不得不,虽这话,是甄宏梅不愿意听见的,可是却也不得是如此,再怎么,这县令大人也是会护着自己的亲戚的,且不到底护不护,怎么,她都是吃亏的,他便只得是将这口气给咽了下去。 “行啊,那竟然是这般,那好,有本事,你也把我给告上去呀,他会因为你是亲戚的原因而护着你,可是他便会责罚我吗?毕竟错不在,我这件事情你已经过分了,他不会责罚你,但也不会帮你县令大人为人清廉,你也是知晓的,他不会帮着强权难为弱的,我了解县令大人这个人。” 她无意间只是了这么一句,这女当即便生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我自己的亲人,我还不知道是什么脾气,你都还知道吗?怎么的像是你是一个狐狸精一样的男人呀,你想要勾引他,我一定要抓你!” 甄宏梅有些好奇,她如何便又是想要勾引县令了,真是好笑,她当即便是不畏强权的顶撞回去的。 “我什么时候我要勾引他?这位姐,你好像还没有看清楚状况?现在是你在无理取闹,你这种无理取闹的亲戚,我真是觉得好笑,县令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亲戚,他也不怕将他的名声给败坏了。” 到了这里,这个女突然大步上前,便是一巴掌给打了过来,甄宏梅没有来得及躲闪,便被打了一巴掌,可她也并不示弱,便是回了回去,两个人同时便是被打了一巴掌。 这个女不敢相信,使劲捂着自己的脸搞什么。 “你居然敢是打我。” 她实在不敢相信,要知晓,她怎么都是被宠着的宝贝啊,众人都是生怕惹到了她,然后县令责罚他们,可谁能想到,这个女居然是敢出手打她呢。 这个女,胆实在是太大了,甄宏梅又怎会是胆的人吗?她仍旧就是这般直视着她。 “便允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适才是你先动的手,我不过是属于自我防卫目的才出手的,你若是想要告到县令大人那里去,我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这件事情还是得要靠他自己决断才行,你不要把县令大人当傻一样忽悠好,到底谁是谁非,他可是听得到,也看得到的。” 甄宏梅这般咄咄逼人,她倒是有些害怕了,不得不,女的确实是道理。 县令大人也不是那种昏庸之人,他自是可以自己去了解的,不可能一手遮天的。 可就算是如此,又能怎样也轮不到她来这般什么,便当即是顶撞回去。 “好呀,那你竟然是什么都不怕,那你就在这里好,且不县令夫人如何的宠爱我,光是我的表哥,便能置你于死地,的表哥可是最宠我的,从时候,我们便是青梅竹马。” 她到县令公,甄宏梅的脸色果然便是黑了,没想到,李清同她是如此亲密,两个人竟然还是青梅竹马。 当即她气的是想要一巴掌打过去,她的脸实在是太可恶了,这张嘴脸太过恶毒,她忍不住是想要好好的教训她一番。 可世事无常,她这一巴掌竟然是被李清给帮她接下了,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这女便睁开了眼睛看看,发现是李清帮她拦下了,当即,她的脸色大喜。 忙是撒娇道,“表哥,你看这个丫鬟,她欺负我呀,她光欺负我,就嫉妒我比她身份高贵,比她漂亮,你刚刚都看到了,她出手打我,我不敢是相信,一个丫鬟都敢是这样欺负我了,以后,我还怎么是在这里给活下去呀。” 她在这里哭诉着,甄宏梅当即忍不住,便想要拆穿她,可根本就是无济于事,这李清也不信自己,可是亲眼所见的。 他看向甄宏梅的眼里面有些失望,“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是这样的人,我一向都信你,觉得你是那种善良的女,跟别的女都不一样,可如今我才发现,原来你也同她们一样不堪,既然是这样,那你便走,不要再失败了,免得你们又是发生争执。” 他便这般赶着甄宏梅走,甄宏梅有些受伤,她指着他道,“你怎么便不信任我呢?这件事情到底谁是谁非,你完全可以自己查清楚的,是她先来招惹我的,并且她还要让县令大人来惩罚我,我若是不还手,便只能任由她欺负吗?人善被人欺呀,请问我若是被人欺负的话,你会帮我出手吗?” 第一百八十三章栽赃陷害 她刚是完,果真,李清的脸色变黑了,他不允许别人是顶撞他。 这是一个男人,但是该需要的尊严。 “我也不想再同你是那么多,总之你不要再了,希望你能快点离开,离开这个县令府中,不要再是进来了,这里不欢迎你。” 他将这话,也是得这般明显呢,甄宏梅可以感到了受伤,可她无意间看见了那个女趾高气扬的眼神。 当即她恨的很想要时动手,可惜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是啊,便因为她只是一个丫鬟,便可以是随欺负她,明明没人是保护她,偏偏别人又要误会她,她明明是不想要放手的,可如今却也不得是不是放手了。 “好,既然你都是这般了,那我走便好了,这件事情,不是我的错,我也不会是认错的,但是我,也不会再次回来了。”甄宏梅也是一时冲动,便下了这样的决定。 他完了后,那个女眼神高傲的笑了笑,就是想要听他这句话,“就是该这样。”她的被李清给听见了,他好奇道,“你刚刚什么。” 她马上又转换成了无辜的样,“我什么都没呀。”她纯真的模样,让这李清不得不是相信。 甄宏梅在张蕊蕊面前哭诉着,张蕊蕊都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件事情很是正常啊,你必须得习惯呀,你要是连这点苦难都受不了的话,那你对他的心意,也未免是太轻了,不过那个女的当真是过分呢,她怎么能这样对你呢?就算她是这个姐,可她又能高贵到哪里去呢?不过也是只能这个地方逞逞能能罢了,放心,我会帮你教训她的。” 张蕊蕊跟她了后,她当即便紧张了,忙道,“不要惩罚她了,这件事情。若是被李清,知晓了,不知道还会怎么以为我呢善妒呢,然后再去害他在意的人,我不想要这样被他误解,这件事情,就此算了,我们都需要冷静一点,若是他将这个事情都回想好了,明白再来找我的话,不定,我还会回心转意的。” 其实,她现在就是在耍女孩脾气而已,张蕊蕊都是知晓的,她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办法。她也只能是在这里生生闷气罢了。 张蕊蕊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没事了,这件事情不会有事的,李清一定是会发现她的真面目,然后想起你的好,到了最后还来找你的,之前他竟然是对你告白了,那他便有责任,是要来找你的,放心。” 一日,突然有人从县令传来的书信,是李清知晓自己错了,请她回去,现在他想要给她道歉,。 甄宏梅收到了这书信,自然是满心欢喜的,这样真好,他终于是想起了她的好了。 她怀揣着书信,便是正想要好生打扮一番回去,张蕊蕊知晓了,正好进屋,看见她正是要收拾东西,便好奇道,“你这是要去哪儿了。” 她便将书信给张蕊蕊看了看,张蕊蕊本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最后发现,字迹竟然是不是李清的,当即便留了些谨慎。 这么重要的书信,李清怎么会让别人写呢?应该不大可能,不过甄宏梅已经出门了。 张蕊蕊已经想到了这里,心中心想,还是同她一起前去,看看会有什么突发状况,若是那个女在捣乱的话,张蕊蕊可是要好好帮甄宏梅出头的呢。 却没想到,张蕊蕊就因为这一次,是想着要去保护她,却是当真发生了突发状况,一个人拿着行李,在路上满心欢喜的走着,路过了一条路,跟平常一样,她没觉得什么。 突然却是从门口跳出来几个大汉,当即她被吓了一跳,看见他们这猥琐的眼神,她心里有些紧张,心里也感觉到了什么,转头正是要撒腿就跑,可背后却是又有人上前来了,她心头更加紧张了。 他们这些人前后夹攻,这是要做什么? 不过这种眼神,她想想都知道。 “妮长得挺水灵的嘛,要不要我们帮你开开苞呀。”到可这里,她的心神更加紧张了,就连捏着行李的手,都带着汗了。 “你们这群贼匪,这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做这种龌龊事,就不怕事被抓起来吗?”她虽是这般故作顽强的着,可她的语气,却没有丝毫的顽强。 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是抬头哈哈大笑。“那又如何呢?就算是光天化日之下,我们想要怎样就怎样,再加上,我们这里这么多人,有谁能救得了你。这个巷,通常没人会来,你现在就在这里被我们欺负了又能怎样,有谁会来救你吗?没有。” 他们着笑话,甄宏梅可更加紧张了,他们这些人,根本便是仗着人多想要欺负她,不过只是一个姑娘,她能做什么。 “你们不要过来。”完之后她便连连后退,正是想要撒腿就跑,却被人给拉了过来。 这些人,根本是不会有这丝毫怜惜的。 他们开始是欺负她,想要争夺他手里的东西,张蕊蕊赶到时,便见前面一团男围着一个瘦的身影,正在欺负甄宏梅,心神一紧,没有想到,这竟然会是发生这种事情。 这条巷没有过这种事情,她看向了旁边放着的棍,当即他,她便抄起棍冲了过去。 “你们这些色狼都给我让开。”张蕊蕊这一棍打过去,可是狠狠的打在了他们的身上。 她前世毕竟是格斗,无论是角度还是力道,都可以是非比常人。 这些人被打散了一点,他们指着张蕊蕊便开始破口大骂,“你真的是一个泼妇呀?你敢这样对我吗?来兄弟们,一起打她。” 完后,他们便开始是来针对张蕊蕊,就连之前他们的任务都快失望了。 张蕊蕊等的便是这个时候,她身手矫捷,只是踩着旁边凸出来的砖块。便是轻易的跳到了这个围墙之上,大喊一声道,“快来人呀,快来人,这里有人抢劫。” 第一百八十四章受到惩罚 她这一喊人,果真是有人过来了,这些人一听是有人来了,忙是扭头就跑,他们虽也是知晓自己身上背负着这个秘密,可是却也不敢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她他还是看得到形势的忙是便跑了。 就这般,他们便被张蕊蕊给吓跑了,甄宏梅终于是跑到了张蕊蕊的面前来,到了张蕊蕊的脚跟前,他突然是扑通一声掉到了地上,被吓得完全是腿软站不起来。 “唉,幸好你是来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真不知晓是怎么办,怎么会是这样呢?他们这明显是故意算计我,是有谁这么恨我。” 她一双眸含着泪,不敢是相信。 张蕊蕊道,“你觉得还能有谁呢?专门让你过来一趟,在这个巷里面准备是算计你,你觉得会是谁?” 女问了她两遍,一双眸紧紧的盯着她,她先是一愣,随即惊讶道,“你是,她怎么可能呢?她的心,没有必要这么黑?可是如今,我却也不得不是承认了,她的心,确实便是有这么黑,你,我现在该是怎么做,我必须是要报复她,否则的话,我心里面难解我心头之恨。” 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张蕊蕊还有什么时候她的的呢。 她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一定是会帮你的,不过,现在你必须是要想好,你到底还要不要和他一起,若是当真是如此的话,那你便继续将这条路给走完,你必须去面对,不能害怕。” 张蕊蕊这般的明白了,她自然是不敢再什么,便是忙道,“好,我一定是会回去对付她的,无论如何,这件事情,她也必须是要付出代价。” “现在,她铁定认为,我们不敢是回去,可是我们就必须是要回去,我们不仅是要回去,还要带着这东西回去,我们要让李清知道,有人是要害你,谁才是善人,谁才是恶人。” 张蕊蕊跟他了个明白,终于,她也是理解了,点了点头,可以想到,适才的事情她仍旧是痛苦的要哭了起来。 对于一个女来,清白实在是太重要了。 在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重要了,且在古代,一个女要是没了清白的话,那么她便没了脸面,甚至连她的家人也会嫌弃他,也会是厌恶她的。 而这个莫晓晓,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以为这件事情,怎么都是会成功的,毕竟她只是一个弱女而已。 却不曾想,却是被张蕊蕊给救了,张蕊蕊不仅还有这么大的能力,竟然如此轻松,便能将她给救了,不得不,这甄宏梅身边的能人还是有一些的。 “哼,就算是进了又怎样,这次不行,还能有下一次,总之,你要是再来一次,我决计是不会放过你的。”她心里面打着这样的算盘,突然却是有人道,“那个人她来了,不过她气冲冲的,还带着他的一个亲戚,想来应该是来寻仇的。” 她的丫鬟有些害怕了,毕竟她们气势汹汹的,让人见了便害怕,这个莫晓晓缺并没有什么害怕。 她高扬起下巴,道,“那又如何呢?你可是知晓,这些事情,怎么。都是他必须是听我们的命令,我就不信。她这个人当真是看不到形势,还想要凑前来,我就不信她不害怕。” 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而且她是非常自信的。 可谓是想到甄宏梅后面有张蕊蕊给她撑腰,她做事什么都不怕了。 “可是大姐,她的那个亲戚,可是最近风头正火的女富商了,若是惹到了她我们日也不太好过呀,她能言善辩,能力非凡呀。”这丫头在旁边是给她提个醒,可她却并不怎么在意的。 “那又如何呢?我就不信,我们需要害怕,在我们的地盘,她们能做什么呢?”着着,这张蕊蕊同甄宏梅便进来了,张蕊蕊为甄宏梅出头,她站在在前面气冲冲的,今日这件事情一定是要给她解释的。 “让人去叫李清出来。”张蕊蕊就这般盯着他,当即,这莫晓晓并未是什么,她就这般翘着二郎腿在那里,一双眸都未是给张蕊蕊正眼。 “我凭什么要让我表哥出来呢。”她好奇道。 “这你就不聪明了,你让你表哥出来,这是明智之举,等会我们自己去找的话,到时候真相被揭开,难受的,还不是你和你自己。” 张蕊蕊这便已经的明白了,当即她的眼神已经不得不,确实是的对,这件事情,怎么也是她不对。 一旦事情是被拆穿,那丢脸的,也只有是她自己。 “呵呵,你这个人,倒是挺能言善辩的吗?果真是如外人所一般,不过我可告诉你了,我可不怕这些,但是你要是自己去找的话,便去找,你人钱多,我拦不住你,钱多便是势力嘛。” 她不敢是拦住张蕊蕊就是不敢拦住张蕊蕊,张蕊蕊的势力,她自然是知晓的,又怎么敢是多做什么呢。 张蕊蕊怎么见他这般认输了,“呵呵,既是这般的话,那你也自己只想认输了,那等会儿这件事情,便会被真想大白,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张蕊蕊将将这话给她,在这里,她更加紧张了,这件事情,对于她来,确实是一个大麻烦。 当即她便起身拦住她,“呵呵,就算是她此时不在府中,可我也不打算让你进去找了,来人,将他们轰出去。” 完后,她便让人来给轰出去,一群人都是冲了过来,可张蕊蕊是格斗手,又怎么会是怕她们呢。 她灵活的身姿在这里穿梭着,将这几个人皆是撂倒在地,甄宏梅不敢去相信,张蕊蕊的能力如此之大。 这个时候,李清突然回来了,这个莫晓晓怎么都没想到,李清会是在这个时候回来,实在是出人意料,她紧张道,“你怎么回来了。” 他脸色一拉,“我要是不回来,怎还会看到你在这里如此风光呀,真是没想到,你如此风光,这件事情我已经知晓了,你以为真的会是瞒住我吗?来人,送官,这件事情怎么也已经威胁到了甄宏梅的清白,一定要送官!” 他态度坚决,莫晓晓不停的求情! 真是好笑,送官,不就是送到他自己家去吗? 就这般,甄宏梅便被送了官府,她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甄宏梅和李清,也便再没有人阻拦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伤心的甄宏梅 虽莫晓晓的罪行被揭发了出来,李清也因此疏远了莫晓晓,可是甄宏梅纯洁的少女心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她趴在自家的床铺上,捂着枕头头都不抬,哭得昏天黑地。 孟氏心里又难过又生气,难过的是女儿在外面竟然差点受到了歹人的欺辱,坏了清白,这要是真的发生了,以后女儿还怎么做人呢?想到这孟氏又不禁在心里对张蕊蕊感激了几十遍,心想还是张丫头好啊,自己家这一对儿女有了张丫头做依靠,自己也可以放心了。 但是孟氏生气的是,因为甄宏梅之前经常往县令家里跑,所以除了莫晓晓的刁难之外,镇上不少人都看在眼里,然后出了许多不堪入耳的话语。那些话都是村里的甄大娘去镇上买菜的时候听来的,甄大娘和村长家关系一向好,她本人除了嘴碎这个毛病之外,那可是一个古道热肠的老婆婆,因为和村长家还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所以甄大娘在集市上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就气不打一处来,早早的收了摊就坐了板车回来了。 孟氏一边安慰着趴在床上哭得稀里哗啦的甄宏梅,忍不住气上来了,照着她的屁股就给了一下:“你也是,自个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就尽想着好事,以为你跑断了腿县令家就能让你进门做他家儿媳妇啦?你这丫头!” 甄宏梅屁股上挨了她娘的一巴掌,本来就伤心的她这下还痛了起来,她龇牙咧嘴的从枕头上抬起头来,孟氏一看女儿的眼泪口水都已经把枕头给弄湿了,鼻头还红通通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自己心里也就心疼起来,哎,要不是张丫头,现在估计一家人想跳河的心情都有了。 “梅丫头,你听娘的话,以后少去县令家了。知不知道?”孟氏用手给甄宏梅把鼻涕擤了,想想不是个办法,这丫头哭得太厉害了,便出去拿一块布,又打了一点热水进来,叫甄宏梅好好的把脸洗一洗。 甄宏梅嘴里嘟囔着,眼神里却还是有点不情愿的。其实她哭的原因无非是之前李清对她不信任,还帮着莫晓晓话,就连那封信也不是他写的,可见他压根就不想跟自己道歉,这也就算了,莫晓晓找来坏人差点玷污了自己的清白,关键时刻还是张蕊蕊救得自己。 “所以我就,县令家里我们攀不起,再了,县令家那个公一副病秧的模样,你看他那个胳膊,还没有你蕊蕊姐的胳膊结实呢。这样的男人,以后你嫁过去……”孟氏突然打住不了,因为她的脑里现在满满都是甄大娘回来后拉着她一脸气愤的的话。 “那都是什么人呐!”甄大娘咽了口口水,她刚从镇上回来就急急忙忙赶着过来跟孟氏话了,就连自己的菜篮都没顾得上放下:“镇上的人嘴巴都不干净,一个劲胡。是梅丫头老往县令家里跑,肯定是村长的意思,叫她去巴结讨好县令家,以后哪怕给县令儿做个的,村长也就靠上了县令这棵大树。” 孟氏当时听了这话头上就一晕,她就怪不得这两日村里那些个寡妇老婆的从她身边走过,怎么一个个的都捂着嘴怪怪的看着她笑,这下没得跑了,肯定是跑去镇上后听了这些话回来取笑她呢。 “这就还不算什么呢。”甄大娘到气头上,眼睛瞪得老大,喘气就跟牛一样:“那些人还,村长为了巴结往上爬,竟然让女儿去跟一个病秧好。还都一个个嚼舌头,县令家的公看着那样就是不长命的,以后搞不好村长会人财两空!我听了我就气得不行,我哪里还能忍着?我这不就赶紧回来了?我跟你呀,大妹,你可别叫梅丫头再去县令家讨笑话了。” 孟氏忍着没有把这些告诉甄宏梅,但是门口已经响起了她熟悉的声音,是张蕊蕊的大声呵斥:“看什么看!跑人家门口来看着还发笑,你们估计是中了邪!赶紧去找个郎中看看,别回去以后得了失心疯!” 孟氏和甄宏梅都听到了,甄宏梅一个翻身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一激动还把那盆水给打翻了。脚上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口跑。 只见张蕊蕊叉着腰就站在自家门口前的篱笆边,面向着村里的几个媳妇老婆,她们的眼睛都是贼溜溜的,瞧着院里边发笑。但是看到张蕊蕊后,她们就不笑了,一个个收了脸色,扭过头去装模作样的离开了。 “蕊蕊姐!”甄宏梅抽着鼻走过去拉了拉张蕊蕊的袖,张蕊蕊看到她,拍了拍她的手道:“怕什么!有我呢,你不要在意她们这群长舌妇,迟早她们是要在阎王跟前被剪掉舌头的!快别哭了,我刚去山上弄了一些蘑菇回来,晚上烙几个大饼,我给你们烧一种好吃的蘑菇杂酱来!” 甄宏梅点了点头,她的脸上又笑开了花,她觉得蕊蕊姐真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了,自从蕊蕊姐来了她们家之后,这日就过的一天比一天好。蕊蕊姐得对,自己可怕什么呢?那些长舌妇也就只会耍耍嘴皮。 但是孟氏看到女儿一脸的兴奋,就知道她心里肯定又盘算着要去找县令家的公了。“我可跟你,梅丫头,你别老是往人家家里跑,你当哪里都是你蕊蕊姐家里啊?上一次是蕊蕊姐救了你,下一回可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要是没有你蕊蕊姐,我看你可怎么办!” 她这话其实是担心的,甄宏梅其实心里也有些别扭。她也不想就这样窝窝囊囊的,哼,她一定要等到李清自己过来跟她对不起。不然她就再也不去县令家了,她去哪儿玩不好啊?非要去看一个病人不成吗?真是的,她才没有那么贱骨头呢!甄宏梅想到这,拉着孟氏的手点了点头:“娘亲,你放心,我这段时间一定不再去县令家了!” 孟氏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她瞧了瞧甄宏梅还是红红的鼻头,忍不住刮了一下:“这才是我的好女儿!” 甄宏梅见娘不生气了,一把拉过张蕊蕊的手就往她家里去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村子里的怪异说法 张蕊蕊的新家这边她也给围了篱笆,现在甄宏景和张怀瑾两个都在家里看书,所以她就养了几只鸡和一些兔,让他们不要只做书呆,有空出来也可以和这些动物一起玩。而且有一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顿了一些排骨的原因,不知从哪跑来一只黄狗,蹲在院里一直汪汪的叫,一开始家里三个人都以为是进了贼,没想到这只黄狗只是问到了肉香,三个人围着这只很可爱的黄狗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张蕊蕊一跺脚,脑灵光一闪,去灶台上捡了几块肉出来给它吃,从此这狗就不走了。 这样也好,张蕊蕊时常听人,这狗狗最通人性,你对它好,它就会对你也好,而且这黄狗就老老实实呆在院里,也不吵也不闹,和那些鸡还有兔竟然相安无事。张怀瑾看了拍着手道:“猫来穷,狗来富。这黄狗跟我们家有缘,姐,我们家这下肯定要发了!” 张蕊蕊倒是没有想这么多,这黄狗本来就很可爱,就算没有什么这种民间的法,她也是会把它给留下来的。而且这黄狗特别尽职,只要有人鬼鬼祟祟的靠近院,它就会大声的叫起来。吓得那些老婆媳妇一个个的都不敢靠近了。 “蕊蕊姐,我特别喜欢你之前做的蘑菇杂酱,我想跟你学。”甄宏梅过来串门就跟回她自己家一样不客气。她抱着一堆柴火走了进来,张蕊蕊看着她脸上有些羞涩的表情,心道这丫头肯定是想亲手做了给李清送去,到底是她的心上人呐,这就是没办法的。 张蕊蕊想着就:“家里面有葱姜蒜末还有之前剩下的肉丁,还有黄豆和辣椒,食盐也都有,就是蘑菇没有,还是得要去山里采摘。” 甄宏梅一听要去后山,心里可就乐开了花,她最喜欢去山里头了。完她们俩一人拿了一个篮就要上山去,还没出家门,甄宏景就自己看书也很累了,他想要出去散散心。 本来张蕊蕊是不打算带他去的,因为张怀瑾去镇上买一本字帖,要是他回来了没人在家可怎么办?但是甄宏景也不强硬,他就摸了一下大黄的脑袋,大黄就是被收留的那条狗狗,大黄立刻就摇头摆尾的跟着他过来了,他一把拿过她们俩的篮:“我帮你们提着,我还带着大黄,要是山里有什么,我就可以保护你们。这样你们摘得快,等下弟弟回来之前我们就可以回来了。” 这这这,张蕊蕊简直要被甄宏景的心思给气炸了肺,这个男人看着这么俊俏,没想到心思也挺俊俏的,这主意打得不错,而且他的话还都句句在理,真是让人无法反驳,张蕊蕊没有办法,就只好那就快去快回。 上山的路早就已经走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蘑菇长在低洼的地方,那里潮湿,容易滋生菌类,而且这古时候的山岭也没有人去刻意开发,原生态保护的一级棒,所以这些蘑菇长得也是很好,口感鲜嫩,吃起来就跟肉一般。 但是今天张蕊蕊他们沿着熟悉的路途走过一片松林将要到达那个洼地的时候,突然村里的甄猎户就从下面一溜烟的爬了上来,他似乎受到了惊吓,竟然还需要张蕊蕊他们拉他一把才能上来,不然他就只能抱着一旁的的树干往上蹭了。 “发生什么了?大叔?”张蕊蕊觉得很好奇,甄猎户也算是老经验了,这山林里竟然还有他怕的东西? “哎呀,早知道我就不来了,不来了。”他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气喘吁吁的道:“本来我是想按照你之前交给我的法做几个陷阱捕猎一些野兔狍麂之类的回去。但是我就是没有想到他们的是真的!” 甄猎户一脸的惊慌失措,张蕊蕊和甄家兄妹对视了一眼,好奇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 “哎呀,他们这后山有大仙过来啊。那可是常大仙啊!”甄猎户的嘴里一提到这个词,整个人都开始哆嗦起来了,“起初他们的我还不信,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带再往前走走,是刘家庄,他们那里比我们这有钱。听他们那里有一座石桥,都不知道哪个年头的了。平常压根就没有人会去走过,”甄猎户平常不怎么多话,今天估计是给吓得,嘴巴就跟开了盖的话匣一样叨叨个不停。 “但是那边老是闹鬼,不是突然出现的不知道谁家的大闺女从那桥上跳了河,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醉鬼淹死在了水里面。那边可邪乎着了。前几天就有人,看见那里又过来一条常大仙,不知道游来游去去了哪里,后来有人就在我们这的山头上看见了,我起初不信的。可我刚才是真真实实的看见了!哎呀,你们也赶紧回去,要是冲撞了大仙可就不好了。”甄猎户着就要把他们往回赶。 如果张蕊蕊之前和甄猎户没有过接触,她估计就要以为他是在哄骗他们了,但是甄猎户不是那样信口雌黄的人。他那张老实忠厚的黝黑的面庞一看就不是个能会道的人,所以可见他应该是亲眼见证了。 “那么……这常大仙到底有多厉害?我是,这是山林一带,遇到蛇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张蕊蕊还是觉得甄猎户有些题大做了。 “不是的!”甄猎户连连摆手,“既然是大仙,肯定是与众不同啊,我刚才一抬眼,那么长那么粗的一条!估计能赶上我的大臂了!” 这么一,三个人一下就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甄猎户的大臂那可是练出来的,拉的动弓,扛得动石的,那粗壮的,都快赶上两个半的李清的大腿了。甄宏梅不知道为什么,脑里突然浮现出这么一幅场景。估计也是她太想念李清了。 “好了好了!”甄猎户着就把他们三个往回赶,“现在起都别来这个山里头的,要弄点啥明儿个叔去隔壁山头给你们弄点来。这里老吓人了。” 张蕊蕊三个人跟着甄猎户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村里的柳大妈,她看见他们,眼睛瞪得老大。 第一百八十七章刘家庄的石桥 “哎呀呀,”柳大妈砸着嘴道:“你们可真是胆大呀,这山头你们现在还敢来,真是不想要命了呀。” 接着她就絮絮叨叨了一堆和甄猎户的差不多的话,无非就是常大仙过来了,这山头你们不能随便进,要是触犯了大仙了一个村的都活不成了。 “这到底有那么神吗?”目送着甄猎户和柳大妈一前一后的走了,张蕊蕊皱着眉头抱着胳膊问起了身边的两个人。 甄宏梅撅起了嘴,她还一心指望着学会了蘑菇杂酱做了去送给李清尝尝呢,她早就已经等不及了,尽管也才过去没两天。她是知道李清喜欢吃这种味道鲜美的食物的。 “我听过大仙,以前爹娘过的,可是我也没见过。但是刘家庄那边有一座石桥,听常常闹鬼,这倒是真的。”甄宏梅着推了推她哥哥甄宏景,甄宏景立马就附和妹妹点了点头。 “蕊蕊,我们回去,今天晚上还有之前没有吃完的炖肉,还有一些西红柿,鸡蛋也还有,炒个西红柿炒蛋不错的。”甄宏景话很温柔,他一心想要让张蕊蕊赶紧回家,因为他知道她的脑袋里一定又在想着什么大胆的想法了,比如,要去刘家庄那座石桥上看看。 果不其然,还在炒菜的时候,张蕊蕊一边翻动着锅铲,一边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刘家庄那座石桥真的那么邪乎啊?” 甄宏景拿了两个鸡蛋放在案板上,这时候厨房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当然是知道这句话是问他的。“是啊,确实邪乎,之前我们村有个媳妇儿,因为男人打了她,一个人跑出去哭,不知怎么搞的就跑到那座桥边上了,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她嘴巴里一直念叨着有女鬼。她她那天晚上走到那座石桥边上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本想去刘家庄找人问路,但是她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披头散发一身红衣的女鬼站在桥上,吓得她浑身发抖,当时就瘫倒了。” 甄宏景着这番话的时候是有点有气无力的,好像他自己就曾经去看过那场景一般。真不愧是读书人,起话来就跟编故事一样。她一边想着把打好的蛋花倒进了锅里,有一些菜油溅了出来,溅在她的脸上,这是她大意失神的结果。 张蕊蕊当然不会在乎这点事,只是她正准备抬起胳膊擦去脸上的油星,突然甄宏景就从旁边伸过手来,轻柔的帮她拂去了那点油星。真奇怪,明明他也不过是个村长的儿,也就是比起一般的农户稍微好了那么一点而已,他的手竟然这么温柔,就跟富贵人家的少爷没有两样。 张蕊蕊脸就有些红了,她赶紧去把西红柿炒鸡蛋盛在盘里。这时候甄宏景突然凑到她耳边轻轻的了一句:“你呀,不要好奇心那么重,我很担心你的,”他接过张蕊蕊手中的盘一只手端着,另一只手突然就抚了抚她的头发:“你老是乱跑,要是受到了伤害,我可要难受死了。” 张蕊蕊心里一阵慌乱,真没想到这个书生竟然这么会甜言蜜语,怪不得古代书上那些漂亮的女妖精都被书生哄骗了去。等等,女妖精?张蕊蕊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拍了拍甄宏景的后背道:“,你是不是在刘家庄的石桥边上遇到过女妖精?不然你怎么这么会话。” 没想到他回答:“是的呀,我在梦里的刘家庄的桥上遇到了你呀。”甄宏景回过头来笑嘻嘻的道。吓得张蕊蕊就跟见了女鬼一样没命的逃走了。 但是甄宏景还有甄宏梅终究的拗不过她,而且张怀瑾也知道了这件事,吵着闹着一定要跟姐姐一起去。“就算死了,我们姐弟俩死一块,也好叫人埋葬啊。”这话一,甄宏景似乎有些意见,他用一种尽量平淡的口吻提醒张怀瑾,他姐姐现在已经是他的媳妇了,就算要葬在一起,也应该是他这个姐夫。 通往刘家庄的路就是一道很平常的路,甄宏梅是跟孟氏打过招呼是自己要留在蕊蕊姐家里帮她做活。孟氏也没多想,再,女儿跟着蕊蕊,她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所以也就没有多问。 前面就是刘家庄了,这刘家庄看着比甄家村要大一些,里庄里百姓住的房看上去也要好一些,道路修的也比甄家村要宽阔一些。 “哎,要是我家住在这就好了。”甄宏梅有些羡慕的道,这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庄头,再往前走一点路就到了那个废弃不用的石桥了。甄宏梅似乎还是有一些畏惧心理,她悄悄的缩在了张蕊蕊的身后。 “别怕。”张蕊蕊知道了甄宏梅的心思,就一把拉住她的手给她鼓劲。虽然这么,但是身边两个大男人,不对,是两个男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甄宏景和张怀瑾,慢吞吞的拖着步伐,脸上显出的也是一脸的畏惧。 “你们两个有点男人气概好不好?”张蕊蕊对着他俩几乎是要咆哮起来,“姐,这也不是男人不男人的问题。那么一个闹鬼的地方,又和我们没有多大关系,我们去做什么?” 这句话倒是让张蕊蕊一时语塞了,其实她倒是也没想好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但是她回到古代来,一直也都没有见过这种怪异的事件,而且还是就发生在身边的,所以她十分好奇。再,就算不是为了好奇心,就为了家门口的蘑菇,她也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然以后吃个蘑菇还要跑老远,这不是折腾人吗? 这座石桥现在就在他们面前,看上去确实很老了,桥身的石头上布满了青苔和一些杂草,还有一些藤蔓植物缠绕在桥上,桥身上刻着的字也都看不清了,要知道这可是石头刻的字,确实是要经过风吹日晒,长时间积累才能达到这样的结果。 “确实是一座很古老的石桥了。”张蕊蕊抬起头来四处张望,这一带好像和一个森林连在一起了,这森林看上去十分茂密,树木也都是参天大树。 第一百八十八章古老的故事 这里已经是有几百年的历史了,绝对的。张蕊蕊深深的感叹起来,这座桥之前想必也是古人们用来度过这条河的工具,而且使用率极其频繁,不然这座石桥的桥面不会被磨得如此平滑。 “河对岸就只是一片森林吗?以前就是这样吗?”张蕊蕊好奇的探着头想要去看,但是甄宏景一把就把她给拉了回来。 这四个人就像傻一般站在那里等呀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阳气过盛的缘故,他们什么可怕的灵异都没有看见。一直等到月上树梢,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大家忙活了一天也都各自疲惫了,就拖着步走了回去。 第二天快要到晌午的时候,本来张蕊蕊是打算蒸鸡蛋给弟弟还有甄宏景补补身的,一个一个鸡蛋,身体倍儿棒吗!但是她想着,要是能在这蒸鸡蛋里面放上一些菌菇丁,那可就更加美味了。 她正在这么想着,甄猎户就出现了,他手里还提着一大篓蘑菇交给了张蕊蕊。张蕊蕊二话不,赶紧就去自家的院里抓了好几个鸡蛋,还拿了几块肉给甄猎户,搞得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孟氏正好出来晒衣服看见了,她很好奇,原来不都是张蕊蕊去摘蘑菇吗?现在她和甄猎户一起倒腾山里的蘑菇了?这样也好,孩们都还,自己跑去采摘难免有些危险,还是甄猎户来做这些事放心。 “不是的。大娘,”张蕊蕊在甄猎户走后隔着自家的篱笆和孟氏道:“村里的人都我们这后山上来了常大仙,所以那块低洼的地不给去了。这是昨天大叔他答应我的。” “常大仙?”孟氏这几天都在家里忙活,趁着天气好洗洗涮涮的,她也没有出门,所以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张蕊蕊就把刘家庄的石桥的事情告诉了她。 “那里啊,听那里过了河原来也是一个村庄的,还挺大的!”孟氏点了点头道:“但是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反正那里过了河现在就是一片森林,也没人去过,之前去了几个猎户和路过的人,好像都没有出来了。所以那片林也就没人去了。所以老有人有什么这个大仙那个妖精的,反正我是没有见过。” 原来是个村庄?怪不得了,张蕊蕊这么一想也就明白了,不然为什么要在那里修建一座石桥呢,肯定是原来河两岸都住了人,为了方便往来才修建的那座石桥,只是后来河对岸的村渐渐没落没有人居住了,所以后来这座桥也就慢慢被荒废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原来有没有村。”孟氏看见张蕊蕊一个人啃着手指甲在那里似乎想的很辛苦的样,就赶紧补充了一句,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媳妇因为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而烦神,更何况甄宏景这时候也出来了,就站在张蕊蕊的身后。 “娘,我想起来了,以前老魏叔还在的时候不是跟我们聊天起过那座石桥吗?他还什么那边其实都是大仙修炼的地方,但是要穿过树林。”甄宏景好像突然变得对此事很感兴趣的样,其实他对此感觉不过尔尔,只是因为他看着张蕊蕊着急的样很心疼,想要为她分担一些。 “不是的,不是的。那时候还没有什么大仙这一呢。”孟氏看着儿的脸上红扑扑的,身体看上去比在家的时候似乎还要健壮一些,打心眼里就十分满意这个儿媳妇。所以她也就有了耐心,跟他们俩絮叨起来。 “其实老魏叔的是,原来刘家庄对面也是个村,但是那都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村的人都可有钱了,是我们镇上那个码头还是他们出钱建造的,就是为了把一些鱼啊虾的送出去跟别的地方的人买卖。” “鱼虾?”张蕊蕊听到这话实在忍不住好奇之心,就她所知,甄家村虽然也有鱼虾,但是那都是只能供给一般老百姓自己食用的,而且也都是村边的那条河里面的,不是很肥硕,数量自然也没有大到需要建立一个专门的码头来和外界买卖。 这就明其实原来这一带其实是一个水产丰富的地方?张蕊蕊虽然并不是特别聪明,但是这点顺藤摸的线索她还是能够想得到的。 “那后来呢?”张蕊蕊忍不住问道。 “后来反正肯定搬走了,至于为什么就不知道了。”孟氏也就知道这么多,“嗨,那边现在都是树林,那座桥也都废掉了,肯定就没有人住在那里啊,那不就肯定原来的人搬走了?” 张蕊蕊没有再话了,她看见甄宏景就站在后面一脸痴迷的看着自己傻笑,脸就红了起来,身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转过身就推着甄宏景进屋去看书了。 把蘑菇切成丁的时候,张蕊蕊满脑都是孟氏的那个古老的故事,以至于她差点把蘑菇丁看成了一条条鲜活的鱼,要上料酒和葱花了。在家她还是做烧鱼的多,毕竟鲜活的口味不一般。 “你把黄豆和辣椒还有盐巴放在一起,加一点水熬煮,直到成了糊状。”张蕊蕊看着甄宏梅做,她在一旁指导。盖上锅盖后,甄宏梅给灶台下面添了一些柴火,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望着已经出神不知道到那里去的张蕊蕊,不由得赶紧在她面前晃了晃手看看她是不是还是清醒的。 “蕊蕊姐,你一定还是在惦记那个石桥的事情?”甄宏梅很聪明,她一眼就看穿了张蕊蕊的心思。 “是啊,听了你娘的故事之后,我一直觉得好奇怪。就是原来那些人他们用来做生意的那些鱼虾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一带现在可没有大江大河啊。”张蕊蕊陷入了沉思。 “谁知道呢?”甄宏梅也不太懂,她现在满脑就是自己亲手熬制好了蘑菇杂酱然后找个借口去给李清送过去。“那个故事也不是老魏叔自己见过的,他也是听码头上的人的,那个码头都好多年啦。所以,这个故事搞不好就是那些人自己编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宏梅和李清和好 甄宏梅这番话让张蕊蕊心里也升起了一点点的失望。是啊,那座桥如果原来有住人的话也一定是很久以前了,就从现在那里的情况来看,树木茂密高大,树干粗壮,这也绝非是一日两日之间可以形成的,就算是几十年恐怕也不能形成那样粗的树干,所以如果原来那里住了人的话,想必百年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酱烧好了后,张蕊蕊叫甄宏梅把切好的蘑菇丁和碎肉丁再加上切得细碎的葱姜放在酱里面不停翻炒,等到成色之后再翻炒,注意不要让酱沾上了锅底。甄宏梅很认真的一一照做。 吃饭的时候,几个人就着大馒头狠狠的塞了一个饱,甄宏景吃完了还拍拍肚:“有了这个杂酱,哪怕给我一碗白米饭,我都能吃的一干二净。”张蕊蕊白了他一眼,心想白米饭也不是变出来的,甄家村也不是富裕的地方,哪来的那么多白米饭? 吃完了饭四个人也都午睡不着,就帮着甄宏梅用一个瓦罐装了满满一罐的蘑菇杂酱,但是装好了甄宏梅却又发愁了,自己已经不去县令家好几天了,李清也没叫人送信过来,那么现在自己就这么过去,是不是有点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张蕊蕊想了想,她有了一个办法。她把剩下的杂酱也装了一罐,还带上了一些自己这些天做的糕点和腌肉还有防水手套。“走,我们去镇上,正好这些我也可以拿去卖掉,这样你过去就不会显得很刻意了。” 甄宏梅感激的看着张蕊蕊,抱着罐就跟着她出了门坐上了牛车。“蕊蕊姐,你对我真好,什么都替我想的这么周到。” 张蕊蕊听了这话,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其实确实是想着帮甄宏梅一把,但是她的本意绝不仅仅是帮助甄宏梅,因为她的脑里有了一个明晰的计划。 那个奇怪的传在她的脑海中实在是挥之不去,那么她就要去把这件事搞清楚,既然口耳相传的传言不一定真实,那么在县令衙门里都会存有的一个县的人口地理等的记载,也就是县志,至少应该不会骗人。 果然,当她们俩下了牛车来到了集市上的时候,不仅仅是一大群的老百姓围了过来,他们看到张蕊蕊手里抱着的罐还有她手里拎着的一个麻袋,就知道一定有什么好东西了。 很快,带来的其他东西都被抢购一空,有一个老妈妈双手合掌道:“真是谢天谢地,我孙天天跟着我吵着要吃这个呢,我每天都来等着,总算没白费功夫。” 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瓦罐里的杂酱是什么,一般老百姓家里做了酱出来也都是用作调味的,而且也很少用到,毕竟谁家也不是天天大鱼大肉的。所以这种直接可以吃的杂酱,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 但是当第一个敢于尝试的人吃了一口以后,他脸上露出来的满足的神情不会骗人,可惜也就这一罐,所以就被这个人直接以一贯钱拿走了。 剩下的人的眼睛都盯着甄宏梅手里的罐,急的她直往后跳:“我这个……不卖的!” 这时候张蕊蕊用手拉了拉甄宏梅的袖,甄宏梅顺着这手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一直跟在李清身边的那个厮,正在不远处盯着这里观望。 “好啦好啦,我这是新出来的新品,所以先拿来做个试验看看大家伙的反应的。既然大家都喜欢,那我回去就再做一些过几天带过来,大家不要急啊。”张蕊蕊安慰着那些围观的群众,大家伙都知道她是绝不会食言的,所以一个个也就放心的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还有一个人突然回头道:“我张老板,你们村里听进了常大仙,这蘑菇该不会是常大仙施过法术的?那样的话我可要多买几罐回去供着。”虽然他的是玩笑话,但是正在散开的人群也都因此嘀咕了起来。 李清的厮看见人群散了,又看见张蕊蕊和甄宏梅好像正在收拾要回去的样。便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来,看着甄宏梅就:“这瓦罐里的东西,姑娘还要抱回去啊?” 很显然他不太会话,甄宏梅有些赌气的把那个瓦罐往牛车上一放,道:“我不抱回去,难道给你不成啊?那你拿钱来啊。” 那个厮一听赶紧从荷包里掏出了一些碎银,“这都给你,姑娘,就麻烦你把这瓦罐里的东西送到我们县衙去就好。”他很恳切的望着甄宏梅,那恳求的眼神就连张蕊蕊看了都有些不忍心。 “才不呢,你买了自己抱回去就好,我只要一贯钱。再了,你连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买了,你是不是傻?”甄宏梅的嘴厉害得很。 “哎呀,我……哎,我这也是……”那个厮肯定是受到了李清的委托,但是又不能明着出来,只好求助似的看着张蕊蕊,希望她可以帮帮忙。 “好啦,宏梅。”张蕊蕊心领神会的接过了那些碎银,其实她也不是一定就贪图这点银,但是李清之前的做法让她也有些生气,所以她得要帮着甄宏梅。“你别生气了,县令家还是我们家的大主顾呢,大主顾不能得罪啊,再他们都找上来了,你就跑一下腿如何?” “那你陪着我一起去。”甄宏梅这句话正中张蕊蕊下怀,她本来就在想到底要怎么才能一起进去县衙,所以她就顺水推舟的朝着那个厮看了一眼:“我家宏梅已经答应了,那我们就收拾一下,等一下就跟你过去县衙。”那个厮听了,简直是要感激涕零。 “你来了!”李清看上去比之前还要瘦了一些,但是当他看见甄宏梅的时候,眼睛不由得发亮起来,他站起身来就迎了上来,甄宏梅虽然撅着嘴佯装不看他,但是脸上的表情早就已经缓和了很多,满满的都是关切。 “这是给你带的蘑菇杂酱,是我亲手熬制的,好吃着呢。你快尝尝。”甄宏梅着就把怀里的瓦罐塞到了李清的手里,“有了这个,哪怕只有白米饭,你也能吃的特别香。” 第一百九十章县志的记载 看着这对情侣又恢复了往日的甜蜜,张蕊蕊真是觉得自己是一个大大的电灯泡,她和厮就这么站在院里抱着手看着他俩。李清似乎特别开心,他接过瓦罐抱在手上,脸上都是一脸的放松:“幸好你过来了,我之前都很担心,生怕因为那件事你再也不来了。” “你真傻,这几天你身体还好吗?”甄宏梅也是十分的担心,因为她看得出来,李清好像又瘦了一些,甄宏梅心里甜滋滋的,心想他肯定是因为想自己想的都瘦了,还好自己给他做了蘑菇杂酱,这下他又能饱饱的吃上一顿了。 “啊,都进屋去喝杯茶。”李清毕竟是出身县令家的公,接人待物肯定比傻乎乎的甄宏梅好得多,他连忙招呼张蕊蕊进客厅去坐,那个厮也赶紧过来伺候着公。 “你最近一定没有上街?应该也不知道街上的传闻了?”张蕊蕊可不打算七绕八绕的打哑谜,她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谁知李清竟然道:“我当然知道了,我让他每一天都去集市上面等着,看看你们是不是来了。他也告诉了我一些事情,就是你们甄家村好像进来了常大仙?” 在这个时代,鬼神什么的还是很有分量的,尤其是对于那些乡村里的老百姓来,鬼神有时候甚至是他们生活的一个风向标。比如旱灾就要去龙王庙求雨,家里妇人不得怀孕也要去观音菩萨跟前求菩萨送……所以这个常大仙既然是个仙,那就必然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和猜测。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张蕊蕊也就不客气了,“其实今天来,梅妹妹是有事找你,而我呢也是有事找你。” “你,如果我能帮得上忙我一定竭尽全力。”李清毫不犹豫地道。坐在张蕊蕊身边的甄宏梅调皮的朝他做了个鬼脸。 “其实是这样的,因为出现常大仙的那片洼地据和刘家庄的一座废弃已久的石桥相连,村民中很多人都在传是那座桥有一些怪异的地方,所以才会引来了常大仙。”张蕊蕊看到李清的脸上露出了十分好奇的神色,便继续了下去:“但是我已经去过那座石桥做了调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相反我却听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传言,这个传言搞不好可能是揭开这个常大仙之谜的关键。” 她喝了一口水:“那附近的居民都,原来在石桥对岸是有一个很大的村庄,而且那个村庄的百姓经常贩卖鱼虾去其他地方,就连我们这个县镇上的大码头也是他们出资修建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把货船发送出去。” 这么一,那个厮似乎有话要,他立马兴奋的接着话到:“这个我听过,原来我的时候就是刘家庄的,我们那的人都不会去那个石桥的,据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了,也有老人原来那对面住了人的,后来听是其他地方做水里营生的多了,他们赚不到钱,后来也就都搬走了。” “看来不止是一个人听过呢,我在想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县志上面应该会有记载?一个村的人呢,那可不是事,不管是多少年的,只要县志一直都有那么应该就会记录在案。” 这句话让在场的另外三个人都是恍然大悟,李清赶紧吩咐厮去县衙里面去把县志拿来,为了以防万一,他让厮去把先前的几本先拿来,“既然那个地方已经如此残破,那么也就不可能是最近这些年的事情了。这长弘县之前曾经三次改名,直到先皇时期才改名叫长弘县,所以还是先把之前的几本拿来。” 厮去了之后很快就把县志给拿来了,这几本确实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纸张都已经泛黄,有的地方的笔迹甚至都已经开始出现模糊了。“其实这也是誊抄本,原来的那本早就已经残破不堪了。现在看来,又要重新誊抄一份了。” 张蕊蕊心翼翼的打开了最前面的一本,县志都会绘有该县的地图,并在地图上有所标注,果然在现在刘家庄的对面,一开始是有一个村庄的,而且那座桥还叫做“鱼跃桥”。但是这本县志算起来应该是至少一百五十年前了,那时候这个还不是这家天坐朝廷呢!“这是之前流传下来的,最原始的那本听经历了战乱但是保存下来了。所以才有了这誊抄本。”李清解释道。 张蕊蕊又赶紧翻开了之后的几本,发现一共六本里面,到了第三本这个叫做“陈家村”的村庄就没有了记载,原因记录是人口大量搬迁,村逐渐荒废。张蕊蕊又打开了前两本,这两本上面记载了这个陈家村是一个依山傍水建立的村庄,看样这个村的地理位置很不错,在当时还依次叫做弘治县和长治县的长弘县里,这个陈家村虽然只是一个村庄,但是里面的老百姓的生活过的却是十分富裕,他们因为有山有水有树,基本不靠种田,而且靠着向外界贩卖水里的鱼虾和林中的木材发家致富。他们村的边上有一个很大的湖泊。 这里也确实的记载了,镇上的码头就是这个陈家村的人合资修建的,因为陈家村没有办法直接通向外地,所以不得已才修建的。当时除了这个村其他的村都很穷,所以他们修建了码头之后雇佣其他村里的人给他们打长工,在码头上搬货卸货,当时的陈家村的不少居民还在镇上盖了漂亮的宅第。村也就日渐沦为捕鱼和伐木的工地了。 但是后来这生意渐渐不好做了,因为其他地方靠近沿海的地区鱼类更加鲜嫩,靠近山林的地区木材更加便宜,所以这群陈家村的人发够了财就都离开了长治县,那个村也就很早就被荒废了,至于那个码头也就一直留了下来。 “嘿!”张蕊蕊似乎脑里闪过了一个很不错的念头,这个陈家村附近竟然有一个很大的湖泊,而且从出产的鱼虾来看,这个湖泊肯定也不,不然哪里供得上那么大的需求? 而且既然是很大很大的湖泊,那么里面出现很庞大的蛇类也就不足为奇了。这一点让张蕊蕊很是兴奋。 第一百九十一章真实的陈家村 张蕊蕊和甄宏梅回去的时候,甄宏梅简直就是恋恋不舍,实话要不是想到孟氏和村里人她,她简直就想要留下来不走了。张蕊蕊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这恋爱中的女人最傻,看来一点不假。 赶着牛车两个人一路上笑笑的回到了家中,甄宏景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们,张蕊蕊一跳下牛车,他就迎了上来,一把拉着她的手有些心疼的看着她的面庞,“哎呀你这一天出去好像都饿瘦了,快回家,我们做饭吃。真是的,下次你要是再去镇里,我一定跟着你去帮你抬东西。” “谁要你帮我抬东西?你在家好好给我看书!你和怀瑾一起都要给我考上功名!不然我一定举起拳头给你们两下。”张蕊蕊虽然得是威胁的话,但是她只不过是不想让这两个读书人跟着她操劳,况且她也不曾觉得累,只要他们好好念书就可以啦。 “没事的,”甄宏景顺势竟然还搂上了她的腰,他一脸的疼爱:“我看书也不能一天到晚的看,那样不过是个书呆罢了。便是要去参加科举,也需要知道一些时事。”这番话张蕊蕊听了也在理,她脑里一转,甚至都忘记了要把甄宏景的手从她腰上面拿下来。 “那这样,明天你跟着我从刘家庄的那座石桥穿过去,我今天去县衙看到了县志,那里曾经应该有一个大湖泊,还不是一般的湖泊。”张蕊蕊一脸严肃的道。 “大湖泊?”甄宏景突然摇了摇头,“要是有大湖泊那就好了,你也知道,我们这附近几个村虽然不缺水用,但是也并非家家户户都有水井,而且这里的鱼也都是较的草鱼,所以肉质也都不过一般,长弘县里面但凡有点钱的人家都会从外面买来新鲜的鱼,那些鱼肉质鲜美,和我们这河里面的完全不能比。” 这一点更加让张蕊蕊高兴了,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大湖泊,那么她完全也可以做起来这捕鱼的营生啊。那样的话,又能赚一个盆满钵满。 甄宏梅本来还想来问张蕊蕊有没有腌肉了,她也听到了,张怀瑾也是听到外面的响动跑出来看,结果这一下四个人又是要一起去。 “我娘不会问的,我每一天过来你家她都觉得没事。今天我们去县里她也不知道呢。”甄宏梅一脸的得意。 第二天早上一早起来,张蕊蕊就煮了野菜瘦肉粥,还烙了好几个大饼,今天她在大饼上面洒了一些葱花。还把之前家里剩下的肉丁和和蘑菇用之前炒杂酱的时候剩下的那一点香油炒了炒,这样就好就着大饼下饭了。而且大饼带在身上,路上也好充饥。 四个人就这样出发了,这天天气不错,虽然是盛夏时节,但是前几天每天夜里都会下一场大雨,所以清晨起来的气温还不是很热的,而且这天似乎是个阴天,人们都已经起来劳作了,太阳还是半边脸都没有看见。 估计是因为传言的缘故,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人,就连刘家庄的人也没有多少出来的。所以压根就没有人来问他们是去做什么的。很快他们就到达了那座石桥边上。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张蕊蕊特地和甄宏景还有弟弟一起仔细的辨认了桥上刻的字,确认应该是“鱼跃桥”三个字无误后这才踏了上去。 甄宏梅还是很害怕,她一手抓着张蕊蕊一手抓着她哥哥,还要让张怀瑾走在她边上。生怕他们随时会消失在她面前。张怀瑾虽然也有点害怕,但是他还不至于这么胆。 这石桥上因为布满了青苔,再加上早晨刚刚下过雨的缘故,走在上面直打滑,所以甄宏梅这个举动相对来稳固了四个人的平衡性。现在是张蕊蕊和甄宏景一人一边扶着桥墩,甄宏梅挽着他俩的胳膊,她的两只手紧紧的抓着张怀瑾的后衣。四个人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过了这座桥。 “呼。”张蕊蕊放开了桥墩下去的时候心里感叹,这座桥可真是年久失修,桥面被磨得平滑,透着光还会发亮。桥面上除了滑猾的青苔,还有一些胡乱生长的藤蔓,它们长得十分粗壮,上面的树叶看上去毛毛刺刺的,搞不好还是有毒的。张蕊蕊回过头来再看看这座桥,真的很难想象大概一百年前这里竟然拥有过极度繁荣的景象。 前面是一片大森林,这片森林一看就是从来没有人来过,估计大部分人还没过来就已经被那座桥吓到了。地上荒草丛生,因为下过雨的缘故集了很多的水洼,地面也是泥泞不堪。很快四个人的鞋上和裤腿上就沾满了泥巴。 “我们还要走多久?”这里到处都是密林,感觉比起家后面的那片洼地还更有可能窜出一条大蛇来,所以张怀瑾心中忐忑不安,他一直就在注视着脚底下,生怕突然出现什么危险。而且密林之中空气沉闷潮湿,让人有些喘不过来气。 “那是什么?不会是鬼屋?”甄宏梅因为紧紧拉着张蕊蕊和她哥哥,所以她还有心思四处张望,这一张望不要紧,她竟然看到了前面出现了一间破破烂烂的瓦房。张蕊蕊抬头看过去,可不是吗。那个瓦房立在一片泥泞之中,周围已经生长了茂密的树木,瓦房上面也是布满了青苔和藤蔓杂草,应该是很久都没有人居住了。 张蕊蕊心想这该不会是之前的陈家村的人留下来的?便心翼翼的摸索着从草丛中过去了,这一带蚊虫特别多。幸好她穿的是古代的长裙长裤,不然要是现代的大白腿,那可就是没法见人了。 这座房没有门窗,但是曾经肯定是有的,里面的家具一样都不剩,不是随着岁月腐蚀了就是应该被搬走了。张蕊蕊推测后一种的可能性更大,因为这里的门窗看样是是故意把它们全都毁掉的。 “这里会是陈家村吗?”张蕊蕊一句话提醒了甄宏梅,她突然跳了起来:“你们看呐看呐,那边还有好多这样的房,有的还是大房!” 顺着甄宏梅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后面确实还有一排的房,每一栋都和这个房一样布满了青苔和藤蔓,甚至每一家的大门和窗户也都是被整整齐齐的拆了下来,里面什么都没有。 第一百九十二章见到湖泊 一般只有搬走的人家才会记得把自己家的门窗卸下来,表示不再居住了。这点张蕊蕊倒是记得她在现代的时候,有些农村还是保留着这样的习俗。 顺着一路走过去,看的出来这些房原先的建筑其实都是很好的,也就是这里的人其实很有钱。“怪不得之前老魏叔这一带的人都是有钱人。看来确实如此。”甄宏景打量着这些房不由得赞叹道,“这些房,我们甄家村的人也是住不上的啊,这些陈家村的前人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 一听这话,几个人都莫名的兴奋起来,也不管许多,就往那些高大的房屋里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留了下来。 但是很可惜,很明显先人们是有备而去的,这房间的地下没有多少泥土只有青苔和杂草,所以他们寻找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看来还是只有等我考中状元后才能给家中分忧解难了。”张怀瑾有些无趣的用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树枝胡乱的在地上拍打着。 张蕊蕊没有接话,她扒开了那些挂在门口的藤蔓就想要出去,甄宏景一看就赶紧跟了上去。这一带早已荒芜,向远处看,也还是有不少这样废弃的房屋的。张蕊蕊知道自己不能表现的就像一个外乡人一样,便故作感叹的这里这么好,为什么一定要抛弃这里。 甄宏景紧紧牵着她的手道,哎也不知道多少年后甄家村会不会被人废弃,他甚至还若是他以后死了没有藏回故里,也只能这样把自己房屋的门窗拆下来带走。 这样就解答了张蕊蕊的疑惑。于是她把那两个失望的浑身没劲的人从屋里叫出来,刚刚他俩还不死心,重新又翻了一遍。现在终于彻底断了念想,甄宏景看着他俩出来,不由得笑了起来:“你们俩真财迷。” 甄宏梅这次和张怀瑾一起对着她哥哥狠狠的瞪了一眼,甄宏景有些无趣便默默的溜回了张蕊蕊身边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张蕊蕊心里想的是,既然原来陈家村的村民可以找到那么大一个湖泊,那么那个湖泊距离这里也就不会很远,不然在一百多年前,他们如果翻山越岭去在一个湖泊里打捞鱼虾,恐怕也就不会费心思去把它们卖出去了。 就这么就走了一段距离,突然张蕊蕊觉得好像先前的闷热潮湿一下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凉爽舒畅的感觉,好像置身于一个十分空旷的地方。 张蕊蕊一下反应过来,她之前去一些山里游玩,但凡是走到湖泊旁边都会比山里显得清爽很多。这也就是……张蕊蕊没法挣脱开甄宏景抓的牢牢的手,只好拖着他朝着那个清爽透气的地方奔去。果然,一个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很大的湖泊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个湖泊之所以隐藏的很好,有一个原因是周边的树林十分茂密。想来除了陈家村的先人,其他的人谁只要一踏过来那座桥看到留下来的房屋就会吓得不敢前进?长弘县本身也不是一个发达的地方,老百姓自然没有几个人愿意冒这个险了。 这湖面湛蓝,水十分清澈,一眼望下去有很多的鱼儿在水里欢快的穿梭。湖边还有一些水鸟在不停地起飞落下,这个湖泊就彷佛是镶嵌这个高高的崇山峻岭之间的明珠一样闪耀着银色的光芒。 “就是这里没错了!”张蕊蕊高兴的跳了起来,一把搂住甄宏景的脖就亲了一口。这让甄宏景高兴的有些摸不着边际了。他红着脸看着张蕊蕊道:“蕊蕊,你是打算以后我们都来这里捕鱼?这样的话家里的腌鱼肉或者是做新鲜的鱼就不用愁啦。” “你怎么这么没有头脑?”张蕊蕊着就在他的脑袋上刮了一个板栗,“这么大的地方,如果我去找县令那么开发利用起来这个湖泊,整个长弘县的老百姓也就受益了,而且我打算去和县令谈一谈,这个湖泊要是开发的话,让我也参与,这样的话,如果我拿到了朝廷的准许,那么我可就和以往不一样了。做生意也好,还是自己家里也好,身份就会提高很多。” 甄宏景听着张蕊蕊的构想,简直是要佩服她了。她要不是一个姑娘而是一个男人,现在想来已经是十里八方最有经济头脑的商人了。搞不好都已经把生意做到京城去了。 甄宏梅看到这水里这么多的鱼儿就高兴的不得了,张怀瑾赶紧直折了一个树枝在手,没一会儿就叉了好几条肥壮的鲢鱼和草鱼。 “今晚回家可有口福了。”张怀瑾兴奋的道。 回去的路上,还看见了不少的野蘑菇,甄宏梅之前跟着张蕊蕊出来采摘已经有了经验,所以采了不少用衣裙兜着回家去了。 “喝,好大好肥的鱼儿!你们这一定是从镇上面里弄来的。”一路上不少人看到了都毫不怀疑的认为这一定是从镇上弄来的,而压根不会想到这个鱼儿其实就是从距离他们不远的刘家庄的对面的巨大湖泊中弄来的。 因为张蕊蕊事先交代过,所以就算这三个人一心想要夸耀也只能忍下了点点头就这么回去了。晚上孟氏看见红烧鲢鱼还有奶白色的草鱼鱼汤,还有一大盘的香喷喷的蘑菇杂酱,她简直就是合不拢嘴。 晚上这一大家六个人狠狠地吃了一个饱,好在甄家村也没人敢于来,所以乐得清闲。可惜村长也不是很有钱,只有几坛自己家里酿的酒,大家也不在乎,这么丰富的一桌就算是过年也不一定能够吃到的。 张蕊蕊把事情全盘托出给了村长还有孟氏,他们两个人的脸上的神色又惊又喜。还是村长了话:“蕊丫头啊,这事是好事啊,可惜你叔也不懂这些。但是叔在这村里还是没人敢怎么样的,你尽快去县令那里把这件事谈好。这要真的吃上了皇粮,以后你弟弟和宏景再考上功名,我们也就算熬出头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和县令达成协议 因为收获了这么多,但是那些鱼带回来已经全都死了,这样带去县令家实在没有服力,这个时代也没有冰箱。所以张蕊蕊决定第二天起个大早再去那里抓一些活鱼用一个水缸养着带去镇上。 甄宏梅自然是不会落下的,但是甄宏景和张怀瑾也有这个想法,被张蕊蕊无情的拒绝了,这两个人不好好在家看书学知识,竟然要跟着她天天的上山下水的,这可不行,要这样的话,她早就叫他们去做苦力了。“你们俩给我乖乖呆在家里,我和宏梅去去就来,如果运气好的话,今晚回来的时候应该就可以谈妥了。” 张蕊蕊记得以前看到别人装活鱼都用一个背篓,竹篾编织而成的那种。村长家里也有一个,虽然了点,因为平时都只在在村外面的那条河里面钓鱼,也钓不出什么大鱼,所以也用不着大的背篓。他还有一个的捕鱼,借给张蕊蕊的时候,村长还嘟哝了一句:“这刘家庄对岸有那么大一个湖泊,怎么就一条也没游过来?蕊丫头啊,你可要心一点,别是迷了眼了。” 这件事其实包括在张蕊蕊的设想里面,那么大的湖泊不仅仅可以利用里面的水产资源,淡水资源也是可以利用的,那样的话附近的几个村庄的用水问题都可以得到缓解。 张蕊蕊从岸边拔了很多的积草,又在能够够到的情况下抓了一把水草,都用水浸湿透,然后看准时机,用捕鱼捞起来几尾大的,这渔怪不得村长要大了,对于河里面贫瘠的鱼儿来,确实显得大了,但是对于这里的鱼儿来,却是正好。 张蕊蕊用浸湿透的水草积草等覆盖在鱼的身上,用自己随身带的瓦罐又装了一些水以防路上需要,就赶紧和甄宏梅离开了那里出来了。她们把牛车就停在边上,这样就好一路驶向镇上了,因为很早的缘故路上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她们俩坐上牛车的时候,似乎看见刘家庄有人起来要去田里了。 张蕊蕊和甄宏梅一路上看着太阳升起来,又给鱼篓里面洒了一些水,那些鱼儿就跟在水里没有两样,活蹦乱跳的。张蕊蕊这才放下心来。 这次张蕊蕊可不打算和李清玩什么捉迷藏了,她直接来到了县令家门口,开门的正是那位厮,他脸上既兴奋又不解,兴奋的是甄宏梅又来看少爷了,不解的是她俩怎么今天来的这么早不,还一身的鱼腥气味? “这是什么?”李清看着张蕊蕊从鱼篓里面拿出来几尾鲜活的鱼,这些鱼儿不仅活蹦乱跳,还个个都长得十分肥硕,一看便是肉质鲜美。这就是在镇上,也不是很多见这样的鱼儿的,所以李清十分好奇。 “这个还不能现在告诉你,快拿一个大水罐过来养着!”张蕊蕊着,那个厮赶紧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抱着一个大水罐过来了,这厮还很聪明,他拿来了罐再去用一个瓢汲水。很快那些鱼儿就欢快的在水罐中游了起来。 “请把县令请过来,我今天过来不是来玩的,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和县令商量。”张蕊蕊一脸公事公干的表情。那个厮不敢耽搁立马去请县令过来了。 “这么大的鱼,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县令和张蕊蕊也熟悉了,所以他话之间掩饰不住他的好奇,没有一丝官架。张蕊蕊真是庆幸自己遇到了这种父母官,而且李清在这里也可以帮着自己话。 “县令大人,这些鱼其实就是从我们县里一个湖泊里弄来的。这个湖泊就在刘家庄的对岸,那里之前有过一个陈家村,现在已经荒废了,而且前不久还流传出那里出来过大蛇的传闻。我实在是好奇就亲自过去看了看,那里竟然有一个天然的大湖泊,里面鱼虾极多,而且十分丰美。我想,如果这个湖泊能够开发为我们所用,那么整个长弘县都会有所受益。” 县令听了后赞许的点点头,他的面容上露出了不多见的笑容,整日为公务缠身,难得听到这么一个好消息。他围着这水罐来回的看了几圈,就是想要好好的看看这些鱼儿到底生长的如何。果真是丰美非常,而且十分活泼。 “陈家村的事情我其实有所耳闻,他们那个村的人后来发了财全都搬走了,之前他们便是靠着这些水产营生,还在镇上修建了码头,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码头倒是有迹可循,只是这陈家村自从他们搬走之后便就荒废了。我来到长弘县就职的时候,也看过县志和问过一些人,都是那里如今已经荒废了,我便没有追问。谁料想竟然还有这番天地!” 甄宏梅早就在一旁拉着李清跟他咬耳朵了,李清便走上前来跟他父亲:“爹,这湖泊的发现既然是利民的好事。张蕊蕊此行也是想要求请父亲准许开发,而且她这头脑,想来不会把这生意做差的。” “不仅如此!”李县令刚要点头,张蕊蕊又补充道:“这是利民的好事,也是大人的功绩,现在长弘县所属的几个村庄用水虽然并不贫乏,但是往往一村只有一口水井,取水什么的大都不方便,若是这湖泊中的水可以引到长弘县,那么老百姓的用水,甚至包括一些养殖也都不用愁了。” 县令一听这话眼中更是放出光彩,这个张蕊蕊不愧能在短短时间内就把生意做大做好,她这头脑可以是想到了方方面面都给照顾到了。自己刚才都没有能够想到这一点呢。 “你的没错。这件事我知道了,我自然回向朝廷打报道,请求批准在长弘县开设水渠,引流入县。同时这也是你最先发现的,现在我就跟着你亲自过去考察。水渠的事情不管有没有批下来,这湖泊里面的资源我们都要合理运用,还有陈家村一带也不要老是荒废在那里了。至于这湖泊里面的开发,我可就交给你了。”县令也不含糊,而且他这么做也不算真的假公济私,本身就是张蕊蕊发现的,若是交给了旁人,恐怕别人反而有诸多猜测。 “太好了!我们这就起身!”张蕊蕊高兴的跳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闹腾的大儿媳 县令跟着张蕊蕊一行过去了,县令的用的那是马车,马车就是好使。张蕊蕊心想等着自己赚了大钱也买马车,这马儿速度又快,性格也是极为通人性。怪不得以前看古装剧,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都喜欢骑马或者用马车呢。 这时候刘家庄的人都已经出来了,他们很少看到马车,一看是县令来了就叽叽喳喳的伸着头过来看,看到县令要过那座石桥的时候他们还忍不住劝道让县令千万别走,那上面有鬼的。县令听了后哈哈一笑,就跟着张蕊蕊过去了,路上的泥泞和周围野草丛生的环境让县令大摇其头:“这地方本来也是很好的,只是可惜了,后来自打陈家村的人搬走之后就没有人再花心思在这里了。” 到了那个湖泊后,县令简直惊讶的合不拢嘴,他带过去的几个人也都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竟然是在长弘县内,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还以为这是江南某地的湖泊呢。 “这一带在仙女山和鸣山之间,难得有这么一个平坦的洼地,所以形成了湖泊。”张蕊蕊出来自己的见解。 “你的没错,而且出了我们长弘县往南边走有一条清流江,这湖泊的水也是在长弘县的南边,所以我估计这湖泊的水都流入了清流江最后流入了河海之中。”县令果然是一方父母官,看到了地形等也就明了的这湖水为何不进入长弘县了,所以也就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临走的时候,张蕊蕊用鱼篓又抓了好些鱼给县令带回去,“这些鱼好吃的,不比镇上的鱼没有多少肉。”县令很高兴,他在心中默默盘算着这个建设水渠的工程一旦批下来,这也算是自己造福一方的政绩,因此他对张蕊蕊很是感谢。 县令来了之后,县衙也就开始派人在这一带清理了,不准闲杂人等靠近。那些老百姓自然是不可能不好奇,便一个个的凑过去跟那些县衙的人打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一问不要紧,他们知道真相后一个个都羡慕的不得了。 “怪不得甄家村那个张家丫头能干呢?人长得俊俏不,这脑这么灵活的。我前些日是看到有人往那边走,看来一定是张丫头了。哎呀呀,这下她跑去告诉了县令,以后这湖里面的营生肯定也都是她的了。”刘家庄一个大妈在去镇上赶集的时候和别人闲聊,忍不住起来这件事。 “对呀对啊。”另一位大娘也道,她消息很灵通,她家里有人就住在甄家村,她得到的都是一手消息:“张家丫头自己盖了房呢,听她的相公还是甄村长家里那个长得又好又会做文章的秀才呢。这丫头可了不得。不过我听啊,张家丫头是要开发的话,到时候就专门招我们长弘县的人去帮忙,还给工钱,我想着让我们家亲戚先留心,要是开工起来了就赶紧给我家狗报个名。” “哎?真的么?那我也赶紧去找个人问问,给我家男人报个名。县令都已经写好了奏呈呈上去了,我听县衙的人,因为长弘县一直也没什么发展,连带着知府的政绩都有所下降,所以这一次铁定可以批复下来的。” 这些妇人们得开心,一点也不知道有人就凑在她们身边听,这个人就是殷氏的大儿媳妇,她这个人对别的不怎么上心,但是对于这种占巧的事情跑的比谁都快。她一听原来就是在自己家里受苦的那个继侄女,便气的菜也不买了直接就回去了。 “你要饿死我们啊!”她男人就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了她空荡荡的篮,便大声呵斥起来。这婆娘听了也不答话,推开竹篱的门径直走了进来,走到殷氏的窗前故意大声嚷嚷起来。 “人家家里兴旺发达,都是老人家聪明。我们家偏偏出了个老糊涂,竟跟大贵人作对。上一次跑去人家温锅酒上面闹腾惹出了事情,自己吓得怂了没胆,还把村长家给得罪了。这也不算什么,后来在县衙还被解除了关系,真是不长脸!” 完她还故意朝着地上啐了一大口。也不离开,就故意摇头摆尾的等着殷氏从屋里出来。果然不一会儿,殷氏就气咻咻的从屋里冲了出来,她自从被李清要求解除了和张家姐弟的关系后,就生了一场大病,是大病,其实就是她自己气不过。每每想要暗中生事,但是一想到自己把村长儿打了,村长早就对自己怀恨在心,又怕村长借此报复自己,所以只好在家中装死躺尸。 所以她自己的儿媳妇们没少笑话她,她只要听到儿媳妇们的冷嘲热讽就跟打了鸡血似地跳起来跟她们又吵又打。今天也不例外,她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树枝,一见到大儿媳就骂道:“你这不要脸的,胆敢骂你老娘,我看你身上的皮是作痒了!”着手中那根树枝就要落下来。 “可去你的!”大儿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殷氏自己厉害,三个儿却都有些怂蛋,尤其是遇到凶巴巴的老婆更是一个屁也不敢放。所以大儿媳妇上前就一把把这殷氏手中的树枝夺了下来,照着她脸上就是喷了一脸的口水。 “老娘?就你也配?我们这个家都是被你这个老不死的折腾到这个倒霉的地步的!”着时,老张头也出来了,正要发作。这大儿媳妇却把篮照着老头脸上砸去,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是遭了几辈的血霉了,怎么摊上这么一个人家?好好的大财主被他们得罪的精光,现在家里穷的叮当响。人家发了财结交了县令老爷,带着村民们发财,就是不带我们,还不都是你们俩这两个老不死的闹得?我跟你们,这日没法过了,你们俩这两个老东西!” 老张头和殷氏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和张蕊蕊有关了。大儿媳妇嘴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但是她好歹也算把事情顺溜了。张蕊蕊在刘家庄后面发现了一个大湖泊,里面全都是鱼虾,县令老爷知道后高兴得不得了,还答应这事要让张蕊蕊来开发。张蕊蕊那等聪明的人,就只在县里雇佣人做活,所以县里的人没有她不好的,一个个都急着要去她那里报名干活去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老张头家的烦心事 大儿一听也开始心疼起自己的媳妇了,准确的,他是心疼起自己了。其实今天他出去逛逛,一眼就看见甄猎户还有做桐油伞的老头几个人聚在那里好像一脸兴奋的在着什么,他以为又有什么趣事,就想凑过去听听。结果那几个人见他过来了,便使了个眼色互相散开了。 他白讨了没趣,后来回家的路上听到一个大娘正在什么湖呀,什么鱼呀。他也是隐隐约约听到那个大娘和别人在什么张家丫头的事情,但是他当时没在意,如今想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肠都要悔青了。自己媳妇这么一他可算彻底明白了,这下因为他老娘,他们家几个人全都翻不了身了,本来自己就不是张蕊蕊的亲叔叔,再加上以前对她那个样,她还能给自己好脸色吗?以后这整个长弘县的人都要发财了,就他是个穷鬼! 想到这里,大儿也不干了,他上前去扶住媳妇,跟她一起哭闹起来。结果把他两个弟弟还有弟媳妇引了出来,这一下,全家人都知道了这个不幸的消息,这下就连剩下的两个儿和儿媳也都闹了起来。毕竟谁也不想当穷鬼。 “都别给我嚎了!这件事县令老爷不是才报上去吗?哼,我就不信这件事一定会交给那个张丫头!”殷氏虽然嘴上逞强,但是她心里也知道自己这不过是在自寻安慰罢了。 “你还呢!那个丫头和县令关系好着呢!别的那些员外老爷一个个都厉害的不得了,听县令老爷就是考虑这个才让张蕊蕊接手的!”大儿媳妇可不是个粗苯的女人,她精着呢,她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一把还推开了她的男人:“我今天就把这话撂在这了,反正这事你这老不死的造成的,要是这事没法解决,我马上就回娘家!反正我也不很老,再嫁也不成问题!”完就扭着腰肢回房去了。大儿一看赶紧追了上去。剩下的两个儿儿媳也都有些气恼,一句话不回去了。 老张头一听可能自己家里没得银赚了,心里头也是老大不快活,便转身就要回房间里喝闷酒去了。殷氏一看也就不干了,这儿讨了媳妇胆敢跟她叫板了,这个老头她还管不了了? “这事你跟我没用!真是没想到,那么一个丫头竟然能赚这么多钱!”老张头就着那点可怜的花生米喝了一杯酒,醉醺醺的道:“听她家的房也是村里最好的,她天天都能吃得上肉蛋,而且她现在和村长的那个秀才儿订了亲。听那个秀才已经好全了,马上就要到秋闱了,他从就是个神通!还打算明年春年去参加科举呢!” 本来对张蕊蕊不管死活的老张头现在起这个曾经的孙女可是满嘴羡慕。可不是吗,张蕊蕊自己会做生意,操持的家中红红火火的;那个甄宏景可是八岁就中了秀才的神童,长得不要在甄家村了,就是整个长弘县也是俊朗的人物,他要是乡试中了举,当个官。想到这,老张头就觉得跟张蕊蕊解除了关系心中一阵肉痛啊,要不然怎么着现在他也要舔着脸去孙女家里天天搞点好吃好喝的,再弄点银花花啊。 殷氏可不是一个只会唉声叹气的女人,她脑里多的是坏点。这时候她的坏心思又在脑里转开了:“可不能就这么看着这个丫头把我们欺负下去。真是老天都不容的。这丫头一点都不懂的孝敬老人,你是她亲爷爷,我也是她继奶奶,当时要不是我把这个半死不活的丫头弄出去,村长媳妇能看到她吗?她能有这造化?来去,她其实就应该感谢我!”殷氏才不会忏悔,她心里愤愤不平想的都是儿媳妇对自己的冷眼。 “不能叫这个丫头这么得意!哎,老头,你听没?之前村长家那个梅丫头好像想跟县令家里那个病秧好,后来闹出事情来,梅丫头差点被人玷污。后来那个病秧出来,把他表妹也就是莫员外那个姐牵扯出来了。这事你知道?” 老张头点点头,他不懂殷氏提起这个干吗?莫员外也是大财主,夫人还是县令的妹妹,自己这样的平头老百姓人家更是理都不会理,去了估计就是挨一顿棍棒。 殷氏的眼睛里却闪着恶毒的光芒,她上次没有能够把张蕊蕊如何,现在她一定要想办法把张蕊蕊好好的整一顿,她都盘算好了。莫晓晓喜欢李清,自己帮忙把梅丫头这事搅黄了,莫家肯定也是看不上自己家的财产的,那时候张蕊蕊倒了霉,她的财产也就都是自己的了。 殷氏为自己的坏主意兴奋的整晚都不能入睡。她打算第二天起早点就过去镇上去莫家探探路。 第二天殷氏起得早,她特意输了一个水光油亮的头发,那瓶头油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了,她都是只有大事情的时候才会用上。前几次还是她儿讨媳妇的时候抹的。但是那头油已经结块了,就跟油腻腻的猪油似的,殷氏也没在意,就这么出门了。 她故意大摇大摆的坐着牛车从张蕊蕊家门口过,张蕊蕊正在里头做饭。但是甄宏景却是早早的起来背了书,然后在院里面锻炼了一会儿。这会儿正好看见殷氏从门口过,眼尖的甄宏景一眼就看见她头上猪油一般的油腻。便故意在她的牛车经过的时候凑过来,盯着她的头发道。 “我殷奶奶,您最近眼睛可还方便?”甄宏景狡黠的故意问道。 “什么意思?”殷氏听到甄宏景这一身取笑一般的话语,脸立刻拉得老长。 “您起的太早了?想来家中昏暗,眼神也有些老了,就算点了蜡烛,估计也没有看出来猪油和头油的区别。硬生生是把猪油抹在头上了。”甄宏景虽然一口一个尊称,话的口气也是十分谦逊,但是他话语里面的讽刺意味却是显而易见的。 “你这!”殷氏本来想要骂出口的,但是毕竟甄宏景是村长儿,加上之前闹得那件事,要是他突然倒地喊疼。估计村长会拿着锄头砍上门来的。而且她也确实担心自己头上是不是就像抹了猪油没抹开一样的恶心,便收敛起来本来得意洋洋的脸色,匆匆忙忙赶回家去照镜去了。 “哈哈哈哈。”甄宏景大笑起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秋闱开始 八月中便是一年一度的秋闱,家家户户的学们都要去本地的贡院参加考试。虽然秋闱只是乡试,但是这成绩关乎着明年春天的春闱乃至后面的殿试。所以提前三四天,县里就开始挂上红绸为这些考生送考了。因为长虹没有设置贡院考点,所以所有的考生都要提前好几天准备去长弘县所在的安天府的州府去参加乡试。 秋闱一共三围,每一围三昼夜,也就是足足要考九天!孟氏不是不知道,所以甄宏景八岁就考中了秀才,可是她一直舍不得让儿去参加乡试,就是怕儿吃苦。要知道她的儿和女儿都是她的命根,而且这个儿又这么一表人才,要是万一饿着了可怎么办呢。 但是张蕊蕊还是劝弟弟和甄宏景去参加了乡试。她为他们做了一种像是圆饼面食,这种面食还是她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偶尔翻看一些美食杂志,介绍到了古代的美食,她对这个做法很感兴趣,这才记下来的。叫什么名字她不记得了,但是这种大饼,不仅是需要水和面粉这种基本的食材,还需要加入盐和胡椒和煮肉汁,或者加入白糖和各种果脯。这样有甜有咸,而且营养也够了。 她煮的肉汁香的不得了,出发前几天她天天给甄宏景和张怀瑾加餐,孟氏也跑过来帮忙。每一天除了有鸡蛋羹,还有红烧鲫鱼,隔一天是奶白的草鱼汤,至于什么红烧肉,蘑菇杂酱,炒青菜,炒韭菜,炒竹笋这些就更不在话下了。 每天村长踱着步过来的时候,一闻到这饭菜的香味就暗自庆幸他给儿找了这么个好儿媳妇。孟氏现在都只能打下手了。做菜的时候张蕊蕊还在叹气,因为夏天温度高,实在是不适合带着腌肉出去,任何的肉制品或者蛋制品都会坏掉,还会招来蚊虫。考生们考试的时候就只能呆在的号房里面,只能靠着带着水和干粮充饥。 第二天一大早,村长亲自赶着牛车,让两个要去考试的考生坐上去,上面挂着红绸。这红绸似乎还是孟氏嫁过来的时候带来的。另一辆车则是孟氏、张蕊蕊和甄宏梅。去乡试当然不能赶着牛车去了,张蕊蕊现在有钱了,把他们送到镇上去,县令就站在码头等着这些考生,长弘县还是挺重视读书人的。然后这些考生就会坐着船去州府参加考试。 一路上遇到好多这样的牛车,也有一些人家有钱,用的是马车。甄宏梅看到从村口到镇上一路上挂了那些红绸,就觉得跟要看热闹一样兴奋。 等到了镇上。哇塞,这里跟平常可是大不一样了,码头那边今天歇业,水面上一溜排开各种的带着帐篷的船,船上也挂着红绸,据一个船可以坐六个考生,要整整一天一夜才能到达州府。而那些有钱大老爷们索性为了儿包下一条船过去。 “哎呀,这不是张老板吗?怎么,来送相公和弟弟去赴考吗?”人群中有几个做生意的人很会做人,尽管对于张蕊蕊做生意这么红火心里不忿,但是面上还是给足了。张蕊蕊也对他们还了礼。 县令已经在码头等着了,他了一番激励这些秀才们的话,鼓励他们在考试的时候莫要慌乱,尽管考试时间长,“但是这可是你们鲤鱼跃龙门的最好机会,若是乡试中了举你们便可以参加会试也就是春闱,春闱之后那可是要面见皇上的殿试啊!” 那群秀才们听得入神,彷佛眼前已经出现了自己站在大殿之上,面对着当朝天侃侃而谈的景象,于是一个个都露出了踌躇满志的模样。还兴奋的互相交头接耳。 张怀瑾很有天分,之前的科试他就中了秀才,很多人都不敢相信。甄宏景就更不要了,一听他来了,有一些考生甚至开始私下交头接耳道:“这不就是那个八岁就靠种秀才的神童吗?怎么,他这次也要考试?”言语之中有一些畏惧的意思。 张蕊蕊可不管这么多,她把昨天做好的圆饼仔细的分成两个袋再装在一个大的布袋里面,这个布袋是她和孟氏两个人一起赶工的,针脚细密,绝不漏失。“我告诉你们啊,钱袋要贴身放好。这布袋里面有两个袋,深颜色的那个是有煮肉汁的大饼,浅颜色的是放了各种果脯的大饼,甜咸都有了,你们俩一条船,钱我都已经给过了船夫。你们俩可要互相照应。一考完就赶紧回来!我做了好吃的等着你们。” “不要担心。”甄宏景着拉过了她的手,细细的抚摸着,“娘你可不要担心的,怀瑾是我的内弟,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不让他乱跑的,一考完试我就绝对带着他回来。我们才不会去那些花街柳巷做一些下流勾当呢!”他一本正经的着,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副十分正人君的模样。 张怀瑾本来还是一脸认真的听着,还频频点头,一听“花街柳巷”四个字立刻羞红了脸,低下了头。他是个老实孩,知道这花街柳巷都是一些男男女女不干净的事情。他可是想都不敢想这些事情,所以也不出话来,只好垂下脑袋,转身就想走了。 “你你你!”张蕊蕊照着甄宏景拉着她的手的那只狼爪就打了下去,“你找死啊!你怎么当着我弟弟的面这个!还有啊,看你这样你是肯定知道花街柳巷是什么的?你要是敢去一下试试看,尤其是带着瑾!我回来一定打断你的狗腿!” 张蕊蕊怒气冲天的冲着甄宏景声的吼道,旁边的人不知道还以为这对夫妻在什么离别时候依依不舍的悄悄话呢。甄宏景嘻嘻笑着,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他抓着张蕊蕊的手不放,还放在自己的胸口带着挑逗的口气道:“要是我这次高中了,放榜的那天我们就圆房,你答应我好不好?” 张蕊蕊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坏笑的英俊男人,真怀疑他是不是老实的村长一家在哪里捡回来的,怎么这么……衣冠禽兽呢! 张蕊蕊涨红了脸,狠狠的推了一把甄宏景,然后望着他和张怀瑾将要登上的背影道:“好好考试!不要分心!照顾好怀瑾!早点回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殷氏和莫晓晓 殷氏当然不会放弃了,她之后打扮的体面了一些去到镇上,先是拿了一点鸡蛋去和米面讨好了莫家的一个看门的大婶,由那个大婶给她领路进到了莫员外家中。实话,她出现在院里向正在逗着雀儿玩的莫晓晓卑躬屈膝的问好的时候,莫晓晓还以为是家中又给自己找了一个做活的老妈呢!她心想长得这么不体面,又老又丑的,她可不想天天看到。就随口了一句:“叫她去后院里面洗衣服去。” 殷氏和那个大婶面面相觑,大婶拿人手短,赶紧道:“姐呀,这个老妈妈不是我们家的下人。她是从甄家村过来的,是有要紧的事情要跟姐呢。” “是啊。我可是知道那个甄宏梅丫头的事情的!还有那个张蕊蕊!我是受尽了她们的欺负,不得已才来找姐替我们做主的!” 莫晓晓一听,她那张看似艳丽实则阴毒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她让丫头把殷氏带进了房里,但是她心里到底还是鄙夷这些土了唧的乡下人,不肯叫殷氏坐在她房里的椅上。殷氏此刻一心只想着报复张蕊蕊,所以也没有在乎这么多。 “你你知道甄宏梅那丫头的事情?你又她们欺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好好,出来我替你出这口恶气。”莫晓晓装出一副宽厚仁慈的模样道。 “哎呀,姐啊,您可真是跟菩萨一样好心肠啊,您可一定要帮帮我们呀。”殷氏着就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全部都是她瞎扯的,她把甄村长一家成了是贪图钱财欺压村民的恶人,还他们一家见张蕊蕊现有有钱又和县令的儿关系好,所以就巴结她,还把他家那个秀才儿和张蕊蕊结亲。目的就是为了以后能够狼狈为奸;当然殷氏不是傻,她打听到莫晓晓对甄宏梅最厌恶,便添油加醋了甄宏梅一堆不堪的话。 “村长家的那个丫头呀,别看她只是一个丫头,她可精着呢。她仗着自己长得还有几分清秀,又因为她爹是村长,想要巴结讨好县令。她就和她爹妈商量,成天就往县令公房间里跑。你这还要不要脸啦?她还,县令公喜欢她,哪怕就是做妾呢,她也要嫁到县令家的,反正她身体好能生,以后给县令公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大,谁还敢把她们家怎么样啊?我们作为村民都不敢呀,因为一旦了,村长知道了就要欺负我们呀。这不,之前就是这个梅丫头找了县令公,所以强迫我们和张蕊蕊解除了关系。我们穷的可怜,又是老实人,张蕊蕊就嫌弃我们,不想赡养我们。” 殷氏扯谎的本事可以要是长弘县第二,谁也不敢自称第一了。她哭哭唧唧的,一张老脸哭得都要皱了起来,她就用自己脏兮兮的衣袖去抹眼泪。看的莫晓晓浑身一阵恶心。当然这么一番话其实也没有必要,莫晓晓其实才不关心这个丑老婆的死活呢。但是她聪明的听出来这老婆对甄宏梅一家的深恶痛绝,而且她对着老婆话语里甄宏梅和李清的关系简直是深恶痛绝。 “哼,那个不要脸的甄宏梅。她竟然敢她一定要嫁到县令家,还想要给表哥生个儿?这种不要脸的贱货也就是姑父过于宽厚,所以才能这么自由的出入表哥的房间。而且她肯定会什么狐媚法术,不然怎么就把表哥给迷惑住了?”莫晓晓愤怒不已,她眼前又浮现出了那天表哥对她的冷漠。 “可不是呢!这一家人心肠太坏了,而且实话。姐你这么好看又是有钱人家的姐,又是和县令公青梅竹马,当然是你才能和县令公配得上啊。甄宏梅那个狗仗人势的丫头算什么啊?不就是村长女儿吗!”殷氏看到莫晓晓十分生气的样,知道自己的计划有戏了。赶紧不遗余力的奉承她。 莫晓晓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虽然她对殷氏的奉承很满意,但是她还是不打算让这个老女人在自己房里成为座上宾。因为她自己毕竟年轻,上一次想出让人去半道拦住甄宏梅企图毁掉她的清白已经是她脑里最好的计策了。当时李清那张愤怒的脸她可不会忘记,不管怎么,她不打算这一次让表哥生气。因为她要做出贤良淑德的模样,这样表哥就会喜欢她了。 殷氏看见莫晓晓似乎很犹豫的样,就赶紧上前一步提醒她:“姐啊,不是我。可以暗地里料理他们,而且只要隔得远,其实就不会被发现。上一次是那个张蕊蕊坏了事情,这一次张蕊蕊她可是在家里。” “你的意思是?”莫晓晓第一次发觉面前的这丑老太婆好像还不是那么愚蠢,似乎还是有点办法的。“你好好,如果你的主意不错,本姐自然会好好奖赏你。” 殷氏一听有奖赏,立刻高兴的眉开眼笑。她心里那个恶毒的计划终于能够派上用场了。她立刻胸有成竹的道:“现在张蕊蕊的那个相公,也就是甄宏梅的哥哥甄宏景,还有张蕊蕊的弟弟张怀瑾都去州府里面参加乡试了。张蕊蕊和甄宏梅在家里做活,没有离开。如果这个时候甄宏景和张怀瑾出了事。那么甄家和张蕊蕊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干嚎了。” “而且。”殷氏鬼戚戚的道:“在路上遇到歹人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谁能猜想到一定就是姐所为呢?只要甄宏景死了,甄宏梅是他亲妹妹,这种横死的家里可是一年之内不许婚嫁啊。” 莫晓晓听到最后觉得这简直就是一条最好不过的妙计了。对呀,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她一直都在想着要如何如何阻止甄宏梅去见李清,却没有想到可以从她身边的家里人下手。而且现在这个大好机会简直就像是老天赐给她的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只要她好好把握,不但甄宏梅想和李清好的希望破灭了,还能彻底打压甄宏梅和张蕊蕊,也能一报上一次被她俩戳穿,从而被表哥嫌弃的大仇了。 “好!”莫晓晓赞赏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绑架的传闻 殷氏得意洋洋的坐着她的牛车回到了甄家村,路过张蕊蕊的房的时候,她看见了甄宏梅正在帮着张蕊蕊做事。便故意哼了一声好让她们注意到自己,因为她手里正拿着莫晓晓给她的十两银,牛车上面还放着莫晓晓给她的几匹布料和一些肉蛋。她看着张蕊蕊和甄宏梅有些冷漠的眼神十分不满,但是她一想莫晓晓告诉她这还只是的奖励,如果事成了,还会再给她一些银。殷氏就恨不得现在就能传来甄宏景和张怀瑾死掉的消息。 果然,殷氏此番拿了东西和银回来,一下就在家中地位崇高。就连之前恨不得要离婚回娘家的大儿媳妇也都对她奉承有加。 “亲娘哎,这匹布料真好看。您可真是有办法,您不大人不记人过,我前几天也是被那些人吓糊涂了,才回来的那些话。您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大儿媳妇手里拿着一匹布料压根就不舍得放下,捧在手里围在殷氏的身边各种好话。 殷氏这下就跟女皇一样高高在上了,三个儿媳妇赶紧生火做饭,做了一桌丰富的。至于那十两银,她可是藏了起来。不然这些兔崽一定想着办法从她那里偷出来。 今天就是乡试结束的日。殷氏又跑去了镇上,还是故意从张蕊蕊家也就是村长家门口路过。但是他们都不理她。等着瞧,殷氏想,等甄宏景还有张怀瑾出了事尸体被拉回来了,你们就哭都来不及了! “蕊蕊姐,你我哥还有怀瑾他们考完了是不是明天就回到家了呀?”甄宏梅正在帮着张蕊蕊缝补衣裳。现在腌肉是不能做了,得要等到冬天,防水手套倒是一直都有需求,蘑菇杂酱的销售也一直很好,还有一些糕点之类的也都很受欢迎,都是当天卖出去的。但是这样还是远远不够。朝廷批复下来关于开发那个湖泊的公文肯定还要一些时日。张蕊蕊打算再想一些新鲜点。 这个时代的人,尤其是农村人,吃的东西其实很有限制。而且他们也没有多少钱可以去买各种好吃的,至于穿戴用品都是如此。如果自己能在这上面下功夫。那么就可以拓展自己的生意的范畴啦。 但是这一切也都只还是她的想象而已,她连具体要做什么都没有想好。而且,等着朝廷的公文下来,去湖泊那里也是很忙的。所以张蕊蕊打算先放一放,先等着甄宏景和弟弟回来。家人在外面,心里总是不安定的。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对这里的人和事物这么充满了感情。桌上点着一只蜡烛,但是因为烧的太久了,已经快要到底了,底下的斑驳的托盘里面滴满了蜡烛油,一旁正在缝制手套的甄宏梅已经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 外面突然刮起了一阵风,其实这山村的夜晚,刮一阵风倒也没什么的。只是张蕊蕊一个人坐在这里,她探出头去看见全村都已经笼罩在黑暗之中,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心里很是害怕,而且不知道为何,她的心里涌起了一阵怪异的不详预感。 果然距离考完两天都已经过去了,那些参加乡试的秀才们都已经回来了,只有甄宏景和张怀瑾还没有回来。 “到底死哪儿去了!”张蕊蕊和甄宏梅站在镇上的码头边,看着从船上下来的一个个的考生,他们的家人也在一旁等候,一看到是自己家的亲人回来了,就高兴的赶紧上前去拉着他们回家了。 “蕊蕊姐,你别气啊。他们是两个人,不会走丢的。搞不好是在州府里面逛一逛,给你买一些东西。我哥这个人,可会哄人了。”甄宏梅心里虽然也很忐忑,但是她还是安慰着张蕊蕊,也安慰着自己。 这话不要紧,张蕊蕊一下就想起了甄宏景在出发之前的那句他有关花街柳巷的话。这个甄宏景这么长时间相处起来,她可以确定这就是个滑头。反正他俩手上都有银,鬼知道他会不会真的跑去花街柳巷?弟弟她是放心的,但是要是甄宏景抛下张怀瑾一个人跑去了,张怀瑾一定会满大街的找他,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一直没有回来的! 张蕊蕊越想越气,但是甄宏梅皱着柳叶眉却道:“我哥哥这人是喜欢开一些玩笑,但是他绝对不是那种去花街柳巷的人。他心里可爱干净了,才不会跟那些肮脏的女人混在一起呢!这个蕊蕊姐你要放心!我跟我哥一起生活了这么年了,这个我还是可以保证的。” 那么到底这两个人去哪里呢?其实所有的猜测无非都是因为甄宏景和张怀瑾没有跟着众人一起按时回来。张蕊蕊和甄宏梅等了一天,也只好无功而返。李清看着她俩这副模样,告诉她们自己会让厮去看着顺便打听,一有消息就会过来告诉她们的。 “哎呀,不好了!不好了!”第二天都快要傍晚了,张蕊蕊和甄宏梅无精打采的在院里洒水,这暑气还没有完全的消散,如果不洒一点水在院里,晚上压根热的睡不着觉。孟氏心里着急,便也过来帮着两个丫头。 “什么事呀?”张蕊蕊问道。她看见是李清身边的厮,心里就咯噔一下。 “哎呀,刚刚传来的消息。是在州府出来去码头的路上有人被土匪绑架了。但是因为那个地方僻静,没有人发现。昨天夜里土匪在州府城里张贴了一张赎金单,是不给他们一千两黄金就要撕票!而且限令三天之内!” 孟氏在里屋早已听到了,甄村长一直趴在篱笆边,听到“一千两黄金”腿就发软。但是不管是谁,都在等着这个厮出最为骇人的那句话。 “你们听了千万别急,这件事还有待查证。但是那个土匪的告示单上面写的是绑架了两个刚刚出来考场的考生,也……”厮觉得之前的安慰要白了,因为他下面这句话一定会让面前的这几个人崩溃,“这两个考生据是长弘县现在最出名的张老板的相公和弟弟,也了是甄村长的儿。然后要求三天之内就要把一千两黄金送到州府去。不然……不然就要撕票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出发去救人 孟氏一听这话整个人就不好了,要不是甄宏梅从旁边扶着她,她整个人都要瘫软下去了。“哎呀,”村长看见这情况也慌了,赶紧从院里的大缸里面舀了一瓢水,急急忙忙冲过来照着老婆脸上就洒了过去。这样孟氏才清醒过来。 院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哀嚎,孟氏抓着村长的胳膊又哭又闹,要他去筹集钱好把儿赎回来。村长和甄宏梅一边安慰着孟氏一边愁苦的面面相觑,不要一千两黄金了,就是一个银元宝他也是凑不出来啊。甄家村这么一个贫穷的村庄,大部分人家里都是靠着上镇里卖菜唤来几文钱,一年到头能攒下来几吊铜钱,那都是谢天谢地了。 张蕊蕊眼前也是一黑,但是她强打起精神问道:“一千两黄金吗?要是拿不出来三天后就要给我们尸体吗?” “这……给不给尸体我不知道啊。我也是听从州府那里回来的人的。”那个厮带着一丝抱歉的意味道:“但是他们不给钱三天后就撕票是肯定的,那张告示因为贴在那里,写明了要张老板你去揭下来,所以也没人敢动啊。” 那个厮看着这一家伤心欲绝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就就告诉还算理智的张蕊蕊,李清已经告诉了县令上报给知府了,但是这上报也要明天才能到达,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去镇上找李清。 “大娘,别哭了。”张蕊蕊着就蹲下身示意村长和甄宏梅一起帮着她把孟氏抬回房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这些人应该是早就盯上了他们,而且限令三天,昨天才贴出布告。这实在是太过匆忙了,像我们这样的人家要慢慢收集齐了银得要多久?所以我们不能只是这么干等着。” 村长也知道了县令已经把这件事上报了知府老爷。他心里很是感激。但是自己不过是一介平民,知府老爷能当做一回事吗?就算是当做一回事,等着官府的人去搜查到了的时候可能已经过了三天,儿都被撕票了。他这一辈也就这么一个儿,本来儿从就聪明,八岁就考上了秀才,是他的希望,他不求多,只求能够这么平安无事的过完一辈。所以,他一想到可能儿的尸体出现在眼前,就站不住脚了。 孟氏已经不哭了,她刚才哭得太用力,现在整个人都已经没了力气。她抬起头看看张蕊蕊,心里也很是难过。她或许早应该想到这一点的,张蕊蕊突然在县里做生意发了财出了名,自然是有不少人眼红的,但是张蕊蕊之前还把欺负甄宏梅的歹徒打的落花流水,可能人家就不敢轻易对张蕊蕊本人下手。这么一来,张蕊蕊身边的人就要遭殃了。 她倒也不是埋怨早早把儿和张蕊蕊定下亲事。只是她一想到可能失去儿,心里就痛的不行。便用手捂住脸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蕊丫头啊,你这事怎么办?叔都听你的。叔家里的东西明天叔都拿去变卖了折换成银带着去州府。总得先把人赎出来啊。”村长着,眼泪又落了下来。他平时也没做什么坏事,对待村民也是和和气气的,怎么就遭了这般大罪呢。 张蕊蕊没有话,她去把家里的银全都拿出来数了数。大概加在一起一共五十两。她咬咬牙转过头来道:“叔,你别去变卖了,你家里的东西留着回来之后我们还要用呢。我这里有五十两,我先带着去州府,大不了就跟他们,人先留着,我们以后但凡赚了钱都给他们就是了。” 村长看看孟氏,心想也不能叫蕊丫头一个人去,自己好歹做惯了农活有些力气。怎么也派的上用场。“爹,我也去。我和蕊蕊姐学了拳脚。上一次是人太多,就我一个人,我给吓懵了,这一次我带上锄头,一定得把哥哥和怀瑾救出来啊。”甄宏梅握着拳头道。 “老头……梅丫头……蕊丫头……”孟氏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又忍不住哭了,谁知道此去会不会是凶多吉少?要是都给搭进去了,她一个人可怎么活呀。 “这个大娘你倒是可以放心。土匪要的是钱,我已经想好了,只要他们肯留下人,我可以把我所有的生意赚到的钱都给他们,反正我在这跑不了。以后大家一起苦一苦也就熬过去了。” 人命要紧,所以大家都没有异议。村长回去挑一把柴刀,又拿了一把薅锄,想想就连家中切菜的菜刀也给用磨刀石磨了磨,便装起来打算明天一早路上防身用。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便拿着那些“防身武器”出发了,孟氏虚弱的目送着他们远去,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他们都不要出事,平安归来。 “蕊蕊姐,我现在好兴奋。经历上一次的事情后,我觉得我还是有些软弱了,后来我每天都有练习拳脚。就是为了下次再遇上那些人的时候可以痛快的把他们揍个落花流水!”甄宏梅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出拳的动作。 村长本来想叫女儿留着力气别动作了。但是他现在满心都是愁苦,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之前他还觉得梅丫头学这个有点不像女孩,现在看来真的是能够派的上用场。 他们正要走出村口,却迎面撞上了故意起了个大早等在村口看他们动静的殷氏,殷氏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扭动着那一身干瘪的枯枝一般的身躯假惺惺的跟他们打了一个招呼。“哎呀,村长,您这是一大早就去镇上赶集吗?” 张蕊蕊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和殷氏有关,但是他们三个人都急着要去码头赶着清晨最早出发的客船去州府找那张告示,他们时间很赶。所以三个人都没有答话,就这么急匆匆的赶着牛车和殷氏擦身而过。 “嘿呀,这死丫头,这下你猖狂不起来了?赶去州府也救不了你那个早就该死的弟弟和你那个秀才相公。跟老娘我作对,你娘亲不是我对手,你更不是!”殷氏得意洋洋的想到昨天晚上偷偷躲在张蕊蕊家外面听到她家里传来的哭声,就忍不住露出一嘴黄牙恶毒的笑了起来。 第二百章意外的惊喜 乡下人起来的都早,所以等着张蕊蕊三个人到达镇上的时候。镇上已经是人声鼎沸了,做生意的摊贩那边尤为热闹。你一句我一语的讨价还价。但是当大家看到张蕊蕊的时候,都没有问她关于她有没有带货过来的事情,眼神中也都带着一丝同情的眼神,当他们经过那些人要去码头的时候他们也都默默的让开一条道。 “张老板,梅姑娘,还有甄村长。”又是李清的那个厮,“少爷他今天咳嗽的厉害所以不敢出门,但是他让我告诉你们,你们去了如果有麻烦就赶紧回来找他,县令也在想办法呢!县令这件事知府老爷一定会管,因为这可是参加乡试的秀才,要是中了举人什么的,知府也不好向朝廷交差。” 听了这话,村长的脸上似乎回过来一些生气,他捂着胸口默默的念叨了一句“谢天谢地”。张蕊蕊和甄宏梅感谢了那个厮之后就赶紧去停在那里的一艘船上了。 船夫是个大叔,虽然带着一顶草帽,但是还是看得出脸上晒得黝黑。他看见这三个人上了船就到:“是张老板,要去州府是?我这就开船,等着啊。”他一脸了然的模样,这三个人连一句话都不出来了,看样这镇上已经传遍了甄宏景和张怀瑾被土匪绑架的消息了。一般做一次船不过是十文铜钱,但是若是包下整条船,便是要五十文,来回便是一钱银。这船夫老实,也不多话,反倒让这三个人很感谢,村长便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带来的碎银,硬是塞给船夫二钱银。 不仅仅是感谢船夫,这也是希望老天保佑啊。村长在心里默默想。 清早第一班船出发,晚上才能到州府。三个人虽然带了干粮,可是一口都吃不下去,这船夫原来最喜欢张蕊蕊做的蘑菇杂酱,能看到他随身带的罐里还放了一些。“你们莫急啊,我加快速度,今天江面上风平浪静,搞不好傍晚就能到。” “哎哎。”村长感谢的回答道,这个世道还是好人多。真希望儿和怀瑾那个孩没事。 果然这船夫的没错,看着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船就到了州府的码头,这个码头看上去还算体面,张蕊蕊听过,每个县都有自己相应的一个码头,长弘县应该就是这个了。此事余晖落霞倒影在江面,淡淡的金色和嫣红色显得十分温柔,这个码头上刚刚开出去了一艘船,那艘船大约是明天中午就能到达的。 三个人垂头丧气的上了岸,无精打采的和船夫了声谢谢,转身就要走。“哎,你们要是找到了人,回头就来找我,我这几天就在这等着,你们给了我多了的钱,我不能白白拿着啊。” 张蕊蕊正要话,突然从旁边的深深的草丛里窜出来两个人。“姐,姐!我们赶紧回去!正好来了一艘船啊!”话的张怀瑾。 那一瞬间,这边的四个人都有些糊涂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船夫可能稍微好点,剩下的三个人不停的揉着自己的眼睛想要确认面前的这两个人是不是就是张怀瑾和甄宏景。于是他们睁大了眼睛看上去,两个人虽然十分疲倦,衣服也有些破烂,还沾了不少泥土,而且一看就是没有吃饱饭的模样。但是确确实实,如假包换。就是甄宏景和张怀瑾两个人没错! “我的儿啊!还有瑾!”村长一看到他俩,激动的上前一把抱住他们,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甄宏梅看到了哥哥和张怀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然后她尖叫了一声,也蹦了过去紧紧抱住了他们。 “你们俩是怎么逃出来的?那个告示不是写着要一千两黄金才放人吗?”张蕊蕊大概是最冷静的了,然而她也是最像家长一样的,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这两个人似乎都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之后,她提出了疑问。 ““嘿呀。他们那群人是土匪,其实应该就是一群混混,估计以为我和宏景哥哥是两个文弱书生呢。”张怀瑾轻松的道:“能等下再吗,我和宏景哥哥饿的都要前胸贴后背了,你们要是带了干粮就给我们一口。然后我们坐上船慢慢。” “对对!坐船!回家!”村长和张蕊蕊意识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万一那些人追过来呢,就赶紧带着他们俩上船去了。船夫见到这个情景也是一脸的兴奋:“嘿,这是奇事啊,这经历回去,我能在我们那群摇桨的人中间吹上好一阵啦,今早幸亏我起得早。”着船夫解开了绳索,摇起了船桨,便朝着江中划去。 张蕊蕊正在袋里找自己准备的大饼给他俩,甄宏景突然有些羞涩的拿出了一朵很是显眼的月季花,“喏,给你。你戴在头上绝对好看。我这是从山里面跑下来的时候看见的,顺手就给你摘了一朵。” 完他捻着那朵月季,竟然花瓣还没有掉落。仔仔细细给张蕊蕊插在了头上。“真好看,姐。不过宏景哥哥真心墨迹,他看到这月季,其实本来是在山的顶头上。他非要跑上去采摘,结果我俩就从山坡上面滚了下来。衣服都脏了,这件衣服我可喜欢呢。”张怀瑾毕竟年纪还,他不太懂这些事情,所以就当做一般的情况来抱怨了。 “别怕,姐姐回去给你重新做一件。你们俩滚落下来?那回去可一定要去郎中那里看看,会不会摔到了哪里?”张蕊蕊脸上已经红了,尽管夜色暗了下来,但是船夫点的灯火还是让她的害羞暴露在甄宏景的面前。甄宏景拉着她的手道:“我没事啊,你给瑾看看,他好像比较痛,一直叫唤着。” “我才没有叫唤呢!”要不是在船上,张怀瑾就要跳起来了。“其实那天我和宏景哥哥出了考场,想着要赶晚上的船回来,因为干粮都吃完了,所以宏景哥哥就带我在贡院外面吃了一碗牛肉面。牛肉可香了!” “刚吃完出来,就出现几个人把我俩嘴巴捂住拖走了。虽然他们力气不,但是应该是因为有好几个人的缘故。他们把我们关在一个黑屋里,就在前天晚上他们拿着一张纸好像要出去了。宏景哥哥就先帮我解开了绳索,然后我再帮他。我俩就这么趁着黑夜跑了出来。好在没被发现。这个码头还是宏景凭着记忆找到的呢!” 第二百零一章莫晓晓再耍花招 当这一船人第二天中午回到了长弘县的码头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人围住了甄宏景和张怀瑾,不是问他们这一次乡试考得如何。而是热烈的关切他们这几天的经历,到底被什么人绑架?又是怎么逃脱出来的?甄宏景和张怀瑾一下就成了名人,等着他们把事情完了之后。突然李清的厮就出现了。原来李清刚才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于是就在客满多订了一桌上好的酒席来给他们接风洗尘。 “原来是这样。这么一来我父亲也可以放心了,你们俩之前在县里的科试中可是数一数二的。若是这件事真的出了差错,我父亲就算不之前的情分,他也没法向上面交差,就连知府大人也是如此。但是这样的话,就可以放心了。不过那些土匪还是对我们县里的事情很清楚呢。”李清虽然吃不了多少东西,但是他慢慢悠悠的话,所有的人都能清楚的听到。 “如果不是对我们县里最近的情况很了解的人,应该不会知道张蕊蕊做生意赚了钱?我觉得,搞不好有可能是熟人作案呢?”当然李清这话也不是因为他怀疑自己的表妹莫晓晓。毕竟上次事件后,莫晓晓在他面前乖了许多,还各种承认错误。 这么一张蕊蕊也有所怀疑,不过她更多的怀疑可能是生意上的潜在的竞争对手。自从她异军突起在镇上流动摊做的红火了以后,确实是有一些老板看她不太顺眼,因为她会抢走他们的客人。原来她并没有太多的在意这个,但是如今想来,这可能是一个大问题。 他们几个人吃饱了便由李清借给了他们一辆牛车回去了。他们刚到村口,就看到鬼鬼祟祟躲在一棵大树边上朝这边探头探脑的殷氏,殷氏看到他们后,也不像昨天那样做作的打招呼了,而是像看过鬼一样的扭头逃走了。 “怎么会这样!那两个竟然会一些拳脚,而且并不是傻。他们自己解开了绳索跑了。白白浪费五十两银!”第二天一早,殷氏就赶紧跑去了莫家,果然,莫晓晓已经气得扔了一地的茶碗渣,她的丫鬟不敢话,正蹲在地上收拾残局。看到殷氏来了,莫晓晓更是一点儿好气也没有。 殷氏吓得半死,还以为莫晓晓要她把之前给的银退回去呢!她在自己房间的地下挖了个埋了进去。现在要她拿出来……那还不如杀了她。殷氏赶紧接了一句:“正是呢,没想到那两个竟然耍滑头。我看见他们的时候可被吓了一跳。而且他们现在回来了,估计放榜之前都不会出远门了。姐,可得想个法啊。” 殷氏眼珠骨碌碌一转,想到了村里的林大妈跟她的回来的时候是县令公请张蕊蕊他们吃的饭。“那个甄家丫头不得了啊,这一次那两个回来,听李公很是操心,甚至还特地在客满多定了酒席给他们接风洗尘呢!要不是这丫头哭哭啼啼的撒娇,能这样吗!” 这件事莫晓晓早就从家里的下人那里听了。她就是为了这个气的砸了几个茶碗的。这成什么话?甄宏景和张怀瑾回来,凭什么表哥要请他们吃饭?表哥身体羸弱,一向不大爱出门,但是脾气极好,教养也好。肯定是那个乡下丫头各种横行霸道的,在表哥面前耍花招让表哥听她的。 “那个贱人。我一定要好好收拾她。”莫晓晓恶狠狠的道,“你回去继续给我盯着他们的行动,记住不可以让他们发现。若是事情败露了,你自己给我闭上嘴巴。否则你全家都会不得好死!”莫晓晓威胁道。殷氏一听不要她还银,高兴的什么都忘了。连连称是,就继续回去当她的走狗去了。 但是也不能这么坐在这里干等着。莫晓晓出了房间门去透气,她家的院里有一座假山。假山里面有个石阶,可以爬上去一个凉亭中看看风景。莫晓晓一眼就看到了县令家的房,但是院里压根就没有李清的身影,因为县令家距离她家并不远,所以站在高处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县令家院里的人。 “晓晓,你在做什么?”话声音和蔼慈祥的正是莫晓晓的母亲李氏,莫晓晓看着疼爱自己的母亲。突然心生一计。 “娘,你晓晓以后要是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该怎么办?刚才晓晓就坐在凉亭上往远处看,就已经看到了晓晓没有去过的地方呢。哎,想一想,晓晓真是舍不得离开娘呢。”莫晓晓跟她母亲撒娇道。 “哎,你这傻孩,爹娘都舍不得你的。你爹还你是他的宝贝女儿,只想在长弘县给你找个婆家,这样你就不用受苦,而且还能时常回家。我们能够经常看到你,这样才好。”李氏温柔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儿,在她和莫员外的眼里,女儿就跟天仙一般美貌,而且女儿又聪明,他们简直都不知道有什么人能够配的上女儿。 “那么娘亲,女儿觉得表哥就很好。女儿也不想远嫁。舅舅又是这长弘县的县令,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莫晓晓终于出了她心中的真实想法。 李氏也是知道的。女儿从就喜欢这个表哥,做什么都要和表哥一起,还喜欢管着表哥,李清脾气又好,基本上都会依着顺着晓晓。而且李清长相俊秀,学识丰富,除了他身体不太好这一点以外,李氏和莫员外都很满意。 “但是表哥生病只要治好了不就行了?舅舅和爹都有钱,而且我听最近表哥的病情也越来越好了。这样来的话,只要表哥病情差不多好了,不就可以成亲了吗?而且我们是这么亲上加亲的关系,这可是最好的喜事啊。”莫晓晓看到母亲还有点犹豫,就不停在李氏耳边吹风。 “你的没错。这长弘县里面,也就数你表哥还能和我们家配得上了。”李氏点点头,她似乎下定了决心,要为女儿的终身大事去自己哥哥家里走动了。“这样,娘明天先去一趟你舅舅家,带一些补品过去,宽慰宽慰你表哥。再把这件事和你舅舅好好,我想他也不会不同意的。” 第二百零二章莫员外提亲 莫晓晓的母亲去了一趟县衙,回来的时候满脸笑容。她见到了她的侄李清。虽然李清看上去还是有些单薄,但是跟之前那副病秧的模样比起来已经好了很多了。李氏的母亲也就是李清的奶奶见到女儿回家串门,高兴的不得了。拉着她的手坐下来闲聊。李氏趁机打听了一番,从母亲和嫂的口中得知现在李清的身体渐渐好转,吃东西也比之前吃的多了。 “这孩总让我担心。”老奶奶感叹的道:“清儿这孩之前一直吃的很少,而且但凡荤腥重了一点就会闹肚不舒服。所以营养总是跟不上,身体也才会不好的。我常常一个人的时候,尤其是晚上,想到这个孩就会伤心难过。当时我就想,哪一天若是我不行了,头一个担心的就是清儿。”老奶奶着着不由得掬了一把老泪。 “娘,您可不能这么想,您要身体好好的,清儿也要身体好好的。您看,清儿最近身体不是越来越好了吗?脸色也越发红润,身骨也比以前强一些了。您可要高高兴兴的看着清儿成亲娶媳妇再给您添个重孙呢!”李清母亲安慰着婆婆。 但是她这句话确确实实的让她的姑感到机会来了。李氏听了这话先是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接着她有意无意的当着母亲的面问嫂:“清儿是个好孩,也是个有福气的孩,越过越好。哎,清儿年纪也不了。嫂你可有中意的儿媳妇人选啊?” 李清的母亲大概能够猜到姑的心思。莫晓晓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就在这镇上,而且莫员外也是这一方有钱有势的财主,这个姑在夫家也是有地位的,能够得上话,让莫员外听她的。这么一想,李清要是真的娶了这个表妹,那可就是喜上加喜的事情啊。 所以李清的母亲故意留了一句话给姑:“我倒是想看看呢,只是我这个人不太会看人。姑你平时是见惯了场面的,又跟着莫员外经常出去,你要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最好就是这十里八村的,推荐给你侄啊。” 李氏一听满口应承下来,一回到家她就赶紧把这件事和莫晓晓了。莫晓晓自然是百般撒娇撒痴:“娘,舅妈都这么了。你还不赶紧让父亲去舅舅家里提亲!”莫晓晓拉着李氏的手不停的摇晃着。李氏看了看女儿,又想到了刚才见到的侄李清,这个侄面容清秀,不带庸俗之气,而且十分有礼貌,性格也是特别的温柔。而且她过去看望的时候,李清正在看书,这样的好孩除了他上哪再去找去? 于是李氏当下就答应了莫晓晓,和女儿一起跑到前厅去找了莫员外。 莫员外正在算账,冷不防老婆女儿都一起从后院出来,他也搞不懂她们要干嘛。是要做新衣服?叫家里下人量了以后送去镇上的成衣铺就好;是要买胭脂水粉?不对,之前自己之前带着她们去州府也才看她们买过,而且顺道还定制了一些首饰。那她们俩要干嘛? “哎呀,我你这个人一天到晚就记得算账。满脑都是钱钱钱,我要跟你正经事。”李氏着就在莫员外对面的椅上坐了下来。莫晓晓羞涩的站在母亲身边,这跟平时的她可不一样。莫员外停下了手中的算盘,看着自己的老婆女儿。 “我哥哥家里的李清,也就是我们的侄。他之前不是生病吗?现在好多了,整个人精神了很多,我刚才去看了他,他真是一位又有学问又懂礼貌的好少年,长相也是不用的俊朗,不要整个长弘县了,就连隔壁几个镇上的年轻人,有谁可以比得过他?”李氏不停地夸赞这个侄。莫员外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当然听明白了妻的话外之音。 “哎呀,我倒是很乐意啊。我也不想宝贝女儿嫁得很远。”莫员外看了看自己的宝贝女儿,觉得莫晓晓出落的越发像自己了,他自认为自己可是一位美男,尽管现在已经发福臃肿了,年轻的时候那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帅哥。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姑娘,当时还让他十分头痛呢。 莫晓晓跟他简直就是一个模里刻出来的,所以这么聪明伶俐又如花似玉的女儿怎么可能把她嫁得很远呢?虽然他觉得隔壁的几个县也还不错,反正可以时常回来。但是既然眼下在长弘县就有这么一个最最合适的人选,那他乐得坐享其成。 于是莫员外和李氏一商量,第二天一大早,就带上一堆好东西去了县令家里。而且在路上也就大张旗鼓的让路人围观,很多人一打听心里就明白了。毕竟表哥表妹结亲这种事也是很常见,而且县令公一表人才,就算是之前身体不好,最近也好了很多;莫员外的女儿不用,是个十足的美人胚,所以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吗! 莫员外和李氏明了来意,县令倒是没有明确表态,因为他觉得最近儿虽然身体恢复的还不错,但是还是有些柔弱的。晓晓又是一个厉害的女孩,伶牙俐齿的,虽嫁过来后她是儿媳,但是毕竟是自己妹妹的女儿,恐怕也不好太管着她。所以李县令一直只是顾左右而言他,清儿年纪还。 但是老太太和县令夫人就很高兴,尤其是老太太,她一心就想要在自己不行之前看着孙成亲,最好还能给她添上一个白白胖胖的重孙,她天天在自家的静室里面向菩萨祈祷这件事,如今看来,马上就要实现了,而且李清是她孙,莫晓晓是她外孙女,这对于她来,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了。 “娘,您就别哭了。瞧把您高兴的。您现在就哭成这样,等着清儿和晓晓成亲的那天您可不是要哭成一个泪人?”李氏看着老太太极力赞成,赶紧趁热打铁。口头上就把这件事做成了。 “这……”李县令其实还想些什么,但是看着这一屋人这么高高兴兴的模样,他也就觉得这样其实挺好。毕竟一大家人其乐融融,而且今天莫晓晓过来,看着也比之前乖巧温柔的多了。李县令可是最孝顺的,所以他扶着老太太,和妹妹一家结了这门亲事。 第二百零三章坏消息和好消息 虽然县令答应了妹妹一家求亲的事情,但是这也只不过是口头之约,到底也还没有定下来具体的婚期。就连聘礼什么的也都没有给。但是从这天起,甄宏梅再一次去县令府里想要找李清的时候,就硬生生的被一个不认识的厮给推了出来。 “不要再来找我们少爷,听见没有?”那个厮凶巴巴的,他是莫晓晓买通了让他在李家负责看着甄宏梅的。当然不止有他,还有好几个厮,此刻他们都一脸凶相的看着甄宏梅。 “为什么?”甄宏梅很是不解,这件事当时还没有流传出去,所以她一点儿也不知道。她看着这几个莫名其妙就拦住她去路的陌生的厮,心里也很不高兴。之前她过来县令府,大家都是和和气气的,而且李清身边的厮也是很有礼貌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我们少爷已经和莫姐订亲了。前几日莫员外带着姐亲自来的。县令大人都已经同意了,现在就等着选择良辰吉日给他们合八字择婚期了。所以你还来干什么?你一个农村丫头,应该自己懂得分寸。”那个厮一脸的不耐烦。 什么?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击的甄宏梅脑袋里就像炸开了花一般的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啊?这才几天功夫,之前哥哥和瑾回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甄宏梅心里一急就要往里面冲,可惜门口的厮好几个,而且也不是那种柔弱无能的,她被硬生生推了出来。 “哎呀,你们等等。”李清的厮一直在院里看着门口,一看到门口聚集了这么些个莫晓晓的手下,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他赶紧跑上来推开了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厮,道:“哎呀兄弟们都累了,这个姑娘我来跟她。” 莫晓晓早有交代,虽然要防着这个厮,可是他是李清最信任的人,莫晓晓可不想现在就跟李清搞僵关系。这些厮看到他来了,立马就走开了。为首的那个自然跑去跟莫晓晓告状去了。 “这是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甄宏梅本来高高兴兴的带了一些好吃的特地从村里赶过来想要给李清。这一下她彻底没了心情。但是那个厮也只能跟她解释,这事确实是县令老爷和莫员外好了的,虽然还没有明确定下日,但是已经答应了,而且两家又是这么好的关系。县令老爷可能不会反悔了。 而且厮还告诉甄宏梅,李清身体孱弱,现在虽然好了一点,但是这件事不别的,是他的奶奶举双手赞成的。李清也是个几位孝顺的人。所以应该不会去违抗老太太的意愿。完这个厮有些抱歉的低着脑袋等着甄宏梅话。甄宏梅气的两眼泪汪汪,把手里的东西本来想要扔掉的,但是她究竟还是舍不得,于是就塞在了这个厮的手里,气鼓鼓的跑到了张蕊蕊的身边。 “少爷,梅姑娘挺难过的。”这厮是很知道李清的心思的,此刻他正坐在书房内安静的看书,脸上挂着一丝落寞:“哎,这有什么法?其实就算是晓晓,我也不忍心害了她的。都我最近身体好了,其实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好像比起以前更加严重了。”李清着突然咳了起来,他捂着嘴不让声音发出来,那个厮走上前来给他轻轻的拍了拍后背。 甄宏梅回去后也不敢跟孟氏了,这事要是让孟氏知道了,肯定要好好的胖揍她这个丫头一顿。孟氏一直以为甄宏梅已经学乖了,而且上次回来的时候甄宏梅低声哀求她爹不要把李清请他们吃饭的时候告诉孟氏,村长心想这种事他也不会刻意跟老婆的。就答应了。 但是今天甄宏梅跟着张蕊蕊回到村里的时候,隔壁刘家庄的村长也过来了。甄村长正在自家的院里招待刘村长。桌上只有一点和花生米,尽管有些寒酸,但是这在农村已经很不错了。 “哎呀,这就是张蕊蕊张老板呀。真是久仰大名,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姑娘,竟然这么有做生意的头脑。”刘村长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张蕊蕊,他面容十分慈祥,看着是个好脾气的人。张蕊蕊心里虽然猜到刘村长过来应该和那个湖泊有关,但是她觉得两个村长在,她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张老板啊,我今天来可是特意来找你的。”刘村长满面春风的道,竟然还主动给张蕊蕊倒了一杯茶,张蕊蕊接了在手仔细聆听着刘村长这专门跑来的重要信息。 “其实啊,我前几日去州府的时候打听了一番,据我们县里那个开设水渠的工程,朝廷已经批复下来了。还着赶紧办理。”刘村长带着一种讨好的口吻道:“谁都知道,这个湖泊能够重新被发现那都是张老板你的功劳。县令也明确提出了要让你从中打理,虽朝廷是一定要在其中占大头的,但是我们县还是可以拿到至少三成的利益,这么一来也就不得了了。”刘村长的甄村长在一旁频频点头,他们俩之前应该是有一起商量过了。 “这件事估计明后天就会到我们县里,到时候县令是肯定要找张老板你去的。现在就连州府里面的人都曾听过您的大名啦。”刘村长继续恭维道。 “不敢当,不敢当。”张蕊蕊礼貌的回了一句,接着她也客气的道:“这湖泊不仅临近我们甄家村,更是在刘家庄的边上,如果日后真的开发起来,我定然要多多照顾的。” 这句话是直接把两位村长的心思出来了,他们一听张蕊蕊已经明白了,脸上的笑意更加浓了。甄村长自然是知道张蕊蕊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的,他便帮她话到:“蕊丫头是个善心的人,她头脑又聪明,这下整个长弘县都会受益的。”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刘村长忙不迭的接口,“只是突然有这么个机会,大家也都穷怕了,不都是想着能够过上好一点的日吗?” “刘村长您放心。”张蕊蕊舒了一口气,这是一个好消息,是她等了这么久的好消息。现在终于就要实现了,她站起身来对两位村长抱拳道:“我张蕊蕊不会忘记带着各位乡亲们一起致富的。” 第二百零四章再一次冲突 大概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张蕊蕊还在家里躺着扇扇的时候,突然县衙就来了人叫她过去。张蕊蕊本来因为突然的闷热而发昏的脑袋突然就清醒了,她知道县令叫她的意思。那必然是为了那个湖泊要开发建设水利的事情。来也巧,张蕊蕊刚和来的人一起坐上了县衙的马车,原本闷热有些黯沉的天空中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哎呀,这果真是甘霖之雨啊。”县令站在衙门大堂的屋檐下,叫人赶紧去张蕊蕊准备了一套干净衣服,因为她的衣服已经被这场夹带着大风的暴雨给淋得透湿。 “朝廷已经批复下来了!”县令搓着手从大堂的几案上拿起了一个明黄色的纸卷,摊开来的时候这明黄色映照的整个大堂都生辉了,县令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喜悦,他指着那明黄色的圣旨道:“皇上对这件事十分赞赏,着令我们立刻开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你都不知带,知府老爷是专门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他还要亲自过来参加水渠的开工仪式呢。” 县令的这个开工仪式就跟现代的奠基仪式是一样的,不过在古代类似于是一个大型的庙会一样的盛日。很多老百姓都来过来镇上参加这个仪式,到时候镇上会挂着各种漂亮的装饰,会有各种各样的表演,当然也少不了各种摊位了。 “知府老爷会来?那么这附近几个县里的人也会过来看热闹了?”张蕊蕊当然很高兴,这件事能够这么快的提到批复,真是天助她也。但是水渠的开发和建设毕竟是长久之计,眼前她最重要的其实还是自己的生意,既然开工仪式那天知府大人回来,附近的几个县里的人也会来,那么这就是一个大好的赚钱机会!她可不能放弃。 “这是当然的!”县令越发高兴了,他大概用手比划了一下,“从这衙门口到码头那都是各种过来看热闹的人。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又想着做生意的?”县令似乎已经猜透了张蕊蕊的心思,这样调侃她。 张蕊蕊和县令了一会话,都是关于之后的开发建设的。相谈甚欢,本来县令还想要留着张蕊蕊吃饭的,不过张蕊蕊看看这天气实在不怎么好,恐怕很快又要下大暴雨,就赶紧告辞要回去了。 张蕊蕊出来的时候,县令送她到了门口就进去了,张蕊蕊还看见另外一辆马车,那一辆马车很是豪华,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家的马车。 “张老板啊,我们姐在里面呢。张老板恐怕是没有见过这么豪华的马车?也对,毕竟张老板不过是做的是摊上的生意,一年到头恐怕也赚不了二百两银?我们这辆马车就要六百两呢,还不算养马的钱呢。”莫晓晓的丫鬟似乎是刻意等在一边一样,看到张蕊蕊出来后就冲了出来,不过她也并不完全是给张蕊蕊听得,更多的应该还是给正在门口等着的甄宏梅听的。 甄宏梅从马车里站了出来,她其实是瞒着过来接张蕊蕊的人偷偷钻进来的,那个衙役因为一会儿还要送张蕊蕊回去就把马车停在了门口。所以甄宏梅趁机下来在一旁拧干身上的水,也想看看李清那个厮会不会出来,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进去见一下李清,没想到被莫晓晓的丫鬟撞见了。 “你真会话。这马车也不过是莫老爷的,也不是你这个丫鬟的。我一年算下来不管赚多少银,都比你赚得多,而且我也不是人家丫鬟,不用看人眼色。”张蕊蕊看着那个丫鬟,毫不客气的回击。她看着甄宏梅,心里直替这丫头着急,一遇到李清相关的事情,这丫头就变得不再伶牙俐齿,而是瞻前顾后的。哎,爱情使人卑微。 “张老板不愧是乡野刁民,出来话也真是尖酸刻薄。我们家的丫鬟也比你高贵一等,你算什么东西!”莫晓晓出现了,她带着一身冷厉的气息,就那么抱着胳膊出现在张蕊蕊和甄宏梅的面前。“张老板,你这么三番五次带着甄宏梅出现,不就是想让她见我表哥吗?不好意思,我表哥如今已经跟我订了亲了,而且这事还是由我姥姥提起,我的父母和舅舅一家都十分乐意的。” 张蕊蕊用手护住了甄宏梅,因为她感受到了她似乎就要冲上去了。两个人一起怒目圆睁,瞪着莫晓晓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真奇怪,本来是那样的一个美人,竟然能够做出如此丑陋之态,真是白白浪费了那张脸。 “我父亲和母亲这次过来特意来看表哥的,表哥很开心呢。你们可以听听看啊。”莫晓晓停止了话,果然,从院里面传开了一阵阵开朗的笑声,听得出来,其中就有李清的声音。 甄宏梅的眼睛里立刻噙满了泪水,她大声的道:“莫晓晓你这样算什么?你不过是仗着你是李清表妹,你家里有头有脸而已,李清之前跟我过,他压根就没有喜欢你!” 张蕊蕊觉得这番话真是蠢透了,简直就没有一点招架之力吗!她正要开口,莫晓晓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很是吓人:“你怎么知道我表哥不喜欢我啊,他当着你的面肯定不会很爱我啦,不然还怎么玩弄你这傻村姑?你还真以为自己要做县令家里的少奶奶了啊。” 莫晓晓着就随手拿出了一样东西,打开来看竟然是一张写了一首诗的纸张,诗的内容其实不太重要,重要的是下面落款是李清回赠表妹晓晓。 “看到了吗?要是我表哥不喜欢我,他还会写诗给我吗?”莫晓晓故意把纸张摊开在甄宏梅和张蕊蕊的眼前,“你们要是想好好看,拿回去看都无所谓,下一次来问我表哥的厮我都不反对,毕竟这是他亲手写的。赖都赖不掉。” 张蕊蕊把那张纸还给了莫晓晓,一句话都没有。转身就想离开。“下次少来找我表哥,我表哥不会出来的,你不要脸他还要脸呢!这个镇上的人都知道我们订婚的事情了。你再过来我可就要赶人了,而且你那个当村长的爹也会丢了老脸!”莫晓晓恶狠狠地道。 第二百零五章挣扎之后的决定 闹闹腾腾的八月过去了,九月的秋风带来了凉爽,朝廷选定的开工的好日也就在九月十六这一天。也就是还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准备。镇上的大街已经又开始张灯结彩了,那些老百姓都高兴的不得了,这一次知府大人都要过来,那可要热闹了。 但是这么大好的日里,却仍然有一个人在破坏气氛,这个人就是殷氏。殷氏跑了一趟镇上得知甄宏梅一副落汤鸡的模样被莫晓晓拦住在了县令家大门口,就忍不住在自己家里笑的跟发狂了一样。不过毕竟她为家里带来了不少好处,所以三哥儿媳妇也都没有嫌弃她。 殷氏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她把这件事传遍了整个甄家村,不出三天的功夫,整个甄家村都知道了村长的女儿想要和县令的儿好,却没想到县令早就已经让儿和镇上莫员外的女儿订了亲,所以村长女儿的不自量力也让她自己丢了好大的脸。 “哎呀呀,”王嫂看见甄宏梅走过去,就故意掩着鼻声:“这么丢脸的事情我可干不出来,要是我呀,我就不回来了,直接去外面的河里跳下去。图个干干净净。” 但是甄宏梅这几天和张蕊蕊呆在一起,她现在化悲愤为力量,每天都在给自己特训,打沙包,踢木桩。张蕊蕊觉得现在的甄宏梅估计和自己当年特训的时候有的一拼了。所以看到王嫂这种恶毒的嘲笑,甄宏梅本来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看准了地上有一块石,走过去的时候脚尖一用力,那颗石不偏不倚的正好打在王嫂的腿上,这一下可是非同可,因为甄宏梅这一脚已经今非昔比。王嫂哎呦一声,捂住腿正要骂人。甄宏梅叉着腰,摆出一脸的泼妇样。 “王嫂你怎么活了这么大岁数走路也不看着路?这大路上你都能被石打到,还真是可怜人。看来你已经老眼昏花了。”甄宏梅的声音故意得极其响亮。 王嫂一听这话气的浑身发抖,她本来想要冲上前去继续理论。没想到甄宏梅瞪着眼朝着她哈哈大笑起来,还一边用手指着她身上被石蹭到了灰尘的地方。王嫂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 “真是爽快!这种人就应该这样!”孟氏看着女儿这般威武,心里也就放心下来。她嘴上尽管着甄宏梅,但是自己的孩受了委屈她又怎么可能不心疼呢?所以孟氏一直趴在自家的篱笆边上看着这一切。直到女儿出了这口恶气后她才兴高采烈的转身回去进屋了。因为女儿其实就是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来。 甄宏梅回家是有事想和自己的爹娘商量的。她这几天静下心来跟着张蕊蕊练习了武艺,身体强壮了不少。她觉得自己没必要非要呆在甄家村里面天天跟那群长舌妇斗嘴。所以她就把自己的想法如实的告诉了她的母亲。 “你你之后要跟着你蕊蕊姐去湖泊那里管鱼虾养殖和打捞的事情?”孟氏一脸的惊讶,她没有想到女儿竟有这样的决心,其实她本来也是打算让村长去的,这样也算是模范带头的效果。 “娘,我的好娘亲。”甄宏梅看见她娘的脸上有着很不高兴的神色,就赶紧卖乖:“爹当然也去啊。但是现在不是还没开工吗?所以我也去帮助蕊蕊姐姐。”甄宏梅平时是个倔丫头,这么偶尔一次的撒娇简直让孟氏不知道该怎么办。 孟氏真是没料到,她原来以为朝廷批了下来,那么就在这十里八村的召集青壮年劳动力去开发这个湖泊,不管是建设通到村里的水渠还是打捞的工作,都应该是这些年轻汉们的事情。实话她一直以为有了县令的帮忙,张蕊蕊在这个湖泊已经是一个大老板了,既然是大老板那么就没有必要自己亲自跑去了啊。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啊。”甄宏梅噘着嘴,一脸嫌弃她娘亲笨的口气。“蕊蕊姐了,这个湖泊也要去实地考察的,上次我们只是去抓了鱼,这一次要过去好几天,摸清楚里面的底细。这样人家来了我们也好指挥人家。” “那我给你们做好了饭等着你们回来吃。”孟氏一听女儿这么心里也就明白了。哎,年轻人的想法她不懂。但是跟着蕊蕊就没问题,然后她只要负责做好饭就可以了。 晚上孟氏和村长带了不少好吃的过来张蕊蕊这里一起吃饭。甄宏景看上去好像有一种特别兴奋的感觉,还让大家来猜猜为什么他高兴。所有人都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不就是后天是乡试放榜的日吗?“还不知道考的是娘娘还是爷爷呢!你就别先太得意了!”孟氏正在上菜,看着儿手舞足蹈的模样忍不住道。 但是张怀瑾就很紧张,他觉得自己发挥得不够好,可能这次要名落孙山了。他有些难过的看着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姐姐,就感觉很是对不住她。明明她为了自己这次乡试付出了那么多,自己却可能没有办法很好的报答她。 “话,明天大娘你也不用准备什么吃的了。那湖里都是鱼虾,可新鲜了。附近还有很多的蘑菇,我们可以带一点盐巴和辣椒粉过去烤鱼和烤蘑菇吃!” “烤蘑菇?烤鱼虾?怎么烤?”在场的人都有些吃惊,因为之前的鱼肉不少都被张蕊蕊拿来做了咸肉,虽然也很好吃,但是烤着吃鱼还有蘑菇还是第一次听。至少之前的甄家村人都没有这么做过。 张蕊蕊一听很得意,就告诉他们这个烤鱼和烤蘑菇的做法:“很简单啊,其实只要生起一堆火,用木头把鱼和蘑菇串起来,然后放在火上烤,烤了之后撒上盐和辣椒粉就可以了。”着张蕊蕊想了起来,烧烤怎么可以没有孜然粉呢! 孜然,孜然。她在脑海中想着,八角、桂皮是现成的,茴香呢?“这有茴香吗?”张蕊蕊问道。 “有啊,茴香是有的,但是一般烧菜也用不到这个啊。你等着。”孟氏着,就回去把家里那包不太常用的茴香拿了来。 第二百零六章查看地形和孜然粉 貌似孜然粉用的是一种来自维吾尔地区的茴香,叫什么张蕊蕊给忘了。她以前和几个朋友在烧烤摊上撸串的时候还听过别人吹过他是怎么做孜然粉的。用茴香、八角、桂皮一起研磨成粉,不过最好使用维吾尔地区的茴香,但是现在这地方上哪去找那种大茴香?估计这些老百姓就连维吾尔是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张蕊蕊匆匆的扒完了饭,她决定再去弄一点儿茴香过来,听孟氏,其实这一带不少老百姓家里都有茴香,用来去除一些膻味的,集市上面就有卖的,刘家庄好像还有人种过这个,但是后来生意不好,也就带着种着玩玩了。 张蕊蕊问了甄猎户还有做桐油伞的老师傅要了一些。甄猎户那里倒是有很多。“你要这个?都给你。原是去腥味膻味的,现在的都是去年的陈货了,我正打算等着秋天去山中打猎的时候再去买一点呢,你要不嫌弃,都拿去。”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张蕊蕊捧着要回来的茴香走在回去的路上,迎面就撞见了甄宏景。他好像是刻意迎了出来的一样:“哎呀,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我都快急死了,快跟我回家。”完甄宏景就一把搂住张蕊蕊的肩膀,不由分的带着她回家去了。 “现在要做什么呢?”孟氏很好奇,她看着张蕊蕊把八角、桂皮还有这些茴香一起放在擦得干干净净的石磨上面。甄村长家里这个石磨可有些年头了,大概还是村长他爷爷弄的,就跟传家宝似的立在院里。现在终于到了第四代传人的媳妇儿来用了。 几个人团团围在石磨边上,看着张蕊蕊推动着石磨一圈一圈的转动着,甄宏景没看几下又开始心疼媳妇儿了,“蕊蕊,还是我来。我毕竟是个男人,比你不知道要强壮到哪儿去了。” 张蕊蕊撇了撇嘴,她决定还是自食其力的比较好,甄宏景那个手劲,看着还没有她厉害呢。而且这石磨推起来也没有那么吃力,因为八角桂皮之类的东西很好碾碎,但是她为了确保,还是推了十几下这才起身去看。 恩,确实差不多了,她一手拿着一个簸箩,一手轻轻的把这些粉末都给扫进去。“哎呀,这个颜色深深的,就跟泥土差不多。”甄宏梅有些好奇的跳过来,用手指沾了一下放在嘴里,“哎呀,有一种辣辣的味道,鼻里面好冲啊。”完她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这个是也是一种调味料。把这个还有辣椒粉和盐巴一起带上,明天去湖边就可以好好的烤鱼和烤蘑菇吃了。这个撒在鱼虾和蘑菇上特别好吃。我包准你们吃了不会后悔。” 这么一,孟氏也有点心动了,蕊丫头做的东西那是包准没错的。既然丈夫和儿女儿都去了,那她也不能就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家里啊。而且那些老婆什么的还有可能过来嘲讽,她也不想和那种无聊的老东西拌嘴,去吃好吃的谁不想啊。“我也要去,既然你们去吃什么烤鱼虾和烤蘑菇,那也就不需要我做饭了。” “太好了!”甄宏梅高兴的跳了起来。于是分派了任务,有准备渔的,其实就是一个大布袋,村长削了几根细细尖尖的木棍;孟氏听那一片十分潮湿,就把之前甄宏景和甄宏梅时候尿过床差点扔掉不要的床单拿来是可以铺在地上防潮。 第二天大家都起得很早,那阵仗让张蕊蕊想到了她时候去参加学校的春游或者是秋游的那股兴奋劲。“我们出发,那里现在应该还没有人去过,因为是朝廷下的旨令,今天也不仅仅是为了吃烤鱼和蘑菇,我们也要好好地研究一下那附近的地形,到时候就可以提供情报给朝廷派来的人了。” 过那座石桥的时候孟氏还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在经过密林中那些陈家村人遗留下来的老房的时候。孟氏还是吓了一大跳,那些看上去阴森可怖的房屋就如同一个个张开的黑黢黢的血盆大口一样,好像随时就会把人给吞噬了。 “哎,真是想不到,那么老早之前这里竟然是一个村庄。而且那些人可真坏,霸着这么大一个湖泊也不和别的村的人一起做生意,就只知道他自己发财。”孟氏终于见到了这段时间大家口口相传的那条令人振奋的大湖,她没有怎么去过外头,州府也只是去过一次,是因为村长带着她和一双儿女去赶庙会。她觉得村前面那条河就已经足够了,现在眼前的这个大的不得了的湖泊,在她眼里那就跟一个怪物一样。所以她就站在后面不敢上前,看着自己的相公和儿女还有张家姐弟在那里捕鱼捕的不亦乐乎。 “娘,你不要光站着不动啊,你不来捕鱼就去生火啊。”甄宏梅看到孟氏这么一副呆住了的模样很是埋怨。孟氏看了看女儿,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不忘嘱咐他们要心。这个湖泊这么深,掉进去可就完蛋了。 地上已经堆好了一堆干柴,上面做了一个架,其实就是四根木头两两交叉用布头捆绑起来,中间横着一根木棍。 很快,草鱼、鲢鱼、鳙鱼还有青鱼都被打捞上来了,还有一些个头不太大的虾,这里不是大海,肯定没有那种大虾。张蕊蕊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这些鱼类和虾类看上去都是肉质饱满鲜嫩,鱼儿们活蹦乱跳,大尾巴拍动着地面,身上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村长自告奋勇去抓鱼,张蕊蕊因为要查看这一带的地形,帮忙打捞了一会就去和甄宏梅一起看看这附近的蘑菇了。 这附近和湖泊差不对平齐的地方算是一个洼地,这个洼地里面温度其实比外面高,尤其是夏天树木丛生的环境下会十分闷热,这里的蘑菇很多,香菇、草菇和猴头菌简直是多到数不胜数。而这四周就是高山环绕,这里就像是群山之中的一个大盆地。 “这里好闷呀,采了这么多够了?蕊蕊姐。要不我们回家。湿乎乎的一点都不舒服。”甄宏梅着抖了一下身。张蕊蕊看看那边,孟氏已经用火折生起了火,村长也用那些细竹棍把活鱼串起来。 第二百零七章萌生新的想法 “就这么烤?”村长有些犹豫,他感觉这火堆恐怕会顺着竹竿爬上来一样不敢向前。张蕊蕊和甄宏梅就先把蘑菇也给串了起来,一个棍上可以穿大概六个蘑菇,圆圆的伞一般,看着真可爱。“来,这样就好。”张蕊蕊一手拿着蘑菇串一手拿着串鱼,顺着火势压低着火苗头烤了起来。“不要害怕,其实是没事的。一定不能因为害怕就把串高高举在火苗上面,那样是烤不熟的。还有,”张蕊蕊着,给鱼和蘑菇翻了一个个,“要这样两面都烧烤到。” 且不这三个大男人看着就手痒想要一试,甄宏梅也是不可能不做的,就连孟氏看了也想要尝试一下。“这其实就跟在火上撩粑粑是一样的,不能烫到手,但是也不能烤的不熟。但是别迎着风口,那样风一吹,烟就熏到眼睛了。”孟氏毕竟是经常做饭的,所以很清楚这个。 火苗红彤彤的,映照着六个人的面庞,大家着笑着,张蕊蕊见他们兴致这么高,便让开一个位给孟氏,这样就不太挤了,而她则在一旁给烤鱼虾和烤蘑菇不停的撒着各种调料,为了保证每一串都能撒到而且尽量均匀,她可是没少跑路。 “哎呀呀,这是?哎呀,张老板,这又是你的新的生意经啊?”就在大家都沉浸在烧烤的乐趣中的时候。刘村长突然出现了。他其实是听到刘家庄的村民张蕊蕊带着甄家村的村长又去湖泊那里去了,所以他想过来套套近乎,多走动走动,以后有什么好处多分一点。 生意经?这句话就像醍醐灌顶一般提醒了张蕊蕊。是呀,这个烧烤不要整个长弘县了,看样这十里八村的人都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如果自己可以把这个生意做起来,辣椒粉和盐巴是不用了,其实只有这样就已经很美味了,如果……自己还能弄到大量的八角桂皮就好了,茴香的话刘家庄既然有人种,那么自己完全可以去收购他的茴香,实在不行,就只用茴香这一味也可以,混在辣椒粉里也是不错的。 “哎呀,你这八角和桂皮啊。”孟氏看了看张蕊蕊道:“其实我们也是从镇上买来的,贵倒是不贵,只是只有隔壁的宝安县才有,因为这两样东西只能生长在潮湿的地方,当时我也是因为人家给了我们家一根大羊腿才跑去买的。不便宜的。” 潮湿的地方?张蕊蕊回过头去看了看林中,那里是低洼的地区,水分充足,潮湿闷热,但是在某些地方阳光也不会被挡住,也就是光照时间也是足够的。正好八角喜阴,桂皮又需要日晒。 “哈哈,刘村长得好啊。我确实有这个打算,这个烧烤很好吃的。而且这湖泊里的鱼虾肉质鲜美可口,来来,你也尝一口。”着张蕊蕊就拿了一串烤蘑菇和一串烤鱼给了刘村长让他品尝。刘村长之前还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他接过去的时候很好奇的翻看着。 “快吃,这个就要趁热吃,不热就不好吃的。”张蕊蕊爽朗的道。刘村长自然是满怀期待的尝了一口,因为烤的刚刚好,这草鱼的皮是脆脆的,之前的调料已经入味。所以只听得刘村长一声赞叹:“哎呀这烤鱼实在是太美味了!”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肉质实在是太过鲜美,在张蕊蕊示意下,刘村长又咬了一口平菇,也是他不曾尝过的风味,蘑菇他倒也是吃过,但是在长弘县还是不太多见它们出现在餐桌上的。 “这些都是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啊。张老板,你这般有才干,以后我们刘家庄的村民可就跟着你发大财了。”刘村长一边狼吞虎咽,一边不忘恭维张蕊蕊。张蕊蕊笑了笑,她做生意便要诚信,因为一旦对他人刻意隐瞒,那么终究会导致不信任乃至最后的崩盘。所以她坦诚的告诉刘村长。 “其实我有个打算,这一片是低洼之地,潮湿温暖,那边有一块开阔一些的地方,阳光很是充足。这个烧烤我是肯定要做的,但是这个烤鱼和烤蘑菇之所以这么好吃,是因为我加了我的独家秘方。这个秘方虽然不能告诉刘村长,但是之后我向县令要求在这两块地上种植八角和桂皮,到时候还要麻烦村民了。” 刘村长一听就乐开了花,原来自己这一趟来对了,这烧烤这么好吃,又是独家秘方,想打听是不太可能了。但是只要能赚钱管他那么多呢?自己这下回去在村民们中间的声望肯定是水涨船高,下一任村长肯定还是自己。想到这里,刘村长就乐开了花。 “那他们有活干了,我们甄家村的村民呢?叔也跟他们了啊。”甄村长听到后也赶紧过来问张蕊蕊,他现在可不敢只把她当做自己的儿媳妇,张蕊蕊的经商头脑了得,出来的生意经一套一套的,他完全都只能跟在后面听着。 “不是这样的,大叔。”张蕊蕊笑了起来,她明白甄村长的心思。“这个湖泊的开发还有种植八角桂皮的事情,我都会均摊给两边的村民。”其实她还想种植茴香,但是茴香需要砂地,不能太过潮湿。所以这一带是不行了,而她管辖的也正是这一带,所以还是暂时先去收购。 “哎呀,张老板。不是我。现在你还在甄家村那个房里做生意?”刘村长是从甄家村过来的村民口中听张蕊蕊在郑家村盖了一个院落,做生意也只是在镇上租了一个摊位而已。所以他就顺便的提了一句。 其实张蕊蕊倒是也想有个固定店铺,烤鱼的话可以在店里的院里烧烤。然后店铺里面买一些吃的用的,这样她有了店铺也就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意了。那样的话她还可以去接一些大单,尤其是现在,她虽然受到了朝廷指派来协助开发这片湖泊,但是她要是只用一个租来的街头摊的话,别人一定会嘲笑她的。 “我倒是想在镇上有一家体面的店铺,最好能带有一个院,这样就可以烧烤了,只是这样的房也实在太难找了。自己盖的话也是需要时间的。”张蕊蕊抿了抿嘴,这件事对她来非同可,她自然不会马虎了。 第二百零八章撞到枪口上 “我倒是有一个好的想要推荐给张老板。”刘村长这时候已经吃完了手里的东西,甄宏梅又递给了他一串烤鱼,这就更加坚定了他要告诉张蕊蕊这个好消息的决心。不然就显示不出他的有用了。 “其实镇上有一位老板是从外地过来的。他本来买了一个店面做布料生意,但是我们镇上原来已经有了布行。再加上他这布料都是从外面运来的,除了有钱的老爷们,老百姓多半是买不起的。所以他的生意总共做了也不过才一年,我还是因为这一年家里有几件喜事的缘故所以去他那里做了几件衣裳。”刘村长特地解释了一下,不过其实张蕊蕊是知道的,刘家庄的人比甄家村的人要富裕很多。但是她没有必要去针对刘村长。 “所以那个老板就想着把这里的房脱手回到州府去。他原来可是州府过来的,他进的货其实都是好货色呢。”刘村长起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丝怀念的感觉。“哎呀,我忘了正事。这个老板的店铺其实就是有一个挺不错的院,这院够大的,要是在院中烧烤没问题的。而且店铺本身也好的,是二层的楼,原来一楼是布料,二楼是裁缝量体裁衣。那院里还有几间房,原来是掌柜自己住的。他,要是买的人愿意,拆了他住的房也可以。” 张蕊蕊觉得这些都不急,她要先看一看这个房才可以。毕竟她是要买来做门面的,她的要求可不低,所以这个房到底她能不能看得上还是个问题。刘村长一听就眉开眼笑了,这可是和张蕊蕊攀上关系的好机会。于是他满口答应下来,自己先去那边和店主商量好,因为人家还在做生意,就这么跑进去看,别人都会知道店主要搬走,生意也就不好做了。张蕊蕊点点头同意了。 但是张蕊蕊没有想到的是,刘村长就算认识那个掌柜也不可能完全知道这个带院的二层楼的来历。毕竟掌柜和刘村长也没有熟到那个地步。所以刘村长只是知道掌柜急着脱手,却不知道其实这房是莫员外的,本来莫员外卖给这个布行掌柜的时候签的是一种“年限契”。以五年为期限的。但是现在掌柜的做不下去了要走,这房莫员外还要出钱重新装修,所以莫员外也是不干的,就威胁剩下的钱不会给掌柜。 所以这个掌柜见和莫员外人情没用,索性定下心来在整个长弘县招募租房的人,所以那天刘村长正好去镇上闲逛的时候两个人聊了起来。掌柜的看刘村长在这县里也还算有点人脉,就拜托他帮自己物色一下有没有人愿意接受这个带院的两层楼。 张蕊蕊刚一提起这件事,掌柜就觉得有戏。那栋两层楼还有后面的院他都去看过。哎,他都有些可惜自己没有那么多钱,要是他有那么多钱,一定买下来。市口也是正对镇上最繁华的大街,两层楼盖得也精致,后面的院也不必。 于是刘村长第二天就赶紧过来跟掌柜了,他来的时候掌柜刚刚无精打采的把门板打开准备开张,看见他一脸兴奋的模样就好奇问道:“刘村长今儿是什么风把你刮来了?家中喜事不断,真是令人羡慕呀。” “什么我的喜事,是你的喜事!”刘村长很得意,这样可以彰显他是一个能人了,他喘了口大气一本正经的道:“你这房卖出去有希望了。我和张蕊蕊张老板熟得很,就是之前在我们镇上做生意火了一把,还和县令关系好的那个张蕊蕊老板。她现在要把生意做大,就想要在镇上买下一家店铺。而且我跟你。” 话间刘村长已经被掌柜的迎进门,掌柜的脸上好像舒展开了一般,刘村长只顾着跟他话,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边上其实还站了一个莫家的人。 “她要的就是一间带院的店铺,而且她要的肯定是市口好的啊,你想想,张蕊蕊老板现在这么受到县令大人的器重。以后我们这个县肯定属她发展的好啊。你可要把这个房打扫好,我回去就跟她,叫她明天过来看。” 刘村长也没怎么吃茶,就急着回去,因为他要去甄家村报信。 “好啊,好啊。真没想到,这个张蕊蕊自己犯到我手里了!”莫晓晓坐在房里听着下人的汇报很是满意。殷氏在一旁就跟哈巴狗似的直点头。末了她还故意一句:“姐您可要抓住这次机会啊,这个张蕊蕊现在狂得很,天天在村里耀武扬威,县令一家跟她如何如何好。而且啊,她还扬言,要和甄家一起做生意,那个湖泊是她家开发的,以后她家就发达了。还公又没正式迎娶姐过门。” “甄宏梅是贱人,张蕊蕊就是大贱人。她们俩可真是绝配。这么不要脸,还敢这种话,看样是上次没有被我羞辱够。不过不要担心,这一次我不仅仅是羞辱她们,我要彻底让她们没法再在镇上蹦跳,无处立身!” 莫晓晓这番话不是着玩的,她心里已经打好了一个主意。她看着站在身边猥琐不堪的殷氏,觉得这个差事交给她这种丑老太婆最好了。 “这个给你,这里面可是二十两银。”丫鬟把这银递给殷氏的时候,殷氏两眼都放光了,她使劲咽了一口口水,看了一眼莫晓晓,那双腿就跟没骨头一样直接跪了下去。“莫姐,您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您有什么事您就吩咐,哪怕要我老婆粉身碎骨呢,我也是甘愿的。” 但是莫晓晓可是要拿殷氏做大事的,所以给她这么多银,先让她享受一番好了。之后她拿自己的手段,也有把柄在自己的手里,不怕她不听话。莫晓晓虚情假意的道:“这也没有,你到底年纪大了,而且你做事也很老诚可靠。所以我信任你呀。我年轻,被她们俩欺负,气不过。你一定要帮着我。”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殷氏忙不迭的道。她紧紧捂着那包银,生怕它们飞掉了一样。“那两个贱蹄,我老太婆活了这么大了,还能斗不过她们?姐你放心,老太婆我一定给你出这口气。” 第二百零九章可疑的过分热情 刘村长一回来就直接奔着张蕊蕊家去了,他还跟张蕊蕊特意的描述了一下那个带了院的二层楼:“张老板有时间就可以去看看,到时候记得喊我就好。我带你过去。那个地方真心不错,我去的话,还能帮您砍砍价。” “那就明天。”张蕊蕊很直接的道,因为从前天回来开始她就认真的考虑过这个问题,她其实可以开一个杂货铺,而且她在镇上看到长弘县的人的零食花样实在是太少,但是都很纯天然是真的,比如柿饼,然后就是米糕,再然后就是纯的麦芽糖,给两根棍戳着搅和,直到变成白色。 所以吃的品种实在太少了,而且长弘县的姑娘们的首饰什么的也太少了,有钱的姐自然会从外面的大城市买来头花簪之类的首饰,但是一般人家的女儿媳妇就算有机会出门开开眼界,也没有那个钱去把这些好看的东西买回来。而且之前她也做出了润肤露,她其实还可以做出护肤霜,还有简单的胭脂水粉还有头花。听甄宏梅,她们要不就是头绳,要不就是从路边才来的颜色鲜艳的野花,这长弘县的大街上,是很少见到有卖便宜的头花的。 “就一家,里面卖的头花和簪可贵了。我时候对我娘死缠活缠她都不肯。我好眼馋的看着那些头花簪,心里头可难过了。”甄宏梅有一次跟着张蕊蕊出来卖东西之后在街上闲逛的时候无意中提起的。但是张蕊蕊记在了心里,这些普通老百姓的需要其实就是商机,因为她现在做生意大部分走的还是平民路线。 所以张蕊蕊也挺想在镇上有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店铺,而且她也觉得,甄宏景好的差不多了,看他样他这次考得也很好。那么他也就可以先回去了。不管怎么,虽然自己当时确实答应了村长,但是那是因为甄宏景因为自己受了伤村长担心他以后落下残疾没人照顾。现在看来,他跑的比谁都欢快,压根没有留下任何问题,所以自己完全没有必要照顾他了。 再,那个婚约也只是口头约定,她又没正式和甄宏景订亲。所以他现在必须回家去,而她则要带着瑾一起买下店铺住到镇上来。这样她就不要天天来回跑,只需要在店里忙活就可以了,瑾的话,当时就是在房间里读书。所以她对这个有两层楼还带着院的店铺很感兴趣。 她安顿了一下家里,把张怀瑾和甄宏梅叫了出来。甄宏景这个人真的读起书来确实很努力,努力到他完全不知道这俩姐弟还有他妹妹已经离开了。 “姐,你看中了镇上的哪一家店铺啊?”张怀瑾好奇的问道。他觉得这个想法很好,但是突然之间就有合适的,未免也太快了。 “也不完全是。我们先过去看看。听刘村长那里很好,有两层楼,院里还有一排用来住宿的房,到时候你选一个最干净清净的房去念书,一定可以考上的。”张蕊蕊很疼爱的看着弟弟。 张怀瑾还想问问有关于甄宏景的事情。但是刘村长也在牛车上,他这个孩聪明的很,绝不会在外人面前提起家里的事情的。于是三个人就这样到了镇上。刘村长在前面引路,一直走过客满多的那条大街。因为长弘县虽然不是很富裕,但是因为是自古就有的区域,所以面积还是不的。镇上一共有四条大街,四四方方。上面有不少店铺,但是这里一般都是有钱的老爷们过来消费的地方。 所以这家布行在的地理位置其实不是特别好,但是作为外来的布行,已经很可以了。张蕊蕊站在店铺的门口,上面的匾额上面写了“路记布行”,看来这家掌柜姓路。张蕊蕊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面前这个店铺,其实这店铺所占的面积不是很大,但是用来摆杂货绝对是够了。而且张蕊蕊看的出来,张怀瑾也很喜欢这里,他指着二楼到:“嘿,姐,你看见了吗。原来我在镇上打工的时候好几次路过这边,我就我看到的是二层楼,我当时还以为我眼睛花了呢。” 路掌柜和一个看着是中间人一样的男人出来了,两个人脸上都堆着极为客气的笑容,简直都要弯下腰去请张蕊蕊进去了。“快请进,快请进。张老板啊,可把您给盼来了。一听是张老板要来看房,我们这两天生意也没做什么,就把这房里里外外给打扫了一个干干净净。” 这两人真的很热情,张蕊蕊觉得有点过了头了都。不过她想想,其实做生意的人差不多都这样,毕竟她自己做生意的时候,也是各种自家产品的好话,甄宏梅在一旁好奇的看着掌柜和那个男人,她好像是被他们身上穿的缎衣服给迷住了,那缎看起来是高档货,颜色鲜亮。张蕊蕊看到甄宏梅这个样忍不住拍了她一下,“傻丫头,我们赚钱了你也可以买啊。”甄宏梅听了点点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直到走进院,甄宏梅才是真正的开心起来。“蕊蕊姐,这里要是用来做烧烤,真的是太好了。这地方敞亮,坐个十桌人不成问题啊。”她用手比划了一下。确实,这个院挺大的,而且院里没有种上什么花花草草,只有后面是一排房,原来掌柜一家就住在这个后面。 看到张蕊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个做中间人的男就出来道:“这房张老板看着可还入眼?这房不管是用来做生意还是自己住,那都是十分方便的。这里是长弘县最繁华的地带,不仅仅长弘县的老百姓会过来买东西,从外地过来的人也只会过来这里。尤其是张老板你要做的是餐饮生意,那这里可是再理想不过了。” 张蕊蕊看了看外面的街上,确实如同这个男所言,一直就没有断过人。甄宏梅和张怀瑾兴奋的在到处观看,她却在心底里盘算着,终于她抬起头来,对着路掌柜了一句:“多少银?” “您现在能出多少?”回答的还是那个做中间人的男。 “五十两。”张蕊蕊手头就这么多银,她打算留一点余地,不能把那套房卖了。 “张老板之前的信誉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那就先出五十两。一年之内交足剩下的一百五十两,我想这对张老板来是意思?”那个男皮笑肉不笑的道。 第二百一十章甄宏景“耍花招” “蕊蕊啊,你明天还要去镇上啊?”张蕊蕊刚回来就看见孟氏趴在篱笆边上有点鬼鬼祟祟的等着她。然后她转过头对甄宏梅也到:“你明天也不要到处乱跑了。”这个时候的张怀瑾已经进去了,他知道姐姐就要买下那个大房了,心里高兴得很,所以走路都是一蹦一跳的。 “怎么了?大娘?”张蕊蕊已经完全沉浸在她要买下那栋大房的喜悦之中了,她本来还打算回来的时候跟村长还有孟氏好好甄宏景的事情的,他们两个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像什么,而且她要严重申明,这可不是成亲就能解决的事情。那个甄宏景,她简直要怀疑他的脑袋有没有受过伤害?搞不好其实他只是个会演戏的。 甄宏梅也跳过来看着她娘,看她的表情还以为她娘要给她什么不常见的好吃的呢。孟氏打了一下女儿的脑袋,甄宏梅气恼的捂住头在一旁等着听。 “明天是乡试放榜的日。我想着不管他两人考得如何,我们都要给他们好好过一下,毕竟他们俩去州府都是第一次。作为家人是一定要鼓励他们的吗。”孟氏的眼中饱含着一种慈祥的母爱,不仅仅是对甄宏景,刚才她看着张怀瑾进去的身影也是这样的。 这下张蕊蕊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孟氏其实是考虑到了张怀瑾,也就是把她们姐弟当成了亲人的。但是自己因为要退货甄宏景,现在反而不出口了。所以她没有想着平常那样爽快的答应并且提供菜肴的点,而是站在那里想了一想。甄宏梅则拉了拉她的袖。 其实甄宏梅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她一直都是跟着她的蕊蕊姐在做生意,那么带着她去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她哥哥,因为那次蕊蕊姐那个可恶的继奶奶过来闹事,爹等于是有点哄骗着让蕊蕊姐和哥哥“订亲”了。而且,要怪还是要怪哥哥,甄宏梅记得自己不止一次的看到哥哥下意识的去捏蕊蕊姐的腰啊胳膊啊手什么的。哎,肯定被蕊蕊姐当成是流氓了! “你们两个丫头,是怎么了?怎么,是不是今天去镇上有去县令家讨没趣了!梅丫头!”孟氏还以为是甄宏梅又去找李清惹来了麻烦,所以她们俩才这么无精打采,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揪住甄宏梅的月白色薄夹袄就要作势扬起手打她。 “娘啊!我没有啊!哎,你去问问蕊蕊姐。这也是好事!”甄宏梅现在有力气了,一把就把她娘的手拿了下来,她嘟着嘴生气的看着她娘:“你怎么都不问清楚就要打人?你这凶婆。” 孟氏刚刚被女儿把手直接拽了下来,她正在惊讶,现在听到女儿这么,她就先不理女儿了,看着还有些别扭的张蕊蕊问道:“蕊蕊,你怎么了?” 但是张蕊蕊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突然就听见一阵门打开的很重的声响,接着是张怀瑾有些无奈的声音:“宏景哥哥,你别激动啊。冷静些。”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让这边的三个女人吓了一跳,就连本来在屋里的村长也听到了门开的声响和张怀瑾的声音,跑出来看看究竟。 “娘,你知道了?我们几个马上要搬去镇上了。”甄宏景大踏步走过来,在月色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但是在张蕊蕊眼里不知道为何竟然有点像一头露出利齿的老虎。他今天穿了一身长袍,衣袂随风摆动的样好像是一个大侠一样。他的声音听上去也很有威严,一晃眼,所有人都把他看成了是一位高大威武的朝廷命官一般对他不由得肃然起敬。 “宏景,你什么呀?”孟氏看着儿,她刚才那一刹那可高兴了,自己的宝贝儿竟然这么有贵人的面相,看来搞不好儿以后就是可以做官的。所以她就连话也都轻声细语起来。 “娘啊,蕊蕊在镇上盘了一间铺,两层楼,外带一个院。楼下做生意,我和瑾就在楼上看书,梅丫头也过去。就算是下面出现了什么状况我们也可以立马下楼去帮忙。而且明天就要放榜了,您,这是不是双喜临门的事情啊?” 甄宏景口齿清晰,极为流畅的表述了这件事,但是搞得好像他也亲身经历了一样。而且,而且,他的话里的“我们都要搬去镇上”,难道是他也要跟着去镇上的店铺?想到这,张蕊蕊拉了拉甄宏景的衣袖,甄宏景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她,以往他还有些羞涩,但是现在的他看上去是那么像个男汉。他一把拉住张蕊蕊的手,声音温柔:“蕊儿,你今天也累了。明天我们还要去镇上付款,之后也还要过去整理店铺什么的。先在我家这里吃了晚饭,回去就好好休息。” “你这是做什么!”张蕊蕊一直憋着回到了家,她没有去冲个凉,把门一关对着甄宏景就吼了起来。 “我没有做什么啊,我身为你丈夫,看你这么辛苦劳累,所以就替你把事情给我娘听啊。我看我娘都了,之前看你脸色不对,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去选店铺选的太累了。”甄宏景一脸平淡的道:“其实要问为什么,应该是由我来问?” 气氛一下尴尬了,张蕊蕊脸红了,她估计张怀瑾一到家就被甄宏景给逮了个正着,然后张怀瑾就把事情全盘托出了。然后……然后就是她看到的一切了。 “所以呢?我觉得你压根就已经全好了啊,压根就不需要我再看护你了,你看你刚才的气势,比谁都厉害。所以……我觉得,你……” 但是张蕊蕊还没话,甄宏景就露出了可怜兮兮的眼神,他突然变得就跟一头鹿一样乖巧,那张俊美的脸蛋上挂着一种令人怜惜的神情:“蕊蕊,明天就是放榜的日。可是,我一点都没法开心。一直以来,不都是我们四个人一起吗?为什么,这一次要故意丢下我呢?” 张蕊蕊看着甄宏景好看的脸庞一下看呆了,都给忘了要回答他的问题了。“咳咳!”她咳嗽了一声,想要故作镇定,正要话。突然甄宏景就已经把她搂进了怀里,他的臂弯很是有力,也很是温暖。 “我们四个人,也是一家人啊。”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磁性。 第二百一十一章双双考中的喜讯(一) 都是昨天做完甄宏景那个可恶的家伙,他絮絮叨叨的了一堆让人耳后根发烫的话语。所以张蕊蕊晚上做梦全是蜂蜜,一堆的蜂蜜劈头盖脸的浇下来黏住了她,她跑也跑不动,然后一睁开眼,外面的天都已经是显出鱼肚白的颜色了。她赶紧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今天是放榜的日,也是她去镇上交定金的日。她起床之后,看见甄宏景已经换上了一套新衣服,这衣服应该是这几天孟氏为他亲手缝制的。“别看什么我呀,娘也给你准备了一套。梅和瑾他们都有。” 甄宏景笑嘻嘻的把那套衣服递给她,张蕊蕊这才发现,他的是蓝色袍,自己的是偏红的齐腰裙。难道孟氏在古代就已经知道“自古红蓝出cp”这样的法吗?张蕊蕊这时候几乎都快要忘记自己本来还是一个现代人了,但是比起现代的日,其实这里的日她更喜欢这里,对待这里的人她也绝对是问心无愧。这也是原主能够安心离开的原因。 今天可以是与众不同,孟氏和村长也跟着来了。不过他们其实对这个店铺不是那么感兴趣。张蕊蕊听孟氏,每一年乡试放榜的时候,州府的衙门会派出专门的报信人,他们身上挂着红绸,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拿着喜报,是一定要送到当事人手里的。“有一年,有个中了举人的伙也是孝顺,放榜那天陪着他的老娘去看病了,结果送喜报的人到了他家没找到。愣是和大半个村的人找他半天才找到。” “那这个人呢?”甄宏梅好奇的问道。 “后来第二年春天又去考试考中了,现在听在别的地方当大官呢!还帮老娘也给接了过去,他那个瞎眼老娘,真是有福气了。”孟氏带着一脸羡慕的神情看着甄宏景和张怀瑾,好像在期待他俩也能把自己接到别的地方当一回夫人享享福。 “你们俩别紧张,不过就是乡试。你俩才多大?日长着呢,现在蕊丫头又做生意,我们也会帮忙,你们俩就不要为了这一次的考试而烦恼了。”村长宽慰着这两位今天的主角。甄宏景本来在家里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但是坐上了牛车,他突然整个人不自然了起来,目光呆滞不,还老是口中念念有词,至于张怀瑾就更不用,他一直闭着眼睛在祈祷,好像他睁开眼睛随时就会有一只怪兽出现一样。真的,张蕊蕊尽管今天是去交定金,但是买房的事情那是铁板钉钉的,不用怀疑。但是乡试放榜,这可是大事情,而且还是未知的。 果然,牛车刚刚进入镇上,就看见镇上今天的人特别多,这绝对不是张蕊蕊的心理作用,因为本来平时码头那边的人都是稀稀疏疏的,除了做生意的基本上的就是要出去坐船出行的。但是今天这里密密麻麻挤满了人,而且一个个脸上都是兴奋的模样。 牛车行进的速度就有点慢了,不过这镇到底不是现代的拥堵的马路,所以他们还是很快地就到达了那家店铺。 店铺的招牌已经被取了下来,那个掌柜看见张蕊蕊下了牛车就赶紧迎了上来,“哎呀,张老板真是守时的人啊。怪不得生意能做得这么大,真是让人羡慕啊。” “哪有,像路掌柜这样实诚的生意人才是难得。”张蕊蕊着就把五十两银递给了路掌柜,并且让他清点一下。她这话并不是奉承,五十两定金,一年内交齐另外的一百五十两,还没有利息银,这样的好事还真是难得,可见这个掌柜是真心急着出了这个房。 “喜报!喜报!”突然从前面涌过来一阵声浪,好几个人都在大街上狂吼,他们的前面是一位骑着白色的高头大马的官差,那官差的身上正挂着一块喜庆的红绸。 “嘿,不知道今年解元是谁,亚元又是谁?”有一个路过的路人好像他自己中了解元一般的高兴。 “哎,每一年的这个时候就是老开心了。我跟你,这些送喜报的官差据还要和上面打点关系才能当呢。”另一个人嗑着悠闲的道,他身上的衣服看得出来还是新换的。 “这个道理谁不懂?这是沾光啊。所以有这样的差事都要抢着去做。你今天不也换了新衣服出来,想要沾沾喜气吗!”前一个人笑着调侃道。 “那可不是,我儿三年后也要参加乡试了,他今年才考了童生试,年纪还,我不想他吃这份苦。”特地穿了新衣裳的男。 前面突然就有一群人像是在哄抢一般的欢呼起来了。然后那群人中间就有人喊了起来,“我看见他了,他刚刚坐着车过去了。他就在那里!”这人估计是码头上面喊号的那个人,他的嗓门特大,吼一声感觉隔了三里地都能听见。 接着就是那匹大马朝着这边跑来,那马儿跑的不快,因为周围围了一圈的人:“刚才我也看见他了,他就在前面!”人群中有人喊着,接着突然就有一个人指着这边大声道。 “就是他!甄宏景!”那个嗓门大的人喊了起来。 “你就是甄宏景?”那个送喜报的官差问道。 “就是我啊。”甄宏景看着那个官差,张蕊蕊能看得出他的脸上放出了异样的光彩。“请问官爷找我什么事?” “哎呀,这可是恭喜你了!”那个报录人从马背上翻身下来,打开了一张红纸。“甄宏景高中安天府乡试乙榜解元。”他把这红榜递给甄宏景,“解元老爷,真是恭喜了!” 一下人群里面就沸腾了起来。很多人都纷纷开了:“我就知道他是不一般的,八岁就考中秀才,能是一般人吗?”“看着就是一副读书人的面相,而且长得这么俊朗,肯定以后能做大官啊。” 孟氏突然呜呜呜的哭了起来,一下把这几个人弄的不知所措。村长赶紧一把拉住她:“你别在这里哭啊,这好多人都在看着呢,你儿中了解元,你怎么还哭呢?让人看见要笑话你了。” “我……我这是高兴啊。”孟氏捂着心口道,她话有些喘气声重,她看着甄宏景,突然把头转向了张怀瑾,又朝着那位官差问道:“官老爷啊,谢谢你。只是我家还有一个孩呢?不知道他考得如何?” 第二百一十二章双双考中的喜讯(二) 刚才甄宏景高中第一的消息得到确认的时候,张怀瑾就不由自主的朝张蕊蕊的身后退了一步。这个孩,其实很敏感,甄宏景尽管比他大一些,但是两人一起去参加考试。甄宏景得了第一,而他还不知道成绩如何。又是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能不叫他害怕呢? 张蕊蕊向后伸出了手握住了弟弟的手,她能感觉到弟弟的手心有微微冒出的冷汗。哎,早知道还不如换一天出来好了,或者就自己出来,现在瑾这么尴尬,她也没法什么。孟氏也是好心,瑾对她来就像是自己的儿一样,所以她肯定也想知道瑾的成绩。 “您还有个儿也考试?”报录人露出了一种惊讶的神色,然后他就问了一句,“您的另一个儿叫什么?” “张怀瑾!”一个的有些怯生生的但是还是十分有力的声音在张蕊蕊的身后响起,随后瑾也就探出了脑袋,勇敢的看着这位报录人,那脸上写满了无畏,挺着的胸膛好像是要迎接暴风雪一般。 “张怀瑾?”那个报录人想了想,从自己的那个皮革制成的大口袋里拿出了放在前面的几张红纸。“我记得这个名字,我记得是在前十名里面的。我得找找。” 一下张怀瑾的脸色也变得灿烂了起来,村长一家和张蕊蕊以及路人都咽了口口水紧张的等待着报录人查看的结果。“哎呀,有了!是第六名!还是亚魁呢!没想到这次考试竟然考出来这么的一位亚魁老爷!恭喜恭喜了!” 这报录人把红纸递给张怀瑾的时候,他的瘦弱的身体都在颤动,他有些哆嗦着接了过来,似哭非笑,半天憋了一句:“姐姐!我考上了!大叔大娘!我考上了!” 按照惯例是要给报录人喜钱和一些点心作为报答的,把这五十两银给了掌柜的之后,张蕊蕊身上也就剩下了几两碎银,还是她一直放在荷包里,今天随着那条裙一起带出来的。所以她就把那些碎银都递给那个报录人了,但是她刚拿出来。就被村长拦住了,“孩们的喜事,应该是长辈来掏钱。”村长带出来的也是碎银,“官爷,这几两碎银钱不多,您先拿着。回头您忙好了尽管过来甄家村坐坐,我是村长!” 哪个报录人笑了笑,这给碎银确实是一种增加额外收入的方式。不过能在这件事上沾到喜气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他上了马对着他们一抱拳:“谢了!我还要赶去刘家庄!” “哎呀,今年刘村长的二儿也去考试了,的莫不就是他?”甄村长自己是完全心花怒放了。也开始调侃起来别人了。 “哎呀,这两位原来都是张老板的家人啊。张老板果真好福气。”路掌柜着对甄宏景和张怀瑾翘起了大拇指:“一位是解元,一位是亚魁。明年春试估计又是要金榜题名了。路某先在这里恭祝两位老爷前途无量!” 路掌柜把这房卖掉了一身轻松,尽管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这么走运。莫家那天早上派了人来只要有人买就可以,他们来谈,谈妥的钱归他们。路掌柜就没事了。所以路掌柜高兴的不得了。 “走!”张蕊蕊在搞定一切之后道:“我们就在这镇上吃一顿!我手上还有一些银,吃一顿好的是绰绰有余!” “这镇上最好的不就是客满多?”孟氏道,“之前我和你大叔过来几次了也没能进去吃上一口。要不今天就去那里庆祝一下好了。” 张蕊蕊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甄宏梅,甄宏梅心情好的不行,她的亲哥哥和她的“弟弟”都在乡试中取得了好成绩,刚才那些人羡慕的目光都快要让她高兴坏了,好像她自己去参加了考试一样。她点了点头,心想反正就是去吃一顿饭吗!反正李清也不会在那里。 “这不是今儿个在乡试中中了头彩和第六的两位老爷吗!”店二看到他们进去后一眼就认出来了张蕊蕊,也就进而认出了甄宏景和张怀瑾,“快请快请。我们老板了,今天要是有中了榜的老爷过来吃饭,一律算在他的头上,他请客!” 但是其实这是刚刚才有了规定,因为县令其实早就知道了,李清因此就吩咐了客满多。只要是张蕊蕊一家过去吃饭就不要收他们的钱。 “现在我们在镇上面有了这么漂亮的二层楼!还有院呢!这下等我们搬过来之后可要好好地忙活起来了。”甄宏梅夹起一块糖醋里脊就喂到了嘴里。这里的糖醋里脊真好吃啊,还有地三鲜,还有宫保鸡丁。这都是平时在家吃不到的。 “瞧你馋的,以后我们赚了大钱还怕吃不到这些吗?请个厨师天天给你做。”张蕊蕊忍不住打趣甄宏梅。 “你们都要搬到镇上来,可是这老头还是个什么村长,也不能随便离开村。真是的,你们又忙,要不我过来帮你们好了。”孟氏还是觉得四个人年纪都,就算书读得好,会做生意又怎么样呢?天天那么累,身体肯定会吃不消。 “啊?那我不是要饿死了?”村长睁大眼睛看着老婆,一副恐慌的模样。 “谁叫你离不开那个村。孩们都出来了,本来我们也应该跟着孩的,你看看现在成了什么?”孟氏一点没有示弱的样。 “大娘,您不要担心。”张蕊蕊道,她亲自给村长夫妻俩夹了两个蛋饺。“我们在镇上肯定可以自己忙活的过来,我和梅丫头开店。他们俩……嗯,在楼上看书。”甄宏梅还是有点耿耿于怀,因为昨晚甄宏景各种温柔攻势,她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他,也让他过来,但是他只能和张怀瑾住在一起,然后必须一起看书,不允许打扰张怀瑾。 “宏景哥哥很厉害啊。我要多跟你学习。而且,也不能死读书啊,姐,这些天我还不是帮着你干了活?”张怀瑾一脸幸福的道:“我觉得我们看书累了就是应该要下楼来锻炼,我们可不是书呆,是?” “就是啊。店里忙,我们也应该下来帮忙的,天天憋在书房里就一定能考出状元?我看未必。”甄宏景立刻就和“舅”达成了一致。 “好好。”张蕊蕊吃了一口菜,只好妥协。 第二百一十三章店里突然来了强盗 路掌柜自然很快就搬走了,这个一点都不含糊。因为他在这里赔的够多了,趁着这个机会脱手了自然是要赶紧离开的。所以他亲自过来甄家村告诉张蕊蕊自己已经收拾好了明日就要离开,张蕊蕊可以随时搬进去了。这已经是放榜之后的第二天了。张蕊蕊也确实正在家里收拾打包准备搬过去。她看到路掌柜的几辆马车已经就停在村口了,便祝路掌柜回去之后生意兴隆。 “我们明天就搬过去,正好知府大人是九月十四过来。明天才是九月十一。我们还有几天的时间可以布置安排,等到了九月十四那天,或许还可以请知府大人吃上美味的烤鱼!”张蕊蕊兴奋的计划着,她其实都准备好了,八角、桂皮、茴香她先去了隔壁的县里收购,那些种植的农民一听是她,就赶紧把自己的存活都卖给她,所以她压了一个不错的价格。 毕竟就算自己种植,这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出成果的事情。现在还是要依靠别人的,所以她和这些农民商量好,如果下一次她过来收购那么价格就是一定的,她可以让他们赚一点。但是他们不能够哄抬价格。这算是一种商业契约,但是那些老百姓其实也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种植的作物其实有着很大的销路,但是这个销路目前只有张蕊蕊可以做到。 一晚上大家又是差点睡不着,甄宏梅半夜从家里爬起来过来检查她的包裹有没有遗漏,结果张怀瑾听到了门口的响动以为是什么妖怪,吓得他从床上爬出来拿了两本书就要来“打鬼”,结果黑灯瞎火对着正在要点蜡烛的甄宏梅一顿好揍。 “你疯啦!”甄宏梅气鼓鼓的低声吼了起来,她没有想到突然会出现这么几下,幸好她跟着张蕊蕊练了几下拳脚,反应也快,就一手挡住了。然后她仔细看了一眼竟然是一脸惊恐的张怀瑾,就气不打一处来,跟他吵了起来。“你这个家伙怎么这么没轻重!我要是脑给你打笨了,就把你那第六名的脑弄到我头上!” 结果这话又把张怀瑾吓到了。他估计是想到了没有脑的情景,结果失声叫了起来。张蕊蕊正在做梦,梦中来了几个强盗在那里大声吼叫着追赶她。一下吓醒了,冲出门一看,这时候甄宏景也出来了,他最厉害的是竟然还在看书,所以他是拿着蜡烛出来的。 “都别闹了!你们想吓死人啊!我跟你们,明天一天有你们忙活的,谁要是在店里给我偷懒我一定不给他吃好吃的!”张蕊蕊气呼呼的发了一通火之后就回去继续倒床就睡。甄宏梅和张怀瑾两个人互相埋怨了一番,然后也就散了,甄宏景打了个哈欠,也回房间脱衣服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村长起了个大早,孟氏蒸了一碗蛋羹,还在里面撒了一点肉沫,虽然只有盐巴,但是已经很美味,然后就是她亲手做的粑粑,里面是咸菜。“怎么样,大娘的手艺也不赖,今天你们都要忙。大娘就在家里做饭,然后快中午的时候让你们大叔过来接我过去。” 于是一群人吃个油润舒心的就坐着牛车上路了。村长在村里一路上看到乡亲们都打招呼,那些乡亲们脸上都挂着羡慕的神情,毕竟村长家最近出了两件大喜事,两个男孩考上了乡试,名次都不错;张蕊蕊在外人看来也就是他的女儿一样,又开了一家大店铺,马上还要接手县里一个大事情。想想都要让人羡慕他的好运。 牛车今天走的也挺快,但是到了镇上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就跳了过来,这个人就是前几天带着报录人过来的那个喊号的老爷们,他冲着牛车就粗声粗气的吼了起来:“你那店铺遭抢了!” 牛车上的几个人都被他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头没脑他什么?但是村长还是停住了,张蕊蕊听到了“店铺”两个字,就问他:“你什么?我听到了店铺?” “哎呀,你们咋听不懂呢?我这声音不啊。你的店铺,新买的那个店铺,遭人抢了!现在里面啥都没了,那些柜台啥的全都被人砸的稀巴烂!”这个喊号的老爷们口水四溅,几个人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唾沫到处喷,但是都没心思去擦。 “是啊是啊,刚才有人去报官了。”一位卖菜的老大娘道,“我来得早,刚刚把菜篮放下来,就听见那边有人喊了起来。你们快去看看。” 张蕊蕊一惊,心想那店铺里面是空的啊,为什么有人会去抢?于是她了声谢谢,就赶紧过去了。 面前的景象只能用惨烈来形容,大门的锁被人砸坏了,出现了好大一个窟窿,两扇大门也已经敞开,只要稍微往里面看一看,就会发现一楼原先的那些柜台还有一些桌椅全都被被人用斧头一样的东西砍的七零八落。张蕊蕊跑上二楼去看,二楼的房间也没能幸免,房间门被粗暴的扯了下来扔在一边,而且有的已经摔断了,房间里面的桌椅也全都被破坏的一地狼藉。 院里虽然没有什么,但是院里那一排房也被人毁了,和二楼那些房间没有两样。看到这里,村长都快要哭出来了:“这好好地,还想着打扫干净好好开张呢,这都是一些什么人啊,怎么这么黑心肝啊,这个大空房一进来就看得出没有东西啊。怎么还干这缺德事呢。” “哎呀,你们可回来了。”张蕊蕊的心里就跟落下了一块沉重无比的巨石一般,整个人都沉重无比。来的人正是李清的那个厮,刚才是隔壁店里的伙计早上过来开门,“我们镇上的这些店除了是外地人的,掌柜们一般都在镇上的其他地方住着。因为这一块地方人来人往不够安静,所以每天大清早都是先派一个伙计过来的,结果这个伙计一来就看到了你们的店铺成了这幅模样。这个样,我们也没动过,本来还打算去通知你们呢,结果你们就来了。” “那……有人知道是谁干的吗?这的店铺里一进来是空的啊。”张蕊蕊觉得自己还有最后的一点力气了。 “这……估计是大半夜干的,应该是很熟悉这一带的人做的。”厮很为难的道:“因为半夜这里是没有人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来自四面八方的猜测 按照厮的法,这些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坏人估计是想过来偷东西,但是没想到遇到的是一家空店,反正他们也都是凶恶惯了。既然没有得手他们想要的,便要毁掉。想来想去,这个法是最有可能的,因为听过的不管是山贼还是强盗的故事,都是这样的。 这大概是张蕊蕊到现在为止遇到过的最让她难受的事情。这个房她十分满意,而且她已经构想好了,原来的柜台什么的不动,反正她卖的也只是一些零食,原来的柜台正好分成一格一格的,也就省了不少力气。桌椅都搬到院里去,露天烧烤绝对是一绝。而且二楼的房间是在这一边的,她还特意的在上面听了一下,这房的木质结构竟然隔音效果还不错。这样他们两个人看书准备明年的春闱也就没有问题了。 但是现在希望落空了。其实倒不是因为东西被砸了需要重新添置而自己现在没有多少银的关系。如果她不赶着在知府到来之前开张的话,这些都没问题,何况她也只是才买下店铺而已。但是现在看这个情况,肯定是赶不及在知府来之前修理好了,因为临时找到木匠也不能一下打造好这么多的物件。 孟氏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已经在家等了很久,村长老是不回来接她回去,她抱着温热的饭菜在村口踮着脚张望着。结果突然就看见自家男人慌慌张张驾着牛车往回跑。“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快快。”孟氏着正要上车,却发现里面坐着四个人都无精打采,尤其是张蕊蕊,她几乎就像是随时会晕过去一样,脑袋耷拉着,脸色苍白。 “快什么啊!哎呀一言难尽啊。快去准备一碗水!快去!”村长对着孟氏喊叫了起来,孟氏正盯着张蕊蕊看。 “好的。”孟氏赶紧跑回家去,她出来的时候看见他们把张蕊蕊把家里扶,甄宏景看着张蕊蕊这样很心疼,他的心疼不同于张怀瑾那种因为姐姐受到伤害的难过,他是觉得张蕊蕊这段时间太拼了。“你先回去好好躺一躺,然后再,这个店铺如果一时半会开不起来,我们也可以另想他法,烧烤的生意只要做起来,也不用在乎店铺的。” 张蕊蕊气的是这群混账,你要钱你过来抢我啊!老娘不把你们揍得满地找牙就不是人,竟然对着一个无辜的空荡荡的店铺下手!还把柜台桌椅都给砍得七零八落,真是太可恶了。要是让她抓到呢?她非把这群人给揍得稀巴烂! 张蕊蕊接过孟氏递来的一碗水咕咚咕咚就喝了一个干净,孟氏提着一个茶壶,赶紧又给她满上。她又咕咚咕咚的喝了。“大娘,谢谢你。大家都饿了?先吃饭。” 听到这话围着的几个人才放下心来,好在孟氏一直在灶台上温着饭菜,所以没有太热,家里还有一些蘑菇杂酱,于是大家围坐在一张桌上,好好的吃了一顿。大家都怕张蕊蕊伤心,而且各自心情也都不好,于是都心的避开了这个话题,回去了。 村长气了一个上午,这个时候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孟氏就在家里做活。突然听见篱笆有响动,就赶紧跑出来看。是村里的甄老太。老太太一看见孟氏就急的不得了,她一手颤巍巍的招呼孟氏,看见孟氏过来了就声道:“蕊丫头是怎么了?我儿去镇里头,是都闹开了。” “怎么回事?”孟氏焦急的问道,她以为是抓到了破坏店铺的凶手。 “这倒不是,听蕊丫头在镇上的店铺被人砸了,镇上的人议论纷纷。有人,大半夜做这样的事情,摆明了是不想人发现。镇上的店铺本来就没一两家外地人,那个店铺之前的掌柜已经走了,现在所有的店家都是半夜回到自己的大宅里去的。而且,那边的店铺也不少的,董掌柜家开的还是珠宝行呢,一点事情没有。” 孟氏一听心里一凉,这事,难道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她刚刚把这个想法出来,甄老太就连连点头。“可不是吗?县令老爷能不生气吗?你知府老爷马上就要来了,蕊丫头这事情可是朝廷都同意的,何况你们家还出了两个老爷,明年要是考得好那搞不好就是状元的。有的人就啊,肯定是有人嫉妒!想要害你们!” “但是,我们也没和别人结仇啊。蕊丫头了,她要是做生意做大了,肯定也是带着长弘县的人一起做生意的。再了,生意做大了,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肯定要请大家帮忙的。这难道还不行?”孟氏有点心疼,她是个有正义感的人,看不惯这样背后使花招。 “谁知道呢,听现在镇上的各家店铺的掌柜一个个都出来话了。都在证明这件事和自己没有关系。”甄老太叹了一口气,“对了,蕊丫头呢。” “她现在歇着呢,等一下才会起来。”孟氏觉得这件事发生在知府大人来之前实在是不明智,现在搞得人心惶惶,还可能把镇上的那些店铺的掌柜都给得罪了。这可如何是好? “还有啊,我老婆活了这么多年。我看着原来蕊丫头那个老不死的奶奶不是个东西。这事会不会有她什么份啊?我今天出来和几个老妈妈话,还看见王嫂那一伙不三不四的人在哪里贼头贼脑的捂着嘴偷笑。”甄老太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精明能干的一把好手,把她儿培养出来去了州府,这几天因为知府大人就要来了,赶紧回来,等待时机。 孟氏一时不知道什么好,但是她还是不敢相信,毕竟殷氏也不是个年轻伙,难道她能抡起斧大半夜的跑去镇上把一家店都给毁了然后大白天的还在跟别人聊天?恐怕她那个老牙身体也做不到。 张蕊蕊这次做梦全是在跟一群强盗打架,她挥舞着拳头,“砰砰砰”一拳一个,把他们全部撂倒。看着他们磕头求饶,她心里特别爽,然后她让他们去山里搬了木材过来老老实实的给她锯木头做柜台刷油漆。 “姐,姐!你醒过来啊!你别乱挥舞了!”她似乎听到了瑾的声音,然后一只大手很有力的捉住了她挥动的两手。 第二百一十五章商户们的心存疑虑 就在张蕊蕊觉得颠三倒四的、晕头转向的时候,这时候镇上又传来一个消息。那些商户老板们纷纷给县令写了陈情状,明自己的无辜,表明自己是坚定不移的支持县里的工作的立场。 李清的厮赶着跑来通报这个消息,就连一口水都顾不上喝。张蕊蕊一听就翻身起来,要求跟着他去县衙。“这件事因我而起,而且也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就是他们。马上知府大人就要来了,不能因为这件事搞得人心惶惶,破坏了县里的团结啊。”张蕊蕊出了这么一番顾全大局的话,听得县令很是感动,确实,那些商户上陈情状,一方面是澄清自己与此事无关,另一方面,不都是因为这件事被闹得烦心,又担心受到来自老百姓的指指点点?那些老百姓也不一定是真的为张蕊蕊出头,一多半是因为自己贫穷,看着这些商户赚大钱心里不爽而已。 “张老板,这件事确实有些蹊跷。我当然会去安抚这些商户,但是你新店开张可能就要延迟了。你可想好了怎么办吗?知府大人是住在我这里的,无非就是去湖泊那里查看的时候需要你陪同前去,要不你的烧烤就在湖边上?” 张蕊蕊一拍脑袋,这还真是一个好主意,她觉得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何况还是县令呢?确实,自己其实是想着事情能够做好做大,但是却忘了其实最简单的方式也许就是最好的。“太好了!县令大人,您可真是足智多谋啊。到时候我自会准备一些调料什么的,保证知府大人吃了以后也会赞不绝口。” “好好好。”县令觉得张蕊蕊这股机灵劲,以后肯定能成大器。他满意的点点头,这时候商户的代表董掌柜过来了,他是这里唯一一家珠宝行的掌柜,能做这一行当,他的路自然也是很广,据他在安天府里面也认得人,似乎是知府的最宠爱的一个妾,就是他的妹妹。 董掌柜是个人精,他在这里做生意,就算他上面有人,也不会轻易的做出一些狂妄的举动。他一进来,就把商户们联名写的陈情状递了上来。然后他恭恭敬敬的对县令施了一礼,道:“县令大人啊,这件事确实与我们无关,昨天晚上我们关了店铺回去的时候不过是日落之后,您也知道。我们镇上绝无夜市,所以晚上商户们都不可能留到太晚。” 他着就转向了张蕊蕊:“张老板,这件事我们也是十分同情您。本来这一带的商铺都听过您的大名,我们还十分喜欢您做的食物,本来大家都在,这下张老板过来了,我们就不用天天跑到集市上面等着了。没想到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令人惋惜。” 张蕊蕊心里暗自佩服道,这董掌柜不愧是做大生意而且做的长久的人,这起话来也是头头是道,叫人听着如沐春风,就算是有怒气的也都会消了气,就算是不满意的听了以后也都觉得可以不再追究。这般话的技巧,自己还是要多多磨练才可以达到。 “董掌柜,起来这件事是我没有打理周全。”张蕊蕊自然不会落在下风,她温文尔雅的回道:“昨天突逢变故,我又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的年轻人,难免慌张没有分寸,所以匆匆忙忙没有留下话就回去了。导致留下了诸多猜测和流言蜚语。也给各位掌柜们带来了莫大的烦恼和不便,还请谅解。” 张蕊蕊诚恳的完,她能看得出不管是县令还是董掌柜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件事本就不过是走个形式,现在双方都很和气,那么也就没有事了。张蕊蕊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件事既然是因为我张蕊蕊没有明而让各位掌柜蒙受冤屈,我等一下自然会去向镇上的百姓明。这些乡亲们其实也是一番好意,只是却用在了不对的地方。” “张老板这么,董某就放心了,董某和各位商户的掌柜一起上这个陈情状,也是为了镇上的团结,若是我们闭口不谈此事,或许也可以自证清白,只是未免伤了和气。” 董掌柜走了之后,张蕊蕊就在县令这里写了一份申明,让衙役们贴了出来,同时县令也发布了一道命令,速令衙役们去抓捕入室抢劫犯案的强盗们。 这件事算是解决了。但是那些商户们可不是就这么简单的,最近张蕊蕊风头这么盛,虽他们不会对她的店铺被砸感到高兴,但是他们对于她的突然崛起也是十分担忧的。所以董掌柜出来之后,就和另外几个掌柜接上了头,这里面自然是有莫员外。 本来这件事,也是由莫员外旁敲侧击提出的,莫晓晓在家里不停的缠着她爹,怎么那个布行的生意不好,但是这个张蕊蕊一下就给买了去?当然,莫员外可不知道莫晓晓从中动了手脚,这个房当时他可是六百两银卖出去的,还不算利息。莫晓晓之所以卖的这么贱价,她就是要把张蕊蕊困在这个店铺里好下手。 所以卖房的管家也是听了姐的吩咐才这么做的,莫员外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秘密。但是他毕竟也是在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张蕊蕊突然之间就成了镇上的红人,生意越做越大,还和他的内弟结成了联盟,这点不得不让莫员外警惕。所以他思来想去,和镇上几个有头脸的借着这件事去打探了一下。 “怎么样啊?董掌柜?那个张蕊蕊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姑娘?”一位掌柜问道。 “别看她只有十多岁,但是处事沉着冷静,比起你我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以后一定是个厉害角色。而且她的相公是今年秋闱的解元,亲弟弟还是亚魁,家中一下出了两个老爷,要知道,当年县令老爷也不过是第三名经魁。要是明年他们俩再考中了会试,那可就是要见皇上,之后可是连知府老爷也不能怎么样的角色了。” 董掌柜是依靠知府的,所以他什么都以知府为例。 也有人不相信,觉得这两个人这一次考得好,之后也许也就一般了。 “可是他们就算是会试不过,只要是乡试中中了举人以及以上的,那可都是有做官的资格啊!”董掌柜提醒了大家。这些掌柜们心领神会,怪不得张蕊蕊这么拼,就算她家两个人考不上会试,只要讨好了知府,在安天府里那也是个官啊。 第二百一十六章莫晓晓的强烈攻势 “真是笑话,那不过是个乡下丫头,董掌柜对她竟然赞不绝口?”莫晓晓那张漂亮的脸拉得老长,她很不高兴莫员外回来告诉她的有关张蕊蕊的事情。她原以为这些掌柜们都恨不得把这个张蕊蕊赶出去呢。 “这也是没有办法,她家里考出了两个老爷了。一个解元,一个亚魁,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在这县里,谁敢轻易动她?这不是要和朝廷作对吗?”莫员外的也是实话,要不是顾忌她家那两个刚刚在秋闱中拔得头筹的解元和第六的亚魁,估计也不会这么忌惮这个丫头。 “真是的。听舅舅还帮着这个乡下丫头话。表哥也经常跟她话呢!”莫晓晓故意把事情引到李清的身上。 “什么?这样可不行啊。”莫员外有些不快,县令是他在长弘县吃香的喝辣的一个保证,要是自己的舅一家都被这个丫头收复了那还得了?于是他立马命令道:“晓晓,你和表哥的事情尽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你也不能一点不去走动啊。你和你表哥那可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怎么现在反而生分了?要知道你们俩以后可是要成亲的!” “是!爹,女儿知道了。一定会找机会多陪陪表哥的!”莫晓晓得到了莫员外的许可,她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莫晓晓梳妆打扮了一番就带着自己的丫鬟出门了,她还特地绕到莫员外的面前给他看到自己很漂亮的样。莫员外很满意,挥了挥手让女儿赶紧去。 “表哥,我来看你了。”莫晓晓突然出现在院里,对那个一直在李清身边伺候的厮得意洋洋的道:“表哥是我的未婚夫,我是来看未婚夫的。快让开。”那个厮也不敢拦着她。这时候正好县令扶着老太太出来散散步,秋天的下午还是很舒服的,不冷不热,所以老太太也能出来。 “哎呀,我的晓晓,今天可真漂亮啊。”老太太开心的着,颤颤巍巍的走上前来拉着外孙女的手仔仔细细的看个不够,“晓晓一定是过来找你表哥的?你要多陪陪他,他现在身体也还好了,你们一起话解解闷。的时候,你们俩还不是经常一起玩?”老太太一脸疼爱。 所以莫晓晓就毫无顾忌了。她进来了李清的房间,李清正在看书。莫晓晓见李清没有很热情的欢迎她,心里就不开心了。她道:“表哥,人家过来看你,你怎么不理我?我开门这么大的声音你都没有听见吗?” 虽然莫晓晓话的声音娇滴滴的,但是李清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他还记得时候自己身体不好,病歪歪的样,莫晓晓却是十分身强力壮,总是拉扯着自己去玩,自己不想玩,身边的保姆也都求情。莫晓晓就生气的打了那个保姆一下,然后也不玩了,就坐在他身边把他像个木偶一般的捏来捏去。每一次来都是这样。李清还记得那个保姆在他十岁的时候回乡下去了,离开的时候还叮嘱他,“少爷,莫家姐好厉害,你以后可不要招惹她。太凶了。” 而且李清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他喜欢的纯洁干净的人。莫晓晓尽管十分美貌,出身也是富贵人家。但是她实在是狡猾。她之前每一次打保姆,都会使劲的掐保姆,保姆因为是下人,不敢出身,莫晓晓不但不道歉,还一直在笑。李清觉得她笑的就像魔鬼一样。但是一旦李县令或是县令夫人之类的出现了,莫晓晓就会装出一副她很乖的模样,有一次她还假装是那个保姆推了她,幸好李清事后和父母委婉的表达了自己不能离开保姆的意愿,不然保姆就要蒙受不白之冤了。 李清之所以这一次订亲没有反对,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看似比以前好了很多,但是其实他现在每天晚上都会咳出血来。他不敢告诉父母和奶奶,恐怕他们担心,他悄悄让人打听过了,那些大夫们一听夜晚咳血而且不是一天两天,都大摇其头,摆摆手不如准备后事冲喜。 所以他活不了多久了。他压根也就等不到娶亲的那一天,还有什么好在乎的?他不能害了甄宏梅,让她趁早死心或许是最好的办法。对两个人来都不痛苦。至于莫晓晓,她完全是自自话,而且这个婚约也不过是口头约定,李清已经想好了,如果家里人很快的就逼迫他迎娶莫晓晓,他就把自己的病情如实的告诉他们,那么这个婚约也就自动解除了。 但是他不希望这样,就算是莫晓晓这样,他也还是希望他的病情先被发现,这样就解除了婚约。两家人也不会很难过。 莫晓晓可不知道表哥在想什么,她看着李清如玉一般的面容心里就特别喜欢,她一把拉住李清的手:“表哥,陪人家出去玩吗!老是呆在屋里要发霉的。走走走,我带你出去散散步。” 她的手劲其实很大,李清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为一个男儿却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反而是她一个女有。估计老天是发错了。但是李清不太想要出去,他好声好气的道:“晓晓,我想要看看书,你能过来看看我我很高兴,你要是想出去走走的话,可以自己去逛一下然后过来我这里。” 莫晓晓这一次学乖了,她放开了李清,坐在他旁边的椅上:“晓晓没有考虑到表哥的心情是晓晓的不对。那么表哥你看,晓晓就坐在你的旁边陪着你。” 李清对这番话很是诧异,这可不像是一贯的莫晓晓。他没有话端起书来开始看,还让下人给莫晓晓上了糕点和茶水。但是莫晓晓什么都不做,她就坐在那里支撑着脑袋一直盯着李清看。李清有些脸红,就:“晓晓,我在看书,要不你也看书好了?” “我不要嘛,我就要看着表哥,感觉怎么看都看不够呢。”莫晓晓又开始撒起娇来,她直接捧起了李清的脸凑近了道:“表哥,晓晓以后就是你的妻了,晓晓会天天陪着你看书的,然后我们生两个孩,一个继承你家,一个继承我家。” 李清想要摇摇头这不可能。但是他内心的懦弱还是让他胆怯了,最终这句话也就烂在了他的肚里。好在吃了晚饭后莫晓晓就走了,李清这才得到空闲来看看书。 第二百一十七章湖泊里面有仙女 张蕊蕊打起精神在把收购来的八角、桂皮、茴香仔细的晒干,因为有一些收购来估计是陈货的原因还有些潮,所以她趁着白天太阳还算好就用簸箕装着拿去屋顶上晾晒,秋日的阳光已经不比夏天的毒辣,所以和煦的阳光照拂下,两天时间也就够了。 这些收购来的八角、桂皮、茴香可是她这一次制胜的法宝。张蕊蕊把晒好的东西拿到院里准备用石磨把它们研磨成粉,方便还放了一个罐,这样就可以装在里面了。真是的,明明是原来的形状的时候一个罐完全塞不下,但是现在因为研磨成粉了,可能还不到罐的罐口。 “蕊蕊姐,辣椒粉已经弄好了。”甄宏梅拿着另一个罐走来,这边磨辣椒粉也是用石磨,红彤彤的辣椒粉,感觉好喜庆。“盐巴也已经从树上弄下来了!”甄宏梅就像一个管家一样的一一汇报,“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没有准备好?” 张蕊蕊的计划是烧烤用的竹棍什么的就在当场挑选,这样现场不语现场成串现场烧烤,绝对会给从州府来的知府老爷留下深刻印象,县令还特别交代过,知府大人原来出身就是官宦人家的少爷,只不过知府老爷天资聪颖,也是凭借自己的学识考上的进士,然后被委派到了安天府做知府的。 所以这样的少爷出身的官老爷肯定是没有吃过这么原生态的美味,现场捕捞现场制作,肯定能让他大开眼界。张蕊蕊正在喜滋滋的想着。突然,刘家庄的一个村民就跟捡了金元宝一样的冲了过来,他应该是还不熟悉这一带的住家,看见张蕊蕊的时候还楞了一下,呆头呆脑的问道:“跟你问件事啊,张老板住哪啊?” 甄宏梅看着他就大笑起来:“你都不认识大名鼎鼎的张老板,那你跑来找她做什么?这位就是张老板。” “我就是,怎么啦?”张蕊蕊感觉这人的脸上好像特别高兴,她很有兴趣听听他要的事情。 “张老板!湖泊里面有仙女啊!昨天傍晚我们村里几个人亲眼看见的!”这个村民是个毛头伙,比起张怀瑾来大不了几岁,约莫十一二的模样,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就很聪明。他话的时候手舞足蹈的比划,好像看见仙女的就是他一样。 “什么?湖泊里面有仙女?这不可能?”孟氏听到了之后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过来了,秋天是丰收的季节,麦和柿都成熟了,她正在用石碾去麦壳,圆滚滚白乎乎的麦麦仁已经完全露了出来。孟氏赶紧把它们装进簸箩里面,今晚就可以喝道香喷喷的麦粥了。 “我也不信得。但是那几个人的活灵活现。村长听了也没了主意,就赶紧叫我来请张老板过去看看。” 果然一听有仙女,都不管真假。本来还在好好念书的张怀瑾和甄宏景两个人也跑了出来,看他们的表情那是确信无疑。 “是真的有仙女啊,真的有仙女!”有一个长得精瘦精瘦的老头,其实大概也就四十多岁,看着特别老的那一类,跳到跟前来,一手指着湖泊那边,一手比划着。 “就在昨天傍晚,我和刘大壮就坐在这田埂上便抽旱烟来着,昨天晚上那个晚霞,红的可好看了,反正我不出来就是好看。”这个老头着,另一个估计就是刘大壮的人也过来了,他对老头的话频频点头。“对呀,刘叔的对呀,昨天那个晚霞可好看了,比我媳妇上次穿的那个红褂还要好看。” 张蕊蕊看到周围围着的很多妇女的脸上都闪过一丝嫉妒,看样这个刘大壮没假话,至少他媳妇那个红褂是真好看。她忍着笑,继续听下去。 “后来我俩就起来这湖泊的事情,起来我太爷爷那一辈的人还知道有个陈家村的。这陈家村的人真不是东西,自己发了财跑了,一点也不告诉我们这些左邻右舍的,这好好的一个这么大的湖泊,里面那么多鱼虾,你就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可惜不可惜啊。”老头越越激动,扯得也是越来越远,几乎是要把陈家村的人骂个遍了。 “够了够了,要紧的事情。”刘村长有些不耐烦。他估计也觉得这件事不太可能。 “不是的不是的!”老头以为村长发火了,赶紧回了正题:“聊着聊着我俩就抬起头来看看那边,想着以后要是去做活就可以看看那边到底是个啥样了。”老头快要到要点了,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就在这时候,突然那湖泊的上面腾起来一道烟雾,烟雾还挺大的,然后就朦朦胧胧看得出来一道淡淡的红色的光芒朝上面飘去,那红色就跟女人用的绸带一般,而且我和大壮还能看见那个仙女梳的头发,可好看了,乌黑乌黑的,那张脸,白白净净的。” “能看的那么清楚?”张蕊蕊怀疑的问道。 “站在这里往那边一看,就是个仙女的模样啊,虽然有烟雾,但是肯定能看出个大概啊。”老头坚定的。 “对啊,我和刘叔当时就跪下了磕头了。后来今天早上我们起来的时候,那时候太阳快要升起来了,就挂在半山腰那边。也是的,同样的!一模一样的仙女就从那个湖里面升上来了!可漂亮了!”刘大壮也是很激动。 “怪不得有仙女,这么想想,我们这附近是有仙女山的啊。但是传是传,没想到确实是有仙女啊。”一位大妈道。 “就是啊就是啊。”别人都附和道。 “我的句句属实!”老头有些怕别人不信,急红了脸:“我是真看见了,你们不行,今天傍晚的时候你们也出来看啊,绝对是有仙女的!” “蕊蕊姐,我们等下快到傍晚的时候过来?”甄宏梅对这个特别感兴趣,其实张蕊蕊也很在意,她不知道这个湖泊里面竟然有什么仙女,她上次过来也没看见啊。而且之前这个湖泊就存在,也没见有村民起过这件事啊。所以她想要好好看一看。 “行,今天傍晚我们都过来看一下。”张蕊蕊道,“如果真的有仙女,那么也会对我们大家更好啊。” 第二百一十八章仙女的真相 本来孟氏还打算熬米粥喝呢,结果出了这么个让人激动的事情,不光刘家庄,就连甄家村的人也都知道了,都相约早早的过去等着看。但是太早过去也没意思,老头的是傍晚时候,太阳半挂在山腰上的时候。 甄家村的几个媳妇听到了都激动的不得了,都回家去精心打扮一番,大概她们觉得这样不至于在仙女出现的时候丢脸。张蕊蕊临出门的时候照了照那面极的铜镜,她觉得就这样就很好,而且真的有仙女的话,仙女可是天上的美人,这些凡间的村女是怎么也比不上的。 而且她和这些村民不一样,在现代的时候,张蕊也不怎么相信这些神奇故事的,要真是有,她怎么还那么辛苦工作?她可是每一天晚上都会祈祷老天保佑自己过上好日的,但是直到穿越之前她过的都是苦巴巴的。所以难道穿越就是帮助她改变命运吗?她托着下巴想了想,觉得太麻烦了。还是赶紧去看看这个仙女是不是真的。 几个人匆匆忙忙的赶过去,张怀瑾特别兴奋,“姐,姐。你要是真有仙女该多好?我都没见过仙女!” “仙女,搞不好和你借机有点像的。”甄宏景煞有介事的声道。 “什么?仙女也这么会做生意吗?”张怀瑾有些不太懂了。 甄宏景摇了摇头,估计是觉得张怀瑾孺不可教也,就跟他东拉西扯一些以前在甄家村里面发生的稀奇事情。张怀瑾听得是又害怕又兴奋。张蕊蕊简直想要把甄宏景的嘴巴给封起来。 就在昨天老头和刘大壮坐着的地方,现在已经挤满了站着的人,太阳已经有些倾斜了,感觉快要挨到山顶了。这时候村长的身份就显示出来了作用,甄村长有些尴尬的喊了一声:“让一让,让一让。让我过去。”那些村民们立马就让出了一条路让张蕊蕊他们走到前面去。 “快了快了!”老头这次作为目击证人也站在了最前面,刘大壮的媳妇特别换上了那身好看的红褂,也一脸兴奋的和刘大壮站在一起。看着太阳一点点的朝着山顶移去,激动的不得了。张蕊蕊这才发现,这个方向其实不好观察的,要是平常,一般的刘家庄的村民在自己家的屋前休息的话有房挡着,谁都不会注意到朝向那个湖泊的方位。而且他们现在在的地方,其实是刘家庄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按照老头的法,他也是因为那个湖泊要被开发了,才和关系要好的刘大壮到这里来坐坐,遥遥的望着湖泊。 众人等待的时候七嘴八舌的起了张家长李家短,张蕊蕊随便的扫了一眼,就发现殷氏、老张头还有她三个儿和媳妇站在角落里,看上去就跟鬼鬼祟祟的偷一样。张蕊蕊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快看快看!”老头激动的指出一只手指着前面,所有的人似乎都在那个时候朝前伸长了脖,甄宏景压根就是抱着张蕊蕊把头轻轻的靠在她的肩膀上朝前看,张蕊蕊很机智的抖了一下肩膀,她听到了甄宏景的牙齿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接着他就只好老老实实的探出头朝前看。 果然,在湖泊的那个方向,腾起了一阵平常不多见的烟雾,这烟雾中有一股特别浓烈,远远看去,好像是一个身穿白色纱衣的女一般,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太阳余晖的关系,烟雾中有一条像披帛一般的金红色长带垂下来,在往上看,有一团较深的黑色浓雾,看上去就像是高耸的发髻一般,这团烟雾飘忽着,就好像仙女在飞舞,然后大约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这个景象消失了。太阳也完全下山了。 张蕊蕊正在仔细观看,一回头发现除了甄宏景之外的所有人都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嘴巴里全是“仙女保佑”之类的话。 “你肯定是不太相信的对不对?”张蕊蕊回家后问道,因为她不想再惹孟氏生气。刚才孟氏抬起头来看见他们俩都没有跪下磕头,气的不得了,回来的路上一直念叨,要仙女不要计较他们俩的罪过。 甄宏景看看她,又指了指已经黑了的夜空:“听明天早晨太阳爬到半山腰的时候还能看到一次。”张蕊蕊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他这么上道呢? 所以他俩特别乖的很早就睡了,孟氏归,但是她看到他们俩都睡了以后,就叫甄宏梅和张怀瑾声响一点,不要去打扰他们。 张蕊蕊感觉自己的脑袋上面有一个人,这个人鼻息很重,好像贴她贴的特别近。哎呀,她想,可不要是采花贼!她这么想着,本来还有一点睡意这下全醒了,她猛地一抬头就跟甄宏景撞上了,两个人的脑袋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现在太阳还没起来,我们可以出发了,这样的话,或许可以赶着看到早上的这一次。”甄宏景好像睡得很饱。他沉着冷静,毫无困意。还准备好了两盏纸灯笼。 秋天的早晨雾气很重,张蕊蕊打了个哆嗦,甄宏景就把她搂在怀里,这一次她没有反抗,因为真的有点冷。他们轻车熟路的赶到了湖边,这时候太阳还没有升起。“你准备的灯笼真是派上用场了,不然这条路走过来肯定会绊一跤。”张蕊蕊对甄宏景竖了个大拇指。 但是这时候也没有仙女,也没有烟雾,随着太阳一点点升起,大概就是到半山腰的地方,这时候大部分村民都起来劳动了。这个洼地的气温到了晚上还是挺冷的,感觉要比家中冷,太阳光微弱的照在湖面上,然后。 出现了,那团烟雾出现了,站的这么近,压根看不出是仙女,就是一团不成形的迷雾,张蕊蕊为此甚至走到了湖水边上,她能感觉到这湖水渗透出来的寒意。然而太阳的光辉金红色的淡淡的染在了烟雾中,张蕊蕊抬起头,发现有一些在湖岸边较高地方的树木没有被太阳照射到的地方显得格外的漆黑,这么近去看都觉得好像是一块墨一般。 张蕊蕊转过头来看着甄宏景,甄宏景也正在转过头来看着她,两个人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第二百一十九章决定开发观光业(一) “这件事你打算告诉这些村民吗?”甄宏景和张蕊蕊离开的时候选择了另一条路,也就是之前甄猎户遇到常大仙的地方。但是今天可能常大仙修炼的太晚还没起床,所以他们压根就没有遇到任何异常情况。 “不打算,其实他们会觉得有仙女比较好。”张蕊蕊这么回答,不过她也没觉得甄宏景是真的想要她出真相。他的态度有一种劝诱的成分,似乎他在等待她出一些与众不同的方案来。 “我觉得,其实既然在大家的心里已经认定有仙女的存在。倒不如好好的把握这个机会,然后发展观光的产业。”张蕊蕊从刚才开始就在盘算这件事了,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其实就像现代的很多景区一样,拿什么“仙人洞”、“神女峰”、“凤凰岩”作为噱头。其实也不过就是利用光影效应。就好比刚才这个湖泊的所谓仙女现象,其实是因为这个洼地在春秋昼夜交替的时候温差大而产生的光线折射效果。不过这个要解释起来实在太难了,张蕊蕊自己也是一知半解。 现在她只要把自己这个计划拿出来,绝对就可以在此基础上大赚一票。她和甄宏景这么一,甄宏景的眼睛立马就亮了,“你可真是有办法,我真的,不如你也去参加科举考试,你肯定可以一鸣惊人。因为你的想法贴合实际又大胆新颖,朝廷很需要你这样的人。”他故意装出一副大老爷的模样,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张蕊蕊的肩膀。张蕊蕊把他的手拿开,翻了个白眼:“女不能参加科举,你哄我什么都不知道是?” 甄宏景却反过来捉住她的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在她额前的头发上撩了撩。“你干嘛!”张蕊蕊惊得脸都红了,甄宏景老是做这样的事,而且他是在她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所以即使她知道他有前科,但是也不能反应那么快,最主要的是,每一次他的套路还都不一样。这个人真是没看出来还是个花花肠。张蕊蕊在心里鄙视道,就想要逃开,却被甄宏景抓的死死的,好像他早已预料到她会这么做了。 “别动,你头发上有露水,还有几根杂草。如果家里人看到肯定要问,你难道还能扯谎你一大早去树林锻炼不成?那样不就暴露了吗?” 张蕊蕊意外的觉得他的确实有理,没办法只好任由他轻柔的抚去她头上的露水和杂草。 两个人从院的后墙钻了进去,因为就算是这个时候,张怀瑾是绝对一起来就看书的,而且很多时候去敲门喊他吃饭他还会一脸迷茫的:“什么?这么早姐你就起来了?” 张蕊蕊的猜测是没有错的,她能够听到弟弟郎朗的读书声。嗯,今天可要好好给他加餐。她一边想一边声的了出来。“我也要啊,我想要吃烤鱼。你是怎么知道那样烤鱼的?”甄宏景冷不防的问道,张蕊蕊没有理睬他。 假装才起来,完成了一系列的煮饭敲门吃饭的动作后。张蕊蕊来到了村长家,孟氏一见她来了,就问道:“蕊丫头啊,大娘昨天晚上做了梦,梦见仙女托梦了。是保佑你们都好好的。” “感谢大娘。”张蕊蕊这句话虽然简单,但是是她的真心话。孟氏是真的把她当做女儿来看的,不然也不会这么上心了,即使这关心里面有甄宏景的原因在,但是她的关心却是如假包换的。 张蕊蕊让孟氏和村长准备一下,她打算要去县里一趟。还把刘村长也给带上了。 “这件事其实我已经听了,听是前天的事情,昨天就已经有人在镇上传开了。不过我不知道你们都去看过了。”县令很明显更相信张蕊蕊,转向她问道,“确实是这样的喽?” “没错。县令大人。”张蕊蕊恭敬的回答道,“其实我们来正是想要请您今天下午前去观赏这一盛景。昨天刘家庄和甄家村两个村的村民都是亲眼所见,那仙女就在傍晚太阳落在半山腰的时候出现了,如梦如幻,美不胜收。最后又随着夜幕降临消失在夜空中。”张蕊蕊话一套一套的,甄村长和刘村长都频频点头。 县令自然是要去看的,但是这湖里要是真的有了仙女,那还怎么开发?他其实忧虑的是这个,所以就算张蕊蕊不来,他也是要亲自去的。在古代,皇帝做大事都要先问问天,所以这鬼神的事情马虎不得。 张蕊蕊明白县令的意思,她早有准备:“这湖里的仙女,我想应该是喜欢日出日落时分温柔撒在湖面的光辉所以才会飞下来。而且就如同沐浴一般,在光辉之中清洗干净,这就足以明我们这的湖泊是有多么清澈干净,就连仙人也都宁愿下凡前来洗澡啊。” “所以,我们开发的时候首先就是要避开仙女下凡的时间,而且仙女为百姓考虑周全。下凡是在晨起日出之时和傍晚日落之时,这时候百姓们也都是起床做事和归家的时候,完全都不影响。可见这是老天爷对我们的厚恩。” 县令等的就是这一句,他既要开发这湖泊但是他又不想得罪神明,不然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可就担待不起了。“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想来这仙女也是体恤民情,不然不会选择这么恰好的时间,所以这开发的事情,你看?” 县令已经到了点上,张蕊蕊胸有成竹的道:“除了在打捞的阶段要注意这两个时间之外,可以在湖泊的边上盖上一座供奉仙女的庙宇,这样镇在大山湖泊之间,也就能够安心了。” “还有,这个湖泊既然有仙女,想来是藏也藏不住的。就像这消息不出一天就已经让县令大人知道了,想必邻近县里的人也都知道了。别的鬼神菩萨不敢,我们这的仙女可是真的,所以,如果有外乡人过来看可以,但是我们也得保护仙女,不然那些狂徒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仙女动怒,我们可就遭殃了。” 这些话句句都到了在座几个人的心坎上,县令一脸大喜的模样,他趁热打铁的问道。“那你肯定已经有想法了?不妨出来,我也正在为此烦恼呢!” 第二百二十章决定开发观光业(二) 甄村长和刘村长也都巴望着张蕊蕊的回答,张蕊蕊在心中列出了个条序,然后才开口。 “首先,既然湖泊是仙女出没的圣地,而且里面还有那么多好东西,我们就一定要把这个湖泊给保护起来。对于长弘县来也许这是个好事,但是对外面的人来,这也许会成为他们觊觎的目标啊。” “没错!”县令突然开口道,他有些生气,其实前几天他去州府办事遇到了宝安县的县令,结果那个县令各种冷嘲热讽,大有暗讽长弘县巴结讨好知府,而且仗着这次乡试的解元在长弘县耀武扬威的意思。李县令是个正直的人,听到这话气的胡都快吹了起来,但是他还是很有风度的忍了下来,毕竟大家还是同僚,而且他也想凭着自己实打实做出来的业绩让他们看看。 张蕊蕊接着道:“所以在湖边建立一个精巧别致的仙女庙就好,既然是仙女,在天上住的应该也是巧夺天工的华丽房屋,就算我们建的再大又怎么能和天宫相比呢?而且,建的太大,我们也没这个预算啊,所以不如在装饰上面花一些功夫,让这仙女庙看上去精致美丽,这样那些过来的游人也可以过来拜一拜。” 张蕊蕊这番话也是在理,长弘县这个湖泊的发现尽管得到了朝廷的批准,但是到底也没有拨下来太多的银,因为朝廷那帮人,还等着坐享其成呢。既然湖泊里面有仙女,那么不修庙是不可能的,但是就像张蕊蕊的,修的漂亮就好,就不要大了。 甄村长心想这蕊丫头真是聪明,自己家有了这么一个儿媳妇,哪怕就是宏景这孩考不中状元,这孙肯定是个状元的料! “而且除去捕捞的规定时间,其余时间不允许有人私自闯入。这个的话,派人看守就好,如果建立起来篱笆之类的又会让人觉得生分。但是这看守的人一定要慎重,如果让人在仙女下凡的时候闯入,那么可就要严惩不贷了。” “这个我会写下告示,就算是知府大人过来了,他也会同意的。知府大人家中很是信奉道教,对于仙女一类的事情想必他也是十分崇敬,所以我觉得不必担心会有阻力。那些敢于私自闯入湖泊的人,必定心怀怪胎,就算不是要破坏仙气,也恐怕做一些不法之事。这些都要防微杜渐。”县令大人话就是文绉绉的,不愧是文人出身,张蕊蕊看着县令话有条有理的模样,突然想到了甄宏景穿着一身官服话的样,脸上不自觉的红了一下。 “此外,我还有一个想法,其实不是人人都会对这个有着仙气的湖泊感到兴趣吗?那么我们也可以开设一些活动让他们感受一下,我们热情待客在先,让他们无话可。之后如果他们还是要有什么不法行为,那也就不能怪我们不留情面了。” “这话在理,但是具体要怎么做呢?”刘村长大概是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汗珠,这个天人一生气也还是有点热的。“哎呀,就因为这个湖泊在我们刘家庄和甄家村的中间,你都不知道,这长弘县,大大也有十来个村,那些村长看到我的时候恨不能一口吞了我,那眼睛红的,兔一样!我还陪笑脸,是张老板人好,整个长弘县都照顾到了,他们还是阴阳怪气的。” 刘村站刚完摇摇头,甄村长就不想话了,他这几天也不出门,他不傻的,好事都给他占了。别人不眼红才怪呢! “我们可以做出游船,不同于一般的船,这游船就很漂亮,还装饰着彩画儿。让游人花钱坐船,让他们好好地逛一遍这个湖泊,亲身体验。他们不总是埋怨我们不让他们靠近湖泊吗,这下我们让他们靠近,而且做一次游船花钱也不多。” “而且我之前的制作的烧烤,也可以给他们提供就在湖边烧烤,临湖烧烤,这样更加有气氛。这也是一门生意,不过,我们也不能总是赚钱,如果不是钓鱼钓的太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冬天到了的话,那块地方是洼地,想来应该是结起来厚厚的冰层,到时候也可以在冰上玩耍,这个冰上的活动我先回去想想。我记得曾看到别人家的孩用树枝编排起一个整排,然后用一根粗绳拉着在结冰的河上面玩耍,要是有那么宽的湖面,就可以很方便了。” 县令和甄村长还有刘村长对于张蕊蕊的想法简直是佩服到了五体投地,她想的实在是太周全了。 “对了,县令。就算是湖泊边上的丛林,也有蘑菇可以采摘,而且可以种植八角和桂皮。这样的话我们村里的人又有活干了,而且这些东西也不用去外面买了。”张蕊蕊道。 “你这话的没错,那一带的山林都没有开发,要是开发起来了那肯定是不得了的。里面还有各种野生动物,还有各种珍贵木材。”刘村长无限向往的道。 “这些依我看,还是先不要动,如果都完全开发完了,动物绝种,木材无种,那我们这里也就不是宝地了。以后我们的孙或许还要靠着这个吃饭呢。”张蕊蕊尽量的很诚恳,她不太希望就在这件事情上得罪刘村长,刘村长是个聪明人,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呢。 刘村长果然很聪明,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总之他微笑着:“张老板这想法我倒是没有考虑到,确实,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以后孙后代也还要住在这,要是好东西都叫我们用光了,那么孙后代们岂不要去喝西北风吗?那样的话我们可要被他们给骂死了!”着便点了点头。 “那个游船,是怎么样呢?”县令很好奇,他去州府的时候好像见过,挺漂亮的,就像一个水上的房一样。上面也确实画了不少彩色的画画,有的船上还有轻纱做帘,但那都有钱人玩的东西。张蕊蕊之前也进过州府城里看过不成? “啊……是啊,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带我去过一次,看见了。就一直没忘记。”张蕊蕊面对县令的好奇,赶紧想了一个借口完美躲开。 第二百二十一章知府的赞不绝口 “今天知府大人过来,县令一家应该都会前去迎接?”甄宏梅一早起来就在那里梳头发,以前她可是被孟氏捉住才会扎辨的。甄宏景看着妹妹还有些不太娴熟的手法不由得笑了起来:“梅梅,你这个样以后嫁了。你丈夫天天早上起来看个乱头发女鬼!真是可怜我妹夫。” “滚滚滚!”甄宏梅拿起一个还在纳的鞋底就朝着自己哥哥脸上砸去,从没少被他奚落。现在她可不是时候那个黄毛丫头随便欺负了。 “知府大人这很快就要到了?你们赶紧的啊。我们还要去码头那边迎接。”孟氏四处检查,一会发现女儿的头发有点乱,赶紧替她重新梳头;一会发现张蕊蕊的夹袄有点皱,赶紧替她拉扯平整;一会又发现张怀瑾索性把新衣服的系带弄错了。于是孟氏的火气越来越高,全部都弄好后,她干脆站在马车边一个个的检查。 “你你就跟个管家老妈一样!”村长平时也没这么讲究,这衣服还是赶制出来的。他觉得还不如她那几件有些破旧的褂穿得舒服。但是孟氏一听就变了脸色,冲着他道:“你家今年乡试出了两个老爷,而且还是前十名之内,你要是知府大人过来了看见你这穷酸样,肯定会笑死的。再了,今天蕊丫头还有你还有老刘,那都是要一直陪着的,我问过老刘媳妇了,人家今天也传新衣服呢。” 这一车人都不敢在顶嘴了,大家怀着激动的心情往镇上赶去,一路上看到好多人家今天也都穿了新衣服,有的媳妇还特地把估计存了多时的胭脂拿出来使用,那脸白的不对劲,和有些泛黄的双手明显不对称。 “知府老爷来了!”今天大家都不守着码头了,因为知府老爷过来是从陆上来的,那条道路一般也都是官差才会使用,平民老百姓雇不起马车走路上那个大道可是要被罚的。 今天知府大人的马车可大可气派了,木质的大车厢上面好像还垂挂着一些高档的饰物,前面的马匹一看也是好马,膘肥身健的,哒哒哒着马蹄就过来了,那声音别提有多好听了,前面还站着一排衙役,手里举着“肃静”的牌。但是今天县令出来虽然站在最前面,但是他不能抢了知府的风头,所以就难免显得有一点寒酸。 甄宏梅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县令的旁边,面色如玉的李清,他好像世外仙人一般脱俗,但是有一些不沾染人间烟火的味道了。很多人都在夸县令的公虽然没有参加这次乡试,但是看他的模样,只要他去考了,那必定是会考上。 “你就是张蕊蕊?”县令带着大伙拜见过知府大人之后,和知府大人叙了一下就把张蕊蕊介绍给了知府大人。知府看看张蕊蕊,似乎不敢相信她竟然就这个年纪就做出了这样的事业。因此还狐疑的打量了她好几下。 “回知府老爷的话,人正是张蕊蕊。”张蕊蕊毫不怯场的态度让知府对她刮目相看。“那么那个湖泊也是你发现的?”知府问道,一看知府就是个从养尊处优成长起来的人,天生带着一副官架,他高高的昂起头颅话,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正是人,人时常去后山,那一次也是机缘凑巧,所以发现了这么一个大湖。”张蕊蕊着,看见知府的目光落在了甄宏景和张怀瑾的身上,他更多了一点笑意,“嗯,就是你们俩,今年的解元和亚魁是不是啊?”刘村长一见,赶紧把他那个考中了第四名经魁的儿也给推了出来,知府也认得他,不过知府更加对甄宏景有些兴趣。所以和甄宏景多了一会话。 现在已经到了湖边,刚才那一段泥泞的道路和破旧阴森的老房让知府大人很是不满意:“这里统统都要给我修理好!朝廷不是拨给你们银了吗!尽快给我弄好!不然不要什么水渠,这么乱糟糟的情况,万一叫朝廷的人知道了,如何是好!” 县令的脸上立刻罩上了一层愁云,实话那笔银其实还没发下来呢,不然他肯定提前动工了。 张蕊蕊早已准备好了,她还是提前和县令商量好,在靠近湖边的地方收拾出来了一块干净的空地,摆上了精致的桌椅,尽管如此,知府看上去还是不大高兴,毕竟他从来没有在这等荒郊野外露天吃饭过。知府大人带来的正是董老板的妹妹,名字叫做桃,这妾现在得宠的很,可惜就是没有能够怀上一儿半女,所以知府家里其他的女人都看她很不顺眼,要是知府不在家,她害怕自己会被折磨,就死缠活缠要求一起过来了。 “这地方还怎么吃东西呀?这么脏乱的。”她拿着手里的绣花手帕在鼻上面晃了晃,一脸的嫌弃。 但是几个渔民表演了一出捕捞活鱼的好戏之后,他们就不再抱怨了。“这鱼真大啊,不一般,果然比起别处的更加肥美!”一条闪着细微黑色光的大草鱼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立刻洗干净去鱼鳞,剥去鱼胆,就被串上串,放在架好架上由专人烧烤起来,张蕊蕊亲自在一旁监督放料,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这香喷喷的烤草鱼就上桌了。 本来知府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一般也都是文雅的用筷吃的,他用筷夹了一点送进嘴里之后,渐渐的,他也开始上手了,“这可真不是一般的风味啊!”而那个桃,一开始嫌弃的要死,言语之间还想要去她哥哥家里吃饭,后来她吃烤鱼吃的都不话了。 张蕊蕊知道这个有点辣,她已经提前让人准备好了桂花糖水用来解辣。这也是她第一次尝试,她之前问过孟氏,长弘县的人不会吃桂花的,多可惜啊,她想到了自己可喜欢吃的桂花拉糕,但是她还要琢磨怎么做,所以先来做桂花糖水,简单方便。 “哎呀,张老板你果然有一套啊,老爷,看来这件事交给张老板做确实没有错啊。”桃吃得开心,自然就帮张蕊蕊了一句。 “这只是一些野味,实在不入眼。能得到老爷和夫人的赞赏实在是不敢当。”县令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第二百二十二章立刻发放银子 知府和娇滴滴的妾这时候完全放下了架,知府还热情邀请张蕊蕊和县令、村长还有这里考中的三个男人一起同桌欢饮。桃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她立马站起身来把位让出来,然后站到知府身边伺候他。 “哎呀,这个鱼就要手拿着才好吃,不需要你伺候了,你可以到处去看看。”知府大人刚完这话就看见桃有点失落,他回头一看,也对,这地方哪有可以逛的地方?知府刚刚喝了一点酒,吃烤鱼又在兴头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知府大人,这是我们这里出产的野蘑菇,味道也是鲜嫩多汁,刚刚烤好,还请您品尝。”张蕊蕊着,很知趣的把烤蘑菇先递给了桃,“这气味,这蘑菇也能这么吃?”知府感觉这又是个新鲜玩意儿,便接过来自己咬了一口,要是有照相机,估计知府今天要变成表情包。他简直就是睁圆了眼睛,吃了一口后盯着那个蘑菇道:“这也太好吃了,来来桃,你尝尝,这实在是好吃不像话。”着就要递给桃喂到她嘴里,可惜他的手有点发抖,掉了一个。“哎呀我自己来吃,老爷,您吃得开心就好呢。”桃娇滴滴的道。 张蕊蕊赶紧给夫人搬过来一张板凳,桃倒也没有那么飞扬跋扈,她还是有点不敢:“张老板不要忙活了,老爷等下要点什么,我站着好伺候。” 看来做人妾看着得宠,实则很遭殃,知府大人要和别人一起喝酒,她就只能站在一边伺候,还要时时刻刻看着知府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这种低三下四的生活,张蕊蕊可不想过,太累人了。不过也许这个桃正乐在其中。 “我张老板,你虽然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姑娘,但是却有如此头脑,这实在是一般的男人都不敢比拟的。我不是假话,就这安天府里,有名的老板我也都见过了,可是他们不过是因循守旧做些生意,最多不过是在东西上稍微变变花样,但是换汤不换药,时间一久也就腻了,还不如原来的好。但是你这些想法和做法,却是以前不曾有过的。我敬佩你,来来,喝一杯。” 知府着便要东倒西歪的站起来和张蕊蕊碰杯,差点没把酒全洒了,张蕊蕊回了一杯礼数之后。便趁机和县令对视一眼,然后和知府道:“大人实在过奖,人也不过是喜欢瞎出主意罢了。但是大人如今只是秋天过来,若是其他三个季节再来,还有其他的好玩的呢!” “哦?怎么?还有好玩的?”知府立刻来了兴趣。真不愧是公出身,整天就知道玩。张蕊蕊在心里声的嘀咕道,但是她的面上却很正常:“其实朝廷同意在此开设水渠,也就是把这里源源不断的湖水可以引到附近的村庄,但是这湖水本来就是老天的恩赐,几百年了也不曾见它干涸过。而且我们长弘县冬天气候寒冷,春天温暖宜人,夏天也是暑热当头。可以是四季分明。” “我先一个例,就比如冬天,过了秋天就要到来的冬天。到时候捕鱼肯定不再方便,但是湖边结起了厚厚的冰层,却可以在这宽广的冰面上用木头做成的冰排玩耍。那可不像是在河里面只能往前拖着走。整个冰层都可以玩耍。” 知府时候也玩过,安天府属于北方,冬天气候寒冷,结冰很厚。在他家院里,由下人拉着绳,他坐在上面玩耍,但是范围太了,没什么乐趣,整个安天府也没有大江大河,所以冬天的户外运动都是在自家堆雪人打雪仗。 “好好好!”知府拍手称赞。“还有呢?你不妨再一个。” “这春天夏天就最好玩了,本来山里气温多凉爽,这里又有一个大湖,当时我发现这里的时候还是夏天,可是却比外面凉快很多,这湖面上可以造起来一两艘漂亮的游船,游人们可以乘船游览湖面一周。我想这应该是十分风雅的事情。此外,这湖泊的边上还有一些湍急的河流,这河流虽然不大,但是水流湍急,而且形成了一个个瀑布,到时候可以做成一种坚固的竹排,这样可以从上流一直飘到下游。可以十分有趣。” “哎呀,你们既然已经有这样的想法,那我也就放心了。”其实知府只是被这些好玩的迷住了,他想要尽快弄好,然后过来玩。“朝廷发放的银两我已经带来了,明天就送到县衙,这些侍寝个都要尽快开工!对了,开设水渠不能忘掉。”知府赶紧添了一句。 酒足饭饱之后,知府大人就想要回去了,反正这里现在没有什么游船和竹排,就算要修好,最快也只能冬天来玩玩那个冰排了。所以他不打算在这里荒郊野外多停留。 但是这一顿吃的时间很长,已经是下午时分了。县令上前道:“大人,且请留步,请稍后片刻,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还有神奇的好事等着大人来看呢。” 知府看上去有点不高兴,还能有什么事呢?太阳都快下山了,难道是要看这里的鬼火吗?但是知府扫了一眼,满座的人感觉都好像很期待的样,他想:反正今天到目前为止都还是不错,而且这烤鱼烤蘑菇确实出乎意料,那么不妨就再等等,反正回去也得要明天了。 众人陪着知府笑了一会,刘村长一直就在观察着湖面,果然,太阳落到半山腰的时候,那团迷雾就出现了,因为距离湖边有一段距离,又可以看见那个栩栩如生的身穿白纱衣,披着淡淡金红色披帛的“仙女”,而她的头发,也是和前几天一样,乌黑发亮。 “哎呀,这是?”知府的声音有点发颤,他以前都是听别人什么有菩萨显灵之类的,可是他自己没有亲眼看到过,他家里信奉道教,但是到底也没真的见过仙人。他瞪大着眼睛仔仔细细的盯着,直到那团烟雾消散才敢开口话,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虔诚。 “这可是仙女呢!”张蕊蕊立马趁热打铁,“现在正是夏秋之际,仙女下凡来到这个湖泊沐浴,可见这个湖泊是个好地方啊。所以我们还打算在这个附近为仙女修一座精致的庙宇。” “对对!你们这个做得很对!”知府念叨着,他的醉意全无,闭着眼睛不知道在默默地念着一些什么。总之离开湖泊的时候,他当着县令的面道:“我今晚一会去就让下人把朝廷发放的银送到县衙的府库,你可要去清点一下,一共一万两银。然后赶紧开工。” 第二百二十三章董老板的烦心事 知府回去后,倒在床上就睡了,董桃伺候他睡下了之后,她的一个贴身丫鬟过来告诉她她哥哥嫂过来看看她。“快去把他们请来,我也正有事情要跟他们商量呢!”桃一听是亲哥亲嫂来了,肚就有道不完的话要跟他们。 董老板这次还把自己三岁多的儿带来了。“哎呀,宝儿都已经这么大啦?我记得我刚跟了大人的时候,他才刚出生没多久。”桃看到自己的侄长得这么清秀可爱,心里就喜欢的不得了,把他抱在怀里各种亲热。“嫂你可真是有福气呀,有这么一个好儿,以后你可就有指望了。” 桃完这句话,不免流露出一些伤心的神色,她的嫂也算是一个村长家里的女儿,也见过一些世面,便赶紧道:“姑你这话得,你可比我年轻啊,再了,知府大人也才刚四十,你想要孩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知府大人他对你淡了?”董老板有点紧张,毕竟自己这生意是靠着妹妹才做大的,虽然看着风光,但是肯定有人指指点点。所以他各种发愤图强,就是想有朝一日自己能够博出一番天地。这样就不用再夹着尾巴做人。 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在知府的家里也许很得宠,但是其他的妾们都很不得杀了她,因为她让她们夜夜守活寡,而且她们还时常窃窃私语,认为桃现在还算年轻貌美,但是只要过一个三五年,知府一定会讨一个比她更年轻漂亮的回来,到那时候她就没戏了,但是这都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知府家里,现在只有正房夫人生了两个少爷,所以正房夫人压根不屑于和她们这群人计较。剩下的妾只有一个生了一个姐,就这样,每次知府大人在家里摆宴席的时候还都会叫上这个有女儿的。 所以她必须趁着自己还年轻,而且还是很得宠的时候尽快给知府剩下一儿半女,是不是儿她都不敢奢望了,可是已经两年了,她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她很是焦虑。 “我想,会不会是姑太紧张了。我和你哥两个人除了供养爹妈,你哥哥又没有讨老婆,所以我是不怕的。会不会是你太过担心了,女人一操心,这身体可就吃不消啊。”嫂道,既然是一家人,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打哑谜。 “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吗?这也奇怪了。你在家里的时候每日也是跑跑跳跳,也没见你体弱多病啊。按道理,就算不生个儿,怀孕是没有问题的啊。知府大人确定还能?”董老板这话的时候脸一红,他其实也就二十多岁,铺里的事情有时候还要请教爹娘,所以他也不太好意思。 “去年的时候,也有一个怀孕了,可是后来好像是被人陷害流掉了。知府当时发了好大的火,只要是有嫌疑的,都拉出去打了一顿,还把一个妾给赶了出去。因为据就是她争宠下的手。” “实在不行,我们去找一些老方,听有一些村里的土方灵验得很。用了以后不仅能怀孕,还能保证生的一定是儿。”嫂这话的时候,侄欢快的叫了起来,就扑到了他娘亲的怀中,桃见了以后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妹,这件事是大事。我们全家都要好好去办这件事,你以后也不要过于怕那些女人,她们要敢欺负你,你可以和知府大人告状,毕竟你还是得宠的。然后你要不先找大夫看看身体,是不是哪里亏了,要补什么哥哥给你送去,这里生意不差,家里还是有点钱的。” 但是现在这样,要是没有办法怀孕,以后自己可能就会被赶出知府家,她还记得那个妾被赶出去的时候在哭喊着:“大人你饶了我,虽然我做错了事情,可是我伺候您这么久了!”其实自己是妾,就跟玩物一样,若是没有办法保持宠爱,那么迟早有一天会被抛弃。 这样想着,她就觉得早知道自己当时就不要好高骛远给知府做老婆,还不如那时候乖乖在家找了好人嫁了划算呢,当时在他们村,可是有好多伙追求她呢。 “哥啊,现在别的不。我今天也去了那个湖泊,听那里还有个仙女?不知道她管不管求?”桃现在只要一想到神仙,满脑就是求。 “这没听啊,有仙女是真的。但是这仙女到底是管什么的,这可就不知道了。”董老板有点犯难。 “不管怎么,大人对这个很有兴趣,家中信奉的都是道教的东西。听要在那个湖边修建一座的庙宇供奉仙女,我也想出一点善款,到时候你们记得给我送去,然后帮我许个愿。” “不定也是行的。”这个嫂很会讨好姑,“我听那个湖泊多少年了都没有人去管过,但是不但没有干涸,反而是长得鱼儿膘肥体壮,水里还有不少的虾。这么看来,或许就是仙女护佑的缘故,所以这些鱼虾才能繁衍壮大。总之多做点善事是肯定有好处的。” “是啊是啊。”桃突然想了起来,“嫂,我记得侄儿出生之前,你好像也是去什么庙里捐了钱的。” “是的啊,那时候其实是为了求个心安。就去捐了些银,本来都没敢多想一定要是个儿的。谁知道捐了银的那天晚上我就做了个梦,梦见你娘送过来一箩筐枣,我就捡了一个最大最圆的吃了。后来你娘听了,就一定会生儿。” “那……也能替我去那座庙里捐些银吗?”桃现在是广撒,反正她不缺钱,只要能生下孩,以后她的荣华富贵可就有保证了。但是她要是没有孩,以后指不定会遭什么灾呢。 “你放心,姑。我回头就给你封了漂漂亮亮的十两银,初一的时候专门送到庙里去。这边的仙女庙我们也给你把银送去,你放心。”嫂看着姑这样,想起了自己当年的时候,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别,别用你们的银。我留下来五十两。对半分一座庙宇二十五两。我再留五十两给你们,谢谢哥哥嫂帮我。”桃生怕这件事有差池,就连哥哥嫂都要好好打点。 第二百二十四章甜食里的新花样 知府大人第二天早上就离开了,他回去之前不但让下人把朝廷拨放的银一点不少的给了长弘县,还特地自掏腰包包了一百两银用于修建仙女庙。 这件事就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张蕊蕊自然不能在家里闲着,县令发布了招募的公告,建造的、种植的、捕捞的都需要人,建设水渠更是需要用到更多的人。这时候就开始有了一些矛盾,因为这个水渠的建设主要方便的就是刘家庄和甄家村,其他的几个村的人未免就有些不想出力,就在开工后的第三天,还有个别的村过来的壮汉借酒闹事,打了好几个刘家庄和甄家村的村民,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县令一怒之下把这个人打了五十大板,并把这个村的村长叫来训话。“这是朝廷派下来的任务,怎么,你们对朝廷都有意见了?” 这一番恐吓绝对有效,要知道对抗朝廷那可是满门抄斩的罪,所以一下所有的人都老实起来了。修建水渠和修建仙女庙以及湖泊周边的开发成了县里的重中之重,县令每一天都要亲自来一趟检视。 监工们都是从县衙府里选出来的人,现在的情况是,种植还需要等一段时日,因为附近的荒地要开垦出来,所以相对来比较清闲。但是水渠的开挖要从山里一直通到村庄,这中间要经过一些山路,这些山路之前都是没有人走过的。所以很多人都很害怕。 “哎,这鱼的味道是不错。只是秋天到了,我媳妇做的柿饼前几天送来几个,没一下功夫就被他们抢光了。老是吃的咸的,偶尔也想有点甜的来改改胃口啊。”有一天在工地上,张蕊蕊听到一个人在这么。 是呀,她之前也曾想过的。她以前在家最喜欢吃冰糖葫芦了。现在天气渐渐变冷,做冰糖葫芦来吃是最好的。而且不用只做山楂,还可以有别的花样啊。她可以把柿饼、苹果、橘都放在里面。这样的话人们吃着也更有趣一些,就像是现代的水果糖葫芦一样。 干就干,这时候的糖可不便宜,而且要是买的话也是一笔大花销,但是……张蕊蕊仔细想了想,“长弘县有甜菜吗?”她问道。 “有啊,当然有的,甜菜是有的,还有麦。怎么了。”孟氏问道,张蕊蕊仔细想了想,要是做麦芽糖的话,还需要晾晒麦苗,还需要煮米,然后放在一起熬煮才能好,这样的话花费太多时间,而且大米也是很珍贵的。所以先用甜菜。张蕊蕊挨家挨户,除了老张头,把甜菜收了一些回来,下一年一定要种多一些,然后她把这些甜菜洗干净,放在院里晒干。又找了孟氏要了一点碾下来的米。假期一口大锅,洗涮干净,加入三分之一的水,然后把切碎压榨过的甜菜和汁水还有米全都放了进去。升起大火,用大勺搅动了几下,就让它们这么一直熬煮。 “你这是做什么?”孟氏很好奇,甜菜的话,难道是要做什么甜菜的食物?但是要这么多甜菜,得要做多少啊? 张蕊蕊笑了笑:“等着大娘,这一次的是好吃的。”张蕊蕊一直守在大锅边上,吃饭也是端着碗坐在边上。甄宏景干脆端着碗也坐在边上陪着她,后来还干脆念起了书,琅琅的读书声在院里响起,锅里的香味也越来越浓。“好香啊,等一下菜出锅了记得给我第一个品尝。” “齁死你。”张蕊蕊着跳了起来,她刚才就已经看到锅里面似乎有些浓稠了,这一下应该好了。 果然,她揭开盖,里面热气腾腾的已经是浓浓的糖浆了,她用勺舀起来一点细细品尝,已经很甜了,而且就像厚重的糖浆一样。“快,去屋里把我准备好的苹果、橘、柿饼拿来!”张蕊蕊冲着甄宏景大喊,吓得他楞了一下,赶紧放下手中的书,冲进屋里,一会儿,孟氏和甄宏梅就和他一起托着几个大框出来了。 这是刚下锅里那会儿张蕊蕊没有添加很多的柴火,是中火熬煮,所以她趁机过来厨房这里切好了苹果、柿饼,还让甄宏梅帮她拨开橘,弄成一瓣一瓣的。 “这是要做什么呀?”甄宏梅很好奇,她闻到了这股甜腻的香味。“我要做糖水果。”张蕊蕊得意的,趁着锅里的糖浆没有凝固,她把这些水果用筷夹住,一块一块的在锅里翻一个滚,完全被糖浆包裹起来。然后迅速出锅,放在簸箩里晾干,这就这样忙了大概有一炷香的功夫,差一点点锅里剩下的糖浆就要结块了,好在张蕊蕊手快,迅速的用最后一瓣橘舀干净了锅底,大功告成! “这个好漂亮啊。晶莹剔透的。”甄宏梅看着几个簸箩里面堆得就像山一样的糖球,里面还包裹着一块苹果啦,一瓣橘啦,一块柿饼啦。“我第一次尝试,所以都切成了块,如果成功的话,下一次我可以做的大一些。”完张蕊蕊就一把拍掉了甄宏景的狼爪,他已经包了一个在嘴里了。 “好吃,真甜,这比街上卖的糖果要好吃多了。”甄宏景的牙齿有点被黏住,幸好这不是麦芽糖,很快他就舔干净了嘴巴上的糖稀,咂咂嘴:“蕊蕊,你的手真巧,以后家里又多了一样好吃的,不过,这些你应该是要拿去卖的?” “没错!这些明天先分给那些劳作的人,以后我每天都可以做,不过每天提供给他们的是定量的,如果是别人要买,那就要花钱了,不过如果是在工地上工作的人和亲戚,就可以半价。” “这个主意不错。甜菜和大米也是要钱的,而且还要费工夫呢。”甄宏梅着也拿了一个包着橘的吃了起来,张怀瑾拿了一个包着柿饼的,太甜了,他一直在舔嘴巴。“真好吃,娘你也来一个。”甄宏梅道 孟氏就不吃了,她觉得这都是孩吃的玩意,难道还真的会有人吃这个?反正她是不信的,但是看着这几个孩的表情,好吃是肯定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甜食竟然也能救人 长弘县的秋天已经很干燥,晚上的气候更是比白天冷了不少,所以搁在院里的水果糖球到了早晨一点都没有融化,就算在现代,冰糖葫芦也是只有秋冬天才能吃到,因为春夏天天气热,一定会融化掉的。 张蕊蕊起来的时候,看见院里有甄宏景的身影,她一下就跳了出来,可不能让他再偷吃了!但是她发现其实是她自己想多了,甄宏景正在院里低着头弯着腰和一个孩在话。 “你家里是哪里的啊?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甄宏景充满了老父亲一般慈爱的眼神看着这个雪白可爱的男孩,他大约只有四岁左右,但是看得出来很是聪明伶俐,他并不为甄宏景的好言好语所迷惑,也不让他摸摸自己的脑袋,只是趴在篱笆外面一个劲的看着那些躺在簸箩里面的晶莹剔透的水果糖球出神。 “想吃……”男孩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去够到那个簸箩,但是他太了,手臂也太短,压根就触碰不到。他终于放下了自己的戒备,朝着甄宏景甜甜的笑了一下,然后指了指那个簸箩。 “嘿。”甄宏景心花怒放,他站起身来正打算要去拿一个给这个男孩,却不知道张蕊蕊早就已经看到了这一切,她端起簸箩,朝着那个男孩走去。“你想要哪一个呀?这个不能吃多,牙牙疼。”她用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腮帮,那个孩一看就懂,“我就吃一个,有苹果的。” 张蕊蕊挑了一个苹果块大的递给这个孩,他很开心的放在嘴里咬了一半,然后就要把另一半抓在手里逃走。 “等一下!”张蕊蕊觉得很奇怪,他拿着另一半做什么?这个在手里是会化掉的。“这个放在手里就黏住啦!”张蕊蕊喊了一声,这个孩也停下了有些踉踉跄跄的脚步,大概是他也发现了因为粘到了体温,所以水果糖球已经黏在了手上,他吓得哇哇大哭起来,“手手,好黏!”他大概是以为手被黏住了就不能和水果糖球分开了,站在那里无助的哆嗦起来。 张蕊蕊赶紧跑过去,替他把手里的糖球弄了下来,对于大人来很简单,可是对于孩来那就是难于登天的事情。“这个你吃掉呀,你拿着这一半是要回家去吃吗?”她蹲下身来,给这个孩擦掉了泪水。 甄宏景也赶了过来,他这回终于摸到了这个孩的脑袋,软软的,就像一颗豌豆。“这孩起得真早,好像不是我们村里的,我都没见过这个孩。” “这里有柿饼吗?”孩终于话了,但是他问的这句却让这两个大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原来这孩想要的是柿饼?“你要的是里面有柿饼的吗?”张蕊蕊问道,她把剩下的糖球喂给了孩,孩笑了,点了点头。 “你要柿饼做什么呀?”张蕊蕊好奇的问道,这个孩她也没见过,应该不是这附近的。家里的大人就这么放心吗? 孩突然用手指着森林那边的方向:“爹爹在那里!他想吃柿饼。” 张蕊蕊和甄宏景对视了一眼,那里现在应该是施工的地方,看来这应该是一个工人带来的孩,突然的,张蕊蕊想起了昨天在湖泊边上听到有一个男人自己很想吃柿饼,但是老婆带来的很快就被分完了。 “善儿!善儿!”一个慌慌张张的女人跑了过来,孩一看到她就奔了过去,“娘!”他乖乖的喊道。那个女人似乎很害怕,但是一看到儿就放下心来,紧紧的抱住这个孩不放手。“那个姐姐,给我糖吃!我想给爹爹找柿饼。”孩有点委屈的道,然后摊开了两只手,表示自己还是没有找到。 原来这个孩是别的村的,他爹是过来修建仙女庙的,但是要赶工,所以工人们一刻也不敢放松,孩的爹有一种毛病,不能太累,累的话就要吃甜的,所以孩娘每天都会带些柿饼过来,但是也不好意思一个吃啊,就分给大家吃,结果自己只能吃到一个,身体还是累的不行,今天已经累到在工地上直喘气,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这大概就是现代的一种低血糖?张蕊蕊心里想着,正好她拿着簸箩,就跟着她们母跑了过去,果然一群人围成一团,有人递了一碗水进去。“让一下!”张蕊蕊喊了一声,众人看见是她,赶紧让开了,一个个的眼睛都很尖,盯着簸箩里面的水果糖球一直不放。 “来吃一个。”着张蕊蕊就拿了一个里面夹了柿饼的糖球递给了这个看上去气若游丝的男人。他抬起头,看见了老婆儿,这才接过糖球塞进嘴里,然后他的脸上就好像吃了救命仙丹一样的恢复了生气,“哎呀,这个可是救了我的命了!这个比起柿饼要好吃的多啊。我吃这一颗,就感觉像是有了无穷的力气一般,这东西怎么卖啊?” 一旁他的老婆儿看了以后都放下心来,孩还拍了拍手道:“太好了,爹爹有力气了!要抱抱。”这个男人一手抱起了孩,他老婆就赶紧问张蕊蕊:“张老板啊,这个糖球怎么卖啊,我要买一点给他吃。” 这么一提醒了周围的人,他们都是在工地上辛苦劳作的人,虽然是秋天,但是劳作起来就会流汗,也就会特备想要吃甜的东西。张蕊蕊一看便站起身道:“今天我做了这么多,都送给大家,大家也辛苦了。以后我做的多了,再卖给大家,不过每一天我都会送给大家吃,大概一个人能够分到一个,之后的话原价是十个铜板一个,但是你们买就是五个铜板。” 这么一,工地上的人都高兴起来,原来每天能够吃到一个,之后再买还是这么便宜,于是大家都纷纷领了一个吃了,一个个都对这种抱着水果的糖球赞不绝口,他们以前最多就是吃过麦芽糖,这种新奇的吃法还是第一次吃到。很多人都盘算着,每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带一点去给家里人吃。这种的午餐之后还能半价买到的心理,让很多人认为是捡到了大便宜。张蕊蕊心里也很高兴,不过她要是去集市上面买,那可就是十个铜板,不带还价的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木匠的提醒 工地上的事情也已经步入正轨,修水渠的人们清理完了森林里面的淤泥杂草之类,就开始按照规定好的路线挖渠了。“挖好了以后,夏天下暴雨之后湖泊的水就不至于白白浪费了,那样就会顺流到附近的几个村庄的蓄水池,这样大家就不用愁了,不然以前一遇到几天不下雨,大家就连喝水都怕撒了一滴。”监工乐呵呵的笑道,他之前就在县里帮忙疏通镇上那条河的水道的。 仙女庙也还在建立,湖泊周边的环境一天天变了样,除了不让他们乱砍伐树木之外,张蕊蕊只是吩咐他们把原来的陈家村村民留下来的老房给清理掉,也把地上的杂物给清理干净。“这里的树木都不要动,现在还在修仙女庙,万一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那个监工还以为是害怕得罪了仙女招来灾祸呢,张蕊蕊本来想解释是保护环境才能有发展,但是仔细想想还是算了,用这样他们能接受的方式来就可以了。 “大娘,明天能不能够帮我去分派糖球,多出来的话就卖掉?”张蕊蕊找上孟氏的时候孟氏正在房间里纳鞋底,她看了看张蕊蕊:“蕊丫头你要出门?” “是的啊,那个店铺放在那里也不是事情,我已经联系好了一位老木匠,他现在手头上也不忙,就答应帮我打一个柜台出来,我也订了几个他之前就已经做好的桌椅。”张蕊蕊脸上露出了一副万幸的模样,“还好他家里有做的现成的!而且这个老木匠就是帮忙给仙女庙里打造木制家具的,所以还给我便宜了呢!” 孟氏也知道,其实是朝廷给了那么多银,但是其实赚的和花出去的也就不相上下了,本来都是好好的,偏偏遇到了这么个事情。那个店铺的修理可不是事情。“行,明天让你叔也过去帮忙,我一个人去工地上,那边的人我也都熟悉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这个坏了的门要怎么办嘛?”甄宏梅,她正在外面抚着那个已经被利器砍得七零八落的门上的划痕摇了摇头,“这些人真不是个东西,抢不到钱就要砍东西,诅咒他们这辈抢什么都抢不到,拿起斧头来把他们自己砍了!” “我已经和老木匠爷爷好了!他儿等一下就过来,把这些门都给搬走。你要庆幸了。”张蕊蕊拿了一块抹布在二楼打扫卫生,“那伙强盗砍得是家具和门,这些都能很快地弄好,不然要是把店铺给烧了,我可就哭都来不及了。” 因为今天并不能把新的柜台和桌椅搬进来,所以她和甄宏梅只是先过来打扫卫生,然后等着老木匠的儿过来把这些收了损害的门全都搬走。 张蕊蕊和甄宏梅一个人扫地一个人擦灰。又把地上洒了一些水,秋天很容易扬起灰尘进来。如果不能洒点水的话,不出两天这里又是一地厚厚的灰尘,现在她还不能搬进来,而且这几天就连门都要被抬走,那么落灰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大概要几天才能好呀?”甄宏梅点着脚尖朝外面望去,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这个木匠怎么这么慢,她们俩就坐在门槛上倚靠着门框等着。 “哎呀,不好意思的,张老板,我来的时候还以为你的是在集市那边租的店铺呢,所以在那边瞎转悠了好长时间跟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这里!”张蕊蕊和甄宏梅从门槛上站了起来,跟他了一会儿话,介绍了情况。 “这砍得真是够厉害的,看来是真强盗,不然谁有这么锋利的利器啊。要是偷的话,可能反而就算了,毕竟你这是空房,没啥值钱的。”他看了看这些门,然后就一扇一扇的把它们背到了自己的牛车上。然后他喘了口气,毕竟这么多扇门背过来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对了张老板,你这店铺是跟哪个员外买的?”他四下打量着,这一带都是镇上最好的店铺了,不是敞亮的大厅就是有着二层的楼,里面卖的也都是好东西,当然了,这一带的客流量也是最大的,只要来到长弘县镇上的人,不管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都一定要来这里看看的。所以这里的也有一些默认的规定,比如这里的房屋的归属权,其实就是属于这镇上的几个员外的,也只有他们有这个家当。 “员外?我这是跟一个外地过来做布料生意的掌柜买的,不是跟什么员外。”张蕊蕊有点奇怪,其实她确实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是这个木匠不一样,他们家经常帮镇上这些有钱人打家具什么的,所以就会知道一些道消息。 “这……张老板你花了多少银啊。”这个木匠很吃惊,他没想到张蕊蕊竟然出是跟一个外地人买的,一个外地人绝对不可能有这里的店铺的地契的。除非是知府。 “定金五十两,一年之内再付给他一百五十两,一共的话二百两银。有个中间人,直接跟这个中间人打交道就好了。我觉得很划算,就赶紧下手了。就是没想到刚刚买下来就遇到了这个事情。”张蕊蕊回答道。她以为他也对买个店铺有兴趣。 “二百两?!你没错?张老板?这个价格肯定买不下来。”木匠连连摆摆手,“这个价格肯定拿不下来,或许张老板你是租了几年?” 这个问题其实当时张蕊蕊问道,但是那个中间人极其热情,就是因为看在她是大名鼎鼎的张蕊蕊的份上才卖的,那个中间人的话她一直记得,“张老板不用是很有潜力的,赚钱起来那是不用担心的,所以我才会想把这店铺卖给张老板。” “他的就是卖给我啊?”张蕊蕊有点糊涂了。 “这不可能的,这一带的店铺的地契都在这镇上的几个员外的手里,这么个店铺,一年租金二百两还差不多。”那个木匠笑了起来,“肯定是张老板你不记得了,地契肯定没有给你,按道理,你这店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东家不应该一点头都不伸啊,也不知道这个店铺到底是谁家的。”木匠临走的时候又四下张望了一下,好像想要看出这个店铺原来到底是谁家的。 但是张蕊蕊却觉得不对劲,木匠的话没错,她当时太过心急了。不过那个中间人明年才会来收一百五十两银,所以暂时见不到他。 第二百二十七章用淘米水做香粉 甄宏梅看出了张蕊蕊的怀疑,不过这中间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蕊蕊姐,要不我们先回去?那个中间人不是一年之后再来吗?那么他应该不会变卦?” 这一句话提醒了张蕊蕊,张蕊蕊记得那个中间人过他就住在这镇上,还他有时候也会过来看看的。但是他到底住在哪里呢?一点儿都没告诉她确切的消息,而且一年后他过来如果变卦的话也很简单,张蕊蕊记得自己签的那张契约上面只是写了某某处的房,以店铺面交,定金五十两,一年内补齐一百五十两。这么来的话,自己压根就不知道这个中间人到底姓甚名谁,就被他几句花言巧语给骗过去了! 想到这里张蕊蕊身上一阵发冷,这个中间人是谁?为什么要瞒着她,而且她刚刚买下房,房里面就出了事情。这……会不会和这个中间人有关? 她越来越不敢想,便赶紧拉着甄宏梅要坐牛车回去了。她们俩刚刚爬上牛车,甄宏梅朝外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她的脸蛋儿红的就跟大苹果一样。张蕊蕊很惊讶的看了一眼,于是她就明白了到底为什么。李清就站在墙角那里,由他那个厮陪着,正在那里看着甄宏梅。 李清的脸色看上去好了不少,有些红润了,但是比起之前似乎更加清瘦了一些,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明亮而且温柔,偶尔透露出来一点孩气。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裳,就跟一位谪仙一般出现在凡间。张蕊蕊看见甄宏梅欲言又止的模样,就推了推她:“快去跟他话呀。” 甄宏梅犹豫了一下,李清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那个厮看到张蕊蕊和甄宏梅的举动,就很识趣的后退了一步。甄宏梅终于鼓足勇气从牛车上面跳了下来,她看到李清,脸上总是洋溢着单纯开朗的笑容,这也是李清最喜欢她的一点。 “梅梅,你最近一定太累了。”李清看着她走近,很温柔的,“你看看你,累的脸都瘦了,也都黄了。你一定要记得好好吃饭啊。” “啊?我黄了?”甄宏梅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李清有点后悔这么了,其实他只是想他觉得甄宏梅的脸色不太好,提醒她注意休息,多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但是果然她还是个女孩,就记得他她脸色黄了,甄宏梅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呜咽了一声,李清还想点话安慰她,但是又怕错了她更加有负担,就决定不了。 “你也要好好吃饭,上次给你的蘑菇杂酱一定都吃完了?现在到了秋天了,我再去给你做一些,然后我再给你送几条草鱼过来,炖的雪白的汤,喝了对身体好。对了对了,蕊蕊姐现在还做了一种特别好吃的糖球,我过几天再过来的时候都带给你尝尝好不好?” 李清听了甄宏梅的话,脸上也展开了笑意。他们俩的关系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但是李清心里还是很痛苦,他不敢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甄宏梅。“你太累了,不要带那么多东西过来,你能来看看我就很好了。”他。 回去的路上,甄宏梅捧着脸一脸的害羞,张蕊蕊也没多话。突然甄宏梅抬起头来,问了一句:“姐,我是不是看上去皮肤真的很黄?” 其实按照张蕊蕊来看,确实是有一点点,不过那应该是太阳晒得,因为甄宏梅每天吃的不少而且也不差。“怎么了?你看到李清雪白的皮肤觉得比不过他了吗?”张蕊蕊打趣道。 “不是,他我这些天看着瘦了,也黄了。我才十几岁呀,怎么会像个老妈一样黄了呢,就连我娘也都还白着呢。”甄宏梅委屈地。 “等着,我回去给你做香粉,保证让你马上变得白白的。”张蕊蕊安慰道。 刚下了牛车,正好孟氏要煮饭了,张蕊蕊就赶紧上前结果米娄帮她去洗米。孟氏很惊讶,一开始让她休息去,但是张蕊蕊坚持要这么做孟氏也就不再推脱。她用一个漏勺把淘米水从中间流下来,然后就会得到淘米的渣滓,其实张蕊蕊觉得是渣滓真的很对不起它们,它们也是雪白的。然后她把这些渣滓清洗一遍,放在一个钵里面,然后也是拿出去在通风的地方进行晾晒。“差不多一个晚上就好,今天晚上星星这么亮,明天肯定是个大晴天。” “这样就能做出香粉?”甄宏梅看着张蕊蕊风风火火的进了储藏间。“那些香粉不都是香香的吗?大米哪来的香味呀?” 正着,张蕊蕊已经从收藏的盒里拿出了一些今年采摘的桂花,顿时香味就弥漫了整个房间,“这个香不香?够香了?”完就拿出一个钵和杵把这些桂花捣碎,碾成细细的粉末。 “好香啊,桂花粉就可以让脸变白了吗?”甄宏梅还是不太懂,张蕊蕊把那些桂花粉末仔仔细细的包起来放好,又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到院里,“你看我不是把淘米的那些渣滓洗干净了放在这里晾干吗,明天应该就可以了,把它们晾干后碾成粉末,再配上桂花花粉,然后涂在脸上,你就可以变得又白又香了!” “真的吗!”甄宏梅高兴的不得了,因为她一想到李清竟然主动来找她,就激动的没办法一个人睡觉。就一个劲的缠着张蕊蕊,是今晚要给她睡。“好啦好啦,你跟我一起睡,我还不知道你这个丫头,你一激动晚上肯定睡不好,然后明天起不来,又要被你娘打屁股了。”张蕊蕊了点了一下甄宏梅的额头。 甄宏梅一晚上都在跟张蕊蕊自己要是涂了香粉变得白白嫩嫩的了,李清一看到她一定会大惊失色,才不过几天功夫呢,她就能变得这么白嫩了。“……香粉竟然这么简单就可以做成,真是没想到,以前家里淘米水都用来浇地了……他一定不会想到我是用了香粉,因为在长弘县,胭脂水粉这些那可是有钱人家才能用得起的。” 在古代,这些本来应该挺常见的东西但是并不是人人都能用得起的。张蕊蕊不由得感叹道,甄宏梅已经睡得很熟了。不过明天香粉制作好了,甄宏梅涂上了,那可比村里那些脸上就像涂了二斤面粉一般的吓死人的作妖妇人不知道漂亮到哪里去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殷氏又去告密 “什么,你看的清楚了吗?你是我表哥和那个叫甄宏梅的贱人在私下里见面?”莫晓晓本来正在悠闲的喝茶,听到殷氏前来告密气的把茶盏就往桌上一放。“那个贱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肯定是她买通了县衙府里一些人,然后把我表哥哄骗出来的。” “是的呀姐,你要赶紧想一些法呀,这个甄宏梅现在不得了啊,张蕊蕊在工地上那是呼风唤雨的人,县令来了也要和她话的。现在她们一家都狂的不得了,肯定是张蕊蕊帮了她,我看见啊,那工地上不少人都是县衙里面,和她们熟得很呢。”殷氏赶紧趁机了许多张蕊蕊和甄宏梅的坏话,一般都是她们两个人想尽办法要让甄宏梅和李清在一起。 “看来,还真是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不行了。你附耳过来。”莫晓晓招呼道,她打定了主意,殷氏总是自己家里被张蕊蕊欺负所以在村里被人排挤,这样的话,自己就故意给张蕊蕊添一个麻烦,这样张蕊蕊也就不能称心如意了。 “您是,您想办法让我的儿来您家里的铺工作?哎呀,这可怎么是好啊。”殷氏假装是一副推辞的的模样,实际上她心里乐开了花。 “没有这么便宜的好事。我们家也不缺人,我只不过是雇佣你儿帮我做点事,张蕊蕊看来吃的苦头还不够,这一次一定要让她好好地吃一个哑巴亏。”莫晓晓的眼中闪着恶毒的光芒。“你不要急,你先去村里把每天张蕊蕊的作息时间都告诉我,当然也要甄宏梅那个贱人的。他们家不就是出了两个还没当官的举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莫晓晓从就是娇生惯养,她当然看不惯穷人因为考中仕途或是做生意发财的,在她看来,他们都是农民,就应该老老实实呆在农村里。 “蕊丫头啊,这几天我老是看到门口有个人在晃荡。你可要注意一点,上次镇上的店铺被人抢了,这一次不会有人盯上我们家里?”孟氏这几天老是觉得有人在偷偷的观察他们,但是她每次用心去寻找的时候,又完全一无所获。 张蕊蕊这几天没有去镇上了,一方面她要忙着工地上的监督一事,另一方面,她也要采摘一些蘑菇,同时还捕猎了一些野味回来做咸肉。甄宏梅比她还要积极,大部分的事情都是甄宏梅一个人完成的,张蕊蕊从工地去到森林那边找甄宏梅的时候,她都已经全部搞好了,蘑菇采了满满一大篮,野兔狍麂也都躺着好几只。 张蕊蕊真是为甄宏梅担心,因为甄宏梅实在是一个实心眼的姑娘,对一个好就是好到底的那种,不带任何杂质,但是李清,张蕊蕊也不上来,他对甄宏梅有心是真的,可是他总是做出一些事情伤害到宏梅,这也是她无法理解的。 而且上次木匠过那些话之后,张蕊蕊也留了一个心眼,她悄悄的打听了一下,令她惊讶的是,她凭着记忆出了那个中间人的长相,竟然好像压根就没有人见过他,就算有一两个可能见过的,竟然也都是村里的老伯伯之类的。压根不可能是那个精明的中间人。张蕊蕊越来越觉得蹊跷,所以她这几天没有注意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们的事情。 “蕊丫头,你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天天两头跑,要不明天就在家里歇一天,大娘可以代替你去的。”孟氏心疼的,这时候村长也出来了,他要不还是他去工地上监督。“反正那些也都认识我,老刘也是熟悉的,无非就是我把那些糖果带去卖掉就是了。”村长道,现在水果糖球的生意不是一般的好,有些汉力气大,但是吃的也多,看着又便宜,便买了不少补充体力。 “得了,你天天去?你忘了?过几天可是梅丫头的生日,我怎么跟你的来着?还记得不?”孟氏把张蕊蕊送了回去,告诉她今天的晚饭不用做了,她做好了喊他们过来吃。然后她一把拉过村长数落起来。 “哎呀我给忘了。”村长一脸的尴尬,“这几天我也没停歇,差点就把这件事给忘了!”他一拍大腿道。 “所以还是得要我提醒你,我可告诉你,你记得要大两副镯,一个是梅丫头的,一个是蕊丫头的,可怜这丫头,我看她赚了那么些银也不晓得给自己打扮打扮,连个首饰都没有。” 村长连连点头。突然院外的篱笆好像被什么刮了一下,然后张蕊蕊家院里那只大黄就大声的叫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这一下住在张家院里的三个人和过去串门的甄宏梅全都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院里的大黄盯着朝着村里面的方向更加大声的吠叫起来。“怎么回事啊?是有什么坏人吗?”甄宏梅也是想到了镇上被毁的一塌糊涂的店铺,害怕的。 张蕊蕊走到大黄的身边,它现在已经长得很大了,一看就很机灵。“大黄,你是看到了坏人对吗?”她问道,没想到大黄就像听得懂一样点点头,又响亮的叫了一声。 “我就这几天这附近有些不对劲,好像总是有什么人在看着我们,但是我去找的时候,又没有一个影。”孟氏担心的。 “这是肯定的,谁要偷看别人,一般都不会轻易让别人发现的,更何况娘你还是听到了动静才去,那个人肯定早就逃走了。”甄宏景意外的十分沉着。 吃饭的时候一大家都没有话,被偷窥的感觉并不好,尤其是不知道这个人偷看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是想要偷窃吗?还是杀人放火?张蕊蕊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炸了。她吃的很少,就回去睡了。 “哼,你们俩倒是充当好人,想把张蕊蕊拢住,你儿又考中了解元,你们以后就发达了!真是会打盘算。我早就看出来你们不是好东西了。等着,我会放过你们吗!”殷氏从道就像一只老鼠一样溜回了自己家里,她家里的人现在都把她当做老爷一般,谁也不敢对她一个不字,就连老张头也是一个劲的讨好她。 “我明天就去把他们家的事情告诉莫姐去。”殷氏觉得自己找到了靠山,得意的躺在床上想着。 第二百二十九章秋日里的母女温情 甄宏梅翘着脚坐在她家的围墙墙头,围墙不高,尤其对于现在的她来,甚至还有些矮了,她很轻松就跳了上去,两只脚一晃一晃的。孟氏出来晒玉米面,看见她这副样,开始数落她,“这么大个人了,也不干活,这几天你蕊蕊姐累得很,你就不能多跑跑工地上面?” “爹去了!我刚刚也去了,现在不是都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了吗!”甄宏梅听见她娘亲又在数落她就撅起嘴,孟氏把玉米面晒上,转身要进厨房烧饭的时候猛然发现,这丫头和以前不大一样了,以前是抓着她梳辫都要满院跑,恨不得天天披着头发当个要饭的,现在竟然已经自己会梳头了,尽管梳的辫还有点歪歪扭扭,估计前几次梳的好看的都是张蕊蕊帮忙的。 “梅丫头,你这辫有点歪了,下来,娘给你梳整齐。”孟氏看到女儿终于讲究起来,还是很开心的。甄宏梅看到娘突然的温柔起来,就赶紧跳下来办了个板凳在院里坐好。自己把头发散下来。 “你这头发呀,乌黑乌黑的,就跟娘年轻时候一样。”孟氏看着女儿的头发不油的感慨起来。“娘,我今年都十四啦,别的我还跟个毛头一样。”甄宏梅有些不服气,每一次孟氏跟她话,就好像她还是一个才刚刚出生的毛头一样,总是她这里做不好那里做不对了。 “怎么啦,都不可以?你这倔驴,打不是死活都不肯梳头吗,梳个麻花辫就跟要你的命一样。现在晓得要美啦?”孟氏用手指帮女儿把头发梳理开来,“还不是鬼头,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懂?实话,要不是你蕊蕊姐一直带着你,你能有这么多见识?” “娘,那你把我扔掉,只让蕊蕊姐做你女儿好了。”甄宏梅赌上气了。“傻丫头,我就是感慨一下,你蕊蕊姐可怜啊,没有个亲爹亲妈知冷知热的,她做什么都要自己去弄,累得很。我们也帮不上太多的忙。你呢,就知道整天淘气。” 甄宏梅几乎要跳起来了,“我天天都去帮蕊蕊姐干活!”“好好好,我不过你,等着啊,娘去房间里把梳拿过来。”孟氏着就进了房间,在的简陋的一个木盒,也就是家里的梳妆盒上面找到了那把木梳,这把木梳每天都在用,用了也有好些年头了。上面的梳齿也已经断了好几根了,是时候得要买一个了。 孟氏出来房间的时候,张蕊蕊已经在院里和甄宏梅嬉闹起来。“梅梅,你这头发散下来就跟女鬼一样!”张蕊蕊着就把甄宏梅的头发撩到额前,一头乌黑的头发瞬间就遮住了整张脸,看上去确实很像女鬼贞,不过甄宏梅肯定不知道贞是什么。 “哎呀,我吓死了,哪里有鬼啊,哎呀头发挡住了!”甄宏梅以为真的有鬼,吓得胡乱把头发往后撩,但是没想到越撩越乱,她张牙舞爪的在半空中挥舞着手臂,看着很滑稽。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丫头,这大白天的,玩什么不好,瞎胡闹!”孟氏拿着梳出来了。甄宏梅终于把自己的头发弄到了后面,她装模作样要扑向张蕊蕊:“你敢吓我,看我不好好打你一顿!” “就凭你这样?还能打过我?”张蕊蕊正要伸手抓住甄宏梅的胳膊,一眼就看见了孟氏手中那把已经很破旧的梳。甄宏梅一转头也看见了,“娘,这梳这么破,都断了好几根了,我不要,把我头发都给梳坏了!” “你别闹了,娘每天也是用这个梳头的,你看娘的头发那里就坏了?不也是齐整得很?”孟氏道。 “其实这个不要紧,要是早知道的话,上次我去买木梳的时候就给你们家带一把好了。”张蕊蕊道,“等着,我现在就回去把我的那把拿过来给你梳头。”完张蕊蕊就回去在自己的桌上拿了那把梳过来,住的近就是有好处。 “娘你看,这才是能梳头的梳啊。”甄宏梅接过张蕊蕊那把崭新的木梳,孟氏就开始用它来给女儿梳头了。是啊,她一直都在忙里忙外,家里的农活,张蕊蕊的生意,还有现在弄起来的那个湖泊的工程,天天都不知道做了一些什么,很快就到了晚上,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什么梳的事情?平时宏梅也是每天都往对面跑,梳头什么的都在张家解决了。哎,这把梳真的不能用了,得叫老头去买镯的时候顺便买一把新的回来了。 “娘,后天可就是我过生日了,我要吃蒸的白白胖胖的还带着红绿丝的寿桃,我还要吃长寿面,里面要放一个水煮蛋。”甄宏梅已经开始数着自己生日那日想要吃的东西了。 “你这丫头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还会不会做点别的?”孟氏又要气不打一处来了。真是别人家的孩怎么看都是省心,自己家的孩一话那句句都是淘气。 “我跟你,我给你订了一套衣裳,好看的,后天一大早我就去取来,你看了肯定好喜欢。”张蕊蕊对甄宏梅,甄宏景那天跟她提起了这件事情,她记得上次路掌柜离开的时候还送了几匹好布料,就拿出了最鲜亮的一块送到裁缝铺里,虽然自己也会缝制,但是作为生日礼物还是要做的更漂亮才好。 “还是蕊蕊姐你疼爱我,我哥那个坏蛋,就假装看书企图蒙混过关,这可不行,我生日那天非要叫他去湖里给我带几条大的鱼回来亲手烤着给我吃,瑾也不能逃,他那天就给我打下手好了。我要是出去玩呢,他们俩就给我当保镖。”甄宏梅有模有样的盘算起来。 “你想的真好。你哥哥和瑾不看书,哪里能考出来好名次?明年春天还指望你哥和瑾考状元呢,你别给我胡闹了,过生日我们给你过。别胡闹他们俩了。”孟氏着已经给甄宏梅编好了一个光滑平整的麻花辫,用红头绳系上,“好了起来,你们两个丫头都跟我来,家里今天可有特别香的玉米,我先挑两个最好的给你们两个吃,不许告诉他们啊。” 张蕊蕊和甄宏梅相视一笑,才不会呢,好吃的当然是要自己吃到肚里才安心啊。 第二百三十章村长出大事了 “娘,你不是爹只是去镇上办点事就回来吗,怎么到现在也不回来。”甄宏梅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因为村长早上的时候好像一副要办大事的模样出去了,在门口撞见了也是很匆忙的打招呼,就好像女儿是什么怪物一样不愿多看她一眼。 “快了?”虽然孟氏这么,但是她心里最没底,确实,按照一般情况来,村长去买了镯再顺便再码头那边一个老太那里随便买一把木梳,怎么午饭之前都应该回来了,但是现在倒好,都已经快到傍晚了,村口那边还是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孟氏也有点生气了,“怎么回事啊,我跟他好的啊,就是去买个东西,怎么可能就至于要这么久的功夫?” “买什么买什么啊?会不会娘你要买什么贵重的东西,爹一看钱不够,但是又不敢不买,吓得到处借钱去了?”甄宏梅打趣道。 “别瞎,我可没要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孟氏虽然心慌,但是也不能不做饭,还是把做好的玉米面馍馍贴到了锅上,盖上盖,加了一把柴火。“你再去村口那边看看,顺便跟蕊蕊他们一声,就玉米面馍馍好了,叫他们带着嘴过来吃就好。” 甄宏梅一蹦一跳的跑了出去,很快就听到了她清脆的声音在篱笆那边响起来:“蕊蕊姐,哥,瑾,玉米面馍馍快要好了,你们赶紧过来呀!”完她就推开篱笆,朝外面走去了,还能听见甄宏景在问她:“梅,你出去哪里?你不吃饭了?” “等爹啊,爹还没回来,娘叫我去村口张望张望。”甄宏梅道。“爹去哪儿了?还没回来?工地那边都不干活了回家了?”甄宏景问道。“我不知道啊,爹今天没去工地,是我去的。爹去镇上买东西了。”甄宏梅回答道。 甄宏景大概能猜出来,就是给梅丫头买礼物去了,但是他没有话,默默地跟着甄宏梅就往村口走,“瑾,姐姐先去给大娘帮忙,你去跟着他们,等一下万一要人帮忙呢?”张蕊蕊拍了一下张怀瑾,他立刻就蹦蹦跳跳朝前跑去了。 “你大叔真是的,我叫他去镇上买点东西,怎么到现在也不回来啊,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半天就能回来的。这真是让人急死了。”孟氏和张蕊蕊唠叨埋怨着,锅里的玉米面馍馍已经散发出了诱人的香味。张蕊蕊把带来的蘑菇杂酱用一个碗装着端到了外面的桌上,又回来陪着孟氏安慰了她几句。然而,玉米面馍馍已经蒸好了,他们竟然一个都没回来。 “哎呀我的老天呀,这是怎么了呀。”孟氏的脸上堆满了愁云惨雾,她刚刚把馍馍放到篓里,都没顾得上端上桌就匆匆忙忙往外跑去。张蕊蕊见状也赶紧跟了过去。 还没到篱笆那里,就看见那三个前去迎接的人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你爹呢?”孟氏焦急的喊道。 “不知道啊,我们等了这么久,爹就是没出现。娘,现在怎么办啊。”甄宏梅已经有点饿了,她抓起一个馍馍就掰开一半嚼了起来。 “不行,这样不行。你们每个人都拿两个馍馍带着,蕊蕊,把你家的牛车拉出来,我们去镇上找一找。”孟氏很显然已经坐不住了,大家都没话,张蕊蕊看到孟氏压根就没拿她自己的那份馍馍,就帮她带了。然后张怀瑾和甄宏景去张家的院里把牛车解了绳索。正要拉出来的时候,突然大黄对着村口的方向又大声的叫了起来。 “这叫的怪渗人的。”孟氏着,就要关门出来,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在前面拐角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两个人的声音,男的很明显有一点讨好的口气:“村长家肯定就是这儿,这村我来过。” 然后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这女人应该挺胖的,话的声音都带着一点喘。“那就好,赶紧过去,让他们交钱放人。” “交什么钱?”孟氏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她立刻就冲了过去,甄宏梅和张蕊蕊两个人都没有能够拉住她。 “你什么呀?村长老婆?”那个男的长得一副油嘴滑舌的模样,话的时候还能看见他嘴里的那颗金牙,油嘴滑舌男贼眉鼠眼的打量了孟氏一番,转过头去对那个穿的很华丽的涂了厚厚一层脂粉的老胖女人道:“就是她应该没错,村长老婆。” “我也不跟你们废话,你们家是不是有一个张老板?听那可是日进斗金的财主。你们这个村长在我们满春楼里面白睡了姑娘还不想给钱,已经给我们扣下来了。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们把钱给了我们我们就走,不给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什么?”孟氏一听这话,心里倒没有想很多,她觉得奇怪,村长以前从来也没有在外头有过什么花天酒地的行为,他是最老实不过的人,天天就一个念头,盼着儿有出息,盼着女儿嫁个好婆家。而且这次去给女儿和蕊蕊买镯,还是之前他们公母俩一起在镇上的店里看上的,就是当时没有攒够银,终于在女儿生日之前攒够了,他自告奋勇要去买镯,还跟店主好了,那镯上,一个是刻了梅,另一个是刻了蕊字。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逛窑呢?而且不别的,他身上哪来的银进去啊。“你们不要胡,我男人他身上都没多少银,你们这样的店铺要是进去的时候不给银那里就给进门的?”这些话其实还是孟氏从别人嘴里听来的,这些个窑最坏,进门便要钱,吃一壶茶一盘点心又要钱,更别在里头找个姑娘了,之前镇上有个员外包了里面一个窑姐,听足足花了好几万的银,听着都吓人。 “呸,你这倒问道老娘头上来了?他一个大活人,两条腿又没残废,自己走到我们家店里来,是镇上有名的张老板认识的那个甄村长,我们一听是张老板的公公,自然不会亏待他,但是他在我们那玩了姑娘钱都不想掏一个儿就想走。这就坏了规矩了!任凭哪个老板也没有这样的!” 第二百三十一章痛扁一顿 “你胡!我爹就不是那样的人!”甄宏梅火气上来了,她本来就是个急脾气,这下更加是爆发起来了。但是她看着并不是很高大,所以那两个人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哪个油嘴滑舌的男人朝着边上,也就是张蕊蕊家的院里吐了一口痰,大黄又叫了起来。 “丫头,你懂什么?男人见了风骚的年轻女人能走得动吗?你爹天天守着你家里这么个老珠黄的老娘,能他妈舒服吗?反正你嫂也有钱,你们家的人也不想丢这个人是不是,赶紧的拿钱过来,五百两,一分都不能少。快点!”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甄宏梅吼了起来,张怀瑾也朝前迈了一步:“你瞎!” “慢着,”甄宏景上前一步把妹妹张怀瑾和其他人挡在身后,“你我爹在你那里,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过来敲诈的?” 甄宏景果然冷静机智,张蕊蕊忍不住在心里给他点赞。“是啊,不是想叫我掏钱吗?行啊,就算是睡了你们满春楼的姑娘,这也得让我们见到人?而且要原封不动,就躺在床上的。”张蕊蕊也站了出来道。 “行啊,你们要是想去,带着银去啊,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我已经让人把他绑了扔在黑屋里面了。白睡的姑娘你们也可以去问问啊。”那个老鸨一脸的横肉都在放肆的抖动。“我是怕你们丢不起这个人,所以亲自上门来讨。我也认识你们俩,这次乡试一个解元,一个亚魁,那可是要做官老爷的人,可别在上任之前给自己抹上污点啊。” “等一下,我进去拿银。你们几个跟我过来,给我看着门。”张蕊蕊着就对甄宏景他们招了招手,除了甄宏景之外,他们的脸上全都是一副愤怒夹杂着不解的神色。 “蕊蕊姐,他们是来讹诈的,我怀疑他们跟之前把我们店铺砸了的人是一伙的。”甄宏梅一路跑才能跟得上张蕊蕊,“姐,我爹肯定是被他们抓去当人质了,现在想要我们掏钱。” “这么,之前你们俩去参加乡试,也有可能就是他们干的了?我们又没得罪他们,做什么要这样?”孟氏一路跟在后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坚信丈夫不会这样的。但是那个老鸨和那个打手很明显是有备而来的,不但强词夺理,还拿出甄宏景和张怀瑾的事情威胁他们。 “蕊蕊,等一下你不要自己出去,这件事他们既然赖上我们了,就算我和瑾不出手,恐怕我们俩也不能逃过被他们污蔑,这么一想,还不如揍他们一个痛快。”站在张家的门口,甄宏景突然了话。 “什么意思?哥哥,我们要去把他们给揍死吗?这个主意好哎。”甄宏梅突然茅塞顿开,:我懂了蕊蕊姐的意思,我们假装回来拿银,但是其实我们回来拿一些棍棒出去,反正我们四个都有本事,揍他们两个不在话下。他们既然讹我们银,我们也可以把他们绑起来!让他们交人。 “这个主意太棒了!我刚才就想这么干了!”张怀瑾站在屋里,一眼就看到了他平时很想拿但是张蕊蕊都不给他动的那个捣杵,那个其实是张蕊蕊用来捣米面的。“还有咱们厨房的那个砧板,那个大锅,还有,我记得我姐上次还用一个洗衣棒槌要敲我来着!”真没想到,张怀瑾这鬼机灵的孩其实调皮得很。 张蕊蕊当然是这么想的了,她从来就没受到过这种窝囊气,再了就算打了他们俩她也有话,反正这黑灯瞎火的,他们上来就要钱,而且还没把村长带来,所以她自然不会交钱。然后,然后她可就要活动活动筋骨了,上一次帮助甄宏梅教训那些流氓,她觉得那才叫过瘾呢。 甄宏梅是最积极的,她已经拿了那个砧板。还顺手掂了掂,确实很有分量,这个砧板还是张蕊蕊从甄猎户那里得来的,因为有些野味筋骨不好斩断,砧板太薄了可受不了。甄宏景的手上竟然套了两个张蕊蕊自己用结实的麻布做的手套。于是张蕊蕊还是拿了那根棒槌塞给了甄宏景,她可不想他又像上次那样被什么砸到头晕。 “你们这样会不会有危险?”孟氏担心极了,她害怕丈夫没有确切的消息,孩也受到伤害,她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农妇,就算拿着什么防身的东西估计也不能救下来四个。“大娘,你可以看着大黄,它很乖的,要是你看看我们要占下风,就把大黄放出来。” 孟氏和大黄很亲,她心里想也只能这样了。于是她站在院里,看着张蕊蕊走在前面,他们三个慢慢的跟着。 “银呢?”那个老鸨很不耐烦的道。把手一摊,“快点给我,然后带你们去领人。” 但是很明显,她没有想到的是,张蕊蕊这一群人的功夫可比她身边那个油嘴滑舌,只会三两下三脚猫功夫的金牙矮厉害。张蕊蕊手里拿着一个挺沉的沙袋,看上去好像是个装银的包裹,就在那个老鸨伸出手的时候,张蕊蕊一把揪住她的胳膊,拿起那个沙袋就往她身上重重砸去。 “打人了!张老板行凶了!”那个金牙矮也没能把这句话全,因为甄宏梅拿起砧板照着他的脸上就扇了过去。这一扇非同可,他的嘴巴立刻就肿了起来。张蕊蕊这边的这个胖婆还有点麻烦,因为她很重,又张牙舞爪的,甄宏景上来就在她肥胖的两只胳膊上各来了一记闷棒槌,她疼的龇牙咧嘴,然后张蕊蕊就对着她的腿肚横扫过去,她直接就趴下了。 孟氏拉着大黄压根就没有让它出场的机会,因为张怀瑾趁机把那个矮一杵打翻在地,然后用脚踏在他身上,甄宏梅好不留情的对着他的肚一顿好打,甄宏梅最气的就是他刚才自己娘是人老珠黄,所以这一下要好好的教训他出出气。 现在这两个人完全动弹不得,就躺在地上哼哼了。那个老鸨也没吃过这个苦头,张蕊蕊原来是搞拳击的,一拳下去那可是不得了的。所以老鸨现在全身都在痛,那个矮压根就不出话,看样,可能他的牙齿都没用了,以后估计得要去做满嘴的金牙了。张蕊蕊他们把他们拖到了院里。打算好好地审问。 第二百三十二章接回村长 “,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村长到底在哪儿?”张蕊蕊他们把那个矮拉到院里实在是轻松,看的出来如果这次不是甄宏梅使了大力气把他的整个嘴巴砸的肿起来可能他会反抗几下,因为张蕊蕊看得出来他的身骨还是挺硬朗的。但是那个胖胖的老鸨就是个麻烦事,因为她实在太过肥胖,拖她的时候她头上的一些珠钗还掉了下来,她想要伸手去抓,趁机还抓了一下甄宏景的衣袂,要不是他反应快,可能就要被这胖婆拽倒了,甄宏景举起那根棒槌对着她的胖手就是一下,疼的她不敢动弹了。 “怎么的?你们想打死我们?我们不怕!”这胖老鸨一开始嘴硬,后来张蕊蕊就直接了。如果她不怕死也没事,反正他们打死他们两个以后就直接去满春楼把村长带回来。“我可跟你,我们心黑手辣啊,我们还官官相护呢,就算打死你怕什么啊?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就在这镇上做生意,知府大人最喜欢吃烤鱼,那都是我送过去的。” 听了这话,这老鸨大概要在心里掂量起来了,她趴在那儿,看着旁边正捂着嘴哼哼的打手,半天才冷笑出了一句:“我怕了还不成?你们放了我,我银不要了,不过我可告诉你们,甄村长在我们满春楼不花银就想嫖姑娘,还仗着有你张老板做后台的事情,我们已经传出去了。明儿个这整个镇都会知道,你们打死我,你们也好不了!” 当然,这件事老鸨心里清楚得很,莫晓晓找到她的时候好,只要整倒了张蕊蕊,张蕊蕊买下的店铺就全都归她,一文钱都不要。再者了,她平时欺负人欺负惯了,逼良为娼,心狠手辣,今天竟然被张蕊蕊这几个毛头孩给教训了,她心里岂能不记恨?所以她现在就算被打的狼狈,也已经达到目的,明天她就要把张蕊蕊打她的事情给散布出去。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对我?”张蕊蕊很是不解,她和这个老鸨也没打过交道,不知道为何自己这么被她记恨。 “你公公在我那里嫖姑娘,你没胆承认罢了!反正不管怎么,他是在我的满春楼里面的,你就算不承认也没办法。” 这句话可真够毒的,这就是**裸的威胁啊。摆明了就是一副,反正不管村长有没有真的做什么,他现在就是在我们的店里,只要你从我们店里把他接回来,整个镇上的人都会知道的。 张蕊蕊站了起来,看着孟氏道:“村长肯定是被人下了套,这个老婆真是够可恶,就算把她打成这样也不老实,我们去把村长带回来。”然后她突然抓起旁边的棒槌道:“既然反正村长这次名声是没了,我们也要背上打人的恶名,那我现在就要把你们打的几个月不能出门!” 甄宏梅跳起来就抓着砧板直接对着那个老鸨一顿好打,嘴里还着:“好呀,你不是又有能耐诬陷我爹吗?我今天非要好好的打你一顿。”那个老鸨一看酷刑就要上身,疼的正想要把莫晓晓给招供出来,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打晕过去。 几个人驾着牛车,在风中还能听到孟氏低低的哭泣声,甄宏梅抱住她给她擦干眼泪。“娘别哭了,爹被他们陷害了,我们去把爹接回来。我们带了家伙去的,那群人要是敢怎么样我们就把那个窑给砸了。” 满春楼这几个人都没去过,所以在黑夜里找了好半天,确实,张蕊蕊明白了老鸨的意思了。这种地方都是晚上做生意的,所以现在里面都是人,他们把老鸨和打手扔出来,叫里面的人交出村长的时候,里面的人吓得惊慌失措。然后就有两个厮一样的人怯生生的把已经饿得发晕的村长给抬了出来。“他们,他们拿了镯。给梅丫头和蕊丫头的。”村长有气无力的道。 那两个厮一听,还没来得及回去拿,甄宏梅拿起砧板对准他们的脑袋就是一人一下,虽然这个场合游戏不太适宜,但是甄宏梅自从那次遇到了流氓之后,她的刻苦练习实在是成效卓越。 “爹,你这是怎么了啊。”甄宏梅抱着村长道,孟氏哭得更伤心了。这时候那两个厮已经跑去上面老鸨的房间里把手镯拿了出来。张蕊蕊接过来一看,上面刻着梅字和蕊字,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你们俩后退,”她对甄宏景和张怀瑾,顺手就抓过来那根洗衣服的棒槌。“梅梅,带上这镯,反正我们俩不当官,是平头百姓,今天就把这里砸的稀巴烂!” 那两个厮完全挡不住,剩下的打手也不过都是喽啰,老鸨和那个金牙也是压根就没力气话,甄宏梅和张蕊蕊两个人就像疯了一般,只要是能砸的都砸了,不能砸的都给乒乒乓乓打了一通。那些嫖客和姑娘们吓得都赶紧四处逃散不敢话。 “爹,你太老实了!”甄宏梅伤心的大哭起来,甄宏景在前面驾着车,刚才尽管他没有参与打砸店铺,但是张蕊蕊眼角余光看到他对着那个老鸨狠狠的踢了几脚。 “哎,我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啊,我拿了镯给了钱,就想着要去给你娘买梳,结果我从街上走过,这里面的人硬是把我拉了进去,然后就把我关起来。饭也不给吃,谁也不给喝。哎呀,这下算是丢大发了,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我这稀里糊涂的!”村长在车上一口馍馍也吃不下去,他老老实实一辈,从没做过这种事,现在可怎么办才好? “不怕,出了事有我们呢。再了,我脾气本来就爆,之前和那个殷氏还有那些流氓对打,我什么没做过?”张蕊蕊拍着胸脯道。 “这给你们丢脸啊,宏景和怀瑾两个还是考试过了的,这在县里都是出名的,蕊丫头你做生意如今也是名声在外。这还拿什么脸去见人?”村长很颓废,孟氏心疼的在一旁硬是喂了他几口馍馍,“不怕老头,大不了不当村长了,那些里面的老爷们都不怕丢脸,我们清白的,怕什么啊。” 张蕊蕊想到第二天就是甄宏梅的生日,心里的怒火越发燃烧的旺起来。她大概能猜到几分这些下三滥的伎俩,不过不怕,她自然有应对的招数。 第二百三十三章工地上面的笑话 起初张蕊蕊以为并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她错了,村长到底是年长的人,经历得多。很快从第二天开始,很多的流言蜚语就从众人的口中显露出来了,这中间自然是以殷氏那一伙人最主要,其他的人虽然只是听听,但也有人表示赞同。 “这个村长蔫儿坏,看着老实巴交的,其实一肚花花肠,之前想尽办法把他儿赖上张蕊蕊,不就是看着张蕊蕊有几个臭钱吗?那个丫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天天巴结县令一家,之前还把张员外也给害的不轻,你她能是善茬吗?现在倒好,她公公干了这等丑事,就算是窑里面的姑娘那也不能白睡啊。” “就是啊,还有没有王法了?不过县令肯定是庇护这个张蕊蕊的,”村里的王嫂一副活灵活现的样,好像她已经知道了所有的内幕消息了一般,“再了,不就是去窑没付钱吗,谁敢得罪村长呢,村长的儿可是解元啊,那个张怀瑾也是考了第六名,老天真是不长眼,让他们俩考上了,现在谁敢真的动村长呀,要是动了,等着他儿以后当了官,还不整死你啊。” “呸,就村长家那个德行,他儿也能当官?要是真有那一天,恐怕我要瞎了狗眼了了!”殷氏一手拿着,一边摇头晃脑的道。 甄老太看不过,觉得这么话也太不积德了,便叫她儿出去,而且就算不是为了公道,她儿之前就是在工地上找了一份差事,现在一家人过的红红火火,儿媳妇已经大了肚,她还在家里感谢张蕊蕊和村长呢,再了,去不去窑这件事她也不关心,她就是想着自己儿从别人那得了好处总不能看着人家挨骂。 甄老太儿听了娘的话,火气就上来了:“嘴巴了也不积德,管他怎么的,这里现在搞得红红火火,大家都有钱拿,水也都流到村里来,还在那里嘀嘀咕咕,当真是难缠的婆娘。我出去!”完他便出门来,他常年在外面做活,身强力壮的,便是一般的男人见了也要怕几分,他正要去对面找殷氏和那几个婆话,却见甄猎户走了过来。 “你今天没有去上工?”甄猎户走到稍近处就大声喊了起来,本来他也参加了这次工程,专门负责挖水渠,但是今天工地上都在出了事情,所有人都坐在那里闲聊起来,他也不敢去村长家打听,就过来甄老太这探听口风。 “这都什么玩意,我还想着等下去工地呢,今天不是木匠师傅晚一点过来测量一下,看看供桌要多大尺寸。所以等下我才过去,怎么你今天也没去。” “可别提了,都不干活,就跟那瞎扯,扯得没头没尾的,我是听不下去也不敢过去那家问。”甄猎户到。 突然后面就飞奔过来一个人,一看就是殷氏的大儿媳,一脸的傻笑,边跑还边喊:“娘嘞,那个张蕊蕊还有脸去工地上,还在那装模作样呢!” “走走走!”殷氏立刻就洋洋得意起来:“去看看这蹄还有什么好得意的,自己公公不要脸,她跑去打人还砸店。现在倒来装人模狗样。老娘今天就要让这蹄出出丑!” 甄老太儿和甄猎户一听也赶紧跟着过去了,但是甄老太儿想起来自己的凿没拿就回去拿了凿再过来的。 “大家都赶紧起来,休息也休息好了,工程进度又要赶,可不能松懈啊。”张蕊蕊今天过来,因为村长心里难过,甄家兄妹都在陪着他,张怀瑾就陪着她来了,张怀瑾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只毛笔,笔尖上墨迹未干。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带着这个出来,估计是自己当时写字写得入神忘记了。 “真有脸,你昨天晚上把人打成那样,还把人店面给砸了,现在还有脸话?你有本事先回去叫你公公别做丑事啊。”殷氏阴阳怪气的道,她大概是兴奋过头了,在场地上转着绕圈,“怎么了,不就是大家伙坐着休息闲聊几句到了你家的丑事了吗,这都不能啦。你还真是天王老啊。哎呦!” 殷氏当真是得意忘形,她话的时候摇头摆尾,两手乱晃,手在空中摆动的时候撞到了正好在一旁看着,把凿握在手里面朝上的甄老太的儿,然后她就彻彻底底的撞在了锋利的凿面上,这一下搞的她的手上立刻就被划了一个大口,甄老太的儿看到了以后皱了皱眉头道:“你这人咋不心看路的?往人身上撞是什么意思?”然后他一低头,看到殷氏手上的大口在流血:“哎呀妈呀,可别搞脏了我的裤。才洗的。” “哎呀,你这不积德的,我可是你长辈!这甄家村全都给搞坏了,就是你们这些鬼头,天天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在这里瞎胡闹,哎呀,你把我手上划了一个口,我能放过你吗!你赔我啊,我要是死了,就拉着你做垫背的啊。”殷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大哭大闹起来。 “这关我屁事?”甄老太儿也是火气上头了,“你这老婆是不是没眼睛啊,我站在这里好好地,你自己撞上来的,你别讹人啊。我告诉你,你讹我,我也没几个铜板。”甄老太的儿急了眼,“你这老太,前段时间不就是想讹张老板几个钱吗,在那里要死要活的,我家没钱,而且这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别扯上我!” “哈哈哈哈!”那群围观的人突然发出了一阵笑声,这笑声听起来很是空洞,就好像是没有心的魔鬼在笑,“罢了罢了,殷老娘,你这次找错人了,他家还真没几个钱,他自己也是嫌外面赚不到几个钱就回到家里来做这个活的,你这次是找错人啦。” “真是够龌龊的。”张怀瑾看着在地上扑腾的殷氏道,“姐,这老婆太坏了。这次她肯定又是在背后不停地我们和村长的坏话。真可惜这里人多,不然我真想给她脸上画几个墨圈圈。” “好了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张蕊蕊道,“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大家伙还是该做的事情要做好。这样才有工钱拿啊!”果然这句话还是最有威力的,一群人一想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就赶紧爬了起来去工作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在镇上询问 不清为什么,张蕊蕊对于那个只收了她定金五十两,然后还一年后来收钱的中间人很是怀疑。因为他当时的很好听,好像和路掌柜各种认识的样,所以她当时也就没有怀疑,而且那个中间人口口声声都自己住在这个镇上,但是问了很多人都没有人认识他。 “蕊蕊姐,我觉得好气啊。”甄宏梅摸着自己手上的那个手镯,忍不住替自己的爹叫起冤屈来:“那些人绝对是算计好了的,爹不会谎,而且你看那个坏老婆的话,她压根就是想敲我们一笔钱。” 这句话张蕊蕊也认为不假,其实她应该早就料到,她在短短的时间里做大了生意,和县令家搞好了关系,后来还在这个湖泊的开发中担任着举足轻重的角色。肯定会有人看她不顺眼,觉得她是一夕暴富,自然也就可能想要整她。“走,我们去镇上找人问问。”张蕊蕊道。 尽管甄宏梅不知道到底要问什么,难道是要问到底是谁主使那个老鸨过来的吗?张蕊蕊并没有回答她,两个人直接坐上牛车就出门了。 因为张蕊蕊和孟氏自己是去镇上办点事的,孟氏一开始还有些不同意,怕她火气大又去砸了人家店铺,而且甄宏景和张怀瑾竟然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这就更让孟氏担心了。但是张蕊蕊突然很冷静的了一句:“大娘,虽然你很担心我们,可是我们不是去做别的,我们要去镇上买梳啊。上一次不是没有买成吗?” 孟氏一听也不好再什么,但是她还是仔细的看了两个丫头没带什么重物利器之类的这才放心。 到了镇上后,那些路过的百姓很多都故意避开了张蕊蕊和甄宏梅,眼神斜着,还在嘴里叽叽咕咕的着什么,但是张蕊蕊都没有放在心上,她一手抓住甄宏梅,把她带到买木梳的老太太的摊位前,这个老太太正在和码头上喊号的那个壮汉聊天。一看来了生意,她高兴得很。“哎呀,是张老板啊,要买梳?” “是啊,我要买梳,结实一点的,好一点的。”张蕊蕊着就在那些梳里面挑了起来,她看中了一把桃木梳,上面虽然只有很朴素的花纹,但是简单大方,而且梳齿在手掌心里划过的感觉很好。“这把好多钱?”张蕊蕊问道。 “那一把呀,十五钱,那一把做工好,还有一些只要几钱的。”老太太倒也不欺客,把那些便宜的都指给了张蕊蕊看。 “哼,你这老太婆精得很,晓得给张老板看这些便宜的,张老板可是砸了人家店铺不给钱的人,你这木梳不管价格多少,还不应该白送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张蕊蕊回头一看,原来正是那天被痛打的金牙,看样他的嘴巴的肿应该已经消了,其实甄宏梅也没下狠手,如今好几天都过去了,确实也应该消退了。如今他看上去好像威风了一些,可能是因为他穿了一件还算精神的短夹袄的原因。 “大娘,我就要桃木的这个了。”张蕊蕊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把钱递给那个大娘的时候,那个大娘还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她,她看得出来,那个壮汉和甄宏梅都对那个金牙在怒目相视,既然这样的话。 她心生一计,“真不好意思,我刚才买东西付了钱了。怎么,你失望了呀,我就是不赔你家的东西怎么样了?那天你被打的嘴肿,现在还没吸取教训?”张蕊蕊着故意挑衅的蔑视了那个金牙一眼,脚却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嘿,你还真当自己是个老板就有理了?我跟你,这事那么多人看见的,你就算闹到县令那里去也是你的错!真当我们老板不敢找你要钱了?哪天去把你家那个破房给,”这个金牙看来是个外强内干的草包,他眼睛一瞪,撸起袖就要上拳头,可惜张蕊蕊脚下一个飞踢,他一个重心不稳,就直接趴在了地上,还把老太太的摊给弄坏了。 这一带没有太多的人,是码头边上的一个角落,张蕊蕊也正是看中这一点,“你怎么这么不心,撞坏了老太太的摊位?你不是要去我家拿银吗?那你先把老太太的银赔了!”张蕊蕊着就照着他的下体狠狠踹了一脚。 古代人很少知道这个方法其实最佳攻击的。于是金牙又吃了瘪,但是他抽起摊位的桌脚,狠劲一挥,把老太太给直接挥到了地上。 “好呀!”张蕊蕊一脚踏在他身上,甄宏梅就去把他身上的一个袋拿了下来,里面的银全都倒在手心。“记住,要找我要银。知道吗?”张蕊蕊,古代窑其实也就是一种黑社会,所以当然就要以黑吃黑了。 “别介,姑奶奶。银还我!”金牙突然求饶道,“我这刚才也是一时口舌之快。张奶奶您饶了我。” “那老太太的梳全都撞碎了,怎么办?这不都是你造成的吗?”张蕊蕊道。 “是我,是我。”金牙忙不迭的承认,“我给她二两银成不?剩下的还是给我?”他道。 “张老板,这个人坏得很,之后肯定还要找大娘的麻烦!”喊号的壮汉突然话了,看样他也是憋了很久的怨气了。“我们都是穷人,就算自己力气大,可是家中老经不起他们上门勒索,所以只能忍气吞声。今天这事,张老板,我们都没看见。他活该。” 张蕊蕊没有话,她从里面拿出了二两银递给了老太太,“您收下,这钱他会找我拿的。我张蕊蕊可是大老板啊是不是?” 张蕊蕊觉得老太太和壮汉在这不好话,就让他们先走了。“你很能耐啊,你刚才不是学乖了吗,我有正经的事情问你。你乖乖回答,银就给你。不然的话,反正我也不打算赔你们店铺,你也见识到了我的身手,把你活活打死毁尸灭迹,也不会有人给你作证的。” “您,您!”金牙彻底服软了。 张蕊蕊就把那个中间人的体态相貌仔细的描述了一遍给这个金牙,金牙想了想道:“我记得莫员外家的有一个管事的就是长这样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金牙的死讯 莫员外?那不就是莫晓晓的爹吗?张蕊蕊心里想着,但是她没有出来,然后她看着金牙道:“我问你,我那家铺你肯定是知道的,那家铺肯定不是原先的路掌柜买下的?” 因为张蕊蕊揪的厉害,金牙不敢不:“那不是路掌柜的铺,他也是租的,生意不好。我看他卖掉铺之前和莫家的几个管家过来我们满春楼吃过花酒。” 张蕊蕊没有再问他了,因为她看见远远的好像有几个人在注意这边一样。她立即起身和甄宏梅回去了。孟氏看到她们俩真的买了木梳回来,松了一口气,尽管这个木梳贵了,但是只要人没有遇到问题就好。 这几天张蕊蕊照旧到工地上去了,现在进度很快,仙女庙已经快要完工了,就差一尊彩塑的仙女像了。水渠的建设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那些工人每天只要能够按时拿到工钱,就绝对踏踏实实干活。 那个人竟然可能是莫家的管事,联想到之前莫晓晓的种种行为,派家里的下人来给她张蕊蕊使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张蕊蕊没有足够的证据去证明这一点,因为她确实没有再见过那个中间人,就凭金牙的几句话也是不现实的。 “哎,你们听了吗?”一个前来做工的农民蹲在那里休息的时候,似乎想要刻意避开张蕊蕊一般的声话,但是他的声音还是飘到了张蕊蕊的耳中,彷佛是冥冥之中故意让她听到一样:“上次那个满春楼不是给张老板砸了吗,听那天晚上去找张老板的那个金牙掉水里淹死了。” “不会”另外一个人不可置信的道:“难不成今天一大清早过来的时候,那边水塘里在打捞什么,就是他?他不是那个满春楼里面的二把手吗?” “谁知道啊,估计是觉得没用了吗。甄村长那件事也是稀奇古怪的,莫名其妙就是跑去窑不给钱,但是人又确实是从窑里面抬出来的,你这事怎么得清楚?”一开始话的那个农民道:“搞不好啊,是杀人灭口。但是被谁杀的就不知道了。” “啧啧啧……”剩下的人都在咂嘴。他们对此都挺唏嘘,那个金牙原来在镇上无恶不作,仗势欺人,不管男女老少看到他都是绕着走,“听他之前跑隔壁几个村讨了几个长得漂亮的年轻姑娘做老婆,这下倒好,一个个的分了他的珠宝首饰和金银,全跑回娘家去了。” 张蕊蕊听在耳朵里,她有些不敢置信,但是这也并非是什么出乎意料的大事。因为她确确实实的看到有人盯梢了,那个人很可能回去跟那个老鸨通报了什么,老鸨觉得这个金牙已经不能再为自己做事了,就把这个碍事的杀人灭口了。 想想都很残忍,这和之前的张员外那件事不相上下,那个老鸨一看就是个手段非常的黑心女人。张蕊蕊这么想着,吩咐了工地上的人几句就回来了。 “张老板,您回来了!”还没到家门口,就看见李清的那个厮焦急的在村口张望着,好像就是在等她。“怎么啦,你过来这里是要找梅梅吗?”张蕊蕊以为他是李清派来找甄宏梅的。 “不是,是少爷让我过来告诉您一声,镇上那个满春楼的老鸨,今天突然递了一纸诉状给县令大人,是她店里的跑堂叫做棍的突然落水死了,就是在甄家村前面的那口水塘里发现的,,死了有一两天了大概,那个老鸨一口咬定这件事和张老板你脱不了干系,就是因为之前……村长那件事你们砸了她的店铺。” “好家伙!”张蕊蕊哼了一声,她果然就料到会有这么一手,这个老鸨岂能轻易的善罢甘休?现在干脆是制造人命案来让她张蕊蕊承担责任。这么卑鄙下流的手段,还真是让人无话可! “县令大人怎么呢?”张蕊蕊看了看这个厮道:“实话,如果要我去,我承认那天砸了她的店,不过她绑架村长在先,我不会道歉也不会给她银的。” 按照厮的法,县令很巧妙的把这个问题回避了,他接受了这一纸诉状,也表示要彻查到底,但是他问老鸨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证据证明就是张蕊蕊或者是张蕊蕊家的人杀了棍的时候,老鸨就含糊其辞,是张蕊蕊打了她和棍,就有嫌疑,县令也就一脸的为难,表示虽然她打了你们,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她杀了人那就没法抓人。 张蕊蕊心里很感激县令,这件事她当时真是气在头上,本来她脾气就不很好,殷氏之前大闹,她也是动了手的。这一次干脆是直接找上门挑衅的陌生人,还绑架村长污蔑村长的名声,所以她不后悔为了村长大打出手。 “你赶紧回去,我知道了这件事了。如果我现在去镇上见县令,反而有可能被别有用心的人是去贿赂县令,这样让县令就不好做人了。我自然会心的。”完她就看着那个厮骑着马一溜烟的回去了。 “那个金牙死了?”午饭的时候,甄宏梅也从别人那里听了这件事,因为棍的尸体是从甄家村前面的那口水塘里里面打捞上来的,所以整个甄家村都知道了,现在就算是一些原来不话的村民,也开始有些怀疑了。 “让他们好了。我们身正不怕影歪。”张蕊蕊帮忙把碗筷洗了洗,“等着,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会不会和金牙的那个莫家的管事有关?”甄宏梅皱着眉头问道。莫晓晓对她做的那些阴暗的勾当她可是不会忘记的,所以她一听这件事可能和莫家有关之后,脑里就浮现出了种种可能的猜测。 张蕊蕊正想着要回答甄宏梅,突然那个厮又回来了,这一次他是直接跑到了院里,大大方方的递过来一封请柬:“解元老爷,亚魁老爷,还有张老板,这是知府大人送来的请柬,两天后就是十月初六,是知府大人的寿辰,特地请三位带着家眷一同前往。” 第二百三十六章和董掌柜同行 一听是知府大人的请柬,村长变得更加脸色难看了,“你们去,我不去了,那些嘴巴缺个把门的还不知道怎么我,我也真是倒霉,早知道要是带个锄头啥的,一锄头砍死那些混账东西就好了。”他懊悔的拍着大腿道。 “走,爹,那些人也就在镇上扯扯,真出了这长弘县他们敢一个字?何况还是知府的跟前?再了,这件事知府大人也不知道。就当儿孝心,带着爹娘出去散散心好了。”甄宏景坐在村长身边,一脸宽慰的笑容看着他爹,村长见自己这个儿还是颇有出息的,心里也就舒坦了不少。“成,正好你和瑾都要去。就当去散散心了!要是那些坏东西还敢道,我非和他们拼了不可!” 看到村长终于缓了过来,一家人都松了一口气。甄宏梅趁着大家都围着村长在话的时候,悄悄的包了一罐蘑菇杂酱,才做好的。塞到厮手里,“这个带回去给李清吃,他最喜欢了。”完她又用手端着装了糖球的簸箩递到厮跟前:“你快拿几个,这个好吃的。” 所以厮走的时候是一脸的满足,他嘴里裹着糖球,抱着装了蘑菇杂酱的罐。甄宏梅还特地抓了一张甄宏景本来用来写字的纸张给他包了几个带在身上。 “哎呀,这可是要去见知府大人啊,大家都得好好打扮一下。幸好我之前给你们都做了新衣裳,现在就不慌里慌张了。等下我们吃了饭就去镇上,给知府大人也不知道送什么好,但是头花还是得要买两朵。”孟氏张罗着,她的头花其实就是一种绒草花,彩色的,也挺好看,呆在两鬓,也是很衬肤色。 张蕊蕊一想,知府大人不是最喜欢吃烤鱼和烤蘑菇吗?就赶紧去工地上先是吩咐了几句,让人准备了一个大的篓,里面装满了水,装了整整十条鲜活的鱼,甄家兄妹和张怀瑾跑到山里采了一筐好的蘑菇,张蕊蕊又把自己做的那些调味料带上。“好了,就这样,我们赶紧去镇上。这样大娘的那家卖头花的还能在。” 出门的时候,张蕊蕊给大黄留了吃的,然后把所有的银两都给带走了,就在快要上车的时候,张怀瑾突然调皮的对着村里大喊一声:“我们出门啦,你们不是想要银吗?我们带走啦!来偷呀!” 大家听了后哈哈大笑,不过还是能看到类似王嫂之类的人探头探脑,不过很快就缩了回去脑袋。 孟氏到了镇上后,立马就奔向那个卖头花的摊,那是个心灵手巧的妇女,她的绒草花有红的粉的黄的,还有的是白底染了其他颜色的,都很好看。孟氏招招手,让张蕊蕊和甄宏梅过去,一个人挑了两朵,又在头上比了比,选到了最满意的这才付钱走人。 “这不是今年乡试的解元和亚魁吗?真是巧啊。”甄宏景和张怀瑾搀着村长正在眺望河面上那些船,突然背后有人喊他们,回头一看是他们没有怎么见过的人。这个人就是董掌柜,他妹妹既然在知府府里得宠,他也就受到了邀请,当然,他在镇上就打听了一下,知道原来除了他,县令还有张蕊蕊都受到了邀请。 “这不是董掌柜吗?”张蕊蕊和孟氏母女刚刚过来,这边是码头,自然要在这里登船。此时还未到傍晚。董掌柜也是刚刚忙好了店里的事情,提前关了铺出来的。“张老板好啊,张老板也是定了船吗?” “没有,不过我们可以现包一艘船,反正我们这也就六个人。”张蕊蕊有些狼狈道,今天一天都十分匆忙,感觉都有点脚不着地了。 “哈哈,县令大人因为有事情还要处理,明天一早是从大道走的。要是张老板没有包船,其实我这包了两艘,正好一艘就可以请张老板坐了。”董掌柜的好似漫不经心,但其实他已经打听清楚,所以特地包下了两艘船,就等着张蕊蕊来了。毕竟张蕊蕊是知府大人邀请的,这一邀请可是请的她家三个人,这分量绝对不轻。 “这不好意思?董掌柜家里应该也有不少家眷?董掌柜还是不要委屈了自家人的好啊。”张蕊蕊赶紧礼貌的谢绝,董掌柜是做珠宝行当的,平时也没有过多的来往,这一下就突然接受人家的好意,未免显得有些唐突。 “不要紧的。”董掌柜的口气中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意味:“我们家也就五口人,我父母还有我的妻儿,都是去看看我的妹的。”着董掌柜就把自己三岁的孩慧儿拉了过来,牵着他的手,弯下腰去对他温柔的:“快打声招呼,这些是哥哥姐姐,那两位是大伯大娘。” “大伯大娘好!哥哥姐姐好!”慧儿奶声奶气的喊道,他一点儿也不怕生,喊得很是认真,眼睛还笑的弯弯的就跟月牙儿一般。 “真乖!”几个人都被他逗乐了,甄宏梅和张蕊蕊看着这个孩不停地给他做鬼脸,孟氏尤其喜欢孩,她上前对着慧儿拍了拍手,孩完全不害怕,就扑到了她的怀里。“快,拿一些银出来用红线缠了给这个孩。”孟氏对村长道,村长赶紧就摸出了一些碎银用红线缠了,塞到慧儿的手里。“乖乖,拿着随便买点什么。” 这是这里的风俗,长辈见了孩是一定要给的,不给反倒是长辈不懂礼数了。所以董掌柜也就没有阻拦,他用手逗着孩道:“还不快谢谢?”那个孩机灵的不得了,立刻就甜甜的了一声:“谢谢大伯大娘,谢谢哥哥姐姐。” 大家逗着孩玩了一会,船就来了,张蕊蕊一看,这董掌柜也是大手笔,这两艘船其实都是够大了,就算是六个人上去也是绰绰有余,巧的是,这次张蕊蕊他们的船的船夫正是上次的那一位。“真是有缘了。”他一边划船一边道,此刻夜风已经很是有些凉意了,大家都把外套给披上了。 “那个孩真可爱,你们听,现在还能听到他的笑声呢。”甄宏梅头一次坐这么宽敞的船,心里兴奋的很,董掌柜的船就在边上,水面上也没有很多别的船,所以能够听得特别清楚。 第二百三十七章前往知府府邸 一家人很兴奋的在船上聊天,甄宏梅总是喜欢听着不远处的另一条船上那个孩咿咿呀呀的声音,还跟着学起来,孟氏就打了她的手一下:“你都多大了,还是这么像个孩一般,不要被人笑话。” “这有什么,娘,听州府晚上还有夜市,不像我们那到了晚上店铺都关门是吗?那里到底是什么样呢?”甄宏梅长到这么大还没在州府呆过超过一天,只有一次是村长受委托过来办事带着一家上城里开眼界,然后在集市上给她买了个花鼓,但那也是白天,一家人赶着回去就匆匆忙忙去码头坐船了。 “是的啊,州府城里有夜市,现在其实还不好,要是春夏之交,那夜市开的还晚些,大概一个城的人抖出来逛逛,在家待着没意思。那街上灯火通明,那些摊可比我们镇上的要多得多,卖什么的都有。而且人家晚上酒楼什么的也都开着。”村长这么讲着,就想起了他自己还是年轻的那会儿,跟着已经去世的老村,也就是他爹去城里长见识,那时候老村长还想着托人找关系让他留在那里,可是后来也没什么好的活计能做,他就回来了。 “咱们家这都是沾了宏景和怀瑾还有蕊丫头的光了,瞧瞧,一家出了三个能干的,就连知府大人也都把我们当成客人,这真是难得。”孟氏也在感慨道。 “这叫有福气啊,那天我就,他们两个能够逃出来,还是毫发未伤,这就是有大福之人的相啊。”那个船夫摇着桨,乐呵呵的道,他平时在这船上一呆就是大半天,唯一乐趣就是跟船客们聊聊天。 “知府大人过生日,这几天的州府肯定热闹。我上次从码头过来的时候还听州府里面的那些大店面都给知府大人送了礼,还特地把街上也给装饰了一下,和之前比起来更加好看了。我和我儿的两艘船都被董掌柜包了,这几天我们爷俩也跟着在州府里面逛逛。” 这么一船上就更热闹了,甄宏梅直接挽着张蕊蕊的胳膊跟她自己想要买些什么,“听州府城里的裁缝铺几天就能给你赶好一套出来,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要做一套,而且还想买一些头簪。是真正的簪,不是头花。” “好了好了,你这丫头,不是才给你做了新衣服也买了头花吗?你怎么还要买?你拉着你蕊蕊姐也不行。”就算甄宏梅是和张蕊蕊咬耳朵的,但是是这船舱也就这么大,所以还是被孟氏听见了。“别浪费银,我们家有三个人要出去做人的,你哥哥、蕊姐姐还有瑾才是要紧的,你就先不要凑热闹了。” “真偏心,蕊姐姐和瑾就不了,哥哥考了解元,娘你就什么都只顾着哥哥,也不管我。”甄宏梅噘着嘴道。 “梅,要不你也来科举,你打扮成个模样,肯定没人发现!”甄宏景开始拿妹妹寻开心了,甄宏梅一开始还没听出来哥哥话里的意思,张蕊蕊赶紧戳了戳她的胳膊,跟她咬耳朵,她气的差点就要站起来去揍甄宏景了。 但是吵闹不会影响什么,因为到了后半夜,兴奋劲过去了,几个人就这么沉沉入睡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到了州府的码头了。几个人昏头转向的爬了起来正要下船,孟氏叫住大家,让把头发衣服都给整理好这才让下船。 知府大人安排就在一家叫做“望江亭”的酒楼住下,这个酒楼听董掌柜,是知府的亲舅舅开的,已经有十多年了,是州府最大最好的酒楼,“这里的菜肴要是吃上一口,回去再吃客满多,那都觉得味同嚼蜡。”董掌柜一边着一边指着对面一个大约有四五层高的建筑,张蕊蕊还从没见过那么高的古代建筑,这在长弘县是肯定没有的。“那便是望江亭,就在城中间靠江的位置,市口极好,要不是知府舅舅也拿不下来。” 董掌柜这两年也算学了一些读书人的话,也是为了做生意方便。他经常过来州府看望妹妹,所以对于州府的事情还是很清楚的,他让那对船夫父也上岸去了,叫他们三天后在这里等着。便带着张蕊蕊这一大家往城中心走。 “先去见了知府大人,听是有厮引路去望江亭,总之先去拜见主人就是了。”董掌柜轻车熟路的道。甄宏景朝他抱拳表示感谢,张怀瑾还有点紧张,一直跟在张蕊蕊的后面。董掌柜不由得笑了笑:“张亚魁比起那些举人可要高明得多,这次知府大人也邀请了一些往届的举人,听这一次的也有,到时候亚魁可不能还跟着姐姐啊。” “怀瑾年纪尚,不过我会带着他的。”甄宏景拍了拍张怀瑾的肩膀,露出了大哥一般的慈祥的笑容,看的张蕊蕊一身鸡皮疙瘩,甄宏景好像无师自通一般的老练:“其实都不用我们这些读书人,董掌柜本身就是德“财”兼备啊。” “那里那里。我没有读过书,不过是随口学了几句客套话罢了。”董掌柜被这么一,还有点不好意起来。 甄宏景笑了笑,脸上的笑容越发和善:“学问不在于多,适用就好。董掌柜品德高尚,财源广进,这便是德“财”兼备。” 董掌柜一听恍然大悟,脸上的笑容也是止不住的绽放出来,“哎呀,解元果然非同凡响,这么一席话,听得我这等粗人简直就是如沐春风啊。” 这么一路吹捧着就到了知府的府邸,和安天府的府衙基本是在一起的,知府的花园都比长弘县县令的家要大了,这花园里假山流水、绿树芳草,就跟人间仙境一样。 甄宏梅和张蕊蕊看到了简直挪不开步,不过张蕊蕊不仅仅是只欣赏美景,她心里还在盘算,这里比起长弘县,消费水平肯定要高得多,如果自己也能在州府城里开一家店,那么生意肯定是火爆的很,尤其是烤鱼生意,知府大人都没吃过的东西,那些平民百姓就更不要了,所以她都能想象到生意有多好。所以她打算趁着这次知府生日,好好表现一番。 “几位老爷,请跟着的过来,的带着你们去旅馆住下。不远的,就是边上的望江亭。” 第二百三十八章闹腾的小妾们 见到知府然而也只是寒暄几句,叫人带他们下去用饭了。其实知府也就跟一般人的心里没两样,自己过生日,必然是要请来一群有头有脸的人给自己撑场面的。所以知府大人虽然礼节有加,却很明显不过是客套而已,因此张蕊蕊他们也没多少话就出来了。 出来后是一个厮上前要给他们引路,董掌柜早已熟悉了这里,再加上他们一家要先去看看妹妹桃,所以就和张蕊蕊他们分道扬镳了。刚刚才看到董掌柜转过身要进去,张蕊蕊他们的脚还没迈开步。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极为傲慢的女人的声音:“怎么还没好啊?春蝶姨娘的东西你们也敢怠慢?” 听到这一声响,突然整个院里面都安静了下来,原本还有些丫头厮在笑笑的,这下全部住了嘴,一句不敢吭声。董掌柜也在前面不远处停住了脚步。这时候有一个丫头匆匆的从张蕊蕊身边跑了过去,还不心蹭了一下张蕊蕊的胳膊,但是这个丫头太着急了,她急急忙忙了一声:“失礼。”头都没有回的往前面跑去。 就连要带路的厮似乎也不敢就这么贸然离去,他也伸长了脖朝里面望去,看见那个丫头低着头极快的穿过门廊跑进里面的院。“这下可能麻烦事要大了。”这个厮摇了摇头,但是口气却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发生什么了?”张蕊蕊见这个厮倒也不是那种死板的人,就声的向他套话起来。那个厮指了指前面,也就是那个院的方向声的:“那里面住的是春蝶姨娘,旁边一个院是桃姨娘,桃姨娘就是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个董老板的妹妹,知道?” 这个张蕊蕊是知道的,她还知道董掌柜在镇上开了那家珠宝铺其实也是因为他妹妹在知府府里颇为得宠的关系,镇上有不少人都在奚落董掌柜,他不过是靠着卖妹妹的钱和关系开的铺,要是哪天他妹妹不得宠了,他也就成了穷光蛋了。 听着这个厮的话,好像话中有话。张蕊蕊示意他接着往下,但是没等他开口,里面的院里就传来一声带着恐慌的抱歉声:“还请春蝶姨娘不要怪罪,是厨房里的下人没有注意,我已经吩咐他们重新做一碗给春蝶姨娘送来了。” 这时候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应该是春蝶姨娘身边的一个丫鬟,但是听她的口气就好像她是什么天王老一样的蛮横无理:“什么?没有注意?那么刚才翠儿端过去的那碗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是我眼睛瞎了?没有看出来那就是燕窝吗?” 那个惶恐的声音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响起,这一次的声音里面更加透露出来惶恐了,似乎还有几分哭腔:“厨房的下人们是真的不知道,刚才我去问了他们也吓得不行,炖好了一定马上送上来,还请大姐在姨娘面前不要提起这件事了。” “你们可等着,你们胆敢这么无礼,春蝶姨娘昨天才被诊断出有孕,你们也不长眼色。要是没有能够及时吃到燕窝伤了身,我看你们都得要滚出这个宅!”那个春蝶的丫鬟盛气凌人的道,接着就听见有一声关门的声音。 “听见没,听见没?我们这知府大人,原来膝下只有正房夫人生的一个少爷,现在正在外头做官,还有一个是大姨娘生的庶姐,今年才不过十一岁的光景。知府大人对这两个可以是疼爱的不得了,就算是庶姐,也是视若掌上明珠。但是剩下的姨娘,一个都没怀上,除了昨天,春蝶姨娘刚刚被诊断出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了,这下可把知府大人高兴坏了,又碰上知府大人过寿辰,大家都,这个春蝶姨娘可真有福气啊。” 厮带着一种很明显是讽刺的口气,看样实际上大家应该都是认为这个春蝶姨娘是故意等着知府大人快要过寿辰的前几天才放出自己怀有身孕的消息的。“现在可怜的就是桃姨娘了,春蝶姨娘在她来之前是最得宠的,知府大人去了一趟乡下视察,就把这个桃姨娘带了回来,宠的也是不得了,你想想,现在春蝶姨娘怀上了孩,知府大人肯定会更加疼爱她,桃姨娘这下可就要吃苦了。” 张蕊蕊往那边看了一眼,发现有一个厮突然出现,就带着董老板他们从旁边的门匆匆出去了。看来董老板今天是不能见到自己的妹妹了。张茹茹突然从心底里有一些同情这个桃姨娘,知府大人带着她过来的时候张蕊蕊也见过她,虽她看上去有些娇气,不过那也都是知府大人惯出来的,想来她唯一的依靠也就是知府的宠爱,就跟之前张员外那些妾一样。虽然知府大人不至于那么残暴,可是这样的家里更加等级森严,哎,想想都觉得好累。 这个厮不话了,带着张蕊蕊他们就要从花园里穿过到大门去,甄宏梅拉了一下张蕊蕊的手,好像很害怕的样,张蕊蕊就安慰似的抚了抚她的手。但是还没到正门的时候,突然又听到一个很不满的尖利的女人的声音:“我是不怕,不就是怀了孕吗,还不知道生的是儿还是女儿呢,要不是儿的话,老爷已经很疼爱沛菡了,她以为她就一定能够如愿?哼!” 话间,一个衣着华丽,头上也是珠翠满头的年轻女人从身边走了过去,她的身后还跟了两个低着头的丫鬟,她应该也是一位姨娘。果然,那个带路的厮看到她之后,赶紧恭敬的喊了一声:“叶萱姨娘,我带几位客人先出去了。” 那个女人一听是客人立马换上了一副极为和蔼可亲的面容,那变幻之快,张蕊蕊差点就要以为是变了一个人了,她满脸堆笑的温柔的道:“哎呀这原来就是老爷请来的客人?那你可要好好引路,这几位大人,你们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我叫叶萱。” 完她才摆动着腰肢离开了。厮看到后吐了一口气,不敢再多话,赶紧把张蕊蕊他们带出了知府府邸,来到了望江亭,这里面也是人头攒动,不过看那些人的衣着,似乎都是有身份的人。厮把张蕊蕊他们引到了二楼,“这便是几位的房间了。还请好好休息。” 第二百三十九章董掌柜来访 这个厮离开后,孟氏就忍不住摇着头:“所以那些人家,抢着把自己女儿送到这些有权有钱的人家,有什么好?当个妾,天天要看人眼色不,一旦失宠,那可就是跟坐牢一样苦了。”孟氏很明显是不赞成这样的做法的,她拉过甄宏梅的手很是心疼的摸了摸,甄宏梅撇了撇嘴:“娘你就不要担心我了,就算你们想卖我,估计也没有大财主或者是大老爷来买我,因为我长得又不是那么好看。” “你终于认清了自己。”甄宏景不忘开了个玩笑,从刚才起甄宏景就一直在忍不住的发笑,他其实对于这种大家宅院里面三妻四妾之间的争宠很是不以为然,他倒不是歧视那些女人,只是他本人不是一个喜欢左拥右抱的人,所以他对于那些为了一个男人的宠爱而争得死去活来的女人很是同情,要知道,男人并不会觉得心疼,他们只会觉得高兴,看戏的一样的高兴。 甄宏梅当然是立刻就追过来要打她哥,但是甄宏景一把就把他妹妹给拦住了,他劈手把她挡在前面,“没大没,没看见你蕊蕊姐正在想事情吗?” 张蕊蕊确实是在想事情,她没有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争宠,而是在想自己到底应该怎么样才能在知府和那些达官贵人面前崭露头角?因为如果她的烤鱼同样受到那些达官贵人的欢迎,那么对她的生意也是有很大帮助的。 “好啦好啦,”甄宏梅大大咧咧的,但是也不由得吃起飞醋来,“我知道你心疼蕊蕊姐,哼,你拿着蕊蕊姐做挡箭牌,真不够男人。”她不忘讥讽自己的哥哥一句。 但是突然门被敲响了,很急促的样。张蕊蕊一跃而起,门开了,是董掌柜,不过他一点也不得意了,一点也没有神采了,他似乎很是慌张也很是担心的模样,“哎,张老板,我可以进来坐坐吗?” 董掌柜进来了,脸色已经暴露了他的内心,他坐在椅上,这一屋的人都没话,后来还是孟氏反应过来,起身用刚才二送来的热水泡了一杯茶递给他,茶水刚泡开的时候,孟氏就觉得这跟家里的那些粗陋的茶叶实在是云泥之别。 “哎,刚才真是让大家见笑了。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董掌柜很明显是不知所措了,因为知府发出的邀请是几天前的,但是就在昨天晚上大家高高兴兴的登船的时候,谁也不曾想到,就在知府府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本来董桃在伺候知府大人吃了晚饭回去自己的住所等着知府大人处理完了公务就过来,但是半路上突然遇到了这个叫春蝶的妾,本来也没有什么,但是桃就住在春蝶隔壁的院里,又夺了春蝶不少的宠爱,所以春蝶恨透了桃,当时夜色已经有些深了,春蝶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脚下一滑,幸好她的丫鬟扶住了她,当时桃没有在意,而且这两年多来,都是桃最得宠,她便讽刺了几句,叫春蝶心就转身离开了。 谁知道还没一会儿,院里就开始闹腾起来,桃起初没有在意,后来还是她的丫鬟听到了风声回来,因为春蝶刚才滑了一跤,回去就脚扭了,然后就去请了大夫过来看,谁知道大夫不看不要紧,一看竟然发现春蝶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这一下可就在府里炸了锅了,知府立刻就过来询问情况,春蝶和丫鬟自然是添油加醋了一番,是桃刚才看春蝶不顺眼使了绊,幸好丫鬟反应得快春蝶才没有摔倒,春蝶还一个劲哭哭啼啼的自己想想都很害怕,要是刚才真的摔倒了,可能孩就会不保。 知府在自己过生日之前得到了这番信息,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所以对春蝶也就百依百顺,虽然没有处罚桃,但是从昨天开始不仅没有再去看她一眼,就连叫下人和她打声招呼都没有了,这在两年多的时间内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桃一下就失宠了,虽然其他的妾对春蝶都是嫉妒的要死,但是对于曾经最为得宠的桃落到这个境地,她们也是拍手称快的,所以没有一个人去安慰桃,都在嘲笑她这下彻底失宠。 “哎,只有家里人才会知冷知暖。”董掌柜着竟然还忍不住掉了几滴泪下来,“看看今晚这情况,想来后天知府寿辰我们这一家过去也不会给我们好脸色的,我们其实都是知道的,我这生意能做成这样,还不都是靠着我这妹妹?如今突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一时间也是毫无办法啊!” 孟氏和村长都也忍不住开始叹气,毕竟他们也是有女儿的人,觉得这样家里人最难受,女儿在婆家受苦受难,只有娘家人才是真的心疼,甄宏梅心里也不好受,她是突然想到了李清,虽然李清很喜欢她,可是莫晓晓和李清已经定了婚约,如果要她去做妾她是断然不会同意的,而且莫晓晓那么阴毒的人,估计也不会让她有好日过的。所以甄宏梅突然也忍不住声抽泣起来。 甄宏景和张怀瑾哥俩对视一眼,他们觉得这简直就是可怕,女人之间为了争宠竟能做到这般地步!想了想,就算自己以后做官,也绝不要去两个以上的老婆,因为他们俩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对这种哭哭啼啼的争吵厌恶得很,完全就不想接触。 “那么今晚是发生了什么?是因为燕窝的事情春蝶又在刁难桃吗?”张蕊蕊问道。 “是啊,其实刚才我问了一下,那个厮因为受到过我妹妹的恩惠,所以跟我,好像还是知府大人对我妹妹有些怜惜,所以让厨房做了燕窝送去给她,因为她这一天吓得不轻,昨晚也没睡好,哭哭啼啼的。但是那个春蝶不知道回事也知道了,所以差不多时候也让她的丫鬟去厨房要了燕窝,结果不巧的是,送燕窝去给我妹妹的时候被她丫鬟看见了。” 董掌柜着又担心起来了,“其实别的不要紧,这个燕窝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知府大人真实的意思,那个厮也只是猜测,春蝶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之前我妹妹就跟我过,现在倒好,她怀孕占了上风,一点都不能抵触她,哎,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第二百四十章求子秘方 就算董掌柜这么,现在也不能替他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张蕊蕊和村长一家只好先安慰了董掌柜,劝他不要胡思乱想,走一步看一步,就把他给送走了。 “我觉得,这董掌柜既然肯把这个家事告诉我们,是不是想让我们帮着他在知府面前好话?”孟氏毕竟经历得多,她看出了董掌柜前来的意图。 “但是我们能什么?搞得好像我们和知府的妾很熟的模样,这样也不好?之前张员外的那个事情……”甄宏梅觉得还是不要和这种妾有关的事情扯上比较好。 “但是傻丫头,这也是人情呀,人家出了钱请我们坐了大船过来,你以为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孟氏道,“这件事啊,我们虽然不能明着,但是可以稍微提一提,要当着董掌柜的面。” 张蕊蕊也很赞成这样的做法,不管做什么,都是需要人情往来的,这件事来的突然,之前董掌柜也必然不会料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那个叫春蝶的女人不是不是有心,总之这个时机她挑的实在是太好了,在知府大人寿辰之际发现自己怀孕,这样双喜临门的事情,在整个知府府里,谁还敢拿她怎么样? 因为大家奔波了一天,实在太累了,所以就赶紧睡了。第二天一早醒来,竟然是等到了知府府里的厮前来敲门。这次是甄宏景去开了门,他两个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有些干涩,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厮他还有些恍惚。 原来厮是来叫他们下去用餐的,这望江亭这几天算是被知府包下了,所以早饭也都是记在知府账上的。张蕊蕊昨晚和甄宏梅挨在一起睡的,估计安排这旅馆之人也没想到会是这么多人过来,所以床铺其实不够。起来的时候,张蕊蕊还觉得脖有点酸疼,甄宏梅的手都麻了。 但是张蕊蕊他们下去的时候,完全没有看到董掌柜一家,张蕊蕊心里有点不舒服,坐在桌上,自有二一一上菜,周围的人都是衣着华丽的达官贵人,所以上的菜肯定也是非常好的,燕窝粥,玫瑰酥饼,还有细软的糯米点心,不仅好吃,做的样也是十分细巧。 “怎么不见董掌柜?”张蕊蕊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这一问可没把这个厮吓得半死,他私下里看看没有人在看这边,赶紧声的对张蕊蕊道:“其实今天早上府里忙得很,估计也顾不上董掌柜一家了,再了,桃姨娘现在连门都不敢出,董老板还不知道明天能不能上得了寿宴的坐席呢。” 厮着也有一点同情了,他帮忙布好菜,了一句:“本来春蝶姨娘的家人是不能来的,现在已经派人去接,估计中午就能到了。” 这就是风水轮流转啊,张蕊蕊心里想着,拿着一块玫瑰酥饼狠狠地咬了一口。那个厮见他们已经吃上了,也就赶紧回去了。张蕊蕊吃完了还是有一点不放心,便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敲了敲董掌柜的房门。 “别敲了,这家人早出去了,他们哪有心思呆在这啊。”一个正在楼道间打扫的店二凑上来道,口气中带着一丝同情:“他们家那个姨娘这下估计是要失宠了,听这一家一大早急匆匆就出去了,我们都还没起来就走了。” “他们走了?回去了?”张蕊蕊感到大吃一惊。 “那倒不至于,他们要是回去了,那个姨娘可就苦了。好像这一家人去找什么生秘方去了。要我,姨娘得宠的时候不急着赶紧找,现在失宠了跑来找,这有什么用?”二完了也就下去了。 张蕊蕊他们自然也不会在这旅馆里呆很久,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蕊蕊姐,虽他们很可怜,但是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来一趟城里,就好好逛吗!”甄宏梅到。 也对,张蕊蕊便暂时放下了这件事和大家一起逛了起来。甄宏梅很快就在街上发现了一家琳琅满目的首饰店,里面也是挤满了各色穿着华丽衣服的女人,甄宏梅看中了一个簪,这簪用红宝石做成了梅花的形状,中间是一颗相思豆一般的玛瑙。“姐真好眼光,这个叫做相思红梅。是我们店里最新出来的东西。”那个笑呵呵的掌柜立刻就凑了上来道。 甄宏景却拉着张蕊蕊走到另一边,那边有一个很漂亮的用玉雕成的花朵短簪,几朵花朵,是由白玉、祥南玉雕刻而成,中间还用米珠装饰和细线装饰成了翘立的花蕊,旁边还散落着几片翠玉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叶,淡雅清新,惹人怜爱。甄宏景把它拿起来,心的带在张蕊蕊的头上,“真的很适合你,我决定了,要把这个买下来。” “你哪有那么多银?”张蕊蕊瞪着眼睛道,“这个肯定价格不菲!”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没有银啊。”甄宏景露出一种坏笑,“老板这个多少钱?” “哎呀客官你真是好眼光啊,”这老板看来对自己的产品很是满意,他什么都是好眼光,“这个是三色报春。也是店里最新的样式,客官要是喜欢,二两银就卖给你,这可是最低价了。” “好。”甄宏景着毫不犹豫的从自己的布袋里拿出了二两银递给了那个掌柜。 “你哪来的这么多银?”张蕊蕊虽然很开心,但是她觉得很奇怪,因为家里的钱都是由她管理的,按道理甄宏景不可能有这么多钱,村长家也不没有很多钱给他零花的。 “你看,那不是董掌柜吗?”甄宏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很敏锐的发现了她之前一直在关注着的事情。“那好像是一家不太起眼的药铺。” 那个药铺就在这家店的对面,张蕊蕊和甄宏景走了出去,正好就撞上了董掌柜。“我终于求到了!”他似乎很高兴的样,“我要赶紧去给我妹送去,这几天是不成了,但是下下个月就一定能又见效!” 董掌柜完都等不及张蕊蕊一句话,就匆匆跑开了,街角边有一个丫头等在那里,怯生生的模样。董掌柜走到她身边,和她了几句,就看见那个丫头往袖口里塞了什么急忙的跑走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翠鸟的簪子 “把自己的幸福依托于他人,这就是无可奈何的事情。”甄宏景望着董掌柜匆匆忙忙的背影叹了口气,语气中不完全是责备,但是也还是有一些不能认同。“还是我娘最好了,虽白手起家,但是生意红红火火,哪怕就是不靠为夫我这个解元,照样也是知府的座上宾。”他突然嬉皮笑脸的蹭到张蕊蕊身边,伸出手臂使劲一搂,还企图把脸蹭上张蕊蕊的脸。 “你们两个,这还是大庭广众之下,要注意一点!”甄宏梅从后面跳了过来,她的脸上满是怒气,没好气的看着张蕊蕊和她哥道。 “你又怎么了,到城里来玩,你老是气鼓鼓的。”甄宏景压根就不肯放开张蕊蕊,搂着她看着妹妹,还带着一脸的炫耀。 “哼!”甄宏梅正眼都没瞧她哥哥一眼,拔脚就离开了,张蕊蕊看到甄宏梅的手上什么都没有拿,看样她没有买刚才很是中意的那根发簪。孟氏紧跟着女儿就跑了出来,她的嘴里还在念叨着:“梅丫头你给我站住,你这东西不听话!看我怎么收拾你!”村长则跟在后面翻着自己的口袋不停的嘟囔着:“二两银,也太贵了,谁随身带那么多钱啊?” “对了,你那二两银是怎么来的?家里的钱都在我这,并没有少啊?”张蕊蕊突然想起了刚才想问的事情,趁着这个机会她有些严厉的要求甄宏景坦白。 “哈哈,你看瑾,他倒是在里面认真的研究起来了。”甄宏景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且指着正在店里还在到处观看的张怀瑾岔开了话题。 张怀瑾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珠玉宝石禁不住大为赞叹,让他叹为观止的是这些簪的手艺的巧妙,那些手艺人竟能把原本是凹凸不平、形状各异的石头们做成这样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形状,就像真的一样,有一个簪上面,雕刻着一只彩色的鸟,刚看到的时候,他还以为就是真的,因为那只鸟尽管得出奇,但是身上的羽毛却是细细密密的覆盖着,就差能飞了。 “这些匠人的手真是巧。”张怀瑾看见姐姐在找他,就赶紧出来了,他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压根没有想很多:“其实实话,原先在村里的时候我看见一些手艺师傅作出的东西已经觉得不一般,没想到城里就是城里,哎,要不是明年还要参加春闱,我想我估计会想在这里拜师学艺!” 张蕊蕊觉得张怀瑾真是一个她见过的最善良单纯的男孩了,心思纯净的就像湖泊的水一般澄澈,没有丝毫杂质,她突然很庆幸当时自己穿到了那个可怜的张蕊蕊的身上,这样才能救下这个男孩,不然的话,他早就被折磨而死了。 “这其实是个不错的主意,死读书也不一定是最好的。等着明年考完了,我也打算学一门技艺来着,怎么样?到时候跟着哥一起?”甄宏景和张怀瑾话就是完全很放松的感觉,就像是普通男生之间的对话一样,张怀瑾立刻很男汉的和他击掌为誓。 “难道你们之前过来考试,都完全没有出来逛街吗?”张蕊蕊好奇的问道。 “没有,考试都是在贡院里面,不能出来的,哪里能逛街?考完了我俩肚饿得很,刚吃了一碗面出来就被绑了,接着就是遇到你们了,想想那几天还真是有趣。”甄宏景完全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口气。 张蕊蕊他们在街上找了一会儿,发现没有甄家三个人的身影,就赶紧回去寻找他们。发现甄宏梅气鼓鼓的坐在床边上,村长大概是买了一个肉饼想要讨女儿欢心,但是这都没有什么效果。甄宏梅越想越委屈,因为她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其实里面还是有几两银的,那都是她之前和张蕊蕊一起做生意攒下来的,早知道她还不如自己买了呢! “别急,晚上不是有夜市吗?我们再陪你去看看好了。”张蕊蕊赶紧上前去安慰甄宏梅,甄宏梅看到张蕊蕊头上的那个新买的发簪,心里很是羡慕,不过李清这会儿压根就不知道在哪里。所以想要指望他是压根不可能的。 吃过了晚饭以后,大家便又走了出去,之所以晚饭不在外面吃,是因为知府家里的厮过来,这望江亭的饭菜就是城中一绝,不吃实在可惜。而且明天知府生日,后天还能在这里玩一天,所以一大家人决定留下来吃了晚饭再出门。 “瑾,你一个人不要到处乱跑。”孟氏看到张怀瑾一个人冲到前面去,前面的夜市可以是人头攒头,比肩接踵,因此孟氏生怕他被人群挤得冲散了,不停地对着他喊,叫他要心一些。 但是张怀瑾不是唯一一个激动的,张蕊蕊他们也从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一条大街的两边逗不逗摆满了一顺溜的摊位,摊位上面卖的东西不尽相同,有卖吃的,有卖一些手工艺品的,甚至还有一些大的店铺也有摊位,把自家店里一些畅销的产品拿出来放在摊位上,这样可以更直接的吸引更多人前来观看购买,而且这些摆在外面的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还各有特色,想要买什么,经常循着声音走去就可以了。 那家首饰店的老板也不例外,他让伙计在这里看着,这是一个很机灵的伙计。守着摊位大声吆喝:“各位姑娘媳妇,太太奶奶们,快过来瞧一瞧了,这都是城里如今最新的簪款式!” 甄宏梅拉着张蕊蕊就赶过去了,果然那个梅花簪就放在那里,旁边也有一些妇女正在挑拣,甄宏梅生怕被别人抢走了,赶紧上前一步抓在手里,然后她就开始在自己的腰间摸索着自己的那个荷包。 张怀瑾也在一边看起了自己一直惦记的那只鸟,“那是一只翠鸟。”那个伙计看到张怀瑾一直盯着那个不放,就笑嘻嘻的跟他介绍起来,“身上的羽毛那都是我们掌柜一点一点粘上去的,厉害?” 那只翠鸟活泼的站在一节用木头雕成的树干上,碧绿的玉叶错落有致,叶上还有极的米珠装饰成露珠,翠鸟身上色彩绚丽的羽毛比起任何的花朵都更艳丽。张怀瑾看着这个簪入了神,突然耳畔传来一声女的声音:“公,你看了好久了,要是不买就让给我们少爷?” 第二百四十二章令人在意的小“公子” 这是一个年纪只比张怀瑾稍大一点的姑娘,看打扮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她带着一丝嘲笑的神情看着面前的张怀瑾,张怀瑾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从出生下来就没有和多少女孩过话,而且还是这么窘迫的场景下,所以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愣在那里。 甄宏梅总算是把自己的银找到了,她掏出银就要递给那个伙计,谁知那个伙计看见她手里拿着的梅花簪后突然一拍脑袋,抱歉的了一句:“真不好意思,这个其实已经被人订了,今晚拿出来肯定是我看的眼睛花了,没注意。客人不好意思,这个不卖了。”着他就从甄宏梅的手中把那根梅花簪拿走了,留下了目瞪口呆的甄宏梅。 “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啊。”甄宏梅发出了一声悲叹,早知道今天早晨她就毫不犹豫的把这根簪买下来了。现在倒好,一天不到的功夫就被别人看中了,现在就算她有银也没用了。 “发生了什么事啊。”正在安慰甄宏梅的张蕊蕊和甄宏景看见两个人站在张怀瑾的身边,好像很尴尬的样,就赶紧凑了过来。“瑾,你怎么了?”张蕊蕊还以为弟弟被人给欺负了呢。 “不是,姐姐。”张怀瑾这才反应过来,他有些舍不得手里的那根簪,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这么喜欢这跟簪,可能就是因为上面那只漂亮巧的翠鸟?他还记得很的时候,在村口的水塘边好像见过这么一只,但是那只鸟儿飞得很快,仅仅是用脚点了一下水就捉了一条鱼飞走了。 而且这根簪做工实在是精美,张怀瑾压根就舍不得放下,但是他心里也猜到了,这根簪估计是要比张蕊蕊头上的那根簪要贵得多。 “这边是怎么了?”那个伙计很灵敏的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立刻就转了过来,现在这个摊位上客人也不多。“客人,是要买这根簪吗?这跟簪要四两银。”伙计话的口气透着一种要是喜欢就赶紧买下的感觉。 “四两银?”甄宏梅发出了一声惊讶的感叹,“这根簪怎么那么贵?我和蕊蕊姐的簪也不过才二两银啊?”她觉得这个价格有点离谱了,实话,虽这是在城里,而且这些簪的做工、材料也都是一流,但是这一根簪竟然就要四两银,这压根就不是一般人家可以买得起的。 “不能便宜一点吗?”张蕊蕊看得出弟弟实在是很喜欢,但是她身上好像也没有带够四两银,因为听了那个厮的话,是夜市上面有不少便宜货,而且她也是想着过去看看这集市上面的行情的,所以就没有带多少银出来。 “我,你们到底买不买啊?我们家公也已经看上了这个,要是你们没有那么多的银,就让给我们公好了。”那个丫鬟已经很不耐烦了,她甚至想要伸出手去从张怀瑾的手里夺过这个簪。 “不要胡来。杏儿。”突然身后响起了一阵十分清亮的声音,这声音悦耳动听,英气十足。抬眼一看原来是一位长相俊美的公,标准的鹅蛋脸,两刀弯弯的眉毛,杏仁眼扑闪扑闪的,雪肤红唇,而且衣着也是昂贵,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的少爷。 “哎呀,这位少爷您也看上啦?四两银不贵的。”估计是这位伙计看出来对方很有钱了,立马就抛下张蕊蕊他们向对方谄媚的介绍起来。 “这位兄台,看样您也是钟情此物,只是你我同时看上了这根簪,兄台又迟迟不肯付钱,这倒让我不知如何是好,还请兄台尽快定夺?”这位公语气平和,态度恭谦,虽然话语并不盛气凌人,但是隐隐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贵气。 张怀瑾看了看手中的簪,想了想转向身后的人道:“我想买下来,能借钱给我吗?” 甄宏梅这有二两银,反正她也买不到那根簪了,留着也没多大用处,恰好张蕊蕊这里还有二两多,正好够了。张怀瑾看着这四两银,咬了咬嘴唇,好像还是有些犹豫。 “瑾,你要真是喜欢那就买下来!”张蕊蕊鼓励道,“喜欢的东西要是错过了可能就买不到了,银的话我们还可以再挣啊。” “我看这位兄台似乎有些犹豫,我倒觉得,其实这夜市之上好东西也不少,不必一定要纠结此物,四两银确实不算数目,敢问兄台是否有要相赠之人?”那位公看着这边似乎就要下定决心要买了,赶紧想办法劝张怀瑾不要买。 “这……并没有,我就是很喜欢这根簪的工艺,觉得实在是巧夺天工。”张怀瑾老四的回答后又镇定的抬起眼睛看着那位公道:“我喜欢这这根簪的手艺,所以想要买,我知道这位少爷的意思,恐怕是觉得我心疼这钱,不一定就能够下手所以想让我把这个让给你?” “哎呀,我也不是这个意思。”那位公好像因为被张怀瑾看穿了心思,所以有些尴尬,看样他和张怀瑾的年龄也是相差无几,“实际上我有个表妹,她很喜欢这种翠鸟,所以我正好看到了,就想着买下来送给她聊表心意。哎呀,要是兄台能够成全的话,在下定然不胜感激啊。” “管他呢!”甄宏梅心情很不好,她撺掇张怀瑾买下来。 张怀瑾看着那根簪上的翠鸟看了又看,就连那镶嵌在玉叶上面的米珠也跟真的露珠一般,他想了想,还是把簪递了过去:“既然你是有要相赠之人,那这根簪还是你来买比较好。这根簪真的很好看,希望你能够珍惜它。”完都没有等那个公谢谢,张怀瑾就离开了。 “他肯定是个满嘴谎言的骗,虽然看着人模人样的,但是一买簪就是什么表妹啦,肯定是哄人的。那根簪那么漂亮,让给他真是可惜了!”走出了好远,甄宏梅还是有些不忿。 “哎呀,你们在一个摊上看这么久,赶紧去前面再转转,没有想买的东西,我们就回去了。”孟氏和村长在不少摊上都看了一下,还是比镇上贵得多了,尽管有些东西确实很好,但是到底是忍不下心来买。 第二百四十三章听戏时的小插曲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厮过来陪着张蕊蕊他们下去吃饭,这简直就是人上人的待遇,搞得他们几个人都有一些不习惯。看着隔壁桌上那些达官贵人们一个个神态自若的模样,村长也不由得模仿起来,但是到底底气不足,显得有一些画蛇添足。 “今天我们知府大人请了一个戏班,在花园里唱戏,等一下几位大人就可以过去听戏了。今天到访的大人物可不少,的会一直跟着几位大人,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吩咐的。”看来知府大人这次过生日确实下了功夫,这些过来跟着的厮一个个都是很机灵的。 张蕊蕊一眼就看见了县令,县令大人和夫人还有李清都过来了,李清看到甄宏梅的时候,如玉一般的肌肤上好像被染上了淡淡的胭脂一般,透露出无限的喜悦。 “李县令!”村长着就站了起来去和县令打招呼,张蕊蕊他们也跟着过去了。“哎呀,昨天我早上出发下午才到,见了知府后就直接带着内人和犬在街上逛了逛,本来还想着你们也在这儿过来看一下的,结果就给忘了。”李县令待人和蔼,夫人也不是太有架。“等一下要不一起进去?” 这时候周围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起身了,有不少人过来和县令打招呼,县令介绍了甄宏景和张怀瑾后,很多人都不由得啧啧称赞:“没想到今年乡试的第一竟然是一对内兄弟!”那些人都含着一种羡慕的眼光看着村长,村长一瞬间觉得自己彷佛又变得高大起来了。 “原来这就是张老板啊!”一位宝安县的大老板特地过来看了看张蕊蕊:“真是久仰,张老板的风云事迹可是传的很远啊,我们这些人听了后都自惭形秽,但是一直都没机会前去拜访,今天有机会拜见真容,果然是一位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巾帼英雄啊!” 张蕊蕊心里有点美滋滋的,没想到她的名声竟然都传到了别的县里去了,不过想想也对,知府都知道的事情,别的县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等着这一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县令走过来声的对村长道:“董家的事情你也听了?” 村长点点头,就把这两天的见闻告诉了县令,县令摇了摇头:“这件事也确实尴尬,我昨天去的时候,那个春蝶姨娘就在知府边上各种转悠,想来也是有了身孕要显摆一下,只是董老板到底也是我们长弘县的,要是这件事真的闹得不好看了,我们县里面也挂不住。” 村长点了点头,其实也就是这么个道理,之前县令递上去上疏,也是桃很得宠,知府大人很快也就上报了朝廷,但是春蝶姨娘可是惠丰县的,那个地方向来和长弘县不和,要是这样的话,以后长弘县再要想这么畅通无阻的拿到什么优待,那估计就只能等着甄宏景和张怀瑾还有刘村长家的儿明年春闱的成绩了。 “请进,请进!戏台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诸位入座了!”今天知府大人换了一身气派的缎罩袍,肚看上去竟然比春蝶姨娘的还要大些。这个春蝶姨娘也不怕人多伤了胎气,就这么一步不离的跟着知府大人。 “哎呀,甄解元和张亚魁啊。”知府大人很高兴看到甄宏景他们俩,要知道乡试的卷就是知府大人批阅的,他们俩可以算是知府大人的门生。但是那个春蝶夫人可就不高兴了,她手里拿着一块绣花手帕不停地挥来挥去,两只眼睛很不耐烦的看着这一群人,而且张蕊蕊可以肯定,她还刻意的在人群里看了一眼,没有董掌柜一家这才哼了一声就算打招呼。 因为她怀孕,知府大人当然不会责怪她。于是张蕊蕊他们就自己找到了座位坐下来听戏了。这般戏都是城里最好的班的台柱,所以表演自然是大受欢迎。张蕊蕊他们也被吸引了,跟随着表演的情节和演员的动作大声喝彩,简直就是目不转睛。 “真是可笑!你们随随便便就把人带进来?也不从正门走,是姨娘的亲戚就可以了?我看万一是贼呢?”突然响起了一阵极不和谐的声音,张蕊蕊他们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因此听得比较清楚,这个声音正是前一天晚上春蝶姨娘那个丫鬟的声音。 张蕊蕊立刻悄悄的离开了座位,村长和县令本来还想要阻止她,但是又不能大声喧哗,因为坐在前排的那些大老爷们压根就没听到,可不能让他们知道发生了这样尴尬的事情。 张怀瑾他们也很快就跟着溜出来,孟氏就连拉都拉不住。果然,董掌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他看上去很是灰头土脸,就连那个可爱的孩也都吓得不敢话了。而那个丫鬟昂头竖脸的,好像自己就是姨娘一般叉着腰,一点也不客气。 “发生了什么事?在前面听戏都听不好了。”张蕊蕊知道如果自己只是直接来劝,肯定会被这个丫鬟冲撞,就搬出了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震慑她。果然,这丫鬟虽然也认出来张蕊蕊和董掌柜都是一起过来的,但是她还是稍微收敛了一点,要是知府大人知道这里出了事,可是会直接把她这个丫鬟赶出去的。 “这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跑了进来,今天可是知府大人的寿宴,整个府里都很忙,要是万一一个不心让坏人溜进来了,那可如何是好?”但是这个丫鬟觉得好不容易抓个机会可以打压桃姨娘的家人,她也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弃,而且她这么做,回去春蝶姨娘一定会奖励她的。 “这不是桃姨娘的家人?”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桃姨娘的家人就连我都见过几次,想来春蝶姨娘就住在隔壁不至于会忘记见过桃姨娘的家人?你这丫鬟当的可真够呛。” 这个声音也有些耳熟,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的,但是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张蕊蕊一时间还真有一点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候,张怀瑾瞪大了眼睛,好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一样的看着那边大喊起来:“你,你不就是昨天那个买了翠鸟簪的公吗!你……你原来不是公!你是个姐!” 第二百四十四章知府家的小姐 张怀瑾的脸上透着一种气急败坏的神色,他其实昨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但是他到底还是没有想出来是什么原因让他觉得不对劲,现在终于明白了,昨天那个所谓的有表妹的“公”,其实就是面前的这个姐。怪不得,他想,昨天看到那个“公”他就觉得长得太过秀气了,就算是李县令的儿还有甄大哥都不会像那位“公”一样的秀气。他突然觉得受到了欺骗,气呼呼的抬起头来一看,果然,那根簪就带在这个姐的头上,她今天穿的也是格外的鲜艳亮丽。 “啊,所以你的表妹都是假的,你只是因为自己喜欢才买的!”张怀瑾这没头没脑的鲁莽样,让张蕊蕊恨不得上前去捶他一下,怎么这么不懂女孩的心思呢。面前这个姐,张蕊蕊看来倒是一位十分机智的聪明姑娘,而且张怀瑾这么,她并没有恼火,只是咯咯地笑了起来:“其实我也没骗人,昨天晚上那个就是我“表哥”,只不过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就是了。” 甄宏梅也在张怀瑾的边上揪了一下他的耳朵,“你怎么这么傻,女孩想要簪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自有甄宏景一个人就像看戏一样看着眼前的一切。但是张怀瑾很委屈,他是真的以为那个公是要送给表妹的,还想着自己要成人之美,他觉得自己被骗了,而且两个姐姐都不帮自己话! 那个丫鬟还以为张蕊蕊他们和姐也认识,正想要开溜的时候,被姐身边的杏儿叫住了,“你做事不稳重,我不放心,所以在这里要叮嘱你一句,回去后要好好照顾我那还在春蝶姨娘肚里面的弟弟或是妹妹,要是你再糊涂办错事,我想老爷一定会叫人给你几十板。” 然后董掌柜和家人见没了事情,就赶紧跟着那个厮去见桃了。这边这个姐倒也落落大方,自我介绍道:“诸位昨晚也都见过了,我就是这府里知府大人的女儿,姓何,名叫沛菡,这是我丫头杏儿,大家若是愿意,喊我阿菡就好。” “阿菡姐好!”甄宏梅很愉快的就直接打了招呼,甄宏景和张蕊蕊也和她打了招呼,并且报了姓名。唯有张怀瑾还在生气,他觉得自己一片好心反被愚弄,不可原谅。张蕊蕊只好替他介绍。 “真是的,原来这就是今天乡试的第六名啊,那怎么还和我这样的女置气呢?”何沛函好像是有些委屈一般微微翘起了嘴唇,但是还没有等张蕊蕊替弟弟话。突然后面就传来了一声呼喊:“姐你在这里啊,大姨娘找不到你,记得都快要发疯了。赶紧回去陪着大姨娘看戏去。”话的人好像是何沛函的保姆,她看到何沛函在这里就松了一口气。 何沛函吐了吐舌头赶紧跟着这个老妈妈走了。这时候一直跟着张蕊蕊他们的那个厮就跑了过来,看见刚刚走掉的姐的背影,他显得很是八卦的问道:“你们和我们姐认识呀?” “嗯,昨晚的时候在夜市见过。”张蕊蕊回答道。 “哎,我们这个姐就是这样。”本来张蕊蕊还以为这个厮会十分惊讶呢,谁知道他只是摇摇头,好像这样的情况是时常发生的一样。“我们这个姐是目前为止我们老爷唯一的女儿,虽然是大姨娘生的庶女,但是因为正房夫人没有女儿,而且这女儿以后也不会争家产,最多多给一些嫁妆,所以大夫人也从来不苛责她。” 张蕊蕊看到这个厮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她穿的是男装,就问道:“这个姐应该经常出去玩了?而且,她似乎很喜欢男装?” “对呀,知府大人之前就这么一个女儿,疼爱的也是掌上明珠一般,还专门请了先生来家里,和少爷一样的念书识字,平时她要出去玩,只要守规矩不闹事,知府大人是纵着她的,而且姐之前看少爷的衣服,觉得十分方便,便自己也做了那样的衣服穿着在街上走。反正知府大人疼爱着呢,而且姐也聪明,从不惹事。” “还真是个有趣的姐,感觉她确实是个聪明伶俐的姐呢,刚才看她教训那个什么春蝶姨娘的丫鬟,觉得真是痛快。”甄宏梅忍不住赞赏道,她原来以为姐都是那种娇滴滴的,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然后身体还是弱不禁风的那种。没想到知府家的姐竟然是这么一位英姿飒爽的姑娘着真让人意外。 “我们这位姐,在府里话,谁敢顶嘴?实话,姐的亲娘是老爷讨的第一个姨娘,是宝珍姨娘,宝珍姨娘生了沛菡姐,性格也好,所以府里都很尊敬她。剩下的都是年轻一些的姨娘了,春蝶姨娘和桃姨娘是里面最年轻漂亮的,所以两个人互相看不对眼。”这个厮继续介绍着这里的情况:“最主要还是桃姨娘乖巧,对姐和宝珍姨娘还是很尊敬的,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宝珍姨娘和姐肯定是偏向桃姨娘一些的。” 但是他又撇了撇嘴:“就算不同情桃姨娘,如果春蝶姨娘又生了一个儿或是女儿呢,她们母女俩日又会如何?啧啧,想想以后这里日后肯定是要鸡飞狗跳了。” “那你们现在也可以巴结一下春蝶姨娘了,反正她怀孕了,肯定是要生下来的不是吗?”张蕊蕊打趣道。 “什么!你就这么放他们跑了?沛菡姐的?她不过是个丫头片,又不是大夫人生的正经姐,你怕她作什么?”张蕊蕊因为刚才和何沛函话,所以已经绕了一个圈到了另一边,这时候往回走,正好迎面撞上了春蝶在教训刚才那个丫鬟。 “怀了孩还在这里大呼叫,真是不怕损了你肚里唯一的那点希望。”这个女人就是前天晚上幸灾乐祸的叶萱姨娘,她甩着手帕走过来,斜了一眼春蝶:“也不看看,还有客人站在这里,要教训回去教训你的丫头去,别把老爷的面都给丢光了!” 完了这个叶萱姨娘还不忘提醒一下:“你别回去装不舒服赖我,我可在这里好好的看戏,你当我好欺负,没门!” 第二百四十五章殷氏偷东西 张蕊蕊他们一走,殷氏就第一个知道了这个消息,村里别的人都在暗地里羡慕村长如今是走了大运,不仅儿考中了解元,之前救下来的张家姐弟,如今也都有出息,张蕊蕊是远近闻名的大老板就不用了,张蕊蕊的弟弟张怀瑾原来是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可怜,现在不但身强力壮的,而且人读书也不赖,年纪就在乡试中取得了第六的成绩。 所以除了那些和殷氏臭味相投的老婆们,每每走在路上,总会有人嘲笑殷氏:“哎呀,张家老太太,你家的祖坟是不是应该要去修一下啦?你看看平白的跑了一个大财主和一个官老爷,等着他们以后发达了,肯定也是把他们的亲爹亲娘供奉起来,也不会供奉你的,还不如现在赶紧去烧烧高香,保佑你家的不要沦落到要饭就好。” 所以殷氏听了以后心里很是不忿,况且她三个儿媳妇听了这些话总也要和人拌嘴,因为殷氏的几个亲孙都是调皮捣蛋、不学无术的家伙,就算好不容易拿起笔来写字,写出来的也都叫先生看了生气,天天拿着戒尺要打他们的手板心。 “娘,您不是跟城里的大财主家里搞得好吗,要不就去求求,给你儿找个活计干干,这样你孙以后也有个着落了。”自从殷氏从莫晓晓那里拿来了银,她三个儿媳妇对她的态度就不像以前那般刻薄了,甚至有时候还会跟她些贴己话儿,不过其实也都是为了她们自己的男人和儿。 其实她们也很不忿,张怀瑾原来在家里不过就是个皮包骨头的可怜虫,而且张蕊蕊本来是要被嫁给屠夫换点钱的,谁知道突然这丫头就撞晕了,以为她死了把她推出去,偏生就遇到村长媳妇了,结果还被救了下来。现在倒好,张蕊蕊成了大财主,不要县令,就连知府老爷都对她另眼相看,还请她过去参加宴会,这人呐,就是没有长前后眼,要是早知道张蕊蕊后来这么能挣钱,那之前也就对她好一点了。 “你们真没骨气,那个贱人不过就是巴结了县令,还有那个村长家里甄宏梅,也跑去和县令的公套近乎,所以她的生意才能做大。我们这种老实巴交的人就可怜了。”殷氏听到大媳妇的一些丧气话,是越想越气,那天本来想在工地上出出张蕊蕊的丑,谁知道反而被划破了手,那些围观的人是只要有热闹就看,压根不管死活的。 “我,那个村长真是看不出来有这么机灵,他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啊,当时他一家收留了张蕊蕊和张怀瑾,也没见给他们姐弟吃什么大鱼大肉,现在倒好,他们一家跟着沾了光,不要大鱼大肉了,听孟氏还隔三差五就去做新衣服买新首饰呢。” 这么一,殷氏心里就更加不痛快了,她和几个儿媳妇痛骂了一顿村长,好像是村长断了她们张家的财路一般,又把张蕊蕊姐弟了一通,骂他们没有良心,到底血浓于水,眼看着血亲受难,竟然还跑去帮助外人。 “也不知道这村长收了多少昧良心的黑钱,你们想想,张蕊蕊搞了这么大一个工程,他村长真的就是一点油水都没捞吗?”殷氏脑里开始打起了一个坏主意,不过她肯定要给自己找个借口的。 “那是肯定的呀,可是谁敢去查他呀,真要是查了,他们去给县令,马上我们就被抓了起来。”大儿媳妇这时候倒是明白事理的很。 “哎,你要是我们偷偷的发现了他的这些来路不明的钱财,就算拿了他也不会发现的。”殷氏终于把自己的坏点了出来,她跟三个儿媳妇商量好,天黑之后偷偷溜到张蕊蕊家和村长家去好好翻一翻,要是找到了金银珠宝,也不多拿,就拿一些,让他们不能轻易发现,就算发现了不过就是少了一点也没法告官。 婆媳四人为了自己的计划高兴得不得了,吃饭的时候这一家人难得的其乐融融,老张头还以为今天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殷氏竟然还在饭桌上哼起了不知名的曲,搞不清还以为她又要娶媳妇或者添孙了呢。 殷氏和三个儿媳妇装作去散步的模样走在村里,十月份的天气,晚上已经很凉了,而且家家户户白天忙着收割,晚上累的吃了饭倒头就睡,谁也没这个精力管别人做什么。殷氏和儿媳妇们觉得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于是一路跑跑到了张蕊蕊家。 要不是之前和张蕊蕊闹得太难堪,殷氏真想一把火烧了这房,要是张蕊蕊没有跟她解除关系,现在这房还不就是她和三个儿的?所以今天她非要给这贱人一个教训不可。她带头就翻过了篱笆,但是晚上天太黑,也没看清,呲啦一声,裤上被篱笆上面的尖刺给划了一道大口,哎呀,这可是新做的裤,还是用的莫晓晓送的好布料,殷氏一看心里就心疼的不得了。 “哎呀,老娘,你先进去,我们给你看着门。”大儿媳看到这个场景又不想进去了,殷氏也不是傻,就自己一个人开不了门,而且这院里有大黄狗。争执不下,三个儿媳只好心翼翼的爬了过去,谁知道三媳妇刚刚爬下来,大黄就发现了,跳过来给她腿上咬了一口后,就开始大叫起来。而且大黄还不是一般的聪明,之前甄猎户还时常帮忙看着它来着,跟着猎户学了不少看家本事。它很快的就跑到门边上,大叫起来。 这下眼看进入张蕊蕊家是没戏了,殷氏气的直接照着篱笆狠狠的踹了两脚。便翻过来溜进了对面的村长家。村长家没有大黄狗,也就少了不少问题。 “哎呀,这村长把钱都给藏到哪儿去了?”大儿媳妇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她想要的那些金银珠宝,气的冒出了一额头的汗珠,跺了跺脚。 “肯定是挖了个地洞藏起来!”二儿媳妇好像很聪明的样。 三儿媳妇一直在注意刚才被大黄咬的地方,没心情话。 殷氏翻了半天,竟然在里屋一个房间找到了一张写了“梅”字的纸张,她就大概认得几个字,梅花的梅字她还是认识的。而且她虽然看不懂下面还写了什么,但是这张纸上面的字体写的就跟画画一样好看,她估计这肯定是李清给甄宏梅的,就赶紧偷偷揣在身上,打算去和莫晓晓告状。 第二百四十六章小桃回答出了问题 这边张蕊蕊跟着看了一会戏,等到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戏也就唱完了,众人鼓掌之后就跟着引路的厮前去吃饭的地方了。吃饭的地方安排在知府的大花园里,是几张大桌,按照次序早就排好的。 春蝶姨娘看着很是高兴的模样,她的头上戴了很漂亮华贵的簪,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最好的绸缎,那些达官贵人的妻们早就知道了这件事,都纷纷走到她面前向她祝贺,听到这些祝贺,春蝶就更得意了。不一会儿,知府大人和两位朝廷来的大员就走了过来,县令看到了也不由得肃然起敬,据这两位,一位是兵部的刘侍郎,一位是文渊阁的程大学士。不用在朝廷上那都是有威望的,而且听这两家还都出了娘娘,现在都在宫里颇为得宠。 一下所有的人都不敢话了,生怕自己多了一句就要冒犯到这两位大人物,知府大人满面春光,看着这群人毕恭毕敬的样,看来他也很为自己能够邀请道这两位重量级的人物而感到自豪不已。他亲自陪同两位大人物坐到了上座的位置,互相谦让一番后,首席的三个座位就落座了。这个刘侍郎和程大学士都是见多了大场面的人,自然是要对主人家最近的喜事恭维一番。 “来的时候就听,今日不仅仅是何知府的四十华诞,而且知府心爱的春蝶姨娘还身怀有孕,这真可谓是双喜临门的大喜事啊。真是恭喜了。”程大学士是标准的读书人出身,看着也是一副干干净净的模样,陈侍郎孔武有力,虽然不一定太会客套话,但是也是很会看场面话的,连忙接话道:“是啊,程大学士的没错,这真是双喜临门的大好事啊。我一介武人,也不会什么好听的话,先在这里敬你一杯!也敬这位未来的公或是姐一杯!”罢陈侍郎仰头就干下去了两杯酒。 “陈侍郎好酒量!”知府大人满心欢喜,一面招呼着大家坐下:“都坐下都坐下,今天大家都是过来为我何某庆生,恰逢府里又有妊娠之喜,所以今日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这样我何某才算尽了心意!”罢还很体贴的把春蝶姨娘拉到身边,握着她的手,一副温柔的模样,春蝶姨娘满面都是笑容,紧紧依偎在知府的怀里,还不停的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好像是故意炫耀一般。 剩下的那些姨娘都坐在靠后的一张桌上,因为除了大夫人和赶回来的少爷还有何沛函能够和知府同座之外,这些女人都不能上座的。因此这些姨娘都翻着大白眼看着和知府坐在一起的春蝶,桃竟然也来了,她好像瘦了很多,而且也没什么精神,坐在几个姨娘身边,显得格外瘦无助。 很快就有厮们要上菜了,之前张蕊蕊见知府的时候就提起到要在宴会之上亲自为宾客们烤鱼和烤蘑菇。知府大人当然是十分高兴,但是他又觉得自己让一位客人来做这种下人的事情可能要被诟病,张蕊蕊当时笑了笑:“我不过是个农民,能够被知府大人看得起是一种荣幸,再了,能够让在场的宾客品尝到我的手艺也是我的荣幸。” 于是中间的旁边的空地上就留出了一块地方给张蕊蕊,为的就是不让大量的烟味熏到在场的客人。中间架起了一个木制的烤架,这烤架挺大,一次可以放上去四五根木棍,也就是可以一次性烤四五根烤鱼。 张蕊蕊很熟练的把鱼和蘑菇用木棍串起来,然后放在烤架上,均匀的转动它们,时不时的在上面涂上一层香油,这个香油是这一次她来到知府府里的时候要的,这些香油可以使得烤鱼和烤蘑菇口感更加滑嫩,而且达到外焦里嫩的效果。 现在烤鱼和烤蘑菇都已经开始冒出滋滋的香味了,张蕊蕊再一次转动了它们,然后在上面撒了一些她随身带来的孜然粉、辣椒粉还有少量盐巴,不知道什么时候,甄宏景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他正在默默的帮她串起烤鱼和烤蘑菇,然后放在一旁,还帮她添了一些木柴。 张蕊蕊心里腾起一种莫名的好感,其实她对甄宏景也谈不上有多好,但是他总是一次次在自己需要的时候默默出现在自己身边帮助自己,而且他给自己买的那个簪,其实也是她一眼就相中的呢。想到这,她的脸上微微泛红了,她刚想要开口叫他不要忙活了去吃饭,结果自己被烟给熏到了,咳了起来。 “我就你一个人不照的,看,这还是有我在帮忙呢!”甄宏景赶紧过来看看她是不是被呛到了,他的手一触碰到张蕊蕊的脸,张蕊蕊就害羞的赶紧躲开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好香的味道,这是哪道菜?”程大学士闻到了烤鱼的香味,但是他在餐桌上并没有看到这盘菜,所以觉得很奇怪,但是这香味一直不绝,菜品也一直没有上来,所以他终于忍不住问了。 “是啊,这什么菜肴啊,闻起来比这桌上的任何一道都要香啊,难道,何知府你还瞒着我们准备了什么特别的菜肴不成?”刘侍郎也对此很感兴趣,听到他们俩这么一,在座的宾客也都开始议论纷纷,他们其实也早已闻到了烧烤的香味,但是因为加了孜然,这香味与众不同,所以也就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哈哈哈,我现在来出一个一个谜底,大家来猜猜,谜底就是这香味到底是什么?若是有人猜中了呢,我重重有赏。”知府大人见大家都对烤鱼如此在意,心里很得意,心想当初答应张蕊蕊让她来做烤鱼的决定看来是正确的。这下他也可以在刘侍郎和程大学士的面前夸一夸自己当初向朝廷举荐这一工程的英明之处了。 众多的宾客们都摸不着头脑,大家倒也不是为了什么奖励,只是这香味很出奇,都没见识过,到底是一道怎么样的菜肴?有人是酱肘,立刻就被人否决了,酱肘那是酱香味,也不是这个烧烤味啊,有人是烤羊腿,但是安天府这里也不是以羊出名的啊。 大家猜来猜去,都没猜出来到底是什么,县令这一桌倒是知道,只是县令一眼瞟到了董掌柜正在看桃,立刻就明白了董掌柜的意思,于是就示意村长不要话了。 “老爷,这是之前,在长弘县的湖泊边上吃的烤鱼啊。”桃终于鼓足了勇气站了起来。 第二百四十七章烤鱼大受欢迎 桃这一身声音虽然不是很响亮,但是在座的人听见有人话,全都安静了下来,知府听见桃这么,突然想起来那一次是自己带了桃去的长弘县,今天她也在,怪不得她会知道了。 知府听了后笑了一声,示意桃坐下。“来人,去我的桌上拿一条珍珠项链去送给桃。”旁边一个下人听了立马就去后面拿珍珠项链去了。春蝶听到桃竟然了出来,而且知府还奖赏了桃,气的浑身发抖,就连筷都给碰到地上,一旁的大夫人早就看春蝶这几天的张狂样不快了,因此就是不理她,让她一个人生闷气。 “长弘县?”程大学士当时还帮忙向皇帝递交了那份上疏,所以他记得更加清楚些,“莫不是就是上次递交的那个?皇上还大为赞赏的?” “正是!”知府本来还想劝慰一下在一旁已经板着面孔的春蝶,但是既然程大学士了更重要的话,他也就顾不上春蝶了。“这长弘县不是有个湖泊吗,原先一直未曾被开发,是长弘县一个农家女上山的时候发现的,后来他们县令就把这件事上报了,我一听这是好事啊,就赶紧帮忙写了份上疏,皇上圣明。” “这不可能是烤鱼?我也曾吃过烤鱼,但是这么香的味道,却从没见识过啊。”刘侍郎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他也曾经去过靠海的南边作战,那时候能吃到的最好的干粮就是自己亲手捕捞上来用木棍穿着的烤鱼,那时候都不需要盐巴,因为撒了就太咸了,所以他不敢相信烤鱼竟然还能有这般比起山珍美味还要诱人的香味。 “刘侍郎,这个可是淡水湖泊里面的鱼儿,和你那在海边吃的鱼不一样,这可是我们安天府如今的一大特色,是不是啊,李县令?”知府突然喊起了李县令,李县令连忙起身应道:“这都是知府大人的英明,今天才能让这样的烤鱼得以被世人所知啊。” “那我倒要尝尝!”刘侍郎立马就产生了兴趣,他大手一挥:“来来,上烤鱼,让我尝尝!” 两个厮跑到后面来,是前面大人们已经要上了,张蕊蕊轻轻翻了一个个,便赶紧先托了五串,甄宏景怕烫到了她,赶紧接过来拿着送到了前面。 “哎呀,这姑娘和这伙是怎么回事呀?看着不是你府里的下人啊。”刘侍郎看到张蕊蕊和甄宏景很是惊讶,因为他们穿的也算体面,这样的人竟然托着烤鱼串走来,实在是有些不能理解。 “这位便是当时发现湖泊的女,她叫张蕊蕊,刘侍郎可不能看了她,她虽然才十几岁,但是这经商的头脑却不输给任何一个大商人,现在这湖泊的开发建设也是由她负责的;至于这位年轻的伙,他可是今次乡试我们安天府的解元甄宏景,也是张蕊蕊的未婚夫。”知府大人看到甄宏景虽然托着烤鱼,但是仍然是一副气宇轩昂的模样,就觉得自己当时阅卷还是很有水准的。 “看来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程大学士看了眼张蕊蕊和甄宏景,目光落在甄宏景的身上,点了点头,“何大人的眼光甚好,这解元不但书读得好,而且也不知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书呆,还会这烤鱼的本事,我看好他。” “多谢程大学士赏识,还请三位大人先行品尝。”甄宏景着就把这五根烤鱼送了过去,本来这上首是六个人少了一条,大夫人就命令道:“春蝶夫人有孕,恐怕不能吃这烟熏过重的,送一条去给姐吃。” 春蝶夫人立刻环住了知府的胳膊,知府立马就把手中的烤鱼用筷拣了一块好的喂到她嘴里,看的大夫人和坐在下首桌上的那些姨娘们一个个都咬牙切齿的。 “这风味果然不一般啊!”刘侍郎刚吃了一口就特别惊讶,他忍不住又多吃了几口这才话:“这海里的鱼只是咸味,但是这淡水里的鱼竟然有这般香味,而且外焦里嫩,肉质鲜美,我还是第一次吃到!” 程大学士也十分惊讶,他也不曾尝过这样美味,因此他开口问道:“这淡水里的鱼儿不比海里的鱼,应该是十分清淡的,如何能够做到像这般美味?” 张蕊蕊不慌不忙的回答道:“这淡水中的鱼,若不加以佐料,其实是清淡无味的,一般也都是红烧或者用来煲汤。但是这烤鱼因为是取自淡水中的鱼类,所以我先是抹了一层香油,之后又洒了一些盐巴、辣椒粉之类,不停的翻烤,让烤鱼两面都烤的均匀,这样不至于烤的太焦也不会没有烤熟,而是刚刚好皮脆了,肉质还是鲜嫩的。而且,这里还有烤蘑菇,也请几位品尝。”着张蕊蕊就把手中的烤蘑菇送了上来。 “大人,后面还有烤鱼和烤蘑菇,我先退下,等烤好了再送上来。”张蕊蕊道。知府大人满意的点点头让她下去了,也让甄宏景一起下去了。“你们俩也去吃饭,烤鱼就让厮们来就好。” “这烤蘑菇?”刘侍郎简直就是一口气吃完了一串,“怪不得那个姑娘要赶紧去烤呢,这样好吃的东西,早知道何大人你今天就不要破费准备这些菜肴了,只要有烤鱼烤蘑菇我就能喝它几坛!” 就连因为春蝶姨娘怀孕的事情一直闷闷不乐的大夫人,在品尝到了烤鱼和烤蘑菇后,也都展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她自然不会招呼春蝶,而是不停地招呼两位朝廷大员和自己儿还有何沛函:“你们都好好的吃,这些东西还真的是难得一见的美味啊。” 知府看了看下面的宾客也都是一副迫不及待等着要品尝的模样,立刻命令厮去继续烤鱼,“再上几坛好酒来,今天所有的人都好好品尝这烤鱼!醉了我自会派人送你们回去歇息!来呀,大家不醉不归!” 但是张蕊蕊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商定,她和甄宏景去烤一次,然后换甄宏梅和张怀瑾,这样大家都可以吃到菜肴,也不会耽误烧烤了。 “哎呀,这烤鱼和烤蘑菇没想到还这么受到欢迎,这下看来我可以松一口气了。”县令高兴的道。 第二百四十八章半夜的生病 一群人对于烤鱼和烤蘑菇简直就是赞不绝口,就连那几个一开始横眉冷对的姨娘,吃了以后也都一个个想要要再来一串,张蕊蕊还听到那个叶萱姨娘道:“今朝有酒今朝醉,这烤鱼这么好吃,我才不傻乎乎的一口不吃呢。” 她的是桃姨娘,桃姨娘估计是心里烦得很,都没有怎么吃。月亮升的老高了,这才结束了酒宴,一群人都已经喝的东倒西歪,但是他们也都是有身份的人,所以都由下人扶着回去休息了。李清拉住了甄宏梅本来想要和她话,但是县令夫人突然喊起了他的名字,叫他赶紧过去,李清也怕母亲发现了自己和甄宏梅的事情,只好告诉甄宏梅,自己回去后会去找她的。 甄宏梅一直都在盼望李清能够和自己几句话,没想到县令夫人对他看的这么严,甄宏梅心里也很难过,但是她没有办法,只好怏怏不乐的回到了村长身边。 “今晚还真是有劳各位了。”县令着拍了拍董掌柜的肩膀,“你也过去多陪陪你妹妹,她心情不好,哎,这事,也没法。”董掌柜感谢了县令,也感谢了张蕊蕊下午的帮忙,就准备起身过去陪陪自己的妹妹了。那个可爱的孩已经跑到自己姑姑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要走了。 突然一个厮跑了过来,叫住了桃,董掌柜和桃起初不以为意,因为这时候实在是太吵了,周围的人喝醉了酒大声的着胡话,然后下人们扶着也是东倒西歪的,知府大人还在那边陪着两位朝廷大员话,大夫人早已带着少爷走了,宝珍姨娘也赶紧上前带走了何沛菡,董掌柜和桃还是在那个厮喊了好几声之后才停住了脚步。 “发生什么事啦?”桃问道,她完全不会想到好运又降临在她身上。 “是这样的,桃姨娘,今晚老爷等送走了两位大人后,他就过去陪陪你,还让我问问你,是今晚的珍珠项链你拿着没?那可是老爷托人从海边弄来的大珍珠,本来也就是要送给你的。”那个厮很乖觉的道,他看到桃的脸色就好像三月盛开的桃花一般变得明媚动人了。 “老爷,他真是这么的吗?那条珍珠项链,我可是一直拿在手里就没有放下过啊。”桃激动的。 董掌柜一看妹妹的机会看了,赶紧掏了一些碎银塞给那个厮:“真是辛苦你了,等一下还要麻烦你呢。”那个厮拿到了甜头,心里就更加高兴了。 桃想到自己这一整天都没有好好梳洗打扮,赶紧和哥哥告别后就回去重新打扮去了董掌柜一把拉住妹妹,让她千万要记得那张生秘方上写的内容。桃点点头。 桃左等右等,大概过了一炷香还多的功夫,知府大人这才过来了,他喝的有些微醺,而且今天他在两位朝廷大员面前也都有脸,所以心情好得很:“桃,哎呀,我来看看,你这几天是生我的气了吗?你看你都瘦了!” “老爷!”桃撒娇的喊了一声,立刻就扑到了知府的怀中,就像一只温顺的鸟一般依着他,然后激动的呜呜哭了起来。她实在是有些委屈,春蝶对她的刻意刁难,还有这几天来她担惊受怕的,而且哥哥嫂看到她的时候也是掩饰不住的担心,这更让她寝食难安,所以难免消瘦了很多。 “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哭嘛。来来,我的宝贝,我来看看。瞧瞧这身板,这几天都给瘦的没形了。”知府着就把桃抱起来走向里面的房间。 “老爷,我想给您生一个儿。”桃恳切的道,眼泪汪汪就好像一个泪美人一般。“好好,生一个!你先不要哭了,你这一哭我心里就很心疼啊,而且,你要生儿,这么瘦可不行。”知府心情好,还格外的逗起来桃来,还亲自帮她卸下了头上的首饰。桃一听觉得有戏了。就好好的伺候知府宽衣睡了。 但是这边春蝶可是一直在等知府的,宴会结束后知府因为要陪着两位大人话,就让她先回来了,还让她先休息,自己和两位大人有要事详谈。春蝶本来乖乖的就要入睡了,但是仔细一想不对劲,她就赶紧叫自己的丫鬟去老爷的卧房看了看,丫鬟回来,老爷的书房和卧房都是黑的,老爷压根就不在里面! “好呀,一定又是哪个狐狸精使了媚术!”春蝶气的当时就把一个茶杯给砸了,然后她就捂着肚装模作样的喊了起来:“哎呀,哎呀,我好痛啊,真的,我感觉肚有一点不舒服了。”然后她就跟丫鬟,叫丫鬟去找老爷身边的厮。 那个厮一听也能猜出来春蝶姨娘这是故意的,但是现在她是有身孕的人,这是重点,要是万一真的她的肚有什么不舒服的话,自己这条命可就难保了。他很为难的道:“可是老爷去了桃姨娘那里,现在肯定早就已经睡下了。就算你去喊,老爷也不会半夜爬起来的。” “好啊,果然是那个贱人,我就为什么今天那个长弘县的丫头能够在几位大人面前那么显摆呢,这一切估计都是桃的安排。”春蝶越想越气,然后她就告诉丫鬟:“去院嚷,就我动了胎气,我不舒服,赶紧叫人过来,叫的声音要大,一定要让隔壁院都能听到!” 那个丫鬟只好跑到院里,可是她一个人叫唤又觉得不好意思,就把其他几个丫鬟也都叫来一起叫喊起来,这下声音够大了,府里好多别的丫鬟厮都过来了,然后这丫鬟索性跑到桃的院门口去大喊。这下终于是把知府给惊醒了。 “发生了什么事!”知府很生气,他本来睡得香甜,又有美人在怀。没想到门口这杀猪一般的嚎叫彻底把他给吵醒了。桃的丫鬟也不敢隐瞒,只好,是春蝶姨娘好像生病了。 虽然知府很生气,他也知道春蝶这样压根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去看她所以才闹腾的,但是毕竟她要是闹得厉害了,伤到肚里面的孩就不好了。所以他就安慰了一下桃,匆匆的过来春蝶这边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惠丰县不甘示弱 虽然春蝶用手段把知府给留下来了,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毕竟身怀有孕,不可能长久的留住知府,知府又是一个不算很老的男人,肯定会去找桃,甚至是其他的年轻女,府里的这些丫鬟也都可能是潜在的敌人。想到这里春蝶姨娘就有些坐不住了。 惠丰县的县令当然是要来讨好她的,惠丰县的文县令和夫人准备了不少补品,还带着春蝶姨娘的一家亲戚过来看望她,春蝶姨娘家里的亲戚偏生也是做珠宝生意的,原先就是因为脑活络,在山里弄出了玉石,就跑到城里来学了手艺后回去做起了这珠宝行当的生意,一开始也是举步维艰,好在这一家人脑筋不笨,知道上下打点,后来经由城里一个大老板引荐,把春蝶给了知府大人做妾,如今好不容易怀孕了,以为就此出头有望了,没想到又生出这些事情来。 “这个董家真不是个玩意儿,听之前他家那个妹进了知府家,他原来什么都不会,现在竟然也开起了一家珠宝店,这不是成心和我们家过不去吗!”春蝶的舅舅道,家里面的生意一开始就是他最先做起来的,然后这一家老都跟着他发了财,所以他在家里最有话权的。 “就是,现在好不容易春蝶怀了身孕,那个桃还是要处处针对。可见就是一个颇有心计的女人。”春蝶哥哥也到,然后他提出了他自己的一个见解:“那个姓董的就靠着这个妹,一夜之间成了有钱人,你想他能不巴结他们当地的县令吗?我听长弘县之前提了一个上疏,就是在他们县里发现了一个湖泊,要求开发。这也是那个桃撺掇的,知府大人可是一下就给帮忙递交上去了。” “这事是他们长弘县太过机灵了,实话,我们惠丰县多的是山,山里多得是玉石,要是我们也递交上去,朝廷能看着这么多玉石不要?”春蝶舅舅立刻就向县令提议。 “本官自然是这么想,这件事其实不难,但是就要春蝶夫人费一番功夫了。”县令立刻就转向了春蝶,他其实心里也是憋了一肚窝火,不别的,长弘县此次开发,要临近几个县受益最少的也就是他惠丰县了,所以惠丰县的人也都对此冷眼相对,除了几个已经是揭不开锅的农民跑去做工,剩下的没一个人过去。还有一个宝安县受益也少,颇有怨言,不过此处不提。而且眼看着长弘县今年还出了解元,但是惠丰县不过是第三名,处处都在下风,这就让他很是不服气。 “而且,他们那个县里还出了一个女老板,听可厉害了,那湖泊的开发建设,竟有一多半都是她在负责,原来不过是甄家村里面的一个丫头罢了。她哪来的这通天的本事?”春蝶想到了昨晚张蕊蕊出的风头,心里就老大不痛快,她现在就跟娘娘一般,躺在软榻上,丫鬟给她捶腿揉肩的好不舒服。 “这件事我倒是知道一些底细。”春蝶哥哥立刻就了,他因为做生意也经常要到处跑,所以去长弘县的次数也不少,和一些生意人打交道的过程中,就听了这长弘县里面的一些是是非非。“这个甄家村的村长,听不简单,那个女老板,叫张蕊蕊,听就是他给自己儿找的儿媳妇,而且他还有个女儿,听一直在和李县令的儿有些纠缠不清。那个公听竟然很是喜欢这个农村丫头。” “李县令的儿?就是这一次带来的那个公?”惠丰县的县令夫人在宴会之前和李县令夫人也有所交谈,虽然两个县关系不太好,两家丈夫在公务上也有些碰撞,但是夫人们之间的交流却不会因此中断。“她明明过那个公已经跟她的侄女,也就是她哥哥长弘县的莫员外的那个独生女订婚了啊?这事是她亲口的,而且听她起,那个莫姐好像和李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莫姐很是喜欢这位表哥的。虽然还没过门,这一家大都已经把她看成是儿媳妇了。难道这村长的女儿是妾不成?” 这一下这一屋里面的人都开始交头接耳了,虽然对长弘县以及县里面的人都有些恨意,但是这种八卦却是不得不的谈资。春蝶的丫头还了自己从厮那里听来的消息,那就是董掌柜这次就是和甄村长这一大家一起过来。于是春蝶的舅舅却意识到了这其中的一些奥妙,他站起来道:“那个董家的还有这个甄村长看来是一伙的了,不管这长弘县的县令如何,他们的手段却是不简单。那个莫员外我也曾认识,这事要是真的,那么这村长心思可以是十分歹毒,好歹莫姐才是李公的原配,他竟敢叫自己女儿去破坏人家的好事,这事我们不能不管。” 于是这一群人倒好像是做了好事一般的兴奋起来,惠丰县县令也起身告辞,他打算回去也去写一份上疏,就写自己县里的山上出产的玉石,定到时候由春蝶从中促进一下,这件事要是成了,之后惠丰县不仅要拿下自己这边山头的玉石生意,就连长弘县那边的也不能放过。 “一定要尽快。”春蝶催促道。“还有舅舅,你也得记得去找那个莫员外,这个甄村长也是实在贪心,他女儿我看过,就是在那个女老板身边站着的,长得最多也就算个清秀,没想到竟然是个不知羞耻的东西,竟然还想着要嫁给县令儿。我要是那个姐啊,就把这个丫头给打死。” “那个莫员外我认识的,为人很是豪气。他家那个姐长得很漂亮的,而且聪明伶俐。况且这表哥表妹的婚事,是亲上加亲的事情,我就看两位县令夫人在那里的高兴,想来这姑妈疼爱侄女,哪里轮得到他一个村长家的女儿来插手?而且这件事,搞不好还和董家也有关系,不然为何董家不避嫌就是要和村长家一起过来?” 这么一好像大家都明白了,这董家果然不一般,要是促成了村长女儿和县令公,然后张蕊蕊又是大老板,村长儿又是解元,这以后还不要在安天府只手遮天?这样的情况他们怎么能允许呢?要是这样的话,以后他们家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第二百五十章县令夫人的话 李县令还要赶着回去处理公务,不能再闲逛了,所以他一早起来就和董掌柜还有张蕊蕊来告别。“听了昨晚的事情,到底董掌柜你太过多虑了。知府大人是个重情义的人,你呀,就等着好消息。” 就在县令和董掌柜话的时候,李清悄悄的对甄宏梅招了招手,甄宏梅正要从后面绕过来,没想到县令夫人突然催促道:“好了好了,你这话匣打开了就关不上了,也让人家好好逛逛街啊。你那衙门里还有一堆事没有处理,还不赶紧回去?” 县令也觉得自己的有点多,到底,还是他心底一块石头落了地,要知道这县里面可是得看知府大人的眼色,哪怕他本身有治世之才,要是知府对他心生芥蒂或者冷淡对待,他也是无可奈何的。而这一次,张蕊蕊就凭着这个烤鱼让知府大人甚至是两位朝廷大员赞不绝口,这一下长弘县的这一工程应该就是不会再有问题了。作为县令,他还是要考虑大局的,不然长弘县那么多人,可能也会受到影响的。 县令夫人完这一番话后,也没注意到儿的举动,就一把拉住儿的手心疼的道:“我的清儿奔波了这一两天想必也是累得慌,爹娘这就带你回去好好养着,你舅舅出门的时候也了,这次算是出了一个远门,回去要给你好好的接风洗尘。” 这番话一出来,甄宏梅浑身就打了一个哆嗦,李清被他母亲一直拉着手脱不开身,只能丢给甄宏梅一个无奈的眼神,然后那个厮趁着县令一家还没走远,偷偷的跑到甄宏梅边上道:“回去等信,我帮少爷传信!” 甄宏梅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法,但是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右眼皮跳个不停,于是她慌里慌张的问孟氏:“娘啊,这右眼皮跳是什么意思啊。”孟氏看了看女儿,道:“要是右眼皮跳了,你就朝着地上呸呸呸三下,把坏事全都赶走!” 甄宏梅就照做了,但是她心里还是慌乱的厉害,董掌柜又去问了一下知府家里的厮,听知府大人对桃还是很有感情的,而且并不打算因为春蝶的事情疏远他,这才放下心来。然后董掌柜因为心里高兴,就提议今天晚上出发之前,他带着大家好好逛一逛这个城里最繁华的街市。 虽这大街也是逛了几次了,但是到底也没有好好的完整逛过,于是大家既然没有事情了也就索性放松一下。刚要出门的时候,就看见李县令的马车已经准备好出发了。 “哎呀,起李县令家的公,我突然想起来了。他之前身体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后来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就这么一天天好起来了,你们看,现在脸色也是红润了不少,整个人气色好多了。”董掌柜的媳妇看着渐渐行驶的远了的马车道。 甄宏梅一听李清的名字脸都红了,她很快的躲到了张蕊蕊和甄宏景的身后,张蕊蕊还能感觉到甄宏景用手指敲了一下妹妹。 但是没有人接话,孟氏估计是觉得难堪,就到:“是啊,李公现在看着是越发好了起来了,这精神劲也比以前足了不少,想来县令和夫人也可以松一口气了。” “他们都呀,这是冲喜的结果呢。听本来身体也不是很好的,但是县令家和夫人的娘家莫员外家里结了这门亲上加亲的喜事,所以就好了。我记得出来之前,有去莫员外家里的茶馆闲坐,听他们家也是高兴得不得了,想让这件喜事尽快的办了呢。”董掌柜的媳妇一副知道了别人不知道的秘密一般的得意。 不过她的没错。因为现在在马车上,县令夫人确实也就提出了这个提议。这城里的大道宽阔平整,县令看着这大道心中舒畅,想着如果这个工程进展的顺利的话,不出几年,长弘县应该也就可以铺上这么一条宽阔笔直的大道了。 “我,你看清儿的身体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了。这些天都不用请大夫了,你看,他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哎,这真是谢谢菩萨保佑了,你奶奶这么多年吃斋念佛,总算是没有白费。”县令夫人看着儿,真是越看越喜欢,原来生病的时候她多的是心疼和难过,因为觉得自己身为母亲没有能够很好养育儿,现在她眉眼之间全都是喜欢。 “娘,我确实好了不少呢,您的眉头也都舒展开来了。”李清很是乖巧,他当然知道母亲是最疼爱自己的人。他用手握住母亲的手,很真诚的看着母亲道:“清儿这么些年来不要孝道了,竟然还要时常的让父亲母亲为我操心。这实在是惭愧的事情。” “怎么这么呢。父母亲不就是要为儿女操心吗?养育儿女就是父母最高兴的事情。”县令夫人笑眯眯的道:“哎,其实道你,娘知道,你奶奶其实也很在意,平时你吃不了多少饭,你奶奶总是背后抹眼泪,但是她老人家从来不对人,总是关了房门去念佛。你呀,要是真孝顺,你就要好好孝顺你奶奶。” 李清点点头。但是县令夫人马上就到了正事上面,她让县令也不要老是看着窗外的风景了:“清儿的事情,我觉得和冲喜也是有关的,本来清儿身体真的是很虚弱,但是自从和晓晓订了亲之后,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了。临走的时候我哥过来看我,老太太高兴的什么似的,特地跑出来跟我的,要我跟你提一下,你也别老忙着公务,儿的终身大事也要好好考虑一下了,不能一直拖着不办?” 这句话听得李清心惊肉跳,其实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了,但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他的身体他自己知道,其实他压根就没好,所谓的面色红润不过是表象罢了。他一直想着这件事拖着,然后自己生病了,也不至于让表妹成为寡妇,毕竟现在不过是口头约定罢了。 “这件事真的不要再拖了,没准成亲之后,我们清儿的身体越发好起来呢?”县令府人道。 第二百五十一章和莫晓晓搭上线 莫晓晓接到了殷氏送来那张纸,那张纸上面可不仅仅写着一个“梅”字,而且下面还写了一首诗,但是因为殷氏大半夜的拿出来,不知道怎么的下面的部分被撕掉了一些,但是依然清晰的可以辨别出:“梅情梅意梅念,愿随梅舞翩跹。”这样的字眼,看的莫晓晓是两眼喷火,李清以前可没写过这么情意绵绵的诗句给她!尽管时候两个人在一起玩的比较多,但李清最多是教她看书认字,虽然对她也是关爱有加,但是那都是兄妹之间的感情。 虽然她费尽心机和李清订了婚,可是没想到,李清竟然还是不肯放弃和甄宏梅之间的感情,这让莫晓晓岂能容忍?虽有钱人家娶一两个妾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她莫晓晓绝对不会容忍这件事,尤其是对于李清。 前一年还没这个甄宏梅什么事的时候。莫晓晓身边的一个侍女就妄想攀附李清,当然那时候李清是很礼貌的避让了,让那个侍女的希望落空了,但是莫晓晓很敏锐的发觉了,之后她立刻就把那个侍女赶出了长弘县。 她绝对不容许任何除了她以外的女接近李清,更不要和李清有什么感情上纠葛了。上一次差一点点就要毁了甄宏梅的清白了,可惜那个张蕊蕊出来破坏了好事。 莫晓晓气的把那张纸撕得粉碎,一个人坐在屋里喝茶,外面的院里,莫员外和夫人要出去办点事情,所以就让她呆在家里。莫晓晓心里正烦着呢,所以就没有强求着要跟着去。 “姐,姐。门厅那里来了一个人,是要拜见老爷呢。”一个丫鬟跑过来向莫晓晓通报。莫晓晓并没有心情搭理,她还沉浸在如何弄死甄宏梅的想法中。那个丫鬟就了一句:“那个人是隔壁惠丰县来的,姓罗,还要是姐不介意的话,他就是过来找姐有事商谈的。” 莫晓晓心想惠丰县的人能找自己有什么事?惠丰县一向和长弘县不和,惠丰县的县令也是多次刁难自己那个好脾气的舅舅。这一次来找自己能有什么事呢? 莫晓晓可不是一个文静害羞的闺秀,她直接走到了门厅,就看见春蝶的哥哥出现在门厅,看见莫晓晓过来,他赶紧施了一礼:“莫姐好啊,不知道莫姐可还记得我,我是隔壁惠丰县做珠宝生意的罗掌柜。” 莫晓晓想了想,似乎是有这么一号人物,之前也是过来拜访爹的,后来爹还请他一起出去吃了饭,想来就是那个时候见过的。于是她还算友好的让丫鬟上了茶,打了一声招呼:“罗掌柜要找我父亲?他刚刚出去了。若是找我,请直接是什么事情。” 春蝶哥哥一听就知道这是大姐的脾气,于是他决定不再绕弯,直奔主题:“其实,起来虽然莫员外是一位行得正走得直的生意人,不仅仅在长弘县有名,就连附近几个县也都听过莫员外的大名。可是最近却有人想要针对莫员外甚至是莫姐的婚事大做文章呢。” “这是什么意思?你把你知道的都出来。”莫晓晓似乎有一些知道了这个人的来意,既然是提到了她的婚事,那八成就是和李清有关了,而且他又是在长弘县,那么想来应该也就是甄宏梅那个贱人了,但是他的和父亲有关的事情是什么,她却不知道,所以她要好好听听。 “哎呀,莫姐,莫员外是心胸开阔的人,你又是深闺姐。可能都不知道,这长弘县有个甄家村,这个甄家村的村长可不一般,他那个儿媳妇张蕊蕊做了生意,现在那是如日中天,整个安天府有谁不知道她的大名?再加上她的丈夫甄宏景是本次乡试的解元,那些无知的人都以为他们家一定是要发达了,全都跑去巴结他们。” 莫晓晓一听到甄村长,立刻就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春蝶哥哥马上就接着下去:“这个镇上有个董掌柜,和我们一样做的是珠宝生意,他就特别机灵,去巴结了甄家和张蕊蕊,这一次知府大人寿辰,他们都是一起去的呢!背地里了不少我们的坏话,还在知府面前诋毁我们,可我们老实,幸好有一些人知道真相,帮助我们,告诉了我们一件大事。是那个甄村长见李县令家有一个儿,就想让自己的女儿堂堂正正的嫁过去,他那个女儿现在就缠着李公,这几天也是这样,那个情景,我们都看不下去。” 这话到了莫晓晓的心坎上,她愤怒的哼了一声:“她也配?还想要堂堂正正的嫁过去?我和表哥才是已经订过婚的呢!” “对呀,我们也是这么听的。可是这几天在州府,那个村长一直就在县令面前讨好,那个董掌柜为了巴结张蕊蕊和甄宏景,竟然也在一旁帮着甄村长和他那个丫头话,好在县令大人明智,也没有多理睬他们。” “那个甄宏梅一直都在缠着我表哥李清吗?”莫晓晓心里快要气的发狂了。 “是的,虽然我们是外人看的不多。但是只要是公出来,那个甄宏梅都会围在他身边的。一开始我们还以为那就是公的妾呢,后来问了人才知道的,而且听姐你才是公的原配,那个董掌柜,之前明明也是受到莫员外的照顾,现在却这样恩将仇报,实在让人看不下去啊。”春蝶哥哥添油加醋的道,他的目的是董掌柜,但是对于莫晓晓来,肯定是甄宏梅那边更加要紧,所以干脆两个都一棍打死好了。 “这个贱人。我一定要让她不得好死。谢谢你过来告诉我,以后有空没空多来家里坐坐,你家也是做珠宝生意的?看样生意应该很好啊。”莫晓晓从就在商人家里长大,自然知道这种等价交换的筹码。 “是啊,莫员外之前也和我们有过生意上的往来的。”春蝶哥哥不失时机的介绍自己,“我们家在城里也有生意,我的妹妹就是现在知府大人身边的春蝶,可惜那个董掌柜勾结张蕊蕊想要挤垮我们,那个甄村长也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利欲熏心的人,原来看他忙活这利民的水利工程,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呢!” 就这样春蝶哥哥和莫晓晓了一通后,莫晓晓答应他,等到父亲回来就帮他话。 第二百五十二章整理新店铺,准备开张 这一次张蕊蕊虽然没有明着帮助桃,但是也是给董家不少安慰和帮助,因此董掌柜还是很感谢她的。回来的路上,两艘船几乎是并驾齐驱,大家还在一起聊了一会儿。看着夕阳西下,晕染在江面的红晕,董掌柜问了一句:“张老板,你不是要开店吗,现在还开吗?这一次这么多人吃了你的烤鱼,估计很快就有人要到长弘县来找你了!” 这句话提醒了张蕊蕊,她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再一次把店面开起来了,而且她可不仅仅限于烤鱼和烤蘑菇,其实她在现代吃烧烤的时候,什么,烤年糕、烤土豆、烤馒头,那都是一绝。她现在也完全可以把这些搬到古代来,因为烧烤的精髓,其实是在于佐料和火候。而且她还可以开发出一些别的吃,之前的水果糖球,她完全可以做成棒棒糖,而且她还可以利用烧烤,做辣干,那可是除了辣条以外她最喜欢的零食! “当然开啊。”张蕊蕊道,“等着明天到了以后我就先过去看一下,我记得那些门板和桌椅应该都已经修补好了。等我回去就去找木匠师傅让他们送过来,然后烧烤架什么的准备十来副,这样其实就可以开张了! “张老板只是打算做烤鱼的生意吗?”董掌柜问道。 这当然不是了,在张蕊蕊心中,其实做生意不仅仅是局限于她要做什么,而是她需要把她自身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比如她其实只是以烤鱼作为一个切入点。现在长弘县既然是以这水利工程出名,那么以后也肯定是要把这湖中的水产大量出销到外地去的,当然也包括山里的一些菌菇之类。外面的人不一定就能马上接受,那么让外面的人接受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让他们觉得这湖里的鱼虾和山里的菌菇是真正的美味,是他们割舍不掉的。这样才会有销路。所以她做这个烤鱼生意,也是放长线钓大鱼的意思。 董掌柜听了张蕊蕊的计划,对她更加是佩服了,而且,这一次在知府面前的表现,他也看出了张蕊蕊不一般,这以后知府对这一家一定会更加器重,所以董老板也就在心里给自己下了这个筹码。 “张老板,到时候开店的时候,也要记得通知一声,我们这些街坊邻居也要去祝贺一下啊。”董老板示好道。 这对张蕊蕊来是个好的消息,其实之前店铺被砸而无人为她申冤,其实她隐约感觉到了周围的怪异的气氛,那些店铺的人虽然都联合写了投名状给县令,但是他们也只不过是为了撇清和自己这件事的关系罢了。之后自己再去的时候,其实也没有多少人对自己表示关心。 所以董掌柜能够出这番友好的话对她来也是莫名的鼓励,虽然前路未明,但是她相信自己还是能走下去的。 大家休息了一晚上之后,还没到中午就到了镇上的码头,张蕊蕊自己要去店铺里面忙活,董掌柜犹豫了片刻道:“张老板,等一下忙好了之后也别先急着回去,要是你们肯赏脸,今天中午就算我做东了,地址就是在客满多,你们来的时候报上我的名字就是。” 张蕊蕊应了下来。本来她还想叫村长一家先去客满多的,但是他们都坚持要跟过来,她也就没有勉强了。 张蕊蕊又把店铺清理打扫了一遍,她觉得只要把原先坏掉的门窗桌椅之类摆设整齐,就已经可以开张了。她站在店门口,在想店铺名字叫什么好呢?这时候有个别的店里的厮贼头贼脑的凑了上来:“张老板,又过来看店铺啊?” 口气里还带着一丝卑鄙的怜悯。张蕊蕊压根就没正眼看他,高昂着头,大声的了一句:“我当然是来看店铺的,因为马上就要开张了啊。” 那个厮赶紧跑掉了,他估计是吓了一跳回去通风报信了。“鱼满仓怎么样?”甄宏景开玩笑的了一句,“我猜啊,这一开始,肯定是慕名来吃烤鱼的人多啊,叫别的名字估计还会落入俗套。” “那这么,叫年年有鱼,岁岁有蕈好了。”甄宏梅听到门口在话,也跑出来凑热闹,“这个名字包准让人一眼就难忘。” “我觉得,或许叫鱼蕈满堂比较好。”张怀瑾也出来了,他对这个也很感兴趣,因为店铺名字可是以后要挂在店铺正门上面的。 “我觉得鱼蕈满堂这个名字比较好。”张蕊蕊沉思了一会,这个店铺也是一个试金石,如果做得好,她是想去州府那样的城里开一家店,那样的话,客源就有了保证,而且自己在城里生活,也比在这个镇上生活要舒服得多。但这都是后话了。她目前要做的是,就是把这家店铺的名字做大,这样的话,她的名字也就会传播开来,这样以后去州府之类的大城市里面,也就不怕没有人知道了。 吃饭的时候,董掌柜听了这件事,也觉得鱼蕈满堂这个名字好。“实话,一般人取店铺名字,都会想一些文绉绉的名字。但是张老板你却是不走寻常之路,这个鱼蕈满堂听起来就是朗朗上口,而且让人耳目一新,我敢打保票,用不了多久,不要这个长弘县,估计整个安天府都会知道你的店铺的。” “借你吉言了!”张蕊蕊着就敬了一杯酒,“我打算先把要开张的消息传出去,这样那些在宴会上吃了烤鱼的人,只要还在安天府,可能就会过来品尝。”张蕊蕊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打算雇佣一些船夫或者是经常往返于安天府城里和各个县里的人,让他们帮我发传单。至于这个传单吗,就由你们俩来写。”张蕊蕊着指了指甄宏景和张怀瑾。他们两个人瞪大了眼睛,很明显他们不知道这个传单到底是什么。 “就是像公文那样张贴布满了大街巷的那种吗?”张怀瑾问道。 “没错,不过我们不能张贴,因为别的县里可能不一定允许,但是我们可以写多一点,然后让他们发给那些有钱人家。这样的话,就需要传单上面的内容写的很好了。然后对于那些老百姓,那就要让他们口耳相传了。”张蕊蕊此刻的脑海里已经计划好了所有的步骤,接下来就是要去实行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发现家中被盗窃 张蕊蕊和村长一家吃过了饭就很快回到了村里,一回家大家都累得不行了,张蕊蕊还要坚持着坐牛车去木匠那里问问修葺的情况,因为她坚持着要去,甄宏景就勉强的爬起来自己陪着她去,这样孟氏才算放心。 但是就在两个人已经重新打起精神要去院里赶牛车的时候,先是本来趴在地上睡觉的大黄大声的叫了起来,张蕊蕊很是好奇,因为大黄是一条很机灵的狗,上一次它这么凶狠的叫唤,还是因为满春楼的老鸨过来讹诈。 而且大黄灵敏的从地上一跃而起,然后转身跑到它平时睡觉的那个窝棚处一下就叼出了一块布头衔着跑到了张蕊蕊的面前,交到了她的手上。 “这是什么意思啊。”孟氏感觉有些奇怪,她以前也在家里养过一条狗,那条狗年纪大了,在甄宏梅五岁的时候就死了。狗都是很通人性的,你对它好它必定是会忠诚的回报你的。所以这狗突然这么大叫,又跑回自己窝里把这个布头拿来,想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可惜它没法开口就是了。 “这块布头,看着还是上好的料!”村长看到张蕊蕊拿在手里的布头,就顺势揉搓了一下,“不是一般的麻布,还是软绸的!孩娘,你过来摸摸看。”村长着就招呼孟氏过来。 孟氏一听就赶紧过来了,她用手捏了捏,确实,这还不是一般的布料,在甄家村她还没有见过水汽穿这么好的料,这颜色是漂亮的烟青色,一般的农家哪有这个钱去买这么好的料?除非是家里有喜事的时候咬咬牙去镇上的布行扯上几尺做一套。 之前张蕊蕊那个店铺的路掌柜就是因为铺里都是这种好料所以生意才不能做大。长弘县有钱人也就那么些,谁能天天穿戴的起那么贵重的衣服吗?没有便宜的布料,在这种县城是做不下去的。但是路掌柜的布行在的时候,孟氏也去逛过,这匹烟青色的布料她当时也看中了,就是舍不得买。 “这布料这么好,应该不是我们村里面的人?”孟氏犹疑的问道,因为她实在是想不出殷氏或者是王嫂那一类的人有这个闲钱穿这样好的衣服。但是要是有谁会被大黄抓到现行,在甄家村的话那就只有可能是她们了。 “会不会可能是镇上的人啊?这个布料这么好的,我记得上次那个老鸨不就是穿的很华丽吗?”甄宏梅出了自己的看法,她也不觉得殷氏有这个钱,而且那个老鸨和他们家结下了梁,那个金牙死的不明不白的,搞不好这次就是这个老鸨趁着他们一家出门了过来作乱,结果被大黄给咬下了一块布。 “是不是啊?大黄?”甄宏景这个时候竟然还有意思,模仿起了那个老鸨因为肥胖而走路一扭一扭的姿势,大黄看到了后只是汪汪的叫,看得出来它很着急,然后它跑到了篱笆边上,用嘴巴指了指篱笆上面,张蕊蕊明白过来,这应该是有人从篱笆上面翻了过来。 “好样的,大黄,所以你就咬下了这个人的一块裤对么?”张蕊蕊举起手中的布料问大黄。大黄很响亮的吠叫了一声。 “大黄,那个人大概是从什么方向来的?就是?你还能记得吗?”张蕊蕊虽然这么问,但是她自己也觉得未免有些太为难大黄了,大黄不过是一条狗,它怎么能知道人是从哪里来的呢?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大黄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它用嘴巴轻轻的碰了碰张蕊蕊,然后朝着篱笆边向着村里的方向吠叫了起来。 张蕊蕊摸了摸大黄的脑袋,她自己也不是很相信,虽然殷氏翻进来是绝对有可能的,可是这个布料肯定不是殷氏能够穿得起的呀。真是奇怪了,就在这时候,甄猎户从外头回来,他正好遇到了木匠,木匠就让他帮忙捎个口信给张蕊蕊,就带回去修理的门窗还有定做的柜台桌椅之类的都已经好了。 甄猎户还在想这一家有没有回来,反正村也就这么大,多走几步也不会断腿,就跑过来看看。正好就看见他们这一群人站在张蕊蕊家的篱笆外面,一个个表情都很奇怪,就和他们打了招呼,然后告诉了张蕊蕊木匠要他转告的消息,顺便还问了一句:“你们这是怎么了,不进去家里面,这天也不热了,外头可有些凉了!” “大叔,你这几天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在我们家附近转悠啊?”张蕊蕊心想不如问问他,没住还能获得一些线索呢? 甄猎户挠了挠头,这几天他看见殷氏和王嫂那一帮婆娘站在村里叽叽呱呱的聊天倒是见过几回,但是他也没有很刻意的过来村长和张蕊蕊家这边走动,所以要有什么特别的情况,他还真不知道。 “怎么了?你家是不是掉东西了?要是掉东西了,那得报官啊!”甄猎户提醒了一句。 这一句让这一大家恍然大悟,然后大家就赶紧回家去,张蕊蕊和甄宏景还有张怀瑾在张家的房间还有院里;村长一家则在他家的房间和院里到处寻找。但是到底也没有发现少了什么贵重的东西,或者,家里就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 “好奇怪啊,李清给我的一封信我明明是压在桌上面的,还用一个瓶压着的,怎么不见了?怎么找也没找到。我没有开窗户啊,而且那个瓶还被移位了。”甄宏梅一脸的不解,她觉得总不会有贼专门为了偷一张纸而跑进来? 她没有敢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父母,因为孟氏要是知道她还在和李清来往,肯定是要骂死她的,但是她心里又实在放不下这件事,于是她就假装没事人一样,先是蒙混过了孟氏这一关,到了晚上的时候偷偷溜到了张蕊蕊这里告诉了她这件事。 “你用瓶好好的压在桌上面的?”张蕊蕊有些不太相信,“窗户又没有开,再怎么也应该是在家里的什么地方啊?而且不管怎么,如果是风吹的,那么瓶就应该倒下或者碎掉,但是是好好的,只是移位了的话,那就明是有人动了手脚。真奇怪,竟然还会有这样的贼,只为偷一张纸。” 第二百五十四章广而告之 但是这个偷压根就抓不到,所以也就这么算了。折腾了这么一天,张蕊蕊家和村长家都不想再动了,早早的洗了脸和脚就上床了,一上床就呼呼大睡,张蕊蕊好像还听到了隔壁房间里面张怀瑾传来的打呼声。不过这呼声让她觉得安心。 第二天一早起来,张蕊蕊就开始张罗了,就像现在发传单一样,她要给这附近几个县里包括城里的人发广告,宣传自己的店铺,这样的话他们就会慕名过来,这样的话,首先就是要把自己用来做烧烤的鱼虾是从这最近被开发的湖泊中打捞上来的作为噱头,张蕊蕊这次去城里,发现还是有不少老百姓知道这件事的,想来这件事是朝廷颁布下来的许可,在老百姓之间肯定是会广为流传的了。 老百姓对于朝廷的命令肯定是深信不疑的,这鱼是从朝廷许可的湖泊里面打捞出来的,一定会让不少老百姓觉得放心,而且还有“皇家”派头在里面。肯定会有很多老百姓慕名而来。 再者,上次在知府的寿宴上面,很多前来的宾客都对这个烤鱼很感兴趣,尤其是两位朝廷来的大员刘侍郎和程大学士,那样见多识广的人也对烤鱼是赞不绝口,更不要剩下的那些宾客了,这个当然也要拿来做一个宣传。 张蕊蕊把自己关于宣传单的计划了出来,村长和孟氏听了简直就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蕊丫头竟然能想出这么好的法,要知道在他们那个时候,哪里新开了一家店,一般还都是老百姓口耳相传,城里可能还好些,像乡下地方,往往那都是店都开了有一点时日了才会知道,就算想去凑热闹也没得凑了。 “然后不是有船夫或者是旅人要去城里或者是临近的县里吗?”张蕊蕊愉快的道,“我们可以雇佣他们,这些传单一定要发出去,发出去才能有钱拿。” “但是我们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真的发呢?”甄宏梅提出了疑问,“他们完全可以拿到这些纸张然后随便扔掉,这样又拿了钱又不需要出力。” “我当然不会那么傻啦。”张蕊蕊很有经验的到,原来她所在的武术馆的老板就用过这一招,发一次传单一张纸只有一毛钱的工费,但是如果你大力宣传,拉来了顾客,那么你的提成就不是一百两百的往上增加了。现在她也可以用这一招来有效的管理这些帮忙发广告的人。“这么,其实把这些纸张递给别人并不是难事,拿到的钱也是少得可怜,但是我会给予那些努力帮我宣传并且拉来顾客的人,这些人的奖励会是十分丰厚的。而且这宣传有没有做到位,到了开张那一天就知道了,不是吗?” 这是一个办法,村长和孟氏点点头,“蕊丫头,你这话不假。光是把这些纸张发出去,他们拿不到多少钱,但是要是他们帮你好好宣传,到时候开张来了一大堆的人,那么你就给他们一些奖励。这样他们才会卖命。”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甄宏景煞有介事的道,他点了点头:“我的媳妇儿就是聪明!” “别好听话了,快,我都把纸张准备好了,你们两个一个都别想偷懒,乖乖的帮我写广告。”张蕊蕊可不会被这种糖衣炮弹给迷惑住。她利落的拿出了厚厚一沓纸分给甄宏景和张怀瑾,他们两个人拿着笔,好像在做什么特别隆重的事情一样紧张的不得了。 “放松放松。让我来想想。首先,你们得把这个湖泊好好地夸赞一番,这个湖泊乃是仙女下凡落脚之处,因为蒙受上天的恩赐,湖中鱼虾众多,肉质鲜美。”张蕊蕊就跟书一样的摇晃着脑袋:“我记得这个事情已经传开了,现在要写的话,要特别注意突出这个湖泊的与众不同,因为这湖泊是集天地之灵气而形成的,所以吸引仙女前来沐浴,这样的话看到的人应该会很有兴趣。” “朝廷的旨令我们也要拿来,这可是我们宣传最好的一个理由了,朝廷看重的风水宝地里面出的鱼虾以及附近所产的菌菇,那肯定是天赐之物。顺便还要多多赞美一下朝廷的英明决定!”张蕊蕊不忘提醒道。 现在是甄宏景执笔先把整个要写的内容全部写好,之后张怀瑾和他只要照抄就可以了。 “姐,知府大人的寿宴那个可不能不写。刘侍郎和程大学士上次还有机会要过来品尝呢,还有宴会上面的那些老爷太太们,吃完了之后不还都一个个过来问你这烤鱼什么时候再能吃到吗?”张怀瑾提醒道。 “对对,这些都要写上去的,一个都不能少。要让别人知道,我们这些并不是吹出来的,而是有着现实依据的,这么多人,而且还有那么高贵的大官都在我们的烤鱼好吃,那么一般的平民百姓甚至是有钱人家都会想要知道,这让朝廷大员为之垂涎的美味到底是什么样的。” 甄宏景和张怀瑾简直就是马不停蹄的一直从早上写到了深夜,足足写了有五百多份,写完了之后,他们两个人眼睛都有些发直了。孟氏心疼的端来了一些夜宵,就是她做的玉米糊糊和一些菜饼。“就算是要宣传,也不能把人累坏了啊。” 当然张蕊蕊也没闲着,在甄宏景和张怀瑾忙着写广告的时候,她和甄宏梅两个人跑到了镇上,她们选择了码头和镇上去各个村的必经之路,在那里她们找了一些原来就熟悉的镇上的人,这些人都是要去别的地方有事要办的,然后再通过这些人找到了一些其他的人,张蕊蕊和甄宏梅费了半天口舌告诉他们要做什么。 “到时候我会给你们那些宣传的广告,你们一定要拿出去发给别人,这样能拿到钱。但是光拿着纸张随便塞在哪里这可不行,你们可以适当的帮忙宣传。” “……对对,就是这样。其实你们的在宣传的纸张上面都有,那些员外老爷们是肯定会认得的。至于那些不识字的百姓们,就要劳你们多多费心了。” 张蕊蕊这个计策不错,这些人既然都是出去跑的,嘴巴也都不是笨拙的人,一听这个活还可以赚钱,于是就同意接了下来。 第二百五十五章老鸨坐不下去了 因为张蕊蕊给的奖励很是丰厚,所以那写帮忙发广告的人都十分热情。这几天,不仅仅是安天府的州府城里,或者是临近的几个县里,就连长弘县里,都能看见这些人的身影。张蕊蕊这个想法最巧妙的地方就是在于,现代人发传单,其实就是雇佣一个人站在马路上向着各种各样他不认识的人发传单。但是古代的人交流圈比较,如果是经常出去走动的人,在那个地方是一定有熟人的。 所以这些在安天府里到处走动的人不仅很顺利的发了传单,而且跟那些老百姓或者是当地的有钱人介绍起来也是没有受到一点阻碍,相反的,这些还对这个新开的烧烤店特别感兴趣。 “烧烤?鱼虾也能烧烤?这烧烤的味道真的好吃吗?”老鸨的马车在镇上行驶,她刚刚从外面回来,一路上的几个村都没看到什么好一点的姑娘,不过一路上似乎听到的都是关于什么“烧烤的”话题,这让老鸨感到很是好奇。于是她侧耳倾听了一下。 “烧烤有多好吃?我跟你,这湖你们是知道的,之前朝廷颁布下来旨令是在我们长弘县里开发这个湖。知道朝廷为什么要开发吗?这湖泊可是集天地之精华形成的啊,之前天气还不冷的时候,每天早上和傍晚,还会有仙女来到这湖里洗澡!”码头上那个喊号的壮汉的一口唾沫横飞,周围的人也不嫌弃。 “所以啊,这里的鱼虾就特别鲜美,前几天知府大人过生日,张老板就带了一大筐活鱼过去做了烧烤。不要是知府大人了,就连知府大人请来的两位朝廷命官刘侍郎和程大学士都对张老板的烤鱼赞不绝口。那个刘侍郎和程大学士是见过多大场面的人?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偏偏就喜欢这一道烤鱼!你们好吃不好吃。你们要不相信,可以去城里打听,谁不知道这件事啊?那些被知府大人邀请去的老爷们,一个个也都馋着呢。” 听了这话,那些围观的老百姓们一个个都馋的不得了,就连朝廷里面的大官都想吃的美味,就在自己县里!怎么自己也得去尝尝啊。于是大家都议论纷纷,是开张的那天是一定要去的。 老鸨一听是张老板,就知道一定是张蕊蕊了,她之前本来以为把村长绑了,上门堵着要钱肯定能要到,没想到张蕊蕊自己就是个本事过硬的,不但没有给银,还把她给打了一顿,然后又跑到她的店里来,把她的店给砸了。然后她因为这事还不得不弄死了棍。 本来她和张蕊蕊也没这么大的仇恨,但是这件事是因为莫晓晓而起,本来满春楼的生意不错,老鸨也就想着在大街上盘下一间店铺做分店,那些来来往往的老爷们,谁不愿意来满春楼坐坐,让姑娘们给服侍服侍?而且老鸨在这一带人缘颇广,所以打听到了路掌柜那家店铺要盘出去,就心想自己肯定能够拿下来。 谁知道莫家的管家找到她,是张老板已经找了县令了,那店铺怎么样都不能再卖给老鸨了。老鸨一听可就火气上来了,要知道她在这一带的名气响亮,好几次县令也因为她的一些违规行为想要处罚她,但是都有人帮她开脱,县令也无可奈何。 所以这半路上杀出的程咬金让她恼羞成怒。后来莫晓晓也派人私底下跟她,这个张蕊蕊厉害得很,一开始巴结上了县令,后来就连知府大人也都巴结上了。还在湖泊边上请知府吃烤鱼,知府大人一高兴,就让她来管这个湖泊的事情。而且来去,就是张蕊蕊不把她放在眼里,觉得她不过是个开窑的,而张蕊蕊可是做正经生意的大老板。 “真是不要脸啊,她一个丫头怎么就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她要是没给那些老爷们塞钱或者陪睡,我都不相信!”老鸨在马车上看到了张蕊蕊的那张广告单,“行啊,不是要开张吗,老娘岂能让你称心如意?” 老鸨嘴上这么,但是到底要怎么做她心里也没底,棍已经是她那里手脚算得上厉害的了,但是就这样棍也不能够敌得过张蕊蕊几个人,而且张蕊蕊被知府大人邀请去参加宴会这是真的,在镇上也是传开来的,要是自己在开张那天去大闹的话,万一这张蕊蕊跑去跟知府大人通气,那这个长弘县可就没有人敢保自己了。 老鸨想了想,掀开帘对跟在马车边上的跑腿道:“快,去把莫家的管家老爷请来,就今天我请他喝花酒。” 这个莫家管家当然是听莫晓晓的了,莫晓晓告诉他一定要让老鸨对张蕊蕊恨之入骨。“要是张蕊蕊顺顺利利把这店铺开了起来,到时候爹查起账目来,你也不清楚!懂了吗!” 虽然这是威胁,但是管家也没有别的办法,莫晓晓是莫员外的独生女,在家里除了莫员外和夫人,那就是她最大,她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自己已经跟着上了这条贼船,再想要下来也就难了。于是他一咬牙,心想这张蕊蕊跟自己也没有什么交往,反正闭着眼睛害死她就好了。 “哎,不是我你啊。”莫家管家现在正坐在满春楼里的包间里,身边依偎着他平常最喜欢叫的一个姑娘,这个姑娘正在很温柔的帮他揉着肩膀,不时地还挑逗他一下。“你是老鸨,这附近的大老爷们,谁没在你这里玩过?句实在的,你把店铺开的宽敞些,那些老爷们过来玩的时候也更舒服不是?可是现在张蕊蕊她厉害,硬是占了那个店铺。我们家你也是知道的,员外和县令什么关系?能明着对抗吗?所以这件事,只要你能够做成,我们家绝对不二话。” 老鸨一听心里有了底,“那行,这件事就抱在我身上了,只是我要是有什么举动。你们家到时候只要帮忙遮着一些就好。我也不会动静太大,只要她把那个店铺让出来就好。”老鸨一边着,一边让那个姑娘好好侍候管家,“今儿个管家的账都算在我头上好了。好好玩儿啊。”老鸨着就笑眯眯的退出了房间。 第二百五十六章李清和甄宏梅的相见 甄宏梅帮着张蕊蕊忙了好半天,现在就算她坐在家里,村里从镇上回来的人都会特意跑来她家门口:“张老板的店要开张啦?听那烤鱼可是好吃的不得了呢!到时候开张的时候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啊。” 这些话不仅听得张蕊蕊美滋滋的,就连村长一家听了也都高兴。“真没想到,蕊丫头的主意还这么有效。我听甄老太的儿,好多别的地方的大财主都要来赶这个新鲜呢!”村长刚刚出去的时候遇到了甄老太的儿,甄老太儿跟他起这事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些自豪。 “到时候啊,县令,董掌柜也都得邀请。实在的,都是帮过我们的人。”村长还记得这次去州府的船是董掌柜给包的。至于县令,一直帮助他们的,这肯定是不能忘记的。 道县令,甄宏梅的心里就很难过了。她还记得李清在离开州府的时候告诉她回来就找她,但是这么几天都过去了,他一点消息都没有了。她觉得自己是个傻,为什么自己就这么相信他呢?其实他已经和莫晓晓订婚了不是吗?既然已经订婚了,自己就应该离他远远的,而且他也应该知道这一点不是吗? 村长和孟氏着话,然后就进屋去了。这天看着是阴沉沉的,感觉很快也就要下雨,甄宏梅就在院里把晾晒的衣服收了起来,她正要进屋的时候。突然在篱笆边上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梅姑娘!梅姑娘!” 甄宏梅认得这熟悉的声音,这是李清的那个厮的声音。现在他正猫着腰出现在篱笆边上,蹲着身看着挺滑稽的。“梅姑娘!少爷过来了。”他着就朝后面招了招手,李清那一身白衣就这么出现在了甄宏梅的面前。 “天啊。”甄宏梅惊讶的捂住了嘴,她赶紧把衣服送了回去。为了不让爹妈起疑心,她出来的时候轻手轻脚的,确认村长和孟氏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情况后。甄宏梅溜到了篱笆边上,看着李清那副有些疲倦的面容:“你怎么自己跑来了?你好像有些不舒服啊。” 她话的声音很,大概只有李清能听到。那个厮叹了口气,决定不打扰他俩,自己回去到马车那里等着少爷了。 “我想来看看你,很久也没过来了。你家里还是那副样。”李清抬起眼睛看了看村长家的房,和一年前他来的时候没有两样。 他这次来,其实是和甄宏梅诀别的。因为李清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再拖下去了。从州府回来之后,他表面上看着还好,但是其实每天晚上都会咳血,咳出来的血也比以前多得多,也更加的浓烈了。他自己都能感觉到喉头的一股腥甜味。 但是奇怪的是,就算这样,他早晨依旧可以起得很早,而且一天都还算有精神。但是他越来越感到疲倦,他不太想话了。所以这几天他都是在书房里看书,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出去,这样他的父亲母亲还有奶奶才不会起疑心。 然而这样也撑不了多久。他让厮私底下去别的县城里找来了一位大夫,那位大夫一听他的症状就:“这恐怕是时日不多了,身体元气已经耗尽之象。不如先把棺椁之类的备下,冲冲喜也好。” 冲喜,和莫晓晓订亲就是冲喜。然而有什么用呢?其实他的身体他自己知道。这样年纪轻轻却有咳血之症,本身就是将死的预兆。所以他决定不要再隐瞒了。莫晓晓那边他是一定要解除婚约的,但是甄宏梅这里他也要和她明白。 李清看着甄宏梅,俊秀的眉眼之中尽是温柔,但是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和凄凉却是掩藏的很好。他伸出手来握了握甄宏梅的手,“梅梅,你这几天都在镇上面跑来跑去的,太累了。可是镇上人多,和你没法话,所以我才过来找你,这里安静。” “什么呢?我才不累。我从就在这乡野里面漫山遍野的跑。”甄宏梅嘿嘿笑着,她拍了一下李清的手,“倒是你,你不大常常出门的,前几天才从州府回来,休息够了吗?” “真好。你呀,就像一只鹿一样欢快。”李清看着甄宏梅,他感觉到了胸腔里面有什么堵住了,他赶紧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梅梅,我在州府城里的时候,给你挑了一件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他从袖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盒,纤长的手指打开了盒,里面出现的竟然是甄宏梅一直想买却没有买成的那根梅花簪! “天啊!你怎么知道我就喜欢这个的?”甄宏梅高兴的脸上泛起了红扑扑的红晕,“我在州府城里的时候也看中了这个,就是那家卖首饰的店铺。我本来打算当场买下的,可是银不够,后来我回去拿了银在夜市上想要买的时候,那个二却告诉我,这根簪已经被人订走了。原来就是你呀!” 甄宏梅看着李清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是打心底里看到高兴,那个盒被她紧紧握在手里,不肯放松。 就在这时候,原本阴沉的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秋天的雨本身就带着凉意,冰冷的打在人脸上。甄宏梅看着李清道:“你等下,我回去给你拿伞。你不能淋湿了,会感冒的。” 着她拔腿就要跑,李清却一把拉住了她。这老天,估计也是在流泪?冰冷的雨水打在李清的身上,好像钻进骨里一般的寒冷,他打了一个哆嗦。低垂着眼睛不去看甄宏梅。声音有些嘶哑的道:“这一见,以后就不要再见了。对你好,对我也好。梅梅,你是个好姑娘,可是我配不上你,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好的人,他一定会好好地和你在一起,永远不会离开你。” 甄宏梅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李清已经放开了她的手缓缓离开了。甄宏梅喉头发紧,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李清刚才好好的,却突然要出这么决绝的话?甄宏梅有些怒了,她冲着他的背影愠怒喊道:“你什么!” 她完全不在乎会不会有人听到。 “不要再见了!”李清已经走远了,他的背影就像一只要绝尘而去的鹤一般清冷孤寂,他走向马车没有回头。 第二百五十七章突如其来的变故 甄宏梅呆呆的看着李清的背影渐行渐远,雨点密集的落下,他没有打伞,看上去是那么憔悴。甄宏梅手里握着李清送给她的梅花簪,怎么也不能相信刚才还对她很温柔,还要送给她礼物的李清,突然一下就变了态度,竟然再也不要跟她见面,而且还是这么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甄宏梅手里握着那个精致的盒,完全顾不上雨点打在她身上,尽管雨水是冰冷的,可是她的心更是冰冷的,而且就好像冬日里突然降临的寒流一般,迅速的把她整个人都给冻僵了。“你到底什么意思!”甄宏梅看着李清已经上了马车,但是他还是没有回头,他就要离开了,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了。甄宏梅很着急,她心急火燎的冲着他的背影大声的喊了起来。 在有些迷蒙的雨雾中,李清的身似乎是颤抖了一下,但是他还是没有迟疑的掀开车帘坐了上去。那个厮踮起脚尖来看了甄宏梅一眼,甄宏梅还以为他会帮着自己些什么呢,结果他也只是低低垂下了头,翻身坐上了马车离开了。 张蕊蕊本来是在屋里做饭的,今天天气看着就不好,而且这宣传也才开始,虽已经是广而告之了,但是她打算选个良辰吉日开张,她正坐在家里盘算,如果到了开张那天再搬过去,肯定是来不及的。不如就等这一场秋雨停了?张蕊蕊趁着肉还在锅里炖着的时候,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好大的一场雨,这些天一直都是秋燥,也该下一场雨了。 但是,她看见了甄宏梅一个人就像傻一般站在对面的篱笆边上,望着朝向村口的方向在那里咬牙切齿的好像要追过去一样。雨水已经淋湿了甄宏梅的全身,但是她好像全然都不在乎,而且仔细一看,她的袖里很明显的鼓起了一块,她还用手紧紧的抓住袖口那一块。 张蕊蕊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活,她冲到门口拿起一把桐油伞就打开门出去了。“梅丫头!你站在雨里做什么!”张蕊蕊冲过去,一把把甄宏梅拉到雨伞下面声的问了起来。她不敢很大声是因为甄宏梅的脸上有着很明显的泪痕,那绝对不是雨水冲刷的痕迹。 “你遇到什么事了?为什么哭呀?大叔大娘呢?还有……你干嘛把袖这里鼓起了一块?”张蕊蕊很担心的问道。她以为甄宏梅刚才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出去跟人打架呢。 “不是……”甄宏梅央求着张蕊蕊:“蕊蕊姐,我先去你家,我不想回家。我好难过啊。”张蕊蕊赶紧撑着伞把甄宏梅带了回去。 张蕊蕊给甄宏梅找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给她换上,又让她坐到火堆边上来烤烤火取暖。甄宏梅坐在凳上,无精打采的告诉了张蕊蕊这一切。 甄宏景本来在房间里看书,听到门外有响动,他就趴在里屋的门上看了看,原来是自己妹妹。但是不对呀,本来应该在家的甄宏梅怎么**的,还一副好像被霜打蔫儿的样?甄宏景想想还是不放心,就出来了。 “所以,李清送了你这根簪?”甄宏景这次没有再和妹妹嬉笑了,他很严肃的从妹妹手里接过那个盒打开来看,“你们俩挺心有灵犀的吗。这根簪到底还是属于你的,梅梅。” “可是有什么用啊……”甄宏梅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她看着哥哥哭着问道:“哥哥,你他是真的不理我了吗?那他为什么要跑这么大老远把这个送过来给我啊?我不信,这个天,他在家呆着也没有人逼他出来啊,为什么出来给我送东西,就是要跟我再也不见面啊。” “我不觉得是真的不想跟你见面了。”甄宏景很认真的蹲下身来和妹妹对视着道:“你的没错,要是真不想见面了,不要过来见你了,这个礼物完全也没没有必要给的,他想扔掉或者给别人也无可厚非。所以他是过,你还会遇到更好的人这样的话?” 甄宏梅本来听到哥哥的回答还有点高兴,一听到哥哥起了李清过的话,她又开始很难过了。这时候孟氏在对面喊了一句:“梅丫头!你人呢!” 张蕊蕊赶紧把窗户推开笑着回了一句:“大娘!梅丫头过来找我玩来着!”孟氏听了这话也就没再什么,把门关上回去了。 “其实我一直是有一个疑惑的。”甄宏景缓缓站了身,他依靠在墙上,抱着胳膊道:“李公的身体不好这是众所皆知的,我记得我那时候还,考了秀才,因为稀罕所以县令也曾见过我一次。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个李清了,他看着十分文弱,虽然就那么一眼。听他最近身体突然就变好了?” 张蕊蕊有些听懂了甄宏景的意思,但是她还是不太相信那是真的,因此她抱着怀疑的态度道:“不太可能?要知道莫员外可是把莫晓晓和李清定了婚事的,李清要是真的身体不好,莫员外一家应该也不会承担这个风险?毕竟他们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啊。” 虽然她们都很厌恶那个心肠歹毒的莫晓晓,可是不能否认的是,莫晓晓的父母确实非常宝贝她,而且莫晓晓的母亲还是李县令的妹妹,这样特别的亲上加亲的关系,应该不是完全为了给李清的身体冲喜的? “那么,就从另一方面来。也可能这个莫姐已经发现了他还在和你联系,他们的关系可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而且李县令和莫员外就像我和张怀瑾一样的关系。这样的话,李县令应该也会偏袒自己妹妹的孩,就像以后张怀瑾也会偏袒他姐姐和我的孩一样。” 张蕊蕊一勺就下来打在甄宏景的脑袋上,“瞎!”她的脸涨得通红。况且甄宏梅还在伤心,这样的话不是更让她难过吗。 “我觉得真的可能是莫晓晓发现了,她发现了就对李清施压,因为她才是李清要娶回家的妻,李清应该也是很明白这件事的。所以就过来跟我告别了。”甄宏梅有气无力的道,她已经哭得够多了,可是她还是抓着那根簪不肯放下。“我……我还是想去看看他,问问他,是不是真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何沛菡来到了长弘县 那些出去到别的县里或者是城里的人对于宣传都是很热情的,只要动动嘴皮,还是告诉自己身边的人,然后再传播出去,就哪怕是吃饭的时候顺便提几句,饭局上的人也就都知道了。这么一来,轻轻松松几两银就到荷包里了,反正自己本来也就是要跑这一趟的,不过消耗一点口水罢了。 很快张蕊蕊要开烤鱼店的事情就在整个州府城里传开了,原来在望江亭做活的那些伙计就已经知道了在知府大人的寿宴上面别的山珍海味都被弃之不顾,但是竟然有一道从来没尝过的烤鱼让那些大人们赞不绝口,尤其是兵部刘侍郎和文渊阁的程大学士,这两个人平日里什么珍奇的美味没有品尝过?但是吃了这道烤鱼之后,别的菜肴是看都不看,完全不想动筷了。 这一天何沛菡的那个丫头走在街上,她是替何沛菡出来办一点事的,何沛菡的母亲喜欢吃城里一家糕点铺做的蒸糕,这个蒸糕做成八角形,里面放了各种果仁和果脯,刚出锅的最好吃。本来府里的管家也要出来帮宝珍姨娘带一份回去,但是何沛菡想到这段时间母亲因为春蝶的放肆而心中闷闷不乐,就想要用自己的孝心替母亲排解忧愁,所以就让自己的丫头出来买,而自己则陪在母亲身边和她话。 叶萱姨娘这段时间来的也很勤快,因为宝珍姨娘是除了大夫人以外唯一一个有孩的妾侍,所以地位和别人都不一样,不管春蝶以后生的是儿还是女儿,但是何沛菡是知府大人的掌上明珠这一点不会错,因为就算是春蝶怀了孕,知府大人还是会记住要给这个宝贝女儿带她最喜欢的木雕物件。 杏儿回来的时候,叶萱姨娘刚刚要走,看见杏儿捧着蒸糕兴兴头头的冲了进来,就笑着对宝珍姨娘:“看来还是宝珍姐有福气,沛菡这个女儿真是贴心的棉袄啊,我在这都能闻见刚刚出炉的蒸糕的香气呢。” “杏儿,快请叶萱姨娘尝尝。”杏儿看了看何沛菡的眼神,因为这是母亲的,所以何沛菡点了点头,杏儿就很乖巧的夹了一块用一个碟盛着放在了叶萱姨娘的面前。叶萱姨娘尝了尝,又和何沛菡娘了一会话,这就离开了。 “姐,外面有人发了这张纸张,您瞧瞧。的好像是上次老爷寿宴的时候在我们家烤鱼的那个人要开店了。”杏儿着从袖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何沛菡,何沛菡很感兴趣的接了过来看了看,确实,这写的正是张蕊蕊要在长弘县开一家叫做鱼蕈满堂的店铺,主要经营就是烧烤和一些食。 宝珍姨娘拿了一块蒸糕喂到何沛菡的嘴边:“乖宝宝,真是难为你还有这份孝心,来来,这蒸糕还是热乎的,你赶紧吃一口。”她就这么一个女儿,本来就已经是视若珍宝,更不要何沛菡生来聪明伶俐,娟秀清丽了,就连知府大人出去,也时常把大夫人生的少爷和何沛菡一起带出去的。 “娘,你还记得那天吃的烤鱼吗?就是父亲生日那天长弘县来的客人做的烤鱼?”何沛菡乖乖的吃了一口,又端起了一块喂给宝珍姨娘吃,宝珍姨娘笑的眉眼就像盛开的花儿一样。“当然知道啊,那个烤鱼好吃得很呢。为娘还从没吃过那样的鱼,一般做鱼不都是红烧啊清蒸吗竟然还有烤鱼,而且那种外焦里嫩的口感,真是叫人怀念啊。” “娘,长弘县距离这远吗?”何沛菡好奇的问道,她其实对张蕊蕊这一家很感兴趣。尤其是那个好像脑缺根弦的张怀瑾,她没有记错的话,还是这年秋闱的第六名,但是那么一副不变通的呆模样,真让人怀疑他是怎么考到那么好的成绩的?要知道乡试不仅仅是考的书里的东西,也还是需要考生自述己见的。 而且那天的烤鱼确实就像宝珍姨娘的那样,好吃的不行,何沛菡本来还想再宴会后问问张蕊蕊那个烤鱼的制作到底有什么诀窍呢,她也想自己烤来吃吃看。但是很可惜,因为知府大人陪着两位大人话的时候把她和哥哥都给叫上了,所以何沛菡也就没有了机会去问了。 “远倒是不太远,那个桃姨娘家不就是那里的?听坐船过去也不过就是大半天的功夫。怎么了?”宝珍姨娘已经感觉到了这个宝贝女儿的一些想法了,“你这丫头,又想乱跑了,现在你爹快到年底了,也要忙着进京述职,大概月底也是要动身的,你现在还到处跑,心惹得你爹不高兴!”她轻轻点了一下女儿的额头。 “我不是乱跑,娘你看,就是上次烧烤的那个张老板,她要在他们长弘县里面开一家专门的烧烤店了。里面做的就是烤鱼烤蘑菇,实话,我上次吃了以后,这几天还会梦到呢,馋的我都在梦里流口水。”何沛菡和母亲撒娇道,其实她不仅仅是想去吃烤鱼,还是想出去玩一玩,最近家里的气氛实在是紧张,那个春蝶到处招摇显摆,谁都不想惹她。 “哎呀,你这孩,话都不听,怎么就那么倔强呢?”宝珍姨娘虽然嘴上这么,但是心底里对这个女儿是毫无办法的,她想了想,道:“这店开张是哪一天啊?” 何沛菡一听有希望了,就回答:“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是这个月的月中。正好天气寒冷,吃烤鱼可以暖暖身。娘,我就开业那天去,虽是要大半天,但是我吃一顿烤鱼就回来,最多也就两天多一点的时间,应该不会被爹发现的。娘。”完,何沛菡就一直搂住宝珍姨娘的脖撒起娇来。 “真是拗不过你,但是你也得和我保证,我们好了,不能叫你爹担心!不能借口这个在外面一呆就呆十几天不会来!而且自己出去外面也要心,这天冷了,叫杏儿好生跟着你。”宝珍姨娘终于松了口。 “放心娘,我穿男装出去。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何沛菡见母亲答应了自己,高兴的跳了起来,然后在宝珍姨娘身边喂她吃东西,还给她捶腿揉肩。 第二百五十九章李清决意出家 李清回去的路上,恍恍惚惚的,他掀开车帘朝外望去,已经萧瑟的田间只剩下一些枯草,几只乌鸦从田间飞起,雨中光秃秃的树木显得格外凄凉。“它们应该也要快要临死了?”李清心里涌起一阵悲凉,这凄清的秋雨无声的落下,冲刷干净了曾经生长在大地上的一切痕迹。 那些农人会不会因为自己亲手种植的树木的枯死而伤心?或许是一定的。李清轻轻的咳了一声,厮在前面听到了,赶紧回过头来:“少爷你没事?” 李清摆了摆手,其实他已经不想话了,就算是在白天,喉头也涌起了一阵腥甜的味道,他用手捂住嘴巴,又咳了一声,他轻轻把手掌摊开,手掌心竟然已经有点点梅花一般的血迹。他的心彻底凉透了,看来他和甄宏梅告别是对的。她才是一个少女,以后嫁给谁都会比嫁给他幸福,因为他这种大半截已经入土的人怎么敢成亲呢?所以,莫晓晓他也不会耽误她的,李清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到家就要和父母商量退婚的事情,他要把现实一五一十的告诉父母,虽然这出来也实在太难以启齿,但是好在还有一个哥哥,等着哥哥从外面游学回来,父母应该也就有所依靠了。 “少爷,您别吓唬我了。您真别那么想,其实你这身体应该能好得起来,就是您心里想得太多了。”厮在前面似乎也带了哭腔,这厮是在很的时候就被带到县令家来陪着少爷的,本来他很害怕,怕这种有钱有权的人家的少爷动辄就要打骂,但是李清十分谦和,不但没有打骂他,还允许他和自己一起看书识字。 “哎,不用了。我难道不想好好的生活吗?可是又有什么用?老天它不允许啊,我不能拖累别人了,父亲、母亲、奶奶、还有姑姑,他们都是关心我的人,可是我这性格太过清高,哎。”李清把头歪在了车窗上,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刚下车来到院里,就看见县令夫人迎了出来,她脸上带着焦急和愠怒,看着那个厮就开始埋怨起来:“就算要出去你也要看看天气啊,这么大的雨也由着少爷?有没有淋湿?”着她就赶紧把自己的宝贝儿揽到了怀里,看着李清淡然的笑容她放下心来,“乖孩,今天晚上又有腌肉了,是客满多那边送来的,天气凉了,张老板又开始做了,真是难为她。” 李清没有话,只是乖乖的跟着母亲往里面走,看着母亲的背影李清的眼眶湿润了,他多么希望自己是健健康康的,那样母亲也就不用这样担心操劳了,而自己不但要她操劳,接下来还可能要她承受丧之痛。 “对了,跟你,今晚晓晓他们也要过来,你姑姑还给你从外面带了上好的人参过来,给你补一补身。你呀,真是要快快的好起来。”县令夫人欣慰的道。 “娘,姑姑很希望我和晓晓成亲吗?”李清道,他停下了脚步。 “那当然啊,你们两个不都订亲了?接下来就是把成亲的正日给选定了就好。”县令夫人高兴的:“你怎么了,看你这脸色,是和晓晓争吵了?她脾气是有点骄纵,但是对你是真的一心一意的好的。” “娘,我不能成亲。”李清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在县衙的走廊上只有这对母,县令夫人还以为儿要什么呢,这句话一话把她吓了一跳。“你什么?不要成亲?这怎么行呢?你和晓晓争吵了?还是……因为甄村长家里的那个丫头?” 县令夫人当然知道这件事,之前传的沸沸扬扬,而且李清在家里和莫晓晓闹别扭的事情也由下人的嘴里传到她的耳朵里,她认为那都是孩年轻不懂事,实话甄村长的女儿也不错,活泼开朗一看就是个健康的丫头。如果没有晓晓,那她肯定会考虑甄家丫头了,但是晓晓和李清是青梅竹马,又是亲上加亲的关系。所以肯定就只能顾着晓晓了。 李清很决然的道:“和甄宏梅没有关系。”他这话的时候,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很认真的看着自己的母亲道:“娘,儿要跟你实话,之前儿都隐瞒了病情,但是眼看着父母为我操劳,甚至可能还要搭进去晓晓的终身幸福,我觉得还是把实话出来的好。” “你到底怎么了?”县令夫人一把抓住儿的胳膊,她从儿脸上悲戚的神色中似乎已经看出了一些不好的端倪。 “娘,我……我其实身体很不好,我每天晚上都会咳血,睡不着,但是白天精神却是出奇的好。这样一宿一宿的不睡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个日了。而且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大夫问过了,大夫,我这样的咳血之症,是治不好的,一定要做好准备了。” “什么……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县令夫人一听就好像五雷轰顶一般,她的眼泪都要哭出来了,“别信那些江湖郎中的话啊,好孩,你一直在咳血这件事你怎么不跟娘呢!不要担心,娘会找大夫给你好好看病。” “那不是江湖郎中,那是隔壁宝安县里最好的蒋大夫。娘你也是知道的。”李清着自己也忍不住落下泪来。“他若是我想拖一些时日,便可以去寻一处寺庙,在里面修身养性。也就是出家。” “这不是真的!你要是出家了,那么爹娘你都不管了?我的儿!”县令夫人终于没有忍住,放声大哭起来。 这哭声终于惊动了县令,也惊动了李清的奶奶,院里的人都出来了。李清看着父亲和奶奶,就跪了下去,县令夫人也跟着瘫在地上抱着他大哭起来。“父亲,奶奶,都是孩儿不孝。” 老太太一听心里一阵难过,她这么宝贝这个孙,没想到这个孙竟然可能马上就要离世,县令也一句话都不出来了,他站在那里看着李清,老太太以为儿要责骂孙,她本想撑着安慰几句,但是自己一时间没有回转过来,在晕过去之前就了一句:“快去请大夫来看。要看大夫亲口出来。” 这一下,整个县衙里面都乱作一团,县令好半天才了一句:“去,去把县里,还有附近几个县里,甚至是城里最好的大夫都给我请来。” 第二百六十章搬到店铺,何沛菡来访 第二天就雨过天晴了,张蕊蕊又等了一天,看看地上差不多干了。就去木匠那里要把东西搬过去。木匠一听就赶紧把那些门窗还有打好的柜桌椅放在牛车上,幸好张蕊蕊事先预料到了,她把村长家里的牛车也给带了过来,让张怀瑾赶车,不然的话这么多东西,两辆牛车压根就不够。 这么四辆车浩浩荡荡的行驶在镇上,本来人们就已经知道张老板要开店了,这么一来全都跑来围观。“张老板,你今天搬家了?”“张老板今天可真是个好日。” 把门窗安装好,再把柜桌椅等等全都摆放好,也不过才是一个上午过去。村长看看这几个人都累得不行了。就赶紧道:“我们去吃饭,今天这木匠师傅也跟着辛苦了,就在镇上吃了。” 现在村长也比之前稍微阔绰些了,因为这湖泊开发工程每个月拨下的款项到他手里也有一些,虽然都是张蕊蕊在掌管,但是他每个月也是按时拿到了工钱的。请大家在这镇上一个酒楼吃一顿饭还是不成问题的。 何沛菡还是第一次到安天府下面的县城里来,原先在她很的时候,宝珍姨娘带着她回过一次娘家,但是宝珍姨娘的娘家在州府城里,虽然只是平常人家,但是在城里总比在县里好,这是她从姥姥家的长辈口里听来的,因为他们都挺看不起那些从乡下来的姨娘。 但是如今一看,这县里也不太差啊,除了做了大半天的船让何沛菡有些发晕,其他的倒是真的好的出乎意料。本来她还以为县里就是荒凉一片什么都没有呢,她还疑惑,那个张蕊蕊既然能在父亲面前得到赞誉,为何不举家迁到城里来做生意?原来这县里的镇上一点也不差,酒馆林立,各种各样的店铺一应俱全,她还看到了那个以前只在桃姨娘口中过的“董记珠宝”的店铺。 何沛菡还挺喜欢这里的,这镇上的青石板路很有规律的朝着四面八方延伸开来,路边的房虽然低矮,但是人们都坐在门外边很热情的在聊天,妇女们手里择着菜,有的则是抱着一盆衣服,还拿着个棒槌去河边洗衣服。 路上还有大声的吆喝,很多农民把自己编织的东西和一些新鲜蔬菜拿到集市上来卖。这一切对于何沛菡来都太新鲜了,秋日的阳光温和的洒在这宁静的镇上。“看来这里很是不错嘛,怪不得张老板要在这里开一家店铺了。”何沛菡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压根就不知道张蕊蕊的店铺在哪里。 “您好,我想请问下,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张老板?听她要开一家烤鱼店。”何沛菡看到路边有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大爷,就上前去问了问。“知道,就在前面,你走到头,左拐就是了,不过今天还没开张那,公你还是来早了。” 这里的人话远远没有城里的人那么市侩,何沛菡谢过这位老大爷之后就赶紧朝着前面走去了。她确实是来早了,按照宣传单上面的还有好几天呢。不过她就是出来散散心的,她没有坐过船出门过,一般跟着父亲都是走的宽阔的官道。 而且她娘宝珍姨娘去城里的白马寺上香并且还要在家里的净室里面抄念佛经,三天之内不会出关,吃的也都是素斋,由丫头们送进去的。每一年这个时候都会这样,是为了何沛菡早早过世的姥爷超度念经的,据宝珍姨娘,姥爷很早之前出去办事,后来就没回来,再回来的时候是有人找到了他的尸骨,应该是在山上被老虎给吃了。 何沛菡这时候没有事做,她娘也不会分出精力来管教她,所以她就正好溜出来玩了。沿着这个路走到了尽头,再朝着左拐,就是她刚才来过的那条大街了,看来这条大街是长弘县最主要的干道。何沛菡一家一家仔细的看过去,她刚才明明来过,但是没有看到张蕊蕊的那家鱼蕈满堂啊?也就几天时间了,难道连个招牌也不挂上? 正在找的时候,何沛菡的肚突然咕咕的叫了起来,羞得她的脸通红,杏儿赶紧:“姐,我们还是去找一家酒楼吃饭,吃完了饭看看那家店铺就赶着晚上的船回去,不然万一要是姨娘发现了,杏儿可要吃不了兜着走啊。” 何沛菡虽然还想继续找下去,奈何肚不同意。便只好打算问一个路人这附近有没有好吃的酒楼,远远的看见一个大叔从一家没有匾额的店里走了出来,看上去是一副亲切的模样。何沛菡看看四周好像这大中午的时候也没有其他人在路上,便赶紧上前去打算要问路,谁知道刚到跟前,她就觉得这大叔有点眼熟。 “大叔,就去我之前打工的那家。”张怀瑾从后面跟了上来,这个时候客满多人肯定多,而且那天甄宏梅在家里哭哭啼啼的事情他也知道了,不想让甄宏梅去客满多感到尴尬。“吃完了后,我们还要赶着回去把东西搬过来呢。” “是你!”何沛菡看到张怀瑾不由得喊出了声,这可真是想不到的事情,谁能想到就在这大街上就遇到了呢? “啊,你就是何家那个姐!”张怀瑾也是一眼就认出了何沛菡,因为何沛菡这一身衣服和那天晚上在夜市上面穿的是一模一样的。“但是不对啊,你是知府姐,你跑来我们这镇上做什么?” “怎么?我身为一方父母官的女儿,就不应该出来看看民情到底如何?”何沛菡故意摆着一副架逗着张怀瑾,然后她好奇的问道:“那这么,这家没有挂着匾额的店铺就是你们家的了?”何沛菡有些失望的看着那家店铺道:“看样我今天想吃烤鱼是吃不到了。” 这时候张蕊蕊也来了,她看到了何沛菡吃了一惊,得知何沛菡是专门过来吃烤鱼的时候,她抱歉的道:“实在不好意思何姐,因为还要过几天才开张,到时候一定请何姐过来品尝。要是不嫌弃的话,中午和我们一起吃饭?” 张怀瑾还有点不太情愿的样,可是何沛菡却很高兴,她觉得张蕊蕊这人不假,便点了点头道:“好啊,我还从来没有在县里吃过饭呢,那就有劳你们带路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酒楼里得知的真相 一行人就这么簇拥着进了酒楼,甄宏梅对这个大姐很有好感,因为那一次何沛菡出来教训春蝶的丫头,让她感觉这不是一个像莫晓晓那样只知道玩心机的娇滴滴的姐。而且这姐竟然穿着男装跑出来,可见性格一定也是个豪爽的。 甄宏梅和张蕊蕊很快就和何沛菡聊得火热,女孩之间谈的话题很多,尤其是三个人都在那一家首饰店里买过了簪。“那一家首饰店的老板,其实原来就是我爷爷的一个手下,跟着我爷爷一直做雕刻玉石的活计,后来我爷爷去世了,父亲见他老迈,又念及他服侍爷爷一场,就出资让他在城里开了那家店。” “这样,怪不得那家店做出来的簪手艺就是比别的地方好。”甄宏梅也学会了拍马屁好话,不过这个马屁拍的也不难堪,张蕊蕊心想甄宏梅果然长进了不少。何沛菡听了后笑了起来,很自豪的道:“那是自然啊,我爷爷原来喜欢玉石这些,又嫌弃外面的人的手艺不好,当时还特地把这个老板送到了宫中的内务府的造办处去学习,所以这手艺都是来自于宫中的。” “厉害厉害!”张蕊蕊也不由得赞叹道,她很喜欢那根簪,上面的花朵真的是栩栩如生,用来装饰成花蕊的米珠晶莹剔透,怪不得那家店里充满了一些有钱的贵妇人呢,做生意要想做的大做得好,还是要手艺精湛,卖的货品高档,这样才能吸引高端的顾客,张蕊蕊在心里盘算到。 因为人数有点多,所以就在二楼包了一个包厢,入座的时候村长和木匠都不知道该怎么坐了,紧张的看着张蕊蕊,毕竟何沛菡是知府的姐,自然是要请她上座的。等到何沛菡落座之后,村长还是不肯坐在上首,推着张蕊蕊和张怀瑾坐在了何沛菡的两边,“按照道理,你是老板,所以你坐在上首,大叔也没这个能耐,要是错了话惹得这姐不高兴,那就不好了。” 张蕊蕊明白村长的苦心也就不再推辞,张怀瑾坐在何沛菡旁边的时候,何沛菡还特意看着他落座,朝他笑了笑:“那根簪现在在我家里,那只翠鸟可真漂亮啊。”张怀瑾听了后,一开始没有话,何沛菡还以为他不理自己了,结果憋了半天,张怀瑾突然来了一句:“那有什么?我们这的水塘里面有真正的翠鸟!” 这时候大家都正在各各话,尤其是张蕊蕊和甄宏梅,正在和何沛菡聊城里的事情,冷不丁张怀瑾来了这么一句,三个人谁都没有想到。甄宏梅首先就哈哈大笑起来:“瑾,你在什么啊,何姐早就已经别的了。你这脑袋,转的有够慢的!” “我不话还不行吗!”张怀瑾的脸红的就跟柿一样,甄宏景看见了瞪了妹妹一眼,就和张怀瑾攀谈起来。 很快菜肴就上来了,因为点的菜有点多,所以一下来了好几个厮,先前来了一个把门打开,接着就开始有厮一个个的鱼贯而入了。“来尝尝,这是我们镇上的酒楼,本来是打算去另一家的,可惜那家人太多,何姐你别嫌弃,就当是随便吃吃好了。要是不满意,等一下我们再请你们过去客满多吃。”孟氏连忙招呼道。 “没事的没事的,我觉得这镇上其实不错,我刚才一路走来,看见不少新鲜的蔬菜,看来都应该是今年丰收的?”何沛菡好奇的问道。 “是啊,今年还真是托了知府大人的福,这里风调雨顺的,收成也比往年好多呢。”村长本来也想几句好听的话,但是出口来反而有点怪异,显得刻意了,不过何沛菡尽管对这番话没有什么大兴趣但是也不至于厌恶。 “这镇上还真是不一般呢,我原来不知道县里的镇上是这么的繁华,这其实和城里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就这家酒楼,虽然了点,但是这酒楼的装潢和菜品的样式,丝毫不比城里差多少!”何沛菡赞叹的道。 “其实起来,这家店还不算我们这最好的,最好的是一家叫做客满多的酒楼,那酒楼天天都是人挤人,稍微去晚一点,不要没有包厢了,就连外面大厅的座位都没有!”木匠一提起客满多就有些津津乐道,他自然是喜欢客满多的饭菜,不过也确实,这个时候去估计要等好久,肚饿扁了就等一顿饭也不划算。 “客满多?今天客满多的老板不在,听是出去有急事了,还好他家厨在。听是县令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一个厮在上菜的时候听到了木匠的这番话,也就顺口接了一句,因为从刚才起他们就在讨论这件事。 “县令家里出了什么事?”甄宏梅不等其他人发问就抢先问了起来,孟氏一听这话就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女儿,脸上带着一丝不满,但是因为何沛菡和木匠在这里,她也不好发作,只能轻轻用手打了一下女儿的胳膊。 “是啊,这事情来真蹊跷。”那个厮听到有人对这个感兴趣,立刻浑身都来劲了,他滔滔不绝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了出来:“听啊,我这都是听的。原本县令家的公不是一直身体不好吗,后来听和莫员外的女儿订了亲冲喜,身体就慢慢好了起来。但是不知怎么的,听这身体不但没好,好像病情还更加重了些,前几天县衙里面闹得不可开交,就是这个公觉得自己要不行了,非要闹着出家。你想,不别的,县令夫人和那个老太太能舍得吗?这个公又是县令最疼的,所以现在,县令叫把这县里,包括附近县令甚至城里最好的大夫都给请来。” 甄宏梅的脸色刷的就变了,要不是这桌上坐了这么多人,估计她就要冲出去了。张蕊蕊一只手抓住了她,声的叫她平静下来。却见何沛菡若有所思的道:“李县令的那个公我也曾见过的,看着是一位白面书生的模样,不过身体确实是不好,我来之前,好像是有听我们府里的下人什么长弘县的县令要请大夫过去。我们家的一位大夫听还过来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莫晓晓的阻拦 何沛菡知道的也就这么多,甄宏梅本来还想问一些别的,张蕊蕊不让她再了。何沛菡或许是不知道的,但是这桌上的人,包括木匠在内多多少少都是知道曾经甄宏梅和李清的事情的,长弘县就这么大,什么消息都瞒不过三天的。 “是的啊,听公闹得那天下了好大的雨,老太太一个劲的是老天都在伤心流泪。但是那公还是真的不太行了,都已经咳血了,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上菜的那个厮看到大家都这么聚精会神的听他,也就知道自己不会被责怪,所以就又了些。 “起来也是可怜。”木匠想起了之前自己给县令家做活计时候的事情:“我那时候去给县令家里打一副雕花的木床。那时候县令家的那个公看看也有七八岁了,文静的很,长得也是极为俊秀,就跟玉石雕出来的人一样,又有礼貌。就是有一样,看着见风倒,那时候跟我一起去的有个冯胡,他家里就是行医出身的,他自己后来改了行做了漆匠。当时就,这公恐怕不长寿啊。” 一群人唏嘘了片刻,便动筷吃了起来。甄宏梅一心想着李清,那里有心思吃饭?张蕊蕊硬是给她塞了几口在嘴里,低声安慰她:“等着下午我们把家搬过来,你有的时间去看望他,你不吃饭没力气,到时候他跑到了庙里当和尚你都没法给他拖回来!” 吃完了午饭,木匠父俩也就回去休息去了,村长付了钱就跟大家一起出来了。门口一辆马车很快速的飞驰而过。“哎呀,这是谁家的马车啊,跑得这么快,也不怕翻了!” “这就是县令让人出去找的大夫!听莫员外的夫人和姐现在都去县令家里那边守着了,莫员外好像还在店里处理事情。哎,好不容易他女儿许了亲事,却遇上这种事,换谁心里都要堵得慌啊。” 村长一家也就不什么了,何沛菡本来就不知道还能逛什么,就打算跟着张蕊蕊回去看看:“我的船是晚上的,要是你们不嫌麻烦,我就跟你们回去看看,我还没见过村是什么样的。” 于是何沛菡就坐上牛车,用牛拉车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以往她都是马车出行。“这牛车其实不赖,也不慢。”她高兴的道。牛车正要出了镇去往甄家村的时候,看见有一辆马车从前面驶了出来。村长正好认得马车上面的人,就是前面木匠的那个冯胡的兄弟冯大夫,不过看上去他正在摇头叹气。“冯大夫,这是去哪儿啊。” “哎呀,县令家的那个公,不了不了。”冯大夫在车窗里对着村长摆了摆手,不再话,就这么离开了。 此刻,县衙内已经走了大约十几个大夫了,这些大夫进来的时候多半都是踌躇满志的,也有面色平和极为稳重的,但是当他们给李清把了脉,又询问了一些症状后,都不约而同的摆了摆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有一位这附近几个县里远近闻名的大夫看了后,甚至很笃定的告诉县令:“大人,虽这话听着不好听,但是公这病已然是病入膏肓了,看着公如今精神还好,不如多带着他出去走走看看,也就不过几个月的功夫,还是不要让公留下什么遗憾。” 莫晓晓的母亲,也就是李清的姑姑在一旁听了,眼泪也是止不住的往下流,莫晓晓此刻早就已经扑到躺在床上心如死灰的李清身上,她可不能接受这样的法,昨天母亲和她的时候,莫晓晓就知道了舅舅一家的想法,那就是让她和李清解除婚约。这一点是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她对李清有着一种对旁人没有过的独占欲,哪怕李清死去,那也必须死在她的怀里,作为她的丈夫的身份死去。 “娘,表哥的身体真的不行了吗?”莫晓晓在家里的时候问她的母亲,李氏心里也很难过,因为她也是觉得李清是自己最合适的女婿,但是事到如今不能不承认现实,就点了点头道:“乖女儿,娘知道你有多喜欢你表哥,你和清儿是青梅竹马,这份感情一下就叫你断掉也是不可能的。但是你表哥身体确实已经不行了,要是拖着的话,可能你就要守寡呀,这样你以后还怎么嫁人呢。” 不过莫晓晓可不这么觉得,她趴在李清身上哭得昏天黑地,老太太和李清母亲看了也都很感动,心想到底还是晓晓对李清感情最深。“表哥,你一定要出家去吗?”莫晓晓楚楚可怜的问道。 “是啊,我已经没有几个月好活了,这剩下的时间我也不想就这么呆在家里等死,晓晓,你跟我解除婚约,这样你就可以再找一个好人家嫁了。别人也不会什么。”李清看着莫晓晓哭得跟个泪人一样,心里也很难过,他不知道莫晓晓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表哥,你真的不能去当和尚。我不会跟你解除婚约的,晓晓一定要陪着你走完这最后一程,不,也许会有奇迹,还有好几个大夫没有来呢,之前的大夫肯定是医术不够高明!”莫晓晓抱着李清,伏在他肩头哭泣,“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最好的大夫给表哥你治好病的。所以,表哥你答应我,一定不要出家。” “清儿,你看晓晓这么有情有义,你也不能舍弃爹娘还有你奶奶啊。老人家听到你要出家,这几天都不想吃饭了。一天到晚关在房间里,是要给你求得菩萨保佑。”李清的母亲听了也赶紧劝李清,希望儿能够回心转意。 “母亲,晓晓。我知道你们的好意。只是我在家一天,你们便要为我操劳一天,一心想着如何能够治好我,然而这都是徒劳的,天下的大夫断然没有那么多庸医,十几个都没有希望了,我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李清这话的时候深深叹了一口气,一行清泪从他眼角落下,“我意已决,过几天我就去这附近的清心寺中剃发出家,天天在庙里为你们诵经念佛,如果有来世,清儿还愿做你们的孩儿,好好报答父母亲族的恩情。” “不要!我不同意!你要是去当和尚,我就站在庙的门口挡着,不给你进去!”莫晓晓几乎是歇斯底里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和何沛菡的约定 何沛菡坐在牛车上,村长和孟氏觉得年轻人都在一辆车上可能会挤得慌,就让甄宏梅到他们的车上去了,张蕊蕊看了一眼甄宏景,她有点担心甄宏梅和孟氏之前要因为李清的事情争吵起来,甄宏景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让她放心,然后就上了他父母的那辆车去了。 “那个姑娘,好像对李清很是在意的样。”何沛菡坐在车上,看着甄宏景远去的背影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如果有所冒犯,还望原谅。”她话真是一点儿大姐的脾气都没有,反倒像一位平易近人的姑娘。 张怀瑾点点头,看着她道:“你的没错。梅梅姐姐和李公其实一直很有情。这是我们都知道的。”张蕊蕊一边赶着牛车一边敲了一下张怀瑾的脑袋:“有情,没想到你这个木疙瘩竟然知道什么是有情!还能看出来!” “我怎么就看不出来了!”张怀瑾捂着额上被张蕊蕊敲过的地方,脸涨得通红,故意避开不让何沛菡看见他的窘状:“姐你别把我当孩,我其实都知道。那天梅梅姐姐还来家里哭来着,因为李公的事情。”但是张怀瑾是一个很敏感的孩,他觉得如果出来李清是要来和甄宏梅分离的话,有一些多嘴多舌了。 “你呀。”张蕊蕊看到弟弟慌张的模样和在后面吃吃笑起来的何沛菡,心里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不过她还不敢往那上面去想,要知道,何沛菡可是知府大人最疼爱的女儿,虽然是庶出,但是比起自己这样的家庭实在是高贵太多。再了,他们俩也不过是一面之缘外加一簪之缘。何沛菡也没有任何表示,现在倒是只有这个张怀瑾像个傻一样,一下是在饭桌上莫名其妙的话,一下又是脸红的不知道还以为他涂了胭脂。张蕊蕊想了想甄宏梅,突然有些理解孟氏的良苦用心了。 “其实如果生了病,真的时日不多,还不如放开心怀,和心爱之人出去游山玩水,这样陶冶情操,而且也不会留下遗憾。要是我的话,就会这么做。”何沛菡突然了自己的看法,这看法更是让张怀瑾有些不理解了,她一个深闺之中长大的姐,怎么会有如此豪气。 “这其实没什么,你要是生活在我那样的家里,你也会天天想着往外跑的。”何沛菡这句话的时候有一些无奈,杏儿在一旁连忙劝她:“姐,这些话不要在外面了。” “无妨,我们也不是那种搬嘴弄舌之人。”张蕊蕊也很欣赏何沛菡这样的胸怀,她如果是一个男,想来应该是一位仗义勇敢的侠骨之人。但是既然生为女儿,还是官宦人家的庶女,也就平添了许多的不自在。“何姐应该是一位侠骨柔肠的女,所以才会出这一番话来。如果是我,我也想要那么做,自己的时日不多了,那么就不要再去想那些红尘烦扰之事,放开心怀,去好好享受一番,最后无牵无挂的离开人世。”张蕊蕊顿了一下道:“所以,李公到底还是有诸多放不下的念头啊。” “原来你也是这么想的。”何沛菡好像很高兴有人和她有一样的想法,“为何一定要出家?出家的话家里人难道就不担心?天天诵佛念经就能真的为家人延年益寿?我看未必,反倒是他出家之后,家里人承受思念之苦又不能见他,更加担心痛苦,这岂不是更大的罪过吗?” “你怎么懂的这么多?”张怀瑾都要被何沛菡的话惊呆了,半天才冒出这么一句。 “难道亚魁老爷觉得李公这样的做法是应该的吗?别的不,县令家里天天召集各方名医,就是为了让李公能够康复,刚才那位姑娘。”何沛菡一下记不起甄宏梅的名字,张怀瑾就告诉了她。“甄宏梅姑娘因为李公要出家的事情魂不守舍,我觉得他要是出家了,谁都不快乐,谁都痛苦。那这样的话他出家又为了什么呢?” 话间已经到了甄家村,张怀瑾对何沛菡现在是充满了崇拜之情,他再也不再对她一副爱理不理的样了。他甚至还有点觉得,那个翠鸟簪要是当时到了自己手里,自己还会要送给她的。 何沛菡对于乡间田野十分好奇,这一排排的全都是低矮的房屋,除了张瑞瑞家的房稍微高大些,还有个大院。院用竹篱笆围起来也让何沛菡看了好久,“这个真的可以防止偷吗?” “大概可以。”张蕊蕊想到了那件还没有破的案,心里就有些没底。 张蕊蕊他们的房间倒是没有特别新奇的,何沛菡母亲娘家的老房也是这个样,她看到张蕊蕊他们正在忙着搬东西,就想要上去帮忙。但是张蕊蕊一看何沛菡那副娇弱的身骨就赶紧把她拎着的那个包袱接了过来:“这些都很重的……何姐你还是休息一下。” 何沛菡只好悻悻的走开不给他们添麻烦,但是她也没有闲着,在院里和大黄玩了起来,知府府里也有这样的大狗,不过姨娘们一般养的都是雪白的爱玩犬,宝珍姨娘以前就不给何沛菡碰触这些大狗,生怕她被咬到了,那些下人也不敢,因为要是出了事,知府是真的要把他们打死的。 外面的乡间田野虽然没有在种植了,但是还是有人在田埂那头烧起了厚厚的落叶,纵横交错的田埂很规则,何沛菡走在这田埂上,想到了父亲下的围棋的棋盘。“这里在春天,应该是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她对杏儿,杏儿一直就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她摔了。 终于都收拾好了,虽然还早,但是过去了之后还要收拾整理,而且也要把何沛菡送到码头去。所以张蕊蕊就决定早一点出发了。何沛菡上车的时候,看见孟氏绷着脸,甄宏梅的鼻头有些泛红。 “这样,我回去后,去把我爹身边的那个大夫带来。这一次来的估计不是这个。因为这几天我爹有点感冒,那个大夫一直在照顾他。等你开张那天,我就叫他过来!约定好了!”何沛菡道。 第二百六十四章莫晓晓的歹毒 因为是深秋时节,所以等着张蕊蕊她们到了镇上的时候,尽管天还不算晚,但是太阳已经快要落山,船在码头停着,船夫告诉何沛菡还有一点时间才开船。张蕊蕊他们也就不急着把东西送过去,反正二楼上面一共有四个房间,实在太晚了,村长两口也可以住下。 张怀瑾刚才听了何沛菡的一番话,对她很是敬佩,等着大家都和何沛菡道别之后,他这才走上前来,一脸庄重的告诉何沛菡:“下次你再来的时候最好的夏天!我带你去看看真正的翠鸟,那可是活的,但是就跟你头上戴的那个一模一样,在水面上极快的飞过!我以前经常跑去看的!还有水边的芦苇荡,那里面偶尔还会有萤火虫呢!” 何沛菡听得眼睛眨巴眨巴的,这些她都是完全没有见过。就像那只翠鸟簪,她之所以心心念念,就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鸟儿,她当时就被翠鸟的美丽和活泼的样给吸引住了,无奈管家催着她回去,簪的其他部分还没做好,她当时和店主过两天自己就来买的。 但是店主毕竟老迈,记不太清楚事情了。就让厮给拿了出去,幸好当时何沛菡来的及时,不然就算不是张怀瑾也可能要被其他人买走了。那根翠鸟簪一直放在她梳妆台最宝贵的一个盒里。 “好啊。不过我过几天就要过来,因为我想吃张老板的烤鱼,到时候可一定要让我吃个痛快呀。”完何沛菡就上了船去了。 但是这一切,暗中自然有人在监视,这人不是别人,就是老鸨的新手下,一个瘦。这人猴精猴精的,看到了和张蕊蕊他们话的何沛菡,立刻就记了下来。当然老鸨也不会还能沉得住气,她就在瘦的后面,也看到了何沛菡,“那个妞倒是穿着一身男装,不过想在老娘面前装,还嫩着点,之前怎么没有见过那丫头?” “不知道。”瘦,他比金牙机灵:“老板娘,这丫头看着可和那个张蕊蕊的弟弟关系不错,搞不好两个人有一腿!而且还是要坐船出去的,看那样还怪难舍难分的。”瘦故意这么,因为他已经看出了老鸨的心思,既然张蕊蕊一家她动不了,他们随时都在一起,这个丫头她还动不了?“你这几天给我盯着码头,只要是这个丫头来了,你就过来告诉我。还想风风光光开张?老娘的店铺给砸了不叫她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老鸨刚刚回到店里,就有一个厮跑来找她:“刚才莫家的那个管家老爷来了,一上来就去了里屋,还不允许别人打扰,一定要叫您亲自过去才行。”老鸨一听,自然以为莫家管家是来跟她上来对付张蕊蕊的办法,她立刻三步并做两步来到了上面的里屋。 这里静悄悄的,那个管家这一次没有坐在桌上而是坐在屏风后面,这个房间,自从莫家要把那个店铺给老鸨,就成了管家专属的房间了。“哎呀大爷,您今天来了?您可没看见那个张蕊蕊那副张狂样,年纪倒是一副风尘样,跟谁都能得上话。我都在想,要是她是良家女,那我这的都是黄花闺女了!” 管家在屏风后没有出来,烛光下他的身影在屏风上投出一个很长的弧线。看样管家似乎是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了茶杯慢悠悠的道:“老鸨你还这话,不要这长弘县了,就连附近几个县里,有几个老板娘有你这样的手段?” 今天管家的声音似乎和以往不一样,但是因为隔了屏风,老鸨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想着要绕过屏风去。“慢着,我这几天身体不好。家里事情多,县衙里面又在闹腾,你应该也听了?” “早就听了。那公真是想不开,莫员外那等万贯家财,去哪里请个名医过来给他看看,都不会死的。而且莫姐那么一副人材,我要是个男,定然是舍不得的。怎么,这件事让管家老爷烦神了?” “是啊,你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张蕊蕊那里倒是热火朝天的要开张了,怎么,你就这么算了?就连之前她砸了你的店铺也忍下这口气了?”其实这管家不是别人,正是莫晓晓,她从管家嘴里套出了话,决定自己亲自来一趟,因为她有一件极为要紧的事情要办。 “事情肯定要办,我当然也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人。但是总得寻个由头。我一定要让这张蕊蕊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感觉,到时候闹得她家破人亡,死了连一床草席都没得卷!”老鸨恶毒的道,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那就是在她从未见过面的那个和张怀瑾看上去很亲密的女孩身上下手。 “生不如死。那你就打算慢慢来了?”“管家”在里面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我们家的人做事向来干脆利落,不叫别人找到一丝蛛丝马迹。我今天来也是为了这件事。老板娘你这么多年了,可别跟我从来没有下过暗手。” “我要是那么傻乎乎,还做不做这一行了?得了,我也不问什么事了。老爷你,要什么?”老鸨很精明的问道。 “让人服用之后慢慢死亡的毒药,不过不能让人发现。你也可以这么用啊,那个张蕊蕊现在跟你已经没有交集,就算她死了也没有人会刻意怀疑你。”“管家”还不忘提醒老鸨道。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我已经有了计策了。我要慢慢折磨她。等着,老爷,我这就给你去拿。”老鸨着就把门关上出去拿毒药了。留下“管家”一个人在屋里,老鸨还声的问了问下面的厮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那些厮也只是看到一个穿着管家衣服的人进来了,没几句就上去了,也不让人看到真面目,所以都不敢话。 莫晓晓在屏风后得意的笑了起来,这毒药不是为别人准备的,正是李清。她可不能看着李清和她解除亲事,如果李清的生命已经无法挽留,那么就算他要死也得死在她的手里。“就算要死,也得是以我莫晓晓的夫君的名义死去,想出家当和尚,开玩笑!” 莫晓晓正在这么想着,老鸨已经拿回来了。“老爷,我就把东西搁在桌上了,我出去了,您自己记得拿。” 第二百六十五章关于烤鱼生意的主张 村长和孟氏帮忙把东西抬到了二楼,又帮忙把铺盖什么的放好,孟氏一件一件的把这四个孩的衣服给收拾出来,又给他们放好。因为这二楼虽然有四个房间,但是为了不影响两个明年要参加春闱的人考试,所以甄宏景和张怀瑾是一人一间房的,里面的桌椅还有床铺都是摆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桌上放好了文房四宝。 孟氏还担心他俩这大冬天的看书太冷,提前就用家中的几块整齐的布头做了四个大大的厚厚的窗帘给这二楼上的四个房间装上。“这样你们就不会冷了,而且这布头厚的很,下面话的声音也不会传上来。”孟氏看着这四个孩很慈爱的。 因为晚上回去实在太晚了,张蕊蕊就多拿了两床垫被出来在房间里铺上,又拿了一床被出来。“大叔大娘你们以后来了就住这个房间,虽了点,但是东西都是齐全的,夜壶,洗脸盆还有毛巾都是有的。” 孟氏和村长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房还是张蕊蕊买的,他们觉得自己住在这里有些太占便宜了。但是这么晚回去确实也不太安全,就只好住下了。他们还从没有住过二楼,感到新鲜的很。加上这一天忙来忙去,这时候兴奋劲还没过。几个人一起跑下来在一楼的大厅里面看看。 一排整体的柜靠在墙上,柜上打了不少四四方方的格,“这些以后都要放一些零食,尤其是甜食,之前做的水果糖球,我决定除了之前的那些水果之外,还可以添加进去一些别的水果。香蕉也不错,梨也不错。”张蕊蕊道。“这样的话不仅仅是孩可以买去吃,而且店里面的客人吃烤鱼也会觉得咸,这时候吃一点甜食是最好的了。” “其他的格,可以放蘑菇杂酱,还有糕点之类,这里就是一个柜台,客人们来了想要什么食物就可以点,如果是现蒸现卖的糕点,就从里屋拿出来就好。”张蕊蕊的里屋就是紧挨着大厅有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现在已经用作厨房,可以用来蒸糕点和制作糖浆。 孟氏觉得之前那些东西也可以摆到柜台上来。“哎,其实你大叔平日里在村也没多少事情要做。现在不是看着仙女庙和水渠都要建好了吗?事情告一段落后,你大叔和我天天也过来你这帮忙,不然就你们两个丫头,店里被人顺走了东西都不知道。” 张蕊蕊自然是很高兴这样的,原先她是担心村长和孟氏舍不得那个老房,孟氏总是跟她唠叨那个房是甄家太爷爷留下来的,每隔几年就会翻修一次,现在住着也还不错。 现在看来她的顾虑是多余的了。张蕊蕊很爽快的道:“好啊,大叔大娘,你们过来。正好店里缺人手,要是真的烤鱼生意火爆起来,不要是我和梅丫头两个人忙不过来,就是那两个书呆过来帮忙也不行啊。” 几个人又去了院,这个院里现在已经驾了十来副烤架,还放好了一些桌椅。“开张那天可能会不够坐啊。”甄宏梅,她听村里不少人都要来凑热闹,还有隔壁刘家庄那里的人也是这么的,这么一来,怎么够呢? “所以我们要饥饿销售。”张蕊蕊心里已经打好了盘算,很多人过来品尝烤鱼都是为了一个噱头,如果每个人都能顾及到,那么烤鱼的时间肯定不够,但是她也不打算让那些老百姓站着傻等,所以这十张桌她是要提前预订出去的。剩下的人的话,会分时间售卖烤鱼,那样的话,即使不能到店里来吃,也可以拿在手里吃,这样不仅让围观的人觉得她家生意火爆,还是现场最直接的广告。 “那样的话,得订下来多少斤鱼啊。”村长感叹道,他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至少得要几十斤?” “开业当天一定要给顾客留下好印象,如果只是盲目追求卖的多,但是场面却是一团糟的话,那么也会给别人落下口实。”张蕊蕊道,这里她打算借鉴之前她在烤鱼店吃鱼的经验。“我们也有菜单的,除了烤鱼之外,会有一些菜,花生米蚕豆这些,而且,我们除了烤蘑菇,还可以有烤土豆片和烤年糕。” “土豆也能烤?”村长好奇的问道,他还真没听过。 “当然可以了。”张蕊蕊心想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不要土豆了,金针菇、海带、火腿肠、素鸡这些都可以用来烧烤,而且味道还是好吃不得了。“我明天可以先烤一点给你们尝尝,我已经准备了好几个土豆还有一些年糕。明年起来后土豆切成薄片,年糕也切成圆形,这样用竹签串起来就可以烧烤了,味道很好的。” 孟氏听了这话,就赶紧道:“蕊丫头这提前准备不错,正好明天你告诉我们怎么弄,到了开张那天,你的事情肯定多。我们就在这后面给你打下手,切菜烧烤熬制糖浆什么的。明天我跟你大叔去跑几趟把你上次的那些甜菜什么的都给拉过来。” 秋天的院里光秃秃的,这院没有树木,只有靠后的几排房,张蕊蕊还不打算把这些房用作租住,她打算把它们当做储藏室,因为生意要是真的做大了起来,东西肯定是要提前储藏好的。 “这院其实不错,而且镇上这时候也都静悄悄的,就我们几个人。”甄宏梅有点兴奋,她踮着脚尖朝外面看去,希望能够看到县令家的房。孟氏见到了拍了她一下:“死丫头,大晚上的不要到处看,促狭鬼!”吓得甄宏梅不敢话,哆哆嗦嗦的把脸埋在了手里。“娘,你干嘛吓人!”甄宏梅有点恼怒。 张怀瑾突然很怀念的道:“原来在村里的那个房,我想我们大概很少会回去了?”张蕊蕊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道:“怕什么呢?大黄也跟我们过来了,那个房我们不会不要的,逢年过节的时候我们还是要回去的啊。” “晚上真的很冷。我们一起进去,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赶紧歇息睡了,明天起来还要干活呢。”村长已经熬不住了,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秋天晚上夜深露重,也确实不能在院里呆长了,于是大家就回去洗洗睡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在新家的第一顿饭 厚实的帘挂在窗上,就算是这样深秋的夜晚也不会有寒风透进来。张蕊蕊和甄宏梅上床后还聊了一会儿天才睡觉。尽管张蕊蕊感觉到甄宏梅只是不想扫兴才勉强自己些对于未来的畅想的,但是张蕊蕊实在太累了,没几句话她就沉沉入睡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张蕊蕊感到有一丝丝凉意,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甄宏梅掀起了厚厚窗帘的一角出神的朝外望去。“你在看什么呢?也不多穿一点衣服,心冻着了。”张蕊蕊翻身起来,给甄宏梅披上了外套。“哎,你看,这镇上的店铺开门其实挺早的,有一些伙计已经过来开门了。”甄宏梅指着楼下街上那些正在开门的店铺道。 张蕊蕊探身一看,确实如此。今天的天气其实不很好,虽然是大白天了,但是没有阳光,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雪一般。去年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下雪的。那些店铺里赶早来的伙计一个个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把门打开了。然后没精打采的拿着一个扫帚出来扫地,地上的落叶一片片的就这么被扫起来了。 “今天起雾了,估计明后天就要下雪了。”甄宏梅难得的露出兴奋的脸色:“开张的时候正好下雪,热腾腾的烤鱼绝对会大受欢迎。哎,要是李清能够吃到就好了。”她叹了口气,话题终究还是转到了李清身上。“我昨晚想了想,李清之前就是吃了我们做的咸肉觉得好吃才会多多吃下去饭的。也许这个烤鱼也会很适合他?我们要不要去请县令过来?在开张的那天?” 张蕊蕊不上来这个主意是好还是不好,但是她决定去试一试。之前县令和县令夫人也都过,李清喜欢吃自己做的腌肉,按道理县令是应该会在开张那天过来的。不过不知道现在出了这件事,县令还有没有心情了。“正好我也要写几封请柬送过去。县令是肯定要请的。还有刘村长、董掌柜他们。等一下吃了早饭我就让甄宏景写好请柬送去。” 孟氏早就已经起来了,她这个年纪的人,换了床其实睡不了太久。她一早起来就把带来的玉米面馍馍给蒸上了,还熬了一点米粥。“蕊丫头你醒了?”孟氏看到还在睡眼惺忪的张蕊蕊笑眯眯的道。 “大娘,你昨晚一定没睡好。”张蕊蕊接过了孟氏手里的簸箩,帮她把锅里面蒸好的玉米面馍馍一个个的拿了出来放在簸箩里。“哎呀,人上了年纪了,哪有那么多觉要睡?早点起来早点干活,今天你不是还要做土豆片什么的吗?等一下你告诉大娘要切成什么样的,大娘来。” 张蕊蕊正在和孟氏话,甄宏景他们也都下楼来了,这时候外面的街上已经是人声鼎沸了。“街上都已经这么热闹了。”张怀瑾透过大门的门缝朝外看去,有不少行人也在好奇的朝这边投来目光。 “你们两个,快坐下来吃早饭。好不容易能有这么一天轻轻松松的,就不要老是管着外面的人了。”孟氏着就把米粥全都盛好了端了上来。“今天早上这个我喜欢。每到冬天娘都会熬上浓浓的米粥,喝一碗真是神清气爽。”甄宏景突然夸赞起了孟氏,笑的孟氏脸都开成了一朵花,“你就贫嘴,今天一天呀你们俩也好好休息。你爹已经在后院砍了不少柴禾了。中午就按照蕊蕊的,烤土豆片什么的,我都不知道土豆还能烤,这真是要长见识了。” “我姐可能干了。她的脑就跟村里那架水车一样一直转个不停!”张怀瑾自豪的。“瞎,你姐姐我就是一个水车?能不能想点好词?”张蕊蕊着就敲了一下张怀瑾的脑袋,才发现他原本瘦弱的身躯也开始渐渐变得强壮起来了,个头在这一年之间也窜高了不少,瘦弱的脸现在也渐渐现出英挺的轮廓了,张蕊蕊突然笑了起来,用手轻轻抚了抚张怀瑾的嘴上:“大家快看,这家伙竟然已经开始长胡了!” “你才发现!我和你大叔几个月前就发现了。一天一个鸡蛋不是白吃的!这个年纪就是要多吃一些补身体的。”孟氏着又给张怀瑾的碗里添了一些浓稠的米汤,“多吃点,多吃才能长得高。以后你们俩要是当官了,出去也得有个模样才行啊。” “娘,你就别了,也给我来一点米汤。你看瑾的脸都红了。”甄宏景着毫不客气的举起自己的碗要求孟氏给自己再添一些。“好好好,你等着我去盛过来,锅里还有不少,大家都有份。” “哎呀,瑾就跟那时候的宏景一样,”村长接过了话头,这时候大厅里面就这一家六口人,其乐融融,也没有外人来打扰。“就那一年,一下个头窜的比我还高,我那时候还用一块石头给他在墙壁上做记号来着。等一下给瑾也量一下。” “爹,娘,哥哥,你们觉得我是不是比时候好看多了?”甄宏梅冷不防的冒了这么一句,她感觉爹娘怎么都完全不自己的事情。 “你呀,时候淘气的跟个男娃一样。皮肤还黑不溜秋的。现在倒是比之前白净了许多。”孟氏回忆着道,“现在比以前乖了,以前梳个辫都要逮着你整个院的跑过来。” “哎呀,这顿饭吃的真舒心啊。”村长着自己拿着勺舀了一勺。“今天中午就在这院里,咱们自己先吃个痛快。我今天起来的早啊,刚才去弄柴禾过来的时候,顺便去叉了几尾大的草鱼,今天也来解解馋。” “天这么冷,你还去湖边上的?”孟氏有些责怪。“那又怎么样了?今天我高兴吗。别计较这许多。烤鱼啊就适合冬天吃,热热乎乎的吃上几串,浑身劲都上来了,什么寒冷都不怕!”着村长还悠然自得的哼起了乡间调。 张蕊蕊目光扫过这桌一圈,和甄宏景的目光正好对上,她心里喜滋滋的。从来没有过哪一个时刻像今天这样轻松愉快。大概也只有去年过年的时候能够相比了。她想,这个店铺一定要好好的开起来,赚了银还要供甄宏景和张怀瑾上京赶考呢,而且也要留一些给村长两口把那个房给新盖一下。 第二百六十七章惠丰县来的人 李县令为了李清的事情到处遍访名医的事情已经传开,就连惠丰县也都传遍了,知道长弘县的县令的公快要不行了,但是县令心中不舍,还在为儿寻找名医,希望能够有所帮助。 惠丰县的县令当然也知道了,他也有一个儿,叫赵长天,这个赵公和李清正好相反,如果李清是一个温柔文静的君,那么这个赵长天就是一个十足的浪荡公,虽相貌堂堂,但是不学无术,而且别的不,有一样最是出名,他喜欢美人,只要是漂亮姑娘都想要,之前去城里的时候,看见城里一个窑的窑姐长得好看,眼睛都直了,为了这个窑姐还跟别人打架斗殴。不过这赵公但凡过了新鲜劲,也就把这一切丢到后脑去了。 赵县令对儿真是毫无办法,他就这么一个独生,在家里娇惯的也是不得了。每一次闹事都是他帮着在后面擦屁股。所以这一次出门他特别叮嘱:“人家家里有个病秧,你话行事就要注意一些,要是这次给我闹出麻烦来,我可是真的要好好收拾你。” 赵长天就有些不乐意了,他不想跟着去。但是县令夫人和县令不愧是夫妻,当然知道夫君的心事,自己儿就算泼皮了些,但是相貌体格都是好的,尤其是这体格,高大魁梧,要是让李县令看了,估计得要气死。 春蝶哥哥和舅舅今天甚至特地关了门过来陪着赵县令一起过去长弘县。因为他们打听到了一个消息,董掌柜跑去了城里,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把知府身边的大夫给请到了长弘县。要知道这个徐大夫可是一直跟在知府大人身边贴身伺候的,竟然都能被董掌柜请的动,可见董掌柜现在手段非凡了,也从侧面明桃现在又得宠了,这下罗家人怎么能坐得住?所以他们就想借着去探望的名义打听一下情况。他们和赵县令商量好,带上了惠丰县有名的几个郎中,就这么驾着马车火急火燎的赶去了。 他们刚刚到长弘县县衙的时候已经看到了知府府里的马车停在了门口,因此都等不及厮通报。罗家的舅甥两个就这么大步流星的朝里面走去了,走了一半发现自己不认识路。赵县令在后头也是一阵着急,生怕他们两个闹出事情来,就赶紧赶了上来。 董掌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有这般好运,本来他只是因为李县令过于焦急正好自己要去城里进货,就帮忙打听。谁知道在城里问了一圈后,突然妹妹派人找到他,是知府大人身边的徐大夫要跟着他过来看看县令家的公,董掌柜一听是徐大夫,赶紧客客气气的陪着一起过来了,这时候正在里面给李清看病呢。 县衙里的厮对于罗家人很是不满,横冲直撞的把县衙当成什么了?话也就没有好气,罗家人本来还想顶嘴,一想这里是县衙,而且徐大夫还在里面,要是董掌柜在徐大夫面前了什么坏话,再回去倒给知府知道了,那就完蛋了。所以也只好忍了下来,但是在里面陪着李清的莫晓晓就听到了这噪杂的声音,她最是不能容忍有人在这里放肆无礼,便走了出来看看究竟,脸上还挂着很不高兴的神色。 “是什么人在这里喧哗?里面大夫正在给表哥看病呢,在县衙府里就要守规矩!”莫晓晓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罗家哥哥一看是她,不由得陪着笑脸嘿嘿了两声,莫晓晓心里明白,也就不再了,而是让厮把他们放进来。 赵长天这一下可是看到莫晓晓的美貌了,毕竟比起那些青楼女,莫晓晓出身是富贵人家,肌肤胜雪,明艳动人。简直就跟仙女一样,而且这副脾气一看就是个辣椒,赵长天眼睛都看直了,差点还流下了口水。赵县令的夫人对莫晓晓这么一副张狂样很是看不惯,她记得李县令的夫人是一位颇为温柔的女,怎么平白跑出来这么一位凶巴巴的年轻女? “那可真是个美人,我喜欢。”赵长天立刻就换上了一副花痴的样,他感觉这个女或许是李县令的姐?不管怎么,他都想把她搞到手。莫晓晓看到赵长天这么一副二傻的模样,尽管他长得不错,身材也很魁梧,但是在她的眼里,就像一坨狗屎。她用手掩着鼻转身就进去了。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赵县令夫人恨铁不成钢的揪了儿的耳朵。“那种女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搞不好是人家妾。” “不是的,那是李县令家的外甥女,也是莫员外的女儿莫晓晓,就是李公的未婚妻。”罗家的哥哥向赵县令夫人介绍道。“我之前过来这里做生意,见过几回。”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故意加了一句。 赵县令夫人心里就翻起了嘀咕,这丫头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李县令一家怎么就能让这个丫头嫁到他家?这李公的病,搞不好就是这个丫头欺负的。这么一想,她心里就更加讨厌莫晓晓了。 一行人进了里屋,罗家人立刻就围到了徐大夫身边,徐大夫之前给春蝶把脉也曾见过这家人,因此起身见礼了一下就继续给李清看病了。徐大夫医术高明,看出了李清其实是心中有所郁结不能抒发导致的病症。因此要求众人退下,只留下他和李清话。 “你们家人真是好能耐啊,徐大夫可是一直跟在知府大人身边的。竟然也被你们请来的,怪不得我我去了知府府里,怎么那些下人跟我已经去了长弘县了。”罗家舅舅既在里县令面前装了一回好人,又暗地里打压了一下董掌柜。这让赵县令觉得很是得意。 “我也是,当时就想到了这位徐大夫,谁知竟然已经被请来了。不过我想着和老李也是多年交情,自然我是要对世侄的事情多多费心。我就让长天去县里把几个有名的大夫请了来,等一下也进去看看。”着他就把自己那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儿拉到了前面故意显摆给李县令看。不过李县令一心只等着里面徐大夫的看诊结果,都没怎么看赵长天,这让赵县令很是不快。 第二百六十八章赵长天逛满春楼 徐大夫一直没有出来,李县令见状就让人把赵县令还有罗家一家请到大厅去休息。自己就在李清的门口守着等消息。赵县令本来只是想来看看李县令家的笑话的,没想到这一下自己倒不好意思起来,只好带着家人过去大厅那里老老实实坐着了。 但是赵长天却是一个不省事的,他怎么可能就呆在这县衙清淡寡味的大厅里坐上半天呢?看着那些厮不在意,而且爹娘也在和罗家人话,他便抓了个厮问了出去的路自己跑出去逛去了。 但是他可不是一个在大街上逛逛就好了的人,这从家里到这边来早上可是起了个大早的,这时候他想着一定要找一个窑好好舒服一下,活动活动筋骨。就拉着那个厮给塞了一些碎银道:“这附近有没有好的去处?大爷我要去乐呵乐呵。” 厮是个聪明人,一听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赶紧忙不迭的讨好的回答道:“惠丰县的也去过几次,那里有个丽香楼。我们这也有个那样的去处,叫做满春楼,里面的姑娘也是一个赛一个的好看,可惜的只是远远的看过几次,里头花销可大着呢。” 赵长天才不怕呢,赵县令家里原先就是富商,自己做了县令后也是搜刮民脂民膏,而且赵县令惯会讨好上司,所以这些年来照样是肥的流油,赵长天别的不敢,这白花花的银他有的是,而且就连城里的天香楼他都是常客,何况是镇上的一个窑?“你老实带我去,大爷要是爽了,等下还给你银。要是不尽兴,大爷我照样可以打断你的狗腿!” 那厮一听有好处,立马就带着赵长天去了满春楼,找了老鸨明情况,老鸨立刻眉开眼笑的走到赵长天身边招呼他:“哎呦,原来还是隔壁县的县令家的公哥呢,我就这一进来的时候,我就好像看见了一道金光似的,都快把我的眼睛给闪瞎喽。” 赵长天很舒服就往中间的躺椅上面一靠,大腿横在长椅上,朝着老鸨涎皮赖脸的道:“我知道你这老鸨的意思,无非就是图我几个银,你放心,只要把你赵大爷伺候好了,今天我给你一千两银!” 老鸨一听,当时就乐开了花,这么多银,他竟然能不眨眼的就给,怪不得别人都比起这李县令,赵县令才是会当官的,那日滋润的,流油的都要淌出来了。老鸨赶紧就把自己店里几个最漂亮的姑娘叫了出来,“您看看,这几个可是我这里最好的货色了,要是您满意,随便挑一个,包准**。” “大爷,来呀。”“大爷,选我吗。”“大爷,人家心肝都在颤呐。”这些窑姐儿一个比一个会撒娇。知道这是大金主,全部都使出了浑身解数,一个个的粘着赵长天,有的甚至就直接扑到身上去了。 实话,这几个货色的确不赖,赵长天心里也有数,他阅人无数,这几个和城里的比起来也不逊色。本来他是可以就此纵横花丛了,但是他看了看眼前的这几个的媚态,又想到了刚才见到的莫晓晓,突然就觉得她们顿时失去了颜色。 “你们都先退下!”他赶走了那些窑姐,她们一个个还恋恋不舍的希望他能在最后的时刻改变心意选中自己。 “哎呦大爷,这可都是我这里最好的姑娘了,您的大名我也不是没听过。就算是城里的天香楼,那也是您常驻的地方,更别你们惠丰县里的丽香楼了,里面的花魁,至今还被您包着在?”老鸨有些闹不懂赵长天了,按理自己这的姑娘的姿色也不比丽香楼的差,而且这些男人,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那里有长情的道理?还是另有他想?她可不想失去这么一个大主顾,于是就耐着性陪着笑脸问道:“还是您要看看别的姑娘?” “你们这长弘县,倒是有美人,可惜弄不到手啊,我就想着过来你这泄泄火,谁知道一看到你这的姑娘,竟然越发的想要那个女人了。”赵长天感叹道,莫晓晓毕竟是大姐脾气,和这些只知道曲意奉承的窑姐不是一路货色,他见惯了这种唯唯诺诺的女人,就想要那种能够让自己挑起征服**的。 “您倒是,您看是什么样的姑娘了?只要我这有类似的,我就立马带来给您看。”老鸨也觉得有几分意思,这客人看来嘴巴刁得很。 “莫晓晓。你这有跟她相似的姑娘吗?”赵长天也不避讳,就这么直接了出来。 “您这是为难我。”老鸨一听莫晓晓,自己都是倒抽一口冷气,因为自己和莫家还有联系,也不想得罪,所以就只好顺着他的话:“莫晓晓那可是镇上莫员外的宝贝女儿,确实长得不是一般的美艳,那长相,要是她是个窑姐儿,一定是个头牌。可是人家是大姐啊,而且人家对李县令的公,也就是她表哥,那叫一个一往情深,天天跑去县衙里面陪着。” “你和这莫晓晓熟悉吗?”赵长天还是不死心,因为长到这么大还没有他搞不定的女人,就算是富家姐,莫晓晓长得那么漂亮,他要是能一亲芳泽,就算被打一顿也是心甘情愿了。 “其实,不瞒公你,我倒是和莫家有几分交情,他家一个管家经常过来。但是莫姐,我可是很少见到。就算见到,也是她坐着马车出门去偶尔在路上看到那么一两回。要长得像莫姐的姑娘,我这真没有,您看看,要不就刚才那几个里面,选一个?”老鸨当然不会放过这笔生意,她又开始劝赵长天选一个这里的姑娘了。 “成成,选一个脸的,要够味儿。赶紧的给我安排一个房间,这想的我是浑身上下直冒火。非的好好泄泄火不成。”赵长天也不再计较,先爽过了再,至于莫晓晓,他肯定是要想办法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得了,我这就去帮您叫丽来,她可是标准脸。温柔的就跟水一样。”老鸨眉开眼笑的着,三步并做两步上楼去了。 “这老鸨,和莫家管家关系可是好得很呢!那个管家,也不知道送了多少银给她了!”县衙的厮看着她上楼去了,无意的了这么一句。 第二百六十九章莫晓晓妒火中烧 莫晓晓压根就没有把这个赵长天放在心上。徐大夫出来后仍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和李县令交代了几句之后,李县令似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而还露出了无奈的微笑。莫晓晓以为这是徐大夫都没得治了,舅舅也就死了心。所以她想都没想就直接进了李清的房间,她看着躺在床上没有精神的李清,心里还是很爱他的,但是既然他已经不能治好了,那就只能让他死在自己手里。 “表哥,按照大夫的吩咐熬好了汤药,你还是喝一点。”莫晓晓的温柔也不是装出来的,在她眼里,李清就是一头温柔的绵羊,她可以随意的抚弄他,但是他却不能反抗她的任何命令。李清听到了莫晓晓的话,缓缓的坐了起来,带着几分歉意道:“我都是已经是将死之人了,喝不喝药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怎么能这么呢?”莫晓晓的声音好像是水一般的娇柔,但是她的心里看着李清,却已经想要把他杀死。“表哥你不能这样的话,就算你心里郁闷,可是这也是舅舅舅母还有我们这些家人的一些心意,你千万要喝一点药啊,姥姥因为你这件事这几天几乎都不吃不喝呢。” “让她老人家费心了。”李清勉强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他看着莫晓晓,心里满满都是愧疚,晓晓和他从一起长大,他也是很疼爱关心她的,虽然对她没有那种缠绵的心思,但是自己也不想伤害她,尤其是她这些天都是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任劳任怨的。李清端起碗来毫不犹豫的就喝了下去:“晓晓,你也别老是呆在我这里,你要出去走走看看,像你这样的姑娘,不知道有多少公仰慕追求你呢。” 莫晓晓看着李清把汤药给喝了下去,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带着一种古怪的温柔,这温柔里面又似乎含有一丝丝诡异,李清没有在意这些。他就又像躺下了。“表哥,晓晓是你的未婚妻,也是最喜欢你的。表哥你生病了,晓晓怎么能就这么袖手旁观呢。”莫晓晓已经抱住了李清,把头轻轻放在李清的肩膀上,她已经感受到了李清的些许抗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晓晓,你不应该再花费精力在我这个病入膏肓的病人身上。”李清虽然很想推开莫晓晓,但是他这几天也没怎么好好休息,力气也没多少。只能稍微挣扎一下。“我已经和姑姑了,把我俩的婚约给解除了,这样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李清叹了口气道。 “我不要!”莫晓晓甚至娇滴滴的哭了起来:“我不要,表哥,母亲已经告诉我了,但是其实她也是不乐意的。表哥你就先不要管这些了,你好好养着。刚才大夫过来,你一定累着了?还是躺下来好好休息。” 李清便不再什么,他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休息了。看着李清微微有些发青的眼眶,莫晓晓心里突然油然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因为那个毒药最显著的症状就是吃了以后十分嗜睡。这样直到毒发身亡之日也是不会被察觉的,就算是本人也是不知晓的,这就是那些暗地里做坏事的人经常用的手段。 莫晓晓看到李清入睡了,站起身来在他的房间里随意的翻找着,她一直不把自己当外人,李清房间里的东西她是想翻就翻,李清之前也曾过她几次,但是因为好脾气,她从来没有收敛过。莫晓晓翻着翻着,突然在表哥桌的一个抽屉里发现了一个写了“巧匠阁”的文字的包装纸。这一看便是送礼物所用的,这个巧匠阁,莫晓晓当然是知道的,她平日里最喜欢打扮了,加上她又天生丽质,体态轻盈。莫员外对这个女儿很是疼爱,她用的簪首饰都不是长弘县的那些普通货色,全都是员外带着她去城里买的。这个巧匠阁正是城里那家最有名的手艺作坊。 但是这包装是被心翼翼打开过的,也就是里面的东西应该应该拿出来了。这巧匠阁的簪或者首饰上面都是带有刻字的。代表这是巧匠阁的专属。莫晓晓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感觉,她又在房间里面翻找了多次,几乎都把每一个角落看了一个遍,但是还是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这个房间里压根就没有一根簪。 因为李清睡的很熟,所以莫晓晓就连他的枕头和被褥下面都搜了一个遍,还是什么都没有。莫晓晓大概明白了,李清很可能在巧匠阁买了簪送给了别人!这个别人当然不是其他人,应该就是甄宏梅那个贱人。 莫晓晓还是不放心,离开县衙后她叫来了两个心腹厮,他们俩都是跟了她很久的人,从来不会出错。一个被她派去城里,借口是去城里找之前的主顾,实则是去巧匠阁打听消息;另一个人就在镇上,既然张蕊蕊一家已经搬过来了,肯定是要出来的,那么就去旁敲侧击打听一下甄宏梅到底有没有戴什么簪。“记住,哪怕你是翻墙进去,也得给我一件件的查明这个甄宏梅是不是带了巧匠阁的簪!” 两个厮当然都有自己的本事,去城里的那个很快就探听到了消息,李清之前跟着县令去参加知府的寿宴的时候确实去过巧匠阁,还订了一根簪。莫晓晓虽然已经明白七八分了,但是她还是决定等着另一个回来,因为她想要知道,甄宏梅的那根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这个厮要知道这个情况其实很不容易,他观察了一下午,这个甄宏梅都在店铺里做准备工作,压根就没有出门的打算,所以他决定不等了,这一下午的观察,他大概从二楼开着的窗户了解到了谁谁住在一间房里。 趁着这一家人都下来做晚饭了,这个厮悄悄的从墙根溜到了二楼上面,很顺利的就找到了张蕊蕊和甄宏梅住的那个房间。因为里面放了梳妆盒和镜,厮在梳妆盒里面翻了翻,果然看到了两根很漂亮的簪,都刻写着巧匠阁的纹样,一个是花朵绿叶,一个是梅花造型的。这个厮默默记在心里,然后听了听楼下的动静,就从原路翻了回去。 “你都看明白了?真的是有一根梅花的簪?”莫晓晓一下就抓住了重点,张蕊蕊和甄宏梅住的屋,两根簪自然是一人一根,但是这梅花簪,毫无疑问就是李清送给甄宏梅的。 第二百七十章恶从胆边生 莫晓晓终于知道李清原来心里还记挂着甄宏梅,而起那根簪既然是他去赴宴的时候买的,很有可能也就是那个甄宏梅在他面前百般撒娇得到的。莫晓晓现在心里充满了怒火,恨不能一巴掌就把甄宏梅给拍死。 “这贱人,竟然这么不要脸。反正表哥现在出不去了,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我的手里,看她还能怎么样。”莫晓晓虽然嘴上这么,但是她心里却不这么想。她把殷氏给找了来,殷氏也正在气头上,因为最近湖泊那边的工程已经完工了,张蕊蕊给那些人结算了工钱,自己儿因为没有去一分钱也没捞到。而且听那些在做工的人平时在里面大鱼捞虾什么的都不受限制。虽然水渠开设了,但是这是对村民们都好的事情,她家也没沾到多少光。 “要我,一定得叫这个丫头不得好死啊。姐你想想,她既然能够哄骗公给她买那么贵重的簪,搞不好会让公私下里把积蓄全都给她。这可是不能忍的啊。”殷氏心心念念就是钱,就连到了甄宏梅都能想到钱。 莫晓晓倒是不在乎钱,但是她听了殷氏的话,心里唯一担心的就是李清是不是已经许诺过甄宏梅要让她做妾?如果是这样的话,李清就算死了也不是完全的属于自己。这点是她不能接受的,她现在满心眼里全是愤怒的火焰恨不得要把甄宏梅给烧死。 突然她灵机一动,对啊,就把这家人烧死,反正那个店铺是自己家里的,就算出了事自己在爹面前几句也就没事了。如果能够甄宏梅他们全都烧死,那可就是能够让她称心如意了。 殷氏一听,简直就是举双手赞成,如果张蕊蕊被烧死了,那么她在村里的那套房就可以属于她了,虽然之前李清想办法把她和张蕊蕊之间的关系给解除了,但是有了莫晓晓撑腰,而且李清不久也就要离开人世,在这个长弘县,谁还敢她?到时候就连村长也都忙着去呼天抢地了,她的好日就要开始喽! “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了,我自然会给你安排几个下手。不过你要记得,如果这事要是不成功,我可会要了你的老命,这长弘县还没有我摆不平的事情;要是你被当场逮住,你也不能出是我来,出来我也不认的,而且……” “我当然不会是姐了。而且这事我绝对办的妥帖,不会出任何差错。姐,你想想,这附近的商家,还不都是到了晚上就关门回去的?有几个跟她一样是住在这里的?那条大街上一到晚上就黑不隆冬,而且那附近住的人一时半会也不会注意到的。”殷氏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就等着实施了。 “看来你确实准备的不错。好,你先回去,等着计划实行的那天,我把你接过来。要是顺利的话,你办完了事就可以直接回家了。”莫晓晓假装仁义的对殷氏,实际上她在心里已经打量好了,如果张蕊蕊几个人真的被烧死,那么一定是需要一个替罪羊的,就算没被烧死,那么肯定也需要一个替罪羊。这个替罪羊自然就是殷氏了,她可没打算把殷氏留下活口。这也是她之前对殷氏那么好的原因之一。 莫晓晓当然不会让自己家的家丁去做这件事,如果这么做了,万一出了事情一定会被抓的,到时候自己还是逃脱不了干系。她就交代管家,让管家去满春楼,让老鸨出几个人来做这件事。 “这样倒是个好主意。那个老婆和张老板的事情我当然是知道的,这么一来,张老板死的悄无声息,我们也可以洗脱干净。”老鸨对这个计划很是满意,立刻就从手下拨了几个精明的,让新来的那个瘦领着他们。 “这件事要是办的好了,之后那块地皮总也可以卖出去,还有张蕊蕊在村里的那栋房。这些折了银,都可以算你四成。”管家对老鸨提出了条件。谁知道老鸨微微一笑,只是道:“我要银不过是死的,但是那块地皮给我,就算闹出了人命,我这满春楼天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我就不信压不住那几个死鬼!” 管家一听这老鸨愿意接手,心中更是快活,这样他回去就能拿到更多的钱。于是他就这么和老鸨商量定了。 还有两天就要开张了,张蕊蕊已经把要准备的东西差不多都给准备好了。土豆片、年糕片、千张片还有蘑菇,烤鱼的话,她是订好了一天八十斤,从湖那边运过来,这样的话让来客看着也放心。村长劈了很多很多的柴禾放在那里。“这下就不用担心了。”这么冷的天气,村长竟然忙的出了一头汗。 “我和宏梅也都学会了怎么烧烤,怎么熬制糖浆。”孟氏细细数着,她觉得这几天自己学到的东西比自己这几十年来学到的都要多。现在张蕊蕊的生意做得这么大,甄宏景和张怀瑾又要看书,反正冬天时节村里也没有什么事,自己当然是要过来帮忙减轻张蕊蕊的压力的。 “每天都让大叔大娘跟着我们一起辛苦,真是不好意思。”张蕊蕊略带愧疚的道。“我已经写好了请柬了,明天就去送出去。这样的话也就万事大吉了。” “好好好,走,我们都去休息,这一天累的,嘿,原来我还有些不习惯这新床,这几天不要习惯了,我一倒头就睡的沉沉的。”村长不由得感慨起来。这几天睡的真好,而且一早上起来自己也是浑身是劲。 “就是这里一到晚上特别安静,所有的店铺都关门了,一盏灯都没有。这大冬天的晚上,看着怪吓人的。”甄宏梅朝着门口看了看,她一副很害怕的样好像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会突然窜出一个恶魔来吓唬她一般的缩着肩膀。 “我们去睡。”张蕊蕊拍拍甄宏梅。“那堆柴禾明天早上反正也要用,大叔你就先别收拾了。”张蕊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这么一,本来村长还想再睡觉前趁着还有最后一点劲头把这些柴禾全部都抬到后面的储藏室去。 大家上去的时候,张蕊蕊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这一疏忽,竟然差点给大家带来了灭顶之灾。 第二百七十一章纵火的恶魔 张蕊蕊钻进被窝里面,这被是孟氏晒好了带过来的,松松软软的,床垫也是被孟氏晒过得,带着一股太阳的清香气息。甄宏梅没有话,她已经睡着了。张蕊蕊迷瞪着眼睛,外面静悄悄的,好像是有雪花落下的声音,窸窸窣窣的。明天估计起床了就是白茫茫的一片了?这样的天气下,不知道那些从城里来的客人会不会在路上遇到艰险。希望这场雪就下这一天就好,明天就放晴,这样他们过来就会稍微好些。 张蕊蕊带着这些担心入睡了。她在睡梦中彷佛还听到了一些其他的声音,就好像是楼下的大厅里有人的脚步声和细微的话声,但是这肯定是她在做梦,这不是真实的,所以她没有醒过来翻个身继续睡了。 老张头本来劝殷氏不要来了的,但是殷氏想了想还是对即将到手的银很在意,她着杀人放火简单,真到了做的时候还是不敢下手的。她哄骗老张头是去镇上走一个亲戚,老张头很奇怪,她这多少年了也没过镇上有亲戚啊?殷氏脸一横,心想这老东西管的还挺多,她都有些后悔怎么找了这个老家伙,要是没有这老东西,自己现在肯定巴结着张蕊蕊,日过得不晓得有多舒服。 殷氏听莫晓晓是给她找了几个帮手,但是那都是外人,要是抢了功劳怎么办?就把自己的三个儿媳妇都给叫上,之所以不叫儿是因为她心疼儿,至于儿媳妇,这几个婆娘之前对她也就那样,还吃她的喝她的,当然是要回报她了。她就骗三个儿媳妇自己要去镇上拿钱,三个儿媳妇一听立马就跟了过来,也不要睡觉了。 满春楼的那几个人看了之后心想不管来几个到时候一起放火就烧死在里面,让她们成为死无对证的替罪羊,反正别人也都知道殷氏这一家老和张蕊蕊不对付。到时候只要散布一下是这老婆和三个儿媳妇见张蕊蕊开了店心怀不满,趁着黑夜放火烧了这铺,谁知道火大大也没能跑出去。最多大家也就唏嘘一下,肯定不会深究的。 这群人先翻了进去,让他们感到简直就是有如神助的就是这院里面竟然堆满了刚刚劈好的柴禾。这样可就省了不少事了,瘦抬起头来看看二楼,已经是熄了灯,看样全都睡的死沉了,他叫殷氏和三个儿媳妇把一点迷香点燃放到二楼去,这样就算张蕊蕊他们醒了,但是因为迷香的作用也是浑身无力。这些东西都是他们这些黑吃黑的人必备的。 殷氏和三个儿媳拿着点燃的迷香上了楼,这瘦就让那几个厮把通向院的那个门也给关上并且锁了起来,这个是莫家管家告诉他的。“这几个蠢婆娘,就给那六个人做个伴。”瘦平日里杀人放火的事情没有少做,他才不会心慈手软,那些厮已经把柴禾堆到了房的边上,就等着一声令下放火了。 “老娘,这地方还有个二层楼,看着怪精致的,这一下就给烧了?”大儿媳妇也没少跟着殷氏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而且因为她男人没能去工地上赚些工钱回来,她心里头对张蕊蕊恨得要死,原来张蕊蕊要是卖给了牛屠夫,现在哪里还有这个压根不理他们的张老板?混得风生水起,他们这些人可就苦了,工地上那些人也都知道这中间的利害关系,都不肯给他们一点好处。 “叫什么叫?只管把这个放在这里就好。”殷氏在这楼梯上上行,其实她也不舒服,因为这楼梯也不是那么宽敞,而且这个二层楼现在也不是窗户大开,所以闷得很,这迷香的气息已经开始渗透进了她们的身体,殷氏自己都有点晕晕乎乎了。 “哎呀,这都什么鬼事?赶紧弄完了赶紧回去。这丫头还真麻烦,还要什么迷香。要我,下面那几个人身强力壮的,上来一人给一刀不就完结了?”二儿媳妇很是不耐烦,她已经有些困顿了。 三儿媳虽然闷不做声,却是第一个把迷香放到上面去的,她手脚最快,是个闷声发大财的,“快点快点,趁着这还有些时间,我们可以进去摸摸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这上面的东西我们拿了底下的人也不知道。” 因为房间门是关着的,她们用手指上门纸上面戳了一个洞,把迷香丢了进去,这时候迷香的味道已经挺大了。三儿媳轻手轻脚的推开了甄宏景的房间,想要往里面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好了不好了,我怎么看着好像一楼起了火光?我们还是赶紧下去。”大儿媳还是觉得有些害怕,她就回头朝下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原来瘦算着她们已经上了楼,就直接让那些厮把柴禾给点燃了,院里那么多的柴禾一下点燃起来很快就燃烧成了熊熊大火,这房又是木质结构,最不经火烧。一楼很快就燃烧起来了,等到殷氏的大儿媳发现的时候,一楼已经是燃烧的十分猛烈了。这时候瘦和那些厮已经翻墙出去了,不过他们还不会走,等着如果殷氏她们逃了出来,就顺势给她们一下,让她们无处逃生。 殷氏和另外两个儿媳妇一看这阵势不对了,也不管什么金银财宝了,就想着赶紧下楼去逃走。“这帮猪脑的东西,也不跟我们一声就把火烧起来了。这下倒好!”二儿媳妇一脸的怨恨。 但是她们跑下楼的时候已经慌乱,所以声响也不,到了一楼后,不仅仅是熊熊大火,屋里满是抢人的烟味,殷氏的大儿媳妇在一片火海中循着自己的记忆去找门在哪儿,但是压根没有用的,这门已经被瘦他们栓的死死的。这一下殷氏和三个儿媳妇都给吓懵了,她们绝望的在拍打着后门,但是因为烟味太浓,呛得很难受,压根不出话来。 “这几个蠢婆娘,还他妈想出来!”夜晚安静,这推门的声音很是清亮,瘦在院外面一下就听到了。“去死,正好你们是一家人,死了到阴曹地府也有得作伴的。”完他手一挥,带着几个厮就从后面的路上窜了回去。“你们都给我把嘴巴闭的紧紧的!要是泄露出去了,你们一个个都活不成!” 第二百七十二章劫后余生 大火熊熊燃烧,但是这附近的店铺也都关了门,而且也是深夜,所以并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迷香的气息因为厚厚的窗帘的阻挡发挥了很大的效用。张蕊蕊是被已经烧到二楼的火焰给惊醒的,因为睡梦中她感觉到了自己好像走到了火焰山一样的热,旁边的甄宏梅还在睡梦中嘟囔:“娘,灶台够热了,够热了。” 张蕊蕊想要喝水,迫切的想要喝水,她似乎在梦里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头脑昏昏发胀让她感觉到浑身都没劲。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熊熊大火已经烧到了门口,外面的走廊上全是红通通的火光。张蕊蕊吓了一跳,对于火的恐惧竟然让她清醒了。她一把掀开帘,外面的冷风嗖嗖的刮了进来。甄宏梅本来已经热的踢掉了被,这一下她就被冻醒了。“我的天啊,这是怎么了。” 张蕊蕊好像还听到了几声很闷的声音,她管不了许多了。和甄宏梅一起跳了下床。“起火了!我们得赶紧叫起来他们离开!”张蕊蕊强忍住心中的恐惧,她第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大火,屋里的东西已经顾不上拿了,张蕊蕊和甄宏梅在毫无犹豫的情况下一把抓起了桌上的两根簪,拿起了荷包。拖着有些疲乏的身躯打开门。 村长和孟氏也是被热醒了,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因为房间靠近楼梯,已经烧到了里面。村长虽然疲乏,但是求生的**让他一个激灵就把窗帘给扒拉了下来,对着那些火星扑闪了几下,拉着老婆的手就冲了出来。走廊上已经满是火烧起来的烟味。村长大吼了一声:“孩们!你们都在吗!” 张蕊蕊听到了喊声,知道村长和孟氏还在,就赶紧捂着嘴,用尽自己的力气喊了一声:“在!快去看看他们俩!” 因为火势太大,村长没有办法,只好和孟氏用厚厚的窗帘捂着脑袋,一把撞开了甄宏景的房间门。甄宏景因为迷香的原因正在被里不停地扭动身躯。村长没有办法,他推不动甄宏景,只好用手把窗帘掀开,这一下冷风灌了进来。甄宏景一下就醒了。 “蕊蕊,梅,还有瑾呢?”甄宏景着就翻了身起来。他外套都没顾得上穿,就用力扯下了窗帘让更多的冷风吹进来,这冷风风势颇大,而且只在这个屋里。对于这样柴禾点燃的火苗有一定的压制作用。 张蕊蕊在浓烟中听到了隔壁甄宏景的房间门被推开了,她顾不得许多,就和甄宏梅跳着脚冲到了张怀瑾的房间门口,还好张怀瑾反应灵敏,因为他的房间在里面,着火不多,没有太多烟味。而且他本来是要起来找夜壶的,但是浑身无力,又看到外面的火星,他就知道出事了。赶紧冲到了门口。 “现在我们怎么办?好在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可惜了这个房。”孟氏这话的时候,压根不敢看张蕊蕊,因为此刻张蕊蕊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想要开张的想法是要彻底化为泡影了。她这么长时间的努力都被这一场大火付之一炬。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大家都能逃出来这才是关键。 现在在楼下,他们并不知道,因为一楼烟味过大,那四个企图害死他们的人已经倒在了火焰之中,殷氏和她的三个儿媳妇就这么被大火吞灭了,她们甚至都不知道,因为自己可怕的贪念,被人利用成了活活被烧死的替罪羊。 然而二楼的情况也没好多少,除了张怀瑾的房间,其他的房间现在都已经被大火包围了。“我们现在从这里再去一楼是肯定不行的了。”张蕊蕊很冷静的分析道,一般着火能烧到二楼,而且火势这么大,一楼肯定是已经一塌糊涂了。现在想要逃生,估计只能从二楼下去了。 “下去?我们怎么下去?”甄宏梅已经给吓傻了,这突如其来的大火让她一下不知所措了,她不停的数着在这个房间的人数,确定是六个人才稍微放下心来。 “事到如今,我们可以把瑾房间里面的衣服结成绳,动作要快!”甄宏景突然起话来,刚才他一直绷着脸,好像要把这纵火犯抓出来暴打一顿一样。“别犹豫了!”着他就把自己手里的厚窗帘和村长的那个打了个结连在一起。张怀瑾见了立刻就去自己的箱里拿出了自己之前刚做的几套衣服,很麻利就把它们打成了结,和这两个厚窗帘连在了一起。 “这样的长度就差不多了。”甄宏景看了看,张怀瑾已经把自己除了身上的衣服所有的都给打成了结了。“我们一个个下去。你们先下去。我最后。”甄宏景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汉那样的睿智坚强。 “胡什么呢?”张蕊蕊忍不住敲了他的脑袋一下,这里的窗户上有一个木制挂钩,而且就从高度来,这个二楼其实不太高。但是为了避免跳下去摔断腿,还是从这个绳滑下去的好。“先让大叔大娘和梅还有瑾先走,我们俩拉着这个绳。等到我们俩的时候,就把绳系在挂钩上面。因为这挂钩估计也只能支撑一下。你们懂了吗?” 这种生死关头不是考虑别的的时候。孟氏虽然担心儿,可是也不能什么。她坚持让张怀瑾和甄宏梅先下去,又让村长先下去,本来村长还他留下来帮着儿和张蕊蕊拉绳的,“你快下去!这死老头!你再不听话,我一脚踹你下去!”孟氏发火了,村长只得乖乖照办。还好这窗比较大,没有什么问题。 孟氏看了一眼儿和张蕊蕊,嘱咐道:“你们俩可一定要系好绳,我们就在下面接着你们。”完为了不添麻烦,她就赶紧的从窗口拉着绳滑下去了。 “快下来!”甄宏梅和张怀瑾在楼下拼命的喊着,外面飘起了鹅毛大雪,张蕊蕊顾不得伤心。就和甄宏景快速的把绳系在木制挂钩上。“你先下去。万一这挂钩不结实呢?”甄宏景还是不放心。 “怕什么?”张蕊蕊对他晃了晃手中的簪,“放心,我把好东西都给带出来了。再了,我们可是练过拳脚的人,怕什么?”甄宏景看到她这副样,笑了笑,一把抱住她就顺着这根绳滑了下去。 其实挂钩断没断真不知道,因为底下的四个人看见他们就伸出手去接住了他们。 第二百七十三章县令下令严查 眼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打造好的店铺就这么被毁于一旦,里面储藏的开店用的东西自然也是不能幸免,而且匆忙之间跑出来,连一件厚实的衣服都没有。好在那个挂钩断了,那些用衣服和厚窗帘打成的结就这么洒落到了地上。孟氏和村长赶紧把这些衣服给解开了,“孩们,天太冷了,赶紧一人一间披在肩膀上。” 这个时候应该是过了时了,长弘县的镇上的打更人是到了准点才会在镇上转悠一圈的。这个人刚刚转到这边就看见了这个场景,他赶紧大声叫了起来:“失火了!失火了!”这声音很大很嘹亮,在这寂静的夜空中。 张蕊蕊听着这个声音觉得很是刺耳,别人看来只是失火而已,但是对于她来,这可不是失火这么简单的事了。她感觉自己自从盘下了这间店铺,就一直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如果今天不是自己反应过来,可能此时已经葬身火海了。 打更人的声音刺破了夜空,离这里过了一条街上的居民有一些被惊醒了,他们都是平民百姓,但是却是朴实淳厚的人,一个个披着外套从家里用桶或者木盆接了水跑过来,“张老板啊,赶紧过去我家里。这不是你要新开的店铺吗。真是遭罪啊。”“这什么人啊,放这么一把大火,真是黑心啊。”“这黑不隆冬的晚上,要不是打更的老张喊起来,谁会知道啊。”“太吓人了。” 这些好心的居民帮忙把火扑灭了,张蕊蕊压根就不想话了,她好像被冻住了一般。还是孟氏心里难过,梗着嗓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跟这些居民了。 “别怕,等着天亮了就去县衙那里告状去,这放火的人一定是跟张老板你有仇。搞不好是嫉妒你生意做得好。”这里是码头上喊号的那个壮汉家里,他的老娘就在镇上卖菜,人是极为热情的,卖东西也不缺斤少两。壮汉的儿虎头虎脑的,也不怕冷,从床上跳下来还拿了两个柿饼塞在张蕊蕊的手里。“大姐姐你吃。你看着好冷啊。” 张蕊蕊很感谢他们收留了自己几个人。在这么长的时间里,甄宏景一直把她的手捂在自己的手心里,他身上仅有的一件外套也披在她身上了。孟氏本来想叫儿把厚被披上。但是看着村长和甄宏梅还有张怀瑾在瑟瑟发抖,也就不好什么了。 “我家还有几床被,你们拿着盖在身上。就是没有地方睡了。”壮汉老娘还有点尴尬。张蕊蕊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了,有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清晰的形成了。她不能就这么倒下,不管是谁要置她于死地,她都不会退缩,也不会让他们得逞。她现在要打起精神来,好在现在店铺还没有正式开张,损失也就不是很大。 “谢谢你了大娘,今天晚上这么打扰你们家。能给我们被我们已经是万分感激了。这么晚了您还是赶紧去休息。我们就在这外面聚在一起取个暖就好。”张蕊蕊诚恳的表达了自己的感谢。那个大娘见状也就不再话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就回屋去睡了。 张蕊蕊压根没法合眼睡觉。她一个人头吭在被头上眯了一会儿。一大清早就和带着甄宏景他们一起去了县衙告状。 “我今天一早起来就听了这件事。真是没想到,我先派人去现场勘查,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你们可有什么怀疑对象吗?”县令问道,他派出了几个衙役去现场检查情况了。此时衙门外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他们都是昨晚过来救火的老百姓,有些则是一大清早赶到镇上来摆摊被告知的村里人。 “这个还没有。我不能随便就怀疑任何一个人,总也要有证据才能指证不是么?”张蕊蕊此刻的冷静让身边的人都感到惊讶,本来昨晚她有些呆滞的表情让孟氏还以为她要崩溃了。孟氏心里难过的不得了,早知道就不让这孩在镇上买什么店铺了。就在家里做点生意,能够丰衣足食就可以了。但是现在张蕊蕊的沉着冷静让她觉得更加心疼,这孩应该是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决心了。 “你们先不要着急,等着去现场查看的衙役回来。这件事性质太过恶劣额,我绝不姑息。在长弘县竟然发生这样的案件,幸亏你们逃了出来,如若不然,此事可是整整六条人命啊。”县令一脸愤慨,这几天他因为李清的事情其实一直也没休息好,心中的愤怒让他忍无可忍,这件事他是一定要追查到底的。 在焦急的等待之后,从现场回来的仵作们带来了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回禀大人,火灾现场已经完全烧光,除了院后面的房屋剩下半间没有完全过火烧毁之外,其他的都已经烧尽,在火堆里找到了两把锁,都是锁上的。” “这不可能!”甄宏梅跳了起来,“昨晚进去的时候我只是锁了前面的大门,通向院的那个门我只是掩上了并没有给它上锁。这个,我娘当时还我来着!我前面的门已经锁上了,这院的门也就没有必要一定要锁上了。” 这句话提醒了孟氏,确实,当时她为此还和甄宏梅争执了一下,她觉得这门要是不关严,晚上风大把门刮得呼呼作响,在上面睡觉听了也不安稳。但是甄宏梅是晚上风不大,而且这是自家院,没必要锁的这么严实。后来她实在困倦,也就就此罢没有再和女儿争执了。 “你们的没错。”领头的衙役看得出来处事十分冷静。他道:“我们去查看了,有两个特别之处,一就是这个门锁,而且我们发现的时候这个门锁是在外面被锁上的,并不是在屋里,这也应证了你们的话;另一点就是……你们店里没有雇佣的伙计吗?在一楼的正堂里面发现了四具尸体,应该是被烟熏之后倒下,然后被人火烧死的。” 张蕊蕊感到很诧异,如果是一个人,那估计是纵火犯咎由自取没有逃出来,但是四个人的话,按道理她们都能从二楼跳下来,这四个人应该也能从一楼逃出来的。“我们店里没有伙计,就我们六个人。这四个人是什么人?”她问道。 “现在浑身都被烧的炭黑,我们已经叫人抬去义庄了。还请大人发布公告看看这附近有无失踪人口。”县令点了点头,就让他们下去了。 “这四个人,一定就是纵火之人吗?”县令提出了疑问,“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第二百七十四章老张头的恐慌 县令的疑惑不是没有根据,这四个人如果真是纵火的主谋,那么断然不会傻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活活被烧死,何况朝向院的大门还没有锁上,放一把火直接逃走岂不是更好?但是如果这四个人不是真正的纵火之人,那么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一楼?如果是偷偷东西应该是在二楼,这个只要一进去就会发现一楼也没什么摆设,除了几个柜。 很快,从义庄那里就传来了消息,这四名死者都是女人,一个老年女人三个中年女人。这就让人很是不解了,这四个女人年龄也不了,就算做贼也不是合适的年纪了。官府已经发出公告,在全县乃至附近几个县排查有没有谁家有走失的人口。 张蕊蕊心中有过一丝怀疑,但是她觉得不太可能,所以就打消了念头。确实,甄家村距离镇上也有一段距离,那么深更半夜的跑来应该是不太现实的。 但是她不知道,此时在甄家村,老张头和他的三个继可就慌了神了,本来家里的四个婆娘是晚上出去办一点事就回来的,大儿当时还骂了起来:“这死婆娘,大半夜的往外跑,要是让我逮到了和什么野男人鬼混,一定往死里打。”当时殷氏听了还在大儿身上打了一下,叫他给媳妇道歉。 但是这都大白天了,也没见人回来啊。老张头想到之前殷氏还往家里拿了一些好东西回来,心里琢磨着该不是这四个婆娘嫌弃家里太穷带着东西跑路了?他赶紧和大儿用铁锹 在地上翻了半天,找到了殷氏藏得那些银,还找到了几匹剩下的布头,是的,是看这四个女人这段时间换了新衣服。 “这不对啊,爹,这要是真跑了,银都不拿的?”大儿挠了挠头,十分不解。他是一点都没继承他娘的狡猾机灵,不过他也不是忠厚老实的人就是了,无非是一个莽汉。 然后家里四个老爷们就这么坐在地上不话,来也是奇怪,这三个儿媳妇生的还都是儿,大儿媳妇生的儿最调皮,成天就在外面疯跑,刚刚他跑去村口想要在田埂那边玩雪,突然就听到之前跟他娘还有奶奶关系好的王嫂一扭一扭的跑过来:“孩不要玩了!你娘呢?你奶奶呢?现在张蕊蕊在镇上的店给人烧了,她倒没事,结果里面烧死了四个女的!” 这孩一听不对劲儿,自己妈本来早上要给自己做饭吃的,自己还饿着肚呢。拔腿就往家里这边跑过来。一直跑到屋里头,看到爷爷和爹还有叔叔们都在屋里坐着发呆。就嚷了起来:“不好了不好了,张蕊蕊那个贱人的店铺叫人给烧了,但是张蕊蕊竟然没有死!那里面烧死了四个女的!” 一听这话,老张头和三个儿全都站了起来,仔细一想,自己家可不是就是四个女的吗?而且到现在也没回来,也没人来个信。老张头先就慌了神,大儿指着自己儿的鼻道:“你从哪听的,不要乱讲!你晓得你娘到现在都没回家?” “我晓得啊,我肚还饿着呢。”孩不管许多,就地上哭闹起来:“我饿了我饿了!你赶紧去把娘叫回来给我做饭吃。” 老张头觉得这下麻烦大了,要是她们四个的话,镇上谁人不知道她们和张蕊蕊闹得不可开交?要真是她们四个,这下自己搞不好都要背上这个包袱,肯定要被镇上的人骂个臭死,而且张蕊蕊没有死,肯定跑去县令那里告状了,她这么一,加上人又死了,自己就得不到什么好了。 老张头和儿正打算计较要是真是她们四个,自己怎么才能躲过这件事。突然外面就来了几个人,这几个人看样不是从村的大路上面过来的,而是从后头荒无人烟的路过来的。一进门就把这家里人赶到了大屋里面来。老张头还以为他们是要来杀人灭口呢,吓得赶紧就跪下了。 “这几位大爷,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这是过来做什么?我们是良民啊、”老张头这么,三个儿还有几个孙也都跟着照葫芦画瓢跪了下来道。 “你们别慌,我们又不是什么坏人。不是过来害你们的。你们只要好好听话,不要乱话,我们会给你们好处的。”话的这个人很明显是有备而来,他身上穿的密不透风,在这寒冷的气候下倒是无可厚非,只是就连鼻嘴巴都给遮了起来,只剩下两个大眼睛在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听他这么一,老张头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人肯定不是来要自己的命的,而且如果自己听话,肯定还能要点好处。他赶紧就站了起来,陪着笑脸道:“这位大爷,你有什么事就吩咐,我们这都是老百姓,绝对不敢瞎什么的。” 这个神秘的人看着老张头和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儿孙,满意的道:“好啊,你们不要怕,现在县里出了一点事情,你们估计已经是听了。但是你们不要去生事,不能去镇上懂吗?” 老张头想了想,赶紧道:“这不去镇上其实也可以。就是我们这几个人总得吃口饭,不然呆在家里,也没什么粮食和饭菜,还不饿死了?”着他就摆出来一副可怜的姿态。 “这个你们不要担心。我当然会给你们留下一点银,这件事只要你们嘴巴关得严实,我绝对不会给你们难堪。你们要听话,我今晚会派人送来一些食物,你们可以吃。大概明后天我会安排人把你们送到外面去,你们放心,我肯定给你们留银,不会让你们不好过的。” 一听这话,老张头和三个儿就明白了,想想有钱还不好办吗?反正儿也有了,大不了重新讨一个老婆就是,再不济有了银自己过活,不比去跟官府磕官司强?于是一个个都展开了笑脸,大儿还不忘了一句:“我们家里好久都没吃肉了,这冬天怪冷的。还有,我们也都没有厚衣服穿了。” “放心,银衣服吃食,我不会落下的,都会叫人送来。但是如果你们胆敢泄露一点风声,那你们也能拿到银,我会叫人多多给你们烧一点银元宝到阴曹地府用的。” 第二百七十五章赵长天又来了 老鸨已经暂时达到了她的目的,尽管镇上也有人起可能她有嫌疑,因为毕竟之前张蕊蕊砸了她的店铺,而且棍死的不明不白,怀疑就是她下的毒手,但是这老鸨特别能够沉得住气,愣是一句话不,要是有客人进来问起,她就开始哭丧着个脸自己也是倒霉,碰上了张蕊蕊,不但自己店铺被砸了,现在张蕊蕊出了事也要赖到自己头上。那些客人本来就是玩姑娘来的,谁真心管这些事?想想也对,反而还安慰了这老鸨几句。 赵长天在家里呆了几天,觉得没意思,就索性又出来逛逛了,本来赵县令家里就是自己做生意的,所以和镇上那些商人也都一直有来往。罗家自然是一直巴结讨好县令家的,鞍前马后的做了不少事情。赵长天跟罗家人关系也都不错。 赵长天虽然纨绔,但是不是个傻,他觉得这罗家到处走动做生意,和董家不对付,估计在这长弘县里也有一些来头。便请罗家的哥哥去酒楼吃饭,顺便就跟他提起了关于莫晓晓的事情。罗家的哥哥早就看出来这位公哥儿对莫晓晓有意思,但是他心里也在琢磨,这莫晓晓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家闺秀,她心底里头可住着魔鬼。杀人不眨眼的就是她。 “我赵公,按照你这相貌家世,不要在我们惠丰县里面了,就算是整个安天府,能找的好姑娘也都不少。更别还有些抢着喊着往你身上贴的窑姐,怎么偏偏就对这个大姐感兴趣了?”罗家哥哥呷了一口酒,调侃的道。 “见了不知道多少女人,偏偏就她这一个叫我割舍不下。你的我自然也是懂的,无非就是个大姐脾气难伺候,可你知道,我在女人身上一向是肯下功夫的。”赵长天这话的意思就是要罗家哥哥放下疑惑,帮他和莫晓晓牵个线,“再了,她也是李县令家的亲戚,那个病秧一死她还真的就守寡不成?若是跟了我,还能让她做吗?” 罗家哥哥一听,倒是大吃一惊这风流的花花公竟然真的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兴趣?还什么不会让她做?看样这是真的了。罗家哥哥想了想道:“其实这也不难,这莫晓晓我是有过接触的,人长得漂亮,性格也是十分泼辣,她跟那些莺莺燕燕可不一样,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女人。”罗家哥哥唯恐赵长天不懂,又赶紧解释道:“这姑娘心狠手辣,实话,我要是跟她家不是做生意,我也不想跟她来往。” 这么一赵长天可就更爱了,因为他其实有一个毛病,就是喜欢这种厉害的姑娘,能够叫他服服帖帖的听话的。要是遇到了这种叫他当牛做马他都是心甘情愿的。但是之前遇到的那些女,都是对他唯唯诺诺的,这就让他觉得索然无味了。 “就要这样的!就要这样的!”赵长天心神荡漾,竟然拍掌大笑起来。他告诉罗家哥哥,要是能够成功牵线他和莫晓晓,那么以后罗家在惠丰县,也就由着他罩着,绝不会有错。“你想想,不管你妹生的是还是闺女,你以后这惠丰县的生意肯定还是要做的。只要你还做,有我罩着你还怕什么?” 罗家哥哥一听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再了,这事情办成了,那个母老虎害的是赵家也不是他罗家,而且他还能从中得到好处,何乐而不为呢。想了想,就到:“这莫家之前拜托了我一件事,是让我过去跟他们商量一件大事,你看要不趁着这个机会跟我一起过去?” 赵长天二话不,和罗家哥哥定了时间就一起坐着马车过来了。莫晓晓和老鸨的计划本来是要让殷氏做替罪羊,但是同时也就消灭了张蕊蕊那几个人。没想到张蕊蕊他们竟然毫发未伤的跑了出来,虽然人人都张蕊蕊这下打击大了,她好多家当都在火堆里,这新买的店铺也彻底毁了,看来这下是开店无望了,但是在莫晓晓看来,这简直就是无可原谅的事情,只有张蕊蕊和甄宏梅死了,才能让她称心如意。 所以,当她看到赵长天的时候,心里就大概明白了。加上罗家哥哥在一旁三言两语的暗示她,她明白这个赵长天也不过是一个沉迷于自己美貌的蠢货。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这个男人一眼,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如痴如醉的笑容,就跟一个傻一样。莫晓晓心里很厌恶他,和洁白如同玉雪一般的李清相比,他估计就是一个臭狗屎。 不过,或许现在可以利用他一下。莫晓晓在心里盘算着,因为张蕊蕊今天去县衙告了状之后没有直接回到村里,董掌柜听了这件事,特地把自己的铺里面的一间房借给张蕊蕊住下,而且因为之后张蕊蕊没法开张,客满多的“老板”也张蕊蕊可以就在客满多里面做烤鱼的营生,而且这不算什么,客满多甚至传出要把这个点都给张蕊蕊。 这当然是表哥的意思了。莫晓晓心里明白,越想她就越不甘心,毒药她已经每一天都在按时给李清服用了。但是,张蕊蕊和甄宏梅一天不除她就无法咽下这口气。她知道罗掌柜对董家一直不满,于是就到:“罗掌柜真是大度,听董掌柜不仅仅是请了知府大人身边的徐大夫过来,这一次张蕊蕊家遭了难,董掌柜自告奋勇挺身而出,忠义有情的名声都已经传出了长弘县。以后估计他家的生意就要蒸蒸日上了。” 罗掌柜听了以后很尴尬,他也正是为此才来的。最近知府对桃也没有冷落。这让春蝶很是愤怒,但是又怕太闹腾了伤害到自己的孩。 “这位赵公,上次想来莫姐在县衙里面忙着也没有正式见过面。”罗家哥哥想着还是把眼前的事情先给处理好了再。 “赵公好啊。我当然见过赵公,惠丰县赵县令的公,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呢?”莫晓晓带着一种娇滴滴的阴阳怪气的声音道,一双媚眼还不停的闪动着,看的赵长天真是心花怒放。 “在下不才,要是莫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赵长天已经被美色所迷,晕头晕脑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张家人耍无赖 莫晓晓还没想好得让这个赵长天做什么,她就先把他打发去镇上的店铺里坐着休息去了。去县衙那边打听的人回来了,莫晓晓赶紧问现在的情况发展如何。那个人赶紧回答现在已经张贴出去了寻人告示,只是一直没有人来认领那四具尸体。 听到这样莫晓晓就放了心。然后她让管家去着手准备把张家的人迁移走。“那个张蕊蕊狡猾得很,她之后肯定马上就要回去甄家村的,要是她跑到张家一看那四个人不在,肯定会问情况的,如果给她问出来了就麻烦了。” 其实管家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因为就算张蕊蕊发现是殷氏和三个儿媳做的事情,反正她们之前关系也是差的不行,都闹到官府去解除关系了。这么一来,直接把事情的责任推到殷氏的头上不就行了吗? “但是事到如今,她们家里那几个男人怎么能够承认?也罢,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只要不会牵扯到我们,那就随你怎么处理好了。”莫晓晓虽然歹毒,但是她一心就想着要摆脱和这件事的关系,也就放任管家去处理了。 管家当然不会让暴露这件事和自己的关系,就去和张家的几个人了几句,一开始老张头听要让自己出去见官,吓得两腿都发软,但是管家把他劝住了,“这件事到时候终究是要查出来的,你们不如去官府那里闹一场,你就你婆娘临走之前跟你和张蕊蕊对质,没想到这一去竟然就没有回来。然后你就在县衙门口哭闹,自己怎么怎么可怜。至于外头的风声,我会想办法的。” 这耍泼无赖倒是老张头的拿手好戏,他跟殷氏能过这么久,也就是因为两个人臭味相投。和三个儿商量了一下,心想反正这四个婆娘也都不在了,还不是由着他们怎么?“要是我们不听话,这个人看着很厉害的样,估计也不会放过我们,反正有银可以拿。再了,就算我们不去闹这一场,那个张蕊蕊要是知道是她们四个做的事情,肯定会去找县令,然后我们就倒霉了。事到如今,还不如听这个人的,再了,那个张蕊蕊怎么逃得出来?搞不好就是和老娘发生了争执,所以下了毒手呢。”儿最精明,他了这么一番头头是道的话之后,这老爹和两个哥哥都是频频点头。 现在除了三个的孩什么都不懂之外,反正带着他们去哭闹一场,别人也不敢怎么样。几个人商量定了后,就赶紧坐着牛车去了镇上,随便在街上看到了一张告示,就拿着直奔义庄而去,为了不被人看穿,还故意找了几个路人问了一下情况。 到了义庄后,老张头直奔那四具烧焦的尸体。假装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儿之后抱着大哭起来:“我的天啊,你们四个这是怎么了啊。那个张蕊蕊好狠心的啊。我们是可怜人啊,现在我可怎么给你们申冤啊。” 义庄的仵作一听就赶紧把他们带到了县衙。这老张头和三个儿在县衙门口就开始哭闹了起来,一口一个冤枉的喊着,很快县衙门口就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老张头伤心欲绝的坐在地上,一把搂过一个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我们真是可怜人。都我们欺负了张蕊蕊,你们评评理,要是我们真是欺负她,她现在还能开这个生意做得这么大?我老婆是她继奶奶,但是我可是她亲爷爷啊,她在家里的时候,也没有给我好脸色啊。” 围观的人中间发出了一阵嘲笑:“你们倒是没欺负人,把人嫁给牛屠户,不就等着收那么一点钱吗。现在还跑来这里哭起来了,你要是她亲爷爷,那我就是她亲大叔呢!” 老张头嘴巴不如殷氏,但是为了自己能够不和这件事扯上关系,也为了后面可以拿到银安安稳稳过日。他只好继续哭嚎:“可是我不晓得怎么回事啊。我老婆讲和我三个儿媳妇是来镇上有事的,是找一个熟人有事。怎么过了一个晚上也没回去。我等来等去,三个孙都没饭吃了。我只好带着他们过来找人。你们,她们四个人啊,要不是上来找她张蕊蕊,怎么可能突然人就没了呢?” “老爹你这话就不对了,张蕊蕊总不能自己放一把火烧了自己房?你老婆和儿媳妇跑到人家家里,还把人家大门锁了,然后放火,自己就没逃出来。肯定是这个样的,你就不要装糊涂了。搞不好你老婆就是给你去偷东西的。”围观的人群里有人这么道。 老张头心想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什么都成,反正只要官府不要治他的罪就可以了。于是他就老泪纵横的道:“我这婆娘和张蕊蕊不对付,我也晓得啊。可是她跟我只是来镇上找人,我怎么知道会发生这件事呢?如今人都没了,我找谁理去?” 县令在里面早就已经听了这件事。就让人把老张头和三个儿三个孙一起叫了进去,仔仔细细的问了他们几个问题,老张头和儿不敢乱话,只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殷氏和三个儿媳是来镇上找人,他们也没想很多,只觉得镇上到家里也不远,就没管了,谁知道一晚上没回来。在家里急得团团转,后来问了人才知道这镇上出了人命案。 县令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告诉他们,殷氏很可能是纵火烧了张蕊蕊店铺的罪犯,虽然她作恶多端,但是毕竟人已经不在了,那么这件事暂时和老张头没了关系。县令准许老张头回去,但是告诉他,如果之后还检查出了什么状况,还要传唤他到县衙里面来。 “反正我不晓得,我就知道她们跟我来镇上找人。怎么找着找着人就没了,现在还要找我的事情。青天大老爷呀,哪里有这种道理呢,我是老百姓啊,可是我这确确实实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老张头一口咬定这件事和自己无关,他在县衙里面又开始哭诉,是自己在家里什么都不管,殷氏和张蕊蕊闹得难堪自己也是管不了,还自己都没有找张蕊蕊要过一分钱。县令听了他的话,一时间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只得让他回去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发现端倪 老张头在外面哭天喊地的闹了一场,把他和这件事的关系瞥了个干干净净,就算是官府要追查起来,也和他没有太大关系了。杀人放火未遂的是殷氏,不要殷氏和三个儿媳已经咎由自取被烧死了,老张头主要闹腾的就是,这件事他和活着的儿还有孙都不知情,只是以为她们上镇上来找什么亲戚,而且还暗地里透露出一种可能是张蕊蕊设计把她们骗出来杀死的感觉。 张蕊蕊一早就过来县衙想要听听有没有新的进展,结果就听到了老张头这件事。她毫不犹豫的从县衙里面走了出来,拦住了做贼心虚想着赶紧溜走的老张头和三个儿。 “我敬重您是我爷爷,尽管已经脱离关系,但是我也没有对您不尊重。在甄家村的人也都看见了,我从来没有因为您曾经对我苛责而去找您麻烦。但是您刚才在这里大吵大嚷,坏了我的名声,我不能坐视不理。我就问您一句话,您殷氏上镇是来找我,有证据吗?我和她不和也不是什么秘密,都已经和她脱离了关系,再,我现在有了自己的店铺,生意也不错。为什么还要去找她?” 张蕊蕊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一口气完了这么多话,甄宏景早就已经从里面赶了出来,扶着她,好像生怕她会因此晕过去一样。张蕊蕊的声音里透出一种悲凉的感觉,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更不能软弱,一旦软弱,就会有人抓住这点来大做文章。 围观的群众也都为张蕊蕊话。“是啊,她和那个老婆关系那么差,自己都开了店,而且她这个生意做得多好啊。我看啊估计是那个老婆觉得张老板赚了钱,她一分钱拿不到,心里不痛快就想要过来找茬,结果把自己害死了。” 老张头一听这话对自己不利啊。他也不敢再多什么,气势立刻就软了下来:“蕊蕊啊,你的不假。可是我一个老头我之前也没找过你要一分钱?这都是她要做的,我哪里管得住她?这件事我确实不知道啊,这点我可没骗人啊。” 张蕊蕊当然不会继续和老张头纠缠下去,但是她的脑里突然很清晰的浮现出了一连串的问号。她觉得这整件事有着不出的蹊跷。老张头见她不话了,赶紧灰溜溜的带着儿孙跑了,他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下至少官府不会判他有罪了。反正他银粮食都拿到了,还怕什么? “蕊蕊,你太激动了。我们先回去歇一下。”甄宏景环住张蕊蕊的肩膀把她扶着往董掌柜家里走去。“虽然现在那四具尸体的身份确定了,但是她们到底为什么要纵火,这点其实还要有待后续的调查,你现在要好好的养身体,从昨天开始,你就不怎么吃饭,脸色也不好。” “你,就算殷氏觉得我在镇上开了店,赚了钱。她偷钱也就罢了,为什么她还要放火呢?而且她自己都没逃出去?”张蕊蕊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其实,按照我来看。你先把这个馍馍给吃了。”已经到了董掌柜家里,孟氏做事勤快又能干,董家人对他们印象都很好。孟氏见董家也有玉米面,而且家人还要带孩不方便,就自己起了早做了些玉米面馍馍蒸了一起吃。她特地给张蕊蕊和甄宏景留了一些,甄宏景心疼张蕊蕊,就先给她把馍馍拿了出来,又给她盛了一碗米粥。 “谢谢。”张蕊蕊感到心里暖暖的,本来看着不太靠谱的甄宏景,其实是一个非常有责任心的好人嘛!她的脸没来由的红了,就着热腾腾的馍馍和粥,她感觉自己看着甄宏景,就连耳朵根也发烫了。 “其实我觉得这件事看上去好像是殷氏因为嫉妒你的成功而下手。而且现在大部分人也都这么认为。但是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甄宏景慢条斯理的道,他在正经的时候脸上显出一种坚毅的神色,眉宇之间都是一种正义,本来就十分英俊的五官看上去更是英气逼人。“殷氏要是想要钱,就如你所,我们住二楼,她偷摸着爬上来偷点银也就罢了,而且大半夜的我们都在睡觉,白天反而在做事情,按道理,应该是白天来偷才对啊。” “而且……她过来偷东西还带着三个儿媳,这么多人,不怕暴露目标吗?而且她就算是对你心怀怨恨,恨不得想要杀了你,那为什么那把锁是朝外锁起来的?她压根就办不到这点?” 甄宏景这番话也正是张蕊蕊心中所想的问题。她咬了一口馍馍,就着米粥咽了下去,这才开口道:“所以,其实她们应该是被人利用了?这场纵火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而殷氏不过是他们用来掩盖罪行的替罪羊?” “掩盖罪行是真的,但是殷氏也不至于就是完全无辜,可能她自己有这方面的想法,被人利用了。”甄宏景分析道,“这背后操控利用她的人,也可能是今天同样指使老张头的人,我记得这个老张头平日里最胆怕事,什么事都是让殷氏出面的。这一次他不但自己跑到义庄认领尸体,还在县衙门口大哭大闹,这绝对不是他能够做得出来的。” “这背后的人,可能是谁呢?你会是那个老鸨吗?”张蕊蕊心里感到一阵凉意,她想起来之前棍无缘无故的就死在了甄家村前面的池塘里面,“棍那个案现在破了吗?有抓到凶手吗?” “当然不可能抓到的。你想想看,哪里有证据?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我还问了村里的人,是早上起来一个路过池塘的村民发现的,当时就吓了一个半死。”甄宏景还告诉张蕊蕊,其实刚才村里面的甄老太的儿也来了镇上,他看着这几天好像老张头家里日过得还不错,似乎还闻到有一股肉香的味道,但是他们哪里有钱? “等一下,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张蕊蕊想起了自己曾经为之疑惑的那件事,虽然看上去和这件事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或许也是一个线索。“之前卖给我这个房的那个中间人,我记得我问过棍,棍好像莫家的管家长得就是那个样。” 第二百七十八章董掌柜的处境 甄宏景明白张蕊蕊的意思,但是莫家管家他也没见过,所以不好。而且张蕊蕊和甄宏梅提过这件事,谁知道甄宏梅还没来得及问问李清,李清就出了绝情的话,甄宏梅只顾着伤心,完全忘记了要问李清关于莫家的事情。 其实现在去县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张蕊蕊和县令好,自己每天会去县衙等着告知,今天已经去过了,再去未免有一些唐突。张蕊蕊记得董掌柜之前因为自己店铺被拆的事情还代表镇上的店铺去县衙投状的。所以就打算等到午饭时间去旁敲侧击的问一下董掌柜。 “欺人太甚!”张蕊蕊刚把馍馍全部吞进肚里,突然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愤怒的声音。她抬起头一看,原来是董掌柜从前面的柜台回来了后面,那个可爱的慧儿看到爹回来了,就摇摇晃晃的走向董掌柜,伸开胖胖的两只手要爹抱抱,董掌柜看到儿,欣喜的一把就把他抱了起来,高高举起来道:“我宝贝儿最好了。有了我慧儿,爹什么都不气了。” “董掌柜,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张蕊蕊站了起来问道。董掌柜在镇上做生意一向是如鱼得水的,按道理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他从柜台上面回来还这样生气的话,估计应该是生意上的事情闹得不愉快了。 “张老板,甄公,你们坐,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董掌柜见张蕊蕊他们发现了他的不快,就赶紧想要掩饰一下,但是他的妻也从前面走了过来,声音中温柔却掩饰不住气恼:“这些人是故意的,哪有这样做生意的?这明摆是罗家那些人找来的托。” 董掌柜瞪了一眼自己的妻,她也意识到了张蕊蕊和甄宏景还站在这里。就赶紧收住了话不了,“张老板、甄公,你们早上吃过了?家里还有一些点心,要不我去拿来?” “不用了,已经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的,或者我们能够力所能及的,就告诉我们好了。出来或许也可以帮助你们分担一些。”张蕊蕊很真诚的道。 董掌柜妻叹了口气,她就把事情了出来:“其实也没什么,这件事我看八成就是罗家那些人搞的鬼。本来这镇上的员外们还有掌柜们,但凡要买珠宝首饰都是通过我们家,或是成品或是原料加工。这已经是一种惯例了。谁知道最近生意突然少了,孩他爹觉得奇怪,也去登门拜访了几位大主顾,但是他们都有些躲闪回避。后来还是问了人才知道,这个罗家人心眼坏得很,他们在中间动了手脚了。” “罗家?就是春蝶姨娘的娘家?他们家不是惠丰县的吗?怎么把手都伸到长弘县来了?”张蕊蕊觉得这个不可理解,要知道做生意有时候是要讲究势力范围的,贸然就将手伸到他人领地必然会引起反感。但是罗家本来就是其他县的人,按道理长弘县的人应该不买他的账的,怎么现在反倒是针对起自己县里的董掌柜来了? “还不是之前他好心帮着县令家的李公,去城里把知府大人身边的徐大夫请来了?徐大夫是什么人?听本来宫里都是要他的,但是知府大人和老太太都舍不得他,还特地跟朝廷打了报告的。罗家人觉得我们竟然能够把徐大夫请来,一定是在中间和知府大人疏通了关系什么的。”董掌柜妻越越气,但是慧儿是个聪明孩,就在母亲面前不停的逗笑,希望母亲不要生气,她一把抱起慧儿,轻轻的哄着他玩儿。 董掌柜点了点头,他其实还听了另外一个让他烦心的事情,那就是根据一个和他关系的不错的厮的话,好像这罗家人最近一段时间跑来长弘县很是频繁,而且还和镇上的莫员外家里来往密切,现在不仅是莫员外家的珠宝首饰是从他家买进的了,就连镇上满春楼的姑娘们需要的珠宝首饰,也都由罗家一手承办了。这就让他很是不理解。 “莫员外家里的珠宝首饰本来都是在我这里采买的,一点信息都没给我,就突然中断了跟我的生意。我上门去,他家的厮也是拦着各种借口,只是推脱人不在。这罗家人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让莫员外只去他家?而且这也就罢了,镇上的满春楼的生意,虽然听着不体面,但是毕竟那里面姑娘多,需求量大,以往还有一些金主要送姑娘们东西,都是从我这里拿的。现在这个生意断了,我这里一下就冷清了下来了!”董掌柜愤愤不平的道。 “罗家和莫员外搭上了关系?而且满春楼也不再在董掌柜你这里买东西了?这么来,这三家现在应该是联合起来了?”张蕊蕊一针见血的道,莫家的莫晓晓和满春楼搭上关系她觉得并不奇怪,因为莫晓晓一直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而那个老鸨也是如此,这个事情也不是秘密,那么两家联手就很自然了,目的就是针对她。 “对了,虽然有些不合时宜,请问董掌柜你见过莫家的管家吗?”张蕊蕊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了,这是个最好的机会来问这件事了。 “见过,之前都是他过来店里买东西的。不过我这一次去拜访,就连他也都避而不见了。怎么了?”董掌柜一脸迷惑的表情。 张蕊蕊就把自己见过的那个中间人的体态相貌都给了董掌柜听,董掌柜听了后突然了一句:“这一定就是莫家管家没错了,你的意思是,你等于是买下了莫家的房产?” 张蕊蕊点点头,如果这一点确定了,那么她似乎也可以明白了这件事可能的发展脉络。但是现在她还要去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她明明和老鸨没有交集,甚至生意也完全不会影响她,她却要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进行挑衅和针对。 “这个老鸨的事情,我其实还真不知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去打听一下。”董掌柜想了想道,“对了,张老板,你明天好像是打算在客满多把烤鱼生意先做起来是?我听已经有一些客人坐船过来了,就在客满多酒楼里入住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回去收集证据 张蕊蕊心里真的很感谢这些人来给她捧场,明天她也一定会在客满多好好招待这些客人。不过现在她需要出去办点事。甄宏景和张怀瑾这两天跟着一起忙活,压根就没有看书,被张蕊蕊了一通,她本来打算只身一人前去的,但是甄宏梅怎么也不答应,一定要跟着她来。张蕊蕊知道这不仅仅是甄宏梅的意思,更是大家的意思。也就没有推辞了。 “蕊蕊姐,我们现在是要去村口的池塘吗?”甄宏梅和张蕊蕊坐上了牛车,看见张蕊蕊驾驶着牛车朝着村的方向前进,甄宏梅立刻就明白了。 张蕊蕊想要知道棍怎么是怎么死的,这件事很可能会成为一个关键的线索。村口池塘边的住家不多,而且估计是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村里的人都不出来走动了。张蕊蕊和甄宏梅走了这一路,看到了一个那个做桐油伞的老爷爷,张蕊蕊赶紧跑上前去和他打招呼。老爷爷一个人拿着一些东西慢悠悠的走着。 “那件事我知道的,那天早上,就是住在我隔壁的成,你知道的,之前还给你们在那边工地上打过工的。他是一早起来要去上工,结果眼睛好,路过池塘就看见了那个东西,当时可把他吓坏了。”老爷爷砸了砸嘴,摇了摇头。 “在那之前,你们有没有见过不是我们村里的人来过吗?”张蕊蕊问道,现在棍已经死了多时,按照衙门里检查的结果是,他是被人推下水的,这也就是之前老鸨煽动别人怀疑是她的原因。 “我想想……好像有过,但是我记不大清了。”老爷毕竟年纪大了,而且他出来也少,就算看见也只是看到那么一两眼,不可能记得很清楚的。“张老板,你要是想问啊,我给你把成叫来,他年轻人记忆好,眼睛也好,搞不好看到了。” 完老爷就带着张蕊蕊和甄宏梅去了他家的隔壁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年轻人,长得五大三粗,一眼看见了张蕊蕊就赶紧道:“张老板怎么来了,来来来,请里面坐。” 他在工地上赚了不少钱,家里面现在也是开心得很,所以他对张蕊蕊的态度也是很好。一听到张蕊蕊问的是关于棍死的事情,成坐在那边想了想道:“其实前一天晚上我回来后,你也知道那时候还不太冷,就在我家前院里面弄了个凳坐着和我媳妇聊天。聊着聊着我就听到远远的好像有人话的声音,是一个人在话,另一个人好像是在哭一样。我以为是哪家大人在教训孩呢。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时候成媳妇过来了,她是一个看着就健康活泼丰满的女人,从屋里拿了一些柿饼出来给张蕊蕊还有甄宏梅吃。“哎呀,那天晚上我记得清楚啊,那人哭得挺厉害的。就是隔得老远也能听见。好像就是水塘那边,对,就是那边。后来还传来一声扑通的落水声,我就叫我男人去看看,结果天也黑了,什么都没看到。” 成见媳妇也这么,他就放心大胆的了起来:“我媳妇还要不去劝劝,那家大人好像骂的挺厉害的。我站起来朝着那边看了一眼,反正就是水塘那附近。好像有一个身影特别胖的样,要不就是特别壮,反正块头有点大的样。”成站起来,指着水塘那边有一块有树木和深深草丛的地方,现在那里的草丛已经败落光了,但是不难想象,之前还是秋天的时候,那里倒是一个藏身的好去处。“但是尸体浮起来的时候是靠近另一头的,我是早上起来打算去上工的时候看到的。当时衙门里来了人就在另一头那边查看了一下。”他伸出手来指了指。 “第二天这水塘里好端端的漂浮着一具尸体,你我能不怕吗?但是我又想,万一是这附近谁家的大人教育孩呢?也就没有乱了。”成告诉张蕊蕊道。 张蕊蕊谢过成一家,为了不惊动他们就自己回去了,看着他们都进了屋这才和甄宏梅绕到了他们的那个地方。张蕊蕊心的扒开已经落败的草丛,这草丛之前似乎没有其他人来过,如果有人来过,那应该就是棍和凶手。 她蹲下身来仔细查看,发现她想的也对也不对。因为一开始似乎是有好几个脚印,从脚印的形状来看,应该有三个人,这么除了棍之外,还有两个凶手。有一个脚印看上去主人应该胖一些,因为脚印陷得比另一个深,稍微浅一点的这个脚印,和另一个浅一些的脚印时而交叠在一起,应该是发生过比较激烈的搏斗。 “蕊蕊姐,你看,这个有点浅的脚印在这边就停住了,而且另一个脚印也不见了。”甄宏梅当然知道这是和凶案现场有关的证据,她就像一只灵敏的鹿一般挑了过去在旁边的草丛里仔细查看着这些脚印。 “这应该是那个凶手和棍在这里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和搏斗。”张蕊蕊站起身来,跟着甄宏梅指着方向看过去,“然后打到了河岸边的时候,棍应该是没有打过那个凶手,那个凶手就直接把他推到了河里。而且当时天黑了,所以成一家也就没有看到实际。正好凶手也就跑了。” “要是凶手不仅仅留下了脚印,还留下了一些东西,比如,耳环,戒指,哪怕是一块布都好啊。”甄宏梅着,就在草丛里轻轻的扒拉着。“哎?这是什么?”她好像发现了什么重大线索一般的扒拉开了,看见了一个好像是用银打的簪花的一个花瓣。 “就是这个!”张蕊蕊道,“我们算是有了证据,而且,这样也可以震慑一下那个老鸨,如果真是她做的,我估计她肯定是要坐不住了。” “我们就拿着这个去告官吗?但是棍这个案件不是已经结案了?我们现在去以什么理由呢?”甄宏梅虽然看着大大咧咧,关键时候却从来不掉链。 “很简单啊,我们可以和成他们一下,就因为这附近发生了命案,他们感到害怕之类的。所以也起了这件事,然后这件事不是诬赖到我头上吗?我正好借此机会洗脱冤屈。”这么几天来,张蕊蕊第一次舒展了眉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第二百八十章满春楼的小厮 张蕊蕊和甄宏梅收集到了这么重要的证据后就赶紧坐着牛车回去了。她们嘱咐成也不要跟别人起,成本来也就老实,自然不是一个去招惹是非的人。张蕊蕊和甄宏梅从村里赶回镇上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董掌柜一家和别的店铺都一样,晚上也不住在店里的。董掌柜看见张蕊蕊回来了,赶紧叫她过去。 “幸好你这时候回来。我有一个很重要的证人要给你认识。快来。”着他就引着张蕊蕊和甄宏梅走到了里面去。里面已经是坐了村长他们,还有一个张蕊蕊从没见过的男人,个头不高,但是长得一副机灵相,他似乎有些害怕的样,道:“董掌柜,你要是问好了,我可要赶紧回去了,要不然给发现了我可就要死了。” “长话短。”董掌柜看着那个人,体谅的道,“不过我看你还是早做打算,你就算现在不离开,之后没准也会被他们找个机会给除掉。还不如早做打算,我不也给了你银了?” 这个男人有些为难的站了起来,大概是因为想要赶紧走的原因,他话很快,但是看得出来他是经常做事的人,话虽然快但是条理清楚,要是在店铺里应该是一个得力的人。他他就是满春楼的伙计,原先跟着的就是棍,但是棍死了之后新来了一个打手,就是现在天天在门口各种耀武扬威的瘦,这瘦是看不惯棍的,所以对他也是百般刁难,原先棍在的时候,老鸨对他也是有几分好脸色,现在不仅没有好脸色,还天天给他安排累活重活,这个月的工钱还借口克扣了一些。 “那些人都是势利眼,看着这个瘦得了老鸨欢心,棍哥又走了,就也来欺负我。真他妈过不下去了。董掌柜刚刚问我见没见过莫家管家,他现在来我们这来的可勤快了,老鸨好像跟他特别熟,他来的时候都是按照一流客人那样伺候的。原先可没这个待遇。” “一流客人?”张蕊蕊以前也看过古代的青楼的一些,这个厮的应该是指把莫家管家当成大主顾一样看待。不过他要是给银多的话这也无可厚非。“何止啊,他银也没给多少啊。有一次我还亲眼看见是老鸨请客的呢!这都什么事你们,这个莫家管家就跟你们的那样是一样的。还有,本来我不该的,但是棍哥已经死了,这件事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这厮接下来的话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原来棍跟这个厮一次喝酒的时候起来关于张蕊蕊的事情,那时候已经是张茹茹把店铺给砸了,老鸨埋怨棍做事不够狠,棍当时掉了几颗牙,疼的要命,心情也不好,眼看着老鸨对他失去了信任,就跟和自己关系不错的这个厮诉苦。 “他他也没想过张老板身手这么好,而且一家都厉害。原先是老鸨想要在镇上新买一家店铺开个分店。正好打听到那个布行掌柜急着出手,就想要买,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家管家过来是那个店铺被张老板定了,老鸨就不高兴了。莫家管家就张老板惹不得,非要我们老鸨退了。” “所以,老鸨就恨上我了?觉得我是在跟她作对?”事情到这里突然豁然开朗,张蕊蕊觉得自己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的事情终于真相大白了。“那个店铺,难道是莫家的?”张蕊蕊问道。 “就是的呀,是莫员外的房产,之前被那个布行掌柜租了几年。但是他生意做的不好,就想要退了这房,本来钱是一次**齐的,拿不回来了。但是莫家那边突然要是能够找到买家,就把这钱给布行掌柜。” “你们老鸨想要买下那家店铺?还是租下来?”张蕊蕊问道,她想要知道那个店铺本来应该的价钱是多少。 “哪儿就能买下来?老鸨再厉害,也得看看眼色?这莫员外财大气粗,还是李县令家的亲戚,要是真惹毛了,老鸨也别想开店了。我听棍哥那时候抱怨,老鸨想出三千两银租下来的。租个十年年再,他还埋怨老鸨有这钱不如去别的地方买了,就因为张老板你瞧不起做风月生意的,老鸨就不高兴了,非要和你对着干。” 张蕊蕊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不用,这个所谓的她瞧不起做风月生意的乃至可能更加激烈的语言,应该就是那个莫家管家在中间挑拨的。她原来压根就不知道那家店铺有人看上了,而且她没有记错的话,当时她是想和布行掌柜话的,但是那个充当中间人的莫家管家一直在不停话,而且都是顺着她的,最后成交也是顺着她的意思,二百两银就能买下来,她可真是傻透了,她之前并不知道在古代这种房产到底是怎么算的,她当时也是被莫家管家的恭维和奉迎冲昏了头脑。 现在想想,她觉得背后一阵发凉,在座的几个人也都是一副表情沉重的样。甄宏梅嗫嚅着出了她没能出口的话:“二百两银就能买下来。真可怕,三千两银都还只能是租下来的房,竟然给我们二百两银就能买下来。如果是想着要害死我们的话,这二百两银就是我们六个人的人命钱啊……” 那个厮没有话,他应该是默认这个观点的。他不停地朝着窗外张望,一副十分紧张的模样,本来董掌柜告诉他让他干脆就此逃走算了,但是他想了想,他还有东西在店里不能不拿。“我先回去了,谢谢董掌柜给的银,这样我晚上还能喝酒。现在我也只能心做事了……对了,刚才我还有一件事忘了。棍失踪的那天,最后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老鸨还要带他去一下甄家村。但是后来,第二天,那个瘦就进了店里来了。” 张蕊蕊嘱咐他一定要保护自己的命,可以的话,就赶紧离开满春楼。“这个,估计他们真不一定会放过我,我和棍哥走得太近,可能怕我走了出去乱。哎。张老板,你赶紧去揭发这个恶婆娘,她要是进了大牢,那我就能有一条活路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烤鱼生意开张 晚上就在董掌柜家里空余的两间房里休息,之所以没有回去甄家村,是因为第二天在客满多就要开张烤鱼生意了。本来张蕊蕊已经慌乱的顾不了许多了,但是客满多的掌柜过来和她谈了一下,她意识到如果自己就因为这件事而放弃了开张,那么不仅仅是对不住之前自己做的努力和可能还要到来给她捧场的那些客人,同时也会让纵火的坏人称心如意,她当然不能被打倒。 一大清早张蕊蕊就起身了,冬天天亮的晚,外面还是黑压压的夜色,孟氏他们也都已经起身,为了不打扰还在睡梦中的董掌柜一家,临出门的时候,张蕊蕊特地把两间屋的门锁给锁上,还仔细的检查了几遍。 甄宏梅今天特地带上了那根梅花簪,用她的话来就是,这是开张大吉的好事情,当然要打扮的隆重一些才好。孟氏拿着剩下的钱去镇上撤了几尺布头给张蕊蕊临时缝制了一件衣裳,“开张的时候人家都来看看你这大老板,你可不能穿的太寒酸,不然会被笑话的。” 张蕊蕊打心眼里感激他们,大恩不言谢,她知道应该如何去报答他们。她走在最前方,昂首挺胸的,带着一种悲壮的喜悦。今天因为他们要来提前准备,所以客满多的掌柜就把钥匙给了张蕊蕊,而且提前一天之前订的那些烤鱼,还有一些八角、桂皮、孜然也都磨好了,当然这都是李清的意思。张蕊蕊也很感谢客满多的众人,虽然掌柜这烤鱼生意一定火,到时候也拉动了客满多的名气,但是张蕊蕊还是坚持要把七成的分成给客满多,她不能白白占用别人的好心。 张蕊蕊打开了客满多的大门,等到大家都进去后,就悄悄的掩上,这样大家都在厨房里面忙活的时候,不至于有人会偷偷溜进来做坏事,现在她真的是吃一堑长一智了。不敢再马虎。孟氏已经往厨房里面去了,甄宏梅在后面等着她。 “张老板?是你?”从楼梯上面传来一个温柔又清亮的声音,张蕊蕊心想这是谁呀?就循着声音抬起头去看看,原来是何沛菡!她就在楼梯口那边,有些踌躇的看着张蕊蕊和甄宏梅,似乎因为自己打扰了她们而感到不好意思。 “张老板,我昨天就从城里过来了。坐上船的时候,船夫跟我了你的事情,真是没想到,就短短几天的功夫,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凶手现在抓到了吗?”何沛菡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单纯而又善良的神情,她看着张蕊蕊,道:“张老板,还有甄姑娘,你们俩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何姐,其实真的,你能过来我真的很开心,前两天因为店铺失火的事情,我一直也都忙于在县衙呆着听取最新的进展。我以为,你们都不会过来了。还是客满多的掌柜跟我,你们都要过来,我这才打起精神来。真的很感谢你。”张蕊蕊着感觉自己就要落泪了,她赶紧伸出手背很快速的在眼角擦了擦。 大概是因为她和甄宏梅没有去厨房,所以张怀瑾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看她们在做什么,他本来想要喊张蕊蕊的,但是当他看见何沛菡的时候,张蕊蕊很清楚的看到张怀瑾的脸红了,而且他似乎十分局促的样,嘴巴嗫嚅了半天都没出话来,最后还是何沛菡和他打了招呼。 张蕊蕊觉得自己和甄宏梅应该离开。留下张怀瑾和何沛菡话。没想到张怀瑾跑的比她们还快。不过好在何沛菡不是一个特别害羞的姑娘,她自己还没见过烤鱼的准备等等的,想要过来看看。 虽然何沛菡这么,但是剖开鱼的过程还是让她受了惊讶,她这样出身大户人家的姐,自己是不会拿过这些菜刀什么的,也没有见过活生生的宰杀现场。何沛菡看到了杀鱼的那一刀之后,就只是站在厨房的门口远远的望着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原来在家里的时候还切猪头肉,那么大的猪头,我那时候还呢,愣是叫我一点一点的割了下来,还没弄破手!”张怀瑾很高兴能在何沛菡面前展示一下自己。不过何沛菡好像对这个也不是很有兴趣,她皱着眉头缩着肩膀,好像很不舒服的样。 到了中午,本就拥挤的客满多显得更加水泄不通,那些从外地赶来的人之前都是住在客房里面的,天气又冷,一个镇上也没有什么好玩的,所以他们就在楼上一直待到中饭时间才下来,因为这些都是外面有头有脸的人,而且今天因为听张蕊蕊就在客满多开张烤鱼生意,很多镇上的百姓都赶来了。 张蕊蕊不想辜负大家的期望,她和掌柜好了,客满多也是镇上有名的大酒楼了,自然是有院的,她在院里搭了一个棚,下面扫干净了雪,架上烤架,四五条烤鱼烤蘑菇,还有切成薄薄的土豆片的烤土豆放在烤架上,涂上香油,刚把第一层佐料撒上去,里面的客人就有的坐不住了。 “这味道怎么能这么香呢?怪道那时候知府大人的寿宴上,刘侍郎和程大学士都喜欢这个烤鱼喜欢的不得了。就凭这气味,值了!”坐在里面的一个大老板道,他是从宝安县来的,就是因为听这烤鱼让两位朝廷大员都赞不绝口才拖家带口来的。 张蕊蕊忙的简直就是脚不沾地,一批一批的烤鱼送了出去,烟味和香味弥漫了整个院,就连掌柜自己都忍不住要了一条。 这时候里面的那些来客一个个都对这烤鱼是竖起了大拇指,还有一个公,长得本就胖硕,硬是要了三条,急的外面那些围观的百姓直跳脚:“公你有钱也不能不让我们尝一口?” 张蕊蕊见状赶紧趁着还有十来条的时候借了一辆马车去湖边又弄了一大篓过来,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烤。何沛菡就呆在一旁目不转睛盯着他们烤鱼,她不能经受烟味,所以不能靠近,一边吃烤鱼,她露出了特别幸福的笑容:“这样冷的冬天,能吃到这样热乎乎的烤鱼,真的是太满足了。” 张蕊蕊等人忙了几乎是整整一个中午,后来那些厮也都过来帮忙的,杀鱼的,砍柴的,切土豆的,洗蘑菇的。忙的不亦乐乎。好几个大老板吃完还特地跑来这实在是美味,就是不能打包带走,他们过几天再来吃。 第二百八十二章老鸨动了坏心思 “这个是真的好吃。”何沛菡手里拿着一串烤鱼,杏儿在一旁也吃的不亦乐乎,张蕊蕊看到她们俩吃的这么痛快,赶紧给她们倒了一杯水。“喝点水,这个味道有些重了,但是烤鱼就是要这样才好吃。心里面有刺。”张蕊蕊就像一个母亲一样照顾她们。 不过当张蕊蕊帮她们倒第二杯水的时候,张怀瑾这个脑不太灵光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一把接过姐姐手中的两个杯,“我去厨房给她们加水,姐姐你休息一下。”张蕊蕊见弟弟终于开窍了,在他的脑袋上点了一点,嘱咐他不要把水洒了,就离开了。 客满多的掌柜见到这个情景也是大吃一惊,那些客人因为吃烤鱼不过瘾,又点菜点酒的,整个店里的二都忙不过来,后来就连掌柜自己也要亲自上阵了。他还不忘帮忙宣传:“这烤鱼算是我们这的一绝,要是觉得好吃,您下次可一定要再来。” 客满多的门口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那些没法进来但是想着尝尝烤鱼的老百姓。张蕊蕊想了一个办法,因为这些老百姓都不是很有钱,要是让他们买下一整条估计也是为难,况且外面人这么多,鱼也不够分。所以她就在快要烤好的时候,把烤鱼切成一段一段的,这样就可以便宜一些卖给这些在外面等待的客人。 “真好吃啊,这大冬天的,吃点热乎乎的东西就是舒服,而且,这烤鱼是鱼皮还是香脆的。这味道真是够味!”一个汉手里拿着三串烤鱼块,刚才他的媳妇和孩不敢吃,但是他买了一串尝了后,他媳妇和孩都吵着要吃,所以他就又回来排队了。 满春楼的老鸨倚在门边上,眼睛不停地朝这边睃溜,今天她的生意照常,但是相比之下,和客满多这边一比就显得寒酸多了。老鸨朝着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真没想到啊,这丫头本事不,看来睡的男人还不止一个,就连客满多的掌柜也都帮着她,之前还在那个董掌柜家里住的。” 瘦是个聪明的,看见老鸨这个表情就知道她心里不快了。于是他赶紧凑上前:“老板娘您可不要生气,莫家管家今天就过来了,他不是了吗,那房烧了,里面死了那几个婆娘,这几天是避避风头,等着事情一过,立马就给您重修装修。” “我哪里就一定要那一处房?”老鸨哼了一声,她把手帕甩了甩,好像要把什么讨厌的东西给赶走一样。“我还真的怕了那个张蕊蕊不成?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她算老几?原来没做生意的时候,不就是差点被她那个老不死的奶奶卖给老牛的吗?老牛是什么东西?就算把银送给我我也不能叫他碰我这的姑娘,那家伙心黑手辣的,闹出人命来就不好了。” 瘦立刻摇了摇头:“老牛干的营生就不是善类,这张蕊蕊真是从阎王爷手里逃出来的,听她这命硬的很。所以几次三番都给她逃了。要我看,要是在她自己身上下不了手,还可以从她身边人下手!” 这话到了老鸨心坎上,她一直也都这么盘算来着,就是没有个机会去实行。上次她去绑了村长,但是村长是个男的,只能给他栽上逛窑不给钱的恶名。但是这一次,她要让张蕊蕊束手无策。“你赶紧过去看看,上次我记得她那个弟弟有个相好的丫头,穿的像个假一样,你去看看她在不在。” 瘦就跟一只猴儿一样窜了过来,从人群中挤到了店里,店里正忙作一团,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他一直摸到后面来,一眼就看见张怀瑾端了两杯水递给何沛菡和杏儿,今天何沛菡没有穿男装,她穿的是一身简单的袄裙,梳着光滑水亮的发髻,头上也只戴了两朵绢花,本来何沛菡就是打算告诉张怀瑾,他喜欢那个翠鸟,她已经找了巧匠阁的店主又给他打了一只单独的翠鸟。不过她还没出口,瘦就把厨房里一个锅盖碰掉了,闷闷的发出了一声响声,吓得瘦赶紧拔腿就溜走了。 孟氏赶过来一看,直骂是谁这么不长眼,锅里还在熬着糖浆,这一下走了冷气,估计要多熬一下了。张怀瑾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就赶紧跑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孟氏见他这副勤勤恳恳的样,就道:“我的祖宗,你今天这么忙,明天可就不许了,你给我回去好好念书去。” 何沛菡和杏儿听到了这话,又看见张怀瑾挠着头一脸不好意思的样,不由得吃吃的笑了起来。杏儿还在何沛菡耳边悄声道:“姐你看,这就是个傻,还是考上了亚魁的人呢,竟然做事这么傻头傻脑的。” 当然她这么只是调笑的意思。何沛菡看着张怀瑾,虽然也觉得他有些傻里傻气。但是这个农村的男孩却让她觉得很是踏实。何沛菡轻轻推了推杏儿道:“你别笑话他了,他又不是那种世家公,出身乡野之间的人,不就是这种朴实无华的精神吗?” 杏儿早就猜出来何沛菡的心思了,不过何沛菡应该还没有意识到。杏儿就在旁边撺掇她:“姐,你这么欣赏朴实无华的人,那你还在这里坐着干什么?赶紧过去和他话呀。聊聊朴实无华。” “去去去。”何沛菡好像有些着闹了,她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似乎还有些生气:“你这丫头真多嘴。你这伶牙俐齿的,我不敢要了,正好你家就在这边上,你赶紧回去,我连你的赎身银都不要了。” 杏儿赶紧站起来,忍着笑赔不是。何沛菡有些害臊,又看到张怀瑾瞪着一双大眼睛朝这边看过来,心里就有些慌了,她从袖里拿出了那只雕刻的极为精细的翠鸟递到杏儿手里。“你伶牙俐齿,你能干。快,要是不想我罚你,等下我出去门口散散步,你把这个给那个傻,就那个店主知道了这件事重新打了一个给他。”完就扭头朝着门口走去了,路过张怀瑾身边的时候,就连一句话都没。 第二百八十三章何沛菡突然不见 当然何沛菡只是为了排解自己的尴尬,这尴尬突如其来,让她无法自控。她实在是无计可施,只好跑到门口去透透风,因为她的脸上实在是红的可怕,她自己都能感觉好像是烧开的滚烫的沸水一般,在这寒冷的季节里尤为明显。 杏儿在后头看着何沛菡这意思笑的直不起腰来,张怀瑾看到何沛菡从身边过,好像很着急的样,又看到杏儿在这边傻笑,就过来问问杏儿是怎么了:“她是不是不舒服啊?为什么突然跑出去啊?她不吃烤鱼了吗?” “我张公,你还真是朴实无华啊。”杏儿忍不住拿着张怀瑾开涮起来,“我们家姐可是玉雪聪明的一个姑娘。今天她过来可不仅仅是为了吃烤鱼的。喏,这个给你。你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啊。”着她就把那个雕刻的栩栩如生的翠鸟拿了出来,放在张怀瑾的面前晃悠。 张怀瑾惊讶的张大了嘴,他一开始还以为是一只真的翠鸟,因为杏儿的手一晃一晃的,就好像是那只翠鸟的羽毛真的在一张一翕一样。“哎?她把那个翠鸟从簪上拔了下来?”张怀瑾梗头梗脑的道。张蕊蕊刚刚过来听到了这番对话,上来就在他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你傻不傻?这个能是拔下来的?这应该是何姐专门又打了一个?”张蕊蕊看着香儿道,她的眼睛的弯弯的,点了点头道:“看来,还是亚魁的姐姐是个聪明人,怪不得生意做得这么好。这是我们姐知道亚魁老爷最喜欢这个翠鸟了,特地过去店里让老板重新又打了一个。”完杏儿就把那个翠鸟心翼翼的放到了张怀瑾的手里:“拿好了!别掉了!我的老爷,这可是我们姐一回去就去店里定做的,要不是我们姐面,这翠鸟还不知道店主肯不肯做呢。” 就算张怀瑾再怎么木疙瘩,他也至少是听明白了这个杏儿的意思,这个翠鸟可以是何沛菡去找店主,动用了知府大人的面才求来的。他捧在手心里,这的翠鸟儿活泼可爱,乌黑的眼珠圆溜溜,一身绚烂的羽毛彷佛就是从身上长出的一般。 “我得去好好谢谢她。”张怀瑾着就捧着这个翠鸟往门口跑去,他的心思倒是很单纯的就是想要谢谢何沛菡,不过张蕊蕊倒是希望他能够开窍,不求他玲珑心思,但是至少也得懂最基本的女孩的心? 但是张怀瑾在门口转悠了一圈也没找到何沛菡,他觉得很奇怪,刚才就看见她站在这门口的,怎么话的功夫人就走远了?她能去哪里?他正在苦苦思索的时候,张蕊蕊和杏儿看见在门口来回转悠的他,也跟了过来。 “姐呢?”杏儿到了门口,看到一脸着急的张怀瑾,就觉得事情不对了。她赶紧就在门口喊了起来:“姐,姐!”但是那些路人都用一种茫然的眼神看着她,谁也没有回答她的话,杏儿有些急了,“姐去哪儿了?她就在这门口透透风?她不可能走远?” 张蕊蕊当机立断的道:“不管有没有可能,我们三个人,朝着三个方向过去问问,她不管走到哪里,我们总也会看见她,这镇上可以走动的地方也不是很多,我想应该也会有人见过她。记得,如果没找到,就回来客满多!” 但是张蕊蕊走了很长的路,一直走到码头那边了,都没有看到何沛菡的身影,前面杏儿和张怀瑾也从另外两条路走了过来了,三个人就在码头这里汇合了。“怎么样?没有找到吗?”张蕊蕊看到他们俩脸上的着急神色,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要不我们赶紧回去,没准姐是走岔了路,现在已经回去了呢?”杏儿惴惴不安的道。她很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跟着何沛菡一起出来?那样的话,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找不到何沛菡了。明明出门之前宝珍姨娘特别交代,一直要随时随地都贴身跟着姐的。 张蕊蕊知道杏儿的担心,就提议飞快的跑回去,然后沿路再喊何沛菡的名字,看看会不会在半路上遇到。杏儿眼中已经闪着泪花,她点了点头,三个人立刻马不停蹄的朝着客满多跑去。 然而其实谁都不知道的是,瘦刚才看到了何沛菡之后,就赶紧一溜烟跑了回去,告诉了老鸨这件事,老鸨一听正中下怀,“那可是个水灵灵的大姑娘,要姿色,我觉得比我们店里的头牌都要好看,那个张怀瑾就在旁边给她端茶倒水的,伺候的可殷勤了。”瘦把自己看到的一切添油加醋了出来。 于是老鸨就动了心思,她叫上瘦一起过去,那边人多,谁也不会刻意注意谁,不过老鸨一开始也没意料到会这么顺利,因为何沛菡竟然这么快就从客满多跑了出来,而且还是一个人!这真是天赐良机,老鸨以为,和张蕊蕊一起交往的,无非都是她那些出身乡野农村的同伴而已,就算是董掌柜,没做生意之前,也不过是一个村里的庄稼汉罢了。 事情进行的特别顺利,何沛菡不像张蕊蕊和甄宏梅,就算知府再怎么宠爱她,也还是把她当做女孩儿来教育,没有让她去舞枪弄棒的。所以她的力气并不大,瘦瞧见一群人正在那里推推搡搡的抢着要买烤鱼,就赶紧上前从背后一把蒙住了何沛菡的嘴,用力把她拽到了老鸨这边,老鸨早已接应着,两个人把何沛菡夹在中间,让她叫喊不得,抓了回去。 “我跟你,你到了我这,就得好好听话。那个张怀瑾是你相好是?不过他也见不到你了。”老鸨得意洋洋的在何沛菡面前走来走去,好像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一般,“你这脸生的不错,其实跟了他,他也不过是个穷,再了,就算你家里是好人家,到了我这也就没有这一了。今天你要么乖乖听话,要不然我就叫人拿着棍棒好好伺候你,直到你答应!” “你真是好大的胆。”何沛菡真没想到,自己只是因为害羞,出来透个气,竟然遇到了拐,还是窑里面的拐,把自己当成了可怜无助的穷苦人家的女孩儿抓来了,何沛菡本来就十分厌恶这样的行为,她冷冷笑了一声:“你要是让我接客,你一定会不得好死。不幸的话,你就试试,李县令肯定会扒掉你的皮!” 第二百八十四章惊动县令,全镇搜索 “你还真是嘴巴硬啊。”老鸨上来就打了何沛菡一个巴掌,“还敢县令扒了我的皮?你不就是认识那个张蕊蕊,还跟她弟弟是相好吗,你就了不起了?老娘我告诉你,她还没做生意的时候,老娘就是这街上一不二的人了。来人呀,把她给我关起来!”老鸨着就让瘦等人把何沛菡拖到了黑屋里面锁起来了。 张蕊蕊姐弟和杏儿快步跑到客满多的门口,然而哪里有何沛菡的影?三个人在门口见着人就问,把何沛菡大概的样貌都给了出来,“一个巧的脸,眼睛是杏仁眼,皮肤白净,头上还带着两朵绢花的姑娘。” 但是这些人都没有见过何沛菡,只有一两个刚才一直在门口晃悠的还有点印象,知道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姑娘从店里出来了。但是姑娘去哪里了,他们就不知道了,“张老板,我们都是过来等着烤鱼的,谁也没那个心思去注意人家家里的姑娘啊。” 张蕊蕊又怕是何沛菡已经进了店里去了,就和杏儿和张怀瑾又进去找了一遍,这时候店里吃饭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所以大家就在店里的上上下下翻找了好一遍,还是压根没有看到何沛菡的踪影。杏儿就有些急了,她的眼泪刷刷的留了下来,“都是我不好,我和姐开了几句玩笑,姐就跑了出去,我以为没事的。但是姐现在不见了,这可怎么办?” 杏儿一直跟着何沛菡在知府府里,也没出来见过大场面,所以这一下蒙了。张蕊蕊立刻安慰她不用害怕,“你别怕。何沛菡不可能走远,这个镇她不可能走出去的。现在我们都出去找,一家店一家店的找,一个人一个人的问,如果在傍晚之前还没找到,我们就去县衙,何沛菡是知府大人的女儿,县令肯定会比我们更加着急的。” 本来客满多的那些二都有些累了,就想着躲懒去了。一听走丢的是知府大人的女儿,一个个吓得立刻打起精神来,奔着跑着出去找人,见了人就问,看见店铺就进去找,但是因为张蕊蕊吩咐不能声张,一是害怕有人绑架何沛菡,二是这件事不能张扬,不然整个镇上的老百姓都会惊慌的,反而不利于寻找。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一群人都快把整个镇翻了一个遍,有一个厮还跑到了满春楼门口,一看是窑就不想问了,那个瘦看到是客满多的伙计,还以为是张蕊蕊急着要找弟媳妇,故意和这厮插科打诨,这个厮这时候也没这个心思,也不敢多什么,就赶紧离开了。 “张蕊蕊果然坐不住了。她不就那个本事吗?叫一些打杂的到处找人。哼哼。”老鸨以为自己得意了,就让瘦他们把何沛菡拉了出来,在那个黑暗潮湿的房间关了一下午,何沛菡都有些恶心了,而且里面闷得很,她刚一出来就吐了一口气。 “我跟你丫头,你今晚要是不接客,那也行,就去后面擦地。你是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你以为张蕊蕊那个弟弟考了个什么第六名,就能保得住你?他还不是姥爷呢!”老鸨装腔作势的道,“你要是不想吃苦,就今晚接客,你这模样,我是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好主顾,之后给你当金主。怎么样?” “滚!”何沛菡双手都被绑了起来,黑屋里面腐臭的气息还在她鼻边回旋,她忍着恶心骂道:“你等着,我不会接客的,你的死期不远了!” “我的死期?”老鸨听了这话,好像要笑炸了一般的放声大笑起来:“这长弘县老娘呆了几十年了,谁敢动过我?死期?丫头你要是不听话,等下我就让你去见阎王!”完老鸨就让瘦他们把她绑到了院里,强迫她跪在地上擦洗。 何沛菡哪里受到过这种侮辱?她气的浑身发抖,但是她没有力气反抗,她听过这种地方,都是强迫女孩出卖自己来赚钱的。她绝对不能被玷污,所以她只好强忍着跪了下来,地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软乎乎的大概是一块抹布,散发着恶心的臭味,那些让何沛菡跪在这里等着,等一下把潲水拿来,叫她倒掉。 “县令!出了大事了。”张蕊蕊直接冲了进去,县衙的厮本来还想问她到底有什么事,张蕊蕊只是了一句:“知府女儿出事了。”把这个厮吓得跑的比张蕊蕊还快,他第一个冲到里面去跟县令汇报,不过他还没开口喘气均匀,张蕊蕊就到了。 听到张蕊蕊了情况后。李县令大为吃惊。张怀瑾在一旁抓着那只翠鸟,急的几乎就要喷出火来。“你们都别急了,我亲自带人去,每一家店铺我都要好好搜查,就连平民百姓家也不能放过。要是有歹人作恶的话,我也要当场擒拿,并且亲自把犯人押到知府面前。” 李县令只留下两个看门的衙役,就带着所有人出来了。“你们之前所有的店铺都去找过了吗?每一家都去找了?”县令看了看天,此时还没到傍晚,那些店家也还没离开。“立刻去通报我的命令,现在整个镇上的人都不许随意走动。我要挨家挨户的检查。那些店铺的掌柜和厮,也是一个不许走动,我要彻查!” 这个命令传下去了,别的掌柜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下午就有几个人不由分跑到店里来搜查,现在倒好,连县令都惊动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候董掌柜是早已知道了,因为张蕊蕊过来他店铺的时候就了这件事。下午的时候满春楼一个跟着瘦的厮从他门口经过,故意朝着门里吐了一口口水,董掌柜气急了,就要上前去责问他,那个厮叉着腰瞪了他一眼,威胁的道:“干嘛,老就是吐了一口口水,又没弄脏你的衣服。你看什么看!” 董掌柜见县令来了,就出了他的一个看法,下午因为张蕊蕊来的匆忙,他当时只是让店里几个人出去帮忙找,但是后来他联想到之前的事情,越想越不对。“县令大人,这个街上的店铺,都已经查过了。但是有一家,我估计他们是不会进去的。” 县令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他觉得很诧异,这长弘县还有不能进去的店铺一?“不是这样的,县令大人好好想想,他们要是搜查,肯定是以为姐去逛街,就去了一般的店铺搜查,但是满春楼这个地方,他们一定是没有进去?” 第二百八十五章搜查满春楼 这话固然是董掌柜的一点私心,但是他的也没错,那个从满春楼门口过的厮就站了出来,自己也是路过了,只是那个满春楼看着和平常无二,“那个新来的瘦就站在门口和我话,嘴里的都是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我当时心里急着去找何姐,就没跟他话,而且我看着那个满春楼也是和以往一样的。”他还有点害怕要承担责任,赶紧就把事情明白。 李县令心里也有些怀疑,满春楼是个风月场所不假,镇上包括外面来的不少达官贵人都会去这里寻乐,里面的姑娘不能是个个乐意,但是也都是老鸨自己出去,到乡下穷苦地方,看见有些姿色好的再去买来,长弘县乡下很多地方都是穷的揭不开锅,有些人家生了女儿长得漂亮的,心想反正自己穷成这样,女儿就算嫁出去也只能嫁给一文不名的穷,要是卖去人家当丫鬟,也是受人凌辱,索性卖给青楼,要是女儿在里面混的好,不定还能直接被达官贵人带回去做外室,这样家里人也能跟着荣华富贵。 所以这长弘县里之所以还能容下这个满春楼,并不是他不想查,要查这满春楼一定是要被封掉的,但是既然能够开起来,这老鸨也就必然有自己的本事,店里的一些主顾也是明里暗里帮着话的。而且,就姑娘这一点来,毕竟之前也没听这老鸨抢了姑娘不给钱。所以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何姐从店里走出来到消失应该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半柱香的功夫就算这满春楼的老鸨在街上瞧见了,应该也不会立马就动手去抢人?那个老鸨还都是喜欢去人家家里把姑娘买下来的。”旁边有一位其他店铺的掌柜,是满春楼的老主顾,现在就站出来帮着话了。 “不管有没有这个可能,所有的店铺都要搜查!”县令沉吟了一下做出了这个决定,眼下就算是把整个长弘县都给翻过来,他也要尽快把何沛菡找到。但是光在镇上搜查不够,他命人再去长弘县下面的几个村里查查看。 于是每一家店铺都没有能够逃得过检查,董掌柜则是大力要求县令先去查查看满春楼,“之前那些厮也都过来看了,这店里应该没有藏得可能,但是完全没有被搜查过的地方可就难了。”董掌柜这番话提醒了县令,而且这附近的几家店铺也已经被衙役们凶神恶煞的搜查了一遍,压根就没有何沛菡的影。 瘦把何沛菡押到后院让她跪在那里等着清理潲水。就回去店里和那些过来的客人插科打诨去了,满春楼里面的人太过大意,心想张蕊蕊就算来找,那个黑屋也没有藏人了,而且如果他们来了,就让厮去后院把何沛菡给藏起来,那里有个别人都不知道的地窖。 “彭”的一声,满春楼里面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衙役们一脚踹开了门,“干什么干什么!”老鸨都没看清来者是谁,就气势汹汹的吆喝开了,她一看是全副武装的衙役和满脸怒气的县令,自己就没搞明白是什么情况,赶紧用手暗示瘦先到后面去处理。 “谁都不能动!”张蕊蕊眼尖,看见了瘦正要从一群人堆里面猫着腰往后逃去,“你见到县令大人不但不过来见礼,竟然还要猫着腰往后面跑,你想要做什么?” “去查查那个黑屋,就在这一楼的后面拐角处!”村长之前在那里呆过,那是他一生最耻辱的时候,他可忘不掉。他自己就大踏步的朝着他记忆里那个黑屋的方向走去。“做什么做什么?”老鸨见这阵仗,还以为只是张怀瑾找不见那个姑娘心里急,张蕊蕊就去求了县令动用了私人关系,所以她就毫无畏惧,从椅上站起身来。 “那个黑屋里不在你的地方,看来你还真是老了,家里的黄脸婆伺候不好了?脑也不清楚了。在这儿。”她故意引着村长和几个衙役去那个黑屋看看,“看见了没,这里有个鬼毛?糊涂东西。”老鸨不忘朝着村长翻了个白眼。 “慢着,这黑屋并不是你这里唯一能藏人的地方?”董掌柜站了出来,“你这不还有个后院吗?”张蕊蕊看到人堆里上次过来董掌柜那里的那个厮悄悄的用手指指了指后面,不过他的处境看上去确实不好,其他的厮压根都不理睬他的样。 “后院怎么了?这大冬天的,几位爷不在这暖和房间里呆着,要去后院吹冷风?”虽然老鸨嘴上还是强硬,但是她到底站着不敢动了,因为如果她带着人就往后面去,那么肯定就会被人发现何沛菡的。老鸨看了一眼张蕊蕊,恨不能把她挖心掏肺,要不是她刚才大喝一声把瘦给暴露了,现在估计瘦就已经把事情办妥了。 瘦站在那里,递给老鸨一个愤恨的眼神,要是没有县令和众人在,他一定想办法直接打死张蕊蕊。但是现在他只能慢慢回过身来,假装肚疼捂着肚道:“哪儿敢啊,县令大人在这我当然是要上来伺候着的,但是这不是这几天天气冷,我又吃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想要拉肚,这拉肚,您哪能忍得住呢?” 董掌柜之前经常被这满春楼的几个厮骚扰,吐口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心里憋了一股气,径直就朝着后面走去。“哎哎哎,董掌柜,您这样不好?要是有什么事,也在这外面明白了,这什么都不就往人家后院里面闯的,不是私闯民宅?” 村长和董掌柜都是一时气愤,所以没有想到这么多,给老鸨这么一。他俩反倒有些理亏。这时候县令已经看不下去了,他站出来:“老鸨,今天镇上出了大事,这所有的店铺都被我搜查了一遍,你这店铺也不能例外,人要是不在你这自然没事,我也不是欺压你们。但是如果出了事情,那你的脑袋就真的保不住了。” 老鸨一听县令都这么,心里虽然很是诧异和惊慌,但是她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以为县令不过是为了找人搬出这些话来吓唬她,因此假意陪着笑脸道:“哎呀县令大人啊,你看我不是不让查啊,我也是让的啊,但是这里都是客人,那个黑屋也都看了,您我这还有什么人啊。” 第二百八十六章救出何沛菡 “你这里是不是还藏了别的什么人,全部搜一遍就知道了。这件事很严重,原先我对你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今天不成了。”县令没有心思再跟老鸨这么打嘴仗了,他直接命令手下把整个满春楼都给搜查一遍。老鸨还想要拦住,就:“宝安县里的于大人还在楼上呢,县令大人这样不好?” “如果没有事自然不会给你这里造成损失。但是一旦我查到人要是真的在你这里,那你就等着蹲大牢。于大人若是涉嫌其中只怕也逃不过。”县令为官多年,这种场面也是见得多了,一般的店铺掌柜在他亲自驾临的时候还是会多多少少给足了面的,但是这个老鸨竟然胆敢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这本身就是一个蹊跷的事情。所以他已经起了疑心,也就必然要把这里彻查一遍了。 那些衙役立刻就拨开人群冲向了楼上,很快楼上就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喊声,有男人的声音也有女人的声音。董掌柜见县令给自己撑腰,便一把推开老鸨,径直就往后面走去,张蕊蕊本来也想跟着去,却发现张怀瑾和杏儿跑的比自己还快,时迟那时快,瘦突然一个健步就挡在了董掌柜跟前。 “我董掌柜,县令叫人搜查是县衙的事情,你不过和我们一样也是做生意的,你这样做不是狐假虎威,趁火打劫吗?这之前你带客人过来喝花酒我们也没为难您?再了这后面是放潲水的地方,难不成董掌柜要在潲水里面找人?” 老鸨听了后点了点头,心想这瘦就是比之前的棍能干,要是棍那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的话,估计这会儿早已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则声了。心里就越发觉得自己下手解决了棍,把瘦带回店里是正确的做法。“就是,反正我们在这也跑不掉了,不让衙役们去搜查,董掌柜这局外人竟然这么冲动,我就不明白了。就算扯到大堂上去,这也算是私闯民宅,董掌柜这是知法犯法呢?还是仗着家里有一位得宠的姨娘就欺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 老鸨仰起头故意挑衅的看着董掌柜。这时候一些被从楼上赶下来的妓女和嫖客也都开始骂骂咧咧起来,宝安县来的那个于大人看样不是一般人,他站在楼梯口上就吼了起来:“老李,你这是做什么?我明天还要动身去城里见知府大人,我今晚就在这里歇着犯了什么罪!”气焰十分嚣张,老鸨见于大人开口了,更加得意。 不过董掌柜并不惧怕,事到如今,他干脆就把事情的严重性了出来,他朝前走了一步,正好和老鸨四目相对,他冷冷的道:“老鸨。我不是吓唬你,就是于大人在这里也是无济于事,你和张老板素来有恩怨,今天知府大人的千金姐过来长弘县里给张老板的烤鱼生意捧场,但是姐出去就在客满多的门口透透气,之后就不见踪影了。” 老鸨一听是知府的千金,自己心里就先凉了半截。她的眼珠贼溜溜的转动着,心里在盘算着对策,一旁的瘦一听这话就知道不妙了,心里简直就是要哭爹喊娘了,本来以为那个丫头不过是张怀瑾的相好,最多也不过是个村长的女儿罢了,谁知道竟然是知府大人的千金,怪不得那个丫头看着就跟这长弘县的姑娘不一样,那模样气度都是一等一的。这下可是要捅了马蜂窝了。 “哎呦,您看我这肚,我还是赶紧去后面茅房。”瘦灵机一动,就想要借着自己闹肚的这个理由去后面把何沛菡藏起来,然后再想办法把她送出去。这样的话,中间跟何沛菡求个情,不定姐也就不追究了,但是现在要被搜了出来,自己的脑袋肯定是保不住了。 “正好,你去茅房,我们去院里看看。你这院里都是潲水不怕,我原先在村里面还用粪水浇地。我不怕脏我去!”张怀瑾突然很大声的了出来,这声音把在场的人都给镇住了。 老鸨想要拦住张怀瑾,但是压根就拦不住,他已经不是一个瘦弱的男孩了,他一头闯进院里,董掌柜和杏儿在后面跟着,张蕊蕊见状也跑了过来。“何沛菡!何沛菡!”张怀瑾在院里走动,大声的喊了起来,杏儿也跟着喊了起来:“姐,姐!” “是你们!”何沛菡一直被人绑着手脚,浑身都已经发麻,而且受了惊吓,外面又冷,她哆哆嗦嗦的声音并不大,只是微弱的传进了他们的耳中。 “我好像听到了姐的声音。”杏儿着急的道,“但是我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应该就是姐。” “把这里院搜个遍!”张怀瑾着就在院里到处翻找起来。董掌柜和张蕊蕊还有杏儿也都开始翻找起来。 “是你!”何沛菡原来是被瘦他们用一个很大的笼罩了起来,张怀瑾看到这些笼和簸箩之类的,就一个个掀翻来找。何沛菡头上的笼终于被掀开来了,她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张怀瑾着急的面孔,他的脸上似乎都有因为着急上火冒出的汗珠,眼睛炯炯有神,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变得温柔下来。何沛菡还看到他一只手里紧紧攥着那只翠鸟。 她之前都没收到过这样的折磨,身骨就算健康也顶不住,这么寒冷的天气跪在地上,这个笼还充满着腥臭味,加上过度紧张和伤心,她终于支撑不住了,张怀瑾立刻就给她解开了牢牢绑在身上的粗麻绳。“你没有事情?不要害怕,我们来了。”着张怀瑾就把自己身上的夹袄脱了下来给她披在肩上。 “啊,你们来了。好冷。”何沛菡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张怀瑾的怀里,把他吓了一跳,这时候杏儿也扑了上来哭着喊了起来:“姐,姐,都是杏儿不好,害的姐受到这样的欺负,姐……”张蕊蕊赶紧叫弟弟把何姐抱出去。 董掌柜一看这情况,立刻就大踏步冲进了正厅,指着老鸨厉声道:“县令大人,何姐已经找到了。这贼婆竟然敢绑架何姐,还让她跪在地上,现在何姐已经晕了过去!” “来人!给我把这个该死的婆娘给我押下去!”县令怒不可遏的喊道。 第二百八十七章找到决定性证据 县令看着张怀瑾从里面把何沛菡抱了出来,赶紧上前关切的问道:“何姐到底怎么样了?” 此时何沛菡给整整关了一下午,而且手脚都是被捆起来的,还在外面冰冷的地面上跪了这么久,浑身上下冷得哆嗦,不停的发抖,脸色也变得苍白。张怀瑾紧紧的抱着她,她就依偎在张怀瑾的怀里,然后她转过头来看着县令:“我还好。那个可恶的女人呢?” 县令道:“何姐放心,他们一个都逃不掉。我全部叫人抓起来,明天我护送姐回去,并且把他们押解给知府大人亲自处置。” 老鸨一听这话,才知道这真的是知府家的千金姐,心里就着了忙,整个人瘫软下去,她还不忘给自己辩解道:“姐啊,我冤枉啊,这事真不是我故意的。我是叫瘦出去看看有没有好一点的穷人家的女孩,这不是我这里的姑娘刚刚被人赎身了几个吗。就想着买几个回来。谁知道他就一眼看到了姐。哎呀,其实我是冤枉的。” 那个瘦一听这话,也赶紧跪了下来,自己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人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冲撞冒犯了知府家的千金姐。人真是该死啊。姐你就可怜可怜人,人真不是有意的,在街上一打凉,就是姐生的比别人都貌美一些,所以就动了心思了。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你们竟敢行此不仁不义之事。原来我之所以没有严办你们,就是因为听你们虽然逼良为娼,但是好歹是和女孩家里商议花了银才买来的,没想到你们竟然是在大街上强抢民女,而且竟然还动用私刑处罚。这两罪并论,就足以治你们死罪!”李县令大声喝道。 本来那个于大人十分嚣张,因为他经常出入城里,也时常给知府送些金银珠宝。因此知府对他的一些行为也是默许的。本来他一肚恼火,想着要连夜赶去城里向知府告状。这一下他反而害怕,要知府家的千金姐,那就是唯一的一位何沛菡姐。知府从就把她视为掌上明珠对待的,每一年年末进京述职,那都是带上姐的。足以得见知府的溺爱。如今竟然在这里出了事,虽然没有真正的伤到她什么,但是姐回去一,知府看见她这骤然受伤的模样,这老鸨和一屋伙计是保不住了。只怕自己也要受到牵连。 “这实在是可恶!这老鸨做的生意实在是黑心!我原来过来这里寻乐,却没有想到被他们蒙蔽,哎呀,多亏李兄你过来查明此事。”于大人立刻就转换了一副面孔,想着要和这件事撇清关系。 “于大人,这件事我自会秉公处理。不过现在这里的人一个也不能走。”李县令道:“若不是因为何姐的事情,还会让你做出多少藏污纳垢的事情?这里今天必须要严查,明日我也才好向知府大人禀报。” “我好冷。”何沛菡瑟缩在张怀瑾的怀中道,县令赶紧让张怀瑾陪着她一起回去了县衙好好将息。“你们赶紧带着姐回去县衙,那里自然有几间舒服敞亮的房屋,然后你们再去把镇上的最好的大夫叫来。越快越好,就是我的命令!” 这时候几个衙役已经上前来押走了老鸨和瘦,他们两个人表情呆滞,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垂头丧气的就这么被押走了。底下一群厮和姑娘们见了这个场景,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全都哭天喊地的哀嚎起来。 那个之前和董掌柜通风报信的厮见机会来了,赶紧上前一步道:“大人,大人,人有冤屈要禀告大人,还望大人给人做主。” 李县令有些诧异,但是张蕊蕊和董掌柜都朝着他点了点头,他就明白了,看来这厮应该是有这老鸨的一些证据要呈上。便让他话。 “县令大人,之前我们店里有一个叫棍的人,是一直跟在老鸨身边的。那一次老鸨想要坑害甄家村村长不成,反而让张老板砸了店铺,老鸨恼羞成怒,觉得棍没有用处,竟然丧心病狂,和这新来的瘦一起把人骗到了甄家村村口的池塘边,把人给弄死了推下池塘去,然后还到处造谣是张老板下的毒手。” “还有这等草菅人命的事情?”县令感到了极为愤怒,他没有想到,之前那么多达官贵人为了这个老鸨求情,他心里知道不过是因为这里面的一些勾当罢了。但是他竟然不知道这个老鸨竟然做出了这样杀人放火的事情。 “你可有证据?”李县令问道。 “我的手头是没有。但是那个老鸨但凡和人来往,都是在楼上一个房间里,而且自从棍死后,棍的一些书信和银两都给老鸨拿走了。她的房间从来不许我们进去,那里面应该还会有证据。”厮不慌不忙的道,他感到自己的出头之日终于来了。 “上去搜!”县令命令道,这时候楼上的于大人听了这老鸨还有别的案在身,心想这下自己又被抓了现行,肯定是要仕途不保了,便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张蕊蕊这时候对县令道:“大人,之前我觉得棍的事情实在蹊跷,加上这老鸨又诬陷是我所为,所以我特地回去了一趟问了一些附近的人,根据他们的话在水塘边找到了这个。”着她就把一直藏在腰带里面的一个手帕拿了出来,那里面包着的正是甄宏梅发现的银打制的簪花的花瓣。 “这……”县令道,“上去后仔细查查,看看她房间里是否有和这相同的簪。” “这个我见过的。”那个厮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这老鸨对他不仁不义,他当然也不会留情面:“这个原来是老鸨最喜欢的一根用银打的花簪上面一般花瓣。前几天老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把这簪拿去给了这镇上的银匠师傅,好像是今天早上才送过来的。我可以带着几位官差大哥上去找到这根簪。” “那你带路,仔细搜查那个老鸨的房间,其他房间也不能放过,看看还有什么见不得的勾当。我要一一查明。”李县令道。 第二百八十八章李清病情加重 张怀瑾抱着何沛菡去衙门的时候,张蕊蕊推了一下已经愣住的甄宏梅,“你赶紧跟着瑾一起过去,不定还能见到李清。快去呀。”甄宏梅感激的看了一眼张蕊蕊,就跟着张怀瑾过去了。 陪着张怀瑾一起过去的厮进了衙门就直接把他们往东厢房去。那里就是专门为了上面的大人下来检查而预备的。这时候县令夫人听见院里有脚步声,还以为是县令回来了,赶紧迎了出来,冬夜夜色深重,她又没有打灯,就问了一句:“你回来了?何姐找到了吗?” 那厮一听是夫人话,赶紧站住了回道:“回夫人的话,老爷还在满春楼查证,何姐已经被救出来了,老爷让我先把何姐送过来,再让去请一个大夫来。” 县令夫人一听,就赶紧张罗起来,让丫鬟去把东厢房最敞亮的房间稍微收拾一下,再去升起一盆炭火给何沛菡取暖。“这可怜见的,这么好好的一个姐,怎么会遭受了这么大的罪,那老鸨也是太过黑心了。”县令夫人看见何沛菡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实在是有些心疼。 张怀瑾把何沛菡放到床上后,甄宏梅和杏儿一起帮她把外面已经在雪地里跪的湿透了的衣服脱掉,又给她换上了一套干净衣服。“姐,杏儿都快吓死了,不过那个老鸨一定会不得好死,李县令也了,把她的罪证查明了之后,要把他交给知府大人千刀万剐!”杏儿义愤填膺的道,何沛菡有些累了,只是点点头。她看了一眼张怀瑾,现在张怀瑾反而有些拘束了,他红着脸低着头站在门边,一步也不敢靠近,好像她这边是个烫手山芋,他一触碰就会烫伤一般。 “何姐,你要不等着莲粥熬好了吃一碗再睡,饿着肚睡觉可不好啊。”甄宏梅道。何沛菡看看她,点点头,也不想话。她实在是没有经受过这般奇耻大辱,而且跪在雪地里的时候,膝盖被磨破了,雪水混进了血水里面,疼的何沛菡一句话都不出来。她现在感觉自己彷佛就是死后重生了一般。 “夫人,夫人不好了。”这时候李清的那个厮匆匆忙忙的奔了过来,一看到甄宏梅也在这屋里,他就有些尴尬,但是这件事实在的太过紧急,他不能不了。“夫人,不好了,少爷今天吃了药,晚上饿了的时候,我给少爷端了一碗厨房里做的面过去,少爷吃了几口突然嚷着心口疼,我赶紧扶着少爷躺下,结果现在少爷两颧鲜红,高烧不止啊!” “这。”县令夫人听了心里一拎,这可是她最害怕的事情,之前徐大夫来的时候就,李清其实还有希望,只是家人要格外注意,并且不能再让他劳心伤神。这段时间就特别注意,不要让李清去操劳什么了,凡是有什么事不让他去做,平日里也都些轻松愉快的事情给他听,但是李清的精神似乎就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这让县令夫人急的不行,生怕哪天李清就突然严重了,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到了。 “夫人,您赶紧去照顾您家的少爷。”杏儿在知府家里也是知道这些县令的一些家事的,尤其是上次给李清来看病的那个徐大夫,其实就是何沛菡回去后和徐大夫了,徐大夫就去让桃姨娘通知了董掌柜。 “李清,他还好吗?需不需要我帮忙?”甄宏梅实在是忍不住了,她从县令夫人的脸上看到了夫人的惊惧和绝望,联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她也很害怕万一李清已经不行了,那么这就是和他的最后一面了。 但是县令夫人也没指责她,只是站起身来和那个厮走了出去,大概是觉得有些对不住甄宏梅的热情,县令夫人临走的时候还了一句:“甄姑娘还是先留在这里,要是真有什么事情,我会让人来通知你的。” 很快,厨房里熬得莲粥就上来了,甜甜糯糯的,何沛菡吃了一碗后感觉身体好多了。“我终于能够话了,刚才实在是又冷又饿,浑身发抖,那个老鸨真是太过可恶,我是因为有人相救才免于此难,但是那些孤苦伶仃的女孩又会如何呢?所以,这青楼里面逼良为娼实在是罪无可恕!”何沛菡愤然的道。 张怀瑾看到她似乎好了很多,不由得偷偷笑了起来,何沛菡见他这个样,还以为他要嘲笑自己呢,就瞪着眼睛道:“你这人怎么老是傻乎乎的?有什么好笑的?” “笑你吃了一碗粥就有精神了,还以为你这样的大姐要吃什么山珍海味才能恢复体力呢,原来只是一碗粥。”张怀瑾顺溜的出这句话后,自己都吃了一惊,他终于敢在何沛菡面前话了。 何沛菡刚想要开口话,突然就听到院里传来一声极为凄惨的哭喊声,吓得众人都不敢话了。甄宏梅已经意料到可能出了什么事,她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门口,微微掀开帘,听到了县令夫人的哭喊声:“我的孩啊,我的清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回答娘一句啊,就一个字也好啊。”接下来就是断断续续的哭嚎声,县令夫人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清儿,清儿,你怎么不动了?清儿,清儿!” 躺在床上的李清,这时候出了还能呼吸之外,其他就和一个亡人没有区别了。他的脸上呈现出灰白色,眼睛紧紧的闭着,嘴唇也变得惨白,他瘦弱的身体一动不动,任凭他的母亲怎么摇晃也没有了反应。县令夫人伤心的放声大哭起来,那个厮也跟着哭了起来。这声音很快就惊动了整个院的人,甄宏梅还没有踏出门去,就看见院里的走廊上有两盏灯笼,还有两个丫鬟着:“老太太慢些。” 李清的奶奶也听到了儿媳的哭声,这个时候,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最宝贝的孙出了事了。老太太赶紧从房间里赶了过来,一进门就奔着床边来,看见李清的这副模样,着急的用手去掐他的人中,但是没有反应,老太体惊呼一声:“清儿啊!清儿啊!” 整个院里都回荡着这凄清哀恸的哭声。 第二百八十九章找到毒药粉包 老鸨和瘦都被关押起来了,但是因为搜查还没结束,所以由衙役把他们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押在门口。本来那些掌柜就对今天突然的县令带人来搜查感到惊奇不已,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也不急着回去,一个个都围了过来,这时候看到老鸨垂头丧气的押了出来,心里也就差不多知道了几分了。 门口的那些掌柜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开了,基本上都在老鸨平时为人太过猖狂了,就算是要买姑娘也得摸清底细再下手,这下好了,不要买姑娘了,就连自己的命恐怕都要搭进去了。 老鸨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贼头贼脑跑来围观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莫家的丫鬟,本来莫晓晓在家里待得好好的,这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突然家里的下人过来通报县令在搜查各家店铺,就连自己家的都没放过。莫员外心里还觉得奇怪,下人就因为知府的千金姐过来给张蕊蕊捧场,结果人突然就不见了,所以张蕊蕊就去找县令求助。 莫员外本来对于张蕊蕊和李县令走得近是颇有看法的,毕竟他们才是真的亲戚。但是既然这件事是涉及到知府千金,那他也就没有话了,要是知府千金真的没找到,事情闹大了,对他也不好,所以就挥挥手让下人离开了。 莫晓晓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她对张蕊蕊和甄宏梅有关的事情想来是十分在意的,这次不知道她们又要出什么幺蛾,而且莫晓晓担心,可能甄宏梅是借着这件事故意去县衙找李清的。要是这样她可不能忍,非要当场过去撕烂了甄宏梅不可。 所以她就派了她的丫鬟出来看看情况。老鸨一眼看见了这个丫鬟在人群里紧张的朝她张望,就各种挤眉弄眼的朝这丫头求救。丫头在莫晓晓身边伺候,也是知道莫晓晓之前找老鸨去下手的事情的,这丫头立刻就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在人群里她不好多做表示,就朝着老鸨点了点头,然后飞也似的跑了回来。 在满春楼里面,由那个厮带领着,张蕊蕊、董掌柜和衙役们就到了二楼上老鸨的房间。老鸨的房间果然气派,要不是这满春楼就在长弘县里,还是张蕊蕊亲眼所见,她一定不会相信这里是属于长弘县的,用轻纱做成的帷帐,还有珍珠串成的珠帘,房间中散发着淡淡迷人的熏香气息;这里的一切摆设都是高档货,金银珠宝样样齐全,雕花大木床十分精致,红木在烛光的照耀下,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与床平齐的是梳妆台,一面很大的雕花铜镜就镶嵌在梳妆台的正中央。桌上零零散散的放了一些首饰,都是上等的玳瑁、翡翠、玛瑙之类。 张蕊蕊心里暗自惊讶,怪不得人人都道这青楼生意是暴利,一个老鸨但凡能够支撑的起来一家店面,那么进账必然是财源滚滚。这些银都是老鸨从那些可怜的姑娘身上榨取来的,如果何沛菡不是知府家的姐,而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很可能今天她就真的要被逼良为娼了。想到这里张蕊蕊从心底里油然腾起对于这一行当的厌恶。 就在这时候甄宏景也上来了,他看着这里华丽的一切道:“啧啧,一个长弘县的老鸨而已,就有这么多银。这里看来是要好好检查一番了。”张蕊蕊觉得很奇怪他怎么没有帮着张怀瑾把何沛菡送去县衙。 甄宏景盯着张蕊蕊看了看,眼光又落在了董掌柜身上,目光中的怀疑让张蕊蕊很是不快。看他的样,好像董掌柜跟着张蕊蕊上来是别有用心,像要做什么坏事一样。 “应该就是在这里。我们是不被允许进入老鸨的房间的。”那个厮有些为难的道,“张老板你可以找找看看,那是一根用银打造的簪花,我前几天见过老鸨把它送出去的,那个好像还是老鸨挺喜欢的一个,那天棍哥已经死了,我心里怕得不行,就各种偷偷跟着,发现了这件事的。” 张蕊蕊没有话,她顺手就把桌上的一个木制的首饰盒打开了,这里面实在是有太多的珠宝首饰,簪花,钗,步摇,应有尽有。张蕊蕊翻了半天,终于在第二层的靠里面的一个隔断里面找到了那根用银打制的簪花。厮看到后就:“应该就是这个了,或者张老板你再找找看。这簪的事情我不懂,看着都一样。” 张蕊蕊拿起了簪走到烛光下仔细的看着,这银的花瓣看上去似乎都是闪闪发亮的,但是她还是看到了不同,有两片的花瓣要更加的新一些,她拿出了自己手中从水塘边捡到的那两片银的花瓣,和这簪上面的花瓣进行对比,张蕊蕊发现自己手中的花瓣和其他的花瓣的色泽更加搭配一些,那两片花瓣确实是更加新一些。 张蕊蕊还有些不放心,生怕是自己看错了,就让董掌柜和甄宏景过来看,董掌柜本来要伸手接过,甄宏景抢先一步就拿走了。张蕊蕊觉得这个动作实在是有些不够风度,不过好在董掌柜也不在乎,他便凑在一旁,也觉得是那两片从水塘里捡来的才是这簪上的原配。 张蕊蕊又在首饰盒里翻找了一遍,并没有其他的发现。她轻轻的拉开了老鸨房间里的一个抽屉,这个抽屉里面放着很多的糙纸包裹着的东西,她拿起了一个轻轻摇晃着,感觉好像是很轻的东西,她搞不清到底是什么。但是这些东西有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那个厮见状就道:“这窑里面都要用到的。这窑的名号都是一个比一个好听,但是里头却是肮脏不堪,干的都是一些黑吃黑的事情,若是有遇到一些对付不了的情况。这包裹里面装的可就是一些毒药或者迷香之类,反正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张蕊蕊看看那些粉包,上面并没有写着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她问道:“这些东西既然这么厉害,危险也很大,什么都不写,怎么知道到底是哪个?万一弄错了呢?”完这话她自己就觉得好笑起来,这些包裹上面用了不同颜色的丝线缠绕,估计这就是区别的一个标志。 第二百九十章李清的汤药中的秘密 莫晓晓的贴身丫鬟就跟飞一样的冲了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了莫晓晓。莫晓晓听了以后心里一惊,她倒不是在乎老鸨被抓,而是自己之前让管家和老鸨多次接触,要是这老鸨事不机密,把风声给透露了出去,尤其是自己在她那里拿了毒药的事情要是败露了,估计就连县令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莫晓晓当机立断,把丫鬟叫来身边如此这般的了几句后,丫鬟心领神会的出去了。丫鬟回到了满春楼的时候,门口的那些掌柜还在喋喋不休,不过他们已经不老鸨的事情了,开始天南海北的乱侃了。丫鬟直接绕到了前面,看到县令正在大厅里等着,那些衙役自然是知道她是莫家的丫鬟的,也就没有她。她走上前去,给县令行了一个礼:“县令老爷,刚才我们家老爷才回来,听您带着人去搜查店铺,就让我过来问问是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李县令正在等着张蕊蕊和衙役从上面下来,听到这丫鬟这么问,以为只不过是妹夫家里过来问问罢了,就回答:“无事了,刚才是不知道情况所以这镇上所有的店铺我都一一搜了一遍,不是只针对你们家,你要回去好好跟你们老爷。” 这丫鬟答应了,看看那些衙役也都在伸着脖朝里面看,她便退了几步站到老鸨身边,这边正好也是暗处,老鸨就伸出手轻轻的扯了扯这丫鬟的裙,丫鬟快速的弯下腰来,装作是手帕掉在了地上,对那老鸨道:“你只想办法不要认罪,我们家里自然会想办法保住你的性命,你若是走漏风声,只怕会死得更惨!” 完她就赶紧离开了。老鸨心里一合计自己也确实不能承认,就算是绑架何沛菡这件事,自己也要装可怜。她想到自己在城里也还是有几个大主顾的,那个于大人现在看来就是个草包,到时候她估计还得去麻烦那几个大人。 张蕊蕊很快就下来了,她看到那些可怜的女人倚在柱后面心翼翼的看着她,不知道自己将会遭遇什么样的命运,张蕊蕊心里很是难过,她们本来也是好人家的女孩,却不幸沦落风尘,当然这件事不会和她们有什么葛。她朝着那些女人笑了笑,和气的点点头,她们才放下心来。 知府看到了张蕊蕊手里拿着的东西。就知道她已经拿到了证据。“来人,把这个老鸨和这个下人给我押回去。剩下的人今晚不得离开此处。”着就让衙役们把外面围观的人驱散了,带着老鸨和瘦还有那个厮回去了。 谁知道一进衙门就见里面乱成一团,本来请来的大夫是来看何沛菡的,但是何沛菡吃了粥之后精神渐渐好了,身体回暖,除了膝盖有些擦伤,大夫给了药膏涂了吩咐这几天天冷要的注意保暖之外。反倒是李清这里成了关键。 老太太和县令夫人现在都守在李清身边,哭得天翻地覆的,李清紧紧闭着眼睛,气息微弱,脸色发白。何沛菡见了这情况赶紧让大夫过去看李清。“县令大人,您就不用管我了,我这里已经没事了,您赶紧过去看看您家里的公。” 县令见何沛菡如此通情达理,心里很是感激,便让人把老鸨和瘦押入大牢,明日白天再行审理,便过来李清的房里。 “我的儿啊,你好苦命啊。”县令夫人抱着李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的眼睛都已经红肿,眼泪也都流干了。“你到底还是睁开眼睛看看娘亲啊,就算你真的要走,你也得留下几句话啊。你这样娘心里难过啊,娘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不能一句话都不留下来啊。” 老太太在一旁哭得更是哽咽,丫鬟们要扶着她才能支撑的起来,老太太就这么趴在李清的床头,眼睛一直盯着李清,一定要看到他睁开眼睛。 这大夫便给李清号了脉象,他沉吟了片刻道:“之前来给公看病,虽身体状况一直不稳,却也不曾见此凶状,今日可是服用了什么?” 李清的贴身厮赶紧收住了眼泪,道:“今日和以前一样午饭后服了汤剂,只是中午不过是吃了一些泡饭,就连一碗都不到。晚上我怕公饿了,问了公后,叫厨房给公用鸡汤下了面条来吃的,谁知道吃了面条后,公突然就两颧发红,不省人事了。” 这时候县衙里面的下人也都过来了,那个厨房里的老妈一听赶紧站了出来:“那个鸡汤是我炖的,面条也是我下的,只是中午的时候老爷夫人也都吃了的,我还用罐装起来的。” “能不能把公今天服用的汤剂给我看看?”那个大夫道,“这鸡汤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公的病症是体弱,这鸡汤虽是进补的东西,但是不过是一碗面条,不会至于如此凶险的。” 那个厮不敢耽搁,立刻就去桌里面把李清所服用的汤剂的药材拿了出来,“这是之前徐大夫留下来的药方,每一天的用量都是镇上的药方里面配好了送来的。”厮道,就递给了大夫检查。 大夫仔细看了看药方:“这是徐大夫开的,果然是好药方,这药方没有问题,这药材和配量也是没有问题。”大夫皱了皱眉头,“按道理来,是不应该的啊。” 张蕊蕊也站了过来,借着烛光,她看见在李清的桌上有一个罐。“那是什么?黑不溜秋的。” “那是少爷用来喝药的碗,这乌黑的碗是乌木做成的。”厮解释道。张蕊蕊很好奇的走了过去,那个药碗里面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她仔细想了想,竟然和她刚才在满春楼老鸨的房间发现的那些毒药是一样的味道。 “这个药碗为什么有着我在老鸨那里搜出来的毒药的味道?”张蕊蕊已经疑心是这药碗出了问题了,便索性了出来,“这药碗平时里不清洗吗?” 县令一家听了这话脸色就变了,县令上前一步抢过那个药碗,果然,里面不仅仅有苦涩的药味,还有一种不上来的怪异的香味。 “这药碗不是我洗的,我都是送到后面厨房里,有专人洗碗的。”李清的贴身厮有些委屈的道,他以为县令是怀疑他呢。 第二百九十一章心虚的厨娘 李县令没有话,他看了看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儿,心里真是又气又恨,他不敢相信有人竟然在李清的药碗里面投毒,这不是成心要了李清的命吗?县令心里到底还是不愿意相信,他也忙了这大半天了,有些有气无力的看着张蕊蕊道:“张老板,你把从老鸨那里拿来的东西给大夫看看,看看是不是和这个是一样的。” 县令夫人也缓缓的站了起来,看着张蕊蕊拿出了从老鸨那里搜出来的各种包裹,她还特地闻了一下,确定和李清药碗里面的是一样的味道后递给了大夫,“大夫,这个就是我闻着和李公药碗里面的味道一样的东西,据是一种毒药。”张蕊蕊着就把脸转向那个满春楼的厮,他朝前走了几步,看了看包裹上面的线绳的颜色道:“是的没错了,这应该就是一种毒药,原来棍哥在的时候,还跟我起过,是老鸨让他出去弄的这些。听是可以让人慢性中毒的一种毒药。” 所有的人都没有话了,厮的话其实已经让大家觉得绝望了,李县令扑通一声就跌坐在一旁的椅上,他在仔细的回想,自己和这个满春楼的老鸨并没有什么大恩大怨,缘何李清药碗里面出现的毒药竟然是从她那里搜出来的?整个长弘县都是普通老百姓,一般人家不会有这种东西的,满春楼是个窑,也是个黑白通吃的地方,有这样的东西确实不足为奇,但是这和李清有什么关系? 大夫接过那个包裹,让人把烛光移得更近一些,他心翼翼的打开后仔细检查了一番,脸色颇有些沉重,声音也有些迟缓:“这确实是慢性毒药,只是不知道公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服用?慢性毒药的话,自然是服用的时间越短越好。” 那个厮一听也就慌了神,“这是徐大夫那天过来看了之后少爷就开始服用这副汤剂,之前都是好好的没有事情,这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在药碗上面下手啊,这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县令叹了一口气道:“这既然是从老鸨那里搜查出来,想来她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我要连夜提审这个老鸨,真没想到,这狗东西竟然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李县令走出去的时候步伐都显得有些沉重,何沛菡在门外已经听到了这事情的经过。她安慰县令:“李县令你先把公的事情忙好,我父亲那里您不用担心,我明天回去了自然会向父亲明这一情况的。” “多谢何姐体谅。不过这老鸨实在黑心,好在何姐你今天终于安然无恙,不然的话,我这心里是更加过意不去了。”李县令着这些话的时候衙役已经把老鸨提到了公堂之上,十个衙役不敢休息,一个个睁大着眼睛怒气冲冲的盯着老鸨和瘦,他二人心里有鬼,也不敢看这些衙役,老鸨身肥胖哪里受得起这绳索的五花大绑,自然是在那里哼哼个不停。 由于这县衙里面出了这样的大事,那些下人也不得休息了,都聚在院里絮絮叨叨的个不停,天气又冷,外头月亮又亮,虽然地上有雪,他们这样聚在一起话倒是不怕冷了。 “那个老鸨真是黑心啊,起来老爷当了这么多年官,虽然不去照顾她的生意,但是也从没去查过她,竟然还要对那么可怜的少爷下手,可真不是个东西啊。”厨房里的那个老妈道,她刚才因为鸡汤的事情到了房间里面,知道的是最多的。 “就是啊,而且少爷本来身体就不好,这样给毒药伤了身,恐怕更是好不了了。”另一位洗衣服的大妈道。 众人在一起话,本都是无心的。只是厨房里一个叫三妈的女人心里害怕的不得了,她原来是一个寡妇,无依无靠的,和莫家管家也算是同乡,她不甘心就在村里面守寡,就和管家眉来眼去的勾搭上了,跟着他到了镇上面,还被安排到了县衙里面当了厨娘。不但生活有了指望,两个人也是经常私下幽会。前段时间,莫家管家和她见面的时候,交给她一包药粉,告诉她只要是李清少爷喝药的话,就把这药碗里面混上一些药粉。 这女人当然不傻,自然是知道是什么意思。本来她心里还觉得少爷对自己不错不忍下手,只是莫家管家当时甜言蜜语哄骗她只要事情办成了,到时候就去县衙里面把她带出去,正好管家的老婆病恹恹的也快不行了,等着老婆一死就把她娶过门。 所以她就昧着良心做了这件事。一开始她以为李清只要喝了药就会毒发身亡,后来见李清不过是身体日见沉重她才明白这不过是慢性毒药,因此心安理得的喂给他吃了这么些天。没有想到,今天晚上这件事竟然东窗事发了。 此刻在公堂之上,老鸨先只是不话,后来县令就算她不承认,私自绑架知府千金,还有从棍身亡的水塘边找到了她头上的簪花,以及这私藏毒药的罪名,就足够判她死罪。老鸨一听,心里有些发慌,但是还是不肯就范,便狡辩道:“县令大人,那毒药确实是我的不假,我们做这行生意的,有些客人不规矩就要好好教训他,不然怎么做得下去?但是要是给公投毒,那可就不是我的事情。老爷仔细想想,公和我素未谋面,不要和我有什么葛,就算见面也不过是在街上见过一两次。我为何要去给公下毒?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县令一听,竟然也是哑口无言,心里暗道这贼婆娘毕竟混迹江湖多年。伶牙俐齿,一般人是比不过的,便问道:“你这毒药自然不可能就只是为你一人所用,可有其他人等向你购买过毒药?” 老鸨的花言巧语早就已经被下人听到,传了出去,那些下人都在,这下老鸨倒是推个干净,接下来她只要出是谁买的这毒药,那个人自然就是真凶,老爷铁定是不能放过的。这三妈一听,心里就更害怕了,这老鸨是知道莫家管家把毒药给了她的,她上街的时候这老鸨还会客气的跟她攀谈两句,这下只要事情败露,自己还有活路? 想到这里,她就彷佛是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都瘫软了,但是在众人面前还是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一起话。 第二百九十二章三妈的肺腑之言 这时候公堂上老鸨见县令问她,倒也不怕,挺着胸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县令大人,你可不能冤枉我。我虽然是个出身风尘,做的也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但是我这些药粉不过就是为了对付那些流氓客人的,这没事我卖它做什么呀?再了,真是需要这东西的,也都是和我们一个路数的,谁手里头还没有一点啊?再不济,最多也是被人偷了。” 县令觉得这么问不是办法,便让人先把这老鸨押回大牢。他坐在公堂上,仔细的回想着这件事,这慢性毒药不是一日骤发的,但是慢慢的渗透进入体内。今天是李清吃了鸡汤面所以出了问题,刚才大夫也这鸡汤是没有问题的,那么问题还能出在哪里呢?县令突然站起身来道:“去把厨房里所有的下人都给我找来!我要亲自审问。” 院里,老妈的口渴,正要回去喝口水出来接着,没想到三妈偷偷的跟在后面进了来。老妈端起碗里的水觉得不够热,便拿起热水壶往里面倒了一些热水,端起来刚刚喝了一口,一眼就看见三妈缩手缩脚的站在门口,只有微弱的烛光映照下,显得就跟一个鬼影一般吓人。 “你你这大冷天,要进来就进来,站在门口干啥呢?倒把我吓一跳。你也是过来喝口水?”老妈还以为三妈是进来喝水,就去找三妈的碗,打算给她倒一碗水。 “不是,不是的。大娘,我有话跟你。”三妈话都有些哆嗦了,她感到身上在发冷,心里就好像又一条鞭在抽打着她一样,“大娘,您可要好好听我话。不定,这就是最后一句了。” “什么事啊。你怎么了?”老大妈听了这话吓了一跳,怎么好端端,突然就这么不吉利的话?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递了那碗水过去给三妈:“你拿着喝一口,有什么事慢慢。” “大娘,我跟您的这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三妈着手都开始发抖,那个碗就直接掉在了地上碎了,她想到了如果自己投毒的事情被县令发现,这必然就是死路一条啊,她现在心里满满都是恨意,她恨莫家管家利用了她,也恨自己贪心不足,终于落到了这步田地。 老大妈这就感到奇怪了,今晚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的都是愁云惨雾的?好像都是得了什么要死要活的病症一样。她正好也觉得外头寒冷,就从碗柜下面抽了一个板凳出来,给三妈坐,自己就坐在自己平常休息的那张短板凳上面。 烛光微弱的摇晃着,这个平日里熟悉的厨房这时候显得黑气森森的,就跟一张随时要把人吞噬进去的血盆大口一般。三妈终于稍微镇定了一些,她慢慢开了口:“大娘,我是个可怜人,您也是知道的,十几岁的时候被家里人许了一个男人,嫁过去没有两年的功夫男人就得病死了。”着眼泪就扑梭梭的掉了下来。 老大妈当然是知道她的遭遇的,叹了口气道:“也是苦命人啊,可是你这之前苦日不是都过去了吗?现在到了这里,主人家也不打不骂的,一个月也有工钱拿,你要是真心想着再找一个男人嫁了,也不难,你这模样不差的,到时候找个鳏夫,会体贴疼人的,那日过的不比谁都舒心?” 这句话到了三妈的心坎上,她之所以勾搭上莫家管家,一是自己也还年轻,不甘寂寞,而是莫家管家也对她十分温存体贴,时常给她一些玩意讨好她。她就着了道,但是今天仔细一想,他若是真心疼自己,又如何会让自己去做这杀人的事情来害自己?况且他老婆躺在家里病恹恹的,他也不去看一眼,这样的男人,其实最是无情啊。可是自己已经上了贼船,这也是自己的命。 三妈就把莫家管家和自己的情事,还有他给自己毒药粉要自己放在少爷的药碗里面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老妈。之所以只告诉老妈,是因为她是这里厨房的管事,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是做事利索,脑也活络,人也好。告诉她的话,自己也不会担心什么的。 “那你这可是作孽的事情啊。他有没有给你解药呢,要是给你解药,我现在就陪着你去老爷面前明白。这男人真不是东西啊,怎么就让你来承担这件事呢?”老妈心疼的道,看着三妈流泪,她觉得女人真是太苦了,其实是个苦命人,谁知道竟然被没良心的人利用了。 “要是有解药,我还能等到这一会吗?他给我的时候,是叫我每天都放在药碗里,还要是事成了就把我接出去,他老婆看看也快不行了,就把我娶回家。可现在想想,要是真心疼我,就不该叫我做这些事,哪怕就是做个,我也是不在乎的。而且他老婆生了病就被他扔到农村老家去了,想想我以后也不会有好日过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要我,干脆就去揭发这昧良心的嘴脸!叫县令去査他。”老妈很是不忿。 “没用的,他可是莫家的管家。莫家可是老爷的姻亲啊,能相信我的话吗?大娘,我跟你,在我房间的床铺下面,有他写给我的信,还有他留在我房里的一根腰带和几件内衣。这都是证据,还有一包药粉。当时他那一包太少,用不了几天,一共给了我三包,现在就剩下一包了。您可千万要记住啊。” 这时候外面突然想起了衙役的声音:“你们厨房里的人都去公堂上面候着,老爷要一一审问你们!” 外面的人很快就安静了下来,衙役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谁都不能隐瞒事实,要是谁在少爷的汤剂里面下了毒,一旦被查实,老爷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这是杀头的罪过!” 三妈在厨房里面听得浑身一颤,老妈赶紧道:“你赶紧去老爷面前把事情都出来,不怕,有我呢!” 可是三妈心里已经彻底绝望了,她对老妈先过去,她去房间里拿一些东西就出来,“我会向老爷明白这事情的经过的,大娘您是好心人,一定要帮帮我。” 完她便掀了帘朝着自己房间里走去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设下圈套 老妈还以为三妈是想通了,自己去拿物证给县令看呢,也就没有多计较,她把碗放在了灶台上,又把蜡烛拿着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这时候厨房里打杂的其他人都已经聚集在了院里,有一个衙役看到老妈出来了,还以为人都到齐了,就领着他们往大堂这边走来。 “不知道公现在怎么样了?”老妈因为知道了真相,心里很是难过,就悄悄的问起了旁边一个平时专管柴禾的大叔,那个大叔许是困了,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不振,加上天气寒冷,他歪着头竟然走着路也能打起盹来,听到老妈叫他,吓得赶紧清醒过来道:“看样是不照了,那个大夫一直守在那里,夫人和老太太的哭声你不是没听见,哎呀,这下可是惨了,你哪个王八羔给少爷下的毒?这少爷平日里也就是一个温和可亲的人,又没架,连我这样的粗人都希望他身体好起来。” 老妈连声是,突然想起来,刚才三妈跟她的时候自己因为被这个真相吓了一跳,只顾着帮三妈痛骂那个狼心狗肺的管家了。却忘了问三妈为什么那个管家要给少爷下毒。老妈在心里琢磨着这件事不简单,那个管家是莫家的心腹,莫家的夫人也是县令的妹妹,莫家姐也是少爷的未婚妻。这管家也是和三妈相好,于情于理,他都没有一定要害死少爷的理由啊。 老妈这么想着,已经到了大堂上。李县令的眼睛虽然已经呈现疲惫之态,但是他仍然强撑着精神。张蕊蕊和甄宏梅把何沛菡送回了厢房让她好好休息,再让杏儿和张怀瑾守着她。便赶紧过来大堂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已经是深夜了,就算是大堂也没有了白天的肃穆气氛。那些衙役虽然不敢乱话,但是也已经没了精神,开始东倒西歪了。 厨房里的下人一个比一个义愤填膺。都这件事做的缺德,那个大叔还道:“老爷,这事要是我们中间的哪个人做的,这个人就真的是要不得好死了。” “是啊,”另一位大妈道,她是在厨房里面负责采买的,也没有受到过什么苛责,县令夫人对下人不太严苛,只是每次出去买菜都会叫她看看集市上面有没有什么好吃的,看看李清会不会喜欢吃。再加上她还有一个孙和李清差不多大,所以她也是十分疼爱这个少爷的。“少爷的药碗里面怎么会有毒药?这实在是不正常,别是外面的什么坏人半夜潜入进来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着,县令也是犯了愁,这些人在县衙里面做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是知根知底的了。他也可以肯定,这些人都不是那种狼心狗肺之徒,而且李清素来不和人积怨,如今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呢? 这时候人群里面有一个人发现了三妈不在,就喊了起来:“奇怪,三妈人呢?她都已经睡了?” 县令一听觉得蹊跷,刚才负责去喊人的衙役也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漏了一个人,就赶紧自己去把人给带来。 老妈一看这样,知道事情是藏不住了,她就把三妈告诉她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给县令听。县令一听,眉头一沉,也是问了那句话:“这三妈的可有证据?她莫家管家指使她这么做,那么莫家管家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老妈也答不上来,就三妈留下话来,是她的床铺下面有管家给她的书信,房间还有管家留在她那里的衣带和毒药粉。县令一听,立马就要老妈带着他去三妈房间里搜查。 这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呼号:“不得了了,三妈上吊了。三妈上吊了。”老妈一听吓得整个人都瘫软在地,县令见不是个事,就让那个砍柴大叔带路,便过来到了三妈房间里。 “可还有救?”县令问道。“还有些气息,还没死透呢。刚刚我敲门,她没有答应,我急着带人去见大人您,便一脚踹开了房门,谁知道一眼就看见这三妈直挺挺的挂在梁上,用一根长布条。”衙役似乎也受了惊吓,他稍微用手试探了一下三妈的鼻,确定她还活着之后才敢站在这屋里。 “尽量把人救活,这三妈可是一个关键证人。”县令道。这时候老妈也已经进了屋里来,见到三妈一脸惨白的躺在床上,又听她还有一线生机,便上前去哭着道:“你也是个傻人,他教唆了你你就应该跟县令大人好好明白,叫他承担罪责,你你自己跑去上吊算什么?真是可怜人啊。” 但是老妈手脚都软了,还是张蕊蕊和甄宏梅大着胆从三妈的床铺下面搜出来两根男人的腰带,几封简单的信件和一个荷包。有按照老妈的,在三妈床边上的一个桌上面找到了剩下的那一包还没开封的药粉。 “确实没有错,这个药粉和李清的药碗里面的味道是一样的。看来这又是一个证据。”张蕊蕊想到了之前所的自己的店铺其实就是莫家的房产,而老鸨也正是因为看中了那家店铺,才处处和自己作对的。但是张蕊蕊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明白,甄宏梅也是如此,那就是这个管家其实应该也只是一个棋,至于背后指使管家的人,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莫晓晓那个心黑手辣的恶毒女人。 张蕊蕊把这些证据递给了县令,县令点点头道:“看来这个三妈没有谎,只是那个管家平日里也受我照顾颇多。三妈也确实就是他推荐过来的,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竟然要我儿的性命!” “县令大人,这件事如果没有找到现实的证据的话,那个管家想必是不会承认的,就算拿着这些证据,他无非承认自己和三妈的私情,也不会承认毒药是他所给。我有一个计策,不知道县令大人愿不愿听?” “你但无妨。”县令很信任的看着张蕊蕊,让她继续下去。 “眼下要尽快把三妈救活过来,然后明天一早就让人把李清病重的消息散布出去,再让三妈写一封信给管家,想来他是一定会过来看看情况到底如何,我们从旁监视,到关键处时,便可以把他一举拿下!” 第二百九十四章和罗家商量对策 县令在镇上的紧急搜查让很多路过长弘县的人都感到事态的严重,他们中间但凡是自己有马车的或者旅途不算太远的,都会停下来等待到底是怎么样。后来知道竟然是满春楼的老鸨把知府家的千金给绑架了,还让何姐跪在外面的雪地上。一个个都是不停摇头,着老鸨真是作死,这下命是肯定保不住了,何知府对这个姐可以是宠爱万分的。 有一些去惠丰县的人在见到了何沛菡被送去县衙后,就赶紧离开了,到了惠丰县后,有一个罗家的厮一进门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罗掌柜舅甥俩。舅舅和这外甥对视一眼,心想这下反倒叫这董掌柜立功了,想来何沛菡被解救出来,定然是会对救了她的人感激涕零,这下在何知府的面前,董家又要得意了。 而且这个老鸨的事情,之前莫家管家也和他们过,这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万一要是被这老鸨走漏了风声,董掌柜趁着这个机会在知府面前告自己一状。虽然还有春蝶肚里的孩做一个依托,但是自己肯定会受到打击,因此舅甥俩商量来商量去,决定还是连夜赶过来的好。 舅甥两个人驾着马车到了长弘县后,先就去满春楼看了看情况,外面站了好些个衙役,看样是不能近前了。便偷偷的来到了莫家的后门,敲了门让守夜的人去通报给了管家,管家一听赶紧出来把他们俩人不知鬼不觉的安排了一个住处。“你们俩先不要慌,我们已经叫人去和老鸨通了气了,那老鸨就算为了自己也不能乱的。现在要想的办法就是明天县令大人必然会提审这老鸨,你们俩到时候不仅在赵县令那边,甚至是春蝶姨娘那里也要好好话啊,这件事可关系着我们这一群人呢!” 罗家舅甥一听这话,知道莫家已经和老鸨打过招呼了,也就稍微放下心来,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因为县令把消息封锁了,县衙里面的人都不能出来,所以也都不知道李清突然的病重和三妈的事情。 莫员外清早便出去镇上的铺里查看去了。莫晓晓呆在家里,刚刚用了早饭,就听见管家来报罗家的人来了。莫晓晓心想就算他们不来,自己也要去请他们去。 “你们可用了早饭了。我们家里面的早饭做的简单不比你们惠丰县的丰盛。”莫晓晓假情假意的劝罗家舅甥俩吃些早饭。 但是他们二人如何能够吃得下去?便着急问管家是否派人再去县衙问了?管家刚派人去了,那个下人就回来了。 县令昨晚就吩咐下去,明天如果有莫家的人过来询问消息,不管是谁,都只是哄他那老鸨嘴硬不肯,县令急着要把何姐送回州府去,所以只能把这事延后一下了。 “那个老鸨做事,你们是不要担心的。我昨晚后来也去问了,那个张蕊蕊无非是公报私仇,也怪这老鸨不长眼睛,就算要当街抢民女,也得先问问人家的出身。平白无故把个惹不起的知府姐绑了去,依我看,这事估计我们是保不住的。” 罗家舅甥俩也是这个意思。那可是知府大人捧在手心里的千金宝贝。这下在长弘县出了事,还是当场人证物证俱全,到了知府面前想来也是得要一五一十的禀明的,按照知府大人那个暴脾气,岂能容忍有人这样对他的宝贝女儿?还不把人筋骨给扒了?所以这老鸨肯定是得死了。 “但是她会不会供出我们啊。”罗家舅甥俩出来最关键的问题,别的都不怕,就怕这老鸨觉得她不能得生,便干脆把他们全都供出来,拖大家下水,要是这样的话,可就麻烦了。本来自己的事情或许是事,但是经由老鸨这事一放大,知府大人必然会迁怒自己,董家肯定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定会从旁添油加醋。到时候可就不好收拾了。 “怕什么?你们这么胆,怎么做事?”莫晓晓斜了这三个大男人一眼,“亏你们还是男人,一遇到事情就知道躲在这里做缩头乌龟,絮絮叨叨的。要是怕这老鸨会泄露,那自然是要做掉她,不过我们现在去肯定是过于刻意了,可以先给她一些甜头尝尝。” 莫晓晓的意思是要管家过去县衙里,趁着县令要送何沛菡回去,可以使一些银两先让那些衙役对老鸨的监视稍微放松一些。这样老鸨就会以为他们是真心在帮着她救她,也就会放松警惕,然后寻找一个好时机,制造这老鸨在大牢里面畏罪自杀的假象,反正县令对这老鸨绑架何沛菡的事情已经查明,禀明了知府也无非就是要了这老鸨的命,这样的话,皆大欢喜。 “姐这主意真心是绝妙。还是我们想的太简单,自己又慌了,就乱了阵脚。莫姐可真是女中豪杰啊。”尽管罗家舅甥对于莫晓晓的狠毒感到十分害怕,但是现在他们也是无计可施,因为莫晓晓也掌握了他们对董家下手的一些证据,而且莫晓晓可是李县令的外甥女,她要是在李县令面前把他们的丑事一,李县令肯定是巴不得能够把他们整倒的,便只好装作对莫晓晓十分恭敬的样。 “那么这么,我现在就去着手准备。去狱中打点也需要一些银两。”莫家管家这话的时候,故意看着罗家舅甥两人,罗家舅舅明白他的意思,为了求得平安,就只能不情愿的掏出银来递给莫家管家。 “你们俩现在也可以就回去了。要是真有什么事情我自然会派人去通知你们,若是你们两人觉得不放心,一定要等个结果。也可以在这镇上的酒楼里住下。我们家在这镇上也有一间旅舍,我可以安排你们住进去,而且不会被别人知道。” 但是罗家舅甥想到了莫晓晓之前的种种所作所为,对于她这个提议感到透骨的害怕,他们宁可回去等消息,也不愿意住在莫晓晓家里的旅舍里面,那样的话,什么时候被干掉了都不知道。因此罗家舅舅就以自己要回去向春蝶写信为理由,和春蝶哥哥一起告辞,从莫家后门出去,又仔细探听了一下,并没有什么人来通报信息,这才放心的离开,快马加鞭回到了惠丰县。 第二百九十五章管家来相会 莫家管家对于罗家舅甥两人其实也不是很信任,利聚而来,利尽而散。如果不是为了要把董掌柜打倒从而把董家的生意份额给占领。估计罗家也不可能和他们走得这么近,甚至可以是言听计从。 而且家里这个姐也是个棘手货,莫家管家之前也曾在别的员外家当过差,那些人家的姐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向来是对于闺阁之外的事情不闻不问的,要是起同情心,那些姐就是看到一只鸟雀儿死了也是要红了眼睛的。但是莫晓晓却是一个心肠歹毒而且思考缜密的女人,对于她来,只要是让她看不顺眼的人或者事物,她都会毫不犹豫的铲除,甄宏梅和张蕊蕊是如此,尽管没有得手。甚至包括莫晓晓口口声声她最爱的表哥李清也是如此。 所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轮到自己。但是他在莫家是管家,拿的银和住的房都是这长弘县里最好的。他压根不舍得放弃这一切,而且他如果要走,也得一个人悄悄地走,他有没有嗣。管家想到这里,就打定主意,如果这件事情闹得大了,自己就不打招呼,直接卷了银走人。 他穿过花园要到前厅去的时候,一个厮鬼鬼祟祟的到处张望着跑了过来,一见是管家,便赶紧停下脚步,低声道:“县衙里面来信了,三妈事情有了意想不到的进展。叫我给您这封信。” “出了什么事?她了吗?”管家听县衙里面出了事,便提高了警觉,看来三妈这个线人放在县衙里面还是有些用处的。那个厮摇摇头三妈只是让他传信,别的就没有告诉他了。管家一听这话,心里更加紧张,他不知道到底是老鸨那里出了事,还是李清那里出了事。不管怎么,三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传来这封密信,就必然是不简单的事情。 管家和三妈相会,自然不会从县衙的正门进去,三妈住的那间屋靠近围墙,而且周围长了茂密的树木,这个时候虽然树叶落光,枝头空空,但是毕竟还有树干可以作为掩护,而且这边的围墙也是极少有人注意,所以管家是特意把她安排到这个房间里的,轻易不会被人发现。 今天他照样也是从老路爬了进来,管家先是趴在墙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看着院里的那些下人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做事。一切都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从墙头跳了下来。 张蕊蕊他们早已埋伏在了一个角落里,就等着三妈套话出来然后进去把这个管家给一打尽了。 管家闪身就进了房间,一般三妈只要和他来往,房门都不会锁上的,这样他进去了以后就关上门,就算有别人来也要先敲门了。“到底有什么事情?”管家脸色很不好看,严厉的问道。 三妈正坐在炕上缝补衣服,她看见管家进来了,心里又是一阵痛,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她几乎就已经害死了平日里对她不薄的李清公,而且这个男人竟然能够不顾多年的情分,让她来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她昨天被救下来,直到早上才醒过来,脖上的勒痕她用镜照了照,自己看了都心疼,便找了一件立领袄穿在身上掩饰。 “你可算来了。我跟你,县令送何姐走了,那个老鸨也被押走了,我听她已经招了。县令拿出了知府大人吓唬她,那个老鸨哭着求了半天,就把你们那些破事全都了出来了。” “什么!”要不是担心外面有人会听见,管家几乎就要咆哮起来了:“那个该死的恶婆娘,竟然胆敢把事情全都泄露出去!昨晚明明叫人去告诉她,让她不要的!” “你想的倒是轻巧。知府大人的姐在这里出了事,县令自然是要严查严办的。哪里就能放过她?”三妈经历昨晚的生死之劫后,态度变得淡然了许多,虽然她的眼中仍然掩饰不住恨意:“我告诉你,今天早上我悄悄过去偷听,那个老鸨把你们和隔壁惠丰县罗家串通一气要把董掌柜赶出去、还有纵火想要烧死张老板一家,却把那殷氏当做了替罪羊,甚至还有她自己杀了那个打手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吐露了出来。”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县令大人不是一早就出去护送何姐了吗!那这审问是什么时候!”管家狡猾的发现了三妈话之间的漏洞。 “你真傻,难道人抓了回来县令还要等过了几天再审问?自然是连夜审问了就押着好去见知府大人啊。”三妈突然发出了一阵冷笑,这冷笑声笑的管家背后发毛。 “这下可完了,我跟你,这件事情就算现在不找我们,等着县令回来也必然会把我抓来审问。好了,我要走了。”管家很不耐烦的道,他觉得已经无计可施了,就想着要赶紧回去收拾金银细软赶紧跑路。 “你这就走了?”三妈的声音中透着悲凉:“那我呢?”她站起身来直直的盯着管家。 “这件事怨不得我,那个老鸨作死,竟然坑了我们大家。我得先出去避避风头,你在这里不要露出马脚,等着风头过了,要是县令不再追究我了,我再回来找你。”管家缓和了一下口气,还想用这种虚无的许诺来哄骗三妈。 “不成了,我是走不掉了。不过,你也走不掉了。”三妈叹了口气,重新又坐了下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管家似乎被触怒了,他抓起身边的一个有些缺口的破碗就朝着地上砸去,“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你以为老鸨就了那些事?昨晚少爷毒发了,你从老鸨那里拿了毒药粉过来叫我陷害李清少爷的事情,老鸨也都全招了。所以县令大半夜的就把我们厨房里的人叫去问话,然后我也全招了。”三妈仰起头来,眼睛里满是泪水,但是仍然高昂着头颅。 “什么!”管家惊了一跳,他转身就想要夺门而出,但是却被县令带着几个衙役还有张蕊蕊以及甄宏梅堵在了门口。“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莫夫人还是我妹妹,我们家也对你不薄,你这所作所为,死有余辜!”县令道。 第二百九十六章老张头上门讨钱 冬天已经来了,下了一场雪后,尽管地上积雪不深,但是寒冷的气候却是毫无顾忌的朝人袭来。老张头坐在家里,殷氏的尸首因为还没有破案,也没有给他,不过老张头压根也就无暇关心殷氏的问题了,现在冬天到了,但是他家里因为之前殷氏从莫晓晓那里拿了些银和布匹过来,日很是滋润。所以一家的男丁早就已经不再从事劳作,天天躺在家里白吃白喝了。 老张头这天坐在自家的院里,看着对面人家家里腾起的袅袅炊烟,又闻到这户人家蒸的馒头的香气。肚就不知觉的饿了,这时候他一个孙跑了过来,冲着他就喊了起来:“老家伙,我要吃东西!快去给我搞点东西吃。” “滚一边去。”老张头气不打一处来,对着这孩就是一脚。孩跌倒在地,疼的哇哇大哭,整个院都能听到,但是这孩他爹在屋里头也是饿的饥肠辘辘,哪里有心情管儿?只当是调皮自己摔倒了。 老张头越想越气,这一个个的不肖孙,都是那个殷氏带来的。自己本来要是没有娶了殷氏,现在那就是张蕊蕊供在家里的老太爷,出去的时候谁人不喊一声:“张老太爷”?但是现在倒好,就因为这死了的老婆,张蕊蕊和自己断绝了关系,自己现在穷成这副模样,张蕊蕊一点也不会怜悯他,更别给他银了。 老张头站起来指着在地上哭闹的孩道:“别哭丧了,你娘死了也没见你这么伤心。自己要是想要有吃的就自己去弄,就算是讨饭也别过来找我。就是你那个邪门歪道的老娘和奶奶造的孽,这下一家都没得吃的了!” 那孩是听得懂了,就哭喊得更加厉害:“那个有钱老爷不是要给我送吃的喝的还有钱吗!怎么不送了!”所以孩记性好,就算是只过一次的话,只要他有心,那必然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老张头一琢磨是呀,他觉得自己是太过老实了,之前那个老爷过来的时候蒙着脸,也没瞧见个仔细,可见就是诚心要做坏事赖账的。而且好了只要他们守着秘密不出去,还在县衙门口闹腾,就给他们金银财宝和吃食。但是这几天过去了,压根就连个影都没见到,老张头心里知道是被人耍了,只得坐在那里生闷气。 到了晚上,老张头家的灶台是冰冰凉的。之前从殷氏挖的地洞里面翻出来的银早就被花光了。老张头想起来,那次是自己带了三个儿和孙跑去镇上大吃大喝了一顿,还买了不少的吃的回来,可惜七个人的肚皮,早就吃的精光了。他还记得自己那天在镇上买东西的时候,就看见了好像是那个老爷,因为那个老爷他很是眼熟,就点头笑了笑,但是那个老爷好像很惊讶的模样,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番,还问了一句:“老张,你也上镇上来消遣?” 虽然他老了,不过这镇上的路他是记得的。那个地方他没记错,就是在城东头一个看着挺贵气的住宅里面。似乎是个员外老爷的宅,至于自己认识的那个老爷是不是员外,老张头可就不知道了。看着三个儿都在炕上挺尸,三个孙就知道鬼哭狼嚎。老张头心想这可不是个办法,他也不打算管他们了,反正不是他亲生的。 他心底里打定一个主意,就是明天早上早起,自己一个人过去镇上看看,到时候找那个老爷,就是要是不给银自己就去县令那里是这个老爷杀的人,那样老爷想要事情不败露,就肯定要给他一大笔银,然后他拿了银也不会回来,就赶着家里那辆牛车去原先他住的那个地方,他依稀还记得就是在宝安县边上,叫什么村他给忘了,反正不是张家村。 老张头这么想着一晚上都没好好睡觉,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爬了起来,听见家里还有一阵阵鼾声他就放了心。驾着那辆牛车就悄悄的离开了甄家村。老张头为自己的计划能够这么顺利的进展感到由衷的高兴,运气好的话,等一下他就可以拿到一大笔钱回到原来的村去,不过在路上他又临时改变了主意,回去原来的村他也没有房了,不过他在城里还有个八竿打不着的亲戚,之前一起喝过酒的,自己可以去他那里暂住。 老张头凭着自己记忆来到了之前的地方,他确实没记错,这地方的边上不远处就是镇上唯一的一个肉包铺。那个肉包可香了,就是他没钱。老张头下了牛车,朝着那扇朱漆的门走去,这门确实不大,跟一些老爷的大门比了很多,但是也是足够气派了。老张头又四下看了看,确定没错了后,便上前敲了敲门,他敲门的时候很,好像生怕那扇门会凶神恶煞的对他训斥一般。 “做什么的!”里面有一个人过来开了门,老张头打量这人不太对劲,好像不是那个老爷,穿的衣服也不像是一般的厮,倒好像是县衙里面的衙役一般,因此犹豫了片刻才道:“这位爷,住在这里的老爷在家吗?我过来找他有事。” “有事?有什么事?”那个开门的人看着老张头,眼神里满是怀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老张头一番后道:“我晓得你,你不是那个死掉的殷氏的老头吗,你跟这人是什么关系?”他用手指了指里面。 “是的呀,这老爷还欠了我不少银没给呢!”老张头道,“你是他家做事的?帮我叫他出来,他可不能不认账,我老婆就这么死了,他要给我银的,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大冬天的,我老头一个人孤零零,怎么也得……” “你老婆死了跟他什么关系?你倒是,我可不知道这回事,也没有就这么帮你叫人的道理。”那人很是狡猾,开始套老张头的话了。 “我老婆怎么死了我怎么晓得!他自己跑来我家是叫我不要乱,然后给我银的。现在倒好,我没有乱,就欺负我是闷嘴葫芦?就想不认账?这有钱老爷做事也不能这么没良心?没良心可是要断绝孙的!”老张头气咻咻的道。 第二百九十七章当面对证(一) 那人本就是衙役,因为县令抓了莫家管家现行,但是莫家管家怎会乖乖认罪,便一口反咬是三妈居心叵测,不但勾引自己,还哄骗自己过来给她承担罪责。县令叫人把管家押了下去,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坦白,但是这管家嘴巴硬的很,一句话都不肯。只是反复申述他并没有行不义之事。 因此县令想出来一个办法,让人把这管家和老鸨分开来关押,让自己的心腹去看守,又叫人去管家的家里搜查证据。只要这管家的证据收集全了,这件事也就好了。 因此老张头简直就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证据。那个衙役诱导老张头出实情。老张头便把自己从不知道殷氏已经死亡,然后这老爷到了他家找他吩咐他不许乱,还许诺只要他守住这秘密就给他许多的银的事情全都了。衙役听了那蒙面一事,便想起在管家的房间里确实有发现黑色头罩,只是不知道做什么用的,这么一也就明白了。老张头本来以为这衙役就会给自己进去通报了,谁知道这衙役二话不,招来几个同伴就把他押到了县衙去了。 县令听了衙役来报后,心里就越发有底了。他当下立断,决定送何沛菡去城里,把老鸨、管家、老张头都分别关在牢车里,让他们不能互相通气。又让一干证人带着证物随行。浩浩荡荡的踏上了去城里的路。 因为县令提前派了人去通报了知府,知府大人气的是七窍生烟,得知县令护送何沛菡回来,便大发雷霆要严加审查这老鸨。县令见状不慌不忙的道:“知府大人且不要心急,这老鸨之所以对何姐下手,并非是她一时兴起吃了熊心豹胆,而是因为一系列的事情引发的后果。这其中更加牵扯到了杀人案件,所以下官把犯人和证人都一并带来,还请知府大人明察!” 知府听了这话,觉得有理,便平息了怒气听了县令的办法后,连连叫好。又因为何沛菡身体恢复得不错,膝盖上的伤痕也都渐渐消去,便一口允诺县令要彻查此事,绝不姑息。 知府破天荒在府衙里面开堂审理此事。县令上前一步道:“知府大人,这三个人下官都是分开羁押的,现在我且让证人一一上堂,然后细数个人罪过,不然这些狂徒心存侥幸,瞒天过海,还想要逍遥法外。” 知府点头,县令便让传老张头上来。老张头本就晕晕乎乎,一见这是知府的大堂,吓得双腿发软,直接就跪了下来。“老爷呀,我是无辜的,我老婆被人害死了。那天我老婆大晚上的要出去镇上找一个亲戚,还带着我三个儿媳一起,我当时也觉得不对,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她这老婆向来是不听我话的。后来第二天她就没回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村里都在传是我老婆被人杀了。我心里正害怕呢,突然就有一个老爷来了,还蒙着黑布,就是那个莫家管家,我今天去他家才晓得是他。他叫我不要到处,还给我银,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一分钱也没给我,我就上来找他要,谁知道就被抓了起来。” “你妻儿媳皆丧命,你不但不追究真相,反而接受他人银钱闭口不谈,你这行为实在是有悖常理!而且张蕊蕊是你孙女,你如何不养她成?竟然放任恶妻欺负她们姐弟!”知府道。 “老爷呀,你要知道,我们都是穷老百姓,而且我老婆也和我孙女张蕊蕊不对付,我老婆这人厉害得很,我哪里做得了她的主?”老张头又开始叫起屈来,“我是真可怜,亲儿早早死了,后来娶得老婆又厉害,我现在是什么都没有了。但是知府大人,我可没杀人,那个莫家管家就是要给我银的,还我要是出去就杀了我,你我一个老百姓我敢吗?” 知府最厌恶这等不养不亲的无良之人,但是老张头也无非是包庇之罪,因此便让人把老张头押了下去。 按照县令的意思,便是要让管家和三妈还有张蕊蕊对质,让老鸨瘦和那厮对质。知府便不把他们提到公堂上来,自己换了狱卒的衣服,装作把证人带去看望他们,分别对他们进行的监视。 三妈早已抱着必死的心态过来,她一出现,那管家便扑上前来恨不得要勒死她,只是手上铐了铐,已经被束缚住了。 “你好没良心啊。你做了多少坏事?我是个寡妇,跟了你之后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情,我原先过,哪怕做做丫鬟我都是心甘情愿的,你等着你那个老婆一死掉,就把我娶回家,可是你叫我下毒给李清少爷,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面推啊。”三妈着着眼泪就下来了,她的心就是在管家得知老鸨招了的情况下竟然要一个人逃走的时候死了,她原来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这个男人至少不会那么无情,那么她便会承担县令的责罚,哪怕死了,只要他肯把自己的尸首接回去埋了她也就无恨了。 管家现在哪里有心情听她在这里伤春悲秋?他恶狠狠的再次扑上来,恨不得就要咬死她一般的凶神恶煞。张蕊蕊就从旁边走了出来一把扶住悲伤的三妈,和管家目怒相看:“她的难道不对!你利用了她,还要伤害她!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不过今天除了她,我也要跟你好好算账,你倒是告诉我,你我素不相识,我在镇上买店铺,你为何要对我下套?” “你这丫头果然八字硬的很。真是我走了背运。我老实跟你,你今天不就是想要套话吗?行啊,我要是了实话,你得保证我无事,不然我不会的。”管家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我好好的活着,你和你的主的计划算是全盘落空了。反正现在知府大人正在气头上,你们几个的命也都保不住了,另外你不是我在套话吗?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真是心黑啊,为了达到目的,就连自己的帮手也要铲除。你的死期也不远了,三妈,我们走。”张蕊蕊着扶着三妈就要走出去。 第二百九十八章当面对证(二) 管家原以为张蕊蕊是来套话的,就想着用真相交换自己的免罪。结果张蕊蕊这一番话的毫不在意,管家心里可就发了慌了,如果张蕊蕊真的已经知道了,那他也就没有了筹码,知府大人和县令的盛怒他是明白的,那样的话他就真的是只能等死了。 “等一等,就算张老板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一定不知道这幕后的主使是谁,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管家突然发出了一阵冷笑。 张蕊蕊佯装并不关心的样只顾扶着三妈缓缓的朝着牢门处离开。管家见她不理,心里发慌,便把事情全都了出来:“张老板,你我素来没有冤仇,我为何要加害于你?其实我不过是个帮凶罢了,真正的凶手是谁,想必张老板心里也不会完全没有数。” 张蕊蕊全身震了一下,她看到了站在牢门外的县令似乎有些支撑不住了。其实县令是一个聪明人,之前莫晓晓和甄宏梅为了李清明争暗斗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他觉得这不过是儿女之情,无非也就是生生闷气罢了。但是当三妈和管家的事情坐实之后,县令心里就开始怀疑了,不他一定认为此事和莫晓晓有关,但是至少莫晓晓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哦?”张蕊蕊停下了脚步。 “你被甄村长收留,甄村长的女儿甄宏梅和县令家的公情投意合,这你必然是知道的。而且你还从中撮合。莫晓晓,就是莫家的姐对此十分痛恨,她之前找了几个流氓想要毁了甄宏梅,可惜被你坏了好事。眼看着你的生意做得红火,又在县令跟前是红人,莫姐又怎么能允许?” “那个店铺就是莫家的房产对?”张蕊蕊问道。 “是啊,莫姐叫我去的。本来那个布行掌柜赔钱了就要退了房回去,这怎么可能呢,他一个劲的装可怜,加上当时你又要在镇上找个店铺,莫晓晓就让我从中撮合,只要你买下来那家店铺,之后也就任她宰割了。你都不奇怪,为什么你在镇上开了店铺,其他的店主从来也没去恭贺过你?甚至你的店铺第一次被人砍得七零八落,也没人帮你?” “这都是莫晓晓的意思?那些店主就这么听她的?”张蕊蕊对此还是有些不相信的。 “张老板,你这生意突然就做大了,你以为别人就一定高兴?实话,镇上的那些老板一个个都看你不顺眼,你生意做得大,甄宏景和张怀瑾又是在乡试中高中的人,嫉妒你还来不及呢!一开始董掌柜也是有些顾忌你的,但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你走的近了。所以他后来也就被镇上的店铺孤立了。” 这话让张蕊蕊觉得犹如一把利刃划过心头,她其实早就猜到了是这个情况,只是一直不肯承认。店铺被毁了的时候,竟然没有一家店铺出头,反倒是一些围观的百姓十分热情。那时候她就已经看出了端倪,只是村长一家对她的支持,还有后来在知府这里受到的赞赏让她暂时忘记了这些潜在的隐患。 “所以莫晓晓让我把那房租给你后,趁着夜晚别的店铺都关门了去砸了你的店铺。这不过是一个警告,想要叫你知难而退。而且我可以告诉你,那些店铺虽然不知道这具体情况,一个个都是在暗地里叫好的。谁知你竟然越挫越勇。” 管家似乎要把所有的话一次性都给出来,他停了片刻,都不管张蕊蕊的态度,就自顾自的了起来:“李清少爷一直和甄宏梅藕断丝连,还送给她簪。莫晓晓早就怀恨在心了,她恨不得要了你们的命。至于那个老鸨,她一心想要买你那个店铺,莫晓晓觉得这是个机会,就让我随意了几句,这个老鸨平日横行霸道惯了,自然不肯让步,就跟你结了仇。她绑了甄村长没有勒索成不,还被你砸了店铺,那个棍就被她给解决掉了。还是我找了衙役,疏通了关系,草草的结案了。但是老鸨恨你恨出了一个洞,莫晓晓便利用她这一点,让她来下手害你。” “后来你那老不死的奶奶殷氏一直撺掇莫晓晓,莫晓晓就把她作为替罪羊,这件事老鸨也参与了。是老鸨的那个手下瘦带着人去放的火,本来殷氏是莫晓晓叫去帮忙的,她还想偷点东西,但是莫晓晓和老鸨商量好了,让她烧死在里面,这样众人都知道她跟你不对付,那么她放火烧掉你的店铺也就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不过那三个女人实在是愚蠢,白白过来送了命。”管家的时候丝毫就没有同情的意味。 “真是缜密而又绝妙的计划。”张蕊蕊道,这时候在外面的县令脸色已经变得十分苍白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外甥女竟然是这样心狠手辣的恶毒女人。张蕊蕊知道县令最想要知道的事情,这也是她最想要知道的事情。 “莫晓晓不是很喜欢李清吗?为什么还要害死他?”张蕊蕊问道。 “这个莫晓晓实在是个手狠手辣的女人,我也是倒霉,本来要不是这个蠢婆娘给我写信有大事叫我过去,我都已经准备要离开了。这件事从头到尾我不过是传话的,什么坏事我也没做。”管家愤愤不平的道:“莫晓晓这女人,听李清少爷病重了想要出家,还要跟她解除婚约,心里便怨恨不已,又知道了李清少爷送给甄宏梅簪,便起了杀心,她的意思便是李清少爷死了也得是她的人。” “仅仅因为这个?李清要出家是因为不想拖累她啊。”张蕊蕊几乎是喊了出来,她不能理解这种残忍的爱情。 “这跟我没用,我了,我不过是传话的。这件事真正做的还是莫晓晓,到底就是她一手策划一手造成的。啧啧,这么黑心的女人。”管家着就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但是她又不想叫人发现,所以就自己打扮成我的样去满春楼找了老鸨要了毒药,叫我交给县衙里面可靠的人,我就给了三妈,那毒药听是慢性的,只是遇到了面食便要发作。” 这下就明白了,李清那天吃了面条,怪不得突然一下就发作的厉害。 “我真是……我对不住少爷……”三妈又哭了起来。 第二百九十九章莫员外一家的处境 知府大人自然是体谅县令的处境,况且何沛菡在知府面前了很多好话。知府大人不但没有怪罪县令,还特地过来安慰了他,“这件事也不过是这管家的一面之词,那莫家既然是你的妹夫家,我想不至于下的如此狠手。或许他为了保命诬陷主人家也不一定。但是这件事我也是一定要严查严办的,你放心。”并且让徐大夫跟着县令回去去看看李清。 县令谢过了知府大人不怪罪之恩,便和张蕊蕊道:“这几人接下来还要审判,因为事关于你,所以你权且留在这里看看知府大人如何发落他们,县里还有不少事等着我回去处理。” 张蕊蕊知道县令其实是深受打击,对于亲人背叛,尤其是自己的外甥女竟然要下手毒害自己的儿一事肯定是不能接受,但是这也算是县令的家事,如果她多嘴反而不好。因此张蕊蕊只好劝县令:“县令大人,您赶紧回去,那么多公务等着你,而且李清的病情也是不能再拖了。”后面三妈听了这话,便要求跟着回去,“只愿意用我的命来换少爷的命。” 县令似乎脸上稍微有些疲倦,他点点头没有话,就和徐大夫一起启程了。因为走得是官道,因此过了晌午之后就到了镇上。这时候,镇上已经传遍了,没有想到,竟然是莫家管家在背后捣的鬼,那些老百姓窃窃私语,只是不敢怎么莫员外和县令还是姻亲,反而是他家的人要暗害县令的儿? 莫员外当然不可能不听到风声,他气的在家里整整砸了十几个花瓶以泄愤。莫晓晓的母亲不相信女儿会做出这阴险狠毒的行为,便坐在那里哭着道:“你便是生气,砸碎了这些花瓶有什么用?难道你也听信外面的胡言乱语,觉得是你女儿做的不成?也不想想,李清是她表哥,又是她从就喜欢的,怎么可能是晓晓下的手?那个管家当真是黑心,我们待他不薄,他却陷我们于不仁不义的境地。” “你这话得轻巧!要是这事只在长弘县里也就罢了,这事就连知府大人都是亲自过问!你想想,知府大人盛怒之下会如何?必定严查,而且那个管家是晓晓指使他的,的有模有样,鼻眼睛全都对的上。你想你哥哥会如何?”莫员外感到十分懊恼,因为这件事估计不是那么容易就是平息下来的。 “我哥哥怎么可能会怀疑我们?我们也不可能去害死清儿啊。至于那个张蕊蕊,之前确实我们晓晓和她还有那个甄宏梅不对付,可是我们晓晓是什么人?就算是在这县城里,也是个姐啊,怎么可能会费心思和她那种做生意的人纠缠?”李氏着就把莫晓晓揽入怀中,心疼的为她擦去了眼泪。“我估计,必定是这管家在外面背着我们做了什么不法的事情,那个张蕊蕊不是做生意的吗,肯定是两个人在生意上有什么纠葛。然后正好看着我们晓晓和那个甄宏梅因为清儿争风吃醋,所以就设下了这个局,打着我们的幌到处害人。” 莫晓晓一听她母亲这么帮她话,哭得越发带雨梨花,楚楚可怜起来。她一把扑倒母亲的怀里道:“娘亲,您可要去舅舅家里帮我讨回公道啊。我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时就只去表哥家里而已,再了我平日里心性是高了些,但是那些老鸨还有那个什么被烧死的婆,我怎么会去认识他们?我是看他们一眼都嫌烦的。” “现在在这里哭也不是事。你舅舅应该马上就回来了。我们得赶紧过去跟你舅舅解释清楚。不然的话,不要别的,以后就在这长弘县,我们如何自处?”莫员外出了关键,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议论他们一家狼心狗肺,县令为人清廉,而且公正,李清更是一位翩翩公,竟然下此毒手。这样的人实在是可怕,似乎都有些谈到莫家色变了。 莫晓晓一边哭,心里简直就如同千万只蚂蚁在爬,她曾经的计划是那么缜密,而且如果李清毒发的事情没有被那个三妈揭露,自己撇清和老鸨还有殷氏的关系实在是易如反掌。但是现在管家已经招了,那么自己的罪行也就全被舅舅知道了。 县令回到县衙后,叫衙役们关上大门,先请徐大夫给李清仔细诊察。徐大夫看了之后道:“确实是有些晚了,如今我给开一个方,照着这个房服用,或许可以延长几个月的寿命,至于这之后的事情,一是看天意,二也是看人为。要多多让少爷接触一些他素日喜欢的东西,想来少爷毒发至此地步,也是他心境冷凉,不再眷恋。” 县令听了后,十分感激。老太太又去菩萨跟前祷告,三妈便提出她愿意替李清出家。“常听人,只要有人肯替,那人便是快要不行了也能回转过来。我之前蒙了心害了少爷,这件事除了我还有谁能做?请老爷太太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 莫员外一家等着县令的消息等着望眼欲穿,一个前去探看的厮回来报县令已经回来了,只是关着门不让别人进去。莫员外和夫人打定主意,这时候就是要进去和哥哥明白情况,不然如何能够洗脱罪名? 莫员外和夫人带着莫晓晓在门口敲门,衙役在里面看了也是很为难。因为这件事,老太太受了惊吓,县令夫人心中颇有怨言,因此县令吩咐把门关上绝不许开。莫员外一家见是这般,敲得更是厉害了,李氏干脆趴在门上哭了起来:“娘,哥哥,嫂,你们好狠的心啊,怎么就听信外人的谎话,倒不信自己家人起来。” 老太太在院里听到了,心里也是难过,毕竟那是自己的女儿。县令夫人自然是一心以儿为重,谁要害儿就是跟她过不去。所以心里不大乐意。但是老太太禁不住女儿在外面哭喊,就道:“放他们进来,有事事。我绝不会姑息他们,若真是晓晓做了这等恶事,我怎么会放任不管?”李清母亲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但是她叫人扶着老太太回房间去等着,却把县令找来道:“他家管家害了清儿,不管怎么,这下来必然是要洗脱干净的,你可不能耳根软。” 第三百章彻底解除婚约 县令点点头,他明白妻的心情。那天晚上得知三妈竟然就是给李清下毒的人的时候,县令夫人就有些不能接受了。后来三妈供出来是莫家管家指使的时候,县令夫人几乎就要坐不住了,李清当时并没有回转过来,整个人仍是直挺挺的躺在那里,县令夫人便一把扑上去抱住儿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孩儿,你好苦的命,生来身体就虚弱,怎么还遇上这般歹人?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你亲姑姑家里的下人!莫员外家怎么养了这么一个肮脏歹毒之人!” 作为母亲,凡是伤害自己孩的人都是她的仇敌,这对于孩的父亲来也是一样的。所以县令虽然顾念自己的妹妹,但是对于莫家伤害了李清的事情也是不能原谅的。县令亲自来到李清床边道:“孩儿,你终于睁了眼了,这是老天的造化。如今害了你的人已经被绳之以法,你心里一定要舒坦起来。” 李清躺在床上,恢复了一点生气,然而嘴唇发青,脸色苍白。他还依稀记得甄宏梅在家里过,那是昨天的事情,后来甄宏梅好像就离开了,因为他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他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案几,县令和夫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那个厮就明白了,他立刻就道:“梅姑娘已经回去了。她家里也还有事。”原来那桌上放的是一张李清之前没有画完的梅花图。 县令夫人看着这场景,又想起这几天见到甄宏梅的温柔乖巧的样,而且她对李清的关系绝不是弄虚作假的,这点同为女人,县令夫人是能看的一清二楚的。原先她也不是不知道莫晓晓的横行霸道的性格,李清的保姆在离开的时候也跟她提起过,但是她当时只是想着毕竟是家里人,想来莫晓晓应该还是会有分寸的。但是如今看来,不管管家的指控是不是完全真实,莫晓晓也绝不是一个温柔的女。 “儿啊,娘知道你放心不下那个甄宏梅。哎,原先也是爹娘一厢情愿的事情。没想到却把你害苦了。我看啊,”县令夫人看着县令道:“这一次不管找个什么理由,和莫家解除婚约。那个管家的事情我一直耿耿于怀,不能忘记,再了,晓晓到底仗着她是你的外甥女,做事横行霸道的,嫁过来之后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乱。” 李县令叹了口气,本来这事是亲上加亲的好事,但是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他也不知道,但是他心里也还是不太愿意相信就是莫晓晓指使管家来暗害李清的,但是管家毕竟是莫家的人,而且还是莫家的心腹,这就让他心中横了一把看不见的刀。 县令想了想,外面厮来报莫家人已经到了正厅。县令心中不知为何油然而生一股悲凉义愤之情感,就看着夫人的眼睛点点头道:“我看也是的,不管是不是晓晓在暗地里下的手,这事估计今天也是不清的。但是就看着清儿现在的情况,这婚约也是断然不能成的。” 县令出来到了大堂的时候,正好看见莫员外有些心虚的站了起来,他妹妹和外甥女莫晓晓正围在老太太身边哭得伤心。 “你可来了。这件事你可一定要好好听你妹妹,那个管家真是黑了心了。他自己背着莫家在外面做生意,不知道是不是因此暗中嫉恨张老板,”老太太很显然刚才已经是被女儿和外孙女的辞给感动了,她坚信自己的外孙女是不会做出那等卑鄙阴毒的事情的。 莫晓晓见外婆帮自己话,立刻就红着眼睛,泪流满面的跪着移过身来面对着舅舅道:“舅舅,这件事真不是晓晓做的。晓晓是表哥的未婚妻,为什么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呢?那样的话晓晓不也就成了未婚先守寡了吗?那个管家,他虽然对我们家表面上忠心耿耿,但是我们家向来宽厚,也不怎么管他,他和三妈的私通之事我们也是一无所知。” “就是啊!这个人狼心狗肺的。我们平日里也没怎么亏待他,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要污蔑我们!哥呀,你可不能被他的谎言蒙蔽了,当初我们是看上他的伶牙俐齿才找的他做事,没想到如今倒是他来陷害我们。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呢?”李氏也不由得帮着女儿话,她倒是真的不知道此事,一味只是护着女儿而已。 李县令坐在那里,看着这个外甥女,他自然不会忘记那天在审了管家之后,再提审老鸨的时候,因为管家已经全招了,这老鸨也便供认不讳。其中有一句更是让他寒心。“我也猜是莫姐,这莫姐当真是个狠角色。那天她过来我店里要找我拿毒药,还故意用屏风挡着不叫我看见。真当我完全不知道呢?猜也猜得出来。不过她这狠心不一般,李公到底是她未婚夫,她竟然也能下的去手,更别提还有惠丰县那个赵公了。可谓是红颜祸水。” 县令沉吟了半晌,还是决定留给妹妹一个面,终于道:“这件事真真假假,我们一家也都不要因此伤了和气。但是清儿这身体,徐大夫都只有几个月的寿命了,而且这件事之所以闹得难堪,也是因为这婚约事。我看,不如就把断了这婚约,大家彼此安静,也就相安无事了。” “不,不行啊。舅舅,晓晓因为这件事蒙受了冤屈,现在怎么能让晓晓和表哥解除婚约?这样的话晓晓可怎么办呢?”莫晓晓一听要她和李清解除婚约,心里头是十万八千个不乐意。她立刻就哭闹了起来。 “晓晓,这件事不是舅舅要为难你们。但是确实你表哥所剩的日不多,现在也还是一脸苍白,就连话也是极少。这样的人你就算守着也是没用的。”县令一这话,脑里就浮现出儿那张苍白的面孔,他心里很是难过,“晓晓啊,这件事到此为止,也不要再因为这个闹腾了。你是个身家清白的姑娘,嫁给谁不好呢?你表哥是没有这个福气的。”这一番话着莫员外夫妇俩也没话可,虽然莫晓晓哭闹的还是很厉害。但是县令已经叫人去去了纸笔来,就此让李清和莫晓晓解除了婚约。 第三百零一章春蝶求情 何沛菡被县令送了回来,而且还是安然无恙,知府大人很是高兴。又因为提审的时候,满春楼的那个厮把老鸨和罗家联合起来陷害董掌柜的事情也都一一了出来。本来这种经商之人之间的尔虞我诈知府大人是并不关心,也没有多少空闲去管理的。但是这次的事件因为老鸨胆敢在大街上明目张胆的就把何沛菡给绑走,这点让知府大人十分恼怒,立刻查封了满春楼,并且把老鸨和瘦都给关进大牢不,罗家舅甥两个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本来春蝶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知府在进京述职之前答应让她娘家人过来看她,但是这下知府盛怒之下,谁都不敢去老虎的口中拔牙了。 叶萱姨娘最是得意,春蝶这一个多月来可没少给她气受。就因为没有怀有身孕,就有忍受她这般折辱,叶萱姨娘早已怀恨在心。如今看到因为罗家的事情,知府这几天又忙着进京述职,就不怎么关心春蝶姨娘了。得意劲儿立马就上来了。 叶萱姨娘故意在花园里面逛着,然后接着赏梅的借口就转到了春蝶姨娘的院前面。“这梅花可真是好看,赏梅花一定要心境好,别一天到晚就琢磨着坏主意,想着怎么整治别人。最后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就不这样,落得一身轻松,也没见老爷对我有什么不好。这样啊,就够了!” 春蝶姨娘因为舅舅和哥哥的事情着实有些烦恼,但是她肚已经大了,行动也有些不便。听到外面这故意叫嚣的声音恨得牙根痒痒。“等着,等我生了个白胖少爷,一定要叫老爷把这个毒妇给赶出家门去!”翠儿也在一边附和道:“就是呀,您现在的重头戏就是护着肚里的少爷。等着少爷呱呱坠地了,您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虽然这么,但是娘家被知府大人冷落的事情却是毋庸置疑的。春蝶躺在床上,看到外面扑簌簌落在地上覆盖成了雪被的雪花,心里就一阵烦闷。这时候翠儿端着燕窝粥过来了,知府家里的下人还算有眼色,给她的燕窝确实是最好的。这点春蝶姨娘也都没法指摘。翠儿看着春蝶姨娘把燕窝粥喝了下去,这才道:“姨娘,您娘家的舅舅和哥哥悄悄的过来了。现在就在城里的旅馆里面住着,因为天黑了不敢过来打扰。” “真是的,给我添了这么多麻烦。这次上来,肯定是要让我帮着话的。”春蝶姨娘很不耐烦的道,“我现在有些累了,怀着孩我也很不舒服,告诉他们就我身体不爽快,老爷也不让我见外人。叫他们先回去!” 罗家舅甥两个听到了自家的春蝶的这话,心里也明白她十分痛恨此事,本来她在知府跟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现在好了,知府最疼爱的千金女儿竟然被一个老鸨坑害,而这老鸨还和她的家人有关系!罗家舅舅没了法,心里也是气愤,就跟过来传话的厮道:“我们哪里就想上来麻烦姨娘?还不是家里能有点出息都是因为她?要是她也不管这件事,到时候知府派下来罪名,我们可就倾家荡产了。” 厮回去一。春蝶也觉得不是个事情。就让自己的舅舅哥哥偷偷从旁门进了来。三个人一番商议后。还是决定春蝶先过去谈谈知府的口风,要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请知府开一面,不再追究。 第二天春蝶就装作要去给知府送糕点的机会来到了知府的房间,本来她是不能来的,但是她怀着身孕,那些厮也不好意思就阻拦她,便放行了。春蝶故意走路缓慢,一副十分吃力的模样。看见知府正在里面批阅公文,已经是一副疲倦的状态,便轻轻的走上前去,把糕点放在桌上。娇柔的道:“老爷累了,快吃些糕点提提神。” “你怎么来了?”知府问道,他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明令禁止那些莺莺燕燕的姨娘进来了,这个春蝶还是进了里面来,而且她还大着肚,外面也是刚刚雪停。“你这个样就跑了出来,肚里的孩怎么办?有没有颠着?”他还是很爱惜孩的。 春蝶一听这话,委屈就涌了上来,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肚道:“老爷这几天太忙了,也不过去我那里看看。我一个人呆在房里,除了丫鬟,就和这个家伙话。这个家伙心疼老爷忙的厉害,所以就让我这个做娘的给老爷送来糕点尝尝呢。” 知府一听这话,心里也就软了。毕竟他还是很在乎她肚里的孩的。于是他便放下了架,轻轻的把她拉到身边,让下人给她端了一个椅来,还在椅上面放了软垫。“来来,你坐在这,带着家伙看着他父亲吃糕点。”着知府大人就拿起一块糕点,装作要给孩看的样放在嘴里。 “老爷这样,我肚里面的家伙一定开心死了。这家伙天天就盼着您过去,这几天您没过去,他就不安生。以后生下来估计呀,肯定是跟您这个爹亲了。”春蝶最会这种哄人的软意。知府听了心里更是暖洋洋,便安慰她:“我不是不过去,马上就要进京述职了,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功夫?等着我回来了好好陪陪你。” “可是,我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闷得慌。丫鬟们也要去做活。这家伙就在肚里面乱动,我都不能好好地休息。”春蝶姨娘撒娇道。 “你一个人呆在房里?那就把你家人叫来,叫他们陪陪你好了。”知府大人道,他现在是完全沉浸在对于未出生的孩的宠爱之中。 春蝶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戏了。心里乐开了花。“老爷话当真?外头下了雪,老爷又不在家,我最想要见得除了老爷还有谁呢,不就只有家里人吗?要是老爷能够允许他们进来陪陪我,也逗逗这家伙玩儿,我想他一定会长得更好的。” “好好好,就这么办。你就去叫他们过来陪你。我马上就要动身进京了。他们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一些。你自己也要好好注意身体,尤其是这个家伙。”知府着就轻轻摸了摸她的肚,“你们都要多吃一些好的。这样你长得好,他也才能长得好。回来我要检查,要是你们都长得好,我就奖励你!” 第三百零二章赵长天求亲 罗家的事情得以解决了。但是罗家也不敢再把手伸到长弘县了,毕竟刚刚出了大事,自己又和老鸨有所关联。尽管知府大人看在春蝶和肚里的孩的份上开一面。但是还是有厮在他们进来府里的时候跑来提醒道:“这里你们也知道是什么地方,要安分守己,不要存一些邪门歪道的念头。” 罗家舅甥两个听了,心里也就明白了,不敢再多什么,只是默默的离开了。但是他们俩人刚刚回到了惠丰县。赵长天就找上门来了。罗家哥哥打量赵长天必然是为了莫晓晓的事情来的,虽然有些不愿搭话,但是看在他是县令儿的份上,也就暂且忍耐了。 外面正在飘雪,赵长天身穿一身紫貂皮袄,手中拿着一个极为精致的暖炉,迈着步得意洋洋的跨进门来。 “赵公别来无恙。这些天我们家里也出了些事,因此没有前去拜访,还望赵公不要怪罪。”罗家哥哥着客套话就请了赵长天坐了上座。赵长天这人虽然花花肠,但是对一般哥们还是十分义气,当下就道:“那件事你们实在无辜。做生意的人哪有不想着要把自己的生意做大的道理?便是这个县做得好了,自然也要想着往别的地方去发展。只是那个老鸨实在不是好人,没有眼色,就算是看上了姑娘,也得问问清楚是谁家的女儿。” 罗家哥哥见他一开始并没有提出关于莫晓晓的事情,反而了不少体己话帮着自己。心里也有些感动,便跟着这个赵长天有一搭没一搭的了一些话。无非是诉苦和无奈。然后赵长天便提出自己正好想着要去酒楼吃饭,但是没有一个人相陪,罗家哥哥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就赶紧自己做东。 果然不出所料,饭局还未进行到一半,赵长天便借着几分醉意开了:“老罗你在这惠丰县还有城里都是是十分熟悉的了,你倒是,这还有什么绝色的女没有?” 这话一,罗家哥哥就明白了三分,他放下了酒杯,眯着眼睛看着赵长天道:“我知道赵公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那个莫姐的事情你也听了,她可是一个敢于谋杀亲夫的女人啊。” 罗家哥哥这话也是肺腑之言,毕竟他还想要在惠丰县做生意,所以赵家不能得罪。要是这个莫晓晓嫁过来的话,肯定是会带来麻烦的,他可不想以后还和莫晓晓打交道。 但是赵长天的看法却有些不同,他举起了酒杯慢慢的道:“你的不假,莫晓晓的事情我确实听了。不过这种女人就得要被管制着,那个李清就是脾气太柔顺,所以才会被她欺负至此,我可不是那样的软弱之人。” “赵公,你这话得轻松,等着她嫁了过来,管着你的时候你可就不好了。”罗家哥哥还是好心的劝着。 但是赵长天决心已定,他告诉罗家哥哥。自己并不是真的要把莫晓晓娶回家当着太太一样的供着。“她自然是有些颜色的,而且之前对我的态度也是爱答不理。越是这样的女人我越是要弄到手。但是我可不是傻,她要是胆敢有一点想要管着我的意思,她之前做的这些丑事,想来也不会有人再要她,你我这样做,是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呢?” 罗家哥哥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他只以为这赵长天迷恋莫晓晓,还以为他是改邪归正了呢。没想到他不过是觉得莫晓晓对他百般刻薄,所以有些额外的兴趣。但是若是过日,对于这个赵长天来是不存在的。他就是一个浪荡公,而且现在莫晓晓的名声已经暗地里很难听了。附近几个县里的大户人家虽然嘴上不,但是心里也有明白,莫家管家自然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暗害李清,也不可能莫名其妙和张蕊蕊结仇。只有可能是这个莫晓晓在背后指使。所以都对李县令解除婚约的事情拍手称快,而且他们也绝不会趟这一趟浑水的。 这么看来,这莫晓晓和赵长天还真是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赵长天完这话后,又给了罗家哥哥一些银,嘱咐他前去亲。罗家哥哥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就问道:“难道赵县令已经同意了吗?” “我爹娘不管我这些事的。我娘已经放出话来,只要我能给她抱上孙,便是我娶七八个她也不管了。”赵长天得意洋洋地道。 莫员外正在为了莫晓晓的事情伤神,李县令已经是给了面了。所以也不能太过。但是自从莫晓晓被解除婚约后,竟然没有一个人上门提亲。李氏就只知道在家里坐着哭泣:“都是那个该死的管家,诬陷我们家晓晓,这下好了,晓晓的名声全都被他给毁了。这下可怎么才是好呢?这附近的人家都没有一个人过来提亲。” 莫员外心中烦闷,但是也是无计可施。他便一个人坐着闷闷的在想。突然就有厮进来汇报惠丰县的罗掌柜有要事相求。莫员外本来拒绝了,但是罗掌柜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他便只好让他进来了。 罗掌柜明了来意之后,莫员外简直就是喜出望外。但是罗掌柜也挑明了:“这位赵公虽然倾慕莫姐,但是他也是个风流在外的人,若是要他一心一意呆在家中这恐怕是不可能的。但是要是老爷愿意,莫姐嫁过去也不至于受罪吃苦。” 现在对于莫员外来,能把女儿嫁出去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虽然莫家家大业大,不至于让莫晓晓受苦,也对他做生意没有太大影响。毕竟商人都是奔着钱去的。但是莫晓晓要是在家里养着一辈,恐怕这也要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了。所以他当下就拍了胸脯道:“这赵公能够看上女,也是女的福气。这件事就由我这个做父亲的定了。你回去回复赵公,请他择定日期,我这就把女儿嫁过去。” 罗掌柜听了后也很是高兴,他终于完成了一项任务,这下他可以回去回复赵长天了。而且莫晓晓没有一点办法了,因为闹出事情后,莫员外一时气愤,也不允许她离开家门,本来莫晓晓心中十分怨恨,还想着要偷偷跑出去干脆和李清死在一起,也只能作罢。等待她的只有嫁给赵长天了。 第三百零三章何沛菡的心思 知府大人明天就要动身进京了。这些姨娘他只带了桃去。春蝶对此意见很大,但是知府哄着春蝶给她带好东西,还有等着回来要是她表现得好,就给她大大的奖励。春蝶想到自己肚也是大了,没有办法。只得作罢。 其他几个姨娘也都不高兴,但是这是知府的决定,他们也没有办法。宝珍姨娘就没有心思管这么多了。她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和女儿何沛菡好好谈谈。之前何沛菡在长弘县遇险,她这个做母亲的还是事后才知道的,得知女儿被绑架进了青楼,吓得宝珍姨娘差点就没晕过去,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就哭着要去救女儿,后来报信的厮姐已经平安无事回来了,她这才放下心来。 知府对于宝珍姨娘虽然没有过多宠爱,但是因为她性格温柔,又生了女儿,所以时常就来看望她。这一次还带来了一个令她有些惊讶的消息。知府在审问的时候知道了是张怀瑾把何沛菡从满春楼给抱了出来,后面也是一直在守护着她,要不是县令带着一干犯人上城,张怀瑾也就要跟着过来了。 宝珍姨娘知道知府这话的意思。那个张怀瑾她也有所耳闻,是一个和女儿年岁相仿的年轻人,是这一次乡试的第六名,年纪就有如此才华,让知府很是赞赏,而且他容貌清俊,品行温良,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女婿人选。 宝珍姨娘这几天想了很多,还趁着何沛菡睡了偷偷的把杏儿找来谈话。杏儿一开始还有些害怕,宝珍姨娘就宽慰她,她就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宝珍姨娘。宝珍姨娘听到了事情的经过,也就知道了原来女儿其实就是对这个张怀瑾有些意思。 “其实,姐估计还不知道呢。只是奴婢是局外人看的明白。那时候知府大人过了生日之后,姐便一个劲嚷着要去长弘县里看看。当时奴婢心里也是奇怪。但是拗不过姐,只好选择了一天在姨娘闭门礼佛的时候陪着姐过去了。”杏儿这话的时候还有些担心宝珍姨娘责怪她,但是宝珍姨娘没有话,只是提示她继续下去。 “去了长弘县之后,姐就有些不大对劲。一个人坐在窗前傻笑,就连奴婢过去了也不知道。后来还瞒着奴婢偷偷跑了出去,就因为那个张怀瑾口口声声都提到了那只翠鸟。所以可见姐对他是十分上心的。”杏儿道关键的地方:“但是姐当时心里发慌,还有些怪责奴婢,然后姐就离开了出门去了。临走的时候还特地吩咐奴婢要交给张公,而且,还不允许奴婢是她送的呢!” 这句话一,宝珍姨娘心里就有底了。她明白了女儿的心思,这豆蔻年华的女儿其实已经暗中动了芳心了,虽然她可能还不是完全知道,但是作为母亲,她还是得要好好地跟女儿交流一下。 宝珍姨娘就让杏儿去把何沛菡找来,何沛菡正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屋外的雪花和鲜艳的红梅花出神。往常她只是看到这些景色感叹一下它们的美丽。今天她却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张怀瑾,其实她觉得自己更应该想到甄宏梅,毕竟甄宏梅才是“真红梅”。但是她看到梅花鲜红的娇艳和梅花上面落雪的洁白,心里就突然的想到张怀瑾的家里因为被烧了,不知道他现在还是不是住在董掌柜的家里?还是已经回到了村里?村里的那个房看着不错,应该不会很冷。 她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张怀瑾那天抱着她从雪地里起身的场景,张怀瑾的怀抱很温暖,她感觉自己受到的寒冷的屈辱在那一瞬间就被融化干净了。她还记得自己以为自己发烧了,后来她才发现,原来是自己脸红了。 何沛菡想到这,又看到窗外的梅花,真的是脸红了。香儿站在一边吃吃的笑了。“姐,奴婢站在这里有多久了?你知道吗?” “你这死丫头!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一声!”何沛菡彷佛有些恼怒。 “奴婢没有悄悄进来的,奴婢刚才了进来了。可是姐你盯着窗外的红梅只管发呆,也不话。奴婢看看就只好进来了。姨娘找姐有话要呢。”杏儿道。 何沛菡赶紧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还好没有发烫。她赶紧站起身来过来了母亲这边。宝珍姨娘正在给她整理上京时候要穿的衣服,看见何沛菡进来,便招她过去道:“乖囡囡,你过来看看。这件衣裳给你穿出去好不好?” 那是一件雪缎上面绣了红梅花图案的袄裙。何沛菡看了后道:“这真好看,我喜欢,怎么,娘要我穿着这个上京吗?” “是的呀,囡囡你过来。娘有话要告诉你。”宝珍姨娘着就把女儿拉到了身边坐下来:“你也不了,不是个孩童了。这次上京,你父亲必定是要去拜见很多大人,那些大人家里也会有公,你呢可要打扮的好看一些。这样那些公才会看上你。哎,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嫁得好啊,娘也就放心了。” 这番话既是宝珍姨娘的肺腑之言,也是她的试探。她想要借此看看何沛菡的反应。果然,何沛菡一听这话就不干了,把那件衣裳扯过去扔在地上。嘟着嘴道:“娘啊,你怎么这样的话?我年纪还呢,就连哥哥都没有娶亲,怎么就一定我要嫁出去?再了,父亲年年都要去拜访那些大人,那些人家的公我也是早就见过了。娘你就不要胡了。”完她还别过脸去,不看自己的母亲。 “那好啊,就在这安天府里给你找个夫婿嫁了。这样你也能离娘亲近一些,娘亲也就能够时常见到你,你好不好?”宝珍姨娘看着女儿这副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母亲别笑了,安天府里的那些公我更是看不上了。而且一个个的都是纨绔弟,不如那些穷人家的弟上进勤劳。我断然不要嫁给那些花花公的,一定不要!”何沛菡本来以为自己这番话很是周全,然而早就已经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宝珍姨娘听了之后吃吃的笑了起来,她打算有功夫的时候要见一见这个张怀瑾了。 第三百零四章有关李清的传闻 张蕊蕊因为原先的店铺被毁,没有办法再回去了,而且尽管这件事已经查明,但是莫员外对她怀恨在心,便拒绝是因为那是管家的行为所以他并不会把房赔给张蕊蕊,本来莫家过来的下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但是最后离开的时候还是把那五十两银丢在了张蕊蕊家的院里。 村长心里很是气愤,觉得这样也实在是欺人太甚。“本来就是他家里人不对,跑过来对我们一顿训斥不,还把这银丢在院里,这不是把我们看低的意思吗!”但是孟氏想到了之前的种种困难和死里逃生的经过。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阻止了村长前去论理。 张蕊蕊心里也很失落,但是她还是坚持每天都去客满多,现在是冬天冰封时节,要抓鱼不是简单的事情。所以她的烧烤以蘑菇土豆为主,烤鱼的话她就切成一段一段的分着卖出去。这样可以照顾到所有人。 甄宏景和张怀瑾在家中看书,经过这一番折腾,他们俩足足是歇了十多天没有碰书本。孟氏便把他们赶进了房间,道:“这冬天一过,春闱很快就要开始了。别人都是一天到晚摸黑看书,你们两个人却是足足玩了这么多天。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不成,从今天开始,蕊丫头和梅丫头去镇上做生意,你们大叔陪着去,你们两个就给我呆在家里好好看书!我做饭给你们吃,不要再贪玩了!” 甄宏梅陪着张蕊蕊在镇上,她总是想着要去找李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几次她在县衙外面晃悠,里面的衙役明明看见了她,却好像是一副很慌张的样,赶紧回过头去。似乎在回避什么。甄宏梅也不好意思就这么直接进去。只好没趣的回来了。 这天张蕊蕊和甄宏梅因为大雪的缘故晚来了一些,店里的客人也不是很多,熙熙朗朗的几个坐在那里。店里的几个伙计正在厨房里帮忙,张蕊蕊和甄宏梅见状也就过去做事了。那些伙计和她们都熟悉了,关系很好。有一个伙计是一个多月前才从村里上来镇上找了这家店里来做工的。因此他并不知道甄宏梅和李清的事情。 过了中午店里几乎就没了客人,掌柜就让大家擦擦锅台,然后去帮助张蕊蕊在店铺前面的摊上面卖东西。冬天到了,需要防水手套和润肤露的人多了起来,来买腌肉的人也多了起来。好几位大娘都是来了好几次,是这个润肤露擦在脸上手上,之前的冻伤已经好了很多了,而且家里人喜欢吃肉,这腌肉在冬天吃特别有味道。 还没到傍晚,货物就已经卖完了,剩下的几个伙计都要收拾回去了,所以就进去了里面。只有这个从村里来的伙计还在前面帮着张蕊蕊收拾摊,他决定到了过年再回去,也没剩下几天了,所以这段时间就在后面的伙房里面打了个铺住着。他帮着张蕊蕊抬着腌肉的罐的时候,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道:“张老板,你这腌肉是真的好吃。就是可惜我现在没钱。我想跟你订一些,等着过年的时候我带回去。” “没问题啊,我明天准备的时候就给你留下一些,这样过年的时候你就可以带回去了。你家里人喜欢兔肉还是狍肉?”张蕊蕊问道。 “我家里人都是穷苦人,没吃过什么肉。吃什么都好。”那个伙计憨厚的笑了,这时候一个衙役从街上走过,看到张蕊蕊突然就躲避开来径直走了。张蕊蕊觉得很奇怪,她去过县衙几次,里面的衙役她也是差不多都认识,平时也是很客气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哎哎,来也是可惜。张老板你知道不,你的腌肉可是大受欢迎啊。就连县令家里的公也都喜欢的不得了。”伙计看着远去的衙役道:“其实我们县令是个好官,为官清廉,这些衙役跟着也是好人,不是那种鱼肉百姓的坏蛋。就是老天不长眼,县令家里的那个公,听病的不轻,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去。已经打算过完年就出家了。” “什么?”甄宏梅听了立马跳了过来道:“你是在开玩笑?不是县令的公已经稍稍好些了吗?因为知府身边的徐大夫过来看视?”她的话语之间那种急切的口气一览无余,张蕊蕊看看那个伙计,还好他一脸茫然,什么也不知道。还以为甄宏梅只是觉得奇怪呢。 “这是真的。我们这店就是这李公的。我昨天还听县衙里面来人和掌柜话,掌柜要是公真的看破红尘,这店铺要不就转手给张老板好了。因为张老板你会做生意。”伙计一脸认真的道。“但是衙役这也不矛盾,掌柜帮忙打理店铺,张老板也可以在这里做生意。张老板以后要是有看中的店铺或者是就想在这里了,也都可以。” “为什么一定要出家?”甄宏梅不依不饶的问道。 “这个你问我,其实我也是听来的。李公身体怕是好不了了,前几天夫人去庙里给他上了香拜拜,带着李公一起去的,结果李公就那庙里的气氛他喜欢得很,还呆在庙里他的心里也都安静了下来。当然夫人肯定不高兴,那个和尚也是反复劝,李公执意要留下。那和尚叹了口气,是让李公过了这个年再过来。要是真的想要出家,那时候和家中父老长辈告别之后才能去的。”伙计着还露出了一脸的唏嘘表情,看样他也是十分同情李县令一家人的遭遇。 “那么李公是一定要去了?”甄宏梅还是不依不饶,她希望这个伙计能一些至少是模棱两可的话。 但是她失望了,伙计很认真的点点头道:“这个是真的,也是可怜。好好的一个清俊公,竟然被人害成这个样。听李公心意已决,也是怕老太太伤心过度,这一家就连过年都过不好了,才答应跟着夫人回来的。所以这几天县衙里面都是挺难过的,一个个也都舍不得公,哎哎……”伙计着,甄宏梅的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张蕊蕊见状赶紧叫伙计抬着罐进去了。 第三百零五章程大学士透露的消息 何知府到了京城后,进宫觐见了皇帝陛下,皇帝奖赏他这一年的功绩,赏赐了诸多财物。不过这都是惯例。何知府在退朝之后,便邀约刘侍郎和程大学士一起去酒楼喝酒。 程大学士家中有一个妹妹在宫中是淑媛,是他最的亲生妹妹;刘侍郎的侄女从在他身边长大,因为刘侍郎哥哥曾经被贬外地,不忍心这个相貌漂亮又品行乖巧的女儿受苦,所以才放在刘侍郎家中抚养,正好刘侍郎只有两个儿没有女儿,便一直当做亲生女儿抚养,长到了十五岁的时候进了宫,现在是宫中的修容。两位娘娘都是位列正四品之中,虽然还未有进封妃位,但是皇帝宫中除了皇后和一位贵妃,余下都是一些新进宫的女,所以这两位娘娘的地位也是很高的。 两位娘娘因为家世的原因在宫中关系很好。程大学士和刘侍郎家里走动也就越发频繁。何知府和他们虽然是密友,但是家中并没有姐妹,下一代中也只有何沛菡这一个女儿。因此在酒席上面,两位大人就调侃道:“何大人家中如果再出了一位娘娘,那么我们三家就是齐头并进了。” 何知府自然是知道如果宫中有人,那么对家里是十分有帮助的。修容和淑媛都是进宫不过几年就位封正四品之列,十分得宠的。因此满朝文物对于刘侍郎和程大学士也是有所顾忌的。毕竟要是一个不心得罪了他们俩,那么皇帝的枕边风一定会对自己不利。 但是他是一个儿女心很重的人,何沛菡也是他十分疼爱的女儿。他有一点舍不得。刘侍郎听了后似乎也有些对宫中的情况不满:“道宫中的事情我就生气,我家里的那个侄女,容貌身段都是一流,我从悉心栽培,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听皇帝有意要册封她为淑妃,谁知道闵尚书家里的那个女儿,就是闵昭仪,竟然暗中阻扰,皇后见我侄女得宠,便和贵妃通气,生生的搅和了!”他本来就是个武将,脾气暴躁,这下更是直接把酒杯掼在了桌上,杯中的清酒洒了出来,刘侍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程大学士倒是显得坦然自若,他毕竟是文人出身,行事颇有风度。而且他读书读的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样最浅显的道理他自然不会不知道。所以面对刘侍郎的愤怒,他只是淡淡一笑:“刘大人过于心急了,修容进宫不过三年?其实这件事之所以没有成,难道不是因为宫中这几年都没有添丁之喜吗?” “老程,你有必要跟我这样的话吗!”刘侍郎急的吹胡瞪眼,“你家里的淑媛这次本也可以进封婕妤的啊。还不都是那个妖妇做的祸!” “你声音一些。这里来往频繁,恐怕有人耳目。”程大学士见刘侍郎就要嚷嚷起来,便赶紧阻止了他:“这里不得大声喧哗。难道你还不知道最近皇后和贵妃已经在暗中监视我们了吗?” 何知府一听大惊失色,便赶紧问出了什么大事。刘侍郎听了这话后,闷不做声,只是喝酒,程大学士沉吟了半晌,这才缓缓开口道:“老何,有些事情你在外地是不知道。但是这次进京你发现了没有。有一多半的外地官员都在巴结钟太师和闵尚书” 何知府怎么会不知道?其他几个知府都有些可以隐瞒他,他让厮悄悄去打听才知道。原来那些知府都在给钟太傅还有闵尚书送礼。钟太傅是谁呢?不就是堂堂一国之母皇后娘娘的父亲,也就是皇帝的国丈吗?至于闵尚书,他的大女儿前不久刚刚被册封为昭仪,也可以是春风得意了。想要巴结他们的人数不胜数,但是这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啊? 何知府出了自己的疑惑后,程大学士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么,本来三年选秀一次。明年还不到时候,但是朝廷已经透露出来消息,等着开春颁布诏令,提前选秀。” “这是为何?祖宗定下的规矩不能动啊。”何知府道。他心里已经隐隐感觉到朝中应该是出现了大事,而且这事情对程大学士和刘侍郎十分不利。不然他二人也不会如此烦闷。 “是啊,这本来是祖宗定下的规矩,断然就没有改的道理,而且宫中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为何要提前选秀?白了,这都是闵昭仪和皇后串通一气来压制我们的手段。”程大学士喝了一口闷酒,不悦的神情毫无保留:“闵昭仪已经怀有身孕,钟皇后本来就有一位皇和一位公主,但是我们两家的女儿都在宫中,如果我没有记错。闵昭仪怀孕之前,修容和淑媛就已经分去了不少宠爱。闵昭仪怀孕之后,修容和淑媛几乎就占了皇帝的宠爱。听皇帝每夜不是召幸修容就是宠爱淑媛。别的后宫压根看都不看。” 何知府这下算是明白了,闵贵妃觉得修容和淑媛分去了皇帝的宠爱,而且她自己现在怀有身孕不能侍寝,别的后宫皇帝又是看都不看一眼。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修容或者淑媛也怀有身孕的话,那么对于贵妃来麻烦就大了,修容和淑媛的娘家关系十分紧密,一旦她们中间的一个人怀孕,那么两家可能就会在背后出力,在皇帝面前吹风,然后让她们俩和昭仪同样的平步青云直上。所以昭仪就想出了法,撺掇皇帝提前选秀,这样的话,只要有新的秀女进宫,那么皇帝的注意力就会转移,更不用皇后和昭仪可以在秀女之中安插自己的眼线了。 “我们可不能坐以待毙啊。如果皇帝同意了明年的选秀,我们也得让宫中两位娘娘不能放弃希望。要是就此屈服,恐怕只会让皇后和昭仪那两家更加得意。”程大学士终于出了心里话。 “我们家的闺女可不是孬种。不会就这么轻易认输的。昭仪又如何?不过是看着皇帝高兴罢了,皇帝一高兴,谁都有可能成为昭仪!”刘侍郎很不服气的道。何知府看看这两位密友,心中觉得明年的日不一定会很好过了,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三百零六章过年前夕 转眼之间就到了腊月二十九了,第二天就是除夕夜,客人们定的腌肉和糖球也都卖完了。张蕊蕊和甄宏梅带着赚的钱赶着牛车往家赶。外面下着大雪,鹅毛一般从天空落下,落在脸上的却是透凉。地上的积雪已经很深,回村的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张蕊蕊远远的看见自己的房就那么宽敞舒适的伫立在那里,心里不由得腾起一阵温暖的感觉。 大黄远远的就感觉到了她们的靠近,汪汪的叫着就从院里跑了过来。“狗狗都比人好。”甄宏梅道,她直接的性格是一点都没改变,就算是遇到了李清她有些情肠百转,但是她仍然还是那个有话就的甄宏梅。“蕊蕊姐,经历了这么多,我觉得,那些人还比不上大黄。别看大黄是畜生,但是心思可忠诚了。上一次它朝着我们叫唤,嘴里的那块布我想着就是殷氏她们的。” 张蕊蕊点点头,这时候大黄已经到了跟前,它愉快的摇着尾巴跟着牛车一路跑。张蕊蕊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了包好的肉骨头递给大黄,大黄很欢快的一跃而起叼在嘴里。“你的没错,应该就是她们。不过我不恨她们了,起来,这个殷氏也是倒霉虫,几次三番想要害我,都没有成功。最后还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不过,倒是可怜了她三个儿媳妇。她们其实倒也没有来找我麻烦,就因为贪财,最后白白送了性命。” “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她们可怜!”甄宏梅愤怒的道:“实话,如果想要银那么就自己去赚啊,家里几个大男人一点活都不干吗?而且以前她们是怎么虐待蕊姐姐?现在看着你有钱了就想着霸占,老天有眼!” 张蕊蕊苦笑了一声,就在刚刚回来之前,甄宏梅消失了一段时间,张蕊蕊没有去找她,但是张蕊蕊其实已经看到了她从街角处递给了等在那里的李清的厮一包东西。那应该是她对于李清的心意。 终于到家了,张蕊蕊和甄宏梅下了牛车,卸下缰绳,把牛赶到了院里。却听见背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人踩在雪地里朝着这边走来。仔细一看,竟然是村长和孟氏,他们手里没有拿东西,应该是去送东西的,而且他们过来的方向应该就是村里原来老张头家里的方向。 “爹,娘。你们做什么去了?”甄宏梅还有些没有闹明白发生了什么,村长看着她叹了口气道:“这不前几天我在院里的时候,甄老太的儿过来,闲聊了几句。老张家现在那几个人生活的苦的很,要过年了,一点粮食都没有。大的就在床上躺着,的就在家里哭闹。甄老太家看不过,就给了几个馒头。我想着到底他们家也已经是家破人亡了,也没必要就揪住不放。就跟你娘在家中做了些馍馍,带了些杂酱和腌肉去给他们。” 甄宏梅没有话了。张蕊蕊也闷不做声的进去了。屋里面甄宏景和张怀瑾正在贴对联,这对联还是他们俩自己亲手写的。“姐,你看我这字怎么样?不赖?我这两天还给乡亲们写了对联,没收钱!”张怀瑾很机灵,以前张蕊蕊就告诉过他,如果是乡亲们有需要,只要能帮就帮,不要收他们钱。因为除了张家,其实其他村民也都还算照顾他们姐弟。 “写的很好。家里有你们两个读书人啊,感觉我们这一家都成了书香门第了。不知道我可不可以算一个姐呢!”甄宏梅羡慕的看着她哥哥和张怀瑾写的字道。时候其实村长也让甄宏景教她写字来着,但是甄宏梅性格就是活泼好动,一个连扎辫都要到处乱窜的毛丫头,怎么可能安安静静的坐下来看书习字。而且甄宏梅自己写不下去就算了,还要在甄宏景边上吵吵闹闹,被孟氏结结实实的用扫帚揍了一顿后终于老实了一点。但是她哭着闹着再也不肯读书习字了。村长也就这么算了。 “我真后悔。那时候我要是早知道写好字是这么受人尊敬的。就算是把头发都给写的竖起来也要写好啊。”甄宏梅道。在一旁的甄宏景听见了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大笑:“哈哈,就你这么个暴脾气性格,你要是写好了字,估计就得把纸吃下去。” “亏你还是我哥!”甄宏梅有些恼羞成怒了,她对着甄宏景的肩膀就狠狠打了一下。甄宏景龇牙咧嘴的就往张蕊蕊身上靠过去,还一边捂着肩膀摇头摆尾的喊了起来:“哎呀,我被人给打了。蕊蕊,你赶紧帮我报仇雪恨啊!这个恶婆娘真是歹毒啊,还梅花呢,我看你是梅干菜。” 甄宏梅向来是不过自己的哥哥的。她跳了起来。追着甄宏景就在屋里面跑了起来。“梅干菜!梅干菜!我是梅干菜你就是梅干菜的哥哥梅干饭!” 张蕊蕊和张怀瑾看着这对活宝兄妹,笑得肚疼,捂着肚弯着腰,满脸涨得通红。 接下来,张蕊蕊指挥着大家把家里好好打扫了一番。其实家里也不太脏,因为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打扫过了,但是新年新气象,总是要重新打扫一遍的。等到全部都清扫干净后。孟氏也已经把饭菜都给做好了。隔着篱笆喊他们过去吃饭。 外面夜色沉沉,苍茫的雪地上留着几个脚印,虽然隔得近,但是这样的夜晚不点个蜡烛还是看不到路的。四个人穿着厚厚的棉袄,张蕊蕊手里举着蜡烛来到了村长家。孟氏不但做了玉米面馍馍,还包了饺。“团圆饺金元宝。今天晚上你们都得给我结结实实吃上是个,十全十美。明年我们家里可有大事。瑾和宏景要参加春闱。” “是啊。我有这个想法,要不我们全家就陪着他们过去京城赶考。也好照顾他们,反正村里也没什么事,我这个村长在不在也都一样。之前我还积累了一些钱,大家都吃穿用度了。”村长趁机出了自己的盘算。 “是啊,所以开了春我们就打点好然后上京,正好我们公母俩也去过一次京城,那边的郊外也还是有些房的,还有菜地,也不比我们这里差多少。”孟氏高兴的道。甄家兄妹一听可就大惊失色了,因为他们可不记得去过京城,于是就急吼吼的问自己的母亲,孟氏红着脸道:“那时候还没有你们俩呢!” 第三百零七章钟皇后的烦恼 除夕这天,皇宫里面很是热闹,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火红的灯笼高高悬挂在皇宫中如同巨鹏之翅一般展开的屋檐下。宫女们三两成对穿着浅红色的袄走在走廊上,手里捧着各色锦盒,那些黄门也是一脸喜气的跑来跑去,因为只有这天,主们的脸色最好看,而且轻易不责罚人,如果要是做得好,还会有赏赐。 “快,快去通报皇后娘娘。就国丈携家眷进宫来请安了。”一个黄门附在宫女耳边道。那个宫女立刻就一路跑进了大殿,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皇后娘娘,国丈大人携带家眷前来行礼问安了。” “快,快请进。”钟皇后换上了一身华服,头上攒着彩凤衔珠冠,脖上佩戴着八宝璎珞,手上是七色碧玺手钏。染了蔻丹的十根葱管显得格外白皙。钟皇后今年不过才是二十四岁。她的父母如今都是天下一等一的人,不仅位高权重而且还是皇亲国戚,走出去的派头和皇帝也不相上下了。 钟皇后看到父母亲带着弟弟妹妹进来后,心里很是高兴。她坐在凤椅上仔细端详着他们。钟太师和夫人面色慈祥,红光满面;她弟弟也是袭了家中爵位,也就是新一任庆国公,面上喜气洋洋,风度翩翩;她的妹妹,钟皇后的目光落在妹妹身上,心里越发的满意起来,她的妹妹已经芳龄十四,长相可谓是娇媚动人,而且是一个极其聪慧灵敏的姑娘,知书达理是自不必的了,为人处世也是八面玲珑。钟太师在外面夸赞的有时候甚至都不带自己的儿,就专自己的这两个女儿。 “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安。”虽是父母亲人,但是现在皇后可是至尊之躯,不是一般之人。就算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见了也是要跪下行礼的。当然这也是做给外人,也就是那些宫人们看的。 “父母大人快请起,弟弟迷妹也赶紧起来。”钟皇后看到自己娘家的人就感到由衷的高兴,她嫁到宫里有将近六年了,宫中艰辛,每个女人都希望得到皇帝的宠爱,然后生下龙从而代替她。不过她也是争气的,六年的时间里,她先是生了一位公主,第二年又生下了一位皇,虽然还没有被立为太。但是为皇帝凑成了“好”字。皇帝的心里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对钟皇后自然是十分疼爱。 钟皇后让侍候的宫女们全都退了下去,诺大的房间里现在只剩下了这一家了。大家也就没有那么拘束了。钟皇后拉着弟弟妹妹的手坐在自己的身边,用手比划着弟弟的个头道:“比我高了,这孩看样是真的长大了。” 年轻的庆国公还有些羞涩,他还不曾娶亲。钟太师和夫人断然是不肯让自己这唯一的儿娶一个不合身份的媳妇的。这个不合身份可不仅仅指的是门不当户不对。钟太师的这个儿长相俊秀,而且颇通诗文。在一帮公中间也是显得鹤立鸡群。因此钟太师还希望儿能够娶到一位美若天仙、能歌善舞、兰心蕙质的姑娘。但是这样的千金姐可以是很难找到的。 “弟弟到现在都没娶亲。我听那些上门提亲的人都快把我们家的门槛给踏破了。”钟皇后看着弟弟,很疼爱的道。“父亲母亲,你们也不选一个给弟弟?他都多大了?还不成亲?” “哎,那些前来亲的,看着都是千金姐,但是我私下打听了。若是相貌生的稍微好些的,便是性格刁蛮无理;若是温柔贤惠的,必然是那种资质一般羞于见人的,不要上得厅堂了,就连闺房的大门也是极少出去的。”夫人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我们家可就你弟弟这么一个儿,要是给他找的不够如意,我们心里哪里能过意的去?” 年轻的庆国公倒是没有话。钟皇后拉着弟弟的手点了点头:“父母大人的没错。弟弟这品格相貌,岂是一般女能够配得上的?我们家里地位也不是一般,定然是要给弟弟选择一门好亲事的。不管是家世、人品还是相貌都必要一等一的。弟弟可是庆国公,也是皇上正经的国舅,一定要找一个能够撑得起家里场面的夫人。” “是啊。娘娘到底也帮着你弟弟留个意。有些大臣家的女儿虽然生的好,但是却没有上门来,我们也不是面面俱到的人。总有一些不能知道的。娘娘要是叫人打听到了,只要姑娘是真的好。我们家里宁愿亲自上门提亲,聘礼礼数也都给他做足。”皇后母亲道。 “其实前不久闵尚书的替他家女儿过来问过情况。我心里忖度着虽然闵姐容貌娇美而且知书达理,但是毕竟她姐姐是闵昭仪。不知道皇后娘娘的意下如何?今天过来也正好讨论一下这件事。”钟太师问道。其实他不仅仅是要替儿询问和闵姐的婚事,更是因为自从闵家大女儿怀孕之后,皇帝欣喜若狂,毕竟几年过去了,宫中还是只有皇后生下了一一女,其他嫔妃都没有动静,本来只是贵人的闵氏这一下就得到了皇帝的宠爱,直接拔过三个品级,被封为贵妃了。这件事在朝廷上影响颇大,闵尚书春风得意是自不必了。一帮大臣也都在私下里议论纷纷,闵氏不过是怀孕而已就被封为昭仪,这要是生下一个龙那还了得? 果然,到了闵昭仪,钟皇后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她宽大的袖摆有些不自然的拂过,樱唇抿得紧紧的,白嫩的脸蛋儿也彷佛崩了起来。不管是她那老诚的父母亲还是她的弟弟妹妹,都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于是一家人都没有话。等着这位皇后娘娘发话。 “要是闵家女儿的话。还是先不要考虑了。”钟皇后好半天才生涩的冒出了一句。钟太师和夫人对视了一眼,知道这其中必然有缘故,因此便心翼翼的问道:“皇后娘娘,看来那位闵昭仪已经开始不再安分了?” 作为父母的钟太师夫妇,深知即使是位高权重,但是天下毕竟是皇帝的。哪怕自己家里现在荣华富贵,只要皇帝一个不高兴,也有可能随时就会家破人亡。因此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的一点不假。钟太师也正是担心突然得宠的闵氏会给自己这个正宫娘娘的女儿带来麻烦。 第三百零八章宫中斗争的端倪 “此话怎讲?”钟太师着急的问道,他在官场混迹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秘辛和不易,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而且朝廷上的事情也是皇帝的家事,皇帝对于大臣的任免和亲疏很难不受到后宫嫔妃的影响。所以如果有一个后宫特别得宠,不要其他嫔妃不高兴了,就连皇后也会觉得如临大敌。 “闵氏原来是什么身份?她和我同时进宫,一直就在贵人的位份上面停步不前。我生了一双儿女都已经养到了两三岁了,也才见她有喜讯。本来我以为她这辈也就这样了。贵人可也是正五品呢。谁知道这丫头竟然刚刚怀孕就被封为昭仪。要知道,这昭仪可是正二品,往上可就是三妃了!谁知道她私底下有没有使出什么花招呢!”钟皇后终于把自己的一腔愤怒给了出来。 “但是,我听到风声是娘娘和昭仪关系颇好,甚至还在暗中帮助昭仪。反而是那两位极为得宠的修容和淑媛好像和娘娘很是合不来的模样。难道这其中又有生变?”钟太师感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向自己的皇后女儿求问。 钟皇后手上的蔻丹染得通红,彷佛她之前刚刚用这手指杀掉了什么人,并且把她的鲜血染在了自己的指甲上。如果要是闵昭仪或者就是刘修容和程淑媛,皇后倒是很想亲手就把她们给解决掉,一个都不留下。这群可恶的女人,竟然胆敢分走皇帝的宠爱,本来钟皇后以为自己生下了嫡长,那么就会高枕无忧,但是她试探了几次皇帝的意思,皇帝只是觉得自己还太过年轻了,压根没有打算要立太。但是一日不立太,这些后宫中的女人就不会死心,她们一个个都是狐媚通天的妖艳贱货。迷惑圣心的本事是一个比一个厉害,都想着自己能够生下儿,再让皇帝封自己的儿为太。 所以钟皇后这些天完全都是食不知味寝不能眠的状态。她自己知道,自己就算是温柔妩媚,但是皇帝可是不会停留在一朵鲜花上面的蝴蝶。他自幼便被教导拥有全天下的女人,所以他看上了谁就会宠幸谁,这样那些被他宠幸的女人因为雨露均沾,就都会在心里和行动上展现出来强烈的**。 “是啊,女儿我毕竟是六宫之主,闵昭仪这次怀孕可是大事,所以我自然要好好照顾她。”钟皇后咬牙切齿的道。“要知道,之前宫里只有我这个皇后生下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可是就算我是名正言顺的又如何呢?我的儿并没有被直接封为太。那些女人心里就会存有侥幸。” 钟太师很明白女儿的意思,看来果然不出所料。他就自己的女儿这么精明,怎么可能和气势突然就如日中天的闵氏交好呢?“皇后娘娘圣明,现在闵氏怀有身孕,如果皇后因此表现出嫉妒之心,肯定会被指责没有母仪天下的风范。”钟太师道,他的眼底里划过一丝阴毒:“那么皇后娘娘这次和闵氏交好,已经是想好了对策吗?” 钟皇后迟疑了一下,她的眼光滑过了她一直疼爱的弟弟,她用手轻柔的抚摸了一下弟弟的脸庞,这才开口道:“这正是我刚才让父母大人暂且不要考虑闵家女儿的原因啊。” “我现在还在考察闵氏对我的忠心。你们也都知道,闵氏其实一直都不算得宠,她和我一起进宫来,皇帝起初封她为选侍,不过是是七品女官罢了。熬了这么些年,去年才被封为贵人。比他晚进宫的刘氏和程氏,一开始就是六品的美人,没过多久就成了四品,要是她俩也怀了孕,哪里还有她闵氏的活路?”钟皇后带着一些气恼的口气,确实,她一直以为原来的闵贵人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了,所以当内务府的太监过来通报皇帝亲自下旨册封闵氏为昭仪的时候,钟皇后惊讶的简直合不拢嘴。 “刘修容和程淑媛,这两个我是有所耳闻的。听皇帝十分宠爱她们俩。有一段时间甚至是只和她们俩交好,而从不过问其他的后宫。”钟太师也很是愤愤不平,他一向高傲惯了,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等闷气。要是平常的女婿,他估计早就上门把和妾天天鬼混的女婿给打一顿赶出去了,但是这个女婿是当朝皇帝。他不但不能发火,还得曲意逢迎,忍着这口气。 “闵氏刚被册封就到我这里来向我请求保护。是害怕刘修容和程淑媛的加害,请求我保护她腹中的胎儿。我当时琢磨着她也有可能使诈,但是毕竟闵氏能够主动过来示好,我也不会断然就拒绝她。”钟皇后老练的着,“但是这闵氏也在我面前刷了花招。闵氏一直寂寂无闻,而且刘修容和程淑媛盛宠没有衰落。皇帝为何会突然册封闵氏为昭仪?这本来可是好要晋封刘氏的。” 所以钟皇后怀疑这其中闵氏必然耍了心思。她本来是看不上闵氏的,得知闵氏怀孕突然晋封之后她是痛恨闵氏的。但是之前刘修容和程淑媛结党太过明显,而且仗着有宠爱对她这个皇后也是有些不太尊敬的,她早就想要除掉她们两个人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所以现在闵氏前来投诚,她打算借此除掉刘氏和程氏。 “所以皇后娘娘不让我们先急着答复闵家,也是为了这一层考虑?”知女莫如母,钟夫人一下就猜透了大女儿的玲珑心思。“若是这闵昭仪没有耍花招,而是对娘娘能够一心一意,那么和她家里结亲也算是一种联合之术。若是这闵昭仪有什么歪点,自然不会让你弟弟去以身试险。” “母亲得对。到底,弟弟的婚事要慎重。再了,闵氏的这个孩也不过才怀上,之后的变数可大着呢。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钟皇后这话的时候彷佛嘴里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利刃一般能够刺破闵氏的孕肚,“而且我能够看得出来。闵氏的心思应该不单纯,她能够想到为了在她怀孕期间分去刘氏和程氏的宠爱而提前选秀的主意,看来她应该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搞不好这中间就有她家人的意思。父亲可要在朝堂之上多多留意闵家的动向。”钟皇后着先看了一眼父母,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 第三百零九章不愿进宫的钟小姐 钟皇后的这个眼神意味深长,意思已经不言自喻。钟太师心里也已经有谱了,他对于闵尚书的老奸巨猾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他没有想到,闵尚书那个看着柔弱无能的女儿竟然也是这般心机重重。 “这可真是如意算盘!”钟夫人忍不住道,语言之中尽是不满,“那他家里还跑到我们家里来假惺惺的询问?原来是打算要把自己家的女儿也给选进宫中?” 钟皇后点点头。她能想到的就是这样,她还记得那天闵昭仪过来向她起来年春天提前选秀的事情的时候。的是那么头头是道,她一下就听出来了闵昭仪的弦外之音。不过一开始她只是以为闵昭仪想要建议提前选秀是为了在其他亲信家的女儿中间选出来闺秀进宫成为左膀右臂,当时钟皇后稍事忧郁了一下。因为想到父亲手下的几个亲信家里也确实有适龄的女儿待字闺中,而且可以为自己所用,正要点头答应的时候,突然闵昭仪就出了一句让她意想不到的话。 “臣妾想着这件事必然不能交给旁人,一定要我们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才可以。臣妾不知道皇后娘娘有没有很好的人选,臣妾倒是觉得,在这种事情上,任人唯亲或许不是坏事。毕竟和自己血脉相连之人才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娘娘您呢?”闵昭仪这话的时候的神情钟皇后可是不会忘记,她其实早就对闵氏突然被擢升的事情有所不满,皇帝竟然越过她直接册封,尽管真正的碟纸还是从她的凤仪宫中发出去的。但是宫中的人都早就已经知道闵氏成为了昭仪的事情,所以私下里都会议论纷纷,觉得她这个皇后是不是被皇帝给架空了。 而且闵昭仪了这话后,跟在昭仪身边的一个掌事宫女就上前道:“姐妹同进宫的事情在历朝历代也都多见。自己的亲姐妹进宫,必定是有照应,也不会如同外人那般心中猜忌。一句不怕娘娘生气的话,和外人话,总不如家中的亲人那般和气,猜忌在这宫中乃是大忌,一旦猜忌心起,那可就是你死我活啊。” 钟皇后在摇曳的烛光下注视着闵昭仪脸上得意的表情,明白了这个女人的盘算。她估计是打算要让自己的妹妹进宫了。闵家和钟家一样都是有两个女儿,闵家的二姐其实比这个在宫里的姐姐要漂亮,而且多才多艺。钟皇后以前就听人谈起过这个闵姐当时她就诧异怎么闵家不把女儿送进宫?现在看来她的诧异是多余的,闵昭仪虽然不够美貌,但是脑却不傻,因为那个妹妹据为人十分胆怯。 但是,闵昭仪最坏的地方就在于她为了让自己的妹妹进宫不收阻挠,竟然在皇后面前旁敲侧击,无非是表示我的妹妹进宫了,皇后娘娘你也应该把自己的妹妹弄进宫来;而且闵家竟然还把这个二姐的婚事提到了钟家,明明想要进宫,但是又让家人去提亲,真是不知道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姐姐,我不想要进宫啊!”钟姐坐在皇后的身边,本来都是安安静静的听着父母亲和姐姐的谈话,她是深知他们的谈话一般都是事关家族的荣辱与共的,所以轻易不肯插嘴。但是今天的话题很明显是关于她的,她就自然的警觉起来,她并不想进宫。 倒不是她是一个品格高洁,不愿进宫尔虞我诈的人。她不喜欢她的皇帝姐夫,这个姐夫实在太过花心。她和自己姐姐的容貌身段才学相差无几,本来新婚的时候,姐夫也是对姐姐百般疼爱的。不然姐姐也不会在短短几年时间内就生下两个孩。但是姐夫的兴趣却很快就转移了。后宫的女人一天比一天多起来,她每次进宫都能看到姐姐脸上越来越浓的愁涩,她觉得自己是断然受不了这样的事情的,所以她内心就很厌恶自己的皇帝姐夫。 “我绝对不要进宫。哪里有妹妹和姐姐抢丈夫的?姐夫是个花心的人不是么?而且不是我,我和姐姐本就差不多,姐夫能够对姐姐这样,我进宫了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钟姐本来很欢喜的脸蛋上一下就挂上了不快,嘴儿撅得老高,柳眉皱的快要拧到一起了,感觉都快要哭出来了。 “好了好了。玉禾,姐姐怎么舍得呢?”钟皇后听到妹妹这么,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她其实不希望有人来分走皇帝的宠爱,她觉得皇帝给她的宠爱还远远不够呢,就算是亲妹妹,只要是得到了皇帝的宠爱,她心里肯定也是不舒服的。所以妹妹不愿意进宫,倒是让她松了一口气。但是她还是要再试探一下的。 “只是这件事关系到我们家族的命运,要是闵氏的妹妹进宫了,她们姐妹同心,那时候姐姐恐怕就要被孤立了。”钟皇后摆出一脸无奈的神色。 钟姐一听这话吓得浑身一抖,她还以为自己的姐姐真的已经做了决定要让自己进宫呢。就干脆从座位上走了下来,也不管父母的连声责备,径直就朝着外面走去:“好啊,你们这可真是血脉相连的家人啊。怎么也不问问我的意思呢?不是一直着疼爱我吗?现在竟然不顾我的反对硬是要把我送到火坑里面来。好啊,那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呢。” “你这傻丫头,你再什么?这可是除夕之夜,而且这也还是你姐姐的宫殿里面。你就这样的不吉利的话儿。你这是故意犯呛啊。也没人逼迫你做什么啊。”钟夫人嘴上这么,其实还是心疼女儿,毕竟她的大女儿已经嫁给了皇帝,虽然皇帝是个花心之人,但是稳坐后宫之主的地位让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是无话可。只是女儿她可不想也送进宫来受苦,就算做到贵妃,也还是别人的妾,而且还要看别人的眼色,不如嫁给一个门当户对之人幸福。 “我不要,我了。我绝对不要进宫,明年的选秀我是去也不会去的。姐姐,你也别太软弱了,那个闵昭仪想要把妹妹弄进宫来对付你,你可不能让她如意,一定也不能让那个闵姐进宫!”钟姐情急之下就了这句话,她是真心埋怨那个闵昭仪提出的馊主意。不然姐姐是不会想到要她进宫的。 第三百一十章钟皇后的打算 看着自己妹妹一脸的认真严肃,钟皇后这才放下心来。她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其实自己原先在家的时候和弟弟妹妹之间本没有这么多的猜忌的,也不需要用这样的动作来试探。但是自从自己进宫了以后,看透了各种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不得不用这些伪装来保护自己,现在为了自己的利益就算是最亲的家人也要使出这般下三滥的手段了。 但是反观自己的妹妹的举动,却还是一如之前一般的坦率真诚,在自己和父母面前毫无心机,因此虽然钟姐的话在这除夕之夜听着不太吉利。但是钟皇后十分赞赏妹妹的直率,因此柔和的制止了母亲:“母亲也不要责怪妹妹了,其实起来也是我心急了。因为闵氏这一招实在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加上又被她的话语一激,才一时气愤想出了这个馊主意。好了,玉禾,过来姐姐这里坐着。我们一家人应该是团团圆圆的。” 钟皇后了这番话,钟姐觉得姐姐应该是不会再提起让自己进宫的事情了,这才高高兴兴的跑回姐姐的身边坐下,又和姐姐像刚才那样亲密无间了。钟皇后和家人笑了一会儿,看着妹妹道:“不过玉禾你看不上皇上,难道你心里已经有所属意的人选了?” 这句话一,钟姐的脸上立刻就飞起了红晕,她可没想到姐姐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她今年年纪也不过才十四,虽已经是可以婚嫁的年龄,但是她还是不想这么早的离开父母,而且她一直呆在深闺里面,也确实没有见识过什么除了父亲和哥哥以外的男。 “姐姐真实会开玩笑。我不愿嫁进宫里是一回事,怎么又扯上了我的婚事?婚姻大事岂能儿戏?真是的。”钟姐着便撇过身去不理自己的姐姐了。 钟皇后看到妹妹这样天真可爱,想到了还未曾出嫁时候的自己,便更加坚定了要给妹妹挑一门好亲事的决心了。她一手拉着妹妹一手拉着弟弟,语重心长的道:“不是姐姐,这婚姻大事乃是人生最为重要的大事,一步走错,后面可就是悔恨终身了。因此你们俩的婚事,姐姐都是一定要精挑细选的。其实我心里有一个打算,明年开春便是要举行春闱,这一届的举中间必然是有相貌英俊才学不凡的。而且这样的人家一般出身并不高贵,也是极少沾有那些纨绔弟的恶习,上一届的钱状元其实就是不错,只是那时候妹妹还。而且钱状元已经定下亲事了。” “娘娘的意思是,我们在这些举中间事先打听,谁家没有和人订亲,且又是相貌品行配得上的,到时候等他金榜题名之时,便去提亲?”钟太师对大女儿这个建议感到很是欣慰,确实,放眼望去如今朝臣们的息中间才华品行都十分出众的可以是凤毛麟角,就算有也是早已过了婚嫁的年纪。 “正是这个意思。寒门贵,能够吃苦耐劳,而且妹性格也是温柔体贴,那么夫妻两人就可以幸福美满一辈。这难道不是最好的事情吗?”钟皇后见父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便回头看着自己的妹,果然钟姐羞涩的微微一点头,便赶紧默不作声了。 “至于弟弟,其实我觉得门第固然不可缺少,但是也不能不看姐的品行。总之我也会留意的。再了,就算明年选秀女,保得住一个个都是想要嫁给皇帝的?我看也未必,这里面选出一个好的指婚给弟弟,那个姑娘可就有福气了。弟弟比起皇帝来,人品性格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一家人着话便开始轻松活泛起来。正在这时候,外面的宫女高声报:“大皇、大公主前来觐见皇后娘娘。” “哎呀,是我的外孙和外孙女啊。赶紧的。”钟太师还在里屋就已经听见了孙和孙女奶声奶气的话声,他激动的站了起来。要知道,皇家规矩森严,外戚也不能经常进宫,尤其是皇公主,更是不会让外戚经常见面的。因此他这个外祖父就算想要见到外孙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安康祥和。”皇和公主虽然年纪不过才两三岁,但是走起路来已经是有模有样,在保姆的帮助下很恭敬的行了一礼后站了起来,这屋里的都是他们娘家的亲戚,孩天性使然,也就顾不得那么多礼节了,便笑逐颜开的道:“外祖父外祖母!舅舅姨!” 钟太师和夫人一人抱着一个,不住的摩挲。皇和公主长得都是十分俊秀,肌肤雪白,气度不凡,不愧是皇家血脉。 “我这外孙的气度,一看便是龙。以后一定是能继承大统的。”钟夫人道,“他刚出生的时候我就拿着八字找了一位极为精准的师傅看了,那个师傅着必定是天之命啊。所以女儿你也不要担心了,大运如此,以后这孩肯定是能坐上宝座的。至于那个闵昭仪还是什么修容淑媛的,她们就算生下儿又如何?天上只会有一个太阳,老天也不会再发下另一个天的。” 这句话也到了钟皇后的心坎上。她伸出手慈爱的对儿和女儿招了招手,他们两个立刻就欢快的扑进了她的怀里。这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孩,就算长大了,钟皇后也能感受到他们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生命轨迹。是啊,只要自己稳坐皇后宝座,那么就算闵氏或是其他人生下儿又如何?那也不过是王爷罢了。王爷的权利可就得多了。 “我的乖宝贝。我的千金宝贝。你们都是娘亲的心头肉呀。娘亲在这世上最为珍贵的是什么呢?还不就是你们吗?”钟皇后搂着自己的孩,和他们嬉笑玩闹着,好像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钟皇后看着孩们纯真的笑脸,心里就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地守护他们,不让任何人欺负他们。一旁的钟姐和庆国公也是搂着自己的外甥外甥女不停的逗着他们玩儿,一家人真是其乐融融。 她正在这么想着的时候,外面的宫女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皇后娘娘,闵昭仪娘娘前来给您行礼问安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闵昭仪觐见皇后 这还真是曹操曹操就到。钟皇后心里想着,就对自己的父母和弟妹点了点头,他们立刻就明白了。便起身退到了后面,皇和公主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跟着外祖父一家也要往后面去,皇后娘娘赶紧把他们两个人抱了过来。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闵昭仪有些细弱的声音,那声音听上去好像她随时都会接不上来那口气一般。钟皇后端坐在屋里的凤椅上,很刻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冠,又让宫女把自己的衣摆抚平,除了看着儿女儿的时候流露出来真情,眼睛盯着从外面走来的闵昭仪的时候就好像是一尊没有表情的雕像一般。 “凤仪宫真是与众不同。这除夕之夜更是金碧辉煌,果真是中宫娘娘的殿阁呢。”闵昭仪的声音听着很是欢快,尽管她话的声音很,但是这内殿之中没有别的声音,所以皇后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真是一个做作虚伪的女人啊。钟皇后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的动了一下,想当年她进宫的时候不过是选侍,那时候一同进宫的几个女人当中她估计是最不得宠的了。如今倒好。那些女人已经失去了宠爱,反倒是她后来者居上了。 闵昭仪终于从前屋那座装饰这玳瑁和各色碧玺的屏风后面转了过来。一见到端坐在正中的皇后,她的脸上堆着的还是那副一如既往的假笑。彷佛是一副很恭敬的模样。但是当她真的看到了皇后手里抱着的皇的时候,尤其是看到皇雪白聪慧、气度不凡的模样的时候。她的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了一丝阴冷。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闵昭仪在宫中这么些年,自然是深谙宫中礼仪,在这些表面功夫上她可是从不出错的。“起来,闵昭仪真是有心。这么寒冬腊月的天气,你又有身孕,还往这里跑。其实这些繁琐的礼节完全可以不必在意。”钟皇后看着闵昭仪,脸上也是堆着一脸的假笑,不过她们的假笑都好像是真的一样。 “那怎么行呢?皇后娘娘可是六宫之主啊。这除夕之夜,我们这些嫔妾都应该要来皇后娘娘这里行礼问安才对呢!不管是什么原因,而且是应该早来的,臣妾都觉得来得晚了,心里感到十分过意不去呢。”闵昭仪着,声音听着有些发腻。 她肯定是打听到了刘修容和程淑媛到现在还没有来,急着过来表白自己的忠心的。刚才那番话可不就是那个意思吗?刘修容和程淑媛到现在也没有过来行礼问安,可见是不够尊重皇后娘娘的权威。 钟皇后哼了一声,没有太多的话。但是她很贴心的让宫女们给闵昭仪送上暖暖的奶茶。闵昭仪笑着接了过去。眼睛却一直盯着皇不放。“臣妾好些天都没有见到皇了,皇现在长得可真是好。真的很像娘娘啊。” 本来这番话钟皇后听着还有些受用,但是闵昭仪皇长得像她,她就有些感觉不太舒服。倒不是长得像自己有什么不好,在这皇室之中,皇们长得像母亲不过是一般,但是要是长得像皇帝那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钟皇后捧着自己儿的脸蛋,仔细的观摩了一下,道:“是吗?我上次听宫中那些伺候过皇帝时候的老人,这眉眼鼻和脸蛋,都是和当年的皇上一模一样啊。我还记得张嬷嬷抱着他,非要这就是皇帝时候呢。这么,可能这雪白的皮肤有些像我?” 皇后身边的掌事嬷嬷当然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就奉迎到:“皇后娘娘,皇上可也是雪白的皮肤呢。娘娘的皮肤白里透红,但是皇上的皮肤却是如同羊脂玉一般,这皇很明显是更像皇上一些呢。” 这对主仆一来一去,闵昭仪当然不是傻。她心里明镜似的,捧着茶盅的纤纤玉手到底还是有些不自在的。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心翼翼的看着皇后,皇后正在逗着皇,应该是没有看见她的这副举动。 谁不知道呢,尽管没有出来。但是宫中的人都是知道的,那时候皇后怀孕,钟夫人拿着皇后怀孕的时辰出去找了一位高人算命,那位高人必定是男孩,但是一定要是太阳升起之后出生才好,最好便是辰时太阳已经光亮的时候最好,那便是天之命。 因此从前一天开始,宫中的人都不敢合眼,就等着皇降临。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默默祈祷一定要在太阳升起之前生下来。但是随着一声鸡啼,那些报信的宫女还是没有回来,她的心里就有些发慌了。她觉得自己简直等了有几年之久,眼看着外面的太阳已经透亮的升了起来。宫女才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带来的消息果然是在辰时之后皇后娘娘才生下了皇。 当时她觉得简直就是暗无天日了。光亮的太阳在她看来简直就跟没有一样。那时候刘氏和程氏都比她得宠。她觉得自己就要永远的呆在选侍的位置上面寂寞的死去了。 不过闵昭仪这次怀孕。她也找了一位极为精准的算命大师。那位师傅道:“虽然有天之命,但是不一定有此运气。”言下之意就是皇后的儿也不一定就能登上宝座,而且大师还十分确定的告诉她她生的也是儿,“这孩会为母亲带来荣耀。如果母亲能够为他铺平道路,以后或许也是有可能登上大位的。” 果然不假。她是偷偷告诉皇帝的,结果皇帝高兴得不得了,还他因为只有大皇和大公主两个孩,心里有些不安。现在她也怀孕了,不管是男是女,他都可以松一口气了。因此皇帝一高兴就直接册封了她为昭仪。这可是再想不到的荣耀,之前的嫔妃怀孕也没有这般擢升的。 因此闵昭仪觉得那个算命大师的话很是灵验,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从儿生下来的那天起,不,从儿还在肚里的时候就要努力为他扫清一切障碍。 所以尽管眼前的皇长得十分可爱,但是在她看来,这和眼中钉肉中刺没有什么两样,她听到这个皇奶声奶气的欢笑声就恨不能掐死他,让他永远发不出声音来。 第三百一十二章嫔妃们的勾心斗角 闵昭仪看着皇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钟皇后心里知道她是因为看到皇这样茁壮成长而心中不忿,心想正好杀杀她的威风。而且接下来还有好戏要上演呢。钟皇后当然还是要对闵昭仪各种体贴照顾的。 “刘修容、程淑媛到。两位娘娘来给皇后娘娘行礼请安。”门口的宫女就像一只声音动听的鹦鹉一样一直重复这段话。下人就是要这样,只要会重复主的意思就好。如果太过聪明或者是野心太大,那么肯定就都不能留着了。 刘修容和程淑媛正是刘侍郎和程大学士家的女儿,刘修容歌喉动听,而且善于弹奏琵琶,每天皇帝忙完政务后,到了刘修容的宫里,听着她玉手拨弄琵琶,婉转的唱出一曲轻柔的歌曲,皇帝都会十分喜悦,觉得身心很是放松;至于程淑媛,她画画是一绝,可谓是宫中的丹青玉手,她画出的花鸟栩栩如生,若是在远处看着,还以为就是真的花鸟呢!而且程淑媛舞蹈也是一绝,曼妙的身姿犹如轻灵的蝴蝶一般。宫中的人都,要是有宴会的时候,刘修容弹起琵琶,程淑媛跳起舞蹈,那就是宫中最美的景色了。 钟皇后和闵昭仪看着她们两个人有些怯生生的走了进来,都不免带着一些怒气。刘修容长得艳丽娇媚,性格也是活泼开朗,不过她今天看上去似乎就没有平时那么愉快了;相比之下程淑媛不愧是书香门第的姐,长相十分清丽娟秀,婀娜的身姿好像是春天的杨柳一般。她们两个人一看就是关系很好,本来在进宫前她们两个人也是从玩在一处的。见到皇后后,刘修容和程淑媛赶紧行了大礼,钟皇后点了点头。 但是对于闵昭仪,她们两个人就显得有些不情不愿了。尤其是一向胆大的刘修容,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都没有正眼看一下闵昭仪。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好。 闵昭仪却很得意,她们之所以这样无非是因为自己怀有身孕,而从前自己的默默无闻让她们这两个宠妃压根就想不到像自己这样的人还能够得到圣上如此的眷顾。所以现在自己位份竟然比她们还高,她们可是再也想不到的。也难怪她们脸色如此难看了。 钟皇后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三个人,心里得意的不得了。她佯装好脾气的道:“今天是除夕之夜,妹妹们能够过来给我请安,这明后宫之中还是祥和一片。这样才好,以后也要这样,姐妹们之间要一团和气,这样皇帝就不会因为后宫的事情烦忧,也就有了更多的精力去处理朝政。” 三个女人都附和着称是。闵昭仪当着刘修容和程淑媛的面又提起了来年选秀的事情,还特意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道:“皇后娘娘要照顾皇和公主,臣妾肚里又怀着一个孩,想来皇上的身边应该是很寂寞。这下新的秀女进宫了,皇上也就可以得了新的可心人了。皇后娘娘真是母仪天下啊。”这一番话的刘程二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因为接下来很快就要到了宫中家宴的时候了,所以没有多久的工夫三个娘娘都起身告辞了。钟皇后表面上温和,但是看着她们三个人转身出去的时候,赶紧让自己身边的宫女追了出去。 果然,在大厅里面还算和平的三个人,刚刚走到门口,程淑媛的宫女就抢先一步掀开帘请自己的主走了出去,刘修容和程淑媛是并排行走的,所以闵昭仪的丫鬟因为一直扶着自己的主疏漏了,让她们两个人走到了前面去了。 “站住,修容和淑媛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啊。”闵昭仪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早已料到她们两个人一定会给自己难堪。便让自己的丫鬟当着众人的面叫住她们两个人。“刘修容和程淑媛在宫中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连规矩都没学会啊。位份低的人竟然走在怀有身孕的位份高的人前面,这本来就是不合规矩的事情。”闵昭仪扶着丫鬟,自己亲自道,她轻柔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是掷地有声,尤其还是凸显了“怀孕”二字,“不过两位娘娘既然记性不好忘记了,那我就好心的提醒一下。下次可别忘记了,不然宫中的人会笑话你们不懂规矩,不配做尊贵之人的。” 闵昭仪毕竟怀有身孕,本来刘程二人也只是想要气她一下,而且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们叫住批评一顿。闵昭仪当着众人的面前教训了她们两个人一顿后,便大摇大摆的让丫鬟扶着自己朝着自己所住的翠微宫走去。 刘修容和程淑媛关系一直很好,她们两个也都住在昭阳宫里,不过是住的东西两个配殿罢了。此刻看到闵昭仪得意洋洋的姿态,心里是十万个不自在,两个人冷冷的哼了一声,刘修容盯着闵昭仪的背影不屑的了一句:“不就是怀孕了?二十有二的年纪,能够生下这一胎,恐怕之后也就难了?希望是一位皇,不过我看更有可能是一位公主。”程淑媛听了后撇了撇嘴,两个人就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了。 皇后派来的宫女看到了这一幕,高兴的赶紧回去通报皇后。钟皇后送走了这三个厌恶的人,重新又把家人叫了出来共享天伦之乐。 “你看的清楚?听得明白?那三个女人确确实实是在路上就直接起了冲突?”钟皇后正在和母亲逗着两个孩玩儿,听见这个宫女这么,她的心里越发的高兴起来,简直就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奴婢当然不会看错了,”那个宫女一脸讨好的表情,“本来奴婢看着刘程两位娘娘抢先一步出去了,还以为昭仪会气闷呢。谁知道昭仪紧跟着就出来叫住了两位娘娘,然后还趾高气昂的教训了她们一顿,后来两位娘娘的脸色就跟挂着什么沉重的东西一样!”宫女绘声绘色的道,钟皇后都能想象到那样一副惹人发笑的场景,就彷佛在自己的眼前活生生的上演一般。 “行了,上次让你去找刘修容和程淑媛。你应该都把话传到了?接下来可要看她们两个人的本事了。”钟皇后道,脸上浮起一丝阴狠的笑意。 第三百一十三章两位娘娘的想法 “真的是好气啊。凭什么她一个原本不得宠的女人竟然一下就爬到了我们的头上?”终于快要到昭阳宫的门口了,刘修容一直在气愤的踏着地上的皑皑白雪,这时候鞋都已经被雪浸透了,冰凉凉。但是因为太过气愤,她竟然忘记了寒冷。 “瞧你,鞋都湿了。这样不冷?听女人冬天冻不得,本来你身虽然健康,但是这些年来在宫里受的气也不少,早就郁积在胸,这下又冻着了,你还想不想要孩了?”程淑媛性格温柔些,话也是慢条斯理。 “我就不懂了,我们两个人得宠的时间明明比她长得多,为什么怀孕的不是你我?偏偏是她?本来她怀孕我只当是巧合,谁知道一夜之间就爬到了我们头上开始作威作福了。”刘修容一想到这件事还是会气的发抖,这时候两个人已经进了昭阳宫的宫门,也就更加不担心会有耳目了,毕竟昭阳宫的人都是她们精挑细选的。 “是啊。起来我也是气的很呢。本来想着她怀孕也没什么的。毕竟她不是那么得宠,没有想到成了昭仪之后和之前判若两人。”程淑媛叹了口气道:“但是现在皇上的大部分心思都在她那里。上次皇上过来我这里,本来是要歇下来的。谁知道半道翠微宫里来了一个黄门,硬是她身体不适,皇帝听了后,都不顾我的舞蹈还没跳完就匆匆离开了。”程淑媛起这个心里还是一阵难过。 刘修容听她这么,也不由得悲从心头来。是啊,虽然她们两个人之前是宠冠六宫的女人,皇帝还曾要册封她们两为昭仪和婕妤,然而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泡影。皇帝因为闵氏怀孕的事情把重心全都转移到闵氏那里去了。一夜之间就升为昭仪,这实在不能不让人惊讶。而这一切,其实无非就是因为闵氏怀了身孕。在宫中,怀孕就是女人最好的武器,可以用来打败其他任何的人还不用受罚。 “来年一开春,就要开始选秀了。我想闵氏一定会把她自己那一派的人选进宫来好对付我们。”这时候刘修容已经换好了要去参加宴会的华服,头上也重新梳了一个漂亮的发髻,带上了珠翠,过来了程淑媛所住的西配殿,这时候程淑媛还在往脸上擦上香粉。 “是啊,一点都没错。”程淑媛对着镜看到了手中的香粉,这香粉原先是皇帝命令工匠特别为她制作的,因为程淑媛有些对花粉不适,若是闻到了花粉的味道就会浑身起疹,皇帝便命令工匠为她制作不含有花粉的香粉。 这曾经是皇帝的一片心意,但是现在可能就要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了。这香粉搞不好就会成为自己得到的最后一点盛宠。程淑媛看着这盒香粉,心里更加难过了。而且她还听到了一个很不好的传闻:“听闵昭仪有个妹妹,亲生的妹妹,这个妹妹比起闵昭仪来容貌身段都要好得多。现在闵昭仪这么得宠,她再把自己这个美人妹妹召进宫来,一定是会想办法让皇帝多多临幸她妹妹的。如果她们姐妹俩接连怀有身孕呢?” 刘修容不敢往下想,就算是往日大胆泼辣的她,此刻也有些束手无措。她得宠了三年一直都没有怀孕,而且宫人们的议论也早已灌进她的耳朵里。无非就是一些“修容和淑媛得宠的时间可比昭仪要多得多,昭仪这么多年不算得宠,所以到现在才怀孕也不足为奇。可是修容和淑媛就不一样了,那么得宠都不能怀孕,别不是她们两个人压根就不能生育。” “那我们怎么办呢?”刘修容摆摆手让那些丫鬟下去了,这时候距离家宴还有一些时间,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上一次皇后娘娘的话你觉得是不是有些门道?”沉默了半晌,程淑媛终于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的是上次,也就是闵昭仪刚刚宣布怀孕进封之后,闵昭仪在凤仪宫神气活现的炫耀了一番后,皇后娘娘派一个掌事姑姑把她们两个人送出来,那个掌事姑姑就了一些好像是劝慰她们的话。 刘修容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那天的情景,又仔细回想了一遍那个姑姑的话,突然就恍然大悟了,她看着程淑媛,咽了一口口水道:“可是就算我们有心不让皇上选秀,皇上都已经颁布了诏令啊。这件事很明显是闵昭仪一手促成的。而且我也听别人,闵昭仪这段时间去凤仪宫不停的讨好皇后呢。” 刘修容的言下之意就是会不会这其中有诈,但是两个人翻来覆去的想了想,这件事如果被阻止了,其实受益的确实还是自己。现在宫里的这些宫女和嫔妃能够和自己争宠的几乎没有,而且两个人服侍皇帝时间久了,皇帝的脾气习性也都十分清楚,可以在一时之间想要彻底取代她们两个人并非易事。所以这也是闵昭仪一定要坚持选秀的原因,因为选秀进宫的女不像宫中的宫女那般,因为出身世家,就算皇帝不再怜惜,也总要看着这女娘家的几分薄面的。 “这件事,我们自然还是要努力一把的。皇上虽然宠爱她,但是也没有完全忘记我们。我们要努力能够怀上孩,但是这也不是得准的事情。目前还是要趁着皇帝过来找我们的机会好好跟皇帝,劝他不要选秀了。这道诏令,我从我父亲那里得知,很多大臣都对此不满呢。因为宫中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她一个嫔妃怀孕远远不够格的。因此很多人都在怨声载道。”程淑媛有条不紊的着,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了。 “那我们也要和自己的家人下。这件事也不是一般的事情。只凭借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恐怕是不够的。还要让家人们在外面也营造声势,这样内外呼应,搞不好皇上会觉得这件事情十分荒唐,然后就会撤了它。”刘修容也出了自己的看法。 “等一下宴会的时候,我的父亲和你的叔父都会过来,到时候可不能忘记跟他们这件事。这件事必须要尽快的进行才好。至于皇后娘娘,我想她应该也不会对此有异议,毕竟闵氏要是真的生了儿,她估计也是如坐针毡。” 第三百一十四章闵小姐和庆国公 就在刘修容和程淑媛策划的时候。翠微宫里却是一派极为喜庆的气氛。皇帝特别嘱咐了内务府,之前皇后怀孕的那个冬天所用的一个软轿,等一下就要用来抬着闵昭仪去大殿参加宫中的家宴。这可是其他宫妃都完全享受不到的待遇,所以闵尚书看到这样的排场,心里得意的不得了。自己女儿如今是春风得意,连带着自己在朝上也都威严了许多,原先那些只知道听从钟太师话的大臣,甚至有些是符合刘侍郎和程大学士的人,最近都对自己客气起来了。 “爹,妹呢?”闵昭仪问道,闵家这个还在待字闺中的姐也是一位可人儿,比起姐姐容貌更加美丽。本来闵昭仪因为自己相貌身段不够出色不能得到盛宠眷顾心里很是难过。不过这下她是扬眉吐气了,本来她向皇后提出妹妹的事情,也不是真心想要把自己妹妹选进宫里面来的。毕竟自己妹妹比起自己出色许多,搞不好会直接分走皇帝的宠爱,到时候自己看着妹妹得宠心里就算不舒服也只能哑巴吞黄连有苦不出。 她之所以那么提议,是因为听皇后家里也要一个妹妹。她想要试探一下皇后对自己的意思。自然皇后还是有所戒备的,而且今天宫人们明明看见了钟姐进宫来了,但是刚才她去请安的时候,皇后娘娘竟然一口否认,还自己的妹妹早就已经回去了。 皇后会不会私下里把自己的妹妹引荐给皇帝?这点闵昭仪很是在意。要是那样的话,她也不怕,她这个妹妹比起钟姐尤甚三分。皇帝定然会喜欢的,但是这肯定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才出的下策。 闵姐有些木讷,她嘴巴不是很灵活,喜欢一个人静静坐着绣花品茶。但是这个样都被大家是标准的千金闺秀的品行。闵尚书和夫人也很是满意。闵昭仪也跟他们提过进宫的事情,闵尚书只是有一样犹豫,女儿有些木讷,这宫中的女人都是个个巧舌如簧的,皇帝自然也不会喜欢这样木头一般的女人,恐怕进宫来不但不能帮助她姐姐,搞不好还会惹得皇帝发火。 闵昭仪派了人去凤仪宫那边打听消息,如果皇后私下里把妹妹推荐给了皇帝,那么她也要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妹妹引荐进宫,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提出的提前选秀的事情引起了众人的口舌,但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她不得不这么做。 很快前去探看的宫女就跑了回来道:“娘娘,皇后娘娘这会才动身,钟家的姐是跟着钟太师和夫人的。看样只是去参加宴会,因为皇上和大臣们也都已经过去了。” 闵昭仪这才放下心来,她很满意的笑了笑。便带着父母和妹妹出去了,然后她坐上了那顶舒服的软轿,就这么被一路抬着,一点儿都没有颠簸的被抬到了大殿。闵昭仪进去的时候,看见钟姐坐在靠后的位置上正在和自己的父母笑,也没有很刻意的打扮,点了点头就做到了自己的位上去了。 宫中家宴没有那么多繁杂的礼节,在进行了必要的祭祖撒酒之后,皇帝宣布酒宴开始。因为闵昭仪身怀有孕,皇帝还特别命人给她准备了另外的滋养的饭菜。但是皇帝也不会得罪皇后的,他和皇后共同坐在宝座上,皇和公主一人坐了他一半的膝盖。闵昭仪见了,心想明年这时候,那个丫头就没地方坐了,至少自己的儿也得坐在皇帝的另一个膝盖上。 酒席之上,觥筹交错。但是的话都是一些吉祥的客套话。很快闵姐就感到了无趣,闵尚书和夫人正在忙着和那些前来祝贺的大臣敬酒。她就悄悄的离开了坐席,来到了外面的院里。 月光皎洁,银色的光辉遍洒大地,洁白的厚厚的雪地上彷佛是披上了一层银纱一般,院中有散发着清香的腊梅花,闵姐喜欢这样宁静的气氛,和屋里面噪杂的噪声相比,她是打算在回家之前都待在这里好了。 她踮着脚尖,轻轻的踩在柔软的雪上,“咯吱咯吱”,雪地上留下了一排脚印,这声音细细的,松松的。煞是好听。闵姐仰起头来,面对着那轮明月,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她感觉月亮的精华都在扑面而来,俏皮的钻进了她的身体里面。 “我玉禾,你这么跑出来玩真的好吗?我不过就是出来透个气,怎么你也呆不住了?你不是一心念叨着要吃莲酪吗?”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好听的男的声音,这声音很是平缓温柔,它的主人应该也是一位极有涵养而又内敛的公。 但是玉禾是谁?肯定不是自己,自己叫做莞容,而且,这个男的声音自己也不曾听过。尽管古人有云:女不可轻易抛头露面。但是闵姐打量了一下,这里除了自己和这个男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就连宫女太监们都在大殿里面伺候。如果自己一句话都不,恐怕也有些失礼。 “公,你叫错人了。我不是玉禾。”闵姐很快但是清亮的完这句话后,感到脸上一阵发热,就想要赶紧拔腿就走。不曾想一时心急没有看脚下的路,绊在了那棵梅花树下面。 “哎呀。你还好?”年轻的庆国公这时候是真的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了,他因为那里面实在无趣就跑出来透气,远远的看到一个女的背影有些像自己的妹妹,还以为妹妹也是受不了那种虚情假意的气氛跑出来了呢,所以就问了那样一番话。 闵姐从来都是丫鬟陪着的,这下摔倒了丫鬟不再旁边,她疼的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爬起来。庆国公就赶紧上前把她扶了起来,但是既然不是自己妹妹,那么也就要注意男女之大防,庆国公几乎是用手指头把闵姐给拉起来的。 “真是谢谢你了。”闵姐红着脸,为自己的出丑害羞的不敢抬头。“没事的,是我认错了人。打扰了真不好意思。”庆国公坦诚地道。“你没有摔坏?”他关切的问道,这勇于承担的意识,倒是钟太师好好教育的结果成果。 “我没事。你是谁呀?”闵姐觉得这人实在是和蔼可亲。 “我?我是钟太师的儿钟鼎。”年轻的庆国公道,但是出于礼貌他没有直接就问这个女的姓名。 第三百一十五章小桃重新得宠 已经是正月初六的光景了。本来知府的心情因为过年放松了不少,但是昨天从京城过来的一封加急信件彻底打乱了他的悠闲。知府看到那个差使,知道是刘侍郎派来的,心里就有些诧异,这时候还是过年期间,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非要在这个时候传达呢。 刘侍郎的信件上把在除夕之夜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知府。刘修容和程淑媛在宫中的地位一下就被架空了。人人都知道闵昭仪的肚才是实际的,而且皇帝的态度也已经十分明确的,就连很少用到的软轿都给抬了出来。重视程度可比皇后了。 而且皇后身边的人虽然给了两位宠妃暗示,但是毕竟不是皇后直接出来的。要是会错了意思,倒霉的可就是自己了。因此两位娘娘也不敢太过轻举妄动。刘侍郎还在信上写到,因为闵昭仪有孕,而之前修容和淑媛风头太甚,昭仪和皇后都在有意无意的打压她们两个人。因此最近行事要心谨慎,尤其是开春之后,务必要做到事事躬亲才好,不然一旦被皇后或者是昭仪的眼线抓住了把柄。那可就没法收拾了。 知府看完了这封信。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的家里和刘侍郎还有程大学士也算是世交了,他们二人在朝中做官,自然是威风。但是他现在在管理一方州府,却也是活的十分滋润。本来事事顺心,就连两位密友家中送进宫里的娘娘也是十分得宠,按道理来是没有什么可烦恼的。但是现在偏偏是敌对之人的女儿怀了身孕,而且看皇帝的意思也是十分重视……这下麻烦可就大了。自己只能夹起尾巴做人了,还不知道要担惊受怕到什么地步呢。 知府的书房的窗户是半遮半掩的,因此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院里的景色。他放下信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时候,窗外正好走过了春蝶和她的丫鬟翠儿,翠儿扶着春蝶,大摇大摆的走在院里,虽然行动不是很快速,但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们两个人的脸上那得意洋洋的神情。 知府不是不明白皇帝这段时间偏疼闵昭仪的用心。哪个男人不疼爱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女人呢?女人的肚里面可是为自己传宗接代的血脉啊,而且皇帝只有一男一女两个孩,知府也是只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像他们这样有地位有权势有金钱呼风唤雨的男人,当然是希望膝下能有成群结队的儿女才好。但是天不遂人愿,自己的妻妾中怀孕的可谓是凤毛麟角,怀上一个那就等于是怀上一个祖宗,当然要供着了。 知府怜爱的看着春蝶在院里漫步,外面又纷纷扬扬的下起了大雪,知府正想着要提醒春蝶不要在外面受冻了。却发现桃和丫鬟也正在朝这里慢慢的走过来。 这时候从窗户里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春蝶受到了身边的丫鬟的提醒,回过头去看着桃。桃似乎有些想要避开春蝶,就偏了方向要从院的外围走,春蝶自然是不依不饶的,她挺着肚,让翠儿叫住了桃,桃一开始听到了声音还想着要从旁边躲开。谁知道春蝶越发得意了。她高深斥责道:“桃妹妹的耳朵莫不是背了?我的丫鬟这么大声的喊你你都听不见吗?” 桃的脸上的神情露出一丝悲戚,她只得慢慢转过身来,和丫鬟一起几乎的挪着步很艰难的走到了春蝶的面前,她话的声音极为轻微,知府在屋里面压根就听不见,但是可以断定,她应该是声的问了一声好。 春蝶很明显不满足于此,她又了什么。桃的丫鬟就有些气愤了,看样春蝶的话应该很是咄咄逼人。但是桃的丫鬟还没有几句话,春蝶看上去就怒了,她捂着肚表现出一副十分难受的样,翠儿就立刻扬手上去给了桃的丫鬟一记耳光。 “姨娘肚里还有孩呢,你这的混账话,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让你长点记性!” 知府突然大怒起来,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刘侍郎一定要加急写信给他了。估计是修容和淑媛在宫中也是受到了这样的冷遇和不公,然而皇帝一心只顾着闵昭仪肚里的龙种。也就忽视了她们两个人的委屈。在那样的深宫大院,受到了委屈能够告诉谁?别人等着看她们的笑话还来不及。只能趁着自己还有一点权力的时候,写信给宫外的家人知道,既是告诉他们目前的险境,让他们避让,也是请求他们帮忙,为自己出一个主意。 确实,周围路过了几个厮丫鬟,对于桃的遭遇要么是冷漠对待,要么是不敢看,更多的是掩嘴偷笑。好像桃被春蝶欺负是一件多么令人发笑的滑稽喜剧一般。有两个丫鬟甚至还上前去故意对桃冷嘲热讽,然后对春蝶各种奉迎阿谀。 知府本来看到这样的场景,最多觉得不过是女人之间的打闹罢了,也许他会事后去安慰一下桃。但是还是会以春蝶为重。然而现在,来自于政治上面的巨大压力让他心中很是生烦,眼前这一场景又和宫中的情景太过相似。桃在这个时候就和他产生了共鸣的感觉。 知府站了起来,他的眼睛里透露着威严的目光,一把推开窗户,声音洪亮如钟:“桃,你怎么现在才过来?我在这书房里面等你许久,快进来。”本来知府想要些重话来打压一下春蝶的气焰,但是他毕竟还是顾念她肚里的孩,所以便没有出口了。 “哎,老爷。我这就过来了。”桃听见了知府的声音,已经泛红的眼眶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她没有再话,和丫鬟一起碎步的跑着就朝着书房这里过来了。 “真是的,你现在才来。等一下你可要好好陪着我,今天晚上你也就不要走了,这个书房里面暖和。”知府安慰桃道。 春蝶站在院里,听得是一清二楚,她心里可气坏了,心想一定是这个桃在中间使用了什么狐媚的手法迷住了知府,趁着自己怀孕的功夫重新得宠了,她怎么能够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桃呢!她咬了咬牙,跺了跺脚,对翠儿道:“走,咱们回去,等着瞧,我一定要把这个狐狸精给扒了皮!” 第三百一十六章董家一筹莫展的境况 当然春蝶这话不是着玩的。她回去了自己的住所,便让翠儿三番几次的过来知府的书房里面探看情况。翠儿躲在墙角,听到书房里面传出来的阵阵笑语,就好像她自己就是春蝶一般气得发疯,她仔细的听了一段时间后,就飞也似的跑了回去,简直就跟一阵风一般,急着要把自己的见闻告诉春蝶。 “姨娘,那个桃太可恶了。”翠儿愤愤不平的道:“姨娘现在怀有身孕,但是她却缠住知府大人,我刚刚就听见她在书房里面陪着大人,笑的好不开心呢。而且大人还在亲自教她画画呢。她话各种甜腻发嗲,就差没有黏住大人了。大人也真是被她迷住了眼睛,怎么就看上她了!” 春蝶这时候心中彷佛有一千只猴在胡乱撕裂抓咬一般的难受。知府大人从京城回来的时候,特地给她带了礼物,这礼物是其他女人都没有的。而且她在家中乖乖养胎,大夫胎儿长势喜人,知府大人立刻赏了她金银绸缎珠宝,还把她家里人也给赏赐了一番。当时她好不得意,这府里的女人享受这样的荣华富贵大概还是在大少爷和大姐出生的时候。 “你快去。就我肚不舒服了。就我刚才在院里踏雪,结果足底受了凉气,现在我可是突然的感冒了。就这么,你的最好再严重一些,我就不相信老爷他不管他的儿!”春蝶恶狠狠的道,翠儿见状就像得了圣旨一般的飞奔出去。 很快不一会儿翠儿就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她身后跟着徐大夫,徐大夫是知府特意命人请来的,因为徐大夫也算是知府家中的常客,所以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远。徐大夫进来后也不多话,只是给春蝶把了脉,然后也不开方,只是嘱咐翠儿等下人要心服侍就离开了。 “老爷呢!怎么老爷没有过来!请个大夫过来算什么!”春蝶几乎要发狂了。翠儿也没有办法,因为知府大人的书房压根就不让她进去,她在门口拼命的喊了几声,还被里面出来的一个厮给训斥了,然后那个厮就带了她去请了徐大夫过来。这就是知府的意思,要让春蝶姨娘好好养胎。 于是春蝶的愤恨越加深重了。桃当然不能一直就这么躲避过去她的刁难,只是要知府稍微出门的功夫,春蝶就会变本加厉的去桃那里寻衅滋事。家里的下人和其他姨娘也开始起了闲话,落井下石。都在桃实在是心机深重,看着春蝶怀孕,自己就赶紧重新上位,而且还打压春蝶不让春蝶见知府大人。桃百口莫辩,又不敢告诉知府大人,心里很是难过。暗地里哭了好几回。实在没有办法,快到元宵节的时候找来了自己的哥哥也就是董掌柜,请他帮自己出个主意。 可是董掌柜只不过是一个商人,桃的嫂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这一家压根就没有遇见到这样的情况过。于是就犯了难。桃的嫂帮着安慰了姑几句,这时候窗户外面传来了一阵其他下人的话语,声音很大毫不避讳,“等下知府大人又要回来了,听贴身伺候的人已经先回来了准备了炭火了。还叫了这个桃姨娘呢!她可真是一个不害臊的女人啊,春蝶姨娘还大着肚,她又怀不上,还天天霸占着大人,欺负春蝶姨娘不能伺候大人就不让春蝶姨娘见到大人。哎呀呀,真是没有想到,她是这样坏心眼的人啊。” 桃一听到这话就红了眼眶,她虽然知道自己是妾侍的身份,本来也就失了廉耻的,但是这一次真的不是她故意为之的。虽然知府大人这些天确实对她十分照顾,而且各种温柔体贴,这让她心里很是高兴。可是春蝶对她的各种刁难和下人们的风言风语她只能咽在肚里不能告诉知府。 “只有什么不能的!就应该他们欺负你?妹妹,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啊。”董掌柜道。他对于妹妹的过度隐忍实在是看不下去。 “可是我了会怎么样呢?别人会认为我真的就是在欺负春蝶,而且知府大人还是很在乎春蝶肚里的孩的。我要是真的了春蝶对我的所作所为,恐怕知府大人也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情肯定会被传出去,到时候春蝶可就要把我往死里整了。”桃想到这里就哭了起来:“就连家里的下人也开始闲话了。其他的姨娘早就看我不顺眼了!都恨不得吃了我呢。” “哎,这件事其实还是姑想的周全啊。”桃嫂抱着儿,一边逗着他玩儿,一边叹了口气:“在这样的大家门里面,你若是稍微得意一些,就会有人来暗地里算计你。尤其是现在,那个春蝶怀了孩,这就是最好的理由啊,她要是真的闹起来,是我们家的姑伤了她肚里的孩,你想想,知府大人还真的就不管不问吗?依我看,姑还是要尽快怀上孩才是要紧的。” 这话确实很有道理,谁也都知道这件事最重要。但是怀上孩也不是就能做到的事情。所以这件事还是没有办法解决。董掌柜心里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慧儿手里抓着一颗大年初一去张蕊蕊家拜年的时候张蕊蕊送给他的糖球正要往嘴里送。 “哎呀,这件事。我去问问张老板的意见。张老板那么聪明,她一定是有办法的!”董掌柜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道。 “你真是过年过的糊涂了。这么要紧的事情当然要去问问张老板讨个主意了。那个张老板,就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董掌柜这么一,他媳妇也跟着附和起来。 于是董掌柜和媳妇就赶紧跑了回来,当时张蕊蕊正在院里堆雪人玩呢。反正还在过年,生意也不急着这几天做。所以对于突然上门拜访的董掌柜很是诧异。 董掌柜明了来意之后,张蕊蕊微微笑了笑,这样的事情她以前读可是读得多了。里面的各种桥段她也是记得很清楚,可能女人天生就对这些事情特别敏感。当她把自己的建议告诉董掌柜后,董掌柜简直就像遇到了救星一般的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第三百一十七章知府得到了点拨 董掌柜几乎就没有休息,他和媳妇把孩交给了爷爷奶奶就赶紧又回去了城里告诉桃关于张蕊蕊的建议。桃听了后愣了愣,然后就欣喜的道:“这个张老板,起来我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还以为她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会做生意的女呢,而且当时就是在湖边让我们吃烤鱼,我心里觉得她有些不爱干净。现在看来,我是大错特错了。” 于是她立刻就行动起来了,因为心里有了底,她再也不怕了。就算是知府特意叫人找她过去陪着,她也不顾那些下人和春蝶的刁难,只是微微笑着,这样她们反而没了办法,因为她没有任何的反抗,而且那些知府派来的厮就在跟前,她们也不敢真的怎么样的。 这天是正月十四,第二天就是元宵节了。桃特意准备了一些汤圆煮好了带来给知府尝尝。知府大人对于桃的温柔很是满意的,所以就算没有被宫中的事情影响,其实也不会冷遇她太久。 “大人。我做的汤圆可还好吃?”桃坐在一边照例是很温柔的服侍着,知府大人用勺舀起来送到嘴里,热乎乎的汤圆里面还有甜甜的芝麻和细碎的花生,还有一些果脯,自然是好吃的不得了的。“好吃,你做的汤圆真是一绝。这世上的汤圆其实本来没有什么新意,都是差不多的芝麻团,没想到在你这里竟然能够做成这不一般的美味出来。” 桃看到知府大人一脸的如同孩童一般满足的表情,感觉这时候的他并不是一个威严的大人,而只是一个想要吃好吃的孩一般。这也是张蕊蕊的计策中的一部分,“不要把男人看成是高高在上的,你最好把他看成是你的孩一般疼爱他,因为越是身份高贵的人,他身边真心疼爱他的人就越少。冲着利益去讨好他的人怎么可能出真正关心他的话呢?” 桃很是佩服张蕊蕊,她现在觉得这句话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自己现在把知府大人看成是一个孩童,让她心疼和关爱,反而就没有了那么多的别扭和烦闷。也不再觉得对他是有话不出口了。她很贴心的给知府乘上了一碗莲粥:“刚刚吃了那么甜腻的东西,这碗莲粥里面我就没有放糖了,清清爽爽的反而吃着舒服。” 知府看着她,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吃莲粥啊?”“就算不是为了汤圆,这些天你大鱼大肉的,没少吃好的,那么多油腻腻的闷在心里怎么好?这碗莲粥里面我把莲心磨碎了,一点都不苦。”桃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知府着想的,知府越发觉得她是这家里温柔善解人意的第一人了。 这时候,和往常一样,春蝶的丫鬟翠儿又出现了,她这次的是春蝶姨娘好像发烧了,因为给知府大人做汤圆累的。知府正在和桃温存,心里就有些反感了,每一次都是这样的招数,自己也不是没有去过,但是结局总是春蝶哭哭啼啼是想自己,然后埋怨自己没有天天陪着她,知府已经觉得有些受不了了。 “大人。我想,春蝶她一定是真的不舒服才会叫丫鬟来请你去的。”桃看见知府面有难色,赶紧道。“能有什么事!每次去了都是埋怨,然后就是冲着我发火。自己要养胎也不注意好好休息,不别的,就算你不在这里,我也有我的公务要处理,怎么可能随时随地陪在她身边,这个春蝶,已经有些无法无天了!”知府摇了摇头道。 “大人。我知道你的心思,不过我更知道春蝶的心思。其实我们女人都是一样的,如果有谁得到了大人您的宠爱,其他人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嫉妒?我也不例外啊。何况春蝶现在正是怀有身孕的时候,她的心里一定比平时更加的依赖大人你啊。所以才会一见不到大人就着急。”桃轻轻的摇着知府的手,慢条斯理的给他听。 “而且解铃还须系铃人。春蝶应该是觉得这些天我在大人身边伺候的时间太多了,所以心里有所怀疑。”桃这么直率坦诚的了出来,倒是让知府有些惊讶,原先这府里的女人争风吃醋都是各种动作暗示他的,从来不肯一句明白话。所以久而久之,他一个大男人都给这些女人磨炼的各种曲回转折了,但是他本身并不喜欢这样。所以桃今天这番话语,让知府也有些意外的高兴。 “是啊。没想到你倒是直接了。我也是不想你们之间产生矛盾。我知道她几次三番去找你麻烦,但是毕竟她肚里怀着孩,我不好明着训斥她,只好让厮去接你,这样她们到底不敢太过明显。”知府大人道。 “大人若是真心疼爱我和春蝶,其实倒不如也坦诚面对就好。”桃提出了建议,“春蝶姐姐既然有这个心病,那就应该解除掉,这样她才能安心养胎,而且我和大人一起过去,她本来以为我们瞒着她做了什么对不住她的事情,所以心虚不敢面对她。这下坦坦荡荡的,她也就消除了这块心病了。” 知府大人听了以后简直就是对桃刮目相看,于是他就和桃一起过去看了春蝶。张蕊蕊的没错,春蝶的脸上依旧很不好看,但是因为桃和知府大人一起来,她也不能当场就发作,反而还是挤出了一脸的假笑来奉迎知府,也对桃了很多言不由衷的感激的话语,当然,知府是觉得这样就是天下太平了,而且桃听从张蕊蕊的话,在春蝶那里也是各种关心和问候。春蝶也就没有办法再她了,因为再找她麻烦就是春蝶不对了。 桃经过了这件事,更加得到了知府的信任,晚上枕边床畔,知府就把自己的烦心事告诉了桃。桃从张蕊蕊的话语中明白了一个道理,对知府这样的人话真诚才能打动他。于是她就把这一切其实是张蕊蕊听到了她的烦恼,所以给她出了这个主意的事情告诉了知府。“张老板这么聪明,而且我听我哥哥,开春之后,他们举家打算去京城里面租住下来,好等着春闱,大人为何不引荐张老板给两位娘娘排忧解难呢?” “真是知我者桃也啊!”知府大喜过望,第二天就让人去县里请张蕊蕊一家过来。 第三百一十八章甄宏梅的小心思 过完了元宵节,村长和孟氏就开始把家里打扫打扫准备上京城去了,因此屋里的钱啊衣服啊都要好好的收拾起来,孟氏这几天忙的都要上火了。虽然家里看着不大,但是因为这是老房,里面有很多老物件都不舍得丢掉,结果越积越多,用的还有了感情。要真的扔掉还有点舍不得。所以孟氏抱着那些衣服和老物件在那里发起愁来了。村长看她这么墨迹的样,心里急得很,他去镇上问了,要去京城,就一定要先坐船去城里,然后城里有去京城的大船或者马车,要是就想靠着家里的牛车,那估计得要走个三年五载。 村长一听心里就慌了神了,这下路费可不便宜了。他自己之前攒下的钱估计算算用在路费上之后也就没有太多结余了。就算是张蕊蕊手头也有钱,去了京城,这一大家总也要租个房住下来?听京城里头租房也不便宜,就算是偏远的地方,肯定比这长弘县要贵多了。 所以村长脾气不是很好。孟氏一直在唠唠叨叨舍不得扔掉这些东西,村长就开始数落她了。“我你这个人,活了多大岁数?平时操持家里头的事情也没见你这么没主见,不就去个京城吗?你慌什么?要扔就扔,不扔就放着,你家就那点值钱的东西,还全给你带去京城了。再了,又不是不回来住了,等着儿考完了这半年过去了不就回来了?你在这急个什么急?不想扔就留着。” 村长这段话着实让孟氏觉得气恼。她其实倒不是扔不扔的问题。她也是在想,等着放榜之后就回来。儿要是考上了进士,留在朝廷做官,自己做父母的肯定是跟着过去的。要是儿这次考得不太理想,那么这套房还在这里,回来也不至于没得地方住。但是村长莫名其妙的发火让她也有些无所适从,“你叫个什么?” 孟氏气恼的回到,她坐在床沿上,正在数着地上那些扔了可惜不扔占地方的物件,这下思绪全都被村长给打乱了。她不记得到底是数到哪一个了。这可是个大问题,因为搞不好,在那些数过的物件中就有她想要留下和想要扔掉的。“你跑去镇上问了路费,是贵。但是蕊丫头不是也了?她之前积攒下来那么多钱,够用了。而且去了京城,我们帮着蕊丫头做烤鱼生意不是又能赚钱了?所以,你在这里唠叨个什么?” 孟氏这话虽然带有埋怨的口气,但是因为她自己也实在没有了力气。所以也就没有大吼大叫。她话有气无力的样反倒让村长有些不好意思。村长也不会什么安慰人的甜言蜜语,毕竟他只是一个粗人,就只好挠挠头红着脸,坑着头不话了。 这时候里屋的门帘似乎是被掀了起来,但是很快就放了下来,那个人也没有进来。“谁啊。我看着好像是梅丫头,丫头是你吗!”孟氏眼睛很尖,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女儿的身影,尽管甄宏梅只是探出了半个身。 “爹,娘。我就是听到你们话好大声所以过来看看。”甄宏梅隔着帘道,她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好借口。听上去天衣无缝,绝对不会让村长和孟氏怀疑她的。 其实甄宏梅的心里有点犹豫,她在想,自己要不要跟着一起去京城?虽家里人都过去了。但是李清还留在长弘县,而且听他的病情稍微有了一点好转。甄宏梅就在想,要不自己留下来好了,照顾李清,这样或许他的病情就可以很快好起来了。 她觉得李清心中肯定有自己,不然他不会送簪给自己,就算他当时了绝情的话语,可是那也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身体不好的缘故,他不想连累她。后来他不是也跟莫晓晓解除了婚约吗?可见他并不喜欢莫晓晓。而且,甄宏梅能够感觉得到,县令夫人好像自从莫家管家在李清的药里面投毒的事情败露之后,就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 原先县令夫人一直是希望莫晓晓和李清能够终成眷属的,所以对于甄宏梅是很防范的,不希望她过多的和李清有所来往。但是自从莫家出事之后,县令夫人的丫鬟有一次在门口看见往县衙里面不住张望的甄宏梅,还笑着跟她打了招呼。甄宏梅当时有些受宠若惊,那个丫鬟还了一句话:“甄姑娘站在门口这么伸着脖,也怪累的。还是进来坐着歇一会。” 甄宏梅听了倒有些不好意思,她只是想要看看李清会不会出来在院里散散步的。没想到人家这么热情,她红着脸不用了,转身就飞也似的逃走了。 甄宏梅这些天一直在琢磨,县令夫人对自己有了改观,自己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在县令夫人的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但是她心里又有些犹豫,倒不是她害怕那天只是她的错觉,或者只是那个丫鬟心情好,其实县令夫人还是讨厌她。倒是她自己也不舍得家人,而且她从生下来就没有离开过家人,爹娘就不用了,甄宏景时候还背着她在山里面跑着玩,后来甄宏景去参加秀才考试,她就在场外拍着手喊道:“哥哥,哥哥!好好考。”而且她和张家姐弟关系也是好的不得了,张蕊蕊就像她的姐姐一样,至于那个张怀瑾,就像她的弟弟一样,很乖很听话,她也很疼爱他。 所以她的心里千回百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屋里面村长和孟氏听见甄宏梅这么也没有怀疑。孟氏还责怪起了村长没有事就大呼叫,吓得孩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村长这下更不好意思,连话也不知道怎么了。 甄宏梅心里很烦躁,她站在院里半天没有想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于是她咬了咬牙,狠着心踩着雪地里朝着湖边的仙女庙一口气跑过去。 现在的仙女庙所在的地方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了。那些破败的房和枯枝烂叶早就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一座精致却并不很大的庙宇伫立在那里,远远的就能看见门口的供桌上面有一个正在燃着香火的香炉,还有一些柿饼、苹果之类。这多半都是那些诚心诚意的过来祈求自己婚姻幸福的黄花闺女和希望能够怀孕生的媳妇们送来的贡果。 第三百一十九章抽到了中下签 甄宏梅看着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姑娘面颊红彤彤的从她身边跑了过来,这个姑娘的手里似乎还攥着什么东西。甄宏梅睁大了眼睛盯着仔细看了看,发现那是一张纸条一样的东西。那个姑娘因为这个纸条兴奋的不得了,用手轻轻掩着胸口,嘴里不停的声念叨着:“好了好了。这下我可是不愁了。” 那到底是什么?甄宏梅不免有些好奇起来。这时候从仙女庙里面走出来了董掌柜的媳妇,她手里也拿着一张纸条,脸上也是一样的喜气洋洋,不过她倒没有那个姑娘那样害羞,脸上是一种释然的轻松。她走出来的时候,正好和甄宏梅打了一个照面。董掌柜的媳妇看着甄宏梅笑了起来。“甄姑娘,你也过来这仙女庙求签吗?” 求签?甄宏梅突然明白了她们手里拿着的到底是什么。她看着董掌柜媳妇一脸的高兴劲,心想她肯定是求了一个特别好的签,“大娘你求得是什么?看你这么开心,一定是上上大吉?” 董掌柜媳妇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是呀,是上上大吉。是为了我们家姑求得。”她这么,甄宏梅就明白了。看样董掌柜媳妇是为了她的那个姑特意过来这里求签的,至于求得什么签,自然是求了。那个桃的事情甄宏梅当然是知道的,她心里其实也是很同情桃的,而且对于她来,没有什么能够比生下一个孩更重要了。现在她的嫂帮她求了一支上上签,想必桃的喜讯也就不远了? 甄宏梅脑里全都是胡思乱想,脸上就显出了一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迷茫表情。董掌柜的媳妇还以为甄宏梅不太相信这些呢。便拉着她过来到了边上,这时候又有几个媳妇结伴笑笑的过来了这边。 “甄姑娘啊。我跟你,这里的香火真的是很灵验的,我原先也是不相信呢。觉得天底下的庙宇还不都是一个样?之前我给我的慧儿就是在我家那里的寺庙里面求得,我就给我姑去求了。结果那个庙里的和尚就,我姑到底是长弘县的人,还是应该过来一求,而且那个和尚还了,我们这既然有仙女下凡,那么沾上的仙气肯定是非同一般的。”着她就扬了扬手中的签条道:“你知道吗,其实我一进去看见桌上就一个签筒,压根不知道会抽到什么。”接着她神秘兮兮的声道:“我就往那个功德箱里面放了一些铜钱,然后就摇了摇那个签筒,出来的时候我心里可就怕得不行。后来您猜怎么着,那里面有一个帮忙的老居士,替我拿了那个签看了看,就问我,你一定是替人来求怀孕的事情的?是上上大吉。” 她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面都是闪着光芒的,好像真有仙女把神光洒在她的身上一般。甄宏梅听到她这么,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就像要即将到来的春天要破土而出的嫩芽一般在蹭蹭往上窜。 这时候从的仙女庙里面陆陆续续的走出来了刚才过去的那几位媳妇,她们的脸上或是兴奋或是压抑,但是都是那句话,“真是太准了,怎么我都一句话没有,那个签词上面就好像能够看透人心一般,写的一句一句都在你心坎里!” “我……我其实也是想要过来求个签的。”甄宏梅道,她不希望董掌柜媳妇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哥哥就要去考试了,我娘让我来替我哥求个签。我都不知道这里这么灵,我得赶紧去。” “快去。我要赶紧回去了。我们家姑还在等着这个好消息呢,我就嘛,之前也给她找了方了,应该是可以怀得上的,现在知府大人又特别宠爱她……”董掌柜媳妇抽到了好签,心里高兴的不得了。尽管着让甄宏梅快去,但是絮絮叨叨的又了好半天才终于收住了话头离开了。 甄宏梅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慢慢的朝着仙女庙走近,她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她已经距离仙女庙的正门很近了,她可以清楚的看见那座彩塑的仙女神像栩栩如生,美貌非凡的立在那里,仙女的身姿窈窕,做飞天之态,仙女的眼中含着温柔,彷佛正在听她诉心中的苦闷。甄宏梅心中涌起了莫大的鼓舞,她鼓起勇气,一头扎了进去。 “这……怎么抽签?”话到嘴边她还是有些胆怯了。那个面善的老居士看着她好脾气的道:“姑娘,功德箱中,虔诚的放些香火钱,仙女也会好好保佑你的。”甄宏梅听了后才想起了刚才董家媳妇过要在功德箱里面放一些香火钱,她哆哆嗦嗦的掏出了自己身上带着的仅有的几枚铜钱,这还是上次她上次去镇上的时候别人找的零钱,幸好没有拿下去,不然今天空手过来,那可就没戏了。 但是这么点会不会少了?甄宏梅有些不好意思的再次问道:“敢问师傅,这样会少么?”那个老居士看着她,还是好脾气的笑笑道:“心意到了就好。” 甄宏梅捂着那几枚铜钱,手心里都出了汗,她其实还是觉得少了点,但是她没办法再拿出更多的钱财来了。就咬咬牙把这几个铜钱放进了功德箱。她放的时候特意轻轻的很恭敬的放了进去。然后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李清的名字,然后睁开眼抓住了那只签筒,她不敢使劲摇,但是也不想就这么轻轻的摇晃。 她听着签在签筒里面来回的晃动的声音,哐当哐当的,心里突然就有些乱了心绪,要是抽到了不好的签怎么办?要是抽到了不好的签怎么办?甄宏梅觉得自己有些突然的口干舌燥,她想着这一切赶紧尘埃落定,于是她使劲摇了摇。 啪嗒。很清脆的一声,她知道是签落地了。她抓住签筒不敢睁开眼睛。那个老居士走了过来拿起签,然后就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道:“姑娘,要吃一番苦的,暂且,还是心放宽些。” 甄宏梅突然觉得自己不再口干舌燥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处了,因为她感觉自己的身上一会儿热得发烫,一会儿冷的冰凉。她忍不住睁开眼睛看了看那只签,心底好像被谁塞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是一只中下签。 第三百二十章李清拒绝甄宏梅 甄宏梅拿着这只并不是很好的签无精打采的迈出门去。大概是因为太过失望了,她看到来来回回走过的几个村里的女人也都没有打招呼。不过她们对于抽签更感兴趣,所以也就没有三道四。 甄宏梅回来后就躺在了床上一言不发,孟氏问她去哪儿了,她去了山上看看。孟氏觉得奇怪,怎么突然一个人跑去山上看看,“看什么呢?”孟氏随口问了一句。“不是马上要离开这里吗,所以我就想去山上看看,看看那些动物们。”甄宏梅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来这么一句,孟氏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是到底也还是可以理解的。女儿没有怎么出过远门,就算去过城里也不过是几天功夫,这一下可是有半年要住在京城,而且要是甄宏景和张怀瑾真的考中了留京做官或者是去别的地方做官,一家人肯定也是要跟着去的。到时候这房肯定也就顾不上了。 所以孟氏也就没有细细追究女儿的奇怪行为,这几天大家都在忙着收拾,张蕊蕊早就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其实对于张蕊蕊来,她心中对于莫家的行为以及之前那些店家的冷漠还是有些心存芥蒂的。她原来以为大家可以一起和和气气的相处,尽管做生意都是存在竞争的,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些曾经的乡亲们竟然对于她的发财如此眼红。眼红到容不下她的地步。直到现在,镇上还有很多商户认为张蕊蕊的发财一定是用了什么暗地里的手段,甚至还在暗地里替莫员外打抱不平。 所以张蕊蕊急着要摆脱之前的可怕的回忆,她想要去新的地方让自己沉静一下。所以也在埋着头整理东西,也没顾得上甄宏梅。 甄宏梅躺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做了一个梦,一个似乎很是真实的梦境。梦里面县令府里的几个衙役一脸急赤白脸的模样,跑到她跟前一个比一个叫喊的大声:“梅丫头,不好了。少爷清早起来吐了一口鲜血,接着一头倒栽下去,就在没醒过来了!”甄宏梅觉得自己心里一阵难过,天旋地转之际,果然看见李清躺在地上,面色煞白,嘴唇乌青,紧闭双眸,头发散乱。县令夫人和老夫人都围在他身边哭得撕心裂肺,甄宏梅见状也要扑上去痛苦,便突然发现面前只是一件寿衣,县令府里的一个衙役站在一边对她这是少爷穿过的寿衣。还少爷早就已经入土为安了。 甄宏梅觉得周围是一片混沌黑暗,她挣扎的站起来,看着那个衙役问道:“那么就带我去他的坟上看看也好啊?”那个衙役却突然变成了狰狞模样,咬牙切齿的道:“你这么一个村里的丫头,也有这等痴心妄想!他已经和你阴阳相隔,如何还做出这等痴狂的模样!”完之后狠狠的推了甄宏梅一把,甄宏梅吓了一跳,感觉自己脚下踩空,这才醒来,发现自己跌落下床,手肘还有一点点疼。 这时候天刚刚漾起了白色的云边,院里的鸡还没有打鸣。甄宏梅从地上爬了起来,努力支撑着自己重新爬回床上,她不想再睡了。她的脑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在来来回回的转动,那就是要去找到李清,在自己离开之前问个清楚。 甄宏梅一旦下定决定,行动起来就如同山中的疾风一般迅速。她很快地就穿好了夹袄,这件夹袄上面很难得是有着梅花图案,还是生日之后孟氏和村长特地给她做的。甄宏梅特别喜欢这件衣服,本来她是打算穿着去给李清看的,配上他给她的那根梅花簪,后来闹出了很多大大的事情,就一直耽误到了现在。 所以她鼓足了勇气,心想就算是最后一次又如何呢?总也要他看到自己最漂亮最温暖的样。她一个人跑出了家门,就连牛车都没有坐,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凭着两条腿走到县令家门口的。 “这不是那个甄家的姑娘吗?”那位在厨房里做饭的老太太一眼就认出了她,这时候正是做早饭的时候,老太太端着一盘酥饼正要往大堂里面走。“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你等着,我去给老爷太太送酥饼,我去告诉他们。” “不用了……不用了。”甄宏梅连连摆手,她不希望县令和县令夫人知道这件事,因为县令是知道她们家打算搬去京城的,她这时候跑来,县令肯定也是知道她究竟所为何事。要是这时候拒绝了她,那她可就彻底没了面了。 “那你先在这里站站,我过去送酥饼。等下回来我给你拿几个吃吃。”老太太着就要进去大堂了。这时候李清的那个贴身厮早就已经在窗户里看到了甄宏梅,他很高兴的对着她摇了摇手,又转过身去对李清道:“少爷,少爷,梅姑娘来了。看她样就知道一定是过来找您的。我去请她进来,正好你们一起吃个早饭。” 但是他还没有完,李清就瞪了他一眼,李清早晨起来,因为身体不太好,穿着月白色的袄,尽管袄厚重,但是穿在他身上还是显得十分清雅。他的面色如同过于白的玉,透着苍白的无力。嘴唇有些发青,如果不是突然的发火,任谁都不会想到这样一个文弱的人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我跟你过了,我不打算见她。叫她走,我是行将就木之人,她就连我这最后的时光也不肯给我清净,可见是一个心思不纯的女人。为什么要来找我?还不是因为我是县令的儿!” 李清故意得很大声,这时候大部分下人也都在屋里面忙活,所以院里只有甄宏梅,她已经站在了距离李清的屋很近的地方,她原以为会听到李清的欢声笑语,没想到从屋里传出来的竟然是这样一段如同锋利的刀一般的狠毒话。甄宏梅当时就愣住了,她不敢相信李清竟然是这么看自己的。 “你出去看看,她要是还没走,就请她走,大清早过来打扰别人,真是太没有礼貌了。”李清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是看到了甄宏梅怔在那里,知道她心里必然还有一线希望,他一定要全部掐断她的希望,所以就了这样绝情的话。 第三百二十一章甄宏景出面 李清的声音毫不避讳的宏亮,当然他刚刚完这些话后就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但是因为正好那些下人们听到了声音探头出来看一看究竟,他们好奇的眼神让甄宏梅感到无地自容,这院里就站了她一个人,而且还是朝着李清的房间的方向,怕是就算是傻也能看出来?甄宏梅可受不了这样的难堪,她没有想到李清竟然直接就轰自己走,而且的还是这么难听。 甄宏梅感觉一口气就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堵在她的嗓眼里,她感觉自己哭也不是,叫也不是,她的胸口闷得厉害,一句话都不出来,脑里面也是一片空白。她不敢四处张望,因为她知道那些下人们看到了她的窘状,一个个都没有话,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老太太从大堂里面出来,看见甄宏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还以为她是等着自己给她那好吃的呢。就赶紧跑了过来道:“丫头,你也是憨。就站在这院里等,这个天还是冷的,就不怕冻坏了?你等着我去给你那酥饼。” 本来甄宏梅愣在那里不知道什么好,听到老太太她是“憨”,甄宏梅一下就没有忍住哭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确实是太过于“憨”了。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这些天都是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想这想那的,但是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一点,李清但凡是真的在乎她,完全可以找个人给她捎个信,然而他什么举动也没有。自己就这么傻傻的还在想着要留下来陪他呢。“我真是憨,我太憨了。”甄宏梅嘴里喃喃的道,泪眼朦胧之际,她看见李清的窗户关上了,“老奶奶,天气冷,您赶紧进去暖一暖。我这就回去了。” 还未等老太太开口,甄宏梅就飞也似的穿过院,从县衙大门出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两腿就跟灌了铅一样,但是身上又没钱了,幸好甄老太的儿过来镇上面买些东西遇到了她,就顺带把她给带了回去。 甄宏梅下了车也不敢回去,她拖着步往张蕊蕊家里走来,正好甄宏景拿着一把扫帚不是很自然在那里扫地,他从就被村长和孟氏寄予厚望,希望他好好读书考取功名,所以在家里这样的活计都不让他做的,今天也是张蕊蕊忙着要给几个需要腌肉的主顾去山上打几只野兔,所以才把这打扫的工作交给他了。 “哈哈哈,你可真是就跟木偶人一样,扫地都不会。”甄宏梅忍不住放声的笑了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想要笑,其实哥哥不会扫地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之前她也没有这么夸张的表示过自己的鄙视。甄宏景当然听到了妹妹的声音,他抬起头来,看着妹妹,缓缓的道:“是呀,我就是个木偶人,你才是真正的人,那你就来扫地啊。别站在那里发呆,跟个稻草人一样。” 甄宏梅本来想着取笑一下哥哥能够缓解一下自己郁闷的心情,但是她忘记了这个哥哥一直伶牙俐齿,经常是她想要在嘴里占便宜,最后却聪明反被聪明误。听到甄宏景这么,甄宏梅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倒霉透了,就连自己家的哥哥也开始欺负自己,她站在篱笆边上,嘴嘟着,眼睛里一颗一颗大滴的泪珠就滚落了下来。 “就连你……都欺负我!呜呜呜呜”她哭得很大声,正在努力学着扫地的甄宏景一开始还以为妹妹不过是在装腔作势的吓唬自己,但是听着听着这哭声似乎就有些不对劲了。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过头来看着妹妹,她正用双手不停地擦着眼泪,咧开的嘴和伤心的表情看上去不是能够装出来的。甄宏景是个聪明人,他突然想到了刚才妹妹好像不是从家里出来的,而是从甄老太家的牛车上面下来的。 “你怎么回事?”甄宏景拿着扫帚走到妹妹跟前,把她擦眼泪的手给打了下来,“不能用脏手擦眼睛,心眼睛里面长脓包。”这一下的甄宏梅不敢再动作了。她放下了手,看着自己哥哥道:“哥,我好丢脸啊,我好伤心啊。” “好好话。怎么丢脸了?刚才你掉坑里面了?”甄宏景脑想的是妹妹可能是在这附近到处跑着玩,然后一不心掉到了一个泥塘里面去了,正好甄老太儿过来看见了,就把她给带回来了。 “才不是这样的!”甄宏梅有些恼怒了,她这个哥哥就是有一些古里古怪的想法,也不好好体谅别人的痛苦心情。她索性就把自己的担心,还有昨天晚上做的梦以及去了县衙和在县衙里面发生的事情全都竹筒倒豆一般的出来给甄宏景听了。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哎,我就,怎么你从就知道我不会扫地,今天还特意跑过来嘲笑我。”甄宏景笑着道:“果然是为了他啊。” “你还拿我寻开心。我嘴巴没有你能会道,可是你也不能这么嘲笑我啊。亏我还把自己的心事告诉你,我本来想要告诉蕊蕊姐的,但是我到了门口才想起来,她今天去山上了。”甄宏梅垂头丧气的道。 “我没有嘲笑你啊,傻妹。”甄宏景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把手中的扫帚放在了篱笆边上,把妹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怕她害羞声的道:“其实我不觉得李清是一个这样无情的人。我接触过他几次,他为人还是很正直的。而且他不喜欢那个莫家姐,也不曾见他有什么过分的嘲弄,反而还是彬彬有礼的。” “那你的意思是?”甄宏梅不哭了,她觉得哥哥的话确实是有道理的。 “这样,我看看不如就我去走一趟。正好我要去县令那里,我是这次乡试的解元,出发前肯定是要多去县令那里几次的。我让瑾跟我一起去,这样李清一开始就不会怀疑我是专门为了你的事情来得。” “真的?哥哥?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啊。你什么时候去啊。”甄宏梅的眼睛里突然散发出了异样的神采,甄宏景看着这个妹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她对李清实在是喜欢得很,不然他这个哥哥才不会去呢。“我马上就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你留在这里,把地扫干净,别告诉你蕊蕊姐!” 第三百二十二章甄宏景和李清交谈 “梅姐姐还真是喜欢李公,不过李公应该也是很喜欢梅姐姐。”张怀瑾坐在牛车上,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本来甄宏梅还想着遮遮掩掩不让他知道。但是甄宏景这都是自己家的人,如果瞒着到时候窜话了就不好了。甄宏梅想想也对,就自己把事情告诉了张怀瑾,张怀瑾立刻就拍着胸脯打了包票。“我一定去帮梅姐姐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对于还没有完全开窍的张怀瑾来,他觉得这件事让他很不理解,李清他接触的不少,是一位温柔可亲、气质脱俗的公,之前他还帮着姐姐解决了和张家的纠纷,张怀瑾对他的印象很好。而且甄宏梅和李清的感情他也是看在眼里的,他觉得既然两个人都有意思,而且梅姐姐也是一直很忠贞的守着李公,为什么李公还会出这样的话? 甄宏景看着张怀瑾,心想他只是还没到时候,等他再大一点有个喜欢的姑娘了,也就知道了。所以他对于张怀瑾提出的一系列问题只是回以淡然的一笑。“等一下我们进去了,你就你该的,不用太在意这件事,毕竟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们也是应该过来看望一下县令的。”甄宏景道,张怀瑾点了点头。 衙门的衙役看到了甄宏景,一开始确实以为他是因为刚才妹妹的事情过来的,但是为何还带着张怀瑾而且满脸春风?甄宏景自己因为马上就要赴京赶考了,因此前来看望感谢县令大人。衙役一听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就赶紧跑去向县令通报了。 甄宏景和张怀瑾很快就被请到了大堂上。县令夫人对他们俩也是青眼有加,当然这里面有一层关系是因为上次李清中毒被发现的原因。她没有退回房间,也坐在大堂上,就像家里的婶娘看着乖巧的侄儿一般看着他们俩。 “你看看,这两个伙长得结结实实的,一看身骨就是好的,想来平时也不会经常发烧生病?”县令夫人因为儿身体不好的缘故,所以特别关心一辈的身体健康。张怀瑾有些不好意思的憨笑了一声:“嘿,我们是要做农活的,有时候还要去山上砍柴猎兔,要是生病了这些活就得我姐姐一个人做了!” 他回答的老实诚恳,县令和夫人听着也是十分心疼。县令夫人让丫鬟端来了一些糕点,看着甄宏景和张怀瑾两个人大口大口的嚼着,心里想着要是李清能够这么健康该有多好?哪怕就不是这么生龙活虎,只要是能够没有什么大病大灾的,她就要天天给菩萨上香了。 “哎,其实我当时就是看着清儿从就身体羸弱,所以舍不得让他吃苦养在家里。如今看来反倒是害了他。”县令叹了口气道:“要是早知道也就叫人把他带着去乡下多跑跑,搞不好现在也就不会这么体弱多病了。”这一番话的县令夫人是频频点头。但是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可以吃?所以也只能是想想而已,李清跟他们了这最后的几个月即使不出家,也希望能够在家中以俗家弟的身份抄写佛经。县令和夫人一方面到处寻医问药,一方面只得答应了李清的要求,生怕他出别的事,所以能够呆在家里就好。 “想想我就难过啊,清儿是个多好的孩,怎么就遇到了这些事?天天关在家里也不肯出门,一出门就闹着要去庙里当和尚,我们这做父母的也知道他心里苦的很,但是我们舍不得呀。”县令夫人着自己哭了起来。 “要不我和瑾去看看李公,我们和他年纪相仿,而且李公的诗文也是极通,或许我们可以聊得来。”甄宏景就势提议道。县令夫人一听就点点头,让一个厮带着他们去后面了,“好歹多和他话,些开心的事情,这样他有了希望,兴许就不会那么悲观了。” 甄宏景和张怀瑾来到了李清的房间,李清看到了他们俩由县令身边的厮引路而来,心里就知道他们应该是从父亲母亲那里过来。“请坐。”李清站了起来彬彬有礼的道。 甄宏景和张怀瑾谦让了一下就坐了下来,李清的屋里很是素净,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富家公的居室,倒真的是像佛门弟的净室,李清让厮奉上茶来,厮答应着快出门的时候悄悄的对甄宏景他们二人:“劝劝我们家少爷。” “听闻李公在家中潜心修佛,抄念佛经,想必这些手稿都是李公抄写的佛经?”甄宏景很快就发现这房间有一个地方显得和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那就是地上竟然有一些很明显是被人用力撕扯过的纸团。李清见甄宏景已经发现了,心里面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因为那上面其实都是他写给甄宏梅的诗句,有的直接就是写了千百遍的甄宏梅的名字。“啊……这个,其实没有什么,不是佛经,只是我随手乱写的一些东西。”完李清就想要弯下腰去捡拾起来。但是他常年不做事,手脚并不利索,反而是甄宏景,他虽然不擅长打扫卫生,但是从也就被教育不可浪费,所以他练字的纸张都是很好的收起来的。 “李公的大作吗?不知我是否可以拜读?”甄宏景已经抢先一步从地上收起来了大部分的纸团,张怀瑾则好奇的从椅上跳了起来,凑近一看:“这文章是写的梅花吗?我好像看见了梅字。” “放下!”李清的声音虽然严厉,但是哀求的成分居多,他不想让甄宏景和张怀瑾看到那纸张上面满篇的甄宏梅的名字。 “梅,好字。我妹妹也是梅字。看来果然是有缘啊。”甄宏景似笑非笑的道,他转过身来看着李清,温和有礼的道:“李公,我知道我妹妹的事情,这件事不仅仅是蕊蕊知道,我们都知道,当然县令和夫人也都知道。我今天过来,不仅仅是因为县令之前的提拔而来表达感谢之情,也是想要过来拜访你的。” 甄宏景觉得对于李清来,打哑谜和猜心思都不是最好的选择,最好的就是坦诚相对。李清心思太过敏感,如果还跟他遮遮掩掩,话中有话,那么可能李清反而会胡思乱想。所以甄宏景决定就把事情大大方方拿到台面上来。他作为一个哥哥也是作为蒙受县令家恩惠的考生,该做的他都会做,至于剩下的,那就要看李清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男人之间的约定 李清本来以为甄宏梅刚才哭着跑回去了,这个哥哥估计是觉得妹妹受了委屈所以过来找他讨个法的,所以李清听了甄宏景的话之后,他明白了甄宏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他仍然没有放松下来:“你们把手里的纸张放下来,那是下人应该做的事情,你们是客人不要脏弄了你们的手。” 甄宏景看了一眼张怀瑾,两个人就依言放下了手中的纸团,但是就算这样,还是可以从一两张上面隐隐约约的看出那个梅字。这就是李清拼命想要掩饰的痕迹,他不敢抬起头看着甄宏景,他只是道:“令妹是个好姑娘,性格活泼开朗又温柔贤惠,确实之前我和令妹有些情愫萌动,但是我们俩只不过是有缘无分的人,何况我后来也和我表妹订亲,尽管现在婚约已经作废,但是我觉得令妹这么单纯的人,和我这样已经差不多是二婚的人是完全不搭的,甚至可以,我是配不上令妹的。” “其实婚约这件事,我觉得没有拜堂成亲就不算啊,李公其实心中纠结太多啊。”甄宏景劝慰着道:“我时常过来镇上,和李公见面之余也听过很多别的人谈论起李公,都李公是一位温和可亲,有礼有节的正人君,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对于家妹的选择,我倒是认为她很有眼光。” “谬赞了。我没有那么好。”李清完就有些支撑不住,跌坐在椅上面。这时候厮端茶进来,见他这样就要去扶着他,李清摆了摆手,让厮退了下去,“我要和甄公还有张公一会话。你先下去。”那个厮看着甄宏景二人,他们二人点了点头,他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我不是什么品德高尚的人。我只是一个病人,一个身缠重病的废人。”李清的杯里是温水,因为他身体不好,就连茶水也不能多喝,只是以温水为主。“我压根就没有办法像正常的人那样生活,一天到晚的咳嗽,半天还会咳血,出门没多久身体就会倦怠,甄公,你觉得这样的选择还能支持吗?” “梅姐姐是真心喜欢你的,李公。”张怀瑾一直站在一旁,这时候也忍不住话了。“我虽然愚笨,也不太懂什么人情世故,但是梅姐姐在家里的时候经常念叨你,这个我是听得一清二楚的,而且之前你帮助我们姐弟,还给我姐的生意介绍主顾。我也觉得你人很不错。而且,你应该也是很喜欢梅姐姐?不然你为什么会送给她那根簪呢?” 李清一听到簪,心里就更加慌乱了。这些天他好不容易让自己平复下来,本来和莫晓晓解除了婚约,他以为自己可以和甄宏梅在一起了,谁知道却被诊断出不过剩下几个月的命罢了,这样的话,他和甄宏梅之间也就毫无可能了。他不喜欢莫晓晓做自己的妻,但是顾念她是自己的表妹,也不希望莫晓晓因为自己的病情受到牵连;甄宏梅是他真心喜欢的姑娘,他就更加舍不得让甄宏梅嫁过来后守寡了。 “我再一遍,我已经是行将就木之人了。这一点你们刚才去探望我的父母应该也都知道了。我就剩下了几个月的命了,估计你们两个人考中功名之际,也是我撒手人寰之际。我不能再拖累任何人,所以我希望甄公可以帮助我,梅梅是个有些倔强的姑娘,有些话有些事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她还想着要把南墙推倒的人。”李清着就咳嗽起来,他用一块手帕捂着嘴,很快,那方手帕上确实就染上了嫣红的颜色。 “看到了,我都是这样的人了。就算人品好又有什么用?再了,这世上人品好的人也不止我一个,梅梅是个好姑娘,不论是相貌还是性格。你们两个人考取功名后,也一定会接触到更多人品高尚的优秀公,到时候从中选择一位最好的,把梅梅好好安排一下。”李清不住的咳嗽起来,这些话他向来是不会出来,因为只是想想就会心中痛苦不已,更何况要出口,这一字一句那都是刺骨的锥,一下一下的猛烈击打着他的胸腔。逼迫着他承认他一直以来想要正面回避的现实问题。 “县令和夫人正在为了公四处寻医问药。我们去了京城也可以帮着李公你问问。”甄宏景从李清的话里明白了李清其实和甄宏梅一直都是情投意合,但是李清顾忌自己羸弱的身体,唯恐拖累了甄宏梅,那么眼下之计自然就是要找到一位名医帮助李清来调理身体让他恢复健康,这样这对有情人也就不至于含恨终身了。 “没用的。找了那么多大夫,就算是城里知府大人身边的徐大夫,也只不过是能够让我多活几个月罢了。”李清着摆了摆手,他了这么多,已经有些头晕了。“我没有那个命就不强求。你们带着梅梅上京去,给她找个好人家做依靠。她做事也是稳重可靠的,别耽误了她啊。” 甄宏景和张怀瑾见状赶紧上前去给李清拍了拍,“李公,你心思太过敏感,也太过悲观。”甄宏景道:“我自然会好好照顾我妹妹,这是我答应李公的,但是李公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李清稍稍止住了咳嗽,看着甄宏景,他其实已经猜到了甄宏景要什么了。“我妹妹是真心喜欢你的,一个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能够真心喜欢上另一个人也是不容易的事情。从她在家里虽然不是娇生惯养,但是我父母也是疼爱有加,所以她也不算吃过很多苦,因此她能够这么一趟一趟的跑着过来看望公,可见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李清听了点点头,有些不忍的转过头去。“所以我希望李公也不要这么灰心丧气的度日。虽然七分看药,但是还有三分也是要看人的精神气的。如果李公能够打起精神来接受治疗,就不我妹妹这件事了。县令和夫人的眉头也能稍微舒展一些。恕我直言,公这样天天颓废不举,闷在房里,自以为念佛就可以为父母积德,实际上公让父母和亲近之人操心伤神,这并不是什么善举啊。就算是到了阎王面前,只怕公也还是要背上不孝的罪名。” “我……”李清很感动,他默默地擦了擦眼泪,对甄宏景:“我答应你,这件事确实我过于沉闷退缩了。让父母大人如此劳心伤神,是我的罪过。所以,我和二位今天立下誓言,不管我李清是否命薄,我也一定会好好侍奉父母,进补汤药,不再让亲近之人伤心,你们也要好好照顾梅梅。” “嗯。”三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点头应约。 第三百二十四章临行前的准备 甄宏景和张怀瑾回来后好生的劝慰了甄宏梅一番,告诉她李清现在身体不好,所以脾气也有些暴躁,但是县令和夫人已经找了名医给他治病,治病的要求就是要清净,所以甄宏梅过去他才会发那么大的火,“我今天过去的时候县令都跟我了,那个大夫过来,还在李清的病情呢。就连县令和夫人也是轻易不去打扰他的。”甄宏梅听了哥哥的话也就相信了,她又开心起来了,因为她知道了李清不是故意朝着她发火的。 春闱的日就是在二月初九,所以得要尽快出发了。村长这天跑了回来,喜滋滋的道:“这下真是遇到了大好人,知府大人对这件事很是看重,董掌柜也是帮着我们了话。所以知府就介绍了一个他的熟人的房给我们,就在礼部贡院的边上。”孟氏一听,赶紧问道:“那么这房必然是贵的很,我们又怎么租得起啊?” 村长刚刚才从镇上董掌柜那里回来,董掌柜也为这件事情的办成高兴不已,所以就多聊了一会。村长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几分酒气,这都是董掌柜留下他喝了几杯的缘故。“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这是知府大人的面,我听董掌柜,那人本来是知府府里的老人,后来自己儿在京城做生意赚了大钱,就过去跟儿住在一起了,那一处房本来是他儿盖了给他们老两口住的。谁知道他儿又盖了一处房,家里房太多,住不过来,还想着要把这一处给做了仓库呢。正好我们去住半年,也给他一些银。这都是知府的老人情,早就定了一个月二两银,里头什么都是齐全的,我们只要带着自己的衣物过去就好了。” 孟氏一听,心里还算放心下来,家里还是有些积蓄的。至少这房租还是能交得起的,不过二两银,要不是京城的房哪里敢租的这么贵呢?反正也就半年时间,还是可以对付的。孟氏完就看着甄宏景和张怀瑾语重心长的道:“你们俩也是有造化,好多去考试的考生不要能够得到知府的帮助了,就连路费恐怕都凑不齐。你们俩一定要好好考试,这样才算对得起知府大人的一片苦心。” 甄宏景和张怀瑾要赴京赶考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刘村长的儿也是要去的,不过刘村长家里在京城有亲戚,早在十一月的时候就一家人赶去了京城,就留在那里过年了。前几天还托人捎了信回来,是甄村长一家过去了,他一定要好好招待。 甄家村的老老也都过来送行了。甄猎户不知道送什么好,就把自己打的几只肥硕的野兔和一些山里的果送了来,让孟氏做了给甄宏景和张怀瑾补补身。“这要是成了状元郎,到时候红榜发下来的时候,我们也跟着沾光。” 甄老太看着甄猎户是送了吃的过来,自己琢磨着孟氏手艺也是不错的。自己做吃的过去那就给人家增添负担了。于是就自己动手做了两件春天穿的衣服让儿送去。“这是送给未来的状元和榜眼的。我娘的手艺也不好,别嫌弃。” 孟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道:“你们也真是太客气了。他们两个人要是好好考取功名也就罢了,要是贪玩误了事,我们可要把他们押着回来给乡亲们赔礼道歉了。”甄老太儿过来还有一件事,因为董掌柜邀请村长这一大家提前去他家住着,然后第二天坐船去城里,所以自己家里的牛车就肯定不能用了,村长就交给了做桐油伞的老头,因为他还没有牛车。所以也就要麻烦甄老太的儿送他们去镇上了。 大家都舍不得大黄,而且去了京城大黄也能帮着看家。所以决定就把大黄也给带上。张蕊蕊觉得坐船应该没有问题。之前大黄还在水塘里玩水玩的不亦乐乎。 至于湖泊那边的开发,张蕊蕊也和县令交代好了。春天的时候附近多种植一些果树,秋天丰收就可以做水果糖球了。卖出去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夏天的画舫也已经开始找木匠赶制了,到时候过来湖泊的游客就可以坐着船欣赏风景了、 至于烤鱼生意,张蕊蕊很感激客满多对自己的帮助,就把烤鱼的烤制还有孜然粉的制作告诉了客满多的掌柜。他用心的记了下来。这样就算张蕊蕊离开了,他也不至于让烤鱼生意中断。 快到傍晚的时候,甄老太儿的牛车已经过来了。孟氏和村长忙着把衣物给抬上了车。因为京城里的房什么都不缺,甄宏梅就只带了李清送给她的那根梅花簪,就连李清送给她的簪的盒也都心翼翼的包裹起来带上了。 出门主要带的还是银,所以孟氏在出门前仔细把包着银的包裹仔细数了数,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上了牛车。一路上的冰雪早已融化,就算是天色将暗,还是能看见路伢边上的草已经开始冒头了,更不用那些正在盛开的梅花了,清雅的香气吹进车厢,甄宏景忍不住道:“这梅花香气清幽淡雅,就是可惜了梅梅是个不肯扎辫的丫头。” 甄宏梅作势就要去捶打哥哥,孟氏赶紧制止了她:“这是在车上面,你瞎胡闹什么呢?”甄宏梅这才作罢。快要到了晚饭时分就到了镇上。董掌柜自然是准备了丰盛的饭菜,还邀请了甄老太的儿也留下来一同吃饭。“不怕,你要是喝多了没法赶牛车,我就找个厮把你送回去。”原先在满春楼做事的那个厮现在就投在董掌柜手下帮忙。 “来来来,我们举杯为这两位未来将要高中三甲的考生送行。要是放榜的时候我不忙,我也是要去京城看的。这可是盛会啊。”董掌柜道,其实他今天起自己要去京城,也是因为知府大人的意思,“而且今年听皇帝还要提前一年选秀,所以春闱和选秀也是差不多时候进行的。我也打算过去看看热闹,这边的生意,你们也是知道的,其实打理不打理都没什么要紧的。这难得一见的盛会我可不能不去,到时候不定我还能去参加甄解元和张亚魁的金榜题名之宴呢。” 第三百二十五章知府大人的委托 酒足饭饱之后,董掌柜就让那个厮送了甄老太儿回去了。几个人等着那个厮回来已经送到了这就准备去睡了。董掌柜心里有点事,就想要请张蕊蕊过去话,但是他也是一个乖觉的人,一眼看到甄宏景有些不善的眼神,就干脆连着甄宏景一起请了进去一个雅间。甄宏景一开始还有些不高兴,觉得这董掌柜真是事多,但是当董掌柜坐下来慢慢开来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觉得这事情有些不简单了。 董掌柜这个雅间一般不请外人进来的。除非是一些生意上面的大主顾,要不然就是知府府里过来的人。这一次特地请来张蕊蕊,也是因为他妹妹桃用了张蕊蕊的计策,成功的夺回了知府的宠爱,而且这计策也被桃如实的告诉了知府,现在知府疼爱桃一如之前就不提了,而且知府更是希望张蕊蕊能够帮助在京城的刘侍郎和程大学士。但是这件事知府大人不能够亲自和张蕊蕊来,因为快要临近选秀,闵家和钟家的人都对刘程两家以及同党监察的很是厉害。所以知府大人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董掌柜,董掌柜自然不敢怠慢。 “刘侍郎和程大学士在知府大人的寿宴上见到了张老板,对于张老板做的烤鱼那是赞不绝口。”董掌柜自然是要先赞美一番张蕊蕊的。“我妹妹之前用了张老板的法,不用如今在知府府里过的很好,这样我们也就放心了。”董掌柜先是开了一个引。 “这没什么的。董掌柜对我们的帮助也很大。这是应该的。至于能够得到刘侍郎和程大学士的夸赞,我感到十分荣幸。”张蕊蕊道,她还清楚的记得,如果不是董掌柜事先和满春楼的厮接上头,那么自己可能一直都不能确定到底是谁在背后暗害自己,而且搜查满春楼的时候,也是因为董掌柜事先打听到了那个老鸨的一些见不得人秘密,所以才能让李清被投毒的事情曝光出来。所以张蕊蕊对于董掌柜是十分感激的。” “张老板打不打算在京城也开一家烤鱼店?”董掌柜提议道。其实这也是知府的意思,如果张蕊蕊开了一家店,那么她就是一般的商人,就算钟家和闵家有所怀疑也不一定就会怀疑到这外地来的商人身上。“知府大人给你们介绍的那户人家,在京城有着好几家店铺,实在话,那里面还有知府大人出的银呢。知府大人想着这么好吃的烤鱼要是能够在京城开上一家分店,那么刘侍郎和程大学士也就可以一饱口福了。” 甄宏景很快就捕捉到了董掌柜的话外之音了。“董掌柜,你今天晚上这么特地请蕊蕊过来话,难道就只是因为我们要去京城,所以希望我们在京城开一家烤鱼店专门给刘侍郎和程大学士享受口腹之欲?”甄宏景不希望董掌柜再绕弯了:“若是有什么事不如直,只要能帮忙的我们一定帮忙。” 董掌柜一听这样,也就干脆不再隐瞒了。他沉吟了一下,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其实是这样的。这件事是知府大人的委托,也是因为信任张老板才想要烦请张老板的。”他话的时候不住的打量张蕊蕊的表情,看到张蕊蕊沉着冷静的样,他干脆把事情都给出来了。 “刘侍郎和程大学士还有知府大人是交好的,这在朝廷上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本来也都相安无事。朝中这几年还算平稳,但是就在去年十一月的时候,朝中一向与刘侍郎和程大学士不对付的闵尚书的大女儿,也就是宫中的闵贵人突然怀了身孕。这下皇帝可是高兴得不得了。要知道宫中除了钟太师的女儿钟皇后生了一个皇和一个公主之外,还没有其他的嫔妃生下过孩呢。” “刘侍郎和程大学士家里,我记得也是各有一位娘娘在宫中的?她们怎么样了?”张蕊蕊问道,她记得在参加知府的寿宴的时候,就有人跟她提起过这两位朝中来的大人的情况。刘侍郎和程大学士和何知府算是从相与的密友,三人政治意见也是相同的,所以关系格外密切。自然就会被人认为是一党的。而且这刘侍郎和程大学士家里都有一个姐进了宫,而且这两位娘娘似乎还是很得宠的不是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董掌柜着抚掌叹了口气。“其实本来这闵贵人并不得宠,真正得宠的正是刘修容和程淑媛。所以这两位娘娘在宫中自然是树敌颇多。不要那些嫔妃了,就连钟皇后对她们两个人也是恨之入骨。” “现在这位闵贵人突然得宠被封为昭仪。皇帝和皇后都十分看重她,而且闵昭仪原来默默无闻,这下得宠后却让人发现她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她讨好巴结皇后,还提议要提前进行选秀。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在她怀孕期间刘修容和程淑媛重新得宠。而且现在闵昭仪还时不时的仗着有皇后撑腰,处处找刘修容和程淑媛的麻烦。” 董掌柜终于要到点上面去了,他示意张蕊蕊和甄宏景喝茶:“之前不是我妹的事情麻烦了张老板吗?张老板的计策可以是大获成功,而且知府大人一点也没有怪罪我妹妹的意思。只是知府大人想着正好甄公和张公要赴京赶考,张老板也要跟着一起去。还请张老板到时候从中出出主意,帮帮刘修容和程淑媛。” “其实我一向不想参与这些政治事件当中。我不过是一个平民老百姓,得罪不起那些大官,也得罪不起宫中的娘娘。这主意如果有效自然还好,但是毕竟皇帝的心思旁人如何能够猜透?就算是桃姨娘用了起效,对于宫中的娘娘来也不一定有效果啊。到时候我还要落得牢狱之灾。”张蕊蕊自然是要担心自己和家人的安危的,这种为宫中之人出谋划策的事情本就是暗地里进行的,稍有不慎也就可能引来杀身之祸,所以她想要试探一下董掌柜,确保一下自己和家人的安危。 “这其实张老板不用太担心。刘侍郎和程大学士自然也不可能只是听从一家之言,为了宫中娘娘的地位,听两家已经开始到处找人寻找生秘方了。知府大人只是想着这件事正好顺道,张老板在京城做烤鱼生意,本来也就可以弘扬我们长弘县的名声,就算是刘侍郎和程大学士那里没有进展也没有十分大碍的。” 第三百二十六章沿途的情况 张蕊蕊得到了董掌柜的担保之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她和甄宏景在走出雅间的时候互相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一次的京城之行可能不像原来想象的那样平稳。“不要过多担心,怕什么呢。我会好好考试的,等着我考取功名,谁也不敢这么指使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张蕊蕊点了一下甄宏景的头,道:“谁要你做这种官大欺人的事情了?这件事实话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不管怎么,董掌柜还有知府也都是给我们帮助的人。现在他们遇到了麻烦,我们不能不帮。虽然我是个老百姓,但是我们是安天府的人,如果知府因为宫廷斗争被贬斥,我想对于你和瑾也会有一定影响。” 甄宏景没有话,他只是想要伸出手把张蕊蕊搂到自己怀里。张蕊蕊立马跳开了:“你赶紧去睡觉!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呢!” 不过看样甄宏景一个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一早孟氏过来叫醒他的时候,心疼的发现他的眼睛下面竟然有一圈发黑的痕迹。“你昨晚一定是想到之后的考试担心了一晚上?而且你也是第一次出这样的远门,你放心,到了京城以后爹娘给你们打点好家里,做好饭菜,你和瑾只管好好念书就好。” “我不是因为考试的事情烦恼的。”甄宏景还想要辩解,但是孟氏心疼的不行,赶紧转身就去厨房里给儿把白米粥和酥饼给拿来了。她端进门的时候,甄宏景已经穿好了衣服和鞋正要去大厅。“娘,你这真是。我又不是孩了。来,我帮您端着,我们去大厅里头坐着一起吃。” 甄宏景吃饭的时候一直盯着张蕊蕊看,然后他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昨晚我一直想来着,不是人生有三大喜事吗?哪三大来着?”他这话一出,孟氏就更觉得他是因为考试的事情过度紧张了。甄宏梅笑嘻嘻的道:“久旱逢甘霖,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我没错哥,不过你的话,久旱逢甘霖倒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过金榜题名和洞房花烛我看倒是不远了!” 其实甄宏景就是这个意思,他就是想要提起来这两件事,因为通过昨晚张蕊蕊拒绝了他亲昵的举动这件事,他想起了虽然村长和张蕊蕊定了婚约,让张蕊蕊照顾他,但是毕竟两个人还没有成亲,而且之前张蕊蕊来镇上开店也曾想过不带他过来的,这就明张蕊蕊还没有真正的把自己当成是她的丈夫,这件事可是十分重要的。 果然张蕊蕊哼了一声,她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赶紧吃完了我们还要赶路呢。虽然董掌柜帮着我们订好了船,但是到了城里已经是今天晚上了,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赶路的,所以还要在城里住一晚上。”她很巧妙的就用别的话来带过了这个话题。 大黄第一次坐船很是紧张,张蕊蕊和它最亲,就把它抱在身边逗着大黄玩,大黄见主人在身边也就放下心来,汪汪的叫了两声后,就开始在船舱里不住的走来走去,好像是在甚是每一个人的动作,走到甄宏景的身边的时候它也停了下来,很亲昵的对着他蹭了蹭。 “哥哥和蕊蕊姐和大黄最好了。你看大黄特别喜欢她们两个人。”甄宏梅到,她伸出手正要去逗一逗大黄,突然外面的岸边上想起了一阵喜庆的吹拉弹唱的声音,那唢呐吹得震天响,“是有人家在迎亲吗?”甄宏梅问道,船舱上还有一个的窗户,她掀开来一看,岸上那对吹拉班后面并没有跟着长长的迎亲队伍,但是他们身上穿的倒是都很喜庆。“这是做什么呀。” “你们还不知道吗?如今皇帝下旨,是选秀要提前一年进行。所以圣旨在过年后就下发到了各个州府,再从州府下发到各个县里。凡是乡绅人家的女儿都可以参选。所以但凡是家中的女儿生的还好的乡绅人家,提前几天就开始准备了。要知道,如果被选上了,那可是进宫做娘娘的命啊。那些老爷家里都对这件事重视的很,你们看,那岸上有一台轿经过,台轿里面坐的可是去给姐教习礼仪的嬷嬷们。”船夫摇着船桨,看着岸边的情景,这几天他来来回回的路过,对这些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当娘娘有那么好吗?”甄宏梅不屑的撇了撇嘴,她最不喜欢受到束缚,一想到自己如果也要规规矩矩就跟一个木偶一样的坐在那里,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有人看着,周围围着一群无处不在的下人,她就打心眼里感谢自己的亲爹只是一个村的村长。 “当娘娘肯定好啊。”船夫着也有些神往,“哎,当父母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女能够光耀门楣?儿是可以去考取功名,但是女儿的话,要是能够进宫当了娘娘,那有时候可比儿当官还管用啊。” “这话怎么?”村长感到很奇怪。 “你们还不知道吗?这几天城里的告示不是贴出来吗?就是关于选秀的事情。大家伙都在议论纷纷,这次的选秀不就是因为宫里的一位娘娘怀了身孕突然得宠,又怕自己怀孕皇上去宠爱宫中的其他嫔妃吗?本来这都是不符合规矩的事情,好好的没有出什么事,为什么就要提前选秀呢?但是你们看,那些官老爷们平时一个个都是一副威风凛凛的样,这一次还不是被一个女抢的连一句话都不敢?谁敢向皇帝提出反对啊?所以,女儿做娘娘,只要得宠,确实是比儿当官要有用啊。” 张蕊蕊没有话,这一带已经是州府城的边缘地带了。能看得出来这里住着不少富裕人家,那些船夫的礼教嬷嬷的轿正穿梭其间,确实,对于这些人来,如果女儿能够被选进宫,那么自己家里也就有可能一步登天。但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女儿就算在宫中得宠,照样会树敌,就算是刘程两家本身就是官宦人家的家庭,也照样会为了女儿在宫中的地位不保而忧心忡忡。 “各家都有各家的苦,这选秀的事情,看来是要持续一阵了。”张蕊蕊像是自言自语的道。 第三百二十七章怪谈之夜 傍晚时分到了城里,本来张蕊蕊是推辞不想要住在临江仙的。但是知府大人一早就派人在码头那里等着。一看到张蕊蕊他们的船只过来了就赶紧迎了过来。“这是知府大人的意思,其实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张老板可不能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啊。”张蕊蕊没有办法拒绝,只好就跟着这个人过去了临江仙住下了。 这个厮安顿好了他们之后就道:“张老板,明天早上可不能睡迟了。虽距离春闱还有些日,但是现在已经有些考生也开始上路了。那都是一些穷苦不堪的人,花不起银坐马车,就只能靠着两条腿走过去。要是遇上这些人倒还好,有时候一些山贼土匪之类竟然会在路上打劫这些考生,就算是官府严查,也难保有一两个落了难的。尤其是张老板你们这样坐着马车去的。” 张蕊蕊以前还在现代的时候就经常读到一些鬼故事,还有一些山贼的故事。不外乎是进京赶考的考生,或孤身一人或带着一个厮,路上遇到大雨只得夜宿破旧老屋,不是遇到不散的厉鬼就是遇到下山打劫的土匪,历经一场劫难。想到这里,张蕊蕊突然道:“话,这去京城的路上,我们也要赶两天一夜呢,若是晚上没有找到旅舍的话,会不会遇到那种废弃的老宅?就是几百年没有人住过的,孤零零的立在那里的?” “啊,这个可吓人了。我以前听人过,就是出了我们安天府的地界,边上有一处就是这样的宅,有一个考生好像就是前年去考试的,晚上太晚了没法赶路只好夜宿在那里,结果第二天一早就发疯了,到处的跑来着,还是附近的村民发现了他,然后找了大夫来。大夫都不管事,最后找了一个神婆来,那神婆他是鬼怪附体。后来施了法才好的,好像也没赶上考试,可怜哟。”孟氏经张蕊蕊这么一提醒,就想起来了之前听过的这件事,所以她对此是深信不疑的。 “我们晚上怎么着也得找一个旅舍住下,那种废弃已久的老房可不能去住啊。”村长也表示赞同,他是和老婆一起听到这个故事的。当时就想着以后儿要去考试的话,一定要叮嘱他不能住在这样的地方。 “爹,娘,你们怎么以前没有过这个故事。前年的话,我也不了啊。”甄宏景皱着眉头很认真的问道,一旁的甄宏梅也是表示赞同的附和自己的哥哥。“就是啊,这么精彩的故事你们完全没有告诉我们过啊。” “哎呀,你们那时候也不大啊。孩要知道这么吓人的故事做什么?尤其是梅丫头,你听了以后晚上还敢一个人睡觉么?肯定又要吓得不敢睡觉,跑来钻我的被窝。”孟氏看着一双儿女都在埋怨她不早点这个故事,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两个孩都是听了鬼故事就要闹腾的,要是当时了估计家里好一段时间都要睡不好觉了。 第二天清晨天色灰白,看着似乎好像还要飘雪的样,一家人刚打算吃随身带的馍馍,临江仙的老板就叫人送来了两屉肉包。这很明显是看在知府的面上。搞得大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孟氏这时候又开始盘算,到了京城后,就要开始生米做饭,家里带的这些粮食也就够吃不到一个月的。之后估计就要买米了。 马车离开了临江仙,很快就从城里驶向了郊外。州府城的郊外范围很大,一般这里都住着农户,但是现在还在正月里,所以并不是家家户户都会出来,而且快近晌午时分,天色反而越发浓暗下来,不一会儿天上就开始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感觉明显的冷了起来。孟氏赶紧从包裹里面掏出了一个厚厚棉被给大家盖在身上。 “这都快二月了,还是这么冷。”甄宏梅冷的搓了搓手,“这个天就跟晚上一样的黑。看着好吓人啊。”孟氏一听就知道女儿肯定是因为昨晚的那个故事被吓到了,就一把搂过甄宏梅道:“乖丫头别怕,娘在这,我们都在这。我就你听不得鬼故事。” 甄宏景大有唯恐天下不乱之势,他开始絮絮叨叨的起了自己时候在村口那边见到了的一个鬼怪的故事。“那天是仲夏的一个傍晚,我本来想着在河边捞点泥鳅回去的,谁知道那水里凉飕飕舒服得很,我就把脚放在水里打着玩。后来我抬头一看天都已经黑了,抓起那个兜就想往回跑。谁知道,路上隐隐约约就有两团绿莹莹的光亮一直跟着我。回去后我就发烧了。但是我没敢告诉娘,就是在水里游泳上来了感冒的。” “你这鬼头,竟然不跟娘实话。我就那时候甄老太过来我们家,非要叫我去找神婆,我没当回事。后来你硬是在床上躺了足足有十天,还是我当时正好逢十五去庙里上香,你才好的。”孟氏想起来那时候的事情,不由得责怪起儿来。 这样着话,不知不觉天色竟然越来越暗了,大雪纷纷扬扬,鼓足了最后的劲头直往下猛烈的落下来。马匹似乎也有些疲倦了,因为路上的雪积的很深了,所以它的行进也受到了影响。 “不能把这马累坏了。它要是给累死冻死了,我们去京城就要走好多天了。”村长当机立断的道。“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时辰了。我看要不我们就在前面找个旅舍先住下来,这边上估计已经出了我们安天府的地界了,听地界处有不少开着旅舍的。应该能找到一家。” 但是这一路上走过去,马匹的行动是越来越缓慢了,然而却没有看见任何一家旅舍,而且这一带似乎也是荒无人烟的地方,一个人都没有。 就在几个人心里都开始有点着急的时候,一直盯着帘外面的张怀瑾指着前方一处高兴的喊了起来:“快看快看,那是一座房,好像里头还有灯光一样,那里估计就是旅舍?”众人赶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这黑压压笼罩下的一方天地,竟然只有前面那一处是透着些许微弱的光亮的。 “先过去看看。搞不好是个闹鬼的屋呢?”甄宏景幽幽的了这么一句,孟氏伸手就把他的嘴巴给堵上了:“别瞎!” 第三百二十八章老屋里面的赶考人 张蕊蕊见马匹实在是走不动路了,只好咬咬牙赶着马车到了那座房的跟前,那房看着有些破败了,估计是之前梅雨的时候没有修缮的缘故,门楼上横梁已经有些腐蚀了。刚才看见的那束光亮是从一个已经掉了大半截的窗户里透出来的。张蕊蕊大着胆站在窗户边上往里面看去,是一个身材有些微胖的年轻人,他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响动,很惊恐的朝着这边看过来,正好就看到了他们几个朝着屋里面张望的脑袋。这下可把他吓得半死,他“哎呦”了一声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敢动了。 张蕊蕊看见他这样,确定他是一个人之后就赶紧冲着里面喊道:“这位大哥,我们是进京赶考的考生,这外面风雪实在是太大了,没法赶路啊。能让我们进来吗?” 这时候里面的那个人听到是人话的声音,这才舒了一口气:“你们自己进来,这门也没锁上啊。可把我吓死了。”完他就支撑着站了起来。张蕊蕊他们走到大门前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几个人进去后这才觉得暖和了一点,村长还惦记着那匹马,赶紧出去把马也给牵进来,好让它也休息休息。 “看来你们还是有钱人家啊。这马匹不错啊,不是一般人能够雇的起的。”那个微胖的年轻人这时候看到他们都进来了,估计是觉得人多心里也有些安慰,就壮着胆开起了玩笑。 “敢问这位大哥尊姓大名?”甄宏景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他看上去约莫有二十来岁,身形微胖,身量不高,比着甄宏景矮了大半个头,虽然面色比较白净,不过眉眼生的细,一方塌鼻嵌在上面,相比于细的眉眼,嘴巴倒是丰厚肥大,唇色有些过深,脖也有些粗短,总体来不过是一个相貌平平之人。“我姓唐,单名一个毅字。今年二十有四了。我家原是顺应府的人,提前几天出来进京赶考,谁知道路过这安天府的时候遇到了这场大雪,我就胡乱的找了这地方给暂住下来。” “原来竟是同考之人,幸会幸会。”甄宏景这么一,张怀瑾也赶紧过来和这个唐毅见过面,“我是甄宏景,这位是张怀瑾,是我……表弟。”甄宏景本来想是内弟,但是他看到了张蕊蕊瞪着他的,就只好换了口改叫表弟了。“我十六,他十二了。我们就是这安天府的长弘县人,今天早晨才从城里出发去参加春闱,没想到竟然有缘在这里和唐兄相遇。” “原来都是青年才俊啊,等等,甄宏景和张怀瑾,这名字我似乎听过。莫不是去年秋闱在你们安天府的榜上有名的?”这个唐毅虽然看着其貌不扬,但是对于各府的考生情况倒是清楚的很。“哎呀惭愧惭愧,起来我痴长几岁,也是第三次参加考试了,也不过是中了一个举人而已。”虽然他这么,但是听得出来,他对于自己能够考中举人已经是十分高兴了。 “本来啊,我心里还有点怕的,安天府我也没怎么来过,这天气就更别提了。这老房看着也是年久失修,不知道是哪家富户留下来的。”唐毅一边搓着手一边四处打量,他那双眼睛里面还是透着几分警觉:“幸好你们来了,这下人一多也就胆大了。不然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只怕是心里发慌的厉害,还不知道要遇到什么呢。” 这唐毅身上的衣物看上去只是普通,而他的手上的老茧更是表明他家境并不富裕,他自嘲自己要是有马车,早就快马加鞭已经到了京城了,结果就是因为穷,想着走出了安天府再去雇一辆车,没想到就遇上了这件事。 他话中有话,有意无意的总是提起马车,眼睛也一直盯着那匹马不放。甄宏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看了看张蕊蕊,张蕊蕊也明白唐毅的意思,心想这考生也是可怜,不如就带他一程好了。当甄宏景把这件事告诉了唐毅之后,唐毅立刻就喜笑颜开的道:“哎呀,你们可真是大好人啊。我这人啊,就是家里太穷,这下次你们有空过来我们顺庆府,到时候我请你们去酒楼好好吃一顿啊。” 甄宏梅有些讨厌这个喜欢自自话的唐毅,孟氏也不怎么喜欢他,于是两个人默不作声,从马车上取下了干粮,就要去后面寻了柴火温着给大家吃了。 果不其然,等到干粮都温好了,唐毅又开始蹭过来了,他一边称赞村长一家这么幸福美满,一边眼巴巴的盯着孟氏手中的粑粑不住的咂嘴。甄宏梅实在是厌恶他咂嘴的唧声,气咻咻的抓起两个粑粑往唐毅手里一塞,就扭头走了。 这边唐毅还是一个劲的夸赞道:“这姑娘心地好啊,长得也好。这要搁在我们那,那都是大户人家姐才有的品行。”除了甄宏景和张怀瑾还在礼貌的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话之外,这屋里的其他人看到他就闭紧了嘴巴。 张蕊蕊抬头看看窗外,外面已经是完全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辰。但是这么寒冷的晚上,也只能早早就寝,看看明天一早能不能上路。于是她和甄宏梅还有孟氏开始把带来的两床厚垫铺在地上,这本来是御寒的,但是现在也只能当垫被用了。甄宏景和张怀瑾带着蜡烛跑到了后面,找到了一些干草拿过来铺上了,唐毅见他俩这么做也跟着学起来,拿了一些干草铺在地上,要不是看到只有两床垫被,估计他有想要借了。 大家也没事做,也没有心情闲聊,就打算灭了蜡烛入睡。谁知道突然大门处先是响了几声敲门声,接着就直接被打开了。门开处,是一位身形颀长,风度翩翩的美男从风雪中闪身进来。他看到这屋里满满的人,一点没有惊讶,面上表情淡然,只是了一句:“看样都是赶路去京城的?” “哎呀,这不是贾文庭兄吗!幸会幸会啊。你的大名我可是早就听了,今年我们顺庆府乡试的解元。”唐毅立马就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要不是他事先了这些话,别人还要以为他看到了皇帝老呢!甄宏梅看到唐毅这副谄媚的模样,不由得撇撇嘴,一脸不屑。 第三百二十九章文质彬彬的美男子 门口刚刚进来的男对于唐毅这般近乎崇敬的热情回以礼貌的一笑,因为房间里蜡烛没有熄灭,众人得以看清了来者的面貌,他身材颀长,一身青色长袍穿在身上十分匀称,显得他气质越发典雅,他面容如玉,剑眉星目,鼻若悬胆,端正的脸型透露着几分不怒自威的神气。一看便是一位美男。 村长和孟氏首先就点点头,这个模样生得好,看着就是能做大官的人,不想刚才那个细眉鼠目,一看便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这贾文庭似乎和唐毅还有几分相熟,见唐毅和众人一样是搬了干草铺在地上权作垫被,便开口问道:“敢问这干草可是从后面自取?若是,贾某便去,若是某位的所带,那么贾某斗胆借一些。” 他话声音响亮有力,十分具有震慑力,一下就连本来被甄宏梅絮絮叨叨着那些有的没的的鬼故事而烦心的孟氏,也觉得彷佛这房就算是破旧,只要有了这人便能镇住那些鬼怪魍魉了。孟氏便赶紧温和细心的告诉他:“这干草原就是后面拿的,现在后面黑得很,你不妨拿着这支蜡烛过去好了。”完她就要把桌上点着的两根蜡烛中的一只递给那个贾文庭,贾文庭立刻礼貌的回礼道:“感谢这位夫人,贾某先过去了。” 孟氏蹲下身的时候和村长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神,眼神里满满都是:这伙真是栋梁之才。不过甄宏梅似乎没有什么兴趣,她凑在张蕊蕊的耳朵边声的道:“这个人虽然看着不错,但是怎么感觉他的眼神中有一股杀气?” 张蕊蕊也不上来,虽然这贾文庭相貌不凡,甚至可以是一等的美男,但是却让人有一种近而生寒的压迫感。因此张蕊蕊和甄宏梅倒是都对这个贾文庭报以观望的态度。 “这个贾文庭可不是一般人啊。你们瞧见了,我看啊,甄弟和张弟的相貌倒是和他不相上下,你们可都是长得俊朗的人啊,听皇帝殿试的时候,留在京城的和去外地做大官的那都是要选才学好相貌也要好的人啊。像我这种可就吃了亏。”唐毅和甄宏景还有张怀瑾着,一面不住的探头望着里面,好像想要看看那个贾文庭什么时候出来一样。他对于自己的相貌身材到底还是有些自卑的,毕竟仪表堂堂也是为官的一大要求。 “这个贾文庭怎么不一般了?不会就是相貌不俗?”甄宏景戏谑的道,听到这话,那个唐毅立刻就来了精神,他看着那个贾文庭抱了干草出来,只在边上打了一个地铺就躺下入睡了。唐毅这才声的对着挨着他的甄宏景和张怀瑾道:“这贾文庭就是今年我们顺庆府乡试的解元,若论文采估计和这位甄老弟不相上下。只是这贾文庭本来出身贫寒,家中父母双亡,听他是由他姨妈抚养长大的,他姨妈家里无儿无女,也不甚富裕,可你们瞧着啊,他今天身上那身衣服,能是一般人穿得起吗?” 但是贾文庭已经躺下了,刚才甄宏景和张怀瑾也没有刻意去注意他身上穿的衣服。不过印象里他穿的确实不俗,那身青色长袍应该是织锦缎的。这样的布料要不是乡绅人家,估计谁也穿不起。甄宏景不太喜欢过多的打听别人的私事,他随口了一句:“这个贾文庭看着也有二十上下的年纪,保不住他的媳妇是个有钱人呢?” 张怀瑾已经有些困倦了,甄宏景也有点熬不住了,谁都没有很在意唐毅像是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他没成亲呀……”就去睡了。 估计是因为这里睡了太多人的关系,就算是这破旧的老房里面有些什么鬼魅魍魉,也不敢到这前面来害人了;或许是因为大黄就在旁边趴着,鬼物也是最怕犬类的;又或许是大家太累了,就算是这些魍魉过来了也不知道,总之,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张蕊蕊醒来的时候还能听见有震天响的鼾声。这多半是村长发出来的。张蕊蕊抚着脑袋从地上坐起来的时候,还听见唐毅嘟囔着道:“能不能声一点?” 因为那扇破了的窗户昨晚只是用一些干草扎成捆堵了起来,一晚上风雪过后有些干草就被吹落下来,屋外金黄的阳光照射进来。整个屋里都透亮了。 张蕊蕊看到天放晴了,心里高兴得很,她一骨碌爬了起来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就轻轻的拉开门出去看了看,外面果然是明晃晃光艳艳的日头照在地面堆积的雪堆上。那个贾文庭已经起身了,他身上的衣物似乎都没有皱,看样他应该是打理了一番,他也带了一匹马来,昨晚他似乎是让这马匹停在在门口的一处棚里,张蕊蕊心想昨天天色太黑,自己倒是没有注意到其实门口就有这么一处棚。 “这位姐好,这门口处就有棚,其实你们昨晚不必特意把马牵进去的,马儿习惯了屋外棚里面的生活,让它骤然进入相对狭的房间,恐怕反而不适应。”贾文庭的脸上彷佛永远挂着一丝笑意,话间他已经给马匹喂好了干草,准备上路了。“这位姐,还请替我向屋里的几位公先生还有姐夫人道声别,贾某先行一步了。”完他就娴熟的跨上了他那匹高头大马,消失在阳光之中了。 唐毅一早起来,自然是跟着蹭了一些馍馍吃,孟氏递给他馍馍的时候都有些不耐烦,因为唐毅睡相不好,一晚上过来头发散乱,嘴巴里还有难闻的气味,他也知道自己不讨喜欢,就嘿嘿笑着拿着馍馍坐到一边去了。过后孟氏又觉得他可怜,烧了一些水,拿了个碗到了些递给他了。 唐毅谢过了孟氏,又担心的问自己能不能跟他们一起走,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唐毅好奇的问道:“那个贾文庭自己就走了?他就靠着两条腿在这雪地里趟过去?” 孟氏也发现了这件事,她心里埋怨自己忙活了这半天,那个体面的伙一早就走了她都没发现,也不知道他吃了没有?张蕊蕊见状就把自己刚才的所见所闻告诉了大家,还把贾文庭要求她转告的道别也了。 “真是个有礼有节的年轻人。我看着他以后能成大器。”孟氏听着贾文庭还记得跟他们这些仅仅是一面之缘的道别,心里就由衷的觉得这是一个有礼貌的好人。 “不对呀,这人这是攀上哪门财主了?”唐毅不可置信的道:“他哪里来的马啊?” 第三百三十章艰辛的赶路 外面的风雪虽然停了,但是毕竟路上积雪颇深,就算是马匹休息了一晚上又饱饱的进了一餐,也不能就这么让它撂开蹄就跑,这一车人的性命可都系在它的身上。所以张蕊蕊扯了几块布头给它把蹄包上,这样至少可以防止打滑。 “但是这一路上估计还会有风雪,所以我们几个人要轮流下来走一走,一是看看情况,保证这马匹不至于脚下打滑误了事,二是大家轮流活动一下身体,身体手脚都保持活络,这样也就不怕冷了。”确实,本来这大马车带着一家六口和一些行礼就够呛了,现在又好心答应了这个唐毅,也不能就此把他扔下。 这个唐毅倒是也不闹腾了,他大概是觉得这一路上只要有人作伴,总比他孤身一人的强。就比谁都积极,刚走出安天府,他倒是下去了好几次。孟氏看他这样也不再什么了,反而还劝他:“你老是下去,就算是活动身体也得要注意,你还是进来坐坐。我们几个轮流着下去也可以活动活动。” 于是定,唐毅、甄宏景、张怀瑾一组,张蕊蕊、甄宏梅还有村长夫妇一组,因为村长和甄宏景要轮流赶车,所以必须分成两组。好在现在是大白天,天又放晴了,明晃晃的日头下,虽化雪最冷,但是阳光照在身上,倒是添了几分暖意。这一回又轮到了唐毅等人下车去走动了。 “你们瞧,这边算是冷的,其实安天府和京城的边界还是挺长的,主要是隔了几座山。”他指着对面的几座山,耀眼的光芒下,光秃秃的山头似乎因为积雪被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下。“我们顺庆府起来和安天府的气候相差无几,所以就算是冷,我们也不怕的。”唐毅着,似乎有些不甘心的叹了口气:“那个贾文庭,起来他现在自己有了马匹,但是似乎和以前就不一样了。虽我跟他也没什么过多的交情,但是就看昨晚的态度,其实我俩上一届就一起考试来着,关系应该也不差了,但是他不过点头而已。” 看样他对贾文庭的态度颇有微词,张怀瑾正在跑跟着马车,他似乎对这个唐毅的印象不错,按照他的法,之前他在镇上的酒楼打工的时候,唯一一个对他不错的伙计长得就跟这个唐毅有些相像,若不是唐毅自己是顺庆府的人,张怀瑾简直就要以为他就是那个帮助过自己的伙计了。 “那个贾文庭,好像唐兄你很在意啊。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啊。”张怀瑾问道。“嗨,其实我也不是觉得他有些不讲情分。但是你们评评理,我要是真的跟他不认识,我昨晚我至于那么上赶跟他打招呼吗,这谁也不是厚脸皮啊,你们是不是。” 他正要往下的时候,估计是因为山上的一块石头被大雪覆盖压力过重已经不堪负载,骨碌碌就从山巅滚落了下来。好在是在前面几尺远的地方,所以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别我这个了,这一路山路崎岖不平,又是一夜大风雪,恐怕这后面的路难走。要一直走到出了这山头才能好。” 于是大家就都沉默了,眼睛都不敢停歇的四处张望,生怕什么地方滚下来一块石头或者是地上有冻雪。“这一处的山麓最为难走,如果我们是一人一匹马大可以走山下的路,因为山下的路只能容得下一人一马,那样的话其实还快些。但是若是这么多的人和马车的话,就只能走这山路了。” “这是怎么话?怎么反而山下的路只能通过一人?山上的路倒是给马车走的?”孟氏有些不解。 “这地方已经靠近京城了,原先是一位先皇过来这里是祭拜天地的。所以当时这山上的路就被官府的人给修整了一番,你们也能发现,这山路其实平整,若不是这大雪的缘故,想来也不会这么艰难困顿。只是山下的路,这几年官府也在着手修理,原来不过是一片密林,现在也算修出了一条窄窄的道路,只是周围还是密林,夏天走那简直就是苦不堪言,也只能这个季节行走。” 他的言下之意是再明显不过了,那个贾文庭自己一人一马想必是从山下走了,不然这山路上空空荡荡,就算是看的再远,前面的山路上也是没有什么人的。而且山路雪滑,想来贾文庭也不可能在这山路上疾驰,所以他只能是走了下面的山林的道路了。“那条道路,其实省力气,因为笔直穿过那林,便是到了京城的西大门了。” 一行人也没话了,张蕊蕊想到早上贾文庭急着出发的样,也不能就责怪他什么。毕竟都是不熟悉的人,他也没有义务告诉自己。孟氏倒是觉得这个唐毅有点无事生非了,那个贾文庭做事也算有始有终,总不能要求他跟个老娘们一样的对别人的事情关心细致?何况这边这么些个人,他就孤身一人,按道理还是应该关心他的安危才对。因此孟氏本来有些对唐毅转了态度,这下又开始不快了。 “我们还是赶紧赶路,这山路看着也难走,要是今天白天不能走出这山路,估计晚上就要露宿在这山林之中了。”孟氏打断了唐毅滔滔不绝的对于贾文庭的暗讽。很是严厉的道。唐毅有些害怕这位大婶,他一直声的孟氏就跟他家里管事的大姑很像。甄宏景和张怀瑾似乎对唐毅还不错,他们一直都在和唐毅着话。 快到傍晚的时候,总算是从崎岖的山路上面下来了。“前面还要走几里地才能到京城的西大门,但是看看我们赶到了估计也不能进去。这附近倒是有正经人家开的旅舍,要不就去那里住一晚?我上次来赶考的时候就住在那里的。” 本来孟氏对于唐毅就有些意见,要不是前面真的就只有他的那一家旅舍,她定然是要选择别的旅舍的。但是天黑了,路上积雪没有融化,而且距离城门也有一段距离,若是现在过去也得等到明天天明。所以她仔细想了想,还是听从了唐毅的话过去了。 “你又来了。这次一定能考上了?”那个店家果然和唐毅很熟悉,还给他倒了一杯酒。“这些都是我朋友,今年一起过来赶考的。店家你可得多照顾啊。”话间,甄宏景和张怀瑾也都过去和那店家攀谈起来,孟氏不是很喜欢这个唐毅,但是她没有什么,就上去休息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听老板娘介绍 这一晚上过去了之后,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张蕊蕊明显感觉因为自己休息好了精神也都足了很多。她和甄宏梅一个屋,这床铺也够大了,最主要是这床铺不是硌得慌的干草,前天晚上因为垫被和干草都不够这么几个人的,所以睡到天亮难免有些腰酸背疼,昨天晚上可是好好地睡了一觉。 甄宏梅起来的时候,外面的日头已经挂在半空中了,整个屋里洒满了光辉,就着店家送来的热水洗了脸之后,张蕊蕊递给她那瓶带过来的润肤露。甄宏梅擦了一些后觉得皮肤舒服多了。这时候店家已经把早饭送了上来。“这京城边上的旅舍就是好,还能够把饭菜给端到房间里来。”孟氏见店家把早饭都给送上来了,心里不由得感慨起来。要知道,长弘县也就客满多可以住人,但是客满多的客人早晨起来后,客人都是在外面的粥饼包铺里吃的。店家也不可能把早点送上去的。 “这算什么?我们这里偏僻,就我们这一家店。所以也就家里的人做了早点送上来。这要是在京城里面,我们这样的店铺那都是没人来住的。”这店家见孟氏还有些不习惯这样热情的服务,就赶紧道:“不是我,要是你们去了京城,回头回来的时候路过我这,只怕还要我这饭菜做得不够好呢。” “这话怎么?这热腾腾的饭菜都给端上桌了还不叫好?”村长看了看送上来的饭菜,不仅仅是用托盘仔细的送上来,早餐应有的热包热粥,甚至菜也都是一应俱全,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老爷们才能享受的,现在叫他来享受,他倒有些不习惯了。 那店家因为还有别的客房要送,只是笑了笑。等下过来收拾的时候再来给他们。“这地方可真好啊,就差衣来伸手了。”张怀瑾道,他已经把自己的那一份给囫囵吞枣的咽了下去,“这早饭不知道要收多少钱?我还想要再吃一点。” “吃吃。”孟氏心疼的看着他道,“能有几个钱?还能叫你吃穷了不成?等着那个店家过来我就跟他。” 不一会儿店家就过来了,她看着张怀瑾就问道:“这位公要是没有吃饱,我就再添些。”她停顿了一下,因为看到张怀瑾脸上有一些不好意思的神情,“这不值什么的,一碗粥和几个包能有多贵?你们昨晚交的房钱里面已经包括了,不会再收钱的。” “这京城就是这样。店家刚才的没错,她这是偏僻地方,进东西也不太方便,若是在京城里头,这样的店铺恐怕都不会有什么人去住。”唐毅擦了擦嘴就出门来了,他和甄宏景还有张怀瑾一间屋,刚才饿坏了,只顾着闷头吃了。 “是呀,我们这真不算什么的,几位客人看着是从州府县里过来的?”老板娘添了早饭上来后道:“京城里头但凡是旅舍,周边必然是各种食品摊一应俱全的,这些食品摊的老板也都和旅舍有着约定,楼上来住宿的客人来自天南海北,口味难免不一样,这个要吃南方口味,那个偏爱北方口味。京城里面什么没有?只要客人一声招呼,店二就会下楼去找了摊老板做好了热腾腾的端上来。就这样,还要分味道手艺的好坏呢。自然是京城的中街那边的口味最好了。” 中街?张蕊蕊和甄宏梅也好奇的跟了过来,这一餐早饭其实吃的很舒服,张蕊蕊对于这样的生意经也是很感兴趣,所以她就站在一旁仔细的聆听。 “起中街,那可是京城里面首屈一指的街道啊,最是繁华不过了。能在那里开店铺的都不是一般的老板。就连摆着路边摊的那也都是家里头有人的。不过那地方有人还不行,你手艺一定要好,做吃的得让别人赞不绝口;做旅舍的得让别人宾至如归;就连那街上开着珠宝绸缎行的,都可以给你定制好了再给你送上门去的。” 老板娘介绍自己原来和丈夫就是从京城边上的村里过去打工的,学了一些经营的本事,但是想在京城里头开店实在没有那个本钱,就在这入京城的西大门这边开了一家旅舍,每一天从西边过来的客人也算是不少,所以生意红火,而且他们这里提供早餐,客人们都不用吃冷冰冰的干粮。 “京城里头的店铺,因为不少客人自己带了马车来,可是不认路。便会有专门带着客人出去逛逛的马车和专门伺候的厮,京城地方大,各地来的人都想要去好好逛逛,所以只要有钱,那过的就跟皇帝也没什么区别了。” 听到老板娘这么,张蕊蕊的兴致就突然上来了,这样的店铺经营可以是十分先进了,就算是现代的大宾馆也无非就是做到客房的客人点餐,然后服务生送进去罢了。竟然在这古代也有这样的服务,她想要去好好看一眼,这些都对她在京城开店是有着启发的。 告别店家之后,一行人精神抖擞的朝着京城进发了,很快就到了西大门,这西大门的宏伟高大也是州府的城门不能比拟的,到底是天脚下的气派,村长仰着头看着那高大的朱红城门还有两边用一块一块青砖整整齐齐磊成的城墙,惊讶的话都不出来。那守城的卫士看到这样,不由得笑了起来:“这要是进去了,谁都不想出来了,里头还更繁华些呢。” 村长不敢多话了,一行人坐着马车进了京城,刚一进京城,村长就发现了这京城的地面也是用极好极平整的青砖铺成的,马儿走在上面似乎都得力一些。“瞧瞧,这京城大变样了啊,早些年我来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么好,就是我不记得我是不是从这个西大门进来的了。” “你们是住在礼部贡院边上是?那边的市口好啊。京城里头除了中街,还有东街和西街两条大道,礼部贡院的边上的就是西街。那边也可繁华了,起来,我这次也是打算在那边租房的。” “你租了吗?在西街的哪里啊?”甄宏景很直接的问道。 “还没,这不过去看看吗。反正那边因为春闱,想来租的房也不少。”唐毅这么着,眼睛却是在这一家人身上不停打转,好像是希望他们能够把租的房腾出一间来给他住。 第三百三十二章租房的老板 孟氏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唐毅的想法,她厌恶的扭过头去故意不看他,村长倒是实诚人,他还想着都是年轻人上京城来赶考不容易,反正那屋是租出来了,听里头也是大得很,不妨就跟那个老板,让这个唐毅住进去,又不是不让他给钱。但是孟氏瞪了他一眼,不许他话,他也就只好没有开口了。 京城果然大,这从西大门到西街,本来应该都是在一个方向的,但是愣是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哎呀,你这在礼部的大官,天天过来上班可也是累坏了。”好不容易到了知府的那个地方,村长一下马车,感觉到两条腿都麻了,因为是在京城的大街上,他也不敢坐着抖腿,生怕遭人笑话了。 这地方距离礼部贡院只有几里地,坐着马车去快得很。本来村长想着要去礼部贡院看看的,但是孟氏先把房谈好了再,一行人总得先把房给安顿好,村长听了有理就进了这大院。 院里很宽敞,从大门进去后数起来约莫有十间房,西头那边还有一个厨房,里面的灶台锅盏什么的都是全的。这房的主人不在家,出去做生意了,只留下他弟弟在这看着,一听是何知府叫来的,这男立刻就回过神来,他那双浓眉大眼里面的疑惑也就得到了解释:“我就,这一般人怎么可能就冒冒失失往人家房里面闯。原来就是何知府介绍来的张老板一家啊。快请进快请进。忘了介绍了,我姓吴,口天吴。原来是知府家里帮工的。” 完他就掏出了一大把钥匙:“这都是我们这的房间的钥匙,有厨房有马棚,原来我兄长在这盖了房是打算给我家老爹老娘住的,但是没成想房刚刚盖好,我嫂就生了,她那边的亲戚也过不来,我娘又放不下孙,就过去帮忙带孩了,我自己也是有房的,所以这一处就空了下来,你们这七个人住都是绰绰有余的,你们瞧,这东边顶头一间大得很,要是你们来个客人什么的,还可以在这里会客。” “这……这个人是顺庆府的。是半路上遇到的,也算是朋友。”孟氏见这老板以为唐毅也是他们家的亲戚,心里就老大不痛快,直接了出来撇清了关系。“哦哦,是这样,那么唐公也是要住在这里?”吴老板问的很客气。 “那可不是,大家一起有个照应!这房好啊,我一个人住一间就好,吴老板你出个价钱呗。”唐毅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他一边还一边嘻嘻笑着,孟氏看了以后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大院租下来,一个月二两银,当然这是知府大人的面。”吴老板不忘提到知府,“但是你住进来的话,他们便是交一个月一两银半吊钱,剩下的半吊钱,到时候我来收租,你直接给我就好。” 这吴老板不愧是做生意出身的,察言观色的能力一流,刚才孟氏的眼神就已经很能明问题了,吴老板心里自然知道孟氏是不情愿的,但是眼下他若是直接拒绝这唐毅估计三方面都拉不下来。所以他既然做好人就要做到底,就提出这房租分开来算,他每个月过来收。 “成成,没问题,这房这条件,我算是遇到好人了。我就这次出门的时候我听见我家院的树梢上头有几只喜鹊在叫,我还想这二月二龙抬头都没到呢,喜鹊是哪里来的。原来这喜鹊叫唤的就是你们啊。”唐毅毫不掩饰他内心的喜悦,他东西不多,就打算自己搬去了屋里面了。 他正要动作,那个吴老板收了第一个月的房租也正要离开,院的大门外突然闪过一个青色的身影。“那不是贾文庭吗?”唐毅道,他似乎对贾文庭十分在意,就算是这么匆匆一眼,也能够很准确的认出他来。 “哦?你认识他?”吴老板似乎对这件事有点兴趣,他停下脚步道:“贾文庭可是这一次春闱的热门人选啊。顺庆府的解元,听他文采斐然,已经得到一些朝中大人的重视,所以他能够骑着高头大马在这京城了穿梭自如。” “我跟他同乡啊!怎么可能不认识!我还……”但是唐毅的话没有完,孟氏就打断了他的话,“吴老板,这是怎么?他是顺庆府的解元不假,但是怎么的朝中的大人都认识他?这么来难道他已经是要得状元了?”她对这个很在意,毕竟知府这么热情,也是希望甄宏景或者张怀瑾能够高中三甲的。 “这个谁的准?其实夫人也不必过于担心,依我看,甄公和张公不日就要被刘侍郎和程大学士召见了。”吴老板笑着道:“你们也是知道这层关系的。我们家实话,也是当时托了知府大人的福,到了这京城,在刘侍郎和程大学士的庇护下,才能在这里做的红火,若是不认识人,在这京城简直就是寸步难行啊。” 孟氏点点头,确实如此,这天脚下想要有一番作为,朝中没有人是不可能的。那个吴老板估计是以为唐毅和贾文庭关系亲密,便先把他支走了。只留下张蕊蕊等一干人,这才开口道:“知府大人应该也告诉你们了,其实这贾文庭就是被钟太师给看重了,钟太师便是当今皇后的父亲,也是堂堂国丈,这贾文庭听家境贫寒,父母双亡,靠着他姨妈把他拉扯大,若不是之前钟太师去顺庆府的时候他巴结上了,如今哪里有这钱这派头?” “今年的主考官是谁?”甄宏景问道,他其实已经听到了消息。“其实正是闵尚书,若是平时倒没什么,只是之前因为闵昭仪和皇后走得近,如今闵尚书出入太师府也成了常客。而且如今刘侍郎和程大学士……你们懂得。”吴老板着叹了口气。 “但是这科举最后不也要皇帝定论吗?难道他一个闵尚书就可以只手遮天了?”孟氏有些不服气的道,村长立刻就瞪着眼睛打断了她:“你这婆娘懂什么,现在可是大麻烦了,这闵昭仪不是怀孕了吗,这要是生下来可就是龙啊,但是天下的考生这么多,皇帝哪里就会这么在意?到时候还不是听了他老婆的话?” 第三百三十三章生意经之东西二街 孟氏听了以后就不话了。唐毅却似乎有话要。“我那个贾文庭总不能也是住在闵尚书家里?”他好像对这个贾文庭很有意见一样,话的时候带着几分怒气。本来孟氏是十分看好贾文庭的,但是因为这租房的吴老板他攀附尚书,甚至还有内定之嫌,孟氏自然还是自己的儿重要,所以也就没有唐毅了。 “那倒不至于,贾文庭之前就过来京城过。这里是西街,距离礼部贡院近,所以听他也是在这条街上租了一间房,那房自然没有我这里宽敞,不过听就在贡院的边上,走走路就能到,那个地理位置可是一般人不敢奢望的。”吴老板着撇了撇嘴,他似乎对此颇有微词,本来他还想要些什么的,但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有出口。 “他当时怎么就攀附上了闵尚书呢?这估计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甄宏梅皱着眉头问道。吴老板笑了笑,却是避而不谈,话锋一转:“我听何知府大人了,这里的张蕊蕊张老板好像是想在京城开一家店铺是不是?不如我来给张老板这京城的商业分布?” 张蕊蕊一听就来了劲,她确实是需要对京城的商业布局了解一下,这京城之内想必要注意的事情还有很多,有些忌讳不能触碰,有些喜好必须要掌握。而且京城这么大的地方,想来那些店铺甚至的摊都不是随意摆的,一定是有它们的规矩的。这些她都要了如指掌,不然冒冒失失开了店铺,得罪了什么人都不知道,不定哪天就被人暗算了。这里可不是长弘县,就算是知府大人估计也是爱莫能助。 孟氏和村长自然是要留下来收拾家里的,甄宏景是不放心张蕊蕊和任何一个陌生男一起的,张怀瑾是刚来京城满是新鲜感,甄宏梅是想要去看看街上有没有有名的医馆可以问一下能不能治好李清的病,那个唐毅,一直在嘴里嘟嘟囔囔的,在大家快要上马车的时候,他动作极快的跳了上来,嘿嘿笑道:“我是个乡巴佬,没怎么来过京城,我也想好好看看,今天有吴老板这么一位百事通在,我可要大饱眼福了。” 马车缓缓的行驶,吴老板驾着马车沿着西街一路行驶。“张老板你看,这边因为是靠近礼部贡院,周围多是一些高级的旅舍和文房四宝的店铺,也有一些卖面食和点心的摊。这都是方便前来考试的考生的,住宿用具餐饮一应俱全。这边的旅舍提供的饭菜很少有大荤大肉,每一餐都是荤素搭配,就连门口的摊也不会纯卖肉包和牛肉面。” “这是为什么?吃了肉不是更有劲?”甄宏梅不解的问道。吴老板听到了就笑了起来,“其实这京城之中流传着一种法,力气大的是做苦力的,文质彬彬的才是当官的。这只知道吃纯肉包和牛肉面的多半是劳作的人,需要这大量的肉食来补充体力。但是读书人需要脑,光吃肉可不行,素菜和荤菜都得有,就像皇帝吃宴席,他也不是全吃肉,那宴席上面,素菜至少占了一半呢。” 甄宏梅似乎有些不高兴听到这话,因为她就是农村出身。而且这话一完,她的脸上就有些一阵红一阵白,张蕊蕊知道之前在村里,自己还没做生意的时候,家里哪怕煮一点肉汤甄宏梅都会跳过来吵着要吃。所以这句话其实到了甄宏梅的痛处了。于是她就不像之前那么激动了,缩回了身,百无聊赖的瘫坐在马车上了。 “这一带医馆很多,但是不过都是一些平常治病的大夫。因为住下的考生或是因为紧张或是因为水土不服,总有一些这样那样的病症,可以就近治疗。”吴老板道。 张蕊蕊心想这不愧是京城,就算是这么一块的地方,不足两里地,竟然安排的是这样的井井有条,怪道别人都天脚下就算是穷人,见识也比穷地方的富人多,这话现在看来不假。不过这礼部贡院的边上开店似乎是不太可能了,所以她默默地在心中把这个新家附近的地方给划掉了。 “西街有多长啊?”张怀瑾好奇的问道。他把头伸出车窗外,觉得前面绵延的道路简直看不到尽头。而且这道路两旁的店铺竟然是一家挨着一家,好像数也数不完一样。 “你猜猜?能有多少里?”吴老板故意卖了个关。 “我知道我知道!”唐毅突然兴奋起来,他挺着胸脯眯着那双眼睛得意的道:“东街十里地,西街十里地。虽然二十里,繁华不过中街八里地!”他唱着一般的把这句顺口溜给念了出来。 吴老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但是出于礼貌他只是客套的道:“唐公看来对于京城的事务还是有所了解的。这句顺口溜是京城人对外地人介绍起京城的商业街的时候最常用的一句,因为这句简单上口而且通俗易懂。确实,这西街绵延整整十里,和东街遥相呼应。不过这两条街上做的都是一般的生意,酒楼茶肆、珠宝玉器、绸缎衣裳,这些货色也只是比一般的州府好一些罢了,不过这两处好在两旁树木繁多,春天有桃花、夏天有月季、秋天是金桂、冬天腊梅香。所以一路逛来,也都是京城的一般百姓或是外地来的人居多,这两条街上还有专门的特产店,南来北往的特产都有,可以买一些带回来馈赠亲友。” 张蕊蕊听后为之绝倒,她赶紧问道,“那么这西街和东街的店铺分布应该也不是随意的?想来应该也是有规划的?” “这是自然。”吴老板驾着马车的速度越发缓慢下来,他仔细的指着道路两旁店铺介绍道:“这边的布局多半都是,珠宝绸缎做邻居,珠宝边上有香粉。这做珠宝玉器的多半和开布庄的在一块,有些珠宝店的边上还有胭脂水粉店,因为那些妇女买了簪和水粉后,自然还想着要打扮自己,所以就回去布行买新布料。这三家多半不分离。” “至于那些饮食的铺,一般都是紧挨着一些大旅舍,东西街的旅舍和酒楼是分开的。旅舍都是正经生意,那些客人住了也要图个清净。而且楼下就是吃摊,想吃什么就可以点,也不吵闹。至于那酒楼,往往和青楼相连接,喧哗不已,吵闹不休。”吴老板着砸了砸嘴。 第三百三十四章生意经之中街的繁华 张蕊蕊心想这安排规划实在是好,正经住宿的人和寻花问柳的醉客自然没有必要住在一起。“但是这酒楼之上应该也有提供住宿的?”她问道。 “这必然有,不过一般过来办事或者是认真住下的客人不会选择酒楼上面的住宿,因为实在是太过吵闹,而且里面难免有些污秽之事。”吴老板着指了指前面的一家旅舍道:“这吴记旅舍便是我家开的,我媳妇和大嫂原来在外面搭了个棚卖些吃食。如今我大嫂怀了身孕,我老娘没有法,只好住了过来,帮忙看顾我嫂的同时,也帮着我媳妇看摊。” “那吴老板你一定更忙。吴老板你家肯定不止这一家旅舍?”唐毅在一旁赶紧讨好的道,刚才吴老板在介绍的时候,他听得一愣一愣的,加上这街上做好的吃香味飘过来,他的肚都饿了,差点没有留下口水来。 “来来,我家新作的梅花糕。你们一人拿一块。”吴老板自然聪明,他勒住了缰绳让马停下来。从马车上跳下来后从自家的摊的梅花形状的烙锅里面就麻利的用黄纸包了几个梅花糕拿了过来。“肉饼还没好,你们先吃着,这梅花糕里面有豆沙,都是现做的。垫垫肚。” 唐毅接过来也不怕烫就往嘴里一丢,满嘴包着梅花糕,口齿不清的道:“好吃。”吴老板见状满意的笑了:“这梅花糕还是我爹在知府府里的时候练就的手艺。现在我家开在中街的饭庄,里面的点心便是这个,我们家不做别的点心,只把这梅花糕做好。” “你家在中街还有店哪?怪不得吴老板你忙的都顾不上这边。”唐毅啧啧称赞道,他穷追猛打的问道:“吴老板,你家在中街的店叫什么啊,那里的房想必很贵?” “带你们去就知道了。其实我家也不是一开始就买得起的,过来京城有些年头了,去年才有银租下了中街一家店铺,连带着装潢在内花去了不少银。所以如今那边就盯得紧些。”吴老板着就快马扬鞭,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张蕊蕊眼睛看着不停过去的店铺都要花了的时候,吴老板了一句:“到了!”便停住了。 张蕊蕊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到了人间富贵所在了。这一带到处林立的都是高楼,雕梁画栋,三层以上比比皆是。“这便是中街,能来中街的都是有钱人,不管是京城的还是外地的,这地方也是大官们喜欢过来的地方,所以你们可以看到这里的装潢就非同凡响。”吴老板着指了指一家绸缎庄道:“这店铺叫做锦绣。里面的布料都是上贡的,料自不必,色泽花色也都是独一无二的,那些过来中街的有钱人家的太太姐,都以能在他家做衣服为乐。他家的掌柜,”吴老板着便有些压低了声音,“是闵尚书的舅,就是闵夫人的弟弟。” 看来不管在哪里,这种裙带关系都是不可避免的,虽然张蕊蕊对此有些失望,但是她也明白这便是人情世故,朝中有人好办事,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她仔细的看了看那家闵尚书家里的绸缎庄,竟然也是一栋四层的高楼,翘起的屋檐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貔貅,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吴老板话的功夫,张蕊蕊就看见了好几个身着华丽坐着轿过来的贵妇人进了店里,就算在外面,也能看见里面的伙计各种点头哈腰的姿态和那些贵妇人挥舞的手指。 “中街一共八里地。但是最最热闹的就是这一块。你们也可以看见,绸缎庄,酒楼,珠宝玉器。这都是有钱人才能来的地方,这地方是黄金地段还有一个原因,从这后面过来,便是一个大湖泊,那家紧挨着湖泊的酒楼就是钟太师家的亲戚开的店铺。叫做金玉满堂,那也是得罪不起的主。” 确实,这一带路过的坐马车的坐轿的居多,刚才的西街,还是有不少的行人的,这便是最直接的差异。张蕊蕊看了看这些高大的建筑,心想自己也不知道这辈过完了能不能有钱把它们租下来,她摇了摇头,这地段确实好,但是她也租不起。 “其实张老板一开始的话,不如先在我的饭庄里面做生意?我听张老板做的是独家的烤鱼生意?”吴老板问道,这其实是他一直在打算的,之前刘侍郎和程大学士对于烤鱼的赞叹他也是有所耳闻,附近饭庄太多,菜品也就那么一些,吃来吃去未免有些乏味。他本来想要通过知府的这层关系去讨要烤鱼配方的,没想到这下烤鱼的大厨竟然自己就过来了京城,他也知道这个张蕊蕊肯定是对中街的环境很满意,但是一时也是拿不出来这么多钱来的。所以他就想和张蕊蕊合伙。 张蕊蕊听了这话,脑里思绪就开始纷飞了,她对于中街的环境确实十分满意,这里是客源也都是一流,这要是在这里打响了名气,不愁她的烤鱼生意不红遍整个京城。但是她手里的银最多也不过是二百两,她的心里清楚得很,想要在这里开店那无异于是天方夜谭。所以她对吴老板的提议是有些心动的,这样一来,带动了吴老板的生意,也给她减轻了不少负担。可谓是一举双得的好事情。 “好是好,但是他们两个还要考试,我这边能够帮忙的也就我和梅丫头,不知道吴老板店里的人手会不会都是忙的脚不沾地?”张蕊蕊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吴老板一听就笑了,他指着过去一点的地方道:“看那里,那就是我家的店铺,叫做一品鲜。每天可谓是客满盈门,手下的人,其实若是张老板的烤鱼生意做得好,就算我店里一时没人,我也可以招人给你打下手。只要能够带动我这生意,他们的工钱我来付!”吴老板很豪爽的道。 看到张蕊蕊还有些犹豫,吴老板直接把话到底:“张老板你不用担心,我听你这烤鱼也是需要下酒的东西的,我这店里很多,到时候你烤鱼生意赚的钱我只要三分,七分都归你,下手的钱也都是我来付,你看怎么样?” 这估计也是张蕊蕊目前能够遇到的最好的机遇了,她不想放弃,尽管这地方距离她住的地方确实有点远,但是这没有什么。在京城她是人生地不熟,能找到一个靠山肯定是最好。她打定主意,点了点头道:“好!就听吴老板的。” 第三百三十五章身份特殊的女子(一) 吴老板一听便喜笑颜开,他告诉张蕊蕊,京城一带比起安天府要偏南方,所以这里湖泊众多,他认识不少鱼贩,都可以介绍给张蕊蕊认识。“这京城的鱼类都是淡水鱼,想来和你在长弘县里用的鱼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吴老板也知道张蕊蕊打算在长弘县开展画舫生意,还指着对面的湖泊对她:“这中街后面的这个湖泊,叫做玉镜湖。因为形状就像一柄可以拿在手里的镜一般,所以得了这个名字。中街这一带能看见的湖泊就是镜面,把手部分在下游,那里十分湍急,如今冬天还未完全过去,那里也就没有什么好去的。” 张蕊蕊听了后默默记在心里,按照吴老板的法,到了夏季,这玉镜湖上面倒是也有画舫,那些有钱的财主老爷们就喜欢携带亲朋家眷过来在湖上享受凉爽。每到了夏天,这边的酒楼就会租下几条画舫,只要是出得起钱的老爷都可以在船上享受佳肴,所以生意好的不得了。 但是现在也看不到这盛景,张蕊蕊决定先去别的地方看看,吴老板店里还有点事,就约定在一品鲜的门口见,晚上顺便请他们吃一顿晚饭。 张蕊蕊还是对刚才路过的地方心心念念,那一带的地理位置实在太好,作为一个普通的路人,她决定是要去那里看看的。而且这京城的店铺布局都是按着规矩来的,锦绣的边上就是一家香粉铺和一家珠宝玉器的店铺。 “那匹布料真好看。”几个人在锦绣的窗外看着,因为里面有一些伙计专门做导购的,见到客人进去便会跟着客人仔细的介绍,那些定然是要买的达官贵人倒是无所谓,可能他们还更喜欢这种无微不至的服务,但是对于张蕊蕊他们这样的穷人来,未免就有些尴尬了。那种被人期待着但是自己却囊中羞涩的感觉,真真是让人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钱越多越好。 唐毅倒是没再因为这些布料咂嘴了,他似乎定在了一个方向上,眼神直勾勾的。一开始谁都没有在意他,后来是大家都觉得太安静了,这才把视线投向了他。顺着他眼神的方向,看到了那店铺里面站着一个十分年轻的女,她正在把一匹布料围在身上试着,所以看不清她的面容,不过从身段来看,她是一位十分轻盈纤细的女,而且那匹布料也是十分温柔的颜色,这位女的品味也应该不俗。 逛了这大半天,就算是晴朗的冬日的阳光也早已褪去了光彩,渐渐隐入了群山之中。张蕊蕊眼看着时辰不早,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锦绣店铺里面那几个趾高气昂的伙计不时朝这边投来的鄙夷的目光。张蕊蕊最看不惯就是这种看人下菜碟的事情,一下锦绣在她心中的地位就降低了不少。 “时候不早了,不如我们就回去一品鲜那里。正好也快要到晚饭的时候,可以去店里看看京城最繁华的街道的酒楼到底都有哪些菜色,是怎么招呼客人的,来的又都是一些什么人。”这是张蕊蕊从早上吴老板开始介绍的时候脑里就有的念头,京城这里开店铺还要根据地利来安排,这就明不仅仅是客流量大,每个消费的群体也都会有固定的消费场所,东街西街既然是适合一般平民的场所,中街则是达官贵人们聚会的地方,那么中街的店铺的服务必然也都是一流的,她想要看到的就是这种一流的服务。 她对着他们招了招手,甄宏梅恋恋不舍的从她看中的那几匹布料上挪开眼睛,甄宏景和张怀瑾对此到是没有什么太大兴趣,但是他们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发现那个唐毅就跟傻了一般的盯着店里的那个女不放,几乎是动也不动。 “这人真猥琐。怎么盯着一个女孩不放?”甄宏梅撇了撇嘴,她以为唐毅在那里发花痴呢。就对着张蕊蕊道:“我们不要管他了,不能因为他影响了我们的事情,我们还要赶紧去一品鲜呢。走。” 唐毅这时候反应倒是不慢,他一把拉住甄宏景的胳膊,声的道:“先别走,这个女的我好生面熟,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么高档的地方?不应该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甄宏梅不满的瞪着唐毅,这时候因为他们话,店里面的伙计已经听到了他们不和谐的吵闹声,一脸笑脸登时拉了下来,作势就要过来教训他们。甄宏景赶紧把唐毅拉走了。 “我跟你们,那个女的我见过。就在我们顺庆府。绝对的。”刚才从锦绣的店门口逃走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受到了侮辱一般的恼火,所以谁都板着一张脸。张怀瑾和甄宏景虽然还好,但是他们也不敢和唐毅话了。到了一品鲜,几个人坐下,吴老板安排的饭菜上了桌,因为吴老板太忙,就请他们先动筷,这时候唐毅早就饿的受不了了,他也不管那么多,夹了一筷糖醋里脊肉塞在嘴里,突然就了这么一句话。唾沫横飞,甄宏梅和张蕊蕊都是大倒胃口。 “你这人真是上不得台面。别人都在吃饭,你怎么弄的唾沫横飞?亏你还是读书人!”甄宏梅忍不住道。 “我这不是一激动就话喷了?那我不吃了,我完再吃,行了?”唐毅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脸有些红了,“其实我在家就是个穷,也没怎么上过台面,读书人是读书人,可我是读书人里面的穷人,还哪里去上得了什么台面?我是真饿了,但是我也是真有事,所以话急了,多多包涵啊。” “你老是盯着那个女看,那个女到底怎么了?”这次开口的是甄宏景,他的脸色有些严肃,“我看你似乎是对她有些怀疑的样,难不成你和她有什么纠葛?” “别开玩笑了哥,他这幅尊容,那个女怎么能看得上他?那可是锦绣,在京城都是最好的布行。能在那里面买布料做衣服的女,会认识他这么个穷酸鬼?还能跟他有什么纠葛?”甄宏梅再一次的鄙视了唐毅,她的眼睛瞥了唐毅一眼,就再也不愿多看他了。 “梅梅,你怎么跟那些狗仗人势的人学起来了?”甄宏景严厉的道,他从来没有这么威严过,“我们家原来也没有上过什么台面?别忘了,在你蕊蕊姐到我们家来之前,我们家里也是吃不起肉的,那时候过年娘亲炖了一些肉星,舍不得吃全都给了我们,我俩狼吞虎咽的样,也不比你嘴里的所谓穷酸相好到哪里去?” 第三百三十六章身份特殊的女子(二) 甄宏梅被她哥哥这么一,脸就红了,甄宏景的是事实,但是他作为亲哥哥这么呛自己这个亲妹妹,而且还是帮着外人。她心里就老大不痛快,于是甄宏景瞪着眼睛道:“怎么了?怎么了?我就算是以前吃不到肉的时候我也不会把肉星喷的到处都是!我没这么吃相难看!”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都别吵了。梅丫头,你哥不是真心你的,他估计是想要知道唐毅对女这么上心的原因,我看唐毅也不是单纯好色;至于甄宏景,你在外面多少也要给梅丫头给个面啊。”张蕊蕊劝解道,甄家兄妹已经赌气互相不看对方了,张蕊蕊觉得这个时候与其一个个哄劝,不如让唐毅正事来的要紧。 “唐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我们都听着呢。”张蕊蕊一手拉住了甄宏梅,要不是她拉着,甄宏梅就要赌气站起身来走了。 “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下次不敢了,这位姐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别在生气了。”唐毅看着甄宏梅求饶道,然后他转向甄宏景道:“甄老弟,谢谢你。我这人是有点粗俗的,不过我要跟你们一件事,这件事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但是是真的。” “其实我和贾文庭算是一个地方的,他那个姨妈家,距离我家不到三里地。我俩都住在顺庆府下面的兴隆县的镇上。之前这贾文庭要去报考秋闱,他姨妈拿不出钱来,我家里还凑了钱借给他的。”唐毅道,他摇了摇头,彷佛有什么怨气一般:“当时他家里实在困难,我家里其实也不富裕,但是看在他平时在学业上对我多有帮助的份上,那银我也不打算要他还了。” “后来他在秋闱中一举夺魁,中了解元,一下就成了我们那里的名人,他长得又好,相貌堂堂的。就连知府大人看了都对他赞赏不已。”唐毅着喝了一杯酒,皱了皱眉头继续道:“谁知道他后来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他姨妈养育他不易,但是他中了解元后,竟然很少回家,你们看到没,他穿的不赖?还骑着高头大马,但是他姨妈可没从他那里拿到一分钱的银。” “我一开始看他就觉得他浮夸。不过我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他姨妈不是无儿无女,把他当成亲生儿吗?”张怀瑾开了口,他的口气带着几分愤怒。 “可不是,你们都我为啥就对他念念不忘。我中了举人,这次也报了春闱,上京之前,他姨妈过来找到我,叫我跟他一声,他姨妈身体也不好。就想着他中了功名之后回家看看,养养老。你们这无可厚非?我就答应了,本来我想着到了京城后,反正考试的时候一定会遇到他,到时候好好他,没想到就在那天晚上的破屋里面好巧不巧就遇到他了。我想着,第二天大家一起赶路,我正好也跟他有个伴,也就把他姨妈的事情顺便了。没想到这竟然第二天一大早就跑了,到现在也没见到一个踪影!” “怪不得你一直都在打听贾文庭,我好像记得你有一次想要他什么来着,结果被人打断了。”张蕊蕊道,她也想起来那天早晨贾文庭看到她出来的时候听到了响动,好像很着急离开的样。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是的啊。我跟你们,我没有瞎话。这事你们要跟我回去,现在我爹妈和一些邻居还在接济他那个姨妈呢!”唐毅愤愤不平的道。“至于这个女的,因为这贾文庭考上了解元,知府大人很是看重他,就留他在州府里面做事,他是一边做事一边备考。压根就没回去过,我当时就上去州府找他,没找到啊。但是我留了个心眼,就观察了一下,发现那个女的,就是店里那个女的,从他家里出来的。” 唐毅着脸上的表情就陷入了一种疑惑之中:“我起初以为是他在州府找了个媳妇呢。就想着这是好事啊,结果我向他那个房边上的摊贩一打听,那人跟我,这个女的不是他媳妇,我就寻思那是谁啊。结果那个摊贩跟我,这女的是京城里面宫里的人,是就连知府大人也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宫里的人?宫女?难不成还是嫔妃?”甄宏梅压低了声音问道。 “肯定不是娘娘,但是那个摊贩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做啥的,就之前知府府里来的人,还给她送了东西来,就跟供奉娘娘一样倒是真的。听是这个女的看上了贾文庭,反正也有是贾文庭攀上了这个女的。” “你能确定就是那个女吗?”张蕊蕊问道。 “确定啊,刚才你们都在的时候,我一直就没敢挪开眼睛,就是她没跑。这个女年纪不大,约莫十**岁,长得很是漂亮,我当时在州府的时候还跟她打过照面。确实不像是地方的女,就连我们知府家的姐都没有她生的好看。她那眉眼、脸型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实在是太漂亮。而且有一点,那个女的耳朵上,挂着两个翡翠的耳坠,我在州府见过她几次,她都带着,今天在锦绣那里,我还仔细的看了,她也戴着。所以我确定是他没错了。” 张蕊蕊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管唐毅的这些事情有几分真几分假,但是有一件事她觉得很不对劲,宫中的女人又不是嫔妃,那么就是宫女了,不管是高位的嬷嬷还是粗使丫头或者是舞姬那都是宫女,但是一个宫女可以到处跑吗?还可以随意出入男人的家中?而且甚至是在外地?他们俩的年龄相当,很容易不让人想歪。 “其实我也没别的好想,这贾文庭有出息了,总得回家看看?他姨妈拉扯他也不容易,我还记得他时候爹妈没了被姨妈接到我们那里,他身上脏兮兮的,一点也没现在的气派,句不好听的,也是穷酸相。”唐毅对这个词很敏感,他自然是不喜欢这个词的,所以把它用在他讨厌的贾文庭身上。“现在他姨妈日过得不好,他认识老爷们,总也可以寄点钱回去?我出门之前他姨妈跑过来看我,老泪纵横的,看的我心里都不好受,我当时答应了,就一定要让贾文庭回来看看她。哎。”唐毅叹了口气,看看还剩下几块糖醋里脊,问道:“这剩下的我能吃不?” “你多吃点,一定要把这个贾文庭带回去!”甄宏梅道。 第三百三十七章刘村长的叹息 吴老板实在是太忙了,等到张蕊蕊他们都已经风卷残云般的吃完了了,他才抽出身来过来这边。“实在是抱歉啊,今天这里来了许多客人,忙都忙不过来,我跟他们,没几天我这要出新菜品,还包准他们满意,那些达官贵人一个个都跟我好了一定要过来尝尝。”吴老板这句话是特意给张蕊蕊听的。张蕊蕊听了后微微一笑,她知道吴老板这是提前宣传了,不过她可不会惧怕压力,越多人捧场她越能发挥得好,再了,她烤鱼的技术已经是炉火纯青,就算是现在要她烤鱼她也是胸有成竹。 吴老板陪着喝了几杯,跟他们闲聊起了安天府的情况,吴老板已经有几年没有回去了。他自从他父亲从知府家里出来后,就到了京城安家落户。随着生意越做越大,也就顾不得回去了,就连媳妇也都是在京城讨的同乡人。“我爹还呢,有机会一定要回去,毕竟祖坟都还在安天府那里,对了,起来我家原来也是在你们那甄家村的边上,应该是更加靠近刘家庄,我们都是散户,就在镇和村交界的地方。” “那确实很近。”张蕊蕊道,她喝了两杯酒,感觉有点上头了,这里的饭菜很是美味,她之前也不曾吃过这样好吃的佳肴,因此就有些飘飘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道:“我记得刘家庄的刘村长,他的儿去年秋闱也考中了,好像比我弟弟还要好些,刘村长也已经陪着儿上京来了。” 吴老板很明显也喝高了,他一拍大腿道:“张老板你不我都忘了,是了,那个儿叫做刘世宏,他爹之前也是问过了知府,所以到了京城也是找到了我。那个儿我看着也是长得一表人才,不比你家这两位差。” 有一搭没一搭的了一会之后,因为都有些醉了,吴老板便叫来一个厮把张蕊蕊他们送了回去。“张老板你先回去,那个刘村长还过两天要来找我,到时候大家一起聚聚,我做东啊!” 张蕊蕊已经是昏昏沉沉了,在马车上就睡的昏天黑地,到了租住的房的时候,要不是厮和张怀瑾把她给架下来,估计她就要在马车上睡一晚上了。好在甄宏梅和张怀瑾都没有喝多,于是一个架着甄宏景一个架着张蕊蕊回房去了。剩下的唐毅有些胖,那个厮一个人还搬不动,只好让村长过来帮忙,孟氏在屋里听到了,又是一顿数落。 张蕊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了晌午,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甄宏梅就坐在床沿上踢着腿玩儿。见她醒了,甄宏梅赶紧问道:“蕊蕊姐,你饿不饿啊,娘包了馄饨,刚下了几碗,热腾腾的淋了一些麻油,还放了一点葱花,可好吃了。她等你和哥哥还有那个唐毅醒了,再下给你们吃。” 张蕊蕊点点头,她一骨碌爬起来,肚已经饿的咕咕叫,昨晚似乎是下了一场雪,地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积雪。这京城到底是比安天府偏南一些,就连雪也都积不住。甄宏梅要帮张蕊蕊把馄饨端来,但是张蕊蕊想了想还是自己去,她穿了袄就出去了。 “你们也都来了,真是巧啊,我们住的又是这么近,这下又要做邻居了。”张蕊蕊刚到院里就听到这一阵熟悉的声音,由于还有些酒没有醒,张蕊蕊的脑里一时间想不起来这是谁。这声音是从那个一直以来就被用作大堂的地方传来的,中间还间杂着村长和孟氏的笑声,看来应该是熟人没错了。张蕊蕊很好奇的走过去,探头一看,竟然是刘村长,他脸上的表情和他刚才的话有些怪异的不吻合,他的话好像还是十分客套,但是他的脸上却是愁云密布。 “哎呦,这不是张老板吗。我一早过去吴老板那里,他就跟我了你们过来的事情,我想着肯定要来看看,谁知道一问地址原来大家就是住在隔壁啊。我就赶紧跑回来了。”刘村长之前上京的时候也去知府府里拜访了,知府知道他儿也是上京赶考的,就介绍了吴老板给他,所以吴老板帮着刘村长就在这附近不远处找了房,是一处不大的院,里面一共就四间房,但是住村长一家是绰绰有余了。 刘村长一开始在院里转悠了好久,这么大的房吴老板租给了张蕊蕊一家却没租给他,他心里自然是有些失落的,尤其是他知道这里面机缘凑巧还住了一个外乡的唐毅,心里就更有些不平衡了。但是这都不算什么,刘村长愁眉苦脸的原因只是因为今天过来,见到这个场景,刺激之下心内的苦闷直接显现在脸上了。 “我看老刘你好像脸色不大好,别是到京城这里来水土不服?”甄村长好心的问道,他捂着肚苦恼地道:“我也是啊,刚来就闹肚,今天我媳妇包了肉馄饨,本来想着吃几碗的,没想到一早起来就闹上了,后来也只能吃稀饭了。” 经过村长这么一提醒,本来还在和刘村长的媳妇话的孟氏一下就想起来张蕊蕊还没有吃饭。“蕊丫头啊,你饿了,我这就去下馄饨。老刘你们家也来一碗?我这馄饨包的好吃的,刚才给几个醒着的吃了都好呢。” 着孟氏就要站起来,张蕊蕊赶紧道:“没事大娘,不用您忙活,我自己去,您先陪着刘村长他们话。”完张蕊蕊就转向刘村长一家道:“我连早饭都还没吃,真是见笑了,我现在过去厨房,你们等着。”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都是吃过了才来的,在租的房里也买了一些粮食什么的自己做的,都吃的饱饱的,张老板就不要费心我们了,你赶紧去吃点东西。”刘村长赶紧道。 张蕊蕊见他们如此推辞,也就不再坚持,她转身离开后,在院里听到了刘村长有些无力的声音:“这次春闱啊,我看我儿是不太可能了。我们做父母的心里虽然知道,但是还是不想让孩难受,这几天憋屈的厉害,所以听你们上京了就想着过来话。不然这心里,是真的苦啊。” 张蕊蕊本来很想听刘村长把话完,但是她的肚实在是不争气,咕咕叫个不停,她有点后悔刚才没有让甄宏梅去厨房,现在多言无益,还是先填饱肚。 第三百三十八章看人下菜碟的官吏 张蕊蕊进了厨房,柴禾没有完全熄灭,所以她很快就生起了火,张怀瑾读书的声音已经郎朗传了出来,张蕊蕊感觉心里安慰了不少。但是那个死猪头甄宏景,昨天晚上就看见他在那里不会喝酒还硬要喝酒,竟然还要和自己比酒力,张蕊蕊记得自己还算清醒的时候甄宏景就已经趴在桌上了。估计这会还没有醒。至于那个唐毅,张蕊蕊不用猜都知道在睡觉,因为紧挨着厨房的就是唐毅的房间,他的鼾声就跟打雷一样震天响。 张蕊蕊对于刘村长的话很是好奇,春闱还没有开始,现在也还是在预备阶段,他怎么就能自己的儿要落榜了这样丧气的话?这一点也不像是刘村长的作风,张蕊蕊的印象中,刘村长一直是精明能干的人,他那个儿的文采她不知道,但是她见过那个刘世宏一次,长得也是十分俊朗,带着几分清高的傲气,感觉这一家都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这些丧气话呢? 张蕊蕊实在是饿极了,她下了二十个馄饨,放了一些葱花,淋了香油在上面,一口气全都吃掉了。她正在犹豫还要不要再下一点的时候,甄宏景带着一脸的醉意出现在门口,他的脸上有些浮肿,一进来就声音嘶哑的道:“我也要吃馄饨,蕊蕊你快下馄饨给我吃,不然我要饿死了。” “活该,谁叫你跟我拼酒?”张蕊蕊虽然这么,但是她还是帮甄宏景下了足足三十个馄饨,因为本来要放二十个,甄宏景的眼睛就像饿狼一样闪着绿光,吓得张蕊蕊赶紧又放了十个进去。 刚刚捞起来盛在碗里放了些葱花淋了香油,甄宏景就扑过来抱着碗就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好吃好吃。娘还是好几年前包过一次馄饨,那时候家里肉都很少,那真是天赐佳肴啊。” 张蕊蕊还是头一次看见甄宏景这个模样,她正要开口嘲笑,就听到院里刘村长告别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刘村长没有那么难受了,但还是很无力。“刘村长?他什么时候来的?”甄宏景一脸迷茫的样,他完全不知道刘村长过来这件事。 院里的声音渐渐远去,但是脚步声很快就响起在厨房门口,门帘掀起来,张蕊蕊抬眼一看是孟氏,她的脸上竟然蒙上了一层愁云,看上去就跟刚才刘村长和媳妇的表情一模一样,她看到了抱着碗正在大口大口狼吞虎咽吃着馄饨的甄宏景,突然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儿呀,还是爹娘没有出息,就是这样的穷人家,也不能给你找到什么好靠山,本来以为知府大人可以帮帮忙的,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你也不要有什么负担,你就考你的,不管怎么样,爹娘都支持你。” 甄宏景很明显是被这番话给吓到了,他几乎是吞下了最后一个馄饨,那个馄饨卡在他的嗓眼,他赶紧喝了一点馄饨汤,这才把馄饨吞下去,他的脸涨得通红,因为受到惊吓,眼睛瞪得溜圆。 “娘,你咋了。你怎么突然这么,是发生了什么事了?是家里的银都被偷了?”甄宏景不假思索的问道,因为他还记得时候因为家里穷,孟氏总是难过的自己作为娘亲没有本事,就连实在的肉都不能让自己的孩多吃。所以今天孟氏这番话,甄宏景一下就联想到了时候。 孟氏一听儿这么,就忍不住把刚才刘村长的话都给出来了。原来刘村长提前上京是因为提前打听好了一位在贡院工作的官员,一点私心,想着过来拉好关系,到时候也能给个照应。这本是人之常情,所以也没有什么好指责的。 但是刘村长一家到了京城安顿下来后,一开始还因为自己就住在礼部贡院附近而沾沾自喜,以为这一次是老天爷帮忙了。于是就按照之前的地址去拜访那位官员,兴冲冲的拎着礼物登门的时候,那位官员却是闭门不见,就连门口的厮听是刘村长也是直接就要赶他走。刘村长心想不对劲啊,之前明明好的,怎么这一下就变卦了?而且伸手不打笑脸人,怎么上门送礼还要被拒之门外? 刘村长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只是觉得事情不好了,但是到底摸不着头脑,又不敢告诉儿,就和媳妇私底下商量,拿了一些银钱去向那位官员门口的厮打听。果然那些厮倒是见钱眼开,就跟刘村长了实情。 原来今年科举是闵尚书主考,闵尚书的女儿闵昭仪怀有身孕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谁都不愿去得罪这个当红的红人。可是闵昭仪和刘修容还有程淑媛在宫中不对付,明里暗里斗得厉害也就算了,闵尚书和刘侍郎等人也是过节颇多,原先朝中有很多人不愿得罪刘侍郎和程大学士,就是因为他们家的女儿在宫里很是得宠,几乎到了宠擅专房的地步。开始现在风水轮流转,闵尚书的女儿得了宠,而且还怀了身孕,这可是龙啊,就凭这一点,就比那些虚名的宠爱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所以下面的官吏一看风向变了,立刻脸色也就变了。本来何知府和刘侍郎还有程大学士关系好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刘侍郎和程大学士的日不好过,何知府乃至安天府上京的人日也不会很好过。那个官员本来是好了帮刘村长的忙的,谁知道现在一看势头不对,立刻撇清了关系。就是怕和安天府的人来往密切了被人告发给闵尚书,那样的话,他的乌纱帽也就保不住了。 刘村长感到绝望还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最近京城里都在盛传,顺庆府的解元贾文庭和闵尚书走得很近,闵尚书甚至还在一些公开场合表示了对于贾文庭的赞赏,于是不少好事之徒就到处散播传言,是这一次的科举,因为闵昭仪肚里的龙种的缘故,皇帝自然不会对闵尚书多问,肯定闵尚书到时候要把这个贾文庭给了状元了。至于安天府的人,搞不好都会让他们落榜。 “瞎胡闹啊这是。这种传闻你也信。”甄宏景皱了皱眉头道,“好在刘村长没有傻到带着儿立刻离开。做学问,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这也不是闵尚书一人就能只手遮天的,头上三尺有神明。行了我去看书了。”完他就回房看书去了,一直到很晚都能听见他的读书声。 第三百三十九章求个好兆头 张蕊蕊在家歇了两天,其实是孟氏听到了刘村长的话心里难受,她毕竟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妇人,一听就连礼部的官员老爷也都直接的避而不见,在她看来,这就跟冒犯了皇帝要被杀头一样的严重。“哎,就连官老爷都是这样的态度,肯定会给我们安天府的人穿鞋的。你们不知道,之前有段时间,我们甄家村有个人脑不好,打了一个衙役的老头,后来你们爹去县衙里面要我们村的救济粮,那个衙役愣是迟给了两天。你一个县城的衙役都这样,何况是皇帝身边的官老爷呀。” 孟氏这话是做饭的时候给张蕊蕊和甄宏梅听得。张蕊蕊知道孟氏是担心甄宏景和张怀瑾还有过来考试的安天府的考生们被考官穿鞋,到时候落榜的时候心情低落。但是张蕊蕊心里想,若是这朝廷真的**到了这种程度,那么这个官不当也罢。 晚上吃饭的时候,吴老板特地过来了一趟,他他刚刚去打听了一番,今年的考场公布和往年一样就是在二月二龙抬头这天。张蕊蕊心里很好奇,这个考场公布是怎么公布呢? 吴老板带了几两好酒,又带了一些好菜过来。边吃边:“春闱考的是要在朝廷里面当官的人,所以马虎不得。其实正月初一百官进宫朝见的时候,就有主考官把今年春闱的事项呈上给皇上。皇上朱笔御批之后,就开始在礼部贡院里面布置考场了。这考场是没有六这个数字的。”吴老板着咪了一口酒,甄宏梅立刻就接了话:“我知道我知道,没有六是因为避讳落榜的落字。” “的没错。这考场是一人一间的,从二月九号进去,一场三天,一共三场。足足要九天才能出考场,所以考场也算是考生的临时的房。这个天还算好,带进去的干粮虽然会冷,但是总也不至于发馊,而且要是考上了,以后锦衣玉食天天吃,就吃这几天的苦也没什么了。”吴老板看着甄宏景和张怀瑾道:“两位举这几天可要吃的好些,睡的香些。到时候在考场,只怕是吃的不好,睡得不甜,除非熬到了交卷才能出来。” 甄宏景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倒是张怀瑾显得很紧张,他坐在那里,很不自然的抚摸着自己的指关节。张蕊蕊见状给他夹了一筷他最喜欢吃的红烧狮头,“别担心,你就正常发挥就好,你还呢,以后机会也多的是。” 但是张怀瑾还是很紧张。当天晚上他几乎一夜未睡,张蕊蕊忙好了厨房里的事情回去睡觉的时候他在看书,半夜张蕊蕊听到屋外面还有北风呼啸的声音,就想着出来看看自己晾晒的腌肉,结果发现他还是没有睡。张蕊蕊叹了口气,她明白弟弟的心情,论是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有些紧张的,不是谁都有甄宏景的那种没心没肺的态度。 二月初二的早晨,为了求得好运气,孟氏按照吴老板的法带着甄宏景和张怀瑾还有唐毅去西街上最有名的金榜剃头铺去剃头。按照风俗,确实也是二月二剃头,但是在这里还有另外一层法,因为考生进了考场,出来成了朝廷官员。那就是鲤鱼跃龙门,鲤鱼在越过龙门之前,是要把身上的鱼鳞褪去的,所以剃头也是就是求个吉祥的兆头。 那家剃头铺就在西街上面,距离租的房不远。甄宏景他们到的时候,很顺利的赶上了第一波,正好是那个师傅开了门。“哎呦,这一看就是今年的举过来剃头的,这开门红的福气可不是谁都能抢到的。进来。”剃头铺的掌柜看着就是一个干净利落的人,有些微胖,打开了门之后就让甄宏景和张怀瑾进去了。“你们三个坐好。”这家店铺一共也就五个位。“我叫我儿过来,他们俩一起,正好你们三个就齐全了。” 孟氏心里这才舒坦一点,好歹在这件事情上她求得一个心安。虽然带着唐毅出来不过是个顺水人情。果然,不一会儿,就在甄宏景他们正在剃头的时候,门口呼啦啦来了一群考生。那些人一眼看见里面已经做了三个人,脸上便是老大不痛快的表情。孟氏在人群里看到了刘村长和他儿,刘村长自然精明,赶紧就和孟氏打招呼道:“大嫂你们来得早啊。”然后就把他的儿往里面一推,直接推到了第四个座位上。 唐毅这个胖的头发不太多,要剃的地方少,所以很快就剃好了,刘世宏坐上去的时候唐毅刚刚结束。掌柜的儿就自然而然过来到了刘世宏这边给他剃头。 “你们这是一伙的?怎么这样啊?大家都是考生,你怎么耍花招啊。”这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不满的声音。那个伙司空见惯的道:“这情况多了去了,每一年都这样,谁是第一个来的都会被得。”那个伙看了看门外,他爹和大哥正在专心致志的剃头,不过很快也就要好了。 “剩下的人按照次序进来。”剃头匠老练的道,“求个好兆头,只要是今天都是好兆头。鲤鱼跃龙门,不管是第几个越过去的,越过去就是越过去。” 他这番话是给门外那些人安慰听的。话语虽然简单,但是却让人没有办法反驳,一时间门口的人都开始拥挤起来。他们都想做第五个进来的人。门口吵吵闹闹的,还有的举用手或者脚阻挡别人,场面十分混乱。 “还举呢,是读书人,怎么都这幅德行。不就是进来剃个头,一个个搞得好像要鱼死破一样,真难看。”甄宏梅在一旁不屑的看着外面的人。 孟氏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来得早,刚才也做了一个人情,让刘村长的儿进来了。不然到时候回去长弘县,估计面上就要不好看了。“这都可以理解的,娘这么大清早的起来带着他们过来做什么?还不就是为了能够抢个第一?不管怎么,拔得头筹总是最好的。” 张蕊蕊上前去看看张怀瑾,感觉他变得更加精神了。“这手艺真好,看着英俊了不少。真是谢谢师傅了。”完她就掏出了几两碎银:“给师傅的,得了这么个好兆头。这点钱师傅留着打酒喝。” 第三百四十章神秘的云中苑 剃头师傅知道这是家里人对于举的一种心意,所以也就不加推脱接了过去。这时候外面本来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这古怪的安静让店里的几个人都觉得很不对劲,刘村长朝外看了一眼,道:“不好……” 张蕊蕊朝着门外转过身去,门口的人群被分开了,中间站着的是贾文庭,他今天身穿的是一身藏蓝云纹长袍,头发上用一个装饰着翠玉的发冠,脚下穿着是一双崭新的官靴。面容俊朗不凡,神采飞扬。就算是偏心如张蕊蕊,她也是不得不承认贾文庭这副模样,确实是这一群举之中的翘楚,果真是有潘安之貌的人才。 贾文庭的身边围了一群人,这些人都是一副眼高于顶的表情,很不耐烦的推开了之前乱哄哄的人群。贾文庭被众星拱月的围在中间,不过他的脸色可是不太好看。因为他看到店里的甄宏景等人已经剃好头了,尤其是看到唐毅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张蕊蕊的错觉,她感觉看到了贾文庭的眼睛流过一丝厌恶和痛恨的神情。 “原来是几位世兄,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早。”贾文庭话依然是一副客气的样,不过今天听来,口气却是不太友善。孟氏凑在张蕊蕊的身边声的道:“这人真是有官样。”看的出来,孟氏还是挺欣赏这个贾文庭的。 这时候贾文庭周围的人开始露出了鄙视的目光,他们一脚踏进门来,虽然看着是请掌柜的,那副架势就好像是要绑架一样。“掌柜的,我们家贾公请你过去一趟。专门剃头。就在云中苑。” 那个掌柜的一听云中苑,也不敢拒绝,只好允诺,然后让两个儿在家里守着,“这些人都是求个好兆头来的,你们千万要好生给他们剃头。过几天就是考试了。”完就跟着这群人走了。张蕊蕊站在门口,可以清楚的看见贾文庭乘坐的是一辆装饰豪华的大马车,这马车的富丽堂皇她之前都没有见识过。红木雕成的车厢上刻着许多精美的雕刻,车厢上还悬挂着宝石的垂挂。 “这个贾文庭,现在可真是出息了。这车得要多少钱?他能够买得起吗!云中苑又是什么地方?”唐毅很明显是愤愤不平了,他抢前一步冲着贾文庭的马车啐了一口。门口的一个男看见唐毅这么做,不由得笑起来:“这位老兄,你这是嫉妒贾文庭的才华的容貌?我跟你,他就算没有学问,凭着他那一身好皮囊,你也就比不过他。” 唐毅并没有理睬这个人,他愤愤然的了一句:“王八羔!”这句话很明显是骂贾文庭的,那个人听了和周围的人一起哄笑了起来:“哎呦,没想到你这个读书人还会这等粗鄙的话呢!怎么,你觉得他享受了荣华富贵,你心里头不舒服?那你也去做个白脸啊。” “什么意思?”唐毅刚才只顾着发泄自己的怒火,等到人群都进去铺里面了,他突然才反应过来这群人的话很是奇怪。“白脸?什么意思?不是贾文庭和闵尚书走得近吗?闵尚书可是男的啊,再了,闵尚书也不能允许家里的夫人有白脸?” “所以,那个云中苑是什么?”甄宏景很有兴趣的回应着,看得出来他很想要知道。但是张蕊蕊等一群人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就连刘村长也不知道。不过刘世宏显然是十分厌恶这种行为的,他清高的仰着头别过脸去,冷冷的了一句:“白脸,堂堂一个举竟然做出这等下流之事,实在可恶!” 但是云中苑到底是什么,他们还是不知道。那些举都在急着往铺里面去,他们只好出来了。刘村长想要感谢他们刚才做的人情,就不如一起去吴老板的酒楼里吃一顿饭。正好回来的时候考场也就开了,可以直接过去看考场了。 吴老板一看是他们,便盛情款待,不但给了一个包厢,还叫伙计赶紧上菜。席间,甄宏景忍不住问道:“吴老板,这京城里面可有云中苑这样的地方?这地方是做什么的?” 吴老板听了起初是有些惊讶,随后便哈哈大笑:“想来你们是在外卖能听到了一些风声。其实这个也不过是传言,究竟如何没有人知道的。”吴老板本来以为这样一笔带过就好了,谁知道酒席上的大家伙都对这件事十分感兴趣,他只好把自己知道的都给了出来。 “那个云中苑,顾名思义,就是仿若在云中建造的园囿。本来是一些达官贵人在京城里面修建的别墅,环境清幽,犹如仙境。每一次这些达官贵人过去,带的自然都是心爱的妾和美人。能在那里修建别墅的人,不仅要有钱还要有地位。听宫中一些颇有权势的宫女和太监也会在那里修建,因为那个地方住的都是显贵,互相之间活动也就方便了。那个贾文庭,据是宫中一位掌事姑姑看上了他,这个掌事姑姑可不得了,原来是侍奉太后的,因为机警老诚颇受重用,所以闵尚书家的那个昭仪怀了身孕后对这个姑姑十分重视,这姑姑经常过去顺庆府,不知怎么的就认识了这个贾文庭,把自己在云中苑的房给他住了,其实就是养了狼狗。” “掌事姑姑?”张蕊蕊想起了那天在锦绣店铺里见到的女,但是她看着年纪不大的样,最多也就二十上下,这样的女就能在太后身边服侍并且得到重用?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但是吴老板这个姑姑经常过去顺庆府,这个倒是和唐毅的能够对的上。 “这姑姑年纪多大?”张蕊蕊问道。 “能在太后身边服侍,想来年纪也不会很年轻了。再了,要是年轻的宫女,一是她自己没这个本事,二是但凡有点姿色,肯定想着在皇帝身上下功夫,也不至于会在外面找狼狗了。”吴老板道,“其实这姑姑到底是谁我们都不知道,不过这姑姑和顺庆府的知府也有些交情,早些年帮过他的,现在闵尚书一家也在巴结她,估计就是这样才联结上的。” “真是无耻之徒。自己身为考生,竟然要去给一个年纪颇大的女做男宠,这样的人竟然还想着当官,简直就是糟蹋了读书人的名声!”刘世宏全程黑着脸,白了一眼,便自顾自的痛饮了一杯,好像要把这肮脏之事尽数消除。 第三百四十一章大女人和小男人(一) 云中苑的房不仅豪华富丽,而且十分讲究隐秘性。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只是留有半点透着微微金色的红光还闪现在天边,这时候从云中苑的附近过,高大的围墙严密的防止了外界的窥视。这一带本来就不允许平民百姓在附近居住,偶尔有一两个出现在这附近的也是因为要给这里面送货的缘故。所以这里的叫云中苑,也是有着一种神秘的色彩。 在云中苑的一处不太引人注目的地方,建造了一处十分华丽的庭院,这庭院有六间房屋和一个大花园组成,这庭院的建造太过华丽,红木的屋梁上垂挂着轻柔的幔纱,幔纱的颜色也是十分艳丽的蔷薇色,在幔纱下还垂挂着许多玲琅的珍珠;屋里面总是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好像是用一种名贵的香料熏染过的。 庭院中栽种着名贵的花草,这个时节虽然寒冷,但是院中一朵朵如同红宝石一般的红梅花和一朵朵如同黄玛瑙一般的腊梅花正在院里盛开,花朵和叶上面积着的白雪晶莹剔透。假山堆成了奇特的造型,庭中还有弯弯曲曲的流觞,春夏秋冬的时候都可以在这里流觞曲水,甚是风雅。 这庭院的主人是宫中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沈氏,她本来是一个孤苦的女人,自幼被卖给宫里,但是她聪明伶俐,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爬到了太后的掌事宫女的地位。因为她做事沉稳可靠,让太后安心,所以太后在还是皇后的时候赐给她一个名字“安心。”从此以后,原来被宫人唤作瑞儿的宫女有了大名沈安心。 还不止是被太后看重,从她就是看着皇帝长大的,所以皇帝对这位沈姑姑也是十分看重,皇帝第一次有了孩儿的时候就,不管以后自己膝下有多少女,只要沈姑姑在一天,就要让沈姑姑照顾他们。皇后的孩是沈姑姑带着长大的,如今闵昭仪怀了身孕,沈姑姑自然也是费心多多。闵昭仪原来不得宠,这一下母凭贵,自然是要想着攀着这根藤蔓守住自己的地位的,所以对于沈姑姑自然就是十分孝敬。 春风得意的沈姑姑当然不是用闵昭仪孝敬的钱财盖了这座房,她在一年前就看中了这里的清幽安静,而且周围住的都是朝廷重臣或是富商巨贾,在这里有一所房也可以和他们进行交流。唯一让沈姑姑不快的是,这房倒是按照她的心意盖好了,太后如今也时常放她出来,但是她没有亲人,自己也已经年过四十了,在普通人家,这可是做人奶奶的年纪了,可是她无父无母、无儿无女,只能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孤寂的生活。 沈姑姑坐着马车想到了自己在几个月的遭遇,那时候顺庆府的知府辛大人和闵尚书交好,太后又正好需要一方极好的砚台,本来这种事应该就是由地方官员直接进贡的,但是沈姑姑看着宫中的闵昭仪怀了身孕,想到自己的身世,心里更是凄然,于是便借着给太后寻一方砚台的机会出了宫散散心,来到了顺庆府。 顺庆府出产好的砚台,知府大人一听是太后需要赶紧忙不迭的呈了上来。按照惯例自然是要请宫里来的人在州府里好好游玩一番的。知府大人自然也不会怠慢,一天晚上大败筵席的时候,知府突然请来了一位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出现的时候,就让沈姑姑的心摇荡不已。 那是一位面容极其俊朗的年轻人,剑眉星目,肌肤如玉,身材高大匀称,让人看了眼前一亮,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位年轻人衣着简朴,看样就知道一定是出身贫寒人家。知府介绍,这位年轻人是今年乡试的解元,叫做贾文庭。沈姑姑向来对于文采出众的人十分敬佩,听到这话更是喜欢了,她自己不过是一个目不识丁的女,要不是在太后身边学了一些文化,她就跟睁眼瞎一样。 席间知府大人和这位贾文庭话,那都是文绉绉的一套一套的,听的沈姑姑很是入迷,本来她对于这种酒桌上的应付没有什么兴趣,但是这个贾文庭确实才学过人,他话声音富有磁性,妙语连珠,眼神中透着一丝神采,又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沈姑姑真是没有想到,自己都已经是四十多的半老徐娘了,竟然对这么一位年轻伙心动不已。 贾文庭知道沈姑姑是宫里的人,在席间也是多次向她敬酒。他跟她话的时候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意味,和方才和知府话的口气大不相同。辛知府微醺之际看着贾文庭这样不由得心疼的道:“这贾生相貌不凡,才学过人,就是可惜自幼父母双亡,听是由亲戚抚养长大的,如今这性格见了女便有些腼腆。沈姑姑你多多包涵,莫要怪罪他。” 原来竟然是父母双亡的孩,沈姑姑心里最温柔的地方被击中了,她由衷的怜惜起了面前的年轻人,这伙看着她的眼神带着羞涩,她感觉到自己的母爱正在泛滥,但是同时,他和自己对视的时候,眼神之中并不仅仅是害羞和胆怯,似乎还有一种强烈的渴望,这让沈姑姑心中压抑多时的情感喷薄而出。但是她毕竟还是宫中有身份有体面的人,而且贾文庭也实在是太过年轻了,不过是一位刚刚才年满二十的年轻人。她还是要守住体统的。 一旁的辛大人自然是看出来这其中的端倪,贾文庭若是真的由他介绍飞黄腾达,那么日后他也能沾光。于是他就安排第二天由贾文庭送砚台去给沈姑姑,美其名曰读书人最识得砚台,读书人都好的那必定是最好的。贾文庭自然不会推辞,他期待这样的机会已经很久,于是他就送了砚台过去,那一天他穿的简单朴素,就像宴会上一样。见到了沈姑姑后,他介绍这砚台的好处是头头是道,妙语连珠,听得沈姑姑不住的点头。 于是沈姑姑邀请贾文庭留下来看看将要一起上贡的其他文房四宝,贾文庭在沈姑姑面前略带羞涩但是毫不慌乱的大气让沈姑姑十分欣赏。她的心里泛起了一阵阵的涟漪。尤其是当贾文庭看着一只玉石雕成的毛笔的时候道:“爹娘早逝,我以前写字那都是捡起镇上有钱人家少爷扔掉不要的毛笔,我还记得,有一次一位大娘看我可怜,正好她丈夫是木匠,便帮着我做了一只简单的毛笔。尽管那只毛笔不甚好用,但是我当时接过来的时候,心想若是我爹娘在世,恐怕也会是这般?” 第三百四十二章大女人和小男人(二) 贾文庭这番话是早有准备的,其实他从看到沈姑姑第一眼开始就感觉这个女人可以为自己所用,他悄悄打听过,所以对于沈姑姑的事情他可以是十分清楚的。这么一个年过不惑,人老心不老的女人,其实是最好攻克的,只要掌握了她的心理,那么她就会乖乖的被自己收服了,她在皇帝太后面前都能得上话,这点对自己很重要,所以辛知府和贾文庭也是商量好的。 果然,不出贾文庭所料。沈姑姑听到他这番话,心里面就母爱泛滥了。她一开始还是像一个大人一般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贾生也不要太过伤心了,想来你父母亲若是地下有知,一定会为你现在的成就而感到高兴的。” 贾文庭的眼角似乎有些湿润,他转过身来看着沈姑姑,眼睛里满是可怜的意味。“真是让姑姑见笑了,其实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文庭见到了沈姑姑,突然就想了自己未曾谋面的母亲,想来她虽然没有沈姑姑这般的雍容气度,但是应该也是很温柔的,真的。”贾文庭换了一种话方式,他用一种极其诚恳的口气道:“沈姑姑不愧是连皇帝陛下都想着要将皇托付的人,温柔纯善的态度实在是像一位天下的母亲一般。” 沈姑姑看着眼前这个面上流露出渴望母爱的表情的年轻男,被他的做戏蒙蔽了双眼。她自己也被触动了,“贾生,你这话得我其实很是心酸。我自幼也是失去了父母,孤苦伶仃,若不是后来遇到了刚刚进宫的太后,成为她的左膀右臂,又帮着把皇帝抚养长大。可我也没有自己的家人和孩,哎。” 沈姑姑现在已经站在自己这一处清幽的庭院之中了,从她身边过去的是几个仆人,这些仆从都是已经至少五十岁的老头。这个年纪的人,还能做得动活,然而却不会和主人生出事端了。他们见到沈姑姑到来了,一个个都低着头弯着腰,恭恭敬敬的从她身边悄无声息的离开。 这不仅仅是贾文庭的要求,沈姑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明明两个人是因为差不多的身世感怀起来,但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后,她竟然发现自己和这个年轻的男人共度了一晚。而且从那以后,她一直以来隐藏压抑的所有**都在那一刻爆发了,她和贾文庭之间再也不提可怜的身世了,他们两成了彻头彻尾的情人。她的占有欲很是强烈,绝对不允许别人碰触她的东西,尤其是她的男人,所以她盖了这座庭院,一个丫鬟都没有找,她就是怕年轻的姑娘和她的情人有不干不净的关系。 贾文庭当然不甘示弱,他要求这家里也不能出现年轻英俊的男。“我敬重爱慕您,不过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书生,可您却是皇帝和太后身边的红人,若是您只是一时玩弄,文庭自然不会住在这里,但是您对文庭并不信任,文庭也是不愿受这般无妄之灾的。” 原先严肃威严的沈安心现在已经是一副女人的心理了,尽管在面上她还是显得咄咄逼人,然而就算她话气势十足,也只能软下三分来。所以这美丽的庭院之中,就出现了这些和周遭景致并不协调的老头。 “贾公呢?”沈安心问道,这些老男人也不可靠,他们天天在这里服侍,肯定是会看出端倪的。所以她在他们面前还是一副掌事姑姑的严厉模样。 这群下人都低着头,温顺的回答道:“贾公正在书房里看书呢。今天是二月初二,把剃头铺的匠人请了来做了喜。现在公专心只是为了考试了。” 沈安心很喜欢上进的男人,所以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让他们都离开了。她悄悄的走进大堂,大堂和里面的房间隔着一扇门,这扇门虚掩着,可以从缝隙中看到贾文庭确实在专心致志的看书。这半老的女人突然多了一份女儿的情态,她有些明白那些书的文字里为何要悔教夫婿觅封侯了。这男人一旦扑在事业上,就是会冷落女人。女人当然心里不情愿了。 她觉得脸上有些红,这屋里的男人可是比她了二十多岁啊。做她儿是绰绰有余的,她怎么能对这样男人动心呢,不但动心,还委身于他,现在还跟他在这的幽僻之处行一些苟且之事。但是她压根就没有办法去抗拒这样的诱惑,她之前的生活不是苦痛就是担惊受怕,现在她要放纵自己,好好享受了。 至于这屋里的男人,他确实是比自己,自己也没有想要他和自己成亲,他只要乖乖的躺在自己的怀里,那么高官厚禄就会涌到他的身边。只要这天下一天是皇帝的,那么他也就不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沈安心不愿去打扰,她只是坐在外面的椅上,静静的看着他在里屋看书。过了好一会儿,月亮已经高高的爬到了树梢上了。有一个下人在门口声的问道要不要上晚饭了。沈安心摆了摆手,让他下去再等等。 “你回来了?”里屋虚掩的房门被轻轻打开,贾文庭出现在大堂里。“真好,我白天在家里看书,这屋太大,我原来也没住过这样的房,所以心里觉得空落落的。还在想着你什么时候回来。”完他走近沈安心,刻意的用手在她的脸上抚摸了一下,脸上带着一种天真的疑惑:“这是不是和孩等着母亲回来做饭是一样?” 沈安心的心里立刻就被各种甜蜜和温馨给塞满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这么渴望回到一个地方,原来住在宫里,她也有属于自己的屋,也很是宽敞,但是她不觉得那是她心心念念的地方。不过现在,她有了挂念的地方。面前的这个男人,让她又是心疼又是爱慕。 “我饿了。我们快去吃饭。你今天在宫里怎么样?”贾文庭练就的一副单纯模样,叫人分辨不出来真假。“走,今天晚上我回来晚了,没有给你做好吃的,明天早上起来我给你做好吃的,你喜欢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沈安心哄着这儿一般的情人。 “好啊,好啊。明天早上我醒的时候,你一定要记得给我包馄饨吃啊。我想要醒来就看到热腾腾的馄饨。”两个人看似温馨的着,便朝着客厅走去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备战科举 张蕊蕊这几天还不打算开张烤鱼的生意,因为二月初九就是春闱考试的第一场,这之前考生们都在紧张的准备着。这可是一件大事,所以张蕊蕊觉得自己就算现在开张估计也没有心思,而且要是开张家里的人还要过去帮忙,大家都没心思的,就跟吴老板好了和附近一个鱼塘的老板见面交谈。 因为张怀瑾和甄宏景在家里看书,现在还加上一个唐毅,三个人几乎是门都不出,吃饭也都是把饭菜端进去的。如果甄宏梅在院里话大声了一点,孟氏和村长就会很严厉的申斥她。所以甄宏梅在家里觉得很压抑。但是现在村长和孟氏比起张怀瑾和甄宏景还要紧张,他们两个人几乎都不让家里有别的声音。还不时的在院里来回踱步,要是迎面撞上了也不争吵,只是互相瞪视一眼,张蕊蕊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就在早上起来的时候悄声的和孟氏,自己打算出去看看这附近的生意,从中吸收一点经验。孟氏一心就扑在家里的两个考生身上,于是就同意了。 张蕊蕊和甄宏梅走出了大门,这才好好地喘了一口气。“蕊蕊姐,我们去哪里看啊。这附近的店铺没有中街的那么好啊。你是要在中街做生意不是吗?”甄宏梅问道。 “并不是,其实我今天出来,是打算去礼部贡院旁边的那些旅舍看看。我们上京的时候住的旅舍,还有那天吴老板的话,我都觉得很有意思。旅舍不但提供住宿,周围还有可以外送的摊贩,这样做生意可以是把客人的需求真正的满足了。”张蕊蕊觉得这样的生意也亏得古人想得出来,在现代她经常点外卖吃,觉得实在是太方便了,原来外卖的生意早在古代就有了。 西街的道路是规则的青石板路,比较宽阔的路面上面人流熙攘,这里走动的人群确实没有中街那里都是高头大马和华丽轿马。但是这里的人群更加贴近生活,道路两边的树上的柳条已经开始抽芽了,这给本来是只有梅花一枝独秀的街道带来了新的生机。 一直走到前头,礼部贡院的大门就鹤然显现在面前。朱红色的大门,匾额还是用镶金的,高大威严的气派一看就是皇家附庸。张蕊蕊看了看礼部贡院紧闭的大门,想到两天后张怀瑾和甄宏景就要走近这里,等到他们出来就是九天之后了,突然她自己的心里也平白无故的添了几分紧张。 在礼部贡院的边上,大大分布着十来个旅舍,听吴老板介绍,能在这里开店的,哪怕就是店,那也是上头有人的,而且还不能是低于侍郎这个级别。不然压根就拿不到这里的地皮。那些旅舍的名字也都是十分喜庆的,虽然在别处是六六大顺,但是在这里绝对看不到一个有关六的字数。 从一家叫做紫燕来的旅舍里面走出了两个考生,他们行色匆匆,似乎是要出来透一下气,但是他们的脸上很明显的写着紧张二字。所以就算是看着周围的风景也是有些心不在焉。他们俩在门口逛了一下,大概是觉得索然无味,便朝着这旅舍的后面走去了。 张蕊蕊好奇的跟着他们,原来这些旅舍的后面是一个很的湖泊,周围还有一些建造的不太精致的假山之类,冬天的茶花和梅花还在盛开,松柏翠竹也在傲然苍翠。这里的景色看来可比外面的西街好多了,而且清幽舒适,很适合考生们散心。 “这两位姐,你们是过来找你们家的考生的?住在哪个房间?”张蕊蕊和甄宏梅刚刚跟着这两个考生踏进了这一方天地,很快就有一个厮上前来问道。 “不是,我们就租住在这西街上的房里。我们家的考生在家里看书呢。是无意中看到这里有这样的地方所以想要过来散散心的。”张蕊蕊回答到,那个厮一听是在西街上租房住的,心里就知道这必然是有钱人家。便赶紧好声好气的道:“姐,其实天天闷在家里看书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该休息的时候还是应该要休息好的。这一处其实是我们西街上的所有店铺都出了钱修建的花园,这里平时对外人开放,但是现在是春闱期间,只让科举的举们前来散心的,而且在这里还能和其他举交流心得呢。” “原来是这样。”张蕊蕊知道这厮是提醒自己现在不能过来这里。但是她还有话想要问问这个厮:“我马上就会离开的。你们西街上的人还真是心思巧妙啊,在这里修建这样的场所,那些前来考试的举在这里放松心情,还能结交朋友。实在是一件好事。” “可不是吗,这些举,不光光是他们,但凡有点钱的,谁家里不是派了几个人过来伺候?还有甚者,家里人都跟着过来陪着考试的。”那个厮着看了看张蕊蕊和甄宏梅,这话应该就是她俩的。“所以这些可都是我们的主顾啊,让举们吃得好住得好,他们的家里人才能放得下心来,我们也才能有钱赚啊。您是不是。” 确实不假,那两个考生似乎在另一边遇到自己的同好,现在几个人正围坐在一处石凳上闲聊,听他们话的朗朗笑声,就可以清楚的知道他们的心情看上去好多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也是我过来才知道的,听你们这里其他的数都能使得,唯有六这个数不能使得。是不是?”张蕊蕊问道。 “这是必然啊,您想想,六谐音落。这考生和家里人最怕的是什么,还不就是落榜?所以我们这不忌讳四,四是谐音仕,有仕途。”那个厮很高兴能够在姑娘面前显摆一番,便继续道:“这里最忌讳的就是六了,姐你们是外地的不知道。我们这别的时候只是一般,尤其是快要科举考试的这几个月,几乎是压根不给谈及啊。前几年有一个考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出去买了点心,愣是没数,买了六个,结果还没考试就自己摔了一跤。愣是被人抬了回去。结果就缺考了。所以后来,这就彻底成了忌讳了。” 张蕊蕊不知道如何评价这件事,但是她能够理解,其实在春闱考试之前,考生的心情都是特别紧张的。最担心的无非就是落榜。所以这些无中生有的巧合也就可以被认为是可以理解的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太乐署的舞姬 张蕊蕊和甄宏梅从那个的幽静之所出来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饿了,甄宏梅看到旅舍门口的包铺就想着要去买一个尝尝。张蕊蕊也是听吴老板着门口的包铺生意红火的不得了,因为好吃。所以她就上前买了两个青菜加肉的包。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姑娘,这姑娘就好像是仙女下凡一样翩然来到了张蕊蕊和甄宏梅的面前。姑娘的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肌肤细腻光滑,犹如凝脂一般,细细弯弯的柳叶眉,杏仁一般的眼睛圆圆的,显得十分无辜,那黑眸就像两颗夜明珠一般透着精灵秀气的光芒,身材纤细轻盈,走起路来就好像在跳舞一般。“这姑娘可真好看。要是我有这么好看就好了。”甄宏梅看到这个女十分惊讶,不由得贴在张蕊蕊的耳边声都道。 这时候那个姑娘走近了,张蕊蕊可以看到她的秀发就像乌云一般堆在耳边,让她显得更加明艳动人。张蕊蕊在心中默默想到,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姐或者是年轻的夫人?这样的女在长弘县可是见不到的,就算在安天府,知府府里的夫人和姐也都没有这样的风采。张蕊蕊忍不住多多打量了这个女几眼。 这一看不要紧,张蕊蕊看到这个女身上穿的长袄正是那天自己在锦绣看到的那块极好的布料。那块布料当时也是围在一个女的身上,本来张蕊蕊是不会太在意的,但是唐毅当时在门口站着不走,她为了看清他在干吗就凑上去仔细的看,于是就对那块很雅致的布料上了心。而当时围着这块布在试的女就是唐毅的在贾文庭家里见过的女。张蕊蕊抬起头来再仔细看看这个女,确实,她的眉眼和那天的女是一样的。 这个女走到近处来,并不买什么,她朝着那些旅舍看着,进进出出的举和考生她一个个的打量过去,但是她都没有看到她要找的那个人。张蕊蕊和甄宏梅就在一旁把包给吃完了。那个姑娘就好像是玉雕的像一般立在那里不动。 “你看那个姑娘,是不是就是唐毅的那个女,就是那天晚上我们在锦绣看到的那个?”张蕊蕊声的对甄宏梅。甄宏梅听到这话猛然一转头,好在那个女没有注意她俩,不然肯定就会被发现的。甄宏梅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回过头来看着张蕊蕊,有些诧异的道:“这个女是过来找贾文庭的吗?不然为什么她要站在这门口啊?”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张蕊蕊,她刚才只顾着确认这个女是不是唐毅所的和贾文庭有关的女了,但是她压根就没有想为什么这个女要到这里来。经过甄宏梅这么一提醒,确实是这样的。想来这个女应该是以为贾文庭住在这里,所以就来这里等他,不然进进出出这么多举厮,也没见她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可见她应该是来等贾文庭的。但是张蕊蕊有一点也很疑惑,这女如果按照唐毅所,那么和贾文庭关系密切,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其实不住在这里,而是住在云中苑呢?还是这里有什么其他的隐情? 这个女在旅舍前面站了一些时候,但是终究没有等到她要等的人,她心里似乎有些气愤,也有些着急。便匆匆迈开步,先是到了旅舍的门前,和一个厮攀谈了几句,接着去了旁边一家茶馆里面了。张蕊蕊和甄宏梅见状很是好奇,就装作不经意的样跟着她进去了。 这个姑娘知点了一壶清茶。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眼睛还是不住的观望着旅舍那边。张蕊蕊和甄宏梅选择了一个距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也点了一壶茶,想要看看这姑娘到底打算做什么。 “好漂亮的姑娘啊。怎么一个人出来啊。”这时候有一个衣着还算体面的男涎皮笑脸的蹭到了那个女的身边,想要调戏她。“不关你的事,别坐到我这边来。”女似乎被激怒了,她的反应很强烈,直接就站起来了。 “这位大爷,这位大爷。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这时候从里面跑出来店里的掌柜。他是听到声音出来救场的。他跑到桌前,拉住了那个男,道:“这姐可不是一般人,她是宫中太乐署的人,大爷你千万别打错了主意,这可是冒犯皇上的事情啊。” 太乐署?难道这就是别人的那个能够给贾文庭提供帮助的女?张蕊蕊仔细看了看面前的女,她年纪轻轻,而且一看就是一副娇生惯养的模样,想来生来便是绝色美人,又会歌舞,必然是很受到男人的喜欢?也不会吃太多的苦头。脾气也就燥了些。 “倾歌姑娘。这大爷不知道你的身份,你看这件事就算了。不然回头闹得不好看了,我这也受牵连呀。”掌柜的恳求道。这个叫做倾歌的美貌女应该和掌柜的很熟,她点了点头,傲气的道:“叫这个男人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去我看不见的地方,别在我眼皮底下晃悠,否则我一定会向我们太乐署的长官报告这件事的。” 果然,那个男就算是色胆包天,一听这姑娘竟然是皇家的舞姬,吓得赶紧溜走了。掌柜的又吩咐给倾歌上了一壶好茶。这时候坐得不远的张蕊蕊听到倾歌并不避讳的问道:“他去哪里了?怎么我都没有看见他从旅舍里面出来?就算是看书也不至于饭都不吃了?”她话的口气里带着醋意,很明显是在埋怨。 这个掌柜应该是知道贾文庭的那些传闻的,他的脸上露出难堪的神情,但是他并不会把这件事出来,因为沈姑姑和面前这个倾歌他都是得罪不起的。“倾歌姑娘,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啊。之前他过来我们这茶馆,都是准时来的,后来他忙着准备考试,就很少来了。这我一个开茶馆的,也不知道他住哪里,总不能去旅舍里面把他叫出来?” “他可不能跟我玩花招。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倾歌虽然得很是严厉,但是她的语气和神情都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这让她看上去更加美貌了。“好了,掌柜,他要是过来你就让他写封信给我,然后我再过来。” 完她站起身就要离开,掌柜的赶紧了一句:“倾歌姑娘,这马上就要考试了,我想着贾公估计不会过来了。要是您有急事,还是您先去上门找他,我这里估计只有等着春闱考完了,贾公才会过来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二月初八的晚上 张蕊蕊和甄宏梅尽管是满腹疑惑,但是眼下却不是去追查这件事的时候,于是她们俩逛了一圈后就直接回去了。孟氏已经在做晚饭了,张蕊蕊和甄宏梅赶紧过去帮忙了。 “我本来想叫你们俩去买点红豆的。”孟氏着从柜橱的一格里面取出了一包红豆,“为什么要买红豆呀?”甄宏梅声的问道。 “我向这周围的店家打听了。听每年到了春闱的时候,就要用红豆和面粉做成一种鲤鱼饼。给家中的举热腾腾的吃了。这样可以保佑他们高中。” 甄宏梅本来想要开口要是这个真的灵验的话,那么每一年就不会落榜的举了。但是她不敢这么口无遮拦了。赶紧点点头道:“好的,我来帮娘揉面。” 二月初八的晚上很快就到了。从下午开始,张怀瑾就不再看书了,他站在院里,望着天空中慢慢飞翔过的鸟群,好像是一副很惆怅的样。张蕊蕊建议他去之前旅舍那边的湖泊走动走动,可以和一些其他的举结交认识。张怀瑾摇了摇头,他看着张蕊蕊道:“姐,过了这九天,能不能带我出去玩玩啊。我昨天和宏景哥哥在吃饭的时候,听到大娘和别人闲聊,是这京城附近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想要去玩。我还想去捉一只真的翠鸟,等着我们回去的时候我带给何沛菡看看,上次我就答应她了。” 张蕊蕊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道:“好,姐姐答应你。你也不要太有压力,这春闱考试也不是就一次,你第一次考乡试就过了,这已经是让姐姐很高兴了,这一次姐姐带你上京,其实就是想让你长长见识的。所以你放轻松就好。” 张怀瑾听了之后使劲点点头。“宏景哥哥准备的很好,我觉得他这次必然能上三甲。”“你这么肯定?”张蕊蕊看着弟弟一脸严肃的钦佩表情,就觉得很奇怪。难道甄宏景这几天在房里看书确实有所长进? “姐姐,我时常过去宏景哥哥那里和他探讨一些时策的问题。每一次过去,我俩自然不会忘记互相抽背,有的时候我对于一些事情的见解还是泰国浅薄,而且估计是因为我有些紧张的缘故,甚至可能还会忘掉本来烂熟于心的文章。但是宏景哥哥每一次都是不紧不慢,有条不紊。这一点令我很佩服,而且他起时策来,想法很独到也很成熟。我现在不能一一举例,但是我坚信他会考好,宏景哥哥还跟我,叫我不要紧张,他他就当这一次考试是来玩的。”张怀瑾着深深吐了一口气:“我觉得宏景哥哥可以是胜券在握了。” “鬼头,我不是不叫你跟你姐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甄宏景就已经站在了他们俩的边上,甄宏景佯装发怒的弹了一下张怀瑾的脑门。“你看,你跟你姐姐了,这下你姐对我的期望就大了,我可就不好过了,要是没考上,你姐回去还不叫我去做苦力?”他话的口气很是轻松。 “我姐才不会叫你做苦力呢。再了,你准备的那么好,这一次你要是不上三甲。我都要替你打抱不平!”张怀瑾嘿嘿笑着。一旁的张蕊蕊看到他们俩关系这么好,心里感到很高兴。不过甄宏景看向她的眼神又有一点暧昧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吃饭!明天就考试了,还在这里插科打诨。我看你们两个,真是给的压力太了!”张蕊蕊的脸上突然一红,好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应该没有被发现,张怀瑾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他和甄宏景一路打打闹闹的到了客厅坐好。 “那个唐毅呢?”甄宏景坐下来的时候,发现唐毅很意外的没有出现,就随口问了一句。 “那个娃也是个紧张的,他上一次还考过的,这次还这么紧张。刚刚在院里碰到他,竟然紧张的拉肚。”村长着,敲了敲他抽的烟袋。甄宏梅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那个唐毅就是这样,上一次他在院里面背书,我正好在扫地,都快扫到他的脚了,他还不知道退让,我就了一句让他让一下路,他竟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你也是,看他那样也是个老实人,你做什么吓唬他呀。”孟氏道,她揭开锅盖,热腾腾的鲤鱼饼已经做好了,她仔细的一个个从锅里拿了出来,用一个盘装着放到了桌上。这几天唐毅的表现让孟氏也对他有所改观,不再那么厌恶他了。 “我来了来了。我洗过手了!”唐毅着,一如既往的透着一股傻乎乎的开心劲儿。他刚坐下,一眼就看见了那盘鲤鱼饼。“哎呀大娘,你可真是有心,这鲤鱼饼我上次就没赶上,那时候啥都不懂,就听见有人要吃鲤鱼饼。听可好吃了,可我没钱买不起。” “那你今晚就好好的吃,我做了不少呢,这鲤鱼饼可以保佑你们高中。”孟氏慈祥的道。“这鲤鱼饼还有这么神奇的作用啊?”唐毅很明显是不知道这个法的。 “怪不得你上次没考中了!”甄宏梅最喜欢开唐毅的玩笑了,“这个鲤鱼饼寓意鲤鱼跳龙门,里面的红豆又象征着红榜有名。你连这个都没吃,上一次肯定考不上了!” “原来这样啊。”唐毅一脸吃惊的表情,“我就呢,看来这次是菩萨在保佑我了,让我遇到了你们这群好心人。我要真是高中了,回头我一定要给你们家送大礼去。” “唐兄考中我看不成问题。”甄宏景已经吃了一个鲤鱼饼下肚了。“上一次我们三个对论,感觉不相上下啊,这要是考上都能考上。” “岂敢岂敢,话才学这东西,还是要看天赋的,很明显两位的才学都在我之上。不过这一次能够和你们同行,我已经觉得十分幸运了。”唐毅道。 “好了好了,你们三个就不要互相吹捧了。好好地吃几个鲤鱼饼不好么?”甄宏梅着就拿了一个自己塞到了嘴里。饭桌上大家嬉嬉笑笑的,没有半点紧张的气氛,这顿晚饭吃了时间倒是不长,饭后孟氏道:“你们三个人今晚好好休息,去院里走走,散散心。这样晚上能好好睡,要知道,从明天开始,可有九天不得好好休息呢。” 第三百四十六章考试当天 张蕊蕊担心弟弟嘴上着不紧张,但是心里还是放不下,在熄灯后她悄悄的起身在张怀瑾的房间外站了一会儿,直到听到张怀瑾发出了打呼的声音她才放心的回去了。至于唐毅和甄宏景,她感觉自己完全不需要担心,尤其是甄宏景,他在回去的时候还故意在她的脸上摸了一把,简直就是太可恶了,因为他的手掌温暖有力,张蕊蕊感觉自己脸又红了。 张蕊蕊和甄宏梅入睡的时候,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夜幕中挂着一轮明月,看样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张蕊蕊这才安心的入睡了。 第二天她醒来的很早,初春的早晨天气还有些寒冷,张蕊蕊起来穿衣服的时候,甄宏梅还没有醒来,她听见甄宏梅嘴里嘟囔着“李清”两个字,然后就翻了个身睡过去了。张蕊蕊在镜前把头发好好整理了一下,在她那个简易的梳妆盒里找了找,还是带上了之前甄宏景买给她的那个簪,这个时节带着,很般配。 张蕊蕊刚把头发梳好,甄宏梅就突然一骨碌坐了起来,吓得张蕊蕊还以为她怎么了。结果她只是了一句:“天啊,今天是科举考试第一天啊,我差点就睡迷糊过去!” “其实你不用担心啊,我等一下也会去叫醒你的。”张蕊蕊看着甄宏梅慌慌张张起身去拿衣服的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今天贡院的门口肯定有很多人。肯定会热闹,你,那个叫倾歌的女会不会来啊。” “我觉得会,今天可是考试的大日,看她那个样已经把贾文庭当成自己的相公一般,今天肯定是会来的。”甄宏梅着又羡慕起来:“实话,要是贾文庭是被她包养了倒是无可厚非,只是我奇怪这样年轻的女孩自己只是一名舞姬,哪里有那么大的权利?舞女的地位和宫女差不多。” 张蕊蕊也没闹明白,不过这件事不是现在的重点。等到甄宏梅梳好了头发出来的时候,孟氏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村长在一旁倒是精神抖擞,不停的着他之前在镇上看到那些去参加考试的考生们的趣闻。但是今天看得出来,就连甄宏景好像也没有心思去开玩笑了,三个人都坐在那里,默默地吃着早饭,因为进了考场,吃喝拉撒都在里面,所以孟氏今天早上都没有敢熬稀粥,而是煮的厚厚的白米粥。 “好了,吃饱了。我们出发。”孟氏在一旁压根就没吃多少,她把三个人的包裹都给检查了一遍,确定里面的干粮和毛笔砚台都带全了,这才放下心来。“走,我们过去,估计这会已经开始进场了。” 一大家出了院门,街上还没有多少行人,那些店铺倒是已经开张了,一见到他们就:“高中,高中!”这已经成了这些商家的惯例了。 “谢谢,谢谢啊。”村长抱拳道,“借你们吉言啊。”等到快要走到了礼部贡院的时候,已经有很多考生等在那里了。贡院门口站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士兵,还有几位神情严肃的礼部官员在门口核对名单。 “刘世宏。”这个熟悉的名字在前面响起来,张蕊蕊他们朝前一看,果然,刘村长夫妇已经被拦在了栏杆外面,他们的儿刘世宏已经递上了名牌,由一位审查官员审查后,再由那些士兵检查包裹。这检查很严格,包裹里面带的每一样东西都要被翻出来仔细检查,另外就连身上穿的衣服也要被仔细检查,目的就是为了不让考生夹带任何抄进去。 这一番严格的检查过后,刘世宏很顺利的进去了,见到这情况,孟氏和村长赶紧叫他们三个也到前面去。“快去,我们就在这边看着你们进场,别紧张,考出了我带你们在这京城好好玩。”孟氏到。 “就是,别太紧张,马上蕊丫头要在京城做生意了,大不了我们都去帮忙,这样发财还快些!”村长也想几句安慰的话,但是他话到嘴边不会了,于是就了这么几句不伦不类的话。 “那个出去玩和做生意也记得带我啊,我力气还是有的!可以帮忙抬东西!”唐毅生怕别人丢掉他一样的道。 “好了好了了,你也是,我这的话是给你们三个人听的,真是实心眼的傻孩。”孟氏道。 因为前来的考生越来越多了,门口的士兵和审查的官员也增加了,张蕊蕊这才发现,原来礼部贡院的大门打开后,里面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士兵。 “我来迟了!”身后响起了一个响亮的声音。不用,这般意气风发,定然是贾文庭无疑。他身上穿的依旧是十分华贵的衣服,头发也是梳的整整齐齐,光滑油亮。贡院门口的一位官员似乎一直就在等他,见他来了,赶紧迎上前来,贾文庭很轻松的就过了审查和检查这两关。然后他的眼睛压根就没有看别人,彷佛别人都不存在一般,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这可真是特殊待遇啊。我看这个人哪怕不考试也能当官了。何苦要来这里和我们抢呢。”排队的一位考生道,他长得尖嘴猴腮的,但是两只眼睛大的出奇,感觉每时每刻都在瞪着别人。他身边的几个考生推了推他,意思是叫他不要再了,这个考生这才住了嘴。 很快甄宏景他们三个人也进去了,就连背影都看不到了。村长和孟氏伸着头看了好久,确定是看不到了,而且脖也酸了。“走,回去。我们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个事。这九天的时间听贡院这附近都是戒严的。每天白天夜晚都是有士兵轮流把守的,只怕是一只鸟雀也不能飞进去。”村长道。 “那我们先回去,等着第九天的时候,我们提前过来这里等着,不对你们过来这里等着,我在家里给他们做好吃的。”孟氏道。 “真糊涂,考完了那天自然是要去一品鲜好好吃一顿啊,他们考完了出来还要吃你烧的那些家常菜还有什么意思?我这几天跟着蕊丫头去吴老板那里看看,订上一桌。”村长道。 “嗯,我那天准备给他们烤鱼。这样的话,他们考完了好好的吃上一顿,那天晚上我们才能放松下来呢!”张蕊蕊道。 “怎么样都好。只求老天保佑,别让他们受到那什么尚书的刁难就好。都是有才华的好孩啊。都是国家的好栋梁啊。”孟氏着双手合掌,默默祈祷。 第三百四十七章科举生意 “不知道他们中饭和晚饭吃了没?也不知道这考试能不能让人休息一下打个盹?”孟氏自从回来后压根就没有停歇,隔一会儿就要去院门口看看,好像这样能看到考场里面的情况一样。 “你别到处走了。走的我头发晕啊。”村长在一旁抽着烟袋,心里也很着急,这院里一下少了三个人,感觉空荡荡的。“我看啊,明天我们不如都去上街,去街上逛逛。” 张蕊蕊也正有此意,她打算去和吴老板的那个鱼塘的塘主见个面商谈一下以后进货的事情。于是一家四个人就出门了。好在有吴老板留给他们的一辆马车,所以去中街也就不是那么太累了。 今天的中街和之前来看到的不太一样,到处都是张灯结彩,挂着喜庆的装饰。“这是做什么?难道今天中街有什么喜事吗?”张蕊蕊看到街上的人群似乎也很激动,百思不得其解,赶紧向吴老板讨教。 “每到科举的年份都会这样的。三年一次。”吴老板道。“你们看,这里面的大大的店铺都装饰的很喜庆对,其实他们这是在做科举生意。” “科举生意,那是什么?”张蕊蕊好奇的问道。 “张老板你可以在这附近走一圈,仔细看看,你就会明白了。我原先刚从安天府过来的时候也不太明白。不过现在我是明白了。这京城里面会做生意的人可是大有人在啊。”吴老板感叹道。 张蕊蕊依言在这中街上面走着,每家店铺门口都挂着类似“金榜题名”之类的红色横幅。在门口都会站着一个嗓门大的厮,“各位客官,里面看看。现在礼部贡院里头,各地来的举正在奋笔疾书,谁是今年的三甲?里面有设立的名牌,大家可以看看下注!还有,我们店里为举的家人们特别打折,只要是今年有举在考试的,来我们店里,所有东西都可以打折!” “这么好的事情?不过下注,其实就是下赌注?”甄宏梅问道,中街今天有很多人,不过都不是坐着轿马来的,看样也不像是京城里的达官贵人。这中间有男有女,年老的年少的,都在往这些店铺里面挤。这时候孟氏在人群中看到了刘村长的媳妇,就跟她打招呼,刘村长的媳妇本来好像是要挤进一家店铺的,看到孟氏就赶紧跑了过来。 “哎呀大妹,你在这里啊,你买了什么吗?现在这些店里都在打折。这可是三年才能一遇的盛况啊。我刚刚叫我家老头去锦绣店里给我儿定了一匹布料,等着他考出来了,就给他做一身新衣裳。”刘村长的媳妇着喜滋滋的,看样这匹布料她应该是早就看上了,专门等着这时候来抢的。 “我,我才过来,还不知道有这样的好事呢。不过家里吃的穿的都不缺。我也不知道要买什么。”孟氏道,她的话语中透着几分甘于贫苦的淡然,眼前的一切她不是很有兴趣,而且这么多人乱哄哄的,她还觉得有些烦闷呢。 “这可都是我们安天府里见不到的好东西啊。你看,这布料店打折了,这买珠宝首饰的也是打折,卖胭脂水粉的也不例外。张老板和梅丫头可以买一些啊,那可都是上等货色。而且这几天一直到考试出来那天,这边的饭店也都在打折,只要家里有考生的,报上名字,就可以了。”看样刘村长的媳妇对这些很是熟悉,她眉飞色舞的道:“这京城买东西就是方便。我都不想回去了,长弘县里有什么呀?就算是我们州府里,货色也不能这么齐全的。哎,就是不敢给我儿压力,随他,大不了三年后再过来一趟就是了!” 和刘村长的媳妇告别后,张蕊蕊一行几个人也进了一家香粉店,本来以为这香粉店应该没有那么多人,谁知道一进去,里面是人头攒动。还能听到一个人:“这下买了这么多,回去七大姑八大姨的,还有邻居家的大姐娘的,就不愁了!”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吸引张蕊蕊注意的是,那些名牌上写了去年秋天各地乡试的解元的名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贾文庭的名牌放在最前面,好像也比别的名牌看上去做的更大更光亮一些。 张蕊蕊盯着那名牌和旁边的名牌比了比,确实是大一些,也光亮一些,这是为什么?她正要转身告诉孟氏他们的时候。旁边一个厮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位姐,看你这样是在看贾公的名牌?我跟你,这贾公确实一表人才,而且才华横溢。今年铁定是他状元了,不过我句不中听的,姐你倒是不要想了,贾公那是有主的人了。” “我家里也有人在考试。”张蕊蕊很厌恶把自己和贾文庭联系在一起,她很干脆直接的道。那个厮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难堪,但是他很快就重新道:“那么您家的那位公肯定是榜眼了!” “话这贾文庭的才学到底有多高啊。为什么他的牌比别人的都大一些还光亮一些?”张蕊蕊觉得从这厮身上可以套出话来,便装出一副无辜的迷惑不解的样问道。 “嗨,这事怎么呢?就是很高啊,贾公的才学那是朝中的大臣们都十分赞赏的,还听有礼部的大人赞赏他是十年不遇的天才呢,这件事早就在京城中广为流传开了,所以他能当上状元那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自然他的名牌就要比别人的做的好一些了。今年的热门其实不在状元,而是榜眼和探花,要不姐你也给你家的公下一注,这要是到时候成真了,那家里可是财名双全啊。” 张蕊蕊心里叹到,这科举本来应该是很严肃的事情,但是在商家的眼里也是商机。这时候打折,不但可以吸引那些考生的家人来买,甚至有些平时想要买但是买不起的人托这些考生的家人帮忙买了就在店外面给钱。可以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张蕊蕊走到前面,在每一块名牌下面都有一个箱,箱上面放了三排竹签,写着状元、榜眼、探花,投状元三吊钱,榜眼两吊钱,探花一吊钱。张蕊蕊从身上摸出了大约一两的银,在甄宏景的名牌下拿了状元的签,毫不犹豫的投了进去。 第三百四十八章半夜惊动半条街 甄宏梅一心想要在中街这里找到一家医馆,她觉得景城这里人才济济,想来医学高明的人肯定也多,如果能够找到一位请他治好李清那就好了因此她不顾腿走的生疼,沿着中街一路走去,但是这里的大夫看上去确实都很忙,问了一家又一家,都是出去上门看诊了。今天之內是问不到什么情况了,甄宏梅只好失望的离开了。 “其实西街的后面住着一位宫中的御医。不过住在哪里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我家的旅舍在西街上,我听别人这么的。你们可以回去打听打听。”吴老板当然也知道李清的事情,他们家和徐大夫关系甚好,徐大夫之前给李清找的药材还是他帮忙从京城弄回去的。不过吴老板并不知道的是甄宏梅和李清的关系,然而今天这样他也能看出几分端倪了。 从中街回来的时候,孟氏特地在礼部贡院的前面下了马车,她想要看看现在吏部贡院是个什么样。于是一家人就把马车停在边上拴好,走路过来礼部贡院这边。只见礼部贡院的外边围起了一道临时的屏障,屏障的后面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一个个神情严肃的手拿兵器,瞪着来往的路人。好像要发现他们中间的可疑分一般。村长见到这架势也是怕的,孟氏一直躲在村长后边,距离那道屏障不远不近的探着脑袋想要看出点什么,但是礼部贡院的大门紧闭,什么也看不到。 “原来你们也过来了。”话的是刘村长的妻,她从中街买了东西回来,也是不放心儿就下车来看看。刘村长还想和那些士兵套套话,但是看到他们那副样也不敢话了。所幸朝廷还是很体恤这些举的亲属的,有一位在刚进礼部的下级官员,这时候每天都站在这里,若是有家人上前来问他一些基本情况,他还是会帮忙解答的。 “可问道什么情况了?”孟氏知道有个官员在这里,而且看到刘村长就在那里,赶紧问道。 “啥也没问出来。这个官员只是告诉我们最基本的情况,就是现在考生们都在里面考试,不得出来,我们也不得进去,今天晚上过了时就要换卷了。”刘村长道,“这都是给那些完全不知道情况的人听得。” 孟氏和刘村长妻又闲扯了一会儿,道了这西街上面,孟氏就顺带着帮着女儿问了一句。刘村长妻想了想道:“其实我也听了,我儿刚来那会儿有些水土不服闹肚,也是听西街的后面住了一位太医,但是住在哪里没人知道,我后来就在西街上找了一家任家医馆给我儿看了病,倒也是很快就好了。” 孟氏点了点头,这个任家医馆他们后来倒是也去了,一听李清的情况,任大夫就到:“这事要请的是宫中的阮太医,他行医经历最丰富,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我也曾师从阮太医,这才能在这里立住脚。不过阮太医不太好请啊,虽他不是专门看妇科的,但是现在闵昭仪有孕,他也是随时待命。” 甄宏梅没有话,她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蕊蕊姐,我一定要去请的这位阮太医,不管是谁都他的医术高明,可见他确实不是一般的大夫。我还记得我们在城里住的那天晚上,不是知府府里的人过来看我们吗,我当时问了他,他也徐大夫这几日不在,去京城拜会阮太医了。” “放心,我会帮助你的。你对李清这样好,老天也会帮助你。”张蕊蕊着,端起桌上的蜡烛就要出去看看外面的院锁好了没有。她刚迈出房门,突然就听得院外面响起了一阵很急促的马蹄声,好像是有一大群骑着马呼啸而过,马蹄声和时不时发出的“驾”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幕中显得格外刺耳。 本来张蕊蕊想着在这京城之内,有这样的马蹄声也不足为奇,但是她太过天真了。她检查好了院大门要回去的时候,外面的街上突然多了很多细弱的人声。好像是那些店家从店里跑了出来,互相在询问发生了什么情况。一开始还是声,之后就是很正常的大声话了。孟氏和村长还有甄宏梅很明显也听到了声音,他们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村长脸上一脸的疲倦,但是他还是撑着精神有些担心的问道:“外头出了什么事啦?为什么这大半夜的突然这么吵啊。” 张蕊蕊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开始她以为外面的声音也就算了,但是过了片刻,好像有一个人跑来很慌张的道:“刚才那是宫里面的人啊,来请阮太医的,我就在那边上路过,听了一会儿,听好像是宫里出事情了!” 这下周围就人声鼎沸起来了,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这事关皇室的大事让这些老百姓是又兴奋又恐慌。叽叽喳喳的什么的都有。张蕊蕊一听这下估计也不能很早就睡了,这么吵还怎么睡呢?加上孟氏他们好像也很有兴趣的样。张蕊蕊干脆就把院大门打开了,街上好一派热闹景象,那些本来已经关了门进去的店家还有一些住在旅舍的客人全都跑了出来,在街上朝着前面的方向探头探脑,好像这样就能看出来到底宫中出了什么事情。 “这大半夜的,请太医,肯定不是一般的事儿,要知道宫中每夜都有轮值的太医,要是随便的事情肯定就让这轮值的太医来看了。还要闹到来请阮太医,一定不是普通的事情。”一位在西街上开包铺的大妈,摆出了一副她好像和阮太医很熟悉的样道。 张蕊蕊看着这些面上透着兴奋的神色的人们,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什么好。她是第一次感到这样的惴惴不安,孟氏和村长似乎还是有些兴致的,村长这下也不困倦了,他和孟氏一起和站在旁边的一家买糕饼的人家聊了起来。甄宏梅紧紧的拉住了张蕊蕊的胳膊,她的脸上也是十分惊恐,张蕊蕊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安慰她,张蕊蕊的耳朵里听到了马蹄声再次呼啸的声音。在这宁静的夜幕之中,天空中一轮弯弯的明月似乎就像一把看不见的利刃一般,随时准备要撕裂一些本就已经十分尖锐的矛盾。 第三百四十九章宫中突发事件 宫外的人都在揣测发生了什么,但是其实宫中的事情也不是不透风的墙。所以其实外面的人的猜测基本上对了七八分。那就是闵昭仪身体有所不适了。但是闵昭仪身体的不适可不是因为她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是她受了寒气。而是她听了皇帝又去宠幸修容了,因此淑媛也重获宠爱。 所以晚膳的时候,闵昭仪就开始捂着头口口声声自己疼的厉害了。下面的宫女一听吓得不行,不敢有所耽搁,于是先去把宫中轮值的太医都给请了过来。太医们过来一诊断,自然知道是什么情况,于是只能劝闵昭仪要注意休息,保持身心愉快。闵昭仪没有话,她告诉太医,自己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太医们一听,赶紧顺着她的话道:“娘娘自从怀孕后,天气又冷,极少出去走动,恐怕是闷坏了,但是现在这天气出去也还是不相适宜,或许娘娘可以去请亲近之人过来陪同就好了。” 自然皇后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她立刻就摆出一副仁慈的模样,特地前来慰问闵昭仪,了一会话后,皇后询问起了昭仪的病情。翠微宫的宫女就把刚才太医的话全部都告诉了皇后。“好啊,你怀孕了,确实应该让亲近之人过来陪你。太医飞的吩咐你们都要好好执行,要保证闵昭仪腹中的龙无虞。”但是皇后也不会傻到直接就让宫女去请皇帝,在做出了自己该有的姿态后,皇后带着宫女回去了。 “今晚晚上,让大殿的太医提醒一下皇帝,就昭仪身体有点不适,问皇上要不要去看看。记住,别太多,就提一句就可以了。还有去跟昭仪的宫女一句,就我会提醒皇上过来的。”皇后吩咐道,她身边的宫女心领神会,立刻就去安排了。“皇后娘娘,昭仪现在也算得宠,皇后娘娘为什么要这么帮着她啊。她想要见皇上,难道不是应该她自己去请吗?”皇后身边的一个宫女很是不解的问道。 “你懂什么?在宫里,该做的样还是要做的。我既然是六宫之主,那么闵昭仪怀孕我自然要对她多加照应。但是皇帝来不来这件事就要看皇帝在昭仪身上的心思有几分了。皇帝吗,哪里能忍得住呢?你们等着瞧。”皇后胸有成竹的道。 果然,皇帝在处理政务的时候,大殿的太监进来了,他先是问道皇帝今晚要去哪一宫夜宿?皇帝本来是打算去看看程淑媛的,昨晚也答应了今晚过去看她新编排的舞蹈。就顺口道:“去昭阳宫的西配殿,朕昨晚和程淑媛好了,要去看她的。君无戏言。” 大殿的太监自然不会违逆圣旨,于是他暂时没有话。等到皇帝起身的时候,从紫宸殿到昭阳宫的路上要经过翠微宫,皇帝朝着翠微宫那里看了一眼,太监会意,上前道:“现在闵昭仪正在养胎呢,听昭仪娘娘有点不适,皇后娘娘很是关心,刚才已经传了太医过去了。皇上要过去看看吗?” 皇帝听到太医已经过去了,也就不再担心了。他毕竟是拥有天下的男人,怎么可能只在一个女人身上花心思?更何况他还是青春鼎盛,闵昭仪怀孕了他也没有办法亲近,这时候他去找别的女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于是皇帝吩咐道:“太医去了就好,没事了,快点去昭阳宫,想来程淑媛已经等急了。” 但是这边皇后刚才也让宫女去示意了翠微宫的掌事,是等下会在皇帝跟前提起让皇帝过来探望昭仪。于是闵昭仪就打扮了一番在那里等着了。一会儿,宫女进来报,刚才皇帝经过翠微宫,大殿的太监确实是提起了昭仪身体不适的事情,但是皇上吩咐让太医过来看看就好。继续去了昭阳宫。 这下闵昭仪的火气可就蹭蹭上来了。她对皇后没有怨言,对大殿太监也没有怨言,但是她有十分的怨恨,全都在昭阳宫了。“皇上去了昭阳宫,是东配殿还是西配殿?到底是哪个狐狸精这么不要脸?”她发怒的时候,屋里的宫女太监都不敢一句话,他们全都齐齐的跪了下来。 “好啊。我现在怀孕,这两个狐狸精就开始得瑟了,不过怕什么呢?马上就要选秀了,后面进来的年轻貌美的女多得是,看她们俩到时候还能笑的出来!”闵昭仪完愤然的坐了下来。她心生一计,把贴身宫女叫来了。 宫女领命假装到处在找皇帝,宫中的太监就问她有什么事去帮她传达。“太医了,这时节天气干燥,昭仪娘娘的饮食要多进一些血燕,但是我去内务府问了,血燕竟然都没了。问他们拿去哪里了,他们也不知道。所以我叫内务府的多进一些,他们回答血燕的采集也需要时间,可是昭仪娘娘肚里的龙怎么等得及?所以我就想过来请示皇上,格外开恩。”那个太监听了,知道血燕其实是前几天程淑媛月事,内务府见程淑媛又得宠了,所以都送去了昭阳宫,现在这件事他们却不敢兜揽了,因为闵昭仪他们也得罪不了。 “你且等等,我这就去回禀皇上。”太监心下知道,闵昭仪现在非比寻常,而且这件事要求本身也无过分,所以便进去通报了。 程淑媛正在给皇帝跳舞,皇帝也正看的兴起。这太监进来报告,皇帝还是很在意龙的,就问了一句:“这宫中的血燕怎么这么快就没了?你去查查,另外,叫他们不管用什么法,明天之内必须把血燕给昭仪送去。” 程淑媛一听,她是一个聪明的人儿,自然知道这时候其实是一个做样的好机会,于是就道:“皇上,其实臣妾这里还有一些血燕,是上次拿来的,没有吃完。要是昭仪姐姐很是需要,臣妾就去取来让人送去。” 皇帝自然很高兴自己的后宫能够如此“和谐”,他夸赞程淑媛道:“爱妃果然体贴懂事,人们常言道女人嫉妒心重,但是爱妃你却没有这样,还能主动替他他人着想。果然是一位贤德的美人啊。”完就让人取了血燕去给闵昭仪送过去。然后继续和程淑媛寻欢作乐。 没想到他正和程淑媛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太监的紧急禀告,皇帝听了后大惊失色,于是就赶紧让人去把住在宫外的阮太医给请来了。 第三百五十章积怨加深(一) 程淑媛正沉浸在皇帝的温柔体贴之中,听到太监来报,心里其实是很厌恶的,这个闵昭仪,只不过是觉得皇帝夜宿在我这里,所以心中不忿,就是要弄出这些事来!她心里想着,以为没有什么大事,就不想叫醒皇帝。 但是门外的太监好像和大殿太监了什么,大殿太监是可以进来了,他进来后,神色惶恐的禀告:“皇上,皇上,刚才闵昭仪喝了用血燕熬煮的燕窝粥,突然就昏厥了过去,现在人事不省,宫中的两位轮值太医已经过去看了,是可能有些危险,现在已经去请宫外的阮太医了,的前来请皇上示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一听是自己的孩要出事情,就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急急忙忙的让不太情愿的程淑媛给自己穿上衣服,就连她脸上委屈的表情都没有观察到。 “皇上,这件事的也不清楚啊。只知道闵昭仪喝了燕窝粥之后就晕了过去,现在两个太医都在那里守着。听已经去请了阮太医了。”大殿太监回道。这件事情他当然也去通知了皇后。“皇后娘娘也知道了这件事,娘娘也已经动身前往翠微宫了。” 程淑媛刚才只顾着暗自赌气,没有仔细听这大殿太监的话。这下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血燕”二字,她心里立刻就感到大事不妙,于是程淑媛给皇上穿好衣服后立马就跪了下来:“皇上,臣妾的血燕是从内务府拿来的,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臣妾自己也吃了一些,剩下的就放在那里。刚才皇上也派人去取了,臣妾的血燕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啊。请皇上明鉴。” 皇帝当然也不会怀疑面前楚楚可怜的程淑媛,她因为害怕都留下了眼泪。皇帝赶紧把她扶了起来,替她擦干净眼泪,安慰道:“你也不要哭泣了。这件事朕自然会查明白的。不能叫你好心反而受了责罚,好了现在朕要过去看望昭仪了,你先休息。”完皇帝就带着宫中的随从匆匆离开了。 “程姐姐,怎么了?”因为这件事刚才闹得动静很大,所以东配殿的宫女也知道了这件事,所以就赶紧告诉了刘修容,刘修容一听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她是个聪明泼辣的女人,立刻就从床上起来要来看一看究竟。 “妹妹,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皇上今晚是过来我这边歇息的,也是好了我要跳舞给皇上看的。一开始还是好好的,谁知道中途那个闵氏突然派了人来是要血燕,但是内务府没了,要请皇帝的示下尽快去弄些来。我想着血燕我这里其实有一些,正好在皇上面前做个人情,也可以堵住那群下人我们对闵氏刻薄的嘴,没想到这到了半夜,突然太监就跑来是闵氏吃了燕窝粥突然晕过去了。现在还要去宫外去请阮太医。” “哎,姐姐,我实话,这件事闵氏应该是存了心要算计你我。”刘修容看事情很通透,“这几天皇帝过来我们这里频繁了,她自然心中不忿,一定会想办法来整我们的。我觉得,姐姐也不要太过惊慌了,其实有没有血燕,她都会想出办法来整我们的。” “那我们可怎么办啊。这闵氏也太可恶了,原来看她不过是胆怯的模样,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谁知道竟然是这么一个难缠的货色!”程淑媛性格温柔一些,她也没有刘修容那么犀利,而且这事是发生在她的身上,作为当事人,她的心里自然是乱了阵脚,没了主意了。 “姐姐,我们赶紧过去。我陪着你过去。我猜,要是我们不过去,等下闵氏必然会抓住这点我们是做贼心虚。当然我们去了也不免受到责问,可是我们问心无愧,走。”完刘修容就和程淑媛一起让宫女在前面掌灯过来了翠微宫这里。 她们到的时候阮太医已经过来了,阮太医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他自然知道闵昭仪服用的血燕没有问题,但是他也明白,剩下的血燕肯定是已经被动了手脚了。他还是有良心的,所以他不方便话,这时候皇帝和皇后都已经在这里了,皇后看到阮太医起身了,就问道:“闵昭仪怎么样了?”皇帝接着问了一句:“昭仪腹中的胎儿还好么?” “回禀皇上,昭仪刚才确实昏厥过去,但是腹中胎儿没有大碍。想来这些天昭仪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不能在外面时常走动,所以心中难免郁结,可能到了今天这郁结直抒出来所以一时有些太过,娘娘便晕了过去,臣下已经给娘娘开了安胎药了,不会有事的。” “很好,你辛苦了。等一下朕还要赏你。”皇帝满意的道,孩没有事就好了。于是他露出了轻松的神情,但是皇后却特特的了一句:“这件事原来是因为闵昭仪心情郁结的缘故,你们这些下人话却吓人,平白无故就和什么血燕有关。我听了以后还以为是食物中毒呢,吓得我赶紧跑来。以后不清楚的事情不能胡知道吗!”皇后这番话是训斥那些下人的,此刻他们都垂着头不话。 “是啊,心情郁结,这应该是要多多让闵昭仪开心。你们这些下人不但不做事,还要胡乱话。今晚若不是太医们悉心查看,恐怕程淑媛就要因为你们的话语蒙受不白之冤了!若不是看着闵昭仪的份上,朕今天一定重重责罚你们!”皇帝威严的道。 “皇上,奴婢斗胆一句,昭仪这几天心情确实不好。下午皇后娘娘好心前来探望,昭仪的心情就舒缓了一些。奴婢们以为没事了,谁知道从程淑媛那里拿了血燕过来之后熬煮了给昭仪娘娘吃了后,娘娘突然就昏厥了过去,奴婢们压根就没想到。那碗燕窝粥还没有吃完呢!奴婢们也是害怕,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才这么的。”翠微宫的掌事宫女立刻就跪了下来陈情道。 一旁的程淑媛本来因为皇后和皇帝的话感觉放松了些,谁知这掌事宫女突然跪下陈情,不仅的他们宫人们没有任何差错,而且还把这事情又往她身上牵扯,于是程淑媛心里就很不舒服了。她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道:“怎么,你的意思是那燕窝可能有问题就是了?不然这么一直扯着闵昭仪是吃了燕窝才晕倒不放做什么?” 第三百五十一章积怨加深(二) 刘修容知道程淑媛的话有些过分了,不过这时候如果还做羔羊,可能会更加死无葬身之地。地上跪着的翠微宫的掌事宫女大概没有料到一向温柔的程淑媛竟然爆发了,但是她毕竟是在宫中游历多年的老宫女了,所以丝毫不害怕的回道:“程淑媛这话就不对了,我们作为下人的,自然是要把主遇到的事情原封不动的出来,我也没就是从程淑媛那里拿的燕窝有什么问题。但是闵昭仪确确实实是在吃燕窝的时候晕倒了,难道我还能隐瞒这点不成?就算我隐瞒,皇上皇后也是明察秋毫,到时候查出来是燕窝的问题,恐怕更不好了。” “你……”程淑媛之前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她气的一时语塞,跺了跺脚,有些委屈的看着皇上都快要哭起来了。皇帝本来对程淑媛就十分喜欢,如果不是因为闵昭仪怀孕的话,皇帝也不会给翠微宫这么多的关注,所以皇帝心里还是很心疼程淑媛的,就道:“好了好了,这件事已经查明,那就不要再了,大家都回去休息。朕等下就回大殿休息好了。” 闵昭仪已经醒来了,她可不愿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于是闵昭仪让宫女把自己扶了起来道:“皇上,臣妾这几天心口闷得难受,又不能出去走动,所以想着至少能够吃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没有想到这一碗血燕吃了竟然晕过去了,想来还是臣妾没有福气。”完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别哭,平白无故这做什么?”皇帝着就走过去要安慰闵昭仪,他走近的时候,无意中瞟了一眼,却发现本来是平整干净的地面上突然多出了一些暗黑色的斑纹,皇帝一向是看齐整干净的看惯了,于是就顺口了一句:“你们这些下人,这地上都有了黑斑了,还不快把这地毯换了?怪不得昭仪心情不好呢,你们怎么伺候的!” 昭仪身边的宫女就赶紧过来蹲在地上收拾,她仔细的把这地毯从地上拖拽起来,另一个宫女也过来帮忙了。两个宫女吃力的把这有些厚重的毛毯要搬开的时候,突然从毛毯上滚落下来了一块深色的东西。“这是什么?”今晚轮值的钱太医是昭仪收买的,他趁此机会赶紧上前捡起了那个物质,然后仔细辨认了一下道:“且慢,这毛毯上有文章。快去拿银针过来。” 宫女赶紧送来了银针,钱太医在那深色的物质上轻轻测了一下,银针立刻就变得发黑。“这东西有毒啊!皇上!”钱太医着就跪了下来,阮太医在旁不由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些伎俩了,所以他刚才才用心中郁结来蒙混过去,就是不想让这件事闹大,没想到还是算计不过。阮太医便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来道:“银针发黑,这确实是有些不妥,赶紧看看。” 钱太医还不想和阮太医抗争,尽管他也想坐太医院第一把交椅,但是如今他的靠山只有闵昭仪,这还不够。要知道阮太医侍奉的可是太后,这宫里谁敢大过太后?而且太后一生也是从各种诡谲狡诈中走来的,对阮太医的信任也是非同一般,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得罪阮太医为妙。钱太医从毛毯上刮下了一些暗黑的斑纹的物质。仔细检查一番道:“皇上,这东西是一种可以让人昏厥的迷药,然而不易察觉,若不是这黑斑实在太过明显,我们刚才都没有发现这个东西。” “竟然有这等事?”皇帝震怒了,“那是什么?”他责令太医们当场给他查出这黑斑的来历。几个太医默不作声,各自怀着心事当着皇帝的面检查了一番,回道:“这是刚才娘娘服用的血燕浓稠的汁液。”钱太医道。 “皇上,这血燕臣妾自己也服用过啊,要是真有问题,臣妾能让人这么明目张胆的从皇上的眼皮底下拿走吗?”程淑媛一听是和血燕有关,就知道自己一定逃不过责问了,于是就赶紧跪下陈情道。 皇帝也觉得不可能,他并非不知道这宫中的女人争宠的手段,但是程淑媛当着自己的面提出要送给闵昭仪血燕,这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不然难道程淑媛蠢到这个地步,送有毒的血燕过来让闵昭仪当场发作,这不是直接给自己带来灾祸吗?“这其中必然是有人动了手脚,接触过血燕的宫女太监一个都不能放过,给我抓起来好好责问。” 但是这本身就有难度,就算翠微宫的宫女们都被抓了,可是从昭阳宫送来燕窝的正是皇帝自己的贴身太监之一。他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做这件事的。闵昭仪突然就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皇上,臣妾好害怕啊,这也不知道是谁。现在这事情扑朔迷离,臣妾害怕如果不追出真凶,日后还会发生这样的事,臣妾死了不足惜,可是臣妾肚里的孩还未出生,他实在是可怜啊。” 皇帝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对闵昭仪多了一份怜惜。这时候皇帝的贴身太监跪了下来道:“皇上,的绝对没有放下这毒药。皇上大可以搜查的身上或是的住所。的可以担保,绝对没有害人的东西。” 皇帝自然是相信的,就让他起来了。“这件事没有完,朕不会轻易放过的。今天接触过燕窝的翠微宫还有昭阳宫的宫女太监都要接受盘查!尽快给我查出实情,严加惩办!” “这件事确实要严加查处,这可是伤害龙嗣的大事。若是查出来了,谁都不能脱逃。”皇后端坐着道。“好了,闵昭仪和程淑媛今晚都受了惊吓,不如早些歇息,刘修容也被这事惊扰,陪着站了半天,都回去。不过翠微宫里我会加派人手看护,不能让闵昭仪出一点差错。皇上您看呢?” “皇后所言甚是。今天的事情到底是辛苦你了。把事情交给皇后处理,朕是一百二十个放心。皇后你也去好好休息。今晚上出了这样的事情,朕就先留在翠微宫这里陪着闵昭仪。”皇帝道。 皇后临出门的时候,看见刘程二妃和闵昭仪目光对视中的怒火,心中不免很是得意。 第三百五十二章老道的太后(一) 翠微宫里折腾了半宿,尽管太后没有过来,但是太后的福宁宫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沈安心早就安排了眼线在各个嫔妃的住所。这几天皇帝意外的没有再去闵昭仪那里,而是重新宠爱了那两位嫔妃,她也是早就知道的。 今天晚上的事情一发生,就有宫女回来报信了,后来又有宫女跑了进来,把程淑媛和闵昭仪之间的矛盾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沈安心。沈安心知道了,太后也就自然知道了。 “这些嫔妃,到底还是年轻。闵昭仪现在还怀着身孕,竟然也这么折腾,要好好的让她静下心来养胎才是,不然要是伤了肚里的龙种,她便是再耍尽心机也是无用。”太后本来正要就寝,从听闵昭仪晕过去之后就兴致勃勃的在软榻上斜靠着,想要看看这一出争宠大戏怎么上演。 沈安心见太后这么有兴致,便也陪在一旁和太后聊着天。她七八岁的光景就被不知道是不是家里人的人送到了宫里。一开始几年是粗使的宫女,吃不饱穿不暖。虽然有几个关系好的宫女,但是大家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还天天要担心挨打受骂的,日实在是不好过。 后来当时的皇帝迎娶了第二位皇后,第一位皇后是早早就去世了的。这位年轻的皇后性格活泼开朗,喜欢在宫中带着自己的宫女到处玩儿,皇帝因为新婚燕尔,也因为她家世显赫,所以对皇后十分纵容。 有一天,还不是沈安心的沈宫女在宫里打水的时候,一不心撞上了迎面跑来的年轻的皇后,两个人对撞,全都结结实实的坐在了地上。 一旁的掌事宫女见了大惊失色,想要叫人把沈宫女带下去乱棍伺候,但是皇后突然哈哈笑了起来。“这个宫女力气好大,竟然把我都给撞摔倒了,比起那些装作弱柳扶风想要勾引皇上的贱人,这个宫女好!这个宫女以后就到我的宫里伺候去。” 沈宫女很珍惜这机会,她对着皇后连磕了三个响头,心想这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到了凤仪宫后,沈宫女吃苦耐劳,重活脏活抢着做,也不刻意打扮,所以在宫女里面人缘也好。 有一天,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把她叫了去,原来皇后早就观察了她,发现她做事沉稳,堪当大任。而当时的掌事宫女年事已高,家中没有嗣,皇后的意思就是让沈宫女拜掌事宫女为义母,然后掌事宫女退休后,沈宫女接替她的位置,并且负责给她养老。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机会,沈宫女看看已经白发苍苍的掌事宫女,一口应承下来。 “眨眼这么些年就过去了。”太后叫人点了熏香,端了一杯热热的奶茶来,捧在手里并不急着喝,而且点点头道:“这些伎俩,安心你瞧着可还眼熟?原先先皇在的时候,那些个嫔妃哪一个不是这么矫情做作?恨不能天天变着花样儿来伤春悲秋。让皇帝注意她。” “做作虚伪的东西终究不能长久,所以她们后来死的死,疯的疯,识相一点的自己隐居了,现在安寿宫里面那几个天天念经诵佛老老实实的太妃,当年哪一个不是飞扬跋扈?后来也不是乖乖成了太后您的手下败将?”沈安心服侍太后多年,很了解太后晚上的习性,若是太后兴起不睡了,那必然是要注意护着太后的膝盖,因为太后有风湿的毛病。所以她抱了一床厚毯过来给太后盖在膝盖上。 “到底还是你贴心。你瞧瞧,现在宫里的女人,哪一个还有些出息?”太后突然问道,神情带着几分难得的顽皮。就像她年轻的时候那样。 “奴婢知道太后的意思。皇后娘娘在这件事的处理上可以是尽善尽美了。既是维护了后宫的体统也彰显了母仪天下的风范。”沈安心看着太后,太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实就是这个意思,于是沈安心接下去道:“皇后娘娘原来还有些急躁,如今可能是有了年头,也历练了。所以就成长了。” 这些话是沈安心讨好太后的,皇后能够顺利嫁进来,和当年钟太师和太后一家的交情分不开,不过如今太后家里和钟家也就那样。加上因为去了顺庆府的事情,沈安心心里盘算着帮着闵昭仪话。 “不过。奴婢其实倒觉得闵昭仪有些可怜。”沈安心看着太后面色平静,试着转换了话题。太后听到她这么,本来想要喝的奶茶停在唇边没有动了。“嗯?”太后的声调有些微微上扬。 沈安心在太后身边多年,自然知道这样的态度是要她把话完,于是她大着胆道:“闵昭仪原来是贵人,虽然是正五品,不过一直都不得宠。刘修容艳丽妩媚,歌喉动听,程淑媛清秀娟丽,画画的好,舞姿曼妙。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自不必,而且还是儿女双全,所以原先奴婢压根就没有注意过闵贵人,只当她也会在这宫里孤寂的终老。” “但是奴婢在闵昭仪怀孕后派人前去打听,听闵昭仪怀孕这事确实是偶然,所以本来不得宠的闵昭仪心里高兴的不得了,行为就显得有些轻浮张扬。怎么呢,就是那种像是天降好事后突然的不知所措一般。这对于刘修容和程淑媛来,肯定不是好事,但是闵昭仪心里估计也是不愿意再受窝囊气了,于是矛盾也就越积越深。” 沈安心给太后轻轻的揉着腿,太后很惬意的靠在绣枕上,这时候宫女正好回来报道翠微宫里闵昭仪和程淑媛闹开的事情。当宫女道皇上也觉得程淑媛不是下毒之人的时候,沈安心一时没有忍住,也是这段时间心神荡漾的缘故,竟然情不自禁的声的脱口而出:“狐媚就会迷惑皇上,自己洗脱罪责。” “这件事情程淑媛就算没有下毒,但是未免也是太过恃宠而骄了。是不是,安心?”这时候躺在软榻上舒服的眯着眼睛憩的太后突然发话了。沈安心想都没想就回到:“是啊,这程淑媛平日里看着还算温柔贤淑,其实骨里坏得很呢。闵昭仪怀着身孕这么要紧,还要在这个时候显摆一下皇上的宠爱,真是家气。” 第三百五十三章老道的太后(二) 一般来,太后对于沈安心的话不是予以肯定便是默不作声,其实就是默认。沈安心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所以也就以为这次和平常一样。见太后没有出声,她就打发宫女下去了。“太后娘娘,夜已经深了,您还是不要熬着了,这件事也告一段落了。您就好好歇息。” 这是沈安心在太后身边伺候的惯例,一开始太后没有话。沈安心以为太后已经睡着了,就想着把太后给平放下来,谁知道她刚刚拿过太后手中握的并不紧的茶盅的时候,太后缓缓的开口道:“安心,你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怎么呢,就像是天降好事后的不知所措一般。” 太后这话其实是故意学的沈安心的话。沈安心没有想到太后竟然会这么,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话,竟然就愣在那里了。 太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那双眸里是看透了明争暗斗的洞察。太后笑了笑,自己接过茶盅道:“怎么,一向老诚的沈掌事今天也有愣神的时候了?” 沈安心心中一惊,她在太后身边多年,知道太后的性,看似是一位娇憨可爱天真无邪口无遮拦的女,实则句句犀利字字戳心。沈安心赶紧就跪了下来,以头叩地:“太后娘娘,奴婢刚才话可能有些冲动,还望太后莫要怪罪。” “哎,原来你知道你自己冲动啊。我问问你,这闵昭仪家里和你走得近是不是?”太后很直接的问道,太后话一贯如此,“你要实话,要知道,我才是太后。” 沈安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心惊肉跳过,但是她心里打量估计太后是知道了闵尚书一家给她送了礼让她帮忙照顾闵昭仪的事情。这件事出来也没有什么,所以她就老老实实的把这件事的始末告诉了太后。“太后娘娘,奴婢收人钱财,替人办事。但是奴婢心里觉得,闵昭仪怀孕也是真的,那么为了保护龙嗣,奴婢就算替闵昭仪多些好话也没有大碍,还望太后恕罪。” “这个没有什么的。”太后摇了摇头,换了一个姿势更加舒适的斜靠在软榻上,她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慵懒:“人之常情,就算是平常人家,女儿嫁了出去,父母想着要让女儿在婆家好过些,难免也会送些礼去给婆家人。这个没有什么的,你帮着闵昭仪话也无可厚非,只是程淑媛倒也没有那么可恶就是了。不过,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太后的语气突然变得冷峻起来,沈安心和太后闲聊的时候还从未见过太后有这般严肃的口气。她的心里直打鼓,心想太后到底是想什么? “沈安心啊,我知道你这辈太苦,作为女人你一个人拼了大半辈,又因为身处这深宫之中也就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耽误了。我没有记错的话,今年,你是四十有二了?”太后回忆的道,“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确实也是绷的太紧了。只是你这弦也不能一下就松懈下来啊。”太后话中有话的道。 “奴婢,奴婢不懂太后的意思?”沈安心还是第一次感觉太后的话这么生涩难懂,明明这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但是串起来的意思她就不懂了,或者,她不愿意去面对。 “你帮着闵昭仪话,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她父亲给你送礼的缘故?”太后叹了口气:“我都已经知道了,听你在宫外那个云中苑盖了一座房,这件事你倒是没有隐瞒,我记得你盖好的时候我还让人去送了礼给你的。” “是啊,太后待奴婢恩重如山,就如同亲人一般。奴婢感激万分啊。”沈安心的身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了,她似乎已经意料到了太后接下来要的是什么了。 “亲人?我看未必。我们俩一路扶持走来,你当上掌事宫女的时候皇上才不过两岁,你是看着他长大的,平日里也是口口声声着疼爱他。按理来,这宫里,除了我们母和先皇,就只有你是最亲近的人,这件事皇上和我都知道了,只是诧异,你怎么从来就没有跟我们俩提过呢?” “奴婢……”沈安心的喉头发紧,一贯老诚谨慎的她竟然也会被逼到这等地步,她实在是觉得狼狈。 “我知道你难以启齿。那个叫贾文庭的举,是闵尚书那边的人?”太后道,她其实对此深恶痛绝,太后一向厌恶用这等下作手段来束缚别人,所以太后对闵尚书是有些意见的,“其实我不赞成闵尚书那边的人这么做。只是他们固然阴险,你却陷得有些太深了,那些贾文庭在外面招摇过市,还大大方方的出入你的住所,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难道你还要这只是一般的义母义之间的感情?” 沈安心的心理防线最终崩溃了,她直接瘫软的跪倒在地,她抽泣着,然而出的话还是护着贾文庭的。“他其实有文采,是个有抱负的人。起来我虽是个年长的人,可是我没有办法把持住,把自己深陷进去了。现在搞得我是压根离不开他,奴婢……奴婢心里也觉得十分愧疚,所以不敢和太后还有皇上提及此事。” 太后点点头,她看着沈安心这副模样,其实心里也觉得很难过,那天和皇上起此事,皇上也是一样的意思,那就是沈安心到底是太苦了,所以被这男花言巧语蒙蔽了过去,皇帝厌恶男宠至极,但是沈姑姑是他从就信任的人,而且派出去的人回来都这贾文庭确实有几分真才学,皇上便犹豫了。母俩商议了一番之后,做了一个决定。太后想着现在就是告诉沈安心的最好时机。 “你快起来,我过,你太苦了。我和皇上都知道的。我们不是怪你,只是你自己陷得有些深了,我提醒你一下罢了。”太后闭着眼睛,缓缓道:“这个贾文庭我也让人打听了,在结识你之前就能考中乡试的解元,看来也还是有些真本事的,这次春闱,就让皇上好好看看,若是他真的答得不错,自然不会亏待他,不过你放心,他就算答得不好,看在你的面上,这事也不会难堪的。” 太后这话的很明白,这件事穿了就是卖沈安心的人情。 第三百五十四章秀女进京 张蕊蕊一觉睡到大天亮,梦里面,她看见张怀瑾和甄宏景都穿着华服头戴乌纱帽,气宇轩昂的朝着她走过来。她心里很高兴,知道他们一定是考上了,就道:“我去给你们烤鱼。”这时候张怀瑾和甄宏景就笑了起来:“你别忙活啦,这些事都交给下人去做,你该享享清福啦。”张蕊蕊正要还嘴自己还很年轻,享清福这种事那是老太太的福气,但是她还没有完,突然赶紧有人在她脑袋上打了一下。张蕊蕊就怒了,心想光天化日之下,怎么有人突然打人?她正要发作,头上又重重挨了几下。 “别急,别急!我这就去找大夫,你别喝药!药里有毒!”张蕊蕊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自己又做了一个不相关的梦,她勉强自己睁开眼睛,看见甄宏梅两只手正在胡乱的挥舞,似乎做了什么噩梦一般,张蕊蕊有气无力的看着甄宏梅这梦游的动作,心想估计她又梦见李清了。 “快起来!别睡了!找大夫去外面找去!”张蕊蕊想到刚才自己被打了几下,就推了推甄宏梅想叫她醒过来。谁知道甄宏梅扭了扭身,翻了过去继续睡了,嘴里还在嘟哝着:“别推我,别推我,我知道你不是成心的,别把我推出你家啊。” “醒一醒!”张蕊蕊不由分就用一只手提着甄宏梅的耳朵往上拉,另一只手把她的被轻轻的拉开了一点。“醒过来了!别老是梦见李清了!要找大夫起床出门好好找去!” 这下甄宏梅算是醒了,她迷迷糊糊的看着张蕊蕊有些无奈的脸庞,十分茫然的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对了,你大夫,大夫在哪儿啊?”张蕊蕊听了这话简直想笑,这个甄宏梅,现在算是魔怔了,每天张口闭口就是大夫,搞不清的还以为她看上了哪个医馆的大夫呢! 好不容易甄宏梅才揉揉眼睛坐了起来,已经是二月十三了,外头早已不下雪了。初春的杏花和桃花和梨花已经开始绽放出娇嫩的喜色了,嫩嫩的黄、粉粉的红色、剔透的白,吴老板家这个院本来就是盖了自己家里人住的,所以在院里也是种了这些赏心悦目的树木,孟氏和村长早已起来了,他们就站在院里,看着树上新冒出的嫩芽,村长忍不住道:“这京城里头就是和我们那乡下不一样,乡下到了这时节,地里都开始忙活了,哪有这闲心思在这看花?京城里的人会享受,在自己院里还种这么好看的花,我一开始还没认出来这就是梨花。” “你就是没见识。”孟氏虽然是责怪,但是语调轻快,听上去倒像是埋怨。“要不是亏了儿和瑾,今年哪里能上京城来?还让你看这花?要是往常,现在这时候早春的稻该插秧了?”孟氏回忆起了之前在甄家村的时候的忙碌。 突然一阵霹雳啪啦的鞭炮声响,吓得孟氏跳起脚来。“哎呀妈呀,这京城里头迎亲咋这么早啊?” 甄宏梅也听到了鞭炮声,她只把头发随意扎了一个麻花辫,就穿着布鞋跑了出来:“爹娘,吃的饭呢?你们就顾着看花,也不做饭了。” “叫什么叫。你这丫头,要吃饭锅里有,我刚刚熬好的米粥,还有几个花卷,和你蕊蕊姐分着吃。我去门口瞧瞧,这京城里头的迎亲我还没见过呢。肯定比我们那里热闹。”孟氏着就走到院大门前,打开了大门,眼前的一切把她给吓了一跳。 外头的队伍排的长长的,有几十顶装饰的光鲜华丽的轿,都是由四个人抬着的,这些轿夫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身上穿的也都是红衣服,身上还挂着彩色的缎,每一顶轿边上还跟着数量不等的丫鬟婆,也都是一个个喜气洋洋,花枝招展的模样。这队伍的开头虽然走在了前面远处,但是能仍然能够听到吹拉弹唱的声音。这队伍虽然庞大,但是井然有序,长长的队伍后面竟然还跟着一些官兵,不过这些官兵也是身上披着喜庆的彩色绸。 “这是哪家的姐成亲啊?这么大阵仗?还几十顶轿呢,嫁妆这么多啊。”孟氏打开了大门的时候,村长和甄宏梅还有张蕊蕊也都挤到了门口围观这件不多见的喜事。但是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谁家结婚弄的彩色绸啊?不应该都是红色绸吗? 孟氏这么的时候,队伍已经过去了,刚才都只顾着看,压根没有功夫话。队伍越走越远,声音也渐渐听不到了。 “这哪里是什么娶亲啊。你们不是京城的人不知道。”住在旁边的包铺的老板娘很热心,嘴巴也很会道。这时候她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起来了。“这事啊,本来是明年才有的,可是皇上要下令提前谁敢不从啊。这都是进京参加选秀的秀女们。” “怪不得。我就怎么都是彩色绸。原来的皇帝选妃啊。”孟氏不由的感叹道,她是看着那些轿上不仅有彩绸,还挂着一些玲琅的珠翠装饰,但是她以为那不过是有钱人家嫁女儿花的心思罢了。这下她可算知道了,那是皇家挑选妃的气派,怪不得这么富丽堂皇。 “皇帝选妃,这几十顶轿里头就是几十个姐?这一个个都选上,皇帝也真是辛苦。”村长在一旁感叹道。 “你这老头什么呢!这里站着的还都是黄花闺女呢!”孟氏一听这话脸就红了,在村长身上打了一下,啐了一口道:“少胡八道,快回去。”村长被孟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打了,觉得没面,就道:“还都是黄花闺女,除了你,其他的都是黄花闺女还差不多,你就是个黄脸婆。”孟氏一听这话心里更气,撵着村长就要往里面赶。 甄宏梅和张蕊蕊还是年轻,所以不太明白到底了什么,她们两个人迷茫的看着孟氏和村长。这时候,包铺的老板娘咯咯笑了起来,她也不是黄花闺女了,所以她明白村长那番话的意思。她神秘兮兮的笑着道:“这么几十个还叫多?这几天陆陆续续从各地上来的秀女都会从这过的,再过去那边的东街。然后初选是二月十六。这么多秀女,估计真正能够留下来当娘娘的也就那么几个。皇帝的要求可高着呢!” 第三百五十五章观察秀女 “秀女都进宫了?”闵昭仪躺在绣榻上,一个宫女正在一旁给她轻轻的揉捏着肩膀,另一个宫女则跪在地上给她揉着腿。她有身孕虽然才三个月,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闹过一场心情不适的缘故,闵昭仪觉得自己的身上好像有些浮肿。 “是的呢,昭仪娘娘。”回话的是一个太监,他谄媚的跪在珠帘外面,细声细气的道:“今天过来的秀女还只是第一批,奴才去点了一下人数,一共是有八十名秀女,这些秀女都想赶着第一天过来,不过后头几天估计也还有。” “嗯,你去瞧了她们吗?”闵昭仪摆摆手让两个宫女出去了,她有很重要的话要和这个太监。“这些秀女里面可有出色的人选?” “娘娘,这些秀女虽也是闺秀,但是怎么能够比得上娘娘端庄华贵?”太监嘴巴很甜,闵昭仪听了心里很受用,但是好听的话听着舒服,要紧的时候还是要听真话的。这太监也不含糊,跪在那里不慌不忙的回答:“奴才去瞧了,这批秀女里面有几个长得不错的,这长得不错的秀女里面又有几个看着就伶俐的,也有几个看着温顺的。奴才还打听了一下,这批秀女一个个都会些什么,家世如何。全都抄了下来,请娘娘过目。” 完太监就站起身,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纸恭恭敬敬的递了上去。闵昭仪接过那张纸条仔细看了看。她的脸上似乎没有太大的动静,但是她看到那些秀女的家世之后,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这个刘修容和程淑媛可真是贪心不足啊。她们自己得宠,所以就欺压着不让安天府选出出色的闺秀。这上面的闺秀,看着就数安天府的最差了。看来他们是真的不想在这次选秀上下功夫了。” “那可不是。”太监给闵昭仪捶着后背,“奴才还听,这次过来选秀的,安天府的闺秀就这么几个了,其他也就没了,明后天来的就都是其他的地方的了。” “安天府也不,怎么能选的姑娘就这么几个?肯定是那两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的主意,而且现在我怀着身孕,皇帝见天的就往她们俩那里跑。狐媚样真是让人不快!”闵昭仪怀着身孕,脾气比以往大得多了,她把手中的茶盏直接就往地上一撂,茶盏立刻摔得粉碎。 “昭仪娘娘不要动怒啊,您还怀着龙呢。犯不上和她们计较。”太监立刻附身去收拾了残局。 “不忙,你且过来。”闵昭仪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刘修容和程淑媛最近重新得宠,安天府送来的秀女明显数量质量都比不过其他地方的秀女,这群人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这不能不让她提高警觉。 “你去把这件事放出风声去,记得,昭阳宫就不要了,给凤仪宫那里一定要传到皇后的耳朵里。最好能让人提醒皇后,让皇后去调查这件事。”闵昭仪着,太监立马就点点头心领神会了。 果然不出闵昭仪所料,到了第三天的时候,皇后就有些坐不住了。太监打听来的消息是,皇后亲自去检视了那些秀女,经过皇后这么一看,发现确实安天府送来的秀女都不怎么样,而且这些闺秀虽然温顺,但是好像对于选秀的事情不是很上心,有一两个明显就是认为自己是来凑数的,就想着逛逛皇宫,到时候回家了。 但是更让皇后不快的事情还在后头。所以皇后这天一大早就以慰问闵昭仪为由召闵昭仪过去凤仪宫。闵昭仪心中很得意,她知道皇后终于中了计,便仔细打扮了一番端庄的过来了凤仪宫。 “妹妹在宫中养胎不肯出门,最近选秀的秀女们都已经住到了南苑的事情,妹妹可知道啊。”皇后和闵昭仪寒暄了不到几句就直奔主题,看得出来皇后也是有些恼怒了。 “臣妾让下人去看过了,下人回来都很好,秀女们住得好吃的也好,都欢欢喜喜的等着初选的那一天,臣妾心想这样就足够了。”闵昭仪故意装出一副温柔贤淑的模样,她就是要等着皇后亲口出来,这样她才好开口。 “都欢欢喜喜?”皇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妹妹,不是我你,这件事原来也是你提议的。也是考虑到刘修容和程淑媛的风头太劲,所以我才同意并且和你一起去劝服皇上的。固然你如今养胎最要紧,可是这事你也得操点心,不然你自己的好谋算就可能要落空了。” “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闵昭仪故作惊慌地问道,“难道是皇上最近宠爱刘修容和程淑媛,所以压根不关心臣妾肚里的孩了吗?” “那倒不是。不过这次选秀,本宫瞧着有些蹊跷,你最好留点心,现在你怀着身孕,皇上再宠爱也不过就是那些礼套罢了。但是刘修容和程淑媛可是几乎夜夜伴驾。而且,这一次安天府送来的闺秀,竟然是差强人意。”皇后终于到了要害了。 “这不至于?安天府那么大,能选不出来几个好的姑娘?或许明天还有的要来呢?皇后娘娘可别瞧了有些人家想要攀龙附凤的心情。”闵昭仪步步为营,丝毫不乱阵脚。 “所以我你呀,就是太过大意了。本宫已经差人去问了,这次安天府的秀女就在第一天全都来了,来的就几个人也还罢了,不过是些平常女,而且一个个也对这选秀没有什么兴趣。秀女竟然对选秀没有什么兴趣,这是把皇室的大事当成儿戏吗?”皇后似乎有些发怒了。 “怎么这样啊!”闵昭仪佯装很是气愤的样,她用手帕捶打着椅背,“皇后娘娘,这要是安天府连一个像样的秀女都没有,那么刘修容和程淑媛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霸占皇上的宠爱啊。这可真是太坏了。若是安天府选出了出色的人选,且不我们可以鼓动,就算是秀女本身也一定会有要强之心,那么就必然和刘程二人起冲突。可是如果一个像样的都没有,那就完全没有竞争,安天府也不会有选择侍主的为难。而皇上向来是雨露均沾,那么刘程二人的宠爱就不会减少,这可真是用心险恶啊。” “是啊,这件事得要好好调查,不能叫她们两人这么称心如意。”皇后赞许的点点头,闵昭仪偷偷的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三百五十六章考试结束的晚上 “这日算算也快,你瞧,这不八天就过去了。每天过去看那个礼部贡院的门口,那些士兵就跟泥塑的一样,要不是他们还会问话,我真要以为那是假人了。”这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村长在饭桌上这样。 “你什么也不干,就天天去看着那些鱼你当然觉得日过得快了。宏景和瑾他们在里面估计是难熬的很啊。哎,这么几天下来,又动脑又要写字,吃的还只是馒头,我估计,明天出来的时候一定是面黄肌瘦的。哎,你这朝廷也是的,要考试就考试,怎么一连考九天?这不是折腾人嘛?”孟氏着给村长又添了一碗饭,现在张蕊蕊已经在一品鲜里面开始做起了烤鱼生意,因为考虑还要接甄宏景和张怀瑾出来,所以她还没有大肆宣传,但是这几天去一品鲜的客人都会闻到烤鱼那股特殊的香味,都会询问这是什么菜品,吴老板就会趁机介绍。所以这两天虽还没有正式开张,可是吴老板那边的账房先生算下来,这烤鱼生意已经是给店里带来了不少收益,尤其是有些客人见烤鱼这般香脆可口,还会把朋友带来。 “这些鱼不看着蕊丫头要用的时候谁给弄?不是我,吴老板店里的伙计一个个忙的就跟陀螺似的,脚都不沾地。哪里好意思再去麻烦他们?”村长着,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情,他刚才回来的时候把揣在兜里的银拿出来仔细数了数,确确实实的,二十两银,一分不差。这要是在长弘县,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明天好像是交了时哥哥和瑾还有那个唐毅出来。”甄宏梅已经吃好了,她掰着手指头算时间,“那我们明天半夜去接哥哥他们吗?那我们就下午睡?”这几天她在店里忙活,也已经很累了,所以想要休息。 “是啊,明天下午就在家休息一下,不过我还是先做好饭菜温着等他们回来吃。”孟氏一心为了孩们着想。 “大娘,你别忙活了,你也好好休息一下。我跟吴老板好了。今天我带了一筐鱼回来,已经让村长放了活水养着了。明天晚上他们回来肯定是要吃烤鱼啊。我还特意问了吴老板,据这春闱考试之后,很多考生因为压力一下释放了,彻夜不眠呢。”张蕊蕊就是想到了这点,所以才特意吴老板打听的。 孟氏笑了,她也料到那三个人出来之后必然不会马上就睡,这九天来在考场的所见所闻,还不能聊一整晚?到时候就在这院里烤鱼,恐怕还得他们的心一些。于是孟氏也就不再坚持。 第二天彷佛太阳就在一瞬间升起又落下。眨眼就到了晚上,因为白天饱饱的睡了一觉,下午起来的时候张蕊蕊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劲,村长自掏腰包去隔壁的酒铺买了几坛酒,没有去吴老板店里买是因为怕吴老板要做人情,那样就不好意思了。张蕊蕊把烤鱼洗干净剔除了鳞片,又把调料和烤架准备好。这时候太阳已经彻底沉下去了,外面的街道上本来就热闹,这时候好像都塞满了人一样,就连这院的大门口都充满了话的声音。 “出去看看去。现在天也不冷了。”孟氏的心里有种不出来的兴奋,她的两个“儿”今晚就要从贡院出来了,她要好好看看他们有没有饿瘦了,或者有没有心里不痛快,家里美味也有,美酒也有,他们要是困了,这被和垫被这几天趁着有太阳,她都拿去晒了。他们回来睡觉的话一定会睡的舒舒服服的。 张蕊蕊点了两盏灯笼,她和甄宏梅拿着,孟氏和村长就在后面走着,几个人用两盏灯笼也就够了,外面人多,要是拿的灯笼多了,恐怕还不好在那么多的人里面找到他们三个呢。 村长自告奋勇在前面打头阵,他打开大门的时候简直就要傻眼了。大街上全是人,比平常多得多。“这是咋的了啊。”村长不由得自言自语道。 “今天晚上举们就要出考场了,这些都是举的家人,都是过来接自己的家里人的。”旁边包铺的老板娘显然对此十分清楚,她趁着这个机会正在兜售她的包,要知道科举一结束,可能明天开始这些举就要陆续回乡了,至于放榜那可是有官府的人专门去送的,举也不需要担心的,所以今晚可是赚钱的大好机会。 “你们要去接家里人?趁着现在赶紧过去,不然一会儿礼部贡院的门口就站不下了。那些排队,上一次那队伍都排到我这来了。大半夜的压根就不能睡觉。我们都还是要彻夜开着的,等下你们回来要是饿了,上我这买两个肉包啊。”老板娘好心的提醒着,一边不忘给自己招揽生意。张蕊蕊真是佩服这样的生意头脑。 果然,礼部贡院的大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了。看得出来大部分都是考生的家人,那些兵似乎毫无倦意,精神抖擞的看着这些老百姓,一脸的冷峻。“不要靠前,举们还未出考场,都给我站到后面去,等一下大门开启的时候,也不允许任何人向前拥挤,否则就抓起来,不要把自己家人的喜事变成自己的牢狱之灾!”这话的是一个副将,他声音洪亮如钟,就这么一,原来有些胆大的还想着往前挤,这一下全都不敢了。这副将的眼神矍铄,扫视了一遍道:“等下我就站在这里看看,要是谁敢越过一步,我这手中的长枪可没长眼睛!” 这一下就连话的声音都没了。村长对此倒是很支持,他声的对孟氏:“就得这么管才行,前几年我们去州府城里参加那个庙会你还记得?当时那叫一个乱啊。后来还不是官府派出了人才管住的?听有人趁机浑水摸鱼偷钱呢!” “是啊是啊。”孟氏很赞成自己丈夫的意见,“这种时候人这么多就要这么管,不然要是乱起来那还得了?还不人踩人?”孟氏是最怕那种乱哄哄的场景的。 甄宏梅虽然觉得无聊,可是因为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要出来了。孟氏不允许她到旁边去走动。“你现在跑出去了,等下想要再挤进来就难了!这里的人都是过来接自己家的人的!谁会让你啊!”孟氏吓唬着女儿。甄宏梅看了看已经是围得水泄不通的礼部贡院外围,心里也就打消了要出去逛逛的念头。 第三百五十七章倾歌和唐毅 甄宏梅站的时间久了,难免就有些腰酸背疼。她禁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正要伸伸懒腰,孟氏觉得女儿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做实在是不太文雅,就把她的手给打下来了。“干嘛,好疼!”甄宏梅赌气的撇过头去,张蕊蕊正想着要安慰她几句,但是甄宏梅好像很吃惊的盯着一个方向不动了,张蕊蕊好奇的循着那个方向望去,她感觉到自己也是大吃一惊。 人群中赫然显出倾歌姑娘的身影,看的出来她今天是刻意打扮了一番。身上穿着竹青色的长袄,因为天气已经不是很冷,所以这长袄看上去是丝绸的,长袄下面露出的是丁香色的长裙,长裙上绣着图案,天色太暗,张蕊蕊看的不是很清楚。之所以能够认出就是倾歌,是因为她那婀娜的身姿,在这一群普通的老百姓中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真的是她吗?”甄宏梅也注意到了张蕊蕊在看着那边,她声的凑在张蕊蕊的耳朵边问道。张蕊蕊把一根手指头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她又朝着那里仔细看了看,倾歌站在人群之外,轻易其实是看不到的,只不过那个地方正好是在一个缺口上,而刚才甄宏梅打哈欠的时候也是无意识的朝着人少的地方打哈欠才会看到她。她站在一棵大树下,因为这些天礼部贡院门口的树上都挂着灯笼,所以就算是树下也还是比较明亮的。倾歌等得似乎有些急了,她微微的转着头看看四周。 张蕊蕊可以确定就是她了,那巧精致的脸蛋,杏仁一般含情脉脉的眼睛,今天她的头上还带了一些珠翠,那根珍珠步摇随着她巧的头颅的转动而轻轻晃动。她站在那里,就好像是一幅画一样。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身边站了一个长相丑陋的老男人,这老男人看起来十分温顺恭敬的模样,不远不近的站在她身边,低着头。但是应该是她带出来的仆人。 一个宫廷里的舞姬到底有多大的权力,又有多少的财富,这点张蕊蕊不知道。不过她看那天茶馆的老板的态度,想来这位倾歌应该也不是一位一般的舞姬。估计是宫廷里排的上首位的舞姬?这样的舞姬应该也算有一定的地位的的?张蕊蕊瞧着倾歌,心里越发觉得奇怪。 “考试结束,开门!”从门里面传来一个极为严肃的宏亮的声音。朱漆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下外面的人的眼光全都聚焦到了门口。张蕊蕊和甄宏梅也收回了目光,紧紧地盯着大门。“他们要出来了。”孟氏激动地着。 大门打开处,出现的首先是一队士兵,他们走到门外分成两列站好。那些举也不是鱼贯而出,而是谨慎心从这两列士兵中间穿行过去。这时候周围本来还有些声音的,看到这样一幅场景,那些前来迎接的家人也不敢大声话了,只是眼睛盯着大门那里,看看自己家的人有没有出来。 那些走出来的举一直走到刚才那个威严的副将身边,这才稍微放松下来。有些人的家里人已经看到了他,就开始招手,或者是声的喊了起来。“他们三个怎么这么慢?”孟氏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举们从朱漆的大门里走出来,已经是好几拨了,但是还是没有看到甄宏景他们,这让她有些着急,她想要快点看到他们好放心。 “出来了!我看到哥哥了!还有瑾!”甄宏梅眼睛好,她踮着脚尖朝大门看去,一下就看到了甄宏景和张怀瑾。张蕊蕊也看到了他们,此刻他们正从那两列士兵中穿行而过。 “我看哥哥的表情好像挺轻松的,他是不是考得不错啊?”甄宏梅忍不住打趣道。 “管他考的怎么样呢,现在考出来了就好。等下回家我们就烤鱼,你们也饿了?早知道刚才买两个肉包给你们吃吃就好了。”孟氏有些后悔的道,她自己都能感受到饿了,何况是这些年轻人? 甄宏景和张怀瑾还有唐毅很快地就出来了。唐毅和他们两个有有笑的一路走来,看到这一家后唐毅就跟看见自家人一样高兴:“你们可来了!大娘,我就问一句,家里还有的吃的不?我这干粮昨天早上就吃完了,我撑到现在啊,甄兄弟和张兄弟也是的,我们刚才就在吃点啥好呢。” “有有有,你们回去,今晚上吃烤鱼。要是你们现在就饿得慌,等下回家路上我给你们买肉包吃。”孟氏看到他们平安的出来了,比什么都高兴,拉着他们就要走。 “烤鱼是什么?”唐毅没有吃过烤鱼,他以为孟氏错了。“大娘,你还做了红烧鱼?那我要赶紧回去,鱼冷了就不好吃了。” “不是红烧鱼,是烤鱼。可好吃呢,回去你就知道了。就为了你们考出来了还特地买了酒来庆祝。赶紧回家。”孟氏着看看儿,又看看张怀瑾,发现他们确实都瘦了,不他们了,就连唐毅这原本有些胖硕的身材这几天也似乎瘦了一圈,心里就心疼的不得了。 唐毅心情很好,他忍不住四下打量了一番。“喝,今天这里好多人啊。哎,可惜我爹娘没钱上京来。”他这么着,口气里忍不住流露出一种失望。 但是他很快就一言不发了,孟氏走出去了才发现这个唐毅没有跟上来。“他人呢?” 张蕊蕊回头一看,唐毅的眼神里夹杂着愤怒和一种难以言表的不能称之为是喜悦的神情。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倾歌所在的方向。而倾歌似乎也注意到了唐毅的存在,她的头扭了过来,也是直直的盯着他看。不过两个人的眼神中可没有什么善意。 张蕊蕊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她在想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要是闹起来就不好看了,而且倾歌毕竟还是宫里的人,要是唐毅直接跟她吵起来,那么吃亏的肯定是唐毅。于是张蕊蕊就推了推甄宏景,示意他过去把唐毅给带回来。 “走,我们回去吃东西了。”甄宏景走上前去,很巧妙地挡在了唐毅和倾歌的中间,他一把揽住唐毅,就像一般的好兄弟那样轻松自然的道:“走了走了,终于考完了。这几天可是闷坏了。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出去逛逛这京城去。” 但是甄宏景也感觉到了,唐毅和倾歌的敌意丝毫没有减少,唐毅也不再那么轻松活泛了。他直直的盯着倾歌,眼神中是一种他很少有过的痛恨。 第三百五十八章一触即发的态势 若是一般人看来,这唐毅实在是一个不知怜香惜玉而且也不知好歹的粗鄙男。明明眼前站着的是一位温柔可亲,美貌惊人的娇弱女。他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惜也就算了,竟然还带着几分憎恶。这实在让人不解,要是张蕊蕊不清楚之前的前因,恐怕还要以为唐毅是被倾歌玩弄了骗走了家财所以对她万分痛恨呢。 “我就跟你,那个贾文庭抛弃把他抚养长大的姨母,他不仁不义!枉为读书人!你还那么维护他,姑娘,你被他骗了!”唐毅愤然的走上前去,对着倾歌几乎是大吼大叫,他的脸上就像涨红的猪肝一样,尤其是这夜色之中,显得格外狰狞。 “你这个人真是不讲理。那件事文庭已经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了。我已经知道了,没有必要听你在这里胡。”没想到倾歌看上去娇柔文弱,起话来的气势倒是一点都不弱。她毕竟是皇室的舞姬,受到过良好的礼仪培训,不至于像那些泼妇一般叉着腰骂街。但是她的语气和神情却是丝毫不加退让。“我还知道,你和文庭一起参加了两届科举,但是成绩都不如他。你心里只怕有些不如意,他家里就他一人,你就这般血口喷人。我告诉你,你不要再了。我已经给你面了。如果你再纠缠不清,我也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倾歌冷冷的道,她的两只手环着胳膊,一脸的厌恶。 “呵!”唐毅的火气蹭的就冒了上来,他不顾甄宏景和张怀瑾的劝阻,直接冲到了倾歌的面前道:“姑娘,你跟贾文庭的关系不我也能猜出几分。你因为喜欢他就轻信了他,若是旁的事情我也不闻不问,只是他姨母从抚养他,视他若亲生儿,他姨母家里本就贫穷,家里有一点肉都给了他吃,家里但凡有一匹好一些的布都给了他做衣服。这般养育之恩,他贾文庭不加回报也就罢了,如今倒是混出人模狗样来,竟然连一分钱也不给!从来都不回家看!这种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唐毅这句话是彻底激怒了倾歌,从倾歌愤恨的表情来看,她对于贾文庭不仅仅是一般的爱慕和信任,他就如同她生命中的光亮一般是不允许他人玷污的神圣的存在。 “姐,出了什么事啦?贾公快要出来了,老布刚才去前面已经看到他了。他,”刚才一直恭恭敬敬站在倾歌身边的那个老仆人刚才跑到了前面去看看贾文庭出来没有,这时候正好跑回来告诉倾歌贾文庭正在和礼部的一位官员话,让倾歌等一等他,没想到跑回来话没话,就看见了这一幕场景,这老仆人虽然忠心耿耿,但是到底已经年迈,就在挡在倾歌的前面,也抵挡不住唐毅的冲天火气,吓得瑟瑟发抖。 “你……你等着。你污蔑他人,该当何罪?”倾歌的脸也涨红了,她大概还没有这么生气过。这时候甄宏景见情况僵持不下,便一把拉住唐毅,义正辞严的对倾歌道:“看姑娘这态度,一定是以为唐兄是胡搅蛮缠的骗?不错,我正是唐兄的朋友,就像姑娘坚信贾文庭一般,我也相信唐兄的话是真的。姑娘口口声声唐兄是胡搅蛮缠,那么请问姑娘可曾实地去过贾文庭的老家,去戳穿唐兄所谓的谎言呢?” 甄宏景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但是关键时刻从不掉链。他这一番话流利顺畅,字正腔圆,倾歌听了后也都愣在那里,半晌才回过神来道:“既然你是这个人的朋友,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好的了。我没有去过贾文庭的老家,他父母双亡是个孤儿的事情顺庆府的人也不是不知道。既然父母双亡是孤儿,那么哪里还有家可回?好了,我要走了。” 倾歌似乎还有一些话想要,然而她选择了把这些话咽了下去,她似乎有些疲倦了。她对老仆人道:“我们走。”那老仆人巴不得能够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就赶紧陪着她朝前面走去了。 “刚才可太吓人了。那姑娘长得那么好看,怎么脾气那么厉害的。她是贾文庭的媳妇?”孟氏在一旁问道,她实在是觉得有些可惜,她以为长得像倾歌这样美丽娇艳的京城女应该都是一举手一投足是温柔娴雅的,这倾歌虽然没有粗俗举动,但是火爆的脾气却是孟氏始料未及的。 “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时贾文庭在我们顺庆府的城里租了一套房,这个姑娘就时常出入他的房,两个人的关系匪浅,至于是不是他媳妇就不能确定了。而且这姑娘到底是谁家的女也不知道,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我们顺庆府哪家的姑娘呢。可是没想到在京城又看到了她,或许是跟着贾文庭忆起上京来?住在那个什么云……云还是雨中苑?”唐毅粗声粗气的道。显然他也没有搞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跟她过话?”甄宏景这时候才松开抓着唐毅的手。 “没错,之前在顺庆府的时候我去找过贾文庭。贾文庭当时闭门不出,我一直敲门,后来这女就来开门了,虽然的话都是文绉绉的,是个有教养的女,但是那口气就像在打发一个要饭的一样,完全不听我话。”唐毅回答道。 “这个女是宫里面的首屈一指的舞姬。”张蕊蕊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道。“那天我和梅梅一起出去散心,就在礼部贡院旁边那些旅舍的前面见到了她。她应该是过来等着贾文庭的,或者她以为贾文庭就住在旅舍里。但是贾文庭一直没出现,她就进了一家茶馆,那个老板认识她,我是听她和老板的对话知道的。”张蕊蕊简短的解释道,甄宏梅也在一旁点点头。 “宫中的舞姬?这么那天那群人什么云还有雨中苑的,应该就是这个女?”唐毅彷佛恍然大悟一般地道。“宫中的舞姬,还是首屈一指的,应该也是挺有地位的?怪不得那天那些人都在那里发笑,原来是笑话贾文庭被这个有地位的舞姬……但是不对呀。”唐毅着着陷入了沉思,“这年纪轻轻的舞姬,咋就从京城跑到了顺庆府,还看上了贾文庭?” 第三百五十九章包子铺老板娘 但是就算唐毅站在这里想破脑袋也不可能得到答案,不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赶马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马蹄疾驶的声音。张蕊蕊一直朝着那边看着,贾文庭就是上了这辆马车离开了。于是她拍了拍唐毅的肩膀道:“别想了,来日方长。我们先回去,你们肯定饿坏了,家里准备了新鲜的鱼,等下我烤鱼给你们吃。” 张蕊蕊这么一,大家才发觉肚早就饿的咕咕叫了,刚才只是因为唐毅和倾歌的矛盾所以暂时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而已。“姐,我饿扁了,赶紧回去我要吃东西。”张怀瑾抱着肚道。他话向来不夸张,因为他的肚已经很明显的叫了起来。 但是还是得要走回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因为已经很晚了,所以大部分店铺都关门了。只有门口那家包铺还点着蜡烛。“老板娘,你好辛苦啊。”孟氏看到忍不住道。 “不忙,我们这都习惯了。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都是熬通宵的。我们现在把面揉出来,明天早上返乡的一些举搞不好还会趁早过来买包吃。”这家的男主人是个老实人,见到人就只会憨憨的笑,虽然很少话,但是却很热心肠,这家的生意的吆喝全靠这个老板娘,还有她不过七八岁的儿,这男孩的声音很是清脆响亮。这个时候他已经睡了。张蕊蕊看到这夫妻俩还在忙活,就随意和他们聊了聊就回去了。 院里面烤架是支好的,张蕊蕊把已经穿好的鱼放在烤架上,下面堆起了柴火,很快熊熊大火就温暖了整个庭院。这初春的深夜,夜色浓重,就像是举们的砚台里面的墨汁一般,本来料峭的寒意因为这柴堆而被驱赶了,甄宏梅和孟氏在一旁帮忙,串了一些土豆片和菌菇。张蕊蕊不时的给烤鱼翻个身,在上面涂上香油,又仔细的撒上佐料,香味一下就弥漫开来。 “这烤鱼好香啊。”唐毅直勾勾的盯着这架上的烤鱼,这时候他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饥饿的渴望。“我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鱼也能烤着吃?我等下可要敞开肚皮好好的饱餐一顿。” “你放心。这烤鱼绝对好吃,而且我们还备了酒。你们去把酒坛搬出来。”张蕊蕊着又把烤鱼翻了一个个,甄宏景他们立刻就跑到了厨房里面,不一会儿欢天喜地的抱着几个酒坛出来了。“酒配上烤鱼,这日赛神仙啊。”村长拿出了几个酒杯,一一斟满了酒。搓着手开心的道。 第一批烤鱼已经好了,张蕊蕊递给了甄宏景,他笑着接了过去。“真是辛苦我的娘了。”张蕊蕊听到这话一下没留神就被烟味给呛到了,她咳了两声,红着脸道:“你什么呢!”不过还好张怀瑾和唐毅都已经饿狼一般的接过烤鱼就在一旁啃了起来,压根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好吃了。我原先在家里要是捉到一条鱼,那肯定是红烧了。”唐毅吃烤鱼可是不含糊,这烤鱼的鱼皮酥脆,鱼肉香辣,配上酒,那简直就是人间一绝。但是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很怀念似的道:“我娘挺会做饭的,她做的饭菜飘香十里。附近的邻居都我娘要是开一家饭庄绝对能够大赚。可我娘不想那么劳累,她身体也不好。” 这话的时候,唐毅似乎有些踌躇了,他停下了咀嚼。慢慢的道:“可是我还没有跟那个家伙碰面,也没能叫他回去。不知道我回去的时候大娘大爷是不是还好?我娘跟我,最好能把贾文庭叫回来,就是不给钱也没事,至少看看老人家。他姨妈姨夫都是好人,不过身体已经不太好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甄宏景问道。 “我想明后天先回去一趟,看看他姨妈姨夫还好不好?”唐毅犹豫着道,“因为我出来之前,他姨妈因为他跑了伤心的生了一场大病。当时大夫请的就是我们那里的,熟人老关系了,就没收钱,还倒贴了药材。但是大夫的就是身体不太好了,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唐毅着自责的低下了头,“我得赶紧吃了睡觉去,还是明天赶着回去一趟。我娘我爹在家我也不放心啊。” “也好,你先回去一趟看看情况。到时候你再回来,我们这是一直住着的,若是这次不成我们再回去。你不要担心,只要上京了就来我们这。”甄宏景拍着他的肩膀道。 “成。你们真是好人。”唐毅终于露出了笑容,他又开始大口大口的吃烤鱼了。“真好吃,我还想再来一串,还有,土豆也能给我一串吗?我还没吃过这样的东西。亏得你们想得出来。”唐毅站在烤架边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张蕊蕊烤鱼,他十分惊讶仅仅只是用火烤就能烤出这么好吃的烤鱼。 张蕊蕊烤到第三批的时候,想起了还在揉面的隔壁的包铺的老板一家,她让甄宏梅翻烤烤鱼,自己走出门去,看见包铺的烛火仍然亮着,她敲了敲门,声的道:“老板,老板娘。我们家今晚也没睡,因为刚回来就烤鱼吃了,要不要过来一起尝尝?” “我就,”老板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一脸和气的道:“那里飘来的这么香的香味?原来是你们家啊。也好,邻里邻居的,我们就过去。对了,你把我们刚才蒸好的那一笼捡几个大的出来带过去。”老板娘回头歉意的笑笑:“我们这也没别的好东西,就只有包。” “太客气了。”张蕊蕊,“我们平时在你这买包,总是少算钱的。现在还要带过去,这样太不好意思了。家里烤鱼很多,其实不用带的。” “那怎么好啊。我们不能空着手去人家家里做客的。”老板娘着脱下了围裙。和老板一起过来了。 “哎呦,你们家今天可真是热闹啊。这一大家。”老板娘着坐了下来,老板紧紧挨着她,低着头,村长给他倒了一杯酒。老板有些受宠若惊的接了过来,嗫嚅着了一句:“谢谢。” “我家这男人就是嘴笨。你们别嫌弃他。”老板娘虽然这么,看着老板的眼神却是很温柔,“我家这男人,要不是我,他这生意那就是哑巴生意,别能在这西街上面开起来了,就是去山旮旯里面也不能的。好在我们儿不像他。这闷嘴。” “就你会。我的话都让你了。”老板终于了一句,结结巴巴的样和老板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一看就是一对很有爱的夫妻。 第三百六十章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们公母俩倒也好。”孟氏看着他俩笑着道:“这过日就是要这样。一动一静,互相帮衬着才叫好。要是两个人都是闷嘴葫芦,或者两个人都是伶牙俐齿的,那肯定过不到一块去,日一长就要闹矛盾的。” “可不是。我们成亲这都十年了,我家男人从来不唧唧歪歪的,我啥就是啥。我要在这里开店。我们俩就把家当卖了开了这家店,生意还算好,不赚大钱,能过日就好。只要是看中这里的市口。”老板娘着,拿起烤鱼吃了一口:“哎呀,这个可真太好吃了。我原先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啊,你们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这是我家蕊丫头她自己捣鼓出来的。”孟氏很自豪的,老板娘瞪大了眼睛看着张蕊蕊。“厉害啊,这姑娘看着就是十分能干的样。这些都是大娘你的孩啊。”老板娘着示意性的看了一圈过来。 “差不多。就是这个,他是顺庆府的人,我们是安天府的。剩下的这些那都是我的孩。蕊丫头和瑾是村里的,家里没了人了,就给我做了儿女儿了。”孟氏笑盈盈道。 “顺庆府啊?你是顺庆府的?”老板娘似乎来了兴致。“伙,你知不知道那个贾文庭啊。那个伙,可不得了。” “我们顺庆府去年乡试的解元,怎么会不认识。怎么,老板娘你认识他啊?”唐毅没有再急冲冲的想要寻求真相了。他见老板娘主动提起这件事,就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 “认识,我当然认识。那个贾文庭一开始来到京城的时候就住在我们西街这,就是一家茶馆的老板,他的茶馆楼上有几间空房。他就住在那里。”老板娘数这话的时候,张蕊蕊的心里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那个老板会认识贾文庭,但是她还有一件事没搞懂,她继续听老板娘下去。 “一开始我们都不晓得这件事。还是那个贾文庭经常出入茶馆,我们都以为是那个老板家的亲戚呢,他家茶馆楼上的房间是不对外租的,都是给他家熟人过来的时候住的。所以看到那么一个出类拔萃的美男从他家茶馆里面走出来,我们都很好奇,因为那个茶馆的老板自己长得其貌不扬,老婆也是姿色平平。一开始我们好奇问那个老板,老板还不肯。”老板娘撇了撇嘴。 “这个贾文庭可有名了。”老板娘似乎是在感叹,“不到半个月,这西街上的人都知道他了,知道他是顺庆府的解元。还知道他得到了闵尚书的赏识。而且你们想想,他那么一表人才的长相,这街上不知道多少店家的闺女都喜欢他呢。不过啊,这个贾文庭,好像是个不一般的人呢。” “什么不一般。就是一个白脸!而且还是找了两个女人。”包铺的老板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这话一,在场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给吸引了。“怎么?贾文庭还成了白脸了?这在我们顺庆府还没人起这事啊。”唐毅皱着眉头问道,他是故意这么的,好让老板娘觉得她自己知道的很多,从而把事情都给抖露出来。 “就是啊,是个白脸。还脚踏两条船呢。真是为难他,每天都要在两个女人中间周旋,这两个女人还都是不好惹的。我们这边几家关系好的私底下要是起他,还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纸包不住火了。”老板娘见大家似乎都提起了兴趣,她的兴致也就上来了,更加滔滔不绝了。 “原先他住在这边的茶馆,听是一个年轻的姑娘一起来的,那个姑娘好像是认识这个老板的。听这姑娘也不是一般人,好像是什么宫里的舞姬。跟他在顺庆府勾搭上了,后来他过来了京城,就想着在这边先安顿下来。后来这贾文庭不是搬到云中苑去了?那个云中苑住的可都是有权有势的人,他搬去的地方也是宫里的一个女人买下的房产,这个宫里的女人到底是谁不知道,云中苑离我们这有段距离呢,那里戒备很森严的。不过反正不是这个年轻的女人。这年轻的女人还被他蒙在鼓里,以为他不在这茶馆上面,就是去会那些举去了。”老板娘还没完,老板又抢着话了。 “那个年轻的女的,还经常过来我们这买包的,是带给他的。” “你挺能的啊。我知道了,不就是因为那个姑娘长得好看,所以你就记在心上了,现在一起来,你就各种激动了。”老板娘咋咋呼呼的道。 “不是。”老板老实巴交的回答到,他闷声闷气的道:“那个年轻的姑娘不晓得他是搬走了,茶馆老板收了他的钱也不,只是把他的那间房留着,有时候他还回来的。这个人还是个读书人呢,怎么能做这么龌蹉的事情?” “就是啊。”老板娘知道自家男人也不会甜言蜜语来哄自己,就干脆又把话题转了回来。“但是啊,听云中苑的那个女人权力大着呢,就是那个女人帮着他和闵尚书都给搭上了关系!现在这个贾文庭那可谓是身价倍增啊,都在今年的状元肯定非他莫属了。啧啧啧。” “那个年轻的姑娘是宫中的舞姬,怎么会认识他呢?”唐毅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困惑。 “不晓得。反正只知道是那个女的去了顺庆府,然后跟他勾搭上的。我刚才还想问你,你们顺庆府那里有没有设么传言知道这个贾文庭是怎么和那个年轻的女的勾搭上的。那个姑娘可漂亮了,不亏是宫中的舞姬啊。我看她经常过来,每次来都会来我这买几个包。”老板娘到这就有些自豪了。虽然她也不一定看得起贾文庭的人品,但是又人喜欢她的包她还是很开心的。 “你们都不喜欢他,可见他不得人心,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好官?”唐毅道。 “你错了,兄弟。”老板娘摇了摇头道:“我们是不喜欢,不过这里喜欢他的人多着呢。那些人觉得他一表人才,才学出众而且能和朝廷官员在一起,还能找一个漂亮的舞姬。他们羡慕还来不及呢。到这,他们都呀,这个贾文庭可是真喜欢这个姑娘的,至于云中苑那个,不清楚,不好。只是这个姑娘有几次跟他一起上街,我看他一直就搂着那个姑娘的。” 第三百六十一章谎话连篇 从贡院出来后,贾文庭和礼部的一位侍郎闲聊了几句,侍郎自然表达了闵尚书和几位大人对于贾文庭的看重,贾文庭也表示对于大人的看重十分诚惶诚恐。“某一定不服打扰所望。这点心意还望大人不要嫌弃。”他从袖口里拿出那一包银的时候,细长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这包银是沈安心给他的钱款中的一部分,尽管找她要钱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但是自己现在是被她捏在手里,若是惹得她不高兴,那么自己的前程可也就没了。所以他递给侍郎的时候显得格外郑重,不过这位侍郎并不知道贾文庭内心的想法,还以为他只是对自己十分恭敬呢。所以就笑眯眯的收了下来。 贾文庭告别这位侍郎后,想到还有倾歌在等着自己心中不免得意。春风马蹄急,美人拥在怀,这是他最想要的生活。如今似乎都已经完满。只是这生活来之不易,他是出卖了自己给沈安心这个半老徐娘才换来的。 起沈安心,贾文庭倒也不讨厌她,她虽然年纪稍大,却有些一些年轻女不曾有的风韵,毕竟是宫里的掌权者,皮肤和身材保养的都很好,虽然岁月的痕迹还是不留情的在她的眼角和脖颈处留下了印迹,但是只要不留心,还是不太能观察得到的。反正蜡烛一吹,身下的女人是谁都无所谓,只要能够帮助自己就好。 本来贾文庭心情大好,他在考试之前就和沈安心好,自己考完之后要和几个相识的好友一同在这京城附近游玩,也算是同窗之间的交情。沈安心当时十分赞成,她还:“你这样就很好,总不能一直呆在我这屋里,也得出去和那些举们走动走动。这样就算是你当了官,日后在朝廷上也能有人照应你。” 所以贾文庭不厌恶沈安心,这也是一个原因,沈安心是一个温柔可亲的女人,她和自己相处,带着一些母性,纵容自己。他喜欢这样的感觉,所以对于沈安心也不能完全就是曲意逢迎,他也是带了一些真感情的,尽管这真感情里面还是以希望沈安心帮助自己为多。 不过他其实是骗了沈安心,因为他在考试之前和倾歌已经有些日没有见面了。所以他答应了倾歌,要好好补偿她。于是就约定好了在春闱结束这天晚上相见。他买通了沈安心那座宅里面的一个仆人,这老头叫老安,为人忠诚老实,而且家境贫寒,家里老婆早早死了,现在儿媳妇和孙还在京城的郊外种地,他半老不老的,也不愿在家等死,就跑出来找了这份工作。贾文庭看中了这点,就给他银两,让他儿媳妇做个买卖,这老安心里感激不尽,于是就给他当跑腿,在他和倾歌之间传信。 贾文庭走出了贡院,迎面就看见倾歌朝自己走来。他正要伸手去搂抱这个美人。谁知道倾歌一脸严肃的看着他道:“快走,那个疯唐毅遇到了我,他就像你的那样,不停的你的坏话。我让他闭嘴可是他都不听。”倾歌话的时候透露着一种委屈的神情。贾文庭一把搂住她,看见她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就了各种好话哄她,最后还不忘替她报仇一般的发狠道:“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这是没有看见他。不行,我下次一定要当面把他给叫出来好好惩处他,这人败坏我的名声也就罢了。怎么连你都敢欺负!这点我不能忍。” 他的表情严肃认真,好像真的马上就要在这附近搜寻唐毅的踪迹然后把他抓出来好好的教训一顿了。倾歌一见他这样就赶紧劝他:“不必了。你别去找他了,一条疯狗咬了你,难道你还要反过去咬它一口不成?这个唐毅已经走了,而且我觉得就他这副模样,这次考试肯定是落榜,这样你就更不要担心了。以后你是朝廷命官,他若是还敢胡,那就可以把他押入大牢了。” 倾歌的很真诚,这就是她内心的想法。在她心里,贾文庭是一个出身贫苦但是意志坚强的人,他这一路走来靠的都是他自己,他很不容易。她当然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我们快走。”倾歌着就扑到了贾文庭的怀中。 贾文庭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他心里盘算着那个唐毅不一定就离开了这贡院,可能还在附近什么地方躲藏着想要窥视他的行踪。他自然不傻,尽管他只是回茶馆,就在这西街上。但是他要声东击西,让那个唐毅摸不着头脑。 “先上马车。我们从外面绕一个圈再回来。不然那坏家伙估计还在暗中观察我们。本来我们好好的,若是到了他嘴里。还不知道成了什么样。”倾歌很赞成贾文庭的话,她乖巧的缩在他的怀中,他高大的身躯让她感到很有安全感。 这马车从贡院出发,一直往前绕过了中街,半夜的冷风呼呼的刮进来,二月天气毕竟还未完全脱了寒骨,从车帘处钻进来的寒风刺的倾歌面颊冰冷,她向来都是呆在温暖的室内,犹如一朵鲜花一般被好好养着,尽管她存在的价值就是因为她的美貌和身姿。贾文庭已经有些困意了,他的一只手撑着头,让倾歌躺在他的臂弯里, “好冷啊,我们看也差不多了。那个坏人总不能跟着我们跑过这好几条街?”倾歌很心疼贾文庭,她纤细的手轻轻的抚过他的面颊,“我让老安把马车开回去,你需要好好的休息。这几天我都陪着你。” 她话的声音很是轻柔,贾文庭眯着眼睛,如同雕刻匠人用尽了毕生心血雕刻出来的珍品一般的俊美面容上露出了浅浅的笑意。他的手指就像是玉雕的竹节一般,揽过倾歌。在她耳边细微的就像是春天吹来的风一般的道:“这几天你一定要好好陪着我,过几天我就要出门去办事情了。为求功名,人可真是身不由己,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那些举要请我出去同游,我也不能拒绝。却是委屈了你。” “这是应该的啊,你以后为官做宰的,没有几个能够相与的死党可不行。我没事的,只是你出去游玩一定要记得保重,不要忘记我,也不能去找别的女人。一回来就要让老安给我信息。”倾歌把自己的手放在贾文庭宽厚的手掌里,撒娇的道。 第三百六十二章狭路相逢,暗中观察 唐毅心里还是放不下在家乡的爹娘。“我爹娘其实也不是多能干的人,家里本来有几亩地的,我爹身体不好,就靠我娘和我打理。我现在读书没那么多功夫。所以我还是赶紧回去,别我这段时间不在,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唐毅晚上最后一句话的就是这个,他回到房间里好好的睡了一觉,第二天早晨他起来的时候,日头已经高高悬挂起来。唐毅看看不能再耽搁了,就把自己的行李收拾了一下,其实他没有什么行李,就几件破衣裳。 “不成,我得去街上买些糕点,听这京城有一种叫点心盒的物件,是一个盒,里面放了各种不同的糕点。我爹娘就喜欢吃甜食,我去买点带着。”完他就急匆匆的穿好了鞋要出门去。 “正好,我跟你一起出去逛逛。瑾,走,我们一起上街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来京城这么久了,我一次也没有好好逛过。”甄宏景道,他大手一挥,张怀瑾就跟着屁颠屁颠的出门去了。 “你们三个人,早点回来啊。我在家烧了午饭。唐你吃了午饭再走,现在又不下雪了,从京城到你们顺庆府,估计也就两天的时间。”孟氏赶着他们三个要出门的当口从厨房出来喊住他们,这样吩咐道。“知道了,娘,我们就是出去逛逛,等一下肯定就回来的。” 甄宏景话的时候张怀瑾已经打开了大门,但是因为孟氏叫住了他们所以就回过头来。三个人都没有注意,其实贾文庭就在旁边的包铺。 倾歌吃惯了宫中的锦衣玉食,按照惯例,舞姬们为了保持身材的窈窕,是不允许多吃肉食的,宫中甚至还有为了这些舞姬专门准备的膳食,里面都是清汤寡水,就算是酥饼也不能多油,唯恐这些舞姬长得胖了不够轻盈。 所以倾歌每次出宫来,就喜欢找一些她在宫中不能尝到的美味,就算如此她也不敢多吃,若是被发现了太乐署的监察可不会放过她,她现在是宫中首屈一指的舞姬,每年太乐署都会从各地采买来年轻漂亮的女孩,这些女孩在这里唯一的出路就是成为首席的舞姬,所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她的地位呢,她稍不留神就可能跌落下去,在贾文庭正式把她娶回家之前,她还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 但是她确实很喜欢这西街上的包,每一次来都要买一个尝尝。她只敢买菜包,也只敢买最的那一种。往常都是她自己过来买了,今天早上倾歌醒来的时候,各种撒娇要贾文庭亲自过来帮她买。贾文庭心情正是大好,自然是欣然应允,当然本来他也就十分喜欢这样的美人。“你且等着,我去去就来。” 他穿上了衣服,款款然下得楼来,老安就在茶馆楼下歇了。这时候早就起来了,看见他下来就赶紧上前来问道:“公可有什么吩咐?”贾文庭看了看老安道:“不必,我自己亲自去一趟,若是你去了的话,恐怕那妖精又要哭闹不休了。”老安听了频频点头:“是啊,倾歌姑娘最信任的就是公了。那么老奴就在这里等着。公路上心。” 贾文庭并不太着急,倾歌还未起身,她起来后穿衣梳妆打扮,费的时间长,自己大可以悠闲的过去。所以他走到了包铺,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老板娘看到他过来的时候那副揶揄的表情。“公要什么?”“菜包。”贾文庭自然是不屑于去做这种事的,但是为了讨好女孩的欢心,他也还是做了。就在老板娘给他用黄纸包包的时候。旁边的一户人家开了门。贾文庭朝着门口处看了看,有一个略微肥胖的身影看着有些眼熟,不过他心情好,没有去在意到底是谁。他接过包付了钱拔脚就走。 他回去茶馆的路上,需要绕一个圈。路上就有一家专门卖风土吃的店面,这时候店里已经挤满了人。贾文庭对此没有兴趣,他打算要径直走过的时候,突然发现,他好像看到了唐毅。 他停下了脚步,唐毅正在摊上拿着一盒点心仔细的看着,并没有在意他的存在。看样似乎唐毅是一个人,因为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和摊老板话,贾文庭的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唐毅这是要回乡了。 他不想让唐毅发现自己的存在,于是就往边上一家店铺的屋檐下站了站,这里有一堵围墙可以很好的挡住从那边投来的视线。贾文庭本来大好的心情一下变得有些沉重,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唐毅付了钱拿了那个盒往前走,然后他看到了甄宏景和张怀瑾走向了唐毅,三个人会面后站在那里聊了一会儿,贾文庭明白这三个人现在算是一派了。 贾文庭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唐毅身上,可以唐毅算是他的心头大患,从此两人就相识。唐毅家是他家的邻居,不过他的才华相貌等等都远远在唐毅之上,所以他从来没有把唐毅放在眼里过。只是唐毅知道他太多的过往的事情,而且还几次三番在倾歌面前起自己不堪的身世。 不就是姨妈姨夫吗?自己也没不给钱啊,自己这一次这一定金榜题名,到时候叫人送去一百两银,这对老头老太肯定高兴坏了,他们这辈估计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贾文庭不屑的想到,自己是孤儿这点就足够了,没必要让这些贫苦的下三滥在自己未来的仕途上添上不光彩的一笔。他这么想着,目光又重新落在了唐毅身上,他隐隐的感觉,自己刚才好像在哪里见过唐毅一般。 这略显肥胖的身影……是了,就是刚才的包铺边上的那户人家,自己刚才没有注意。幸好自己走得快,不然刚才就在那里就要被唐毅看到了,到时候只怕这个唐毅还要大闹起来,那么西街上的人都会知道自己的过去。想到这里,贾文庭心中不由得滋生起了一种可怕的念头,他不想让自己的过去成为自己的绊脚石。那么除掉唐毅也就是势在必行的计划了。 想到这里,贾文庭突然又重新变得一身轻松了,除掉唐毅不是难事,只不过要提前计划周密才行。想到这儿,贾文庭想起来自己还要回去,倾歌还在茶馆等着自己,他赶紧甩开步走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诡异的身影 “你买的那个糕点盒里面都有些什么糕点呀?”这时候孟氏和张蕊蕊还没有把午饭给端上来,甄宏梅洗好了碗筷先拿过来了。她看到唐毅的包袱由原本瘪踏踏的鼓起了好大一块,就很好奇的问他到底买了什么。 “那个老板的有什么金桔糕,红绿掐丝。还有好多名字我都记不住了,你要是喜欢下次可以过去买着吃,他家也有散着卖的。”唐毅高兴的回答道,张怀瑾在一旁转过来转过去的道:“下午唐大哥你出门的时候,我和宏景哥哥也去送送你,我还没有去这京城的郊外好好看看呢。今天早上在街上的时候,我听一个人,郊外的桃梨杏都开了,几里地放眼望去都是花满枝头。要不我们去看看。” “呸呸呸,你真自私啊。”甄宏梅着就啐了一口,她瞪着眼睛看着张怀瑾气愤的:“怎么就你们两个去看啊,两个大男人去看什么看?还是你们两个玩断袖啊。” “你也知道断袖这个词。我要是断袖你们甄家就完蛋了。”张怀瑾忍不住和甄宏梅揶揄起来,其实他之所以只让甄宏景和自己去,确确实实的有一点私心。他刚才在西街上面闲逛的时候,听到有一个人京城郊外有好几里地的桃花杏花梨花,这早春时节都已经盛开了,这事是真的,但是他还听,那边有一个池塘,据那些的池塘边上时常有翠鸟飞来。“那种鸟儿好看得很。”那个路人道,还不时的砸了砸嘴。“听宫里面的娘娘们也喜欢,它们身上羽毛漂亮,用来点缀簪头饰最是好看了。” 这一点张怀瑾不能苟同,他认为翠鸟也是一种生命,不过仅仅是为了装饰自己就把这些鸟儿身上的羽毛残忍的拔去,这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但是他没有那个权利回去阻止宫里的人不去伤害这些翠鸟。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早的去看看这些生灵,若是可以,帮它们找到一处深幽水塘边好好栖息。所以他不想让其他人一起去,因为这翠鸟的事情,之前甄宏梅可没少嘲笑他。 “切,不愿意我们去算了。我们还不稀罕呢。等着过两天把你们两个留在这儿干苦力,我们几个出去玩去。”甄宏梅赌气的道。 “好了梅丫头。你哥哥和瑾那是送唐毅出京城,这本就是他们的同窗之情,你跑去瞎凑什么热闹?你要是真心想出去逛逛,等着过两天娘带着你们几个一起出去,正好也是春天了。咱们去踏青。”孟氏半劝半哄的安抚着甄宏梅,甄宏梅看看就连娘也不帮自己话,只好作罢了。但是张怀瑾他们临出门前,她还是忍不住朝他们做了一个鬼脸。 唐毅拎着包裹站在门口的时候,包铺的老板娘看到了他,惊讶的问道:“这兄弟不在京城再逛逛就回去了?” “家里有事,家里有事。”唐毅有些盛情难却的道。他用手挠了挠后脑勺,感觉好像身后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看,他以为是张怀瑾他们出来了,赶紧回头望去,发现并没有人。失望的转过头来。“你怎么了?我们出发。”这时候张怀瑾才把马车从里面赶出来,看见唐毅这一脸迷茫的表情,还以为他怎么了呢。唐毅见张怀瑾已经出来了,也就打消了心中的疑惑,高高兴兴的坐上了马车。 “伙,这次你要高中了,以后可不能忘记多来光顾我这包铺啊。”老板娘着包了几个肉包给唐毅。“带着,这路上也挺辛苦的。我们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包就算是一点心意。” 唐毅很感动,这包铺的老板和老板娘让他想起了村里喜欢话本的那对大爷大娘,两个人平时没事就喜欢拌个嘴什么的,也是其乐融融。“那我就走了。”唐毅心翼翼的接过包,正要上车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没有看错,有一个身影很快的从街边闪过,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奇了怪了。我眼睛花了?”唐毅心里还疑惑是不是自己这段时间看书看的太多,眼睛有些发话了。这么一个大街上,怎么可能会突然闪过一个人影呢?这是想都不想要的事情啊。唐毅也不是个生性多疑的人,他没有多想了,上了马车,和甄宏景还有张怀瑾有有笑的一路朝前驶去。 “你把事情处理好了,若是时间还充裕,就可以上来京城找我们。我们这的房还是要租一段时间的。”甄宏景觉得唐毅挺投缘的,对他的态度也不错。唐毅听了后嘿嘿笑道:“那是自然,京城这地方风光好,做生意也好。张老板在这里做烤鱼生意,那一定大火,我还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呢。你们俩今年若是中了三甲,那可就是双喜临门了。” 甄宏景挥了挥手:“这事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我刚才看到唐兄出门,突然想到若是以后真的考取了功名分去了别的地方做官,难免要拖家带口。那样的话又要麻烦蕊蕊了。” “你还真挺心疼她的。你俩啥时候成亲呀,到时候可一定告诉我,我是一定要去的。”唐毅虽然不够聪明,但是这么明显的事情他还是能够看出来的。他也挺把甄宏景和张怀瑾当朋友的。但是唐毅无意中朝着车窗外瞟了一眼,他还是看到了一个隐隐约约的身影一直在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们的车辆,他偶然一瞟就能看见,那是一个身穿灰色褂的人,但是当他仔细去看的时候,这个人又消失不见了,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奇了怪了。我今天眼睛这么不好使了?” 马车的速度很快,不过半个多时辰的功夫就到了京城郊外。唐毅在这里下车,他要去租一辆马车回去,他只租到顺庆府的州府城里,这样花费比较少。可以省下一些银钱带回去给爹娘。 唐毅看到在那里等着一排车夫,有一个长得也是矮矮胖胖的,体形跟他自己差不多的。心里莫名多了几分亲切感。“大兄弟,我这车是去顺庆府的,你去哪里呀?”那个马车夫看到唐毅在看他。自动搭起话来。 “那正好,我也是去这里的。你这马车跑一趟好多钱啊。”唐毅虽然高兴,但是还是不忘问价钱。“我这车其实是过去顺庆府拉了两箱货,你自己看看,箱不大,你要是愿意挤一挤那就一两银跑一趟,反正我本来也要去。”马车夫着,唐毅点了点头就同意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唐毅遇险 “那我们也就送到这里了。”甄宏景和张怀瑾见唐毅已经好了马车,便和他告别。唐毅连连感谢他们。“我若是事情处理好了,自然会回来。你们家的烤鱼我可是很惦念的!”唐毅真诚的笑脸让甄宏景和张怀瑾忍俊不禁。“那好了,不见不散。再了,在京城等待放榜,那和在家里等也不一样啊。” 那个矮胖的马车夫好像一副漠不关心的样,他似乎是拉过了太多的客人,所以对客人和送别的亲友之间的谈话已经是毫不关心了。他仔细的给马儿检查了缰绳,又给马儿顺了顺毛,还看了看车轮是否结实。就算是甄宏景这样洞察的人,也会觉得这个马车夫确实是一个老道熟练的马车夫。于是就很放心的让唐毅跟着他走了。 “那我们走了。”马车夫看到唐毅上了马车,面无表情的道,好像唐毅不是一个活人,还是一个物件一般。“坐好了,车厢里头有箱,要是挤了,你就横着躺着。”马车夫着就扬起马鞭,马儿和他的动作也是极为配合。马蹄甩开,得得得的就朝着前面跑去了。 张怀瑾这时候开始四处张望,寻找路人口中的那一方水塘。“往前走走,这边都是桃林和杏花,那么梨花应该就在前面。搞不好那口水塘就在梨花林的旁边。”甄宏景着,就跟张怀瑾一起朝前走去了。 果然,这一带聚集了不少游客,有一些还是他们在考场内见过的面孔。大片大片的桃花粉嫩的盛开枝头,微风拂过,落下一阵红雨;旁边的杏花也不甘示弱,琥珀一般的鲜黄色和桃花的粉色交相辉映;再往前走,是一大片梨花,细的花瓣洁白如雪,絮絮的在空中挥舞着。 “这一带景色真是不错。”张怀瑾忍不住感叹道。“是啊,不过你的那个水塘还是没有找到。”甄宏景原来以为水塘就在这里,没想到这一处尽是花木,不见水塘。于是他也没了主意,后来还是遇到了一位在这里锄地种树的老伯,那老伯听了他二人的来意,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们的那个水塘我知道,不在这里,还要往前走不少路了。翠鸟也不习惯生活在这寒冷的地方,那地方是一处山脚下,比这暖和一些。所以翠鸟儿喜欢那里。之前宫里头是有用翠鸟的羽毛用来做娘娘的头饰,但是如今太后下旨不允许这般捕杀生灵,皇后娘娘又是头一个赞成的。所以如今也就没了这行当了。你们要去可得坐马车呢。” 张怀瑾之前对于宫中的事情也有所耳闻,但是多半都是那后妃之间争宠的无聊戏码。他对于这位太后不允许捕杀生灵的要求却是很有好感。“看来这位太后应该是一位极为仁慈之人。”“那可不,太后的性格脾气那可是真正的母仪天下啊。”老伯道,就指了指去往前面的路给他们俩看了。 “走。”甄宏景和张怀瑾赶着马车朝前驶去。这边沿途一带,全是秀丽的春光景色。“若是这次真的中举了,我倒是想在这里有一处房产。”张怀瑾探出头去看着沿途的风光,感叹道。“那你就不是这次科举中举了,你应该是没有中举才会在这有幽僻的地方住着。这地方距离京城可有一段距离,若是每天去坐班,那可就麻烦了。”甄宏景揶揄道。 “妈呀!妈呀!有死人!”本来十分美好的欣赏春光的情致,突然被这一声突然起来的惊慌叫声给打断了,因为这一路上还是有不少马车的,那些马车里的人都从车窗里面探出头来,想要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死人了!死人了!”有一个年轻的伙从前面的一处密林中跑了出来。他的衣着简朴,身上还背着一个背篓。看样应该是一个在此处从事采摘的工人。他的脸色吓得煞白,两条腿像是在跑,又像是在抖,跑的极不自然。他看见这里有这么多的马车,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张开双臂大呼起来:“山崖下面死了人了!死了人了!你们赶紧去报官啊!” 这些有几个人自然而然的就调转方向朝着前面奔去,在京城郊外虽然没有衙门,但是守城的官兵也会处理这些发生在郊外的事故。张怀瑾和甄宏景本来想着就在这里等着官兵来处理情况。早就有一旁的人开始咨询问起了这个伙:“好好的人怎么会掉到山崖下面去了?是自杀的还是被人谋杀的啊,你看见经过了吗?” “我不知道啊。”这个伙很明显是受惊过度了,他的嘴唇都在哆嗦:“我在这山里采摘山菌也有几年了,之前也有什么大姑娘跳崖的,或者是谋财害命的。这一次的真是吓我一跳。” “怎么回事啊?”那些人觉得这件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于是兴趣大增,催促着这个伙出他看到的一切。“我在山里面采摘山菌,今天往山脚下去的时候,我是听到远远的有一阵沉闷的声音,我当时还四处张望来着,没看到什么我就当没事了。后来我到了山脚下,突然我就看见了一口大箱在水塘边上,已经有些透湿的了,大也不是很大。我当时就手贱,好奇了,上前一掀开,妈呀可吓死我了。里面竟然是个死人!” “啥样的啊。”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继续问道。 “是个有点矮胖的男人?那箱不大的,那人肯定不高。穿着一身新做的竹青染布的衣裳。”伙绞尽脑汁的回忆着,刚才他看到那个箱里躺着一个人,眼睛闭着的时候,吓得脑里一片空白,这会儿能记得这些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各位大爷,别再让我想起这事了,我现在想起来还是浑身发抖呢。” 甄宏景听到是一个身穿竹青染布的矮胖之人的时候,心里不由得一震。唐毅今天出门的时候穿的也正是一身竹青染布的衣裳。“宏景哥。我怎么感觉这人和唐毅大哥有点像啊。”张怀瑾在旁边疑惑的道。甄宏景也点了点头。 这时候距离最近的官兵已经赶到了,“尸体在哪里!”这个官爷一脸很不高兴的样。“就在前头。”周围的人见到官爷来了,一个个都不敢嬉皮笑脸了,但是全都下了马车,跟着官爷走到了那个水塘边上。 甄宏景探出头去看了看,是唐毅,他不会认错。 第三百六十五章唐毅大难不死 “这是我们的朋友,他叫唐毅。”甄宏景和张怀瑾着就从旁边的岩石上跳了下去,那个官爷懒洋洋的对后面看热闹的人:“好了好了,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人家过来是因为这是人家朋友。你们过来凑啥热闹。” 那群人眼巴巴的看着甄宏景和张怀瑾下去了,他们也不愿意去触这个霉头,毕竟这本来是出来游玩的好日突然碰上了这种有人惨死的案件,肯定会让人觉得晦气。“这个人真可怜,不过看这样也不像有钱人,怎么就被人谋财害命了?”一位围观的大娘道。 “你怎么知道就是谋财害命呀,难不成你看到了啊?”旁边一个嬉皮笑脸的男人打趣道。“没脑啊,他一个人好好的把自己装到箱里去从山上滚下来啊。”大娘鄙视的看了这个男一眼,哼了一声。 “好了好了,都别了,等下等着我们官府来人,把这人抬回去。”官爷着,就朝着下面喊了一声:“你们两个不要碰触尸体,那很可能是案发现场!” 但是甄宏景和张怀瑾没有顾得上回答他的话。因为缩在箱里的唐毅虽然额角碰出了鲜血,手上也有多处伤痕。但是他似乎还在动。这个箱浸泡在浅水中,箱里面早就已经湿透了,这初春的山里还是有些寒冷的,唐毅终于因为水冷哆哆嗦嗦的嗫嚅着了一句:“我冷……冷。” “官爷,他还没死。他话了,我听到了。”张怀瑾朝着上面喊了一声。那位官爷似乎大大松了一口气,毕竟在他值班的时候出了人命案上头肯定要盘查许多,搞不好他这几天都没得休息了,但是只要人还活着,大不了问问情况,然后就叫他这朋友带回去休养就好了。话虽如此,但是该关心的还是要关心一下,不然可能会被人私下里去举报。这个官爷立刻装模作样的道:“他还没死,那可真是太好了,等一下官府里的人来了给他检查一下,要是真的没有什么大碍了你们就可以把他带回去,如果他伤势过重,还是要调查一番的。” 很快,官府的人员就来了,给唐毅检查了一下,他身上受的伤很多,但是都是因为被装在箱里随着箱滚落下来的时候磕碰到的,“没有什么大碍,幸好他被装在这箱里滚落下来,不然若是直直的摔下来,必死无疑。”官府的人道,这时候唐毅已经醒了,他的脸色很是惊恐,拼命地想要从箱里坐起来,甄宏景个和张怀瑾使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推出来,这很不容易,要知道唐毅的身体和这个箱基本是差不多大。“他确实好命,也是那个采山菌的人过来正好打开了箱看到了,要不是这样,他就算没有受伤,等一下也会被淹死。” “是有什么人把你推下来了?”官府的人问道。唐毅十分虚弱,压根不出话,张怀瑾先话了:“我们大概一个时辰前送这个朋友过来这里,他本来是要回去顺庆府的。他在这里租了一辆马车后就离开了,这辆马车我记得车上确实有两个箱,那个马车夫还自己是顺道去顺庆府的。没想到才这么点时间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哦?这么来,这马车夫的嫌疑最大了。好在你们这朋友没有出事。这马车夫长得什么样你们还记得吗?”官府的人已经打算了结此事了。张怀瑾想了想道:“和我这朋友体形相貌都有些相似。” “看来这是故意的谋杀啊,你们想,这凶手长得和你们朋友相似,你这朋友矮胖身材,其貌不扬,大街上矮胖的男人多半都是这个模样,除非那个凶手有特别的特征。”官爷摇晃着脑袋煞有介事的道。“你们这个朋友有没有什么冤家仇人啊?” 张怀瑾心思单纯,他几乎就要把贾文庭的名字给出来了,但是甄宏景一把拦住了他,一脸迷惑的对这位官爷道:“官爷,您也能看得出来。我这朋友其貌不扬,而且衣着也是普通,他也不是有钱人。我怀疑可能是那位马车夫想着要抢夺钱财,结果发现他是个穷鬼,一怒之下就用马车上的箱把他给装了扔了下去。” “你这个法很对,差不多就是这样。他这样的一个人,谁会无缘无故想要去害死他?”官爷一副这事已经完结了的表情。“好了,你们是他朋友对,那你们把他带回去好生调养,下一次他再出门的时候,要记得睁大眼睛看看。不要觉得长得像他这样的就一定是好人。矮矮胖胖其貌不扬的坏人多了去了。我以前破过一个入室抢劫的案那就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矮胖。” 官爷和围观的人群都渐渐散去了。甄宏景和张怀瑾把唐毅抬到了车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唐毅这时候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他有气无力的道。“你先别话,等我们回到家里了,你好好休养过后再。” “哥,你为什么刚才不让我话呢。”张怀瑾有些生气,他觉得这事不是什么简单的谋财害命,就是贾文庭找人来杀人的。“我也觉得这件事蹊跷,可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是贾文庭指派人来杀人啊。现在贾文庭比我们要有人脉,如果这件事我们妄自声张的话,很容易被贾文庭反咬一口。”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里,孟氏见到这幅场景吓了一跳,赶紧让他们把唐毅抬到了屋里去了。给唐毅清理了伤口之后,又熬了一些白米粥给他吃了。唐毅这才差不多能话了:“那个马车夫行进到山路的时候,跟我拉家常,我既然在京城参加考试,为何还要回到那样破旧的家乡。我听了后心里就有些不舒服,道我家里有年迈的父母,我不可能丢下他们不管的。结果那个马车夫突然就啐了一口,我管好自己家的父母也就算了,还要多管闲事,给别人添麻烦。然后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从前面跳了下来,冲到后面把我一拳擂到,接下来我就感觉我被装进了箱里。” “那个马车夫了,你管好自己的父母,不要多管闲事?”张蕊蕊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这么看来,确确实实是贾文庭下的手没错了。她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他们也都用力的点点头。” 第三百六十六章贾文庭一计落空 贾文庭骗沈安心自己要跟几个同窗好友一起出去郊游。沈安心自然是大力支持的,他倒是也不算十分谎。这几天除了和倾歌卿卿我我,颠鸾倒凤之外,他确实邀约了几个好友见面。这几个好友跟他可谓是臭味相投,也都是这一次科举参加考试的举,一个个都对贾文庭能够这么快的平步青云崇拜的五体投地。 “外面有人胡言乱语,我劝贾兄不要在意。”其中一位道,这个人叫谢保国,溜须拍马最是拿手,只可惜相貌不佳,左脸上好大的一个黑色痦,他自己也知道就自己这相貌想要获得朝中大臣乃至皇帝的青睐恐怕是没有希望的,而且自己的才学也就不过如此,还不如趁早巴结贾文庭这样稳坐钓鱼台的人,那么日后自己也好跟着沾光。 谢保国正好就住在刘村长家的隔壁,他家里颇有钱财,其实本来就算他不考取功名,就吃吃老本也是能够富足的生活一辈。但是这谢保国唯一一样还算上进就是想要把自家的生意做大。想要发财朝中就得有人,自己家里那副德行想出一个真正当官的是困难了,所以对于住在隔壁的刘仕宏的清高自许,谢保国很是嫉妒,“不就是读书读得好些?长相也不过清俊,就这么个脾气还想着当官,我看是痴心妄想。” “模样清俊?能有多清俊?我看和我们贾兄一比那就是一滩烂泥。”剩下的几个人也都赶紧附和道。贾文庭对这些话很是受用,但是他还不能表现出过分的自大,便随口问了一句:“这刘仕宏是哪里的人士?” “不就是安天府的人吗?”谢保国满不在乎的道,“刘家也不过是一般的村长家,比起我家还差得远了。” “安天府?那和甄宏景还有张怀瑾都是认识的了?这一届安天府的几个考生才学相貌也都是上乘,看来竞争不啊。”贾文庭试探的道,他其实是想听听这几个人对于甄宏景还有张怀瑾的认知。 “那个甄宏景我晓得,张怀瑾我也认得,和那个唐毅一起出入的。”谢保国着就神秘兮兮的道:“道那个唐毅,我听昨天他打算出城回家去,估计也是觉得自己考不中没希望了。可谁知道,他租了一辆马车,刚刚出了京城,就被那马车夫给盯上了,抢劫不成。他那种穷鬼能有几个钱?就把他毒打了一顿装在了箱里扔了下去了。” “扔下去了?那死了没啊?”剩下的几个人好事的问道,从他们的口气中听不出来一丝的同情,倒是颇有几分戏谑的味道。当然,他们几个人都在津津有味的等着听事情的后续发展,谁都没有在意贾文庭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诡异的不自在,他也在侧耳倾听,带着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 就在贾文庭以为谢保国会装作叹息的出唐毅已经死了的消息的时候。谁知道谢保国竟然道:“没死,人倒是捡回了一条命,来也是巧了,我听他好像刚刚掉下去没多久就遇到一个上山采山菌的伙,就被发现了。后来那个甄宏景听也在那里,就直接把他带回去了。” “甄宏景也在?怎么回事?那个采山菌的伙是怎么回事?”贾文庭听唐毅没有死,脸上的表情骤变,原本志得意满的神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了。他急于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又怕自己言多必失,就只好问了两个无关痛痒的但又和这件事有些关联的事情。 “甄宏景和他关系好,肯定是去送他的,张怀瑾也在。那些围观的人都这个人命大,正好他朋友就在附近还跟着过来了。至于那个采山菌的伙,就不知道了,不过那一带确实有人采山菌。所以好巧不巧都给他唐毅遇上了,这人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谢保国这么本来是调侃,但在在贾文庭听来就有些刺耳了。原来他还以为唐毅耍了心眼,安排下了这所谓采山菌的伙和甄宏景来做障眼法,如今看来确实是他命大。但是就算这样那又如何,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走着瞧。 贾文庭继续和这帮狐朋狗友一起饮酒作乐。谢保国他们都是知道贾文庭住在云中苑里面沈安心的房里的,也知道贾文庭和倾歌的事情。但是谁也不会刻意提起来这件事,毕竟贾文庭在这帮人面前装的还是一副大哥模样。这时候贾文庭刚放下了酒杯,心里正在烦恼唐毅的事情。谢保国哪里能够知道呢,还以为贾文庭是在为了这两个女人烦恼呢。就故意装作很理解的样劝道:“贾兄也不要过于烦忧,依着我们这些人来,身边不要有个知疼知暖的美人了,只怕是想娶一个稍好一些的姑娘人家家里都有些不乐意。哪里能够像贾兄这样坐享齐人之福?” 贾文庭还以为谢保国这大嘴巴要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呢,原来是这个而已。他便轻笑道:“并没有太过于烦恼。只不过这天气是季节交换之际,忽冷忽热。在这里喝了一些酒,窗户想是没有关严实,因此有些发冷。” “我来看看是不是。还真是的,这店家简直是没有心肝的。我等下就要下去把他们给教训一顿,让他们上来给贾兄赔不是。”谢保国着站起身来关了窗户又发了一会狠。贾文庭本来就没有不适,他现在也不想过于惹人注目,便一把拉住他道:“你不要去了,这本来也是事,想来我是这几天在考场里面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所以身体变差了,也不能全怪这店家。” “贾兄果然是体恤他人啊,这样的人以后为官做宰,那可真是百姓之福气啊。”谢保国这个时候还不忘适时的拍马屁,接下来贾文庭心思已经不在酒席之上了,他满脑都是盘算着如何再次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唐毅给弄死。因此几个人散了之后,他心中烦闷也没有多逛,就直接回了茶馆。 “贾郎,不知道宫中出了什么事。程淑媛的宫女刚才跑来给我传信,叫我立刻回宫。是刘修容和程淑媛两位娘娘找我有事。”倾歌一脸慌张又抱歉的神情。贾文庭脑里还是唐毅的事情,对于她的话尽管听进去了也不是很上心,他是知道程淑媛入宫后的舞蹈是由倾歌教导的,其实程淑媛和刘修容才是皇帝真正心尖上的,而且现在她们也还年轻,一旦怀孕,那可比闵昭仪要得宠的多。于是他就安慰倾歌:“你赶紧回去,不要担心,有我在。等你忙好了再叫人传信给我,我这段时间估计要和几位友人出去逛逛。” 第三百六十七章倾歌帮助程淑媛 倾歌回到了宫中,昭阳宫那边的宫女好声好气的请她上马车过去,这让倾歌感到受到了重视。她看着这昭阳宫的宫女,心里突然就浮起了一根刺,这根刺扎在她心头一直没有拔去。原来她家里有一位老长辈,正是沈安心在成为掌事姑姑之前的那位姑姑,当时的皇后念她已经老迈,不管是身体还是精力也都跟不上了,就好心让她留在宫中休养,一直养到她过世,这老姑姑一生无儿无女,和大部分没有能够出宫嫁人的宫女一样,她的心愿就是在落魄的家族里面选一个养或者养女。倾歌的堂叔有五个儿,实在养不过来,就过继了一个给这老姑姑当养,这个堂哥为人老实巴交,现在就守着那老姑姑用一生心血挣下来的几处房产过日,外面的人都他也算是有良心。 可是倾歌也是这位老姑姑的侄女,当时倾歌父亲看着自己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模样长得好还能拿得出手,就给老姑姑送了过来,老姑姑对这两个孩都很满意。但是她想着让倾歌长大一些进宫来,到时候自己好好培养,就凭着倾歌的样貌,不定能成为娘娘呢。 倾歌的家人自然是乐意的,家里本就贫穷,这样的一个女孩如果在自己家,撑死了也就被财主家儿看上做个老婆罢了,但是要是被皇上或者皇亲国戚看上了,那可就不一般了。 可是老姑姑如意算盘虽然打得好,沈安心却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老姑姑想要收养孩的时候,已经是沈安心在当时的皇后身边立住脚的时候了,也不知道是谁把这风声有意无意的透露给了沈安心,沈安心没有多什么,但是老姑姑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就想着走个后门把倾歌送到当时的太的身边。谁知道,沈安心以太刚娶了太妃为由拒绝了,老姑姑当时也知道自己的权利没有多少了,本来想着再从皇后那里试试的,哪知道一场大病袭来,老姑姑也就再也没有起来了。 之后倾歌就被沈安心一从练习舞蹈这个理由塞进了太乐署,太乐署虽然也是隶属于皇室的,但是舞姬们每次出来表演都不可能是一个人,再加上陆续进来的后宫渐渐增多,几年前才登基的皇帝就宠爱上了刘修容和程淑媛,对于倾歌来,她本来就比皇帝年轻不了多少,皇帝现在压根就没有心思来关注她,这下她原来的希望也就彻底打破了,那么既然当不成娘娘,她一定要找一个才华相貌兼备的男人,还要做正室,这也是贾文庭能够骗到她的原因。 她能够认识贾文庭,起来还算是沈安心做的媒。沈安心不愿意别人自己占了位置就挤兑之前的人。但凡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好事,比如出去游玩什么的,还是会带上倾歌的,倾歌尽管心里知道沈安心是做样的,但是她想不去白不去,便也曲意奉承的跟着去了,那次去顺庆府,沈安心完全不会想到自己会落入这样的温柔陷阱之中,就把倾歌也带去了,倾歌当然就认识了贾文庭,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暗生情愫了,当然两个人的来往是瞒着沈安心的。贾文庭是害怕沈安心发现他一脚踏两船,倾歌则是一种故意的报复。 原本倾歌对于程淑媛和刘修容是抱以一定的敌意的,因为这两个女人,她彻底丧失了成为了嫔妃的希望。但是今天她却对她们报以好感,不仅仅是因为专门派了宫女来迎接自己,更是因为自己对沈安心的仇恨远远大于她们俩。不管自己成不成为后宫,程淑媛和刘修容这样出身官宦的姐都是有成为后宫的机会的。但是沈安心,她从一开始就对自己的存在耿耿于怀,甚至暗中排挤她,不过好在她如今也有安慰,那就是贾文庭,她要一步一步的报复沈安心,成为状元明媒正娶的夫人那是后话,但是如今她要帮助这两位后宫来打压沈安心的气焰。 “程淑媛娘娘,刘修容娘娘。奴婢来了,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只要奴婢能够做得到,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倾歌话直截了当,这让刘程二人也很满意,她们之所以一定要在舞姬里面选择倾歌,也是因为听了她和沈安心之间的种种矛盾。 “倾歌,你先起身,其实起来我们年级差不了多少,没有必要这么拘礼。虽然在宫中等级森严,可我们也不是那种有一点权势就气焰嚣张眼高于顶的人。”刘修容道,这话是故意给倾歌听,让她知道她们和沈安心不是一路人的。“请你过来,也是因为太乐署中数你舞技歌喉最好,我们俩尽管也会一些皮毛,可是终究比不上你。就想请你过来给我们当老师,教教我们。” “两位娘娘这么,奴婢怎么敢接受?若是让奴婢教教娘娘,奴婢自然没有话,这些年来学到的技艺,绝对会一点不漏的教给娘娘,只是娘娘让奴婢做娘娘的老师,这奴婢可就担当不起了。” “你看你,其实没必要这么拘束的。我们不瞒你,其实唱歌跳舞这个,你在太乐署是首屈一指是一点,另外一点,你是一个知恩图报,有礼有节的人,这点很重要。那种踩着别人上位,得志便猖狂的人,我们是压根理都不想理的。”刘修容话一向犀利,这句话又道了倾歌的心里去了。她想着反正自己身为一名舞姬,也已经在外面找好了下家,就算和沈安心作对又如何?沈安心也不过只是一届宫女,和程淑媛刘修容这样的后宫主比起来,宫女就是下人。 “那好,奴婢也就不再推辞了。不知娘娘要练习舞蹈,是打算什么时候学呢?奴婢在太乐署,除去宫中宴会,平时都是随叫随到,只是要看娘娘何时有空了。”倾歌立刻切入正题。 “其实我们也正是为了这事,你也知道,很快秀女大选就要举行了。不过皇上似乎对此没有兴趣,上次皇上过来的时候,跟我和程妹妹提起之前看我俩一个弹琵琶一个跳舞很是怀念,就想着什么时候还能再看一次。马上就是上巳节了,所以我们更要为此准备。” “奴婢知道了,奴婢回去定然好生准备,回头教习两位娘娘,定然不会辜负娘娘的期望的。”倾歌从她们的话里听出来,句句都是在沈安心,于是就心安理得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第三百六十八章闵尚书和程大学士 皇帝本来就对这次秀女选拔一事不甚关心,这段时间程淑媛和刘修容重新获得了宠爱,皇帝心里觉得到底还是她们俩更能懂得自己的心思,于是每天下朝后除了例行的去看望太后皇后和闵昭仪之外,就会巴巴的飞向昭阳宫。 但是皇帝到底也不是个十足的昏君,他对于朝政还是十分关心的,这次的科举自然不会抛诸脑后。没有江山稳固,哪来的美人在怀呢?这是太后教给皇帝的一个最浅显易懂的道理。皇帝很听太后的话。所以今天下朝之后他没有急着再去后宫了,而是让太监去把闵尚书先叫了过来,又让去通知程大学士在外面等候。 看到闵尚书进来,皇帝很高兴的让他坐下话,询问他有没有去后宫看望闵昭仪,闵尚书得到了皇帝如此的厚待,心里自然高兴的不得了。闵尚书坐在椅上没有像以前那样诚惶诚恐的站起来回话,他也是知道如今他女儿怀有龙种,这可是自皇后生下皇长以来皇室最大的喜事,所以连带着他也多了几分底气。“皇上,刚刚老臣去看了看女,这些日吃的越发好了,整个人都圆了一圈。气色也是好得很,看样皇在肚里长势喜人啊。” 皇帝点点头,他最喜欢听到这样的话。怀了他的龙的后宫他当然不会亏待。不过今天也不仅仅是拉家常。于是皇帝和闵尚书闲聊了一会儿就直接切入了主题。“这次春闱的试卷是闵尚书主考,现在阅卷也早已开始了。闵尚书心里可有几分底?不妨告诉朕。” 闵尚书才从沈安心那里得知了消息,皇帝和太后已经是默许了这次考试贾文庭必然上三甲了。于是闵尚书大着胆措辞恭谦的道:“臣下自然是尽心尽力,不敢稍有差池,如今阅卷已经有一百二十份。各位举也都确实是用心答卷,对于时事的见解和评论也都是中规中矩,十分恳切。不过,其中有一位名叫贾文庭的举,”闵尚书着抬起眼睛来看了皇帝一眼,皇帝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朝着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下去。闵尚书这才接着道:“这位贾文庭举,不论是文笔还是见解都不一般。而且思路敏捷缜密,通篇尽是妙言,让人读起来不觉沉闷。臣下因此对他印象颇深。” “是这样。”皇帝点点头,很悠闲的在龙椅上靠了靠,他最喜欢书房这里的龙椅,不像大殿上面的那尊那么坚硬,这里的龙椅包裹着厚厚的黄色棉布,他靠在上面格外舒服。“这个贾文庭,朕也知道了。其实闵尚书你不必这么多客套话的。朕既然特地把他提出来,自然也就是知晓了此事。行了,这个贾文庭的底细,朕早就已经知道了。” 皇帝这么一,闵尚书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把贾文庭介绍给沈安心作为慰藉的工具,这其实是他想的下下策。这种见不得光的交易,他并不希望拿到台面上来。但是皇帝似乎并不是特别介意,他只是告诉闵尚书,这个贾文庭的考卷到时候要特别呈上来给他看看,然后皇帝道:“至于是哪一甲,等朕看了之后再做定夺。” 闵尚书突然觉得有些不妙,他本来很高兴的心情这时候有些低沉了,他想起了还在外面候着的程大学士。不知道皇帝这次召见程大学士会不会也是有关这件事?毕竟程大学士也参与了这次科举阅卷,但是闵尚书不能多问,毕竟皇帝还是不要轻易得罪的好。于是闵尚书和皇帝又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走的时候闵尚书自然留了一个心眼,就让一个平素里被他买通的太监去偷听。 皇帝和程大学士聊天其实也确实是和春闱的考卷有关,但是皇帝没有直接询问程大学士,而是告诉程大学士,如果在阅卷中有看到优秀的考生也要告诉闵尚书,“你们两个人要互相商量才是。当然我也知道你在文渊阁也有事情要忙,那么你也可以直接向朕举荐。”皇帝如是道,程大学士立刻就听出来了皇帝这番话里的意思,他当然也是感激涕零,皇帝最后还告诉程大学士:“你要记得多多进宫去看望你的女儿还有刘修容,她们两个住在昭阳宫里,最近一段时间朕难免会疏忽她们,你们要记得多多陪陪她们。” 太监一心贪图银,就把这些偷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在外面等着的闵尚书,闵尚书一听皇帝这话怎么感觉好像还更偏向于程大学士?他仔细一联想,最近常听女儿抱怨昭阳宫里的两个狐狸精又开始耍手段迷惑皇帝了,这一次皇帝让程大学士参与科举虽然是之前就定下来的事情,可是按道理就算有什么事也应该直接全盘告诉他闵尚书这个主考官才对啊。闵尚书疑心程大学士让程淑媛或者刘修容从中做了手脚。于是他等在程大学士出宫的必经之路上,佯装做不经意的样看着程大学士经过,道:“这不是程大学士吗?真是难得,能在公务之外见到程大学士。” 程大学士没有料到闵尚书会这样大方的叫住自己,便急刹住脚步,停下来故作轻松的道:“闵尚书大人这是哪里的话?平时我倒是不多事,只是大人您一向事务繁忙,所以我们这些人都不能时常看见您。” 闵尚书便邀请程大学士一同前行,程大学士心想自己也不怕他,刚才皇帝那番话明显是让自己放开胆去选考生中优秀之人,这也从侧面证实了闵尚书在这次科举中确实有舞弊行为,至于如何舞弊,那无非就是通过一个白脸买通了宫中太后身边的姑姑罢了。程大学士一向不屑于此,所以和闵尚书走在一起,他也丝毫没有敬畏之意。 “你我这次共同主持科举,但是平时事物太过繁忙,竟然没有见面交接的机会。”闵尚书直奔主题,“不如我来做东,还请程大学士赏光。程大学士平日里常去什么地方,这次就去哪里。” 程大学士笑了笑,他当然不会把自己平日里和刘侍郎等人相聚的地点告诉闵尚书,于是他随便了一家在中街上的酒楼,就跟闵尚书一同前去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回到云中苑 倾歌走之后,贾文庭和几个狐朋狗友又出去玩了一会,想起了倾歌这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那么就去云中苑那里散散心好了。他叫上老安,这个老安本来也就是云中苑里面的一个下人,因为贾文庭看重给了银两所以跟着他给他打下手。一听贾文庭要回去,老安就赶紧道:“要不要写封信进宫去?不然宫中的沈姑姑怕是还以为您在和朋友玩耍呢。”贾文庭听了有理,就立马铺开一张宣纸,极尽肉麻的写了一些相思之语,就让人送进宫去了。 云中苑的环境肯定是要比那个茶馆的楼上好得多了,贾文庭一个人信步走在庭院之中,除却梅花之外,桃花杏花梨花也都已经盛开。早春的积雪融化,汇成一股细的河流顺着庭中的曲水流觞缓缓流淌,更不用枝头新冒出来的嫩芽了,绿意盎然,配上庭院中的假山奇松,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那些中年但是还是十分能干的仆人低着头从他面前快速走过,生怕他们那张丑陋的脸会玷污了他的眼睛一般。这种场景让贾文庭很满意,但是并不是十分满意,他拥有这样的生活也有一段时间了,他渐渐地发现自己的**远远不止于此。 他确实渴望有这样的住宅,当然这只是他的一间外宅,这里面住的可以是像倾歌这样年轻貌美、能歌善舞的女,只要他忙完政务回到这里,那么迎接他的是温香暖玉的包围,整个身心都能舒畅的伸展开来。而且这样年轻貌美的女也符合能够为他这样的男人传宗接代的资格。 至于这房真正的主人沈安心,现在他渐渐觉得有些束缚了。这个半老徐娘他也不讨厌,就算她没有手中那么煊赫的权利,她也是一个充满了母性的女人。她其实很符合他理想中母亲的形象,不过他并不是一个无耻的人,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他对于和沈安心的幽会已经有些隐隐的抵触了。但是他当然不能够表现出来,不然的话,他很可能就要被赶回顺庆府那个破旧的家里,天天面对那两张苍老贫穷的老脸,他绝对不能接受。 贾文庭现在不用看书了,便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朦胧中轻轻笼罩着院中的花木,好像是一层似有似无的轻纱一般。他看见庭院中有一个焦急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那身影的前面是一个无需在意的虫豸,这虫豸提着灯笼,见不得光的把脸缩在了光亮的背面。那个熟悉的身影虽然不再轻盈袅娜,却也还是风韵别致,很快,沈安心就走到了他的窗前。 “这个天还不算暖和,你怎么就披了这么薄薄的一层斗篷就出来了?”贾文庭对付女人,花言巧语可谓是信手拈来。他的眼神停留在沈安心风尘仆仆的脸上,带着一丝谁都察觉不出来的虚伪的关怀:“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赶着过来,如果宫中有事你自然是应该忙你的去。我在这里已经习惯了,再了明天我也可以再找我的朋友去。这晚上更深露重,你穿的这么单薄,还不赶紧进来?” 着他就从窗户那里一跃而起,年轻有力的身躯直接从不高的窗户口跳了下来。沈安心本来想要回答他的话,却冷不防被他这一青春洋溢的举动给羞红了脸,她在宫中这么多年,除却皇帝和去世的先皇,见到的都是那些假男人,假男人们去了势,行动举止难免都有些娘娘腔,她压根是看不上的。所以今天这极为青春潇洒的举动,让她的心思又变得活泛起来了。 “你怎么还傻站着?该不会是冻僵了?”贾文庭着就用宽大的手掌覆在沈安心的前额,“不烫啊,没发烧啊。算了。”完他就直接把她给抱了起来,进了屋里。“我就想,太后娘娘她老人家能给你安排了多重的任务,看你回来这样,就跟木头人一样了。” 沈安心被贾文庭抱着放在了堂中央的那张软榻上,她的心砰砰的跳着,看着贾文庭红扑扑的年轻的脸蛋,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就要沸腾的一样。贾文庭知道时机已经成熟,都不需要他使眼色,那些下人就很自觉的悄悄的跑上来把门关上了,又悄悄的跑离开了。 这月夜最热烈的事情过去之后。贾文庭一点儿也没有了一开始的羞怯神色,反倒是沈安心害羞的用被挡住了自己的身体。她看着贾文庭,脸上露出了介于慈母和爱人之间复杂矛盾的神情。她伸出手来抚摸了一把贾文庭的手臂,顺手勾住道:“太后已经跟我透露了底细,今天的三甲你是稳了,虽然还不确定一不一定就是状元。” “不一定?难道是我的答卷有哪里答得不好吗?”贾文庭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年轻气盛不服气的神情,这可爱的活力让沈安心越发喜爱。“是不是状元有什么要紧?往年的前三甲里面也不一定就是状元才能混的好,不少榜眼和探花还是后来者居上呢。怎么,看你这神情,你倒是一定要争得状元这个名分了?” “若是有人比我才学高,文笔好。那我甘拜下风。但是这一届的举中我事先也曾试探过,能够高于我的人可以是几乎没有。所以我才会那么激动。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我有这个本事,为什么状元不是我?再了,就算过了阅卷,还有殿试,我不信在殿试上还有人会比我表现更好!” “瞧瞧你急的,年轻人就是这样,遇到什么事都是血气方刚的。不过这件事我也支持你。你本来就是有这个水平的,状元也是要由皇帝钦点的。皇帝是我一手带大的,他为人最是公正了,绝不会偏私。你放心。”沈安心这么着,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主意,那就是利用自己的身份给贾文庭弄来殿试的题目好让他提前准备。 “你在想什么呢?”贾文庭心中很得意,但是他面上还是得要装的很纯善,他伸出手在沈安心面前晃了晃,她回过神来。他这才道:“这件事是我们举之间的事情,你不要瞎掺和了知道吗?你看你,日过得越发颠倒,大晚上穿着薄衣服出门,再这么下去,可怎么才好!” “是,你的是。我呀以后一定都改。”沈安心现在是完全陷进去了。 第三百七十章程大学士和刘侍郎捧场 张蕊蕊现在在认真思考自己做生意的出路,京城不是长弘县。在京城这里什么都不缺。防水手套倒是很有销路,因为那些有钱有势人家的下人冬天也不免要做活计,那样的话手就会冻裂长疮,而且他们手头的银钱也比长弘县的人多得多,尽管比起他们的主家来不过是杯水车薪。 腌肉和糖球也有前途,价格便宜,那些在街上跑的孩是一定会抢着要买糖球的,至于腌肉,现在天还不热,也还是有销路的。但是京城这里和长弘县另一个最大的不同就是,京城做生意都得在官府登记,每个月官府也都会有人按时过来收银,这租金也是一笔不的花销,尤其是对于在这里刚刚起步的她来。至于如果随便在街上开一个摊,这就更麻烦了。 吴老板一开始听张蕊蕊打算在街上拉个摊,以为这样可以不交租金的时候,他就摇摇头连连摆手道:“行不通的。京城这里那是天脚下,什么事都要讲究法度,你若是不在官府登记自作主张,要知道京城这里的地头蛇可不是像长弘县那样好对付。我之前也有听过你的事迹,句不中听的话,张老板不要生气。在长弘县有李县令,就算再往上,也还有知府大人。可是在京城,知府大人恐怕也有不上话的时候,要是你摆的摊遇上了那样的人,只怕是没有人可以把你从大牢里面捞出来了。” 村长和孟氏连有理。“是这么个理,吴老板的没错。京城这地方胳膊粗的到处都是,而且还不知道他后头的靠山是谁。若是一般的呢花点银还能解决,要是惹上了不得了的人,那可就要被抓起来做一辈大牢了。” 张蕊蕊抿着嘴已经想了整整一个下午了。窗外的鸟雀叽叽喳喳的在枝头快活的鸣叫着。张蕊蕊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院里面甄宏景和张怀瑾正在那里煞有介事的对对联。什么“风光景明”之类。张蕊蕊可是一点心思也没有。但是她也不想就在房间里这么呆着,于是她走了出去,正好听见张怀瑾在对甄宏景:“这句诗句原是前人的诗作,看来果然是文豪写的,就是与众不同,现在都已经成了典故了。” “这便是所谓名人效应。但凡成为典故的,多半都是由有名的人物或者事件影响。蕊蕊,你怎么了?”甄宏景正在和张怀瑾话,冷不防一回头,看见了张蕊蕊古怪的眼神。她似乎是极度疲倦,又极度惊喜。她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迸发出来耀眼的火星。她高兴的直接从门口蹦了过来:“这个主意好!我们的店铺虽然是平民百姓的经营。可是如果有京城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给我们撑场面做广告,那么比起散发宣传单更加能够打动人心!” 张蕊蕊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之前她不仅仅是在吴老板那里听,就连西街上的摊贩也都知道。程大学士和刘侍郎关系最好。这两个人自幼相识,一文一武,却都同样喜好尝尽天下美食,遍览天下美景。之前京城就有一处畅怀亭,因为刘侍郎的哥哥被派去外地,本来这是一件兄弟分别的悲伤之事,但是因为程大学士和刘侍郎一起送行,结果就连路人都能在那个亭里看到他们三人开怀畅饮的情景,还以为这是一次愉快的聚会呢。从此以后这就成为了佳话,若是家中有人要出远门,就一定要去畅怀亭,那么就算离开也是开开心心的上路。 这件事当时给张蕊蕊就带来了很大的触动,只是她还没有想好到底怎么来利用这种名人效应。现在她算是想明白了。于是张蕊蕊立刻就通过吴老板送上了请柬给程大学士和刘侍郎。果然,他们一听是来吃之前在何知府的寿宴上吃的烤鱼,都欣然应允了。 “这件事如果谈的成那就好办了。”吴老板搓着手道。张蕊蕊还建议吴老板也给一些平时经常和程大学士还有刘侍郎一起吃饭的人也送去请柬。“程大学士和刘侍郎爱好美食美景,这已经是京城里面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如果烤鱼能够让他们赞不绝口,那么之后过来吃的人一定就多了起来。”张蕊蕊打的是这个算盘。 吴老板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要知道。一品鲜尽管菜肴美味,可是菜式和其他地方相比也没有太大的差别。所以程大学士和刘侍郎尽管也很照顾他的生意,但是那多半都是看在何知府的面和两个人讨论事情的隐秘性上,对于菜品的味道,倒是没有过多的夸赞。 程大学士和刘侍郎如约而至。按照张蕊蕊所,就在一品鲜后面的院里架上了烤架,堆起了柴火。程大学士和刘侍郎一看就不由得赞叹道:“这个好啊,当时在老何家里也是这般,快快上好酒,今晚上可要不醉不归了!” 这时候店里面吃饭的客人和外面路过的人突然见院里飘出来了一股腾腾白烟,接着就是一股酥麻香辣味俱全的香气扑鼻而来,一个个都围在围墙上趴着看到底是什么好吃的。这也是张蕊蕊的计策之一,她做烤鱼生意可不仅仅是针对达官贵人,所以要选择在院里,这样那些好奇的人肯定会爬墙头围观,然后这些人就会把他们亲眼所见的场景传播出去,这就是最好的宣传了。 十来串鲜活的草鱼已经被清洗干净剃去鱼鳞,用竹签穿好放在木质的大烤架上,张蕊蕊还特别准备了烤蘑菇和烤土豆片做下酒菜。她一遍遍不辞辛劳的给烤鱼翻身,适时的在上面撒上她独家的佐料。很快她就能听见不管是院里还是墙头上响起了一阵咂嘴声。 “这烤鱼,我可想死了。”刘侍郎是个爽快人,他丝毫不掩饰对烤鱼的喜爱。“自从上次在老何家吃了以后我就一直惦记着,可是回来后自己在家里弄得怎么都没有这个张老板做的好吃。还好这张老板过来京城做生意了,只是苦了老何,只怕他要时常惦记了烤鱼了!” “我跟你们啊,老刘这番话可不简单。他是真心想吃这烤鱼。上次我们两个回来后在这后面的湖上乘船,他非要钓了一尾鱼上来自己烤着吃,结果完全不能吃。那味道。后来硬生生去喂猫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唐毅过来帮忙 因为程大学士和刘侍郎这么一宣传,不到三日之间,大半个京城的人,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知道京城的中街上的一品鲜多了一位菜肴,这菜肴与众不同。是专门烤着吃的,就连吃过无数美味佳肴的程大学士和刘侍郎都是巴巴的跑过去吃,这味道肯定差不了,果然就接下来的三天的时间里,一品鲜天天都处在被人要挤破门的境地。吴老板心里自然是高兴得不得的。但是这店里被人挤到不能做生意也是不行的。于是只好实行每天限制人流,而且吃烤鱼的同时也要搭配着其他菜品的。尽管这样,前来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我了,这烤鱼只要吃过一次的人就会想吃第二次。”张蕊蕊很得意的。这几天吴老板给店里的每一个伙计都加了钱,他们做起事来也是干劲十足。张蕊蕊明白吴老板这种懂得适时提高人积极性的人确实是能够做大生意的。于是她也就安心在这里做下去了。 但是每天结束后张蕊蕊都累得不行,她和甄宏梅在回去的马车上就能呼呼大睡。好在张怀瑾和甄宏景已经考完了,现在家里除了留下一个人照顾唐毅之外,剩下的人基本都过来了。这天晚上照例回到家,包铺的老板娘一听见他们的马车声就赶忙迎了出来,笑着道:“如今你们在京城可是大名人了。现在大街巷谁不在你们?都那烤鱼好吃。我也没敢你们其实就住在这里。要是了,这的门估计都要被挤破了。” 张蕊蕊毫无力气的和老板娘打了招呼后,只有孟氏还有点力气和老板娘了一会儿。又有时间请老板娘到家里来烤鱼,老板娘不好意思的笑了,但是听得出来她是很高兴的。 一踏进门,张蕊蕊就想要直奔房间而去。结果唐毅那间房的房门打开了,张怀瑾和唐毅有有笑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看到张蕊蕊,张怀瑾就高兴的跑过来,对她:“姐姐,你累了。我已经把水烧好了,就等着你们回来了。你们回来了就可以泡脚了!” 张蕊蕊打心眼里觉得这日过得踏实,白天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而且做的红红火火。晚上回到这院里面,有人帮忙烧好了热水,还有暖暖软软的被可以好好睡一觉。张蕊蕊刚要开口夸赞张怀瑾。这时候唐毅突然开口话了:“我在家躺了这些天。身上那些伤早就好了。你们天天这么忙,我却在家里,还要搭上一个人留下来看着我。真不好意思。明天开始我也去帮忙。” “你的伤都好了?”甄宏景也有点累了,今天他被烟味熏了一天了,脸上都有些油腻腻的,他正打算要去用清水洗一把脸。听到这话很诧异,于是就问了一下。张蕊蕊撑着疲惫的身体道:“你也去?虽然多一个帮手最好。可是我却担心一件事。” 完她做了一个口渴的手势。张怀瑾立刻跑到厨房里倒了一杯水给她。张蕊蕊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恢复了一点力气。这才道:“现在我们这烤鱼的生意已经算是京城闻名了。之前你遇险的事情到现在其实也没有法。不管是不是贾文庭所为,如果你去店里帮忙,那就可能成为一个明确的目标,那样的话或许还会有危险?” 张蕊蕊这么不是空穴来风,这几天她听包铺的老板娘唠叨贾文庭其实来过这里买包,老板娘自己一眼就认出来是他了。张蕊蕊就留了个心眼问了下那天到底是哪天,老板娘想了半天,出来的日果然就是唐毅离开之前的日。张蕊蕊把这件事告诉了除了唐毅之外的所有人。他们虽然都没有明确的怀疑一定就是贾文庭,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很能明问题了。 “其实我自己都知道。那个马车夫估计就是他的人。不然莫名其妙我多管他人家中闲事做什么?”唐毅苦笑了一声,他摊开手道:“可是我不怕,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管是谁要置我于死地,既然没有成功那么后面自然有我的福气。但是我天天留在家里不出门,反而不好了。所以你们就不要担心了。”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出门的时候,村长就用锁把门给锁上了。为了能让大家有力气干活,孟氏每天都去包铺买早点,住在京城这里,还要赶路去店里,实在是没有时间做早饭。这也是孟氏和包铺老板娘好的,因为算了算自己做早点,面粉什么的也要花钱买,还不如吃个现成的,只不过和老板娘定了一个长期的价格。 “这住在京城,感觉就是不一样。原来在家里的时候起的也早,可是就算下地干活,也没有个固定的时候,而且自家的地走几步就到了。所以有那个闲工夫自己做饭吃。现在好了,住在这京城里,每天早上起来还要赶着坐马车去店里,刚到就要开了门,就要开始杀鱼了串串了。哪里有时间做早点哦。”孟氏不由得感慨道。 “你们真是厉害。我原来在家里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还能天天坐马车。”唐毅忍不住道,他第一天这样起来的早。压根就不习惯。所以还是哈欠连天。“那个烤鱼也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喜欢。那天晚上我吃了以后,做梦都梦到在烤鱼,醒了我还擦擦嘴,哈喇都流出来!” “咦!怪不得我我那天洗被单的时候,怎么感觉你房间里的那床有点潮乎乎的。原来是你流的哈喇。恶心恶心!”甄宏梅最喜欢和唐毅犯呛,唐毅性格好,也不恼,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在家里的时候经常吃不到肉,只要一经过镇上一家酒楼,闻到那香味,我就受不了。回来是肯定要流哈喇的,我娘最知道,所以每次我只要经过那酒楼,第二天她就一定要把我的被单给洗了,把我的枕头放在院里。” 这里多了唐毅,也就多了几分活泼的气氛。虽然唐毅是第一天做这样的伙计,但是他之前在乡下一直也都在田里干活,所以不喊累不叫苦。帮忙杀鱼串串,毫不含糊。吴老板见他一个人都能抵两个用。高兴店里的人手终于能够腾出功夫去忙别的了。要知道,这几天除了烤鱼,点菜的客人也不少。伙计们厨房大堂还有楼上跑的简直脚不沾地,实在是辛苦。就连吴老板自己都不得不下来帮忙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酒桌上的谈话 一品鲜推出张氏烤鱼之后。生意一下就红火了起来。京城里的人都以能够吃过张氏烤鱼为谈资。若是几个人聚在一起聊天,有一个人没有吃过张氏烤鱼,那么这个人很快就要被冷落下来,因为他和另外几个人压根无话可了。这就是张氏烤鱼的有名之处。 吴老板的账房先生每天算账,现在每天的进账都比之前翻了几番。来吃饭的客人不可能只吃烤鱼,一定是要点几个菜的。这么一来,酒楼本来的生意也被推动了。吴老板看着进账的白花花的银高兴的不得了。所以这天晚上,趁着店里人已经走得熙熙朗朗了。吴老板就邀请张蕊蕊这一大家的人在一个包厢里坐了,让下面的厮烤鱼送上来。“张老板不用担心,他们跟着你忙活了这段时间也都知道了烤鱼怎么弄。就让他们去。”完就请张蕊蕊坐了下来。 “今天晚上这顿饭是我做东。还请大家不要客气,敞开肚皮好好吃一顿。”吴老板着就先敬了一杯,自己满满的全干了。“今天晚上请大家过来,当然是先要庆祝这一段时间烤鱼生意大火。这满京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连带着我这一品鲜的名号也都人人皆知了。这实在是张老板的功劳啊。”着又站起来单独敬了张蕊蕊一杯酒。 “其实不敢当。若我有功劳,那么吴老板便是慧眼识珠之人,当时若不是吴老板收留我们,我们哪里能够在京城这里租下店铺开张生意呢?更不要现在做的红红火火了,所以吴老板的一品鲜的市口也是很重要的。”张蕊蕊早已习惯了这样生意场上的客套,不过她感觉吴老板也不是一个虚伪的人,今天特地叫他们过来,恐怕还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吴老板又和大家互相谦让了一番,这时候烤鱼和几个店里的招牌菜都上来了。吴老板便道:“大家都来吃,边吃边,我们也来享受一番。” 于是大家就各自高高兴兴的吃了起来,忙了一天,品尝着自己的手艺,这感觉别提有多好了。吴老板话之间,透露出因为烤鱼生意给他家带来了这么大的收益,所以从下个月开始房租就不收了。听了这话张蕊蕊一家倒是没什么,唐毅第一个高兴的蹦了起来:“吴老板,那我的房租也不收了?”他本来就黝黑的面孔白天经过烟熏显得更加黝黑发亮,身上的衣服都沾染了烤鱼的味道。吴老板点点头那是自然。唐毅就开始在那里扳着手指头算着自己这样一个月能够净赚多少。 “这样的话我回家去不但能给我爹娘带些吃,还能带些银钱回去。我爹娘知道了肯定高兴,只是这地方我做的熟练了,再叫我丢下我心里又舍不得了。”他的是实话,接下来他就在酒桌上絮絮叨叨的起来自己家里原先的困难,他爹娘省吃俭用供他读书就是希望他能考上功名谋个一官半职。“我爹,哪怕就是一个县令,那样的话我们家里也都能够好过了。而且越的地方越好管理,若是真叫我做大官我还做不来呢。” “别的就不了。你这身上留着几多烟熏的味道。哎,大家身上都是,只是我现在又不能在家给你们洗衣服,我想着下一次要是我能留在家里给你们洗衣服就好了,不然天天都带着一身的烟熏味儿,可脏死了。”孟氏本来是想调侃唐毅的,着着就扯到了实际问题上了。确实,现在她也在店里忙活,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洗衣服那都是店里每隔五天放一天假的时候集中洗的。 “这个不怕,之后我哥哥也会过来帮忙。到时候老嫂你就在家里呆着就可以了。”吴老板很贴心的道。但是他很明显是要急着话,于是不等孟氏话,他就接着唐毅的话了下去:“你们最近都在厨房里面忙活,也没到大厅里面来。我可是听到了一些奇怪的传闻。” “什么奇怪的传闻?”听到这话,大家伙立刻都警惕起来了,在京城呆了这段时间,知道京城这里事情最多,然而事情也最扑朔迷离。很多事情老百姓压根都不知道,也就无从谈起。 吴老板皱了皱眉头,把他听到的事情了出来。原来,之前闵尚书和程大学士分别被皇帝召见之后,闵尚书和程大学士就在一起吃了一顿不咸不淡的酒席。两个人到底是没有什么话,所以在酒桌上也是各种客套,最后只好匆匆吃完了各自回家。 本来这事也没什么,偏偏之前程大学士和刘侍郎过来一品鲜这里给张蕊蕊的烤鱼捧场,当时那个热火朝天的景象也是被众人看在眼里的。于是这件事就一传十十传百的传了出去了,就像所有的事情都会有两面性一样。京城中就开始流传程大学士和闵尚书不和,和闵尚书一起吃饭是索然无味,各种礼套。但是和刘侍郎一起吃饭才会兴高采烈。 “这闵尚书和程大学士吃饭难道是各种热脸贴屁股了?他不也一样无精打采?半斤八两的事情为何只程大学士一人?”甄宏梅很不理解的为程大学士打抱不平,不为别的,程大学士一直给他们捧场,她自然要帮着程大学士话了。 “可不是?”吴老板苦笑了一声道:“梅姑娘话虽糙,但是这道理还就是这么个道理。可是本来没有什么的事情落在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嘴里,那可就能做出好大的文章来了。” “看来是有人质疑了我们这家店?”张蕊蕊已经猜到了吴老板要的话了。 “正是。也不知道是那个多嘴多舌的,传出去我们一品鲜是原来何知府帮忙在京城里找的程大学士和刘侍郎才能开的起来。现如今你们又是安天府过来的人,自然免不了被他们嚼舌头是安天府在京城安插了奸细。好留着帮着程淑媛和刘修容对付宫中其他人的。你们,这种莫名其妙的传言不是无妄之灾是什么?”吴老板着就摊开手一脸无奈。 “那么散播这个传言的人知道是谁吗?”张蕊蕊隐隐的感觉这件事也和贾文庭脱不了干系。“这就不知道了,京城人这么多,知道我家底细的也不只一个人。但是之前都没什么传言的。估计是我这生意不咸不淡,现在突然好了,就有人嫉妒眼红了。”吴老板道。 第三百七十三章宫中的烤鱼矛盾(一) 大家虽然留了个心眼,但是生活还是得照过,生意也得照做,每天照样是忙的就跟陀螺一样的打转。现在还算好,孟氏白天就留在家里打扫卫生洗衣服什么的,剩下的人也都各自有休息的时间,不过大家伙因为生意好劲头十足,所以在接下来的十天之内,压根就没有一个人告假。 这天吴老板本来在大厅里招呼客人的,突然跑到后厨来紧张的道:“快快,现在在烤的烤鱼要好了吗?赶紧的,宫里头来了人了。是程淑媛和刘修容的昭阳宫的人,正在等着刚烤好的送进宫去给娘娘品尝呢!”张蕊蕊听到这话,明白这两位娘娘应该是听了进宫的家人起这烤鱼的美味,但是身在后宫又不能出宫来店里品尝,就让下人特地出来在店里等着新鲜的烤鱼烤好。“成,这一批一共六串烤鱼,我再涂一层香油也就好了,到时候吴老板你用一个不要盖严实的容器装着给宫里的大人送去。不然走了风凉了就不好吃了。”吴老板连连点头。 宫里来的人骑得是最快的千里马,程淑媛和刘修容现在又恢复了宠爱,宫中敢于明着对抗她们的人也没有几个,于是这载着香脆的烤鱼的马匹就这么直接的奔向了昭阳宫。程淑媛和刘修容还请了皇帝过来一同品尝。皇帝也没吃过这新鲜的美味,一入口外脆里嫩,滋味十足。皇帝连连赞赏道:“这果然是人家美味,朕也曾听人过最近在京城十分流行这烤鱼,还想着有机会去品尝一下,没想到两位爱妃如此体贴,朕今天算是大饱口福。”皇上又十分孝顺,于是程淑媛就趁机提议再买一些回来请太后享用,自然太后也是赞赏有加。 宫里的人见程淑媛和刘修容讨好了太后和皇帝,于是越发的不敢怠慢她们。这些言行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皇后还能一笑置之,因为她和太后的关系可不是一顿烤鱼就能解散的,再她身为中宫,自己已经有了一位皇和一位公主,她压根就没有什么特别担心的。 可是闵昭仪就有些坐不住了,她心里暗暗发恨道:“这两个狐狸精,还真是有手段啊。选秀在即皇上是一点都不关心,就知道成天往昭阳宫跑。这也就罢了,毕竟自己有孕在身,还是要以腹中胎儿为重,可是这两个狐狸精竟然蹬鼻上脸,使出全身解数各种迷惑皇帝,现在就连太后也都对她们夸赞不已。”闵昭仪想着突然就感觉好像自己的头又痛了,赶紧喊两个宫女上来揉一揉。 话程淑媛和刘修容那天虽然想到了请皇帝过来,但是没想到皇帝这么喜欢烤鱼,她们两个人一人只吃了一条,后来进贡给太后的也不好意思过去一起吃。所以压根就没有吃到尽兴。所以程淑媛就偷偷叫人出宫来问了张蕊蕊烤鱼的方法,这天晚上趁着皇帝过去太后那里问安,之后再去陪皇后,把刘修容给叫了出来。 “姐姐,姐姐。我已经差人去问了这烤鱼的方法,也让那个店家给我准备了几尾今天才弄上来的活鱼给我们清理干净了,还让店家给了调料什么的。咱们两就在这昭阳宫的院里自己生活烤鱼岂不好?上次的烤鱼我吃着不过瘾。” 刘修容一听是第一个同意的。她原先在伯父刘侍郎家中住着的时候,刘侍郎曾经在海边督战,因此带了几条海鱼回来,虽然味道尚可,只是太咸了叫人有些不能下嘴。刘修容在家里是被当做亲闺女抚养的,所以刘侍郎的夫人一见她被咸的哇哇大哭,就忍不住数落丈夫他怎么从海边回来不带些珍珠,反而带回来这难吃的东西。所以刘修容对于张蕊蕊的烤鱼也是印象深刻,这几天她在宫里的时候,就算是用膳也都觉得鼻边不自觉的飘来一股烤鱼的香味。 于是姐妹两个人让宫女们支好了架,把串好的烤鱼放在了架上,柴堆点上火。就按照张蕊蕊所的先涂一遍香油,等到一边烤的有些焦黄再翻边。很快烤鱼的香味就弥漫开来了。只是两位娘娘没有想到的是,这香味却不能被困在昭阳宫,自然是要向宫中其他地方散去的。这时候就有一个翠微宫的机灵的宫女经过这附近,她闻到了烟熏的气味儿,悄悄的不动声色循着这气味找到了昭阳宫,她只敢远远的看着生怕被发现,所以也没有看的仔细,但是这香味儿好像是一种食物的气味。于是这宫女赶紧跑了回去向闵昭仪了此事。 “好呀,看样那两个不怕死的贱人又在宫里瞎折腾了。上一次是从宫外买了烤鱼进来。今天晚上打量着皇帝要去皇后那里歇息了,她们两个人又闲不住了,打量着要让皇帝过去她们那里。这一次索性倒好,自己折腾起来了,那必然是在宫里烤鱼了,这可真是不成体统啊。且慢,我有一计,你们给我听好了。” 程淑媛和刘修容压根就不知道正有一个阴谋在针对自己,两个人还在那里高兴的烤鱼。“这烤鱼闻着味道都香,想来一定好吃。这老板可真能干,听是安天府过来的,就是何伯伯那边的。”程淑媛的下人打听了这些信息告诉了她。 “怪不得呢,我就怎么这个特别好吃,叫我不能忘怀?原来竟然是家乡的味道。这烤鱼我今天晚上可要美美的饱餐一顿。”刘修容高兴的盯着烤鱼直搓手,她们两个正要开始吃的时候。突然远远的传来一声惊呼:“不好了!宫中有人放火!”接着那声音就越跑越远了。 “我们还是把这烤鱼的柴火灭了,反正也烤好了。不然那些宫里面的人到处传播,反而不好了。尤其是落在那个闵氏的耳朵里,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情来呢。”程淑媛着,就让宫女们拿水过来浇灭柴火。却冷不防后面传来一个冷峻的声音:“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胆敢在宫中私自纵火?该当何罪?而且这古怪的气味是怎么回事?” 程淑媛回头看去,话的是翠微宫中的掌事姑姑,天色太暗看不清这姑姑的面庞。刘修容哼了一声,道:“这里是昭阳宫,你过来的时候也该点盏灯笼仔细看看在跟谁话!一个宫女而已,就敢跟主这样话?” 第三百七十四章宫中的烤鱼矛盾(二) 翠微宫的姑姑自然不是不知道程淑媛和刘修容在这里。但是她就是要故意这么,目的就是为了激怒她们两。这也是闵昭仪的计策之一。这位管事姑姑听到了刘修容的训斥之后故作惊讶的走上前来,提着灯笼仔细看了看道:“原来是刘修容和程淑媛两位娘娘啊。这奴婢倒是有些不解了。” 刘修容刚要开口,程淑媛意识到了这掌事姑姑必然是来找茬的,就站起身阻止了刘修容。这掌事姑姑便笑着道:“两位娘娘可都是宫中位高权重的娘娘,也是太后皇上还有皇后极为看重的人,怎么今天晚上竟然忘了宫规?这宫里面是不允许有明火的,何况两位娘娘在这里不知道烧些什么,味道颇重,两位娘娘身在其中可能还未曾察觉,只是这烟味已经飘散到了我们翠微宫,正好闵昭仪娘娘看着今晚还不太冷,就趁着月色在宫中的院里走动一下,也是为了腹中的皇能够健康成长,不想这味道竟让昭仪娘娘呕吐不已,我们吓得不得了,赶紧去请了太医来看,又去禀告了太后和皇后。我这才出来寻找这烟味的源头。” 一听这话,刘修容和程淑媛就知道这掌事姑姑来者不善了,看来今晚这闵昭仪是诚心要来寻刺头了。程淑媛抢先一步开口道:“是吗?那么闵昭仪呕吐的原因查出来了吗?我们在这里也没被呛到,估计飘到翠微宫那里也是微乎其微了?听闵昭仪时常孕吐,今天晚上不准也是孕吐呢?掌事姑姑还是赶紧回去听听太医怎么。我们这里做的也是太后和皇上喜欢吃的东西。等下就要去给太后和皇上送去的。” 以往程淑媛都是怯生生的缩在刘修容的身后,等着刘修容发言的。今天她一反常态,不仅好好教训了这个翠微宫的掌事姑姑,还让她下不了台阶。确实,这宫中还是太后和皇帝最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还都是要以太后和皇帝为重的。而且这翠微宫的掌事姑姑也听太后和皇帝对上次送进宫的烤鱼十分赞赏,若是这烤鱼确确实实是为了讨好太后和皇帝所烤制的,那么……这个责任闹大了肯定也不好收场。 刘修容见这掌事姑姑还不走,就直接指着两个宫女道:“还愣着做什么?这刚烤好的烤鱼赶紧用盘盛了,我们还要送去给太后和皇上皇后品尝呢。要是耽搁了凉了,看你们谁能担待得起。” 这话明着是自己的宫女,实际上确是在骂翠微宫的掌事姑姑不识抬举没有眼色。翠微宫的掌事姑姑当然是听出了这弦外之音,她气的在心中暗暗诅咒,但是面上也不能发作,只好陪着笑脸皮笑肉不笑的道:“那就不耽误了,奴婢先行回去了。以后还请两位娘娘注意一些,毕竟昭仪娘娘有孕在身呢。” 不过她这话其实刘修容她们压根就没听她们笔直的从她身边走过去了,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样。这姑姑气的直跺脚回去告诉了闵昭仪。闵昭仪没想到自己本来安排的好谋划竟然就这样泡汤了,气的在宫里砸了一些东西这才稍微消了气。“不行,不能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这两个贱人,我要把这件事去和皇后。你们。”闵昭仪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太医道:“赶紧去回皇后,就我今晚呕吐的厉害,是因为闻到了烟熏味儿,记住要在皇上在的时候。”这两个太医听了就赶紧离开了。 程淑媛和刘修容其实是为了激将翠微宫才想出这个招数的。没想到现在是真的要把东西送去。其实在宫中这个点一般都已经不进饮食了,更不要这烟熏味儿重的东西,但是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来了。到了太后的寝宫,太后是早已得到了通风报信了,沈安心心里到底还是对这两个妃有意见,所以只让宫女出去迎接她们,太后没有责怪她们,收下了烤鱼,高兴的道:“我年轻那会儿就喜欢吃味道重的东西,但是却被宫里的规矩管着不能放任,现在做了太后宫中的美味倒是吃了个遍,这个烤鱼的滋味却是难以忘怀,还真是叫你们两个大半夜的费心了。” 太后向来对这些儿的后宫都比较宽容,从不疾言厉色。所以程淑媛和刘修容也对太后十分尊敬和喜爱,但是这烤鱼却等不得,所以就匆匆告退了,又去了皇后那里,皇帝和皇后让宫女接了这烤鱼。皇帝自然是大加赞赏不提,皇后虽然对程淑媛和刘修容的耍聪明颇有微词,但是这种情况下也不好横加指责,就吩咐她二人回去好生休息了。 但是刚才太医已经来过,把闵昭仪的事情了一遍,自然是按照闵昭仪的吩咐一字不差的。皇帝听了后沉默不语,皇后也没有多什么,就让这两位太医下去,吩咐他们好生照顾闵昭仪才是。 快要就寝的时候,皇后看皇帝有些心不在焉,就问道:“皇上可是为了刚才太医的那件事烦恼?” 皇帝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皇后,有些不高兴的道:“昭仪的性是越来越刁钻了。朕记得先前她不是这般的人,之前她温柔胆怯,是一个很温柔可亲的女的。如今这是怎么回事?一丁点大的事就要闹得天翻地覆的,朕有些累了。要睡了。”罢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皇后也有些恼火,本来今晚皇帝兴致很好的,这么看来倒是闵昭仪坏了她的好事。于是憋着一肚火的皇后挨着皇帝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睡了一晚后,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后,就让人把闵昭仪叫到自己宫中来了。 闵昭仪不知道皇后是来训斥自己的,还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来商议,就赶紧屁颠屁颠的跑来了。钟皇后冷冷的端坐在凤椅上,看着闵昭仪披着金色的日光从外头踏着细碎的步进来,心里面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这件事远比昨晚扫了兴致要重要的多。 “闵妹妹来了,赶紧坐下。你们给闵昭仪的椅上垫上一个松软的垫,让她坐得舒服些。”钟皇后毕竟还是六宫之主,这点城府她还是有的。她端着一杯茶慢慢的品着道:“听秀女们的初选结束后,皇上好像并没有什么兴致啊?加上今年本来就是仓促提前的,所以直到现在,复选的事情也没定下?” 第三百七十五章闵昭仪违心推举秀女 这确乎是一件大事,这段时间闵昭仪都只顾着在意皇帝有多宠爱昭阳宫里,自己都忽视被晾在那里的秀女。这件事之前还是自己提议的,现在也是走到了这不尴不尬的境地,闵昭仪心里有着不出的委屈。 “皇后娘娘,这件事臣妾心里有苦不出啊。其实臣妾也是想着陛下的后宫太过空乏,才想出这个办法的。没想到程淑媛和刘修容两个人竟然横加阻拦,而且她们是在皇帝的面前撒娇,让皇帝迷惑于她们。还暗地里坏话,今年秀女的事情是臣妾和皇后娘娘不想让她们两个人得宠所以撺掇皇上的。臣妾倒是无所谓,可是她们这么诋毁皇后娘娘,实在……”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自然都知道。那两个狐狸精,媚术多着呢。你本来也是一时运气,你自己想想,原先你没有怀孕的时候,可曾有你半点话的分量?”皇后这句话算是报了昨晚被昭仪搅了好事的仇恨。看着闵昭仪脸上苦汁浸泡一般的脸色,皇后觉得很解气,于是她也就不再生气了。皱着眉头道:“这程淑媛和刘修容可真是巧言令色啊,昨晚还特地去给太后送了那什么烤鱼。听太后还是很高兴,这就麻烦了,要是她们再这么继续胡作非为下去……” “皇后娘娘,其实臣妾想着,如果能捏着她们的错儿好好惩处她们一下就好了。”闵昭仪提议道,经过两次的交锋,她感觉到自己从明面上和那两个女人争斗好像没有什么胜算,所以她想要鼓动皇后对于程淑媛和刘修容的恨意,从而让皇后出手去教训她们两。 “本宫何尝不想?”皇后把茶盏放回了桌上,沉思着道:“可是这件事现在难办的地方就是皇上一直在护着她们两。而且妹妹我不瞒你,妹妹你这动作也实在太过明显了,她们两个人又聪慧灵巧,你很明显不是她二人的对手。昨天晚上妹妹那么一闹,可有什么成效?并没有,皇上还为此不高兴了。临睡的时候跟我,是昭仪本来是一位温柔可亲的女,怎么现在怀了身孕这般搅缠无礼?” 这话算是一个提点,也是一个警告。提点闵昭仪要想一些有用的计策,不要总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警告闵昭仪下次不允许再这么做,尤其是在皇上到她皇后的凤仪宫来的时候。 果然这一招很管用,闵昭仪听了后脸色都不对了,原本是苦汁一般的脸色,现在变得煞白了。她其实昨晚到后来的时候一直没有等到皇上过来安慰她的消息,两个太医也是匆匆过来回话之后就离开了,她就觉得有点不对。没有想到皇帝竟然开始厌恶起来她这样的行为了。这让她很是惊慌。 “皇后娘娘,臣妾不是故意的。只是臣妾心里确实害怕那两个贱人夺走了皇帝的宠爱,臣妾现在怀着身孕,也是最害怕失去的时候。”闵昭仪着眼角就流出了两滴眼泪。这眼泪让钟皇后想到了自己怀孕的时候。她心里对刘程两个妃的恨意就更加深厚了。 “听着妹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什么?要把皇上的宠爱从那两个女人的手里抢过来,而且得让皇帝自己心甘情愿。”钟皇后着,让闵昭仪坐到她身边来。拍着她的手道:“其实我去看过了初选,有一位秀女是从顺庆府选上来的,长得很是娇媚动人、楚楚可怜。我想皇帝一定会喜欢她的。你的父亲,我没记错的话,和顺庆府的辛知府关系好像是很好对?” 闵昭仪已经知道了皇后的意思,其实她之前也曾打听过,知道了这个秀女,这个秀女确实是这一届中的翘楚,不管是容貌身姿还是才华,都不输给京城的大家闺秀。就连那些宫女太监们中间也有议论,是这位秀女今年很可能被留下来。 闵昭仪当时也去看了这位秀女,这位秀女的神采一下就让她想到了她的仇人—刘修容和程淑媛。所以她尽管知道这秀女的存在,却迟迟没有话。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些不情愿了,她几乎可以预料到,这个秀女进宫后可能发生的情况。 “皇后娘娘,这个秀女听是和刘修容还有程淑媛两个人有些相像?这样的女,进了宫难免不会成为第三个她们啊。”闵昭仪劝皇后道,但是她从皇后的脸上已经看到了坚毅。也知道这件事估计就要这么着了。 “我自然知道。不过我也让人去打听了,这个秀女名叫林倩儿,是顺庆府一位富商的女儿。这个富商很是疼爱这个出色的女儿,所以从就请人教习她琴棋书画。而且这林姑娘的性格也是十分高傲的,我已经让人试探过了,这林秀女对于刘修容和程淑媛也有所见闻,觉得自己并不比她们差,所以心里面很是不服气。现在这情况下,任用她是对我们最有利的,你呢?”皇后不容置疑的道,她几乎就是在拍板了。 “那么……这林秀女就不用复选了吗?”闵昭仪心里还是有点不情愿的。 “复选不复选这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让皇上看上她,而且要让皇上知道你的贤德。我有一个打算,妹妹好好听着,这可能是现下妹妹在皇帝面前将功赎罪的好机会了。”皇后一步一步的把闵昭仪拉进了这个圈套。 “之前太后身边的沈姑姑去了一趟顺庆府,看样也和你父亲私交甚好。你可以以聚会为由,请沈姑姑和林秀女过去你的翠微宫,到时候我自然会去找沈姑姑,让她透露消息给皇帝,沈姑姑对于皇帝来,就像是第二个娘亲一般,皇帝自然会去的,到时候你就做个顺水人情,既让皇上和林秀女这事成了,也让皇上对你改观,觉得你还是之前那个温柔可亲的女。” 皇后看着闵昭仪的脸上好像还有一些不太情愿,于是就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口气道:“本宫也是操心,其实本宫有儿有女,又是中宫之位,可怕什么呢?倒是妹妹,现在怀着孕不能承宠,皇帝又天天泡在昭阳宫,昭阳宫对妹妹的态度,妹妹自己知道。若是不放手一搏,只怕妹妹还没等到龙出生,恩宠就已经彻底被夺走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突然的变故 “来来,大肉包,还有稀饭。我今天可在里头加了红豆。”包铺的老板和他们熟络了,如今起话来也不再闷声闷气了。孟氏每天一个人在家,光是打扫卫生和洗衣服就要花去不少的精力,而且家里人都是在店里吃过了才回来的,一个人在家若是烧饭做菜也是浪费。所以孟氏每天中午都会过去包铺搭个手帮忙,一个月给老板娘一吊钱,在她家吃饭。 吃完了之后,今天是村长在家休息,村长虽平日里也没少干活,可是这样没日没夜的辛劳,他也有点受不了。于是他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的院里抽起了自己;老旱烟,顺便还不时过去和包铺那个已经不再沉闷的老板唠唠嗑。 张蕊蕊他们也就放心的过去了。刚到店里,就看见吴老板从里面走了出来,带着几分怒气道:“什么?钱大人刚才派人传来口信不过来了?”门口一个伙计面带难色,点点头道:“是啊,我也正觉得奇怪呢。我们这刚开门,钱大人家的厮就跑来今晚的宴会取消了。的就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啊,那个厮就钱大人有事情不能来了,所以只能取消。” 吴老板听到这话没有再话了,但是他的脸色越来越沉。张蕊蕊他们刚刚进去厨房,篓里是新鲜送来的活鱼,正要洗洗手开始清洗。吴老板突然就进来了厨房,他阴沉着脸,口气却是有些悲观:“哎,你们先别忙活。我有要紧的事情要。” 甄宏景已经猜出了大概,他的眼睛转了一圈,看着吴老板很沉稳的道:“那个钱大人应该不是唯一一个取消在这里宴会的人?是最近朝堂上发生了什么吗?不然想来吴老板你也不会这么消沉。” 吴老板点点头:“甄公果然慧眼独具。”接着他背着手低着头在厨房里走来走去的道:“最近朝堂上倒是没有太大的波澜,但是后宫却出了不的事情。你们可能还不太知道,这后宫和朝堂看似是分离的,但其实是紧密相连。尽管历代先皇都规定后宫不得干政,可是后宫娘娘们大都不还是大臣们的女儿?所以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关联?之前程大学士和刘侍郎过来捧场,还对宫里的两位娘娘提到了烤鱼的事情。你们也知道,这烤鱼可是受到太后和皇上的绝口称赞啊。没想到啊……” “难道是宫中的两位娘娘发生了什么变故?虽然我不懂朝政这些,但是我也知道,大臣们一定都是看着宫中的变化行事的。之前因为宫中对我们的烤鱼赞誉有加,所以不少大人都抢着要来这里定下酒席品尝烤鱼,可是如今钱大人撤席可能不算什么,不过我想,估计那些大人也都撤了?不然吴老板你不会这么生气。” “确实啊。从前天开始就陆续撤了,一个个都是家里中事情或是抽不开身,哪里就能这么巧?全都不成?我心里自然不高兴,要知道我这店开在中街上,中街上什么人来的最多,还不就是这些达官贵人?那些富商搞不好也会见风倒。到时候我这店还怎么开下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张蕊蕊问道。她明白这种事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发生的。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跷。而且吴老板了和后宫有关,想来应该程淑媛她们在宫中遇到了麻烦了。于是张蕊蕊就让吴老板把个中缘由出来。“这样我们也可以想想办法。” 吴老板叹了一口气。他其实何尝不知道,自己本来就是依附何知府在京城中的势力才能把这店开起来。现在程大学士和刘侍郎也都是秋风萧瑟之际,他也只能自己强打精神了。 闵昭仪听秀女中有一个林秀女也是顺庆府的人,而且姿容品行才华都是上等,闵尚书一直都和顺庆府关系颇好。所以就有心提拔她。皇帝前一段时间一直在程淑媛和刘修容那里,这个提前了一年的选秀早就被皇帝抛诸脑后了。 没想到闵昭仪那天特地请了沈姑姑和这个林秀女过来她的翠微宫一聚。沈姑姑本来那天是要去皇帝那里的,所以就让人去告诉皇帝自己晚一点过去。皇帝一向是把沈姑姑当成自家人的,于是就直接过来了翠微宫,几番寒暄之后,闵昭仪就把这个林秀女推荐给了皇帝。这个林秀女确实是一个机巧聪慧的女,的话让皇帝感到很开心,于是皇帝高兴之下,就封了这个林秀女做才人,尽管只是末等的位份,可是皇帝这些天一直都和林秀女待在一起,也从不提起昭阳宫的事情了。自然,这林秀女因为是昭仪提拔的,还时常让皇帝去看望昭仪,皇帝觉得这种后宫祥和的气氛才是自己想要的,于是就开始偏疼昭仪和林才人了。 “这皇帝可真是三心二意啊。明明之前不是一直都很喜欢程淑媛和刘修容吗?怎么这下一见了一个什么长得好看一些的秀女就走不动路了?”甄宏梅又忍不住吐槽起来,不过她的话虽然简单,却是绝对的一针见血。“我就不明白了,难道程淑媛和刘修容不好看了?皇帝估计也是图一时新鲜?之前不是也对昭仪很好吗?可是还不是又宠爱上了程淑媛她们?走着瞧。” “现在倒是希望这样呢。只是这希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转?现在大人们都不愿得罪昭仪她们,所以就把在我这的酒席给取消了。别的不,我这生意做不下去啊。中街这里能有多少老百姓过来吃得起?还不是靠着那些达官贵人撑场面?”吴老板愁眉苦脸的道。 张蕊蕊也明白这种境遇的难为,这些天她自己在这里做活就知道。京城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地方。中街这里的酒楼那都是为了达官贵人们消遣开的,消费水平和档次都不是一般的平民能够耗得起的。一顿饭很可能就会花去平民大半年的花销。所以怪不得现在吴老板会因为这些朝中的大人们的无声抵制而感到头痛不已。 “现在这就酒楼如果每天还开下去,那么吴老板你还能撑得住吗?”张蕊蕊问道,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了一个主意了。 “自然不能,最多不过半年。而且现在程大学士和刘侍郎也在为了娘娘们的事情发愁,估计也是没有多少工夫过来搭理我们。我这酒楼一天就算白开着不动火,这店里的伙计们的开销也是不得了的。” 第三百七十七章沈安心提醒倾歌 林才人上位了,这些天宫中的风向一下就变了。林才人和闵昭仪一起住在翠微宫,闵昭仪还特意选了一间好的房让林才人住着。大部分宫人走路的时候都会避开去昭阳宫的那条路,好像走了那条路自己就会被沾染上什么不好的晦气一般。沈安心本就帮着闵昭仪,她也确实看不惯程淑媛和刘修容之前那个狐媚的样。于是沈安心还让几个宫中的姑姑去昭阳宫提点了一番,算是旁敲侧击。这一下程淑媛和刘修容又败下阵来,只好闭门不出。 倾歌在太乐署听到了这个消息,又听那几个舞姬窃窃私语昭阳宫不仅失宠,而且还得罪了沈姑姑,这下可麻烦了。这几天倾歌又出宫了几次。贾文庭现在对她越来越表现出一种怜爱的态度,倾歌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靠山,就等着贾文庭金榜题名,然后好向程淑媛还有刘修容求恩,让她们在皇帝面前把自己嫁出去了,这也是她们之前就允诺的,这允诺不是主对下人的施舍,相反,程淑媛和刘修容和倾歌年纪相仿,又都是美貌聪慧的女,所以彼此惺惺相惜,她们都很支持倾歌,都到时候一定替她求的恩典,风光的把她嫁给状元郎。 所以她们之间已经算是友谊了。倾歌一听这话心里就很不高兴了,本来她就对沈安心有意见,现在这么一来,不仅仅是为了她这两个谈得来的朋友,更是为了自己的婚姻大事。现在程淑媛和刘修容被冷落,到时候谁帮自己话呢?一个的舞姬是不可能跑到皇帝和太后的面前自己要嫁人的,那样的话,肯定会被问责。所以倾歌的心中对于沈安心的仇恨又加深了一层。 闵昭仪的胎儿已经六个月了,还有三个月就要临盆了,现在宫中的大事都是围绕着她,皇后下旨不让闵昭仪再操心了,闵昭仪也不敢再操心了。她可不敢马虎,现在那个林倩儿确实得宠,万一她也怀孕了自己可就麻烦了,所以闵昭仪暗地里让人在林才人的茶碗里下了不孕的药物。好在林才人也没有发现。 倾歌现在是反其道行之,别人都避开昭阳宫,她是估计绕道不从翠微宫走,为了给闵昭仪腹中胎儿祈福,太乐署安排了舞蹈给闵昭仪的胎儿祈福,倾歌身为首席舞姬本来是理应挑起重任的,但是她直接借口自己因为入春的时候感染了风寒身体不适,自己害怕有病的身体去跳舞反而会不好,就推辞了。太乐署的官员听到她这么,也是有些为难的,但是一想要是真的生病了,那确实不能去祈福,于是就由着她去了。 倾歌决定去昭阳宫看望两位娘娘,顺便给她们出出主意。她从太乐署出来的时候仔细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人,于是就放心大胆的沿着宫道一路走过去。就在她快要走到的时候,冷不防从旁边的宫道里走出来沈安心和几个陪侍的宫女。沈安心很明显是冲着倾歌来的,刚才她在宫道走路的时候就听到了脚步声,就让宫女探头看了看,宫女回报是太乐署的倾歌。这些宫女也是知道倾歌的身份的,因为不仅仅沈安心在“关照”她,太后对于倾歌也是比较照顾的。 沈安心自然是知道倾歌最近和昭阳宫走得很近的事情。她心中对此多有不满,上一次带倾歌去顺庆府算是人情,也是太后吩咐倾歌的那位姑奶奶原先经常替太后办事去顺庆府。沈安心这才带上了倾歌。但是她没有想到,倾歌和她都着了贾文庭的道,而且倾歌和贾文庭其实算得上是真正的恋人。 沈安心看到了倾歌,笑着道:“好久也没见你了,听你这几天有些不舒服。太乐署已经请了太医去照看你了,情况好点了没?”尽管是面和心不和,沈安心还是要把面上的礼节做到很足。于是她就“关心”的询问了倾歌的病情。 倾歌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她一时间脸涨得通红,假模假样的咳嗽了两声,道:“回沈姑姑的话,我之前染了风寒,这些天似乎有些见好。所以我就想着出来散散心,不然老是待在屋里,病气也不能出去,反而不好。” 沈安心心想这些女孩,就是仗着自己年轻貌美,有几分机灵,所以狂的什么一样。真当她看不出来吗?现在在她面前抖机灵,还不知道背后会些什么呢。何况这地方就是昭阳宫的后门所在,沈安心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就等一等了,在倾歌打开后门的时候叫住她就好了。但是现在她也不会就此罢休的。于是沈安心好脾气的道:“倾歌啊,你身体最近不适,出来散散心自然是好的。多晒晒太阳能好得更快,只是这地方你也看到了,是昭阳宫的后门,其实有些风言风语已经传到了我的耳朵里。你是一名舞姬,也是原先老姑姑的养女,所以你也要记得,在这宫里不管做什么,要谨言慎行啊。” 倾歌心里明白了,原来沈安心的爪牙已经知道了自己和昭阳宫交好的事情了,所以沈安心这么其实就是在教训自己。倾歌毕竟还是年轻气盛,而且最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脱离这个鬼地方了,所以她索性直接的了出来:“沈姑姑,这点其实冤枉我了。我当然知道沈姑姑的提醒是什么意思,可是昭阳宫的两位娘娘也是主,我不过是一个舞姬,若是叫我违抗了主的命令,那岂不是我的罪过吗?” 尽管她已经得很柔和了,但是话语之中还是透露出来一些凌厉的气息。沈安心一听心里就大怒了,心想果然这丫头跟着昭阳宫那两个狐狸精学坏了。还好当时挡住了老姑姑的压力没有让这个丫头成为后宫,不然的话现在还指不定要怎么闹腾呢。 沈安心压着怒火看着倾歌,语气也有些不快,她道:“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要你自己的主意。我不过是提个醒罢了。记住,你我都是下人,主们自然是主们,可是主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自己要擦亮眼睛仔细辨明,不然吃了亏都没地诉苦去。” 第三百七十八章烤鱼生意转向小本经营 张蕊蕊才不会被这点困难吓到呢。吴老板其实是放不下在中街的这个门面,毕竟堂皇一些。只是越是堂皇的地方,越是要看朝廷的风向,如今风向不对。除了原先跟着程大学士和刘侍郎的几个官员还来捧捧场以外,其他的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张蕊蕊对吴老板建议道:“其实这么耗下去,损失的只会是吴老板你自己。我觉得既然现在这风头不对,那么可以暂时躲避一下。再了,吴老板你也没有必要一棵树上吊死是不是?” 吴老板好像听出了张蕊蕊话中的意思,但是他有些不置可否。他确实舍不得这边的繁华,而且这边接待的都是大主顾,赚的钱自然不能和别的地方同日而语。张蕊蕊自己也是商人,她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市口好,自然生意也就会带动着好起来。可是如今这不是市口也不是口味的问题,而是宫里面的事情牵连到了宫外。这就不是他们这种老百姓能控制的了。 所以张蕊蕊继续劝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朝廷上的事情也是变化的,之前生意好的时候我们又怎么能想到会有今天的状况?我们的菜品的味道没有改变,但是那些大人们却因为惧怕得罪宫里的人而不肯过来我们这里,但是我想应该会有改观的那一天。只是现在我们的生意还要做下去,你是不是?吴老板?” 吴老板点点头,他道:“张老板你,这一品鲜的生意原先在中街也就是个不温不火,靠着程大学士他们过来捧场才能一直走到现在。如今我也确实应该为自己想个后路。不知张老板有何高见?” 张蕊蕊见吴老板也是真心求教,于是就把自己的心里话掏了出来:“吴老板家在中街不是有一家旅馆吗?我想着其实可以借着那里把生意做起来。” “此话怎?”吴老板眯起了眼睛,他的脑里有过一丝灵光,但是很快又消磨了,想不起来了。于是他决定洗耳恭听。 “其实我在上京的时候,住宿在京城郊外的一家旅舍,那家旅舍不但住的舒服,而且早晨起来还提供早饭,这早饭可以依照客人的口味和需求来做,还会帮助客人送上楼去。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那家旅馆的特别之举,后来那个老板娘,在京城的旅舍都会这样做,而且在旅舍的附近都会有一些卖吃的铺。这样的话客人哪怕不想吃店里准备的食物,店里也可以和外面的摊做长期生意,让客人在摊上面选择。我前段时间没有做生意的时候还去打听过,有的旅舍还因为旁边有好吃的吃摊而被客人大为推崇呢。” 吴老板点点头,他已经明白了张蕊蕊的意思。他抚着手掌赞叹道:“张老板果然是不一般的头脑。其实不瞒张老板,原来我家就是以那家旅舍在京城立住脚的。当时那附近也是聚集了不少的吃摊,我这的大厨就是原来吃摊上的一位摊主,因为混的熟了,就跟着我们过来了。本来那边的生意也是红红火火,每一天都是客满盈门,而且做旅舍的生意其实比这里好啊,不用担心哪一天朝廷上变了样。反正来的都是平民百姓。” “后来积累的银钱多了,想着在京城扩大生意才在这中街上盘下了这家店铺的。张老板你想必也知道,原先那几年,从程淑媛和刘修容进宫,那不就是得宠的主?所以我这生意一直也都好得很。最近也是走了背运,只可惜两位娘娘没有怀胎,不然我这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田地。” “这些都不用担心。我们过来京城这段时间蒙受吴老板照顾,岂能就此不管?”张蕊蕊知道店里有些伙计见风头不对,已经提出了辞职了。所以这时候她要稳定吴老板的军心,这本身就是一个互惠互利的行为,她不是一个过河拆桥的人。“所以现在这边的店面不用每天都开着,若是有人订酒席那么就承接,现在可以把重心转到西街上的旅舍,店里的大厨自然还可以做以前的生意,我的住家距离旅舍也近。我在自己家中烤好送来就好。不然在旅舍的院里烤鱼,只怕是味道太大影响客人休息。” “好好好,这个主意好。我原先靠着那个旅舍也是吃喝不愁的,不然如何来的这银买下这里的地皮?那边的老人缘我也没有断,我这就去那边准备。打上招牌,就是京城大热的烤鱼专供,张老板你看如何?” “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烤鱼刻意分段来卖。之前我在长弘县里做生意就是这样的。那些平民百姓也可以买得起吃得起,这样薄利多销,其实赚的钱也不少。”这是张蕊蕊的主意。 于是吴老板就依言先把这边一品鲜的生意暂时吊命维持着,只是把重心移到了家中在西街的旅舍上。其实这样对于吴老板还有张蕊蕊来,每一天耗费的精力还少了些,因为这中街这边是没有租的房的,两家都是住在西街上的,这下每天去店里就方便多了。店里的大厨一听也是乐开了花,“还是西街好啊,原先就是在西街发的家,现在再回去,这叫东山再起。” 烤鱼生意就这样在西街重新开张了,那些老百姓听是之前在京城的达官贵人中间颇为流行的美味烤鱼,一个个都排着长队在店门口等着买烤鱼,张蕊蕊很公平的把烤鱼分段,这样每个人拿到手的都差不多大,但是比起一整条花的钱就要少得多了。而且住在旅舍的客人可以吃到一条烤鱼,这下在京城的中层阶级里面,尤其是那些老板,手里也还有些钱,从乡下来了客人或者亲人都安排住在这旅舍之中,不但住的舒服,可以逛街,还可以吃了烤鱼出去炫耀一番,可谓是一举三得。 吴老板现在和大哥一起又能照顾家里,又做了生意,而且日渐红火,赚的钱也不少,还轻松了许多,心里也是高兴得很。张蕊蕊还听到吴老板的大哥对吴老板:“早知道还不如就把一品鲜直接盘了,这样我们就能好好顾着这边,反正那里也没多少生意,天天还要提心吊胆的。” 第三百七十九章难得的放松 三天后就要放榜了,这几天很明显的能够感觉到京城里面的举又多了起来,这些举都是附近的州府的。来去不过两三日,所以放榜之前先回家。尽管放榜之后会有官府的人亲自把榜单送到举的手中,可是自己亲眼看到自己的名次那可是不一般的。所以这些举但凡家中不是特别困难的,都会选择自己亲自上京来看看自己的成绩。 吴老板就给张蕊蕊一家放了三天假,让他们出去放松放松,好迎接放榜。“放榜的时候那可热闹了,我现在可是后悔了。要是当时再把这旅舍修的大一些就好了,人都住满了。这两天还有人问呢。我家已经是没地方了。”看得出来他的表情很是高兴,看来这两天赚的不少。 门口包铺的老板和老板娘简直就跟不知道疲倦一样。有不少的人从乡下陪着家里人过来京城看放榜,但是这些人也都没有太多的钱。能在西街上买几个包垫垫肚就好,真饿了就去吃摊上吃一顿。大酒楼之类的还是去不起,除了一些土财主家里的人。 刘村长带着儿也来了,刘世宏看上去气色很好,他对自己很有信心。张蕊蕊这次直接邀请村长就在自己家的院里面住下了,反正还剩下两间空房。刘村长嘴上着不好意思,看得出来其实他高兴得很。 “马上就要放榜了,这日过得可真快。我上来之前去了一趟县令家里,现在李公在家里躺着,身体不好也不不好。只是没找到一个能够根治的好大夫,徐大夫已经尽了力,也叫我上京城来帮忙看看。”刘村长这话是给甄宏梅听得,在回去之前甄宏梅偷偷的找到他,请他帮个忙。刘村长是多聪明的人,这样做好人的事儿他才不会不干呢,于是就安慰了甄宏梅接下了这个任务。 “我听玉镜湖风光很是不错。而且再往后走也是风景秀丽的地方,这个时节,草长莺飞,繁花簇锦。想来风光必然是极好。”刘世宏本身倒没有多少乡野土气,刘村长和媳妇自幼对他可以是极为用心的教育,他从来不做农活,除了正经读书之外,还喜欢看些游记,所以对各地风光很是神往。之前一直都在备战春闱,不敢稍有懈怠,如今好不容易可以放松下来了,自然是要好好的观赏一下这京城的景色了。 “刘兄是个懂生活的人。我们在这里也不过是天天忙罢了。这京城附近的景色从来没有去观赏过。不如今天我们大家一起结伴同行,来一次有些晚了的踏青?”甄宏景最让张蕊蕊佩服的一点就是,其实张蕊蕊和唐毅还有刘世宏的关系都不过是话点头之交,可能唐毅相处的时间长一点还好些,而且唐毅本人也是个活泼开朗的人,所以每次话都是唐毅主动开口。但是刘世宏这样略显清高的人张蕊蕊就有些不太想打交道了,而且刘世宏虽然也是一副清俊模样,可是却不如李清那么温和,这也是张蕊蕊不太能和刘世宏搭话的原因。但是甄宏景,在这些举中,好像除了贾文庭,甄宏景和他们的关系都很不错。 就连张怀瑾也在张蕊蕊身边声的道:“宏景哥哥就是厉害,我有的时候都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话,什么好。”这时候刘世宏已经和甄宏景还有唐毅有有笑的走在前面了,刘村长看着儿这一脸意气风发的模样,心里很是高兴。也和甄村长有有笑的跟在后面。 “哎,这点你姐还真的帮不了你,不过以后做官估计还是像他这样比较好?”张蕊蕊望天道,“瑾啊,你也要多学学,这叫见人人话,见鬼鬼话。一定要修炼到甄宏景这个程度,然后你就出师了,估计你在官场上遇到谁都不犯怵了。” 姐弟俩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甄宏景正好回过头来看看张蕊蕊,还以为张蕊蕊是很满意他呢,于是朝着张蕊蕊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和迷人的微笑,这一招确实有效。张蕊蕊的心里确实砰砰跳了几下。 玉镜湖确实风光不一般。这时候已经是四月时节,正是一年之中风光最佳、气候最适宜的时候。玉镜湖上启开了画舫几座,船夫身上穿的都是华丽的衣裳,和身后精雕细琢的画舫很是般配。 刘村长今天心情格外的好,他提议不如租下一条画舫,把这玉镜湖好好的转一圈。“这上面的画舫听到了一个岸边就会停下来让客人上去好好游览一番,然后再坐船去下一个地方。我们要走完这一大圈实在是辛苦。不如坐着这画舫,欣赏了美景又乐得悠闲,而且今日气候适宜,想来坐着画舫吹着微风应该是一件美事。” 于是一行十个人正好包下了一艘画舫,船夫的手法极为娴熟,行在碧波之中好像在平地一般,画舫上有可以打开的窗户,这窗户开的又低,把手伸出去就可以摸到撒着金光波光粼粼的水面。 “我感觉我好像摸到了一条鱼!”甄宏梅是一刻都闲不住,她高兴的道,“是真的是真的,这水里肯定有鱼儿,我刚才吃了一个包,手里还沾了一些面皮,估计这鱼儿是来抢食吃的。” 张蕊蕊也很兴奋的把手伸出去在水里来回晃悠着,这水面极为清澈,就好像是金色的细线绣成一张精致的轻纱一般。有那么一会儿,她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手里触碰到了一条鱼,手心里痒痒的,但是很快这感觉又消失不见了,所以她怀疑那只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甄宏景一直在和刘世宏还有唐毅话,张怀瑾似乎学到了一点门道,也很兴奋的加入了他们的谈话。其实张蕊蕊觉得,对于举来,他们讨论的对于未来做官的畅想估计是谁都能上几句的。她看了看甄宏景,发现比起之前在长弘县的时候,他多了一些沉稳。 “怎么了?你怎么看着我发呆?嗯?”甄宏景总是趁着张蕊蕊不留神的时候突然回头,好像他是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她一样。 “你你的话去!别看我!我只是在看风景,谁看你了!”张蕊蕊被甄宏景中了,脸一红,冲着他声的嚷了起来。甄宏景微微一笑,以极快的速度在她的脸上蹭了一下,这一举动快到竟然没人发现,然后他继续去聊天,只留下在原地羞得脸发烧的张蕊蕊。 第三百八十章轩然大波 这难得的春日假期叫人沉醉,日头温煦的遍洒金辉,暖洋洋的趴在画舫的桌上吹着湖面上送来的微风,叫人心神荡漾。张蕊蕊真想就这么一直泛舟湖上,不要到那凡尘之间去感受生活的压力。 这画舫缓缓的划到了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张蕊蕊眯缝着眼睛看着岸上林立的酒楼茶馆,想起来这就是吴老板的让他们中午在这里可以吃午饭的地方。“这个地方的物价不像中街那么高,但是吃多,而且环境好,但凡过来京城的游客都要来的,而且这里也是京城里那些消息灵通人士最爱的地方,有些道消息就是从这里传出来了。” 张蕊蕊努力睁开了眼睛,伸了个懒腰,她看见甄宏梅也才醒过来,嘴里嘟嘟囔囔的着不愿下去之类的话,于是就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下船了。 这里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岸边树木茂密,鲜花盛开,鸟鸣蝶舞,那些酒楼茶馆掩映其中,居然也能不吵不闹,和这环境颇为相宜。张蕊蕊一行人盯着那些酒楼的招牌看了半天,最终定下了一家叫做“百味园”的酒楼。“不知道这酒楼里的百味是怎么样的?人们都,酸甜苦辣咸一共无味而已,今天倒是要见识一下这百味是怎么个法?”刘世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还是那么一贯的喜欢文绉绉的话,张蕊蕊听到甄宏景他们和刘世宏的话声,没空去搭理,直接进了酒楼,掌柜的一看是这么一行人,心想生意来了,赶紧就把他们请到了二楼的包厢去了。 “掌柜,你这里环境倒好,一般的酒楼临近饭点必然是人声嘈杂,可是你这一条街上竟然静悄悄的,我看楼下吃饭的人也不少。看来过来这里吃饭的都是君?”刘世宏心情好得很,他竟然一反常态,主动和掌柜攀起话来。 “这位公您有所不知。我们这临近岸边,环境清幽,若是天天人声嘈杂,那必然是坏了气氛。那些游客过来这里就是图个安静舒适。所以我们这里又不成文的规定,若是太过嘈杂之人,我们这酒楼是不接的,就算生意不做也不能坏了规矩的。” “这个倒好,我就喜欢清净。”刘世宏摇着一把扇道,那模样自然是一副志满意得。 “不过,这几天估计可能会有人带来一些消息,所以可能会有一些讨论的声音。我们这讨论事情可以,但是不能大吵大闹。我们这也是京城里面消息灵通人士常来的地方,若是每一次带来消息都是要吵吵嚷嚷,那么这日还怎么过得下去?不行客官你们等下就瞧着,这几天带来的兴许是和春闱考试有关的消息。”掌柜的完就托着菜牌下楼去了。 “春闱的消息?难不成又是那个贾文庭靠着巴结上面的人要夺得状元的消息吗?要是这样的话我可不要听。”刘世宏带着一丝鄙视的道。他这话一出来,满桌的人的表情都显得有些凝重了,张怀瑾和唐毅变得有些愤愤不平,甄宏景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他很明显也不想听到关于贾文庭的消息。 饭菜上桌了,这家店的手艺果然不错,色香味俱全。点的几个菜都是新鲜的菜蔬和新鲜的肉蛋,所以吃起来很是爽口。这顿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得楼下一阵有些不太和谐的声音传了上来:“怎么回事?我之前可是下了大赌注的!这消息可靠吗?”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焦急。 “我也是啊。之前都贾文庭必中啊,所以我在贾文庭身上也买下了注,只是想着回个本图个乐,但是我买了谢保国啊。不是这贾文庭和谢保国是稳得了吗?”另一个男的有些有气无力的声音也响起来了,听得出来他好像受到了很严重的惊吓一般。 掌柜的声音响起来了,似乎是希望他们不要大声喧哗,但是没有用,很快这一条街上都喧哗嘈杂起来了。谈论的话题无非是贾文庭和谢保国的事情,而且那些人的口气听上去都是气急败坏的,搞不清的还以为贾文庭和谢保国欠了他们多少银呢。 “不想听不想听,可是临了还是必须得听。这地方本来好好的安静优美,怎么今天我们一来就这么喧哗吵闹?扫兴扫兴。”刘世宏这话的时候是带有一丝得意的,他饶有兴致的咪了一口酒,道:“听听这些声音,原来买了贾文庭和他那个狐朋狗党的谢保国,现在落了空了。” “但是不知一直都在传是贾文庭已经是准的了吗?这个谢保国我也见过的,虽然为人人品不怎么样,但是文笔倒是还可以,我见过他写的文章。”张怀瑾有些怀疑的道,“难道这次他们全都落空了吗?但是不应该啊。” “是啊,且不考试之前和考试后礼部官员对于贾文庭的态度。就算是当下,不也还是闵尚书一党的人在朝中得意吗?”唐毅也凑了上来。他的口气中倒是没有多少幸灾乐祸的成分,这一点真是难能可贵。但是他的疑惑大于幸灾乐祸,他似乎更加想要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什么原因。 “我们下去看看。”甄宏景提议道,于是这桌上的四个举就一起站了起来要下楼去,看到他们急急忙忙的样,孟氏和刘村长媳妇心疼不已,连忙道:“你们的饭菜还没吃几口呢,这不管他落榜没有,你们也得先把饭菜给吃了啊。” 但是这四个人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饭菜上了,他们匆忙离去的身影就好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 “不过,这要是真的,可真是一个大事情了。我们那时候刚到京城来的时候,多少人一听我们是来考试的,就问我们认不认识贾文庭。我们不认识,他们就连连摇头,是不一定有希望。真没想到,现在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反转,是不是就是,我们这边的人有希望了?”刘村长一语中的,甄村长心里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但是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的模样。 一整条街上都弥漫着人们愤怒的情绪,到处都可以听到人们在追问,因为声音太过嘈杂,张蕊蕊只能依稀听见类似于“闵尚书这次也不一定就能保得住。”或者是“你真当其他的官员就能让闵尚书一个人只手遮天。”这样的话。 第三百八十一章意想不到的一个结果 那些赌注买了贾文庭的人心有不甘,把一个本来安安静静祥和优美的地方搅得天翻地覆。张蕊蕊他们吃饭也只能把窗户关起来吃,不然的话,楼下的声音太过嘈杂,就连吃饭都要听到这些人的鬼哭狼嚎。实在是有些扫兴。 但是很快,甄宏景他们也就回来了。一问,原来是那些人心情都不好,一个个在那里骂骂咧咧的,压根没有人愿意回答他们的问题。所以只能重新上楼来。那个掌柜在楼下看见他们四个,也就跟了上来,反正楼下的客人也只是坐在那里喝酒生闷气,不至于会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掌柜的一上来,就感觉这上面简直就是另一方天地,这里安静文雅,吃饭的吃饭,声的话,虽然好像有些受惊的样,但是总归没有大问题。掌柜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自己随手拉了一个条凳做了下来,用自己的袖给自己扇扇风道:“哎呀真是对不住了,我刚刚才我们这安静得很,这一转眼就打脸,几位客官这实在是对不住啊。” 张蕊蕊见状反而安慰这掌柜的道:“这也不是您的错,我听着好像是春闱的成绩要放榜了,但是和这些人的预计不一样,他们还在这上面花了钱买了赌注,所以现在一个个气急败坏了是不是?” 掌柜的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个天还不算很热,但是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他用袖擦了擦,自己喘了口气道:“哎呀,往年也没有这个情况啊。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个情况的。其实朝廷里面快到放榜的时候都会放出一些消息,所以不少人都是知道的。今年这情况真的是特殊的,你们不知道是不是才上京城来的,我看你们也是家中有人参加了考试的样。之前都在传,是顺庆府的贾文庭这一次肯定是稳坐钓鱼台了,谁知道,刚才人家带来的消息是,贾文庭进了是进了,但是不是第一名呀。这样那些之前在赌坊里面买了他的不就都赔了吗?更有甚者,有人听他的朋友谢保国这次也是稳得了,就买了谢保国,这下可好了。谢保国听都没进,别提殿试了!” “那既然他们两个人没有达到预期,那么难道半途中杀出了一匹黑马?”张蕊蕊忍不住问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这个这么关心起来,或许是因为可能甄宏景和张怀瑾的希望和胜算增大了? 掌柜的又喝了一口茶,好像接下来这消息把他自己都给吓到了一样,他故作神秘的道:“这次科举是闵尚书主持的,但是程大学士也参与了。现在外面都在传,因为程大学士的原因,好像是安天府一个叫甄宏景的考生名列第一。那个贾文庭第二,第三也是安天府的,是叫刘世宏。” 这句话一出,这个桌上的人似乎都沸腾了,但是他们的脸色没有太多的表露,唯一有些大动作的就是刘村长,他手中的酒杯掉了下来,砸在了桌上。看得出来他实在是有些喜出望外了。甄村长的喉咙好像有点不舒服,他想要话却又不出来,用手在空中比划了半天,有点像在跳什么奇怪的舞蹈。那个掌柜的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继续着:“第四第五虽然不清楚名字,但是好像也是安天府的?今年顺庆府考了三个进去。剩下的就不知道了。之所以这两个地方受到关注,还不因为主考官?” 张蕊蕊用手拉着甄宏景,甄宏景没有话,这一次安天府和顺庆府来考试的人也就这么几个,所以大家心里也都有数了。在场的四个人都入围了。不过他们没有告诉那个掌柜这件事,因为害怕掌柜咋呼起来,把楼下那群因为贾文庭而愤怒的人引上来就不好脱身了。 谁也不知道,此刻,在云中苑里面,贾文庭也得知了这一消息,这时候沈安心还在宫中伺候太后,贾文庭的怒火第一次这么高涨,家中那些中年貌丑的老仆人一个个不敢抬头,任凭他在房中撕扯书本。 “这怎么可能呢?我的文章竟然没有得第一?明明之前也都给闵大人看过了!”贾文庭怒吼道,“你们打听清楚了?我只是第二?第一竟然是那个甄宏景?就是之前住在西街上面的那个和唐毅一起的甄宏景?而且,唐毅竟然也入围了?” 老安是这群人里面和贾文庭最亲近的,这时候大家都把他推出来去和贾文庭话。老安也不敢靠近贾文庭,只是在门口回道:“是的,这消息是从贡院那边传来的。老奴们也觉得奇怪呢,明明公的文章天下第一,怎么平白无故冒出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甄宏景?” “这个甄宏景有什么背景吗?”贾文庭这时候才想起来,他记得之前在京城大火过的烤鱼,好像老板就是和这个甄宏景一起的张蕊蕊。他当时还记得程大学士和刘侍郎都去给这烤鱼生意捧过场的。 “是的呢,这是千真万确的。我去打听过了,这个甄宏景和这个张蕊蕊算是义兄妹?听这张蕊蕊之前家里遭逢变故就被这甄家收留了。她那个弟弟张怀瑾,这次考了第四。而且听他们在安天府的时候,就和何知府搭上了关系,何知府之前寿宴的时候还请张蕊蕊他们去的,也是那时候认识了程大学士和刘侍郎。” “好啊,我就怎么会这样。原来是暗箱操作啊。这种事情怎么能容忍他们胡作非为?”贾文庭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这时候老仆人来报是谢保国求见。“让他进来,我正要把这件事告诉他呢。” “这件事我们可一定不能善罢甘休啊。这分明是暗箱操作,针对我们。程大学士和刘侍郎这是把对闵尚书的气撒到了我们头上,现在我们被打了脸,闵大人脸上岂能有光?宫中的昭仪娘娘还在孕中,这件事怎么我们都占理。不能就这么算了!”谢保国是最气愤的,因为他这次压根就没入围,刚才过来的时候,还有一个人扯着他要讲理呢。气的他是吹胡瞪眼的。 “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但是我们也不能因此大吵大闹。还是得要冷静,这文章的事情,众家有众家的法,程大学士持有不同的意见也是可能的。只是我就想知道,这甄宏景一个默默无名的人物,他的文章哪里就比我好了!”贾文庭发狠道,他的脸都显得有些扭曲。 第三百八十二章一夕之间的风云骤变 甄宏景知道了这件事后,他倒是没有流露出太多兴奋的神情,但是看到张蕊蕊一脸兴奋的模样,他还是露出了难得的微笑。“真没想到蕊蕊你这么关心我呀,哎,看来这一次的考试没有白来了。” “胡,你考试是为了我呀?话你考了第一,刘世宏考了第二,瑾是第四,就连唐毅也都榜上有名,你们可是能够在半个月后参加殿试的人啊。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准备。我要给你们做一身好衣裳。”张蕊蕊高兴的道。 “可不是吗?他们这次考了这么好的成绩,这可是我们安天府的骄傲啊。上京的时候我们去知府家里拜访,知府还在担心要是今年安天府考得不好,他还有什么脸面?如今可见他是多虑了,皇上圣明呀,这几个伙哪一个不是一表人才?”刘村长见多了世面,也开始会一些官话了,他看着面前的四个举,除了在唐毅身上扫过的时候露出一些不太满意的神色,其他三个人真是越看越喜欢,尤其是刘世宏,刘村长悄声和甄村长:“我儿前段时间就喜欢青色的衣裳,都品青的颜色是朝廷三品大员才能穿的,哎呦,看来这果然是有预兆的。” 甄村长心情好,现在别人什么他都是笑眯眯的点头称是,他的眼睛落在甄宏景和张怀瑾的身上,也是不出的满意。于是大家商定,第二天就去街上找一家好的布料行给他们挑选布料,然后再找一家好的裁缝铺给做一身合身的衣裳。 于是一大家人就这么热热闹闹的回去了,在回去的画舫上开心的笑了一下午,那个船夫看着这一家人这么兴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事,就跟着了一句吉利话,刘村长一高兴,下船的时候额外给他一吊钱做赏钱。 回到西街的时候,吴老板早已知道了这个消息,他连忙迎了上来道:“这消息是千真万确的!不会有错的,这下看来竟然又有转机了,我的一品鲜看样又可以重新开张了。哎呀,这真是苍天有眼啊,没想到那个狂妄的不得了的贾文庭这次竟然不过是第二,看来还是甄公的文章和才学更胜一筹啊。我都怀疑,那贾文庭的文章能得第二都是高的了。” “就是啊,就是啊。我觉得那个人看着就是一副浮夸的样,能是一个真正做学问的读书人?”刘村长鄙夷的道,他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为自己的儿鸣不平,在他看来,甄宏景算是自己人,得了第一没关系,但是那个靠着歪门邪道上位的贾文庭竟然是第二,这点他就不能理解了,恨不得能够口诛笔伐把这第二名的位置夺过来才好。 “明天你们都有什么打算呀?”吴老板好奇的问道,这时候一些住在旅舍里面的举也都围了过来,他们在考场里见过甄宏景他们,这时候都到:“原来今年的第一就是你呀,当时还没看出来呢,真是失敬失敬。” 当然也有一些考生心怀嫉妒的,只是站在一旁围观不肯上前来一句话,他们的嘴巴都抿得紧紧的,好像是被人用胶水黏住了一样;另外还有一些考生是之前依附贾文庭的,本以为是万无一失的好计策,谁知道这个时候突然被告知落了空,尽管心中有无限悔恨,但是也无计可施了,这些人干脆躲得远远的,恨不能没有看见甄宏景他们才好。 “走着瞧,到底成绩还没有正式发下来呢,最终花落谁家,现在就,未免太早!”人群中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声音,听的刘村长气的就想要追着这声音找出它的主人好好理论理论,但是人这么多,哪里能够找得到?刘世宏拉住自己的爹道:“好了,爹,不要和这些人一般见识,他们这是嫉妒心作祟。我们还是赶紧回去。” 这天晚上就有些不得安静了,有一些人在大门外不知道嘀嘀咕咕些什么。刘村长在屋里听了直接冲到院里,大声的道若是光明正大的举,怎么会在别人的门口做这些议论的事情?不过刘村长这么一喊确实是有作用,那些声音就渐渐没有了,后半夜很是安静,大家都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起来后,一家人本来高高兴兴的围坐在大厅的那个大桌上准备吃早饭,甄村长去门口买包,孟氏和刘村长媳妇就在家里用红豆和薏仁还有花生熬了浓浓的粥。“包肉多,吃了腻味,早上起来喝一碗这浓浓的粥,养胃。”孟氏悉心的给每个人都盛上一碗,刘村长媳妇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被柴火的烟味给呛到了,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是她这辈做梦都在盼着儿有出息,因为老刘家是单传,现在儿终于不负众望,她回去了也可以在祖宗面前挺直腰板烧香了。 甄村长拎着包回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但是他的屁股还没在椅上坐稳,大门突然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这么大早上的,会是谁呀?”甄村长好奇的问道,他站着不动,眼睛盯着才买回来的肉包。 “瞧你多大个人?之前是没吃过这包?这时候还叫早啊,我们今天起来晚了,昨晚折腾到半夜才睡。赶紧去开门,我瞅着这时候,估计是吴老板过来了。”孟氏笑着道,一旁的刘村长媳妇也点点头:“那个吴老板昨天了,要是今天去做衣裳,他要给我们带路找一家好的店铺呢,人家肯定这时候早起了。” 甄村长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出去开门了,只听得大门吱呀一声响,门口吴老板急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哎呀,出事了出事了!” “啊?什么事啊?”甄村长给吴老板脸上惊恐愤怒的表情给吓到了,他脑里一空,腿都有点哆嗦,声音也开始颤抖了:“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屋里的人一听吴老板话的腔调不对了,赶紧都出来了,吴老板看到他们都出来了,赶紧把大门在身后关上,道:“今天都别出门了,程大学士在朝廷上被人弹劾了,我刚刚也才得到的消息,听就是跟这次放榜的成绩有关,现在皇帝正在问程大学士话呢!哎呀,菩萨保佑,可不能出什么乱啊。” 第三百八十三章对程大学士的弹劾 这么一个突然如其来的坏消息让所有人都震惊了。刘村长的反应算是快的,他的眼珠一转,想要的话就出口了:“程大学士今天早上被弹劾了?被什么人啊?这考试的成绩又不是程大学士一个人的算的,凭什么就弹劾他一个人啊?我就不信了,难道这件事闵尚书会不知道?” 刘村长这话立刻得到了甄村长和孟氏的赞同,他们点着头道:“老刘的没错呀,这弹劾怎么就弹劾程大学士一个人呢?就算是我们这样的平民百姓也知道,这春闱考试哪有可能是一个人了算的?” 吴老板自己也是一脸惊慌,还是张蕊蕊见这样埋怨没有用,先把吴老板请进来大厅坐下,又给他到了一杯热茶,让他好好喝一口压压惊再话。这当儿,屋里的人一个个面上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刘村长好像在忍受煎熬一样,他闭着眼睛双手合掌,好像在默默的祈祷着什么。 吴老板喝了一口水,也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才开口道:“我刚才也是吓懵了,我本来在店里照顾生意,突然就有一个程大学士府里的厮骑着马飞奔过来跟我出了事了,他程大学士也没料到这么快就被弹劾了,而且弹劾程大学士的人还举出了我的一品鲜之前请程大学士过去的事情,也就是,把你们也给牵扯进来了。” 这点张蕊蕊倒是不惊讶,其实这么快就弹劾程大学士想必就是因为科举放榜的成绩一事。甄宏景算是一匹杀出的黑马,贾文庭自然是不用,对此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那样的人一定是早就在暗地里布置下了一些线人之类的搜找线索。现在就可以把这些其实并没有太多牵连的线索串在一起,用他的人之心来揣度了。 此外肯定还有其他人不服气的,昨天回来的时候有一些举的脸上很是难看,看样是因为这件事受到了打击,这些人自己得不到好成绩,自然也不会让别人称心如意,何况甄宏景他们也没有给这些人好处,那么自然是把事情往大里闹,看热闹的不嫌事多。 “奇了怪了。程大学士去一品鲜吃饭,这种事难道是现在才有的?我记得在一品鲜的时候,可多人告诉我程大学士和刘侍郎是那里的常客啊。”甄村长还是有点不明白。 “就是因为这个才让那群人抓到了把柄。哎,起来也是我们树大招风,之前烤鱼生意那么红火,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就连宫里的皇上和太后也对烤鱼赞不绝口,这个你们总还没有忘记?那群人现在就抓住这事做文章了。”吴老板着又匆匆喝了一口茶,好像他受到的惊吓一定要用一大口茶水才能浇灭。 “张老板是安天府的人事情包括你们和何知府的关系,别人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京城这里就是这样,但凡有个人红一点,祖宗八代的事情都能被人翻出来。”吴老板愁眉苦脸的道,“我是怎么开起来店的,这点也是早就被人知道了,就像那个贾文庭做人白脸,这事也是纸包不住火的。所以那些人就你们是故意上京来找我给你们介绍程大学士搭线的,又闵尚书和程大学士一起主持科举,程大学士自然是不忿闵尚书一人独断,这中间就牵扯到了宫里面的事情了,之前我也过的。就是闵昭仪和程淑媛还有刘修容的事情。所以这些事正好赶到一块了,闵尚书手下的一个侍郎首先弹劾的,证据就是这些,甚至还把那天晚上我们给宫里送烤鱼的事情也给抖出来了。” “可是送烤鱼进去宫里,这个也不是瞒着别人偷偷送的,皇帝和太后不也知道吗?不然怎么会对烤鱼赞不绝口呢。”张蕊蕊看到吴老板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感觉这件事应该比他的要严重的多,于是就想能找个一个辞替程大学士开脱。 “是啊,可是后来又送了一回,其实那一次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就是闵昭仪不知道罢了,听闵昭仪推荐了一个才人给皇帝成了新宠,皇帝心里喜欢得很,所以最近对闵昭仪的态度也好了很多。闵昭仪的宫女是程淑媛那天晚上故意用烟熏让闵昭仪闻到了呕吐,还去找程淑媛的时候,程淑媛和刘修容鬼鬼祟祟的在院的角落里烤鱼,好像是在进行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倒把这件本来平常的事情闹得玄乎了,的好像程淑媛和刘修容是以这烤鱼做掩护,背地里对闵昭仪行诅咒之事。” “难道皇帝就这么听从了他们的话?要降罪给程大学士和程淑媛还有刘修容吗?”张蕊蕊问道,她明白,下面的人再怎么也抵不过皇帝的一句话,若是皇帝信的话,甚至不需多言就可以治罪,但是如果皇帝不信那些鬼话,那些人其实也没有多少真凭实据,无非就是拿着关系事罢了。 “这件事皇上没有怎么,只是收下了那份弹劾,就此事再议,就退朝了。但是现在问题是,皇帝也没召见程大学士啊,程大学士现在是莫名其妙惹了一身骚。”吴老板叹了口气。“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我还问了那个厮,关于你们今年的成绩的事情。” “怎么?”众人这下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那个厮是程大学士身边最得力的,所以他的话绝对是真的。他今年这成绩自然不可能是程大学士一人定下的,那样的话闵尚书也不会同意,皇帝在这之前召见了闵尚书和程大学士几次了,程大学士是把一些他看重的文章递给皇帝看了,这件事皇帝也是知道的。所以正是因为这样,程大学士今天才觉得有些毫无防备。” 吴老板又了一会话,他惊魂未定,决定还是赶紧回去照看自己的旅舍,“我也没敢把这事告诉那些住在我店里的举,要是他们知道了,对生意肯定有影响。你们这几天避避风头,就别出门了,这件事肯定会水落石出的,哎,我先走了。” “哼,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吗?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还真是看不起呢。”刘世宏看着吴老板远去的身影忍不住道。 第三百八十四章来自周围的嘲讽 但是刘世宏自己的清高还是没有抵住外面恶意的嘲讽。这件事第二天开始就好像是一种瘟疫一样在周围散发开来。家门口前面时常聚集着一些伸着脑袋往里面张望的人,这些人有的看上去是一般的人,带着好奇的眼神;有的人就是这次参加考试的举,他们带着一种解恨的目光以一种高傲的态度朝里面鄙视的看着。 起初张蕊蕊并没有在意,她一早起来就把大门打开,虽然吴老板不要出门了,但是她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她打开门的时候,听到了包铺的老板娘好像在和人据理力争:“你这人怎么瞎,他们一家住我边上我能不知道?我在这卖包这么久了,什么人我没见过?我跟你,你这样嘴不怂的,我见得多了!少跟我这瞎嚷嚷,不买包就走,我这包人家还排队要买呢!” 但是当张蕊蕊打开门看的时候,老板娘的脸上流露出的是一副有些失落的表情,老板娘手里拿着蒸笼的笼盖,里面热腾腾冒着热气的包并没有卖出去,也没有什么人在她的门前排队,除了几个零零星星路过的路人,看样是真的饿了。张蕊蕊当时还不太明白,以为是老板娘和别人吵嘴了。但是她打开了大门,不到一会儿,就有一个长着马脸,眼球突出的细长瘦弱的书生模样的人站在门口朝着里面彷佛是恨铁不成钢的道。 “真是没想到,原来我只以为贾文庭是一个沽名钓誉的人,原来这院里面住的人也不过是一群趋炎附势的势利眼!哎呀呀,我当时在考场外看到你们,真是枉费我还称赞你们好学问,这真是瞎了眼,我这不能明辨是非,这……”这个书生看上去不是那么有力气,就连他跺脚的时候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好像是他几个月都没有吃饱饭了。张蕊蕊这时候终于明白了这些事情的原因了。 老板娘为了维护他们这一家得罪了这些所谓的读书人,于是那些人就不再买她的包。但是现在住在这附近的多半都是前来等待放榜的读书人,所以包铺的生意就明显淡了下来。 甄宏梅本来在院里头,她拿着前几天炖肉的骨头喂给大黄吃,现在大黄吃得好,每天还在院里撒欢,长得个头挺大,而且机灵得很。甄宏梅和张蕊蕊都听到了这个马脸书生的话,屋里面的村长他们也都听到了,张蕊蕊甚至能听出好像是唐毅拿起了扫帚的沙沙声。但是甄宏梅一马当先冲在前头,她牵着大黄就跑了过来,大黄在甄宏梅手上那是听话乖巧的不得了,但是一见到那个马脸书生它就立刻凶神恶煞的“汪汪”叫了起来。还用锋利的爪直往那人身上扑去。 马脸书生虽然身后也聚集了不少他的同伴,但是都和他一样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且又丑陋的书生,那些人看到大黄这般魁梧的身躯,吓得纷纷都往后面退让,但是嘴巴里还是不甘示弱的道:“你们家原来就这等本事?放出疯狗来算什么?” “笑话!我这狗最是聪明伶俐的,你们睁着那懵眼仔细看看,我这狗哪里疯了?在我手上不是好好的?怎么见到你们就要扑咬撕扯?可见是你们不好,就连狗都嫌弃,去去去,别站在我家门口丢人现眼了。穿的倒是人模人样,可惜是狗都不理!” 甄宏梅这嘴巴确实不一般,张蕊蕊之前做生意就见识过这丫头的嘴皮功夫。这番话的解气。那群道貌岸然的书生一时间没有话,又不敢上来和大黄搏斗,于是一个个嘴巴里不知道嘟囔着一些什么,纷纷抱头鼠窜了。 “真解气啊。这些人也是读书人?怎么看怎么不配,那贼眉鼠眼的样。一看就当不了官!”包铺的老板娘见到这一幕场景忍不住拍手称快。她告诉张蕊蕊和甄宏梅,从大清早开始,就有一些读书人在他们的大门口站着,愤怒的些什么,“也有一些平民老百姓的,但是这些老百姓不过是来看热闹,我跟他们聊了,他们不懂这些,就是觉得住在里面的人能和朝廷大官扯上关系老厉害了,所以就过来瞅瞅。不像这些读书人,平时话倒是斯斯文文的,今天早上,我亲耳听见几个嘴巴里的不干不净的话呢。” 张蕊蕊没有话,她又一次的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寒意,就像是之前她在长弘县想要买下店铺开张,但是却是三番五次遭人陷害而且周围的人还都漠视的感觉。在哪里或许都一样,人的嫉妒心是不变的,贾文庭他们已经是骂的不留一根骨头了,但是现在甄宏景他们就成为了这些可能不一定上榜的考生发泄的对象了。 “不要管他们。”老板娘着看看街道上面也没有多少人了。“听因为程大学士的事情,这几天京城的气氛格外紧张,本来定好的放榜也都推迟了,那些考生一个个等得心急,哪有心情逛街?也好,今天正好休息一下。他爹,我们把铺先关了,今天休息了?”老板娘对着里面喊道。 “真不好意思,让你们受到了牵连。”张蕊蕊满怀歉意的道,虽然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老板娘还是听到了,“这算什么呀?我家除了过年那会儿,一天到头的开着,我们自己也累呀,正好给我们放假了。” “老板娘,我想要吃肉包了。”身后传来了唐毅粗声粗气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甄宏景他们就已经站在了后面。唐毅的手里很正式的托举着买包的铜钱,郑重其事的放在了老板娘的篓里。老板娘见状也没什么,也很郑重其事的从笼屉里给他拿出了几个肉包。 “唐毅,听你之前要回乡的时候有人要打劫你?还要加害你?”街上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唐毅没有惊讶,他回过头去,那个人他认得,也是他们顺庆府的一个考生,这个考生和另外几个从顺庆府一起上来的考生站在一起,带着一种古怪的神情。 “你们巴结程大学士这事暂且不,不过那个贾文庭不是个东西我们倒是都知道。你被人加害的事情,十有**就是贾文庭干的,你要是能够抓到他的证据,那可就好办了。”这几个人话的时候带着很明显挑唆的口吻。 第三百八十五章似是非是的情节 “你们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唐毅皱着眉头问道,他觉得很诧异,因为他记得那天这几个人并不在场。 “你可真傻,这样差点闹出人命的事情怎么不会传开来?更何况你还是一个打算要回乡的举。这件事其实当时就传开了,不过别人都不知道底细,只是疑惑那个马车夫为何不抢走你的钱财,而是把你整个人放在箱里一定要杀人灭口。不过我们是知道的不是吗?那个贾文庭不是个东西,我们顺庆府的考生最明白,所以这也算我们帮你们一个的忙了。”完这几个人便带着一脸笑意有有笑的走开了。 “真奇怪,我平时和他们的关系估计还没有和贾文庭的亲近呢。”唐毅奇怪的摇摇头道。“这几个人虽然也是顺庆府的考生,可是就我和贾文庭是家里住在一块的,要这几个人和我怎么认识,无非是那时候我去州府城里找贾文庭的时候遇到过他们,我确实和他们了贾文庭的事情,但是……他们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出现?” “我感觉这件事不简单,他们估计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不过他们过来跟你,估计也不是要帮助你,而是想把事情闹大,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很可能已经把这件事传开了。”甄宏景眯着眼睛看着那群人离开的背影,好像他们是一种扎眼的东西,让他不愿意睁开眼睛正眼看看。 张怀瑾抱着胳膊站在后面,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厌恶的神情,他摇了摇头:“真不懂这是为了什么?不过我大概能猜到,看他们的样,应该是对贾文庭的痛恨胜过对于我们,所以这个时候在我们处在风口浪尖的时候给贾文庭落井下石,好像看上去是他们在帮助我们了,不仅可以暗地里整一把贾文庭,还显得他们对我们很友善一样。” “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聪明了。”甄宏景着就一把搭在张怀瑾的肩膀上,带着几分调侃的口气道。他看了看一旁直摇头的刘世宏和一连迷茫的唐毅,口气有些沉重的道:“不管怎么,这件事看来不能很快就结束了。不论皇上对程大学士是否有所处罚,我们几个这段时间都别想风平浪静了。” 甄宏景这话不幸言中了。第二天早上再起来的时候,门口又多了不少叽叽喳喳的声音,不过这一次的声音里面不仅仅是有嫉妒的谩骂声了,更多了不少兴奋的议论声。张蕊蕊透过大门的门缝听了一下,大概是明白了一件事,今天多出来的人,一定都是被昨天那群顺庆府的书生传播出去的有关贾文庭要暗害唐毅的事情给吸引来的。 包铺的老板娘今天的生意倒是真的好起来了,她家的儿从后门那里拿着一个肉包跑过来道:“娘和爹卖包都快忙的要转起来了,我一个人好没劲,姐姐哥哥,你们带着我玩呀。” 张蕊蕊和甄宏梅就拿了好吃的带着他在院里玩,这个孩不怕生,大黄也挺喜欢他,就在他脚边蹭来蹭去也不汪汪叫了,所以张蕊蕊觉得昨天甄宏梅的那番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狗是很通人性的,也是很聪明的,它能分辨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孟氏和刘村长的媳妇一听到外面的噪杂声就生气,本来孟氏还打算出去教训那些人不要在别人的门口大呼叫。但是村长拦住了她。“你就别给孩们找麻烦了,现在他们可都是风口浪尖上的,要是你这么出去一,别人肯定更加他们坏话了。”孟氏一听这话只好忍了下来,但是她和刘村长媳妇在屋里骂了这群人整整一个上午。 快到中午的时候,包铺的老板娘来了,她带来了一个极为惊人的消息。那群人自然是把唐毅上次遇到危险的事情公之于众了,而且还添油加醋的加了一些东西。比如他们去找了郊外的一些马车夫,那些马车夫那天给唐毅拉车的人压根就不是他们那里常见的,他们从来都没见过,那天还觉得奇怪来着,而且这人竟然一来就主动拉客还成功了,有几个马车夫当时还不忿来着,但是因为那辆马车已经走远所以也就没什么了。 “所以后来唐公出了事了,那边的马车夫们也都知道了这事,当时就议论开了。觉得这事蹊跷。听唐公和那个贾文庭在顺庆府的时候就有些不合,而且唐公上京后还想要找过贾文庭,那些人都,贾文庭攀附了大官,肯定不想让唐公占巧,于是就想尽了一切办法摆脱唐公,最后只好痛下杀手,没想到唐公自己就已经得到程大学士的欣赏,而且还大难不死,都唐公你搞不好是有大福气的人。”包铺的老板娘把自己听到的全都复述了出来。今天一天可把她忙坏了,那些人都带着一种几乎是热闹的心情过来,一个个很热情的要买她的包,她也不好拒绝。 唐毅简直哭笑不得,“我真是要谢谢那些人了!这事儿倒是谢谢他们捅出来,不过怎么是这么不堪的法?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和贾文庭不和就是因为贾文庭没有在大官面前提拔我?这些人不知道真相就乱,简直了!我要去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们。” “慢着,你现在去,一是他们不一定就信,二是你那个姑娘是贾文庭的相好,也是帮助他认识闵尚书的人,可是之前有考生跟我的是,住在云中苑的那个女人是个中年女,在宫中颇有权威,就光是年龄这一点就对不上?”甄宏景拦住了唐毅,其实本来他也是把那些话当做八卦一带而过的,但是今天唐毅认真的把这件事拉出来了,他肯定是要提醒唐毅的。 “中年女人?这不可能。”唐毅怀疑的看着贾文庭道。“我想你是不是听错了?那个姑娘你们也见过啊,就是考完的那天晚上,是个很年轻美貌的女啊,我知道她是宫中的舞姬。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冒出来一个什么宫中的中年女?一定是你听错了。” “但是如果是年轻女,你觉得那些人会用狼狗这样的词语吗?那个年轻的姑娘和贾文庭不管怎么,也算是登对的?”甄宏景没有急着去反驳,而是很认真的告诉了唐毅他之前没有意识到的问题。 “这么,难道那个年轻的姑娘是我弄错了?”唐毅还是很单纯的没有把贾文庭想的那么坏。 第三百八十六章打击报复 唐毅仔细一想,自己确实没有什么证据,而且就算自己去衙门,不可能官老爷因为几句传言就接受自己的告状?于是唐毅暂时也只能先把这事放下,这一天就这么闹哄哄的过去了。眼看夜幕将至,包铺的老板娘还了一句:“今年这放榜晚了几天哩,虽我这生意倒是可以多热闹几天了,只是可怜那些过来等着成绩的举了。” 甄宏景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表示,张怀瑾和刘世宏却有些扫兴。“好好地,如果今天如期放榜,那么我们现在已经看到了成绩,就可以准备接下来的殿试了。”刘世宏不满的道,他用手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好像这样就能把烦恼都给抛却一样。 张怀瑾似乎有些疲倦,他摇摇头道:“卷写的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文笔和才学也都显在纸上了,要是因为觉得卷写的不够好引起争论还要另,现在怎么尽是扯一些和这个不相关的事情?把那些朝廷上的大人物的恩怨是非都给带进来了,这本身就是不公平。” “怀瑾弟的没错。这本身就是对我们的不公平。不管是谁的文章,若是觉得不好,那么自然应该由主考官定夺,然而现在竟然是因为程大学士和闵尚书之间的恩怨而把我们这些无辜的举牵扯其中!”刘世宏愤然的握起了拳头,刘村长一看儿这样就知道儿是真的动怒了。赶紧上前去一把把儿的手给抓住,声的道:“我的儿,这里可是京城呀,你话这么大声,要是让那些坏人听到了跟上面的告状,那你今年的考试可就没指望了。” 刘世宏的火气并没有因为父亲的警告而消停,用唐毅的话,这个刘世宏虽然带着一些清高的官架,但是总算还是一个耿直的人。刘世宏瞪着眼睛,拳头仍然不愿放松:“怕什么!难道我的不对吗?朝廷官员竟然行此之事,把科举大事视同儿戏,我身为举,自然是有权利的!” 刘村长媳妇突然呜呜的哭了起来,她她每天都给老菩萨磕头烧香,就是为了祈祷能够保佑儿考中,这下还没高兴一会儿,没想到就出了这么个事情,“我这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烧香啊,给菩萨的供果也不敢少,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呀,要让这孩受到这样的打击呀?” 孟氏赶紧去安慰她,刘村长看着儿这样心里也是心疼,但是他也不知道什么好,就跟甄村长:“老甄,你来,你来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我这一句话都不出来,这都什么节骨眼上了,他还要给添堵,哎呀我这心啊。” 甄村长叹了口气也没话,他很理解刘村长一家的心境。好在甄宏景镇定自若,这就叫甄村长放下一些心来。一院的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面相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是张蕊蕊看看这么下去不是个事,让大家洗洗去休息了。“就算天塌下来,今晚也得睡个好觉。明天起来再看看情况。” 但是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张蕊蕊就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吵醒了。她睡醒惺忪的从床上爬起来,甄宏梅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别敲了别敲了!”张蕊蕊披了一件外套穿上鞋就来到了院里,两家的大人已经都起来了,但是他们都不敢去开门,而是一个个惴惴不安的站在院里盯着那扇大门看,那扇门后头就跟藏了一个会吃人的妖怪一样让他们不敢靠近。 张蕊蕊心想还能怎么样呢?于是她就直接走到了门边一把打开门,门外出现的是吴老板惊慌的神色。“你们怎么还睡到现在啊?出大事了!” “出了什么大事了?”张蕊蕊摸不着头脑的问道,因为门口还是和往常一样的人来人往,好像今天来关注他们的人也没有了,只有一个急得在那直跺脚的吴老板,所以她完全害怕不起来。 “你们这呆在家里,还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啊。外头都闹翻天了。现在事情可真是闹大了。”吴老板着就先进了院里来,看到甄村长他们惊慌的脸色,吴老板一开口就滔滔不绝起来。“哎呀你们这是不知道啊。昨天不是有传闻是那个贾文庭要加害唐毅,所以找了个人假冒马车夫在半道上把他给谋杀未遂的事情吗?这件事闹大了,昨天夜里那几个传出这话的顺庆府的考生被官兵抓走了。他们就住在我那个旅舍里面,大半夜的,官兵敲门,把我吓得不行,一进来就要抓人。我哪里敢话,只好让他们把人给带走了。” 吴老板话的时候,眼前好像浮现出了昨晚那吓人的场景,他的两条腿都在发抖,嘴唇也在哆嗦着。“那些官兵走的时候还跟我,叫我要注意一点,不然乱话就把我也给关进大牢里面去。” “不是?这么快?这官兵怎么就知道是他们几个传的话?万一抓错了人呢?”孟氏声的道,她生怕就有官兵现在站在门口,听到她要是了什么对官府有怨言的话就立刻把她抓走。 “问题就是,确实是他们几个传的话。那几个举被官府的人抓走的时候还在,什么自己有证据,自己没有造谣。我也不知道真假,但是之前我是听唐公在回去的时候遇险了,差点就丢掉了性命,那几个考生的和唐公的经历是一模一样。就是他们是贾文庭指使的,这点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是报复?”甄宏景已经来到了张蕊蕊的身边,还有刚刚爬起来惊魂未定的张怀瑾和一脸愤怒的刘世宏,不过事件的主角唐毅昨晚心情不好,所以失眠,现在睡得就跟死猪一样完全爬不起来。 “差不多。唐毅那件事我觉得是贾文庭的可能性很大,不然的话,那个马车夫完全没有要唐毅身上的钱财这一点实在太可疑。”张蕊蕊转过头来看着甄宏景道。 “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个现在也不重要了,但是那群官府的人看着很凶恶啊。一看就是冲着我们来的。这么起来,官府这次行动这么迅速,这贾文庭应该是动用了关系。这点才可怕啊。”吴老板出了他心里最担心的事情。 第三百八十七章突然的下令放人的指令 贾文庭知道了自己的同乡竟然掌握了自己要加害唐毅的证据,心里慌得不得了。他本来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在他的计划里。那天马车夫把唐毅装进箱里面之后,再次得到唐毅的消息应该就是唐毅是死讯,很可能还是唐毅的尸体已经腐烂。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唐毅这个竟然是命大福大,刚刚被装在箱里扔下了山涧溪流,就被一个上山采摘菌菇的伙给发现了,这事可是无法预料的,所以唐毅捡回了一条命开始,贾文庭就一直密切关注唐毅的一举一动。但是他又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唐毅没有闹出什么幺蛾,那个行凶杀人的马车夫拿了钱财偷偷溜走的时候竟然遇到了顺庆府的那几个考生,他们见他长得和唐毅有几分相像,又都是知道唐毅遇险的事情的,于是就威逼利诱之下让那个马车夫出了实情,想要借此扳倒贾文庭。 所以贾文庭昨天得知了那些人竟然直接就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的时候,他简直就是要气急败坏了,他住在云中苑里面是听不到外面难听的议论声,可是他是个聪明人,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流言蜚语来攻击他。 贾文庭心中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谢保国在一旁是唯恐天下不乱,他自己这次肯定是没有考上了,心中本就愤愤不平,这时候贾文庭闹出了这件事,要是祸及到他可就麻烦了。于是谢保国在贾文庭耳边一个劲的吹风道:“这件事肯定是程大学士和甄宏景他们故意做的。贾兄你想想,之前你风头一时无二,他们看在眼里岂能不怀恨在心?所以私下里勾结成一党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而且不管那个唐毅遇险的事情到底真相如何,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出来是贾兄你要加害他的消息,这不明显是故意要把矛头对准你吗?再仔细想想,现在朝廷上程大学士被弹劾,想来那一党的人一定是心有不甘的,所以就想出了这个办法。” 这个谢保国真才实学没有多少,但是嘴皮功夫确实不一般。他这一番话确确实实的到了贾文庭的心坎中去了。贾文庭自然是觉得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放出对自己不利的言论,必定是要至自己于死地。但是他心里更怕的是,沈安心和倾歌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而且也还都在宫中,所以应该不知道有关唐毅遇险的传言。 他必须要赶紧把这件事给压下来,不然的话,三人成虎,就算现在可以是谣言,但是传得多了,人们也就都信了,到时候真要追究起来,自己肯定是逃脱不了干系的。但是贾文庭唯一感到棘手的是,他自己到底也不过是一介平民,没有任何实实在在的权利,想到这里,他就又开始暗暗恨起了甄宏景等一干人,本来自己顺风顺水的,今年的状元铁定是自己,之后的仕途也是一帆风顺,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半路杀出这么几个坏事的程咬金来。 “我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他们,那群顺庆府的人我还不知道?从在顺庆府的时候就对我嫉妒有加,我之前和唐毅关系恶化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如今我稍有不如意,他们就想要借题发挥把我整倒。哼,走着瞧。” 贾文庭立刻就去拜访了京城的一位总兵,这个总兵和闵尚书交情匪浅,这段时间闵昭仪在宫中很得意,这个总兵也是各种的往闵尚书身上贴,闵尚书自然知道自己不过是一届文人,还是需要结交一些武将保底,所以对这个总兵很是礼遇,时常带着这个总兵到处吃喝玩乐,俨然是一副知己的模样。所以贾文庭也就在酒席上认识了这个总兵。 贾文庭自然不会是自己的事情,他把这件事牵扯到了闵尚书的身上。“总兵大人,现在城里这谣言四起,明着看是针对贾某我,可是总兵大人你想,若真的是我做的,这件事过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们怎么早不出来?偏偏要捡着这个时候?闵尚书才刚因为科举的事情在朝廷上和程大学士不合,况且,闵昭仪在宫中的处境也是十分微妙,据程大学士家的那位淑媛之前就和闵昭仪不合。” “真是岂有此理!那群只会舞文弄墨的书生,啊,我不是贾生你。”总兵乃是一个练家,脾气本就火爆,一听这话也觉得有理,立刻拍案而起。“只会背地里耍些花招算什么?闵尚书如今身份贵重,闵昭仪还怀着龙,这些人贼心不死,若是堂堂正正过来话也就罢了,这种指桑骂槐的手段我看不起!而且都是考生,竟然这般污蔑贾生你的人品!还想要在这个时候给闵尚书添乱。我不能坐视不管。” 但是贾文庭也怕要是光明正大去捉拿人,没有理由,因为只是谣言,而且京城之内传这谣言的人也是数不胜数。所以就建议总兵趁着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去捉拿,“那里的人基本都是他们一党的,只要把为首的几个抓了,给他们一些颜色瞧瞧,也就起了杀鸡儆猴的效果了。” 总兵大人果然依言行事。贾文庭在听那几个举已经被捉拿到了大牢里面的时候,心里刚刚舒坦着长出了一口气。还没有得意过一天,翌日早上,那总兵府上的一个厮就急急忙忙的跑来找他是有要事相告。 “贾相公,我们老爷如今心里也是没了底,按理那几个人趁夜捉了关在大牢里本应该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的,就算知道也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如今上头刑部突然来人,也不为什么,直接就去了大牢里面,而且就连是哪个牢房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就这样直接把人提走了。我们老爷去打听了一下,那些人现在已经被放了。好在,倒也没有为难我们老爷。” 这厮话口气很急,贾文庭一听这话心里也着了忙,这件事是机密行事,程大学士就算知道也不可能直接找人去大牢提人,刘侍郎这几天受到牵连自然是不敢有这样的大动作的。那么到底是什么人,竟有如此神通,不仅能去大牢里面直接提人,而且还对这件事知道的这么清楚? 第三百八十八章老公公提点沈安心 皇帝过来太后这里请安,母之间言笑晏晏,就算是在窗外也能听到里面传出的朗朗笑声,而且今天太后的心情好,因为皇帝把皇后生的皇和公主也给带来了,太后心里一直担心皇帝沉溺后宫没有好好的照顾这对嫡亲的儿女,但是看到皇帝一手牵着一个,很仔细谨慎的从台阶上走来的时候,太后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沈安心本来早上起来就应该和往常一样过来伺候太后的,但是今天早上一个太监过来告诉她,是皇帝亲自来服侍太后起居,以表孝心,所以就用不着沈姑姑了。“沈姑姑一直在太后身边操劳,哪件事不是得由您亲自办理?所以今天早上太后娘娘特别放您一天假。沈姑姑可以随意了。”这太监一脸讨好的公事公办的口吻,完了之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沈安心这里却有些不知所措了,以前皇帝来看望太后的时候,也没有刻意回避她的意思,在宫中服侍的久了,主的每一个动作下人都要仔细揣摩清楚了才好。所以沈安心没有出去走动,她还是呆在她的屋里,她的屋其实就在太后的卧房的边上,这都是为了方便起居照顾太后的。今天她呆在屋里,能听到皇帝和太后就像平常一样的聊天笑,中间还有皇和公主的笑闹声。这都很稀松平常,以前也是这样的,皇帝和太后拉家常,时不时带着皇公主过来看望太后。 所以,到底是为了什么,今天就不让她在跟前伺候了呢?沈安心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没底了。她侧着耳朵趴在自己的房间门上仔细的聆听,希望能够从那有些隔音的门缝里听到一些端倪,可是太后和皇帝一直就在享受天伦之乐,皇和公主的追逐打闹的声音倒是越来越响了。接着皇后也过来了,于是这一家的谈话看样是不会很快结束了。 就在这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沈安心一直都在聚精会神的听着门缝那边的声音,所以没有在意自己房里的状况,这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她感到很是害怕,彷佛她内心的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人揭穿了一般的惊恐了一下,她整理一下自己情绪,那敲门声还在持续,不大,但是清晰可辨。沈安心特意跑到镜前面看了看自己的模样,已经恢复了常态。她这才走到门前拉开门,门口出现的是宫中的一位老公公了,姓黄,起来这黄公公在太后身边伺候的时间比她还长。所以在宫里,沈安心也只有对这个黄公公还有几分忌惮,这黄公公年纪大了,不常出来走动,今天竟然亲自过来,沈安心觉得有些蹊跷。 “沈姑姑啊,我这坐在院里和人闲聊,一聊就到了过去的事情了。沈姑姑在宫里头伺候那可有二十多年了。起来啊,咱们身边的人换了好几拨了,走的走,死的死。现在也就剩下我们两个能话了。所以我就过来看看你,怎么,不嫌弃我这老骨头?”黄公公起话来和气的很,就好像是春风拂面一般,不过这呆在宫里长久的人,话越是客气有礼,这背后暗藏的玄机也就越深。 “黄公公,您这话的就见外了。我刚进宫那会儿,我还记得那时候上头的几个管事的公公都严厉的很,就数您最会体贴我们这些刚进宫的丫头片。从来也不苛责我们,要是遇到了事情还会替我们好话。我之前还时常跟太后娘娘起以前的事情,就要是没有黄公公您的话,那我可就没有办法来到太后身边伺候了。” 沈安心今天格外心翼翼,她似乎真的回到了过去,那个曾经看人眼色的宫女的时代。她亲自倒了一杯茶,又亲自送到黄公公手里,黄公公也是仔细心的接了,捧在手心里,慢慢的品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不别的,原来那些宫女里头,也就数你最伶俐,太后娘娘是何等慧眼?一眼就看出你是个人才,所以把你提拔了。太后宽严并济,对我们下人也是极好,所以,想想,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就得要时时刻刻记得自己的本分,不要给主添乱才是啊。” 沈安心很敏感的听出了这句话里面的含义,看来今天黄公公过来确实不是仅仅为了和她闲聊以前的事情的。沈安心心里打量自己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这老公公的手里,但是她自己在宫中一手遮天太久了,已经被权利蒙蔽了双眼,现在一时间叫她想,她也想不起来了。 “是啊,我们做下人的,自然是要老老实实听主的话,不能给主添乱。这句话从我进宫的时候就一直每天默念着,不敢稍有放松,哎,只是现在人年纪大了,下面那些宫女太监的也是油嘴滑舌的,哪一个肯在你面前一句实话?都不过是打个马虎眼罢了。所以也是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什么时候就出了错了。”沈安心这么,就是希望这黄公公不要再卖关了,既然是过来有话的,那么就不如直接好了。 “我们自己倒是能管得住,还不是怕自己亲戚闹出事来?”黄公公看出来沈安心脸上的着急,原来沈安心对黄公公也是礼遇有加,而且今天本来就是太后和皇帝让黄公公来的,所以他也就不再绕弯了,不过还是给沈安心留了面。“你看看,如今这宫里面宫外面闹出事情来,有几件是自己做的?还不都是因为家里人糊涂,所以连累自己?这家里人是一定要看好啊,旁人可不会分得那么清啊。” “宫里面的事情我知道,宫外面?那也左不过就是宫里面这些呀?”沈安心有些不解,她还不知道贾文庭的那档事情。 “事儿多了去了,宫里面的事情那是和朝廷相关的,是大事。但是宫外头的,也不能是事,沈姑姑你是不常出宫啊,这外头的消息传的都满天飞了,姑姑你都不知道啊。”黄公公着哂笑了一声,他已经皱巴巴的面孔露出一丝诡谲笑容。 “这么是的。我确实不太出宫走动,今天太后还特地放我一天假呢。我还是出宫去散散心。”沈安心赶紧道,她已经感觉到,这宫外面的事情,应该是和她脱不了关系的。 第三百八十九章蒙蔽了双眼的愚昧 沈安心送走了老公公之后,就赶紧收拾了一下出宫去了,平时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太监还以为她又要去云中苑,于是就讨好似的上前道:“的去帮姑姑准备一下,云中苑那边早就等着姑姑去了。” “不,我今天不去云中苑。”沈安心道,她摆了摆手。那个太监还觉得很是诧异,沈姑姑这是怎么了?竟然连云中苑也不想回去了?要知道,之前每次出宫去,沈安心可都是一副娇羞的春光满面的模样。所以对这太监也是格外宽容,这个太监简直就是每天都在巴望着沈安心出宫去云中苑。 可是沈安心今天实在是没有心情,太后和皇帝突然的疏远还有黄公公八百年不见一次的问候都让她心里发毛。黄公公这次过来算是卖她一个人情,旁敲侧击告诉她她到底哪儿做的不好,但是她确实是不知道这些事的。作为一个精明的掌握宫中权利的女人,她怎么可能容忍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存在? 沈安心知道这个太监是时常替宫里面的人跑腿的,所以在上马车的时候,她向这个太监打听到:“最近宫外可有什么风声?或者是奇怪的事情?” 太监想了想道:“还能有什么?不都是和闵尚书还有程大学士有关的事情?这两个大人在朝堂上现在闹得有些难堪,宫外头的传闻也都流言四起,什么的都有。” “具体有哪些呢?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沈安心还不死心,继续打听到。 这太监眼珠滴溜溜一转,打量今天沈姑姑的态度不对劲啊,这么急着出宫又不是去云中苑,好像是要去打听什么一样的感觉。于是他就在自己那不大的脑袋里琢磨起来了。想了一会儿,他终于想起了那件重要的事情,他赶紧凑到沈安心的身边,附在她耳旁低声道:“宫外头确实有一件怪事,起来这事姑姑你应该知道,的也是以为早就有人跟姑姑你过了,所以就没特意了。不过姑姑既然问起来,那的就告诉姑姑,好像是贾公惹上了麻烦。后来又出了怪事了。” “什么麻烦?又出了什么怪事?你仔细清楚。你这鬼机灵,之前我可待你不薄,你若是还想好好的在宫里讨生活,还不赶紧把你知道的都给出来?”沈安心觉得自己抓住了重点了,但是她心里还是有点奇怪,她明明已经百般嘱咐过了这个贾文庭,要求在她不在的时候他不能闹事,怎么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太监赶紧把自己知道的都了。“之前在郊外有个回乡的考生叫唐毅,是顺庆府的,和贾公认识,这唐毅好像和贾公很是合不来,两个人积了很深的怨恨。这都是外面人的,的只是转述啊。”太监知道贾文庭在沈安心心中的分量,所以赶紧为自己辩解,但是实际上他也是巴不得看贾文庭的好戏的。 “这唐毅回乡的时候雇了一辆马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没怎么出了京城的范围呢,就被人打晕了装在一口箱里扔到了一处山崖下的溪水里。好在这唐毅命大,有个上山采菌菇的人发现了他,这才捡回一条命。” “回乡?我记得春闱考试也都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沈安心问道。 “是的呀,但是最近有几个顺庆府的考生自己找到了当时下手的凶手,就是那个马车夫,那个马车夫是贾公叫他下的手,还给了他足足一百两雪花银呢,算是买命钱。”太紧一边一边仔细打量沈安心的表情,发现她没有太多的表示之后这才继续下去:“所以那几个考生就把这件事传开了,也是凑巧,最近这段时间正好是闵尚书和程大学士不对付的时候。那个唐毅,据就是和程大学士走的很近的那个什么甄宏景关系好。” “这群人怎么乱传话?这种杀人放火的事情是能随便的?这事官府没有管吗?”沈安心也是被所谓的感情冲昏了头脑,在她看来,贾文庭是个傲气自负的男人,而且也是一个有些任性的男孩,至少在她这里是这样,这样的人,若是和别人关系不好,那么自然是不会理睬那人的,再他现在要什么有什么,何必去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置气,甚至是要去杀了这个人物呢? 太监挠挠头,知道沈姑姑生气了,他也不敢就把下面的事情出来。沈安心皱着眉头道,“不行,这事不能由着这些人乱传,让官府出面,治他们一个散播谣言,蛊惑人心的罪名!” “姑姑,还是别去了。这事其实怪就怪在这里。”太监赶紧劝道:“姑姑你有所不知,其实贾公已经找了一位总兵,把那些考生都给抓起来关进大牢去了。是大晚上深更半夜被抓进去的。没想到第二天的时候突然来了人,是刑部上面派来的,直接就走到了关押那几个人的牢房前面,把那几个人给放了。现在那个总兵也不敢出门了。” “难道程大学士和刘侍郎通风报信了?这简直就是官官相护,真没想到,程大学士看着冠冕堂皇,背地里竟然是这种人。”沈安心急火攻心,就要去查明此事。太监在一旁脸色都要变得蜡黄,他赶紧拉住沈安心道:“姑姑,这事真是怪事,你不能去啊。那人不是刘侍郎,刘侍郎压根没伸头,其实……其实的因为这事太古怪,就去打听了一下,结果,大牢里面的人都不肯那个过来的人是谁。的想,估计来头不。” “难道是,程大学士他们在皇帝面前告了状?怪不得我今天怎么太后和皇上都对我疏远了。原来是程大学士和刘侍郎搞的鬼!”沈安心就像被迷了心窍一般,她就是想不起来,其实现在程大学士正在被皇帝处罚,刘侍郎也避风头称病不上朝了,就连昭阳宫的两位娘娘也都安静了许多。她现在一心都是觉得贾文庭是无辜的,一定是有人陷害他的。 “这件事,我不能不管,也不能不问。好在总算知道了是什么事,我们现在去云中苑,我要亲自去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太监听了后赶紧驾着马车朝着云中苑奔去了。 第三百九十章钟太师突然召见 甄宏景坐在院里,正在和张蕊蕊话,刚刚他趁着张蕊蕊走过去的时候捏了她一把,张蕊蕊登时就怒了,她圆睁双目,盯着甄宏景道:“你现在是没事做了,就等着当官老爷了?” “是的呀,我就等着当官老爷了,所以你这个官太太还抱着衣服在院里走来走去,我看着心疼呀。”甄宏景笑嘻嘻的道,他一点都没有害臊的意思。张蕊蕊给他气的简直不出话来,实话现在朝廷那边的状况未明,之后到底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尽管那天晚上被抓走的几个举后来全都放了出来,但是他们似乎也被人警告了不许乱话,于是一个个就躲在吴老板的旅舍里面连头都不敢伸了。 唐毅感觉很苦闷,也不多话了,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管谁去敲门都不应声,后来还是孟氏急了,就像训自己儿一样把唐毅训斥了一顿,唐毅这才乖乖打开房间门出来了,还一边不忘孟氏实在是太像自己娘了,他一听到孟氏话就想到自己娘,所以他不敢不开门了。 刘世宏也难得的不在清高,因为成绩迟迟没有发下来,他的心情也变得很不好,在院里走动,嘴里念念有词。刘村长和媳妇就在一旁看着他,不近不远的,生怕这个儿出了什么问题。 张怀瑾索性帮着村长去后面的山上砍柴去了,用他的话就是日还是得过。这点真是让张蕊蕊感到十万分的欣慰,看来关键时刻还是自己的这个弟弟靠得住,张蕊蕊嘱咐弟弟上山的时候要心,这地方的山不同于长弘县的山,之前也没怎么去过,也不知道里面的底细,所以还是仔细一点为好。 现在院里除了一个人好像走火入魔一般的刘世宏和一直盯着他,眼里没有其他东西的刘村长和媳妇之外,只剩下了甄宏景这一个魔障了,张蕊蕊拿起衣服就照着他的脑袋劈头盖脸的盖过去。 “甄宏景甄公是在这里吗?还有刘世宏刘公也在这里?”大门没有关上,一位身着华丽的官员模样的人站在门口朝里面打量,他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在没有得到回答之前绝不会做出任何越矩的行为,就好像是一颗笔直的松树一般立在那里。 院里的人都朝着他看过去,张蕊蕊率先打破了平静:“您是哪位?”她用的是最尊敬最客气的法,那位衣着华丽的官员模样的人笑了笑道:“这位姐这么,看样甄公和刘公都在这里了,那好,我是奉钟太师之命前来请两位公过去府上一叙的。” “钟太师?哎呀,这个……”刘村长的眼睛里立刻就放出了异样的光彩,他看这个人的样应该不是什么坏人,钟太师的邀请,那可是一般人想不到的啊。刘村长的脑袋里迅速转开了,他想,估计是这次放榜的事情定了,没有改动,所以钟太师就想着要见见这状元和探花了。 “在,在。”刘村长激动的道,他把还有些发蒙的刘世宏往前一推,又把坐在那里的甄宏景拉起来,把两个人一并推到了那个人的面前,“就是他们俩。我多句嘴啊,我是这刘世宏的父亲,也是甄宏景的伯父,钟太师请他们过去做什么呀?” “钟太师请他们过去,自然不是坏事,您老不必担心。”那人简短的解释了一下之后,就转向甄宏景和刘世宏两个人,朝着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走,两位公。” 甄宏景和刘世宏对视了一眼,没有多话,刘世宏的眼神中还有一丝犹豫,但是他看到甄宏景毫无畏惧的神态之后,似乎也壮起了胆,就跟着那个人一起上了马车,出发之前从车窗里朝着他的父母招了招手。 “钟太师能把他们请去,还是让这么体面的人来,肯定是好事。我估计啊,他们两的成绩是稳了。”刘村长激动的看着马车远去道,这时候孟氏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他们都站在门口就过来问是怎么回事。 一听是钟太师刚才派人来请走了甄宏景和刘世宏,孟氏的反应也是和刘村长一样。她虽然嘴上没有,但是表情可以一览无余,她对于儿是状元的事情觉得是十拿九稳了。于是刘村长夫妻俩和孟氏在门口互相恭维了一番,这才高高兴兴的进了院,不过张蕊蕊却觉得奇怪,因为这个钟太师她之前听吴老板提起过,没有记错的话,这个钟太师可是一个老狐狸,能够历任两朝不倒,而且女儿现在位居中宫,还有一个外孙一个外孙女,可以是一位享尽人生富贵欢乐之人,但是钟太师在科举的这件事上,虽然没有明着支持闵尚书,但是宫中的皇后对闵昭仪确实是偏心一些的,那么钟太师肯定和闵尚书关系不会差了。 但是就算她在这里想破了脑袋也无济于事,只有等到他们两个人回来才知道了。 甄宏景和刘世宏乘着马车一路前行,一开始还是熟悉的道路,后面渐渐到了一条安静但是十分富丽堂皇的道,这道虽然不宽,两边却都是琉璃瓦建成的围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便是太师府?”刘世宏好奇的问道。 “应该。”甄宏景也在欣赏这富丽堂皇的景象,要是把蕊蕊带来,她肯定喜欢。甄宏景正在这么想着,马车夫“吁”了一声,在一个花园里面停了下来。然后朝着他们两个人道:“两位公下车,已经到了。” 这一处应该是太师府的后花园,甄宏景和刘世宏都这么想。因为这个花园是一般富贵人家所不能比的,之前他们也去过何知府家里的花园,那个花园已经是精雕细琢了,但是和这里的花园比起来实在是巫见大巫。正值春季,鲜花盛开,花团锦簇之间但见嶙峋的假山中开辟出一条山涧溪,这溪水定然是活水,只是不知道从何处引流而来,涓涓流下,不仅赏心悦目,也灌溉庭院。花园中还有一个池塘,池塘边有曲桥,还有凉亭。能看到几个丫鬟从上面走过,就算是丫鬟,衣着也比普通人家的女孩儿要好。 “钟太师马上就到,还请两位公稍安勿躁,这花园虽然简陋,但是还请两位公不要嫌弃,可以随处逛逛。”那个前去接他们的人话极为客气,态度也很是恭敬。甄宏景和刘世宏反倒觉得有点不太习惯了。 第三百九十一章重视的原因 看样今天确实是钟太师亲自要见他们。甄宏景和刘世宏虽然还猜不出来具体是为了什么,但是这里的景色实在是太美,于是他们两个人就开始在花园里面心翼翼的逛了起来。 “看呀,那两个人,其中那个身长长一些的听就是这一届的状元,那个眼睛更大一些的听是探花呢。”甄宏景和刘世宏在花园里面走动的时候,总能在经过一处花草的时候听到花草里面传来这样隐隐约约的谈论声,好像那花草也长了眼睛和嘴巴一样。但是肯定不是这么古怪,那些太师府里的下人其实就在那里,谈论的声音自然也是由他们发出来的。 逛了没一会儿,突然就冒出来几个厮,他们好像是一直在暗中跟着他们两个人一样,丝毫就没有唐突的感觉,每一个的手里都捧着一个精致的木托盘,托盘里面放的是时鲜水果,全都清洗干净,切成块了。“两位公逛花园逛得时间久了,肯定有些累了。请两位公品尝这新鲜水果。” 果然是太师府,不管什么都想的什么周到。甄宏景自然是不遑多让,他很自然的从果盘中捡了几个新鲜的水果尝了尝,这太师府里的水果,看来比起外面的也是不同,一定是各地呈上来的最好的品种,香甜可口,就算比起糖球也是不逊色的。 刘世宏看到甄宏景吃了,这才放开胆去吃,那几个厮看看他们两也不再用了,于是就默默退下了。“甄兄果然是有气势,刚才这几个厮过来的时候,我心里还有些害怕,毕竟之前这钟太师可是支持闵尚书的,我还以为这几个厮是暗地里要来……” 虽然刘世宏话声音很,但是甄宏景早已猜到他要什么,自然不能让他出口。不然的话,才是会惹来大祸,于是甄宏景用手肘轻轻推了推他,指着树上一只黄鹂道:“瞧,这花园精致,所以吸引了这些漂亮的鸟儿。我们原来在长弘县,哪里见过真的黄鹂鸟?” “是啊是啊。黄鹂,原来只是知道有这一种生灵罢了,究竟长得什么样,我们那个村里面怎么可能见过?所以,到底是太师府里才有这样的灵气。”刘世宏的反应也算快,很快就转过脑筋来了,顺着甄宏景的话往下。其实无非就是赞美。 “老夫来迟。”钟太师就像是掐好了时间出现的一样出现在了他们两的面前。但是其实刚才钟太师就一直站在廊下一个隐蔽的地方在观察他们两个人。 之所以要这么做,自然是因为皇帝的缘故。钟太师和甄宏景还有刘世宏可以是八竿打不着的关系,这一届的科举也不是他主持的。但是他今天特地把这两个人请来,就是想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皇帝为之不顾闵尚书的颜面,坚持要保住他二人的成绩。 这都不算什么,一开始就内定的是贾文庭是状元,如果甄宏景是榜眼,那么也就无所谓了。这不过是皇帝为了安抚程大学士他们的一个缓兵之计,可是现下从宫中打听来的消息竟然是,皇帝也赞成甄宏景是状元,太后自然也是支持皇帝的意思的。这就非同一般了,到底是程大学士从中动了手脚,还是压根就是这个甄宏景还有刘世宏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请坐。”钟太师和他们两闲聊着已经走到了一处客厅,早就有厮在门口候着,见太师带着客人要进来,就赶紧开了门恭敬的倒了三杯茶来。“两位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才,老夫现在已经是老了,这一届的科举也并非老夫主持,但是老夫偏生是个爱热闹的,就喜欢结交认识年轻有为的有志之士。尤其是,前几天,听两位公所居住的地方有一位考生,却不幸卷入了流言之中,饱受困扰,想来也让两位公苦不堪言,这京城是天脚下,自然不会放纵流言四起而不管,现今已经把传播之人绳之以法,也就不需担心了。” 钟太师了这么一大段,他仔细的看了看甄宏景和刘世宏脸色的神情,他们既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露出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继而开始在他面前展现出他们是如何如何摆平这件事的;也没有像其他人想象的那样,他们露出了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吓得赶紧跪下来求饶,并且把自己是如何讨好到皇帝的内幕给交代清楚。尤其是甄宏景,他听完太师完这番话后,只是笑了笑,又看了看同样波澜不惊的刘世宏,这才道:“其实没有什么,举头三尺有神明,既然是流言,公道自在人心,也没什么可困扰的,多谢太师关心。” 钟太师被这么将了一军,心中陡然大惊,心想这两个新出的人才看来果然不一般,在自己面前也是这样不动声色,怪不得皇帝会如此看重。但是钟太师心中还是存了一丝自己的想法,他以为是程大学士私下里把这两个考生引荐到了宫中,先让皇帝考察了。不然,他实在是想不出来皇帝为什么要如此护着这两个考生。 “老夫之前也曾去过安天府,见过何知府,是一个不得多的的栋梁之才。”钟太师转变了策略,用何知府来和他们两个人套近乎,但是钟太师了一番之后,发现甄宏景和刘世宏似乎也不是很感兴趣,他们两个人的脸上始终呈现出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那份气定神闲的态度,钟太师感觉自己还是很年轻的时候才有过。那时候自己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不能没有城府,但是活的比现在要舒服得多,就连钟夫人也时常,钟太师和年轻的时候那会儿差得远了,简直就不像是一个人了。 又聊了一会儿,钟太师留了甄宏景和刘世宏吃了饭,就让人把他们两给送了回去。但是钟太师并不会就这样就去休息了,这时候有几个一直跟着他的官员立马就过来拜见他了。 “太师,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今年这科举让人看不透啊,皇上的心思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么难琢磨的。”官员们道,他们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心翼翼的神色。 “没有什么来头,但是这两个人一定要心。”钟太师躺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喃喃地道。 第三百九十二章何知府上京来 甄宏景和刘世宏回去的时候天还没有黑,一大家的人都在门口翘首期待他们两个人回来。村长因为带着张怀瑾上山砍柴去了,一开始还因为自己把从山中辛辛苦苦摘来的杏全都给张怀瑾一个人吃了心怀愧疚,生怕自己儿知道了要自己,就嘱咐张怀瑾不能漏嘴。可是刚回家就得知儿竟然被钟太师府上的人给接走了,村长一开始也没闹明白什么情况,刘村长的意思是这是好事,毕竟是被钟太师赏识了,但是过了一会儿,吴老板正好过来知道了这件事,就一拍大腿声不好。 “钟太师之前一直看程大学士和何知府不顺眼,这下被他叫走了,能有好事?”吴老板跟他们这么,也不顾这一院的两家家长突然变得焦急的神色,就急急忙忙的要告辞离开了。“我得把这件事告诉何知府去,何知府刚刚上京来了,这事是机密。可不能对外传播。”完吴老板就赶紧离开了。 一家人顿时就炸了锅,后来还是张蕊蕊想尽办法稳定了两家老人的情绪,她:“现在就算再急也没用了,钟太师就算再和程大学士还有何知府不和,想来也不会就明着对他们两个不利的。再了,钟太师是何等身份,要是是真的想要把他们两个置于死地,还用得着让人过来这么客客气气的请他们坐着那么豪华的马车去吗?”这么一,两家的父母又放下心来了,孟氏就开始责怪村长有些大惊怪,刘村长媳妇也开始数落他没有见过世面。“别看人张老板年轻,可人家的见识比你这老头多得多。没事就知道自己吓自己!” 这下他们两个终于回来了,于是爹娘赶紧围了上去,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确认自己的儿不仅完好无损还吃了一顿好的之后,两家爹妈这才放下心来。这时候张怀瑾挤眉弄眼的凑过来道:“宏景哥哥,今天我跟大叔一起上山去,山上的杏可好吃了,只不过全给我一个人吃了。你可不能大叔。” “你这鬼头!怎么跟你哥话?”甄宏景佯装生气的在张怀瑾的脑门上敲了一个栗,但是张怀瑾很机智的逃开了,所以也并不疼。张怀瑾这样其实是为了给这两家的爹妈缓解一下气氛,因为他们在自己儿身上摸来摸去,他们两个大男人脸上早就已经很是不爽了。 “何知府上京来了?那么我们应该去拜访他啊。”刘世宏在知道了何知府上京来的消息后,立刻做出了反应。但是甄宏景就问道:“吴老板过来的时候是主动提起何知府上京来了吗?” “这倒不是,他一开始进门来也没,就是看看我们在不在。后来我们了你们被接去太师府的时候他才的,他还告诉我们不能随意出去。所以我们都慌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还好你们两个平安回来了。”孟氏像是长舒了一口气一般的捂着心口道。 于是甄宏景就提议,反正也不知道何知府到底住在哪里,不如就等着吴老板上门来通知好了。刘世宏这才恍然大悟一般的赞同道:“还是甄兄考虑的周全,我不过是一时情急了,现在还是按兵不动的好。” 现在是春天,院里面种的一些花草也都开了,很清幽香味。一家人在月夜下搬着凳坐在院里聊天,以前在长弘县的事情,刘村长就现在长弘县的人可都发了财了,就是因为张蕊蕊发现了那个湖泊。正要怎么发财,有人来敲门了,孟氏就问了一句:“谁呀。” “是我。”吴老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了。孟氏就过去开了门,吴老板看上去还是一副很紧张的样,他一进门就朝里面把坐在院里的人挨个打量了一番,看到甄宏景和刘世宏都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一些的神色。迈着步快速走了进来。 “何知府现在就住在我家里,明天早上,你们都过来,知府大人要和你们几个话。”他朝着甄宏景等人努了努嘴。 “何知府怎么住你家里了?他在京城不是有套房的?”刘村长之前在州府的时候打听了不少,知道何知府自己也在京城是有一处房产的,所以听吴老板何知府住在他家里,感到有些诧异。 “我没来得及跟你们详细的,先给我来一碗水,今天这一天跑的,可把我累坏了。”吴老板着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甄宏梅正好刚才从厨房出来,她手里还拿着一块米糕正要送进嘴里,于是就转身回去给吴老板倒了一杯水。 “其实这次,何知府上京来是偷摸着上京来的。也不叫偷摸,就是不能公开。”吴老板结果睡一口气喝了下去。“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你们也知道,我写了信给何知府,但是何知府也是爱莫能助,毕竟科举的事情是皇上决定的,知府也不能多什么。可是前几天,不是那几个举是贾文庭要害死唐兄弟吗?一开始大半夜的是给抓去了,可是第二天就被放了,而且也只是叫他们不要再多话了,一点惩罚都没有。反而是那个抓他们的总兵,听现在惴惴不安的,呆在家里称病不出来了。” “那这是为了什么呀。是什么人去牢里把他们给放了?不是抓走他们的是官府吗,难道还有什么隐情?”刘村长媳妇好奇的问道。 “就是因为这个,你总兵抓人,按照平常来,谁敢这么直接就去牢里提人?而且这事绝对不是程大学士或者是刘侍郎做的,他们两个人,现在避嫌都来不及呢。”吴老板到这就有些眉飞色舞了,的唾沫横飞。“所以,你们想想,这件事打的是谁的脸?还不是贾文庭和闵尚书的脸?闵尚书没了脸,得意的是谁,还不是程大学士?”吴老板见众人似乎还有些不太明白,于是就把话挑明:“你们再想想,现在贾文庭杀人的举被放了,甄兄弟还有几位的成绩也没有作废,这明什么,何知府猜,估计皇上是有心向着我们这边的,所以这才决定悄悄进京打听情况。” 第三百九十三章放榜之日定下来了 吴老板带着他们一群人,就连唐毅也给叫上了,从这后面的一条路插了过去,就跟潜入的偷一样的溜回了他自己的家。从后门进去的时候,吴老板的妻也出现了,是一个长着圆圆脸的年轻的少妇,衣着虽然普通,但是看得出来是一个和气的女人。“快请进来,知府大人就在里屋里面等着你们呢。” 大屋里面很敞亮,吴家的老爷正在坐在那里陪着何知府话,他还不停的把桌上放着的精致的果盘里面的水果和糕点往何知府那里推了推。“我少爷呀,”吴家老爷原来是看着何知府长大的,所以到现在也没办法改口,他已经老态龙钟了,牙齿都掉的差不多了,但是精神却是好得很。他的拐杖就靠在身边,看着何知府的眼神就跟几十年前看着时候的何知府一样。“你现在再急有啥用?还不是只能把自己给急坏了?我看皇帝是好皇帝,要不怎么能到现在都没叫人抄家?”在吴老爷看来,要是皇帝不高兴了,那铁定是要抄家1的。 何知府在吴老爷这里也是比较放松的,只是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他眉毛紧锁,面上还是有些紧张:“吴叔,不是我紧张,现在情况还没确定。皇上虽然没有定罪,可是这放榜的事情一拖再拖,朝臣们议论不,就连百姓也都觉得蹊跷。我这次上京来就是打算亲自过来探听一下消息,毕竟这可关系到我们安天府三个考生呢。” 甄宏景三个人在过道里就听到了何知府这么,于是便赶紧进去拜会道:“见过知府大人,学生来晚了。”何知府一看是他们三个人,就抬起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看他们三个人面容如常,而且身体健康,丝毫没有什么困苦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招呼他们上前。“你们三个人我总算没有看错,今年除却第二,科举的前五名,我们安天府就占了三个。这可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也明皇帝对于我们安天府的认可。” 甄宏景他们自然是感谢了何知府一番。何知府想了想,又道:“只是如今放榜的日没有定,一日不放榜,这心就不能安定下来。对了,那个和你们一起的顺庆府的考生唐毅呢?”何知府也想见见唐毅,甄宏景就去后面把唐毅给叫了来。 可能是唐毅的长相和身材让何知府有些意外,但是何知府没有过多的流露这样的表情,他看着唐毅笑了笑,也是请他入座。“这位唐举今年也是高中了,之前有些事情还因你而起。虽然这事本不归我管,只是事情牵连到了我们安天府的几位考生,所以我还想要请教这位唐举几句话,不知可否?” 唐毅自然知道何知府是要来问有关他和贾文庭的恩怨的。但是唐毅也不是一个到处告状的人。于是他站起来恭敬的向何知府行了一礼,道:“我和贾文庭确实有些恩怨,但是不是流言那般不堪,何知府是大人,想来应该也有听了事情的一些情况,唐某虽然和贾文庭不和,只是现在却也不方便把他的事情全盘抖出,还望何知府大人谅解。” 何知府在官场上混了这么久,话中的他意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唐毅这么,其实也就是不明的承认了他和贾文庭之间的矛盾就是如同何知府派人去打听到的那样,因为贾文庭不孝而引起的矛盾。何知府心里倒有些佩服这唐毅了,对他的态度也有所改观。于是气氛反而缓和下来。几个人一起坐着闲聊了一会儿,何知府叮嘱他们道:“明日你们暂时不要出门,等我的消息。” 村长第二天一大早和刘村长就跟约好了似的,全都早早的爬了起来,两个人不仅劈好了柴,煮好了粥,还在院里头转悠了好几圈。就算孟氏和刘家的大娘起来的时候,他们也都忙的快差不多了。 “这两个老头倒是勤快了,平常怎么不见你们这么勤快?”孟氏打趣道。村长瞪了她一眼,四下打量一番,见其他的人都没起来。便声的道:“你懂什么,昨天我和老刘打听过了,知府大人的意思是要是放榜就在今明两天,这事要是定下来了,可不是大事?你别在那里站着话了,过来搭把手,孩们可都在睡觉,不要吵醒他们。” 孟氏不再话了,她在忙活的时候朝着窗户外面瞧去,安静的院里笼罩着初升的太阳的淡淡的金色光辉,院中那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开的旺盛,树上有几只鸟雀儿在欢快的叫唤着。刘家大娘听了后道:“这一定是喜鹊,喜鹊叫了,肯定是有好事儿。” 孟氏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心情特别好。看着米粥已经快闷好了,她就:“大嫂,我去门口买肉包,你去把孩们叫起来。”着就搓了搓手准备出门去了。 孟氏买了包回来,几个房间里的人都陆陆续续起来。甄宏梅揉着眼睛道:“爹娘,大叔大娘,你们起来的真早,你们都不用睡觉的吗?” 张怀瑾昨天晚上在吴老板家里呆的匆忙,他都没有机会去问问何沛菡这次有没有跟着何知府一起上京来,他昨天是没有看到她的,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找她做什么,上次好去京城郊外寻找翠鸟,后来也是因为唐毅出了事就此作罢了。但是晚上回来后,他想了很久,很晚才睡着。所以早上起来,眼睛下面多了一条黑色的眼袋,张蕊蕊一眼就看见了,她上前关切的问道:“瑾呀,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是不是甄宏景打呼噜把你给吵醒了?” “我睡相没那么难堪。我不怎么打呼噜。”甄宏景立刻就为自己辩解道。“瑾昨晚翻来覆去的,我倒是本来想问问他的,可是后来我睡着了。也就不知道了,看样昨晚瑾失眠了啊,伙有心思了啊。” 甄宏景本来只是随口开开玩笑,没想到张怀瑾被中了心事,立刻掉头就走进大厅去了。一家人坐在桌上吃了早饭后,各自开始整理房间,今天也不能出门,那就趁着日头好把被晒一晒好了。 一家人刚把被抱到院里面来。就听到了敲门声,咚咚咚的就跟擂鼓一样,刘村站几乎是一个健步冲了过去。吴老板就站在门口,他带着满脸的喜气道:“定了,定了!今天的早朝定了,明天就放榜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宫中内外反应(一) 皇帝在早朝上宣布了明天放榜,礼部的人不敢不从,于是很快就安排好了让人去在贡院门口张贴告示。这没有什么难得,提笔写告示的是礼部的一位侍郎,他一面写着一面看着自己的同僚们道:‘没想到程大学士还是有本事,僵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是吹了什么风。皇上竟然改了心意。这下闵尚书那里可就不好看了。” “可不是。现在闵尚书被打了脸,宫中的昭仪估计也觉得没有光彩。不过这都不关我们这些官员的事情。不管状元是谁,我们都不会吃亏,就看看就好了。”另一位官员坐在那里正在整理资料,这时候也不由得抬起头。 “不过这之后还有殿试呢。这不过是科举考试笔试的成绩罢了。我看啊,皇上是何等圣明的人?能不给闵尚书面吗?但是程大学士那里也没有必要难堪。所以我估摸着,笔试成绩是这个甄宏景第一,搞不好殿试过了,贾文庭又能扳回面来,这样皆大欢喜。”这是一个平日里就颇为机灵的官员,他一直很会看上面的眼色,所以混的很不错,这时候他手里捧着一杯茶,悠闲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发表自己的见解。果然,他这话一,两位同僚都深表同意,“你这话得对,皇帝肯定也是这么考虑的,反正之前那么僵持不下,惩罚过重了都不好。这下双方都有面,日后甄宏景和贾文庭都多多提拔,不就解决了?” 礼部这里多的还是对这件事的调侃,因为毕竟不涉及到自身的利益,所以也都是当做一场戏看看。有的官员甚至预测,等到殿试过了,估计贾文庭就会分到礼部,甄宏景和刘世宏则会被分到文渊阁,“反正都是从头开始,一碗水端平,跟着各自的主走,都不会太吃亏。” 但是这件事在其他地方可就没有这么好过了。皇帝在早朝上一下了这个诏书,那些在外面等着消息的宫女太监们就赶紧跑着回去跟自己的主汇报情况去了。钟皇后在福宁宫里陪着太后话,得知了这件事后,道:“这是皇帝的命令,谁也不能违抗,闵尚书和程大学士也都不年轻了,还是这么气盛,举们的成绩自然是要看他们的本事的。这件事拖了这么久,还是皇上圣明。” 她这么是有道理的,钟太师见了甄宏景和刘世宏后就让人把消息传到了宫里面给女儿知道。钟皇后心想这两个人能在自己父亲面前这么淡定自若,想来心中一定是胸有成竹了,这时候做什么什么都显得有些刻意。而且太后最近这段时间对她格外好,没事就叫她过去福宁宫坐着话,还让她把皇和公主也带去。连带着皇帝也因为常来福宁宫,和她的关系亲密的了许多。钟皇后心想,自己才不傻呢,婆婆和丈夫现在对自己这样好,肯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要是太后和皇帝高兴了,直接把自己的儿封为太,那么自己也就可以松了一口气了。 所以她这几天话做事都是顺着皇帝和太后的意思来的,这件事自然也不会提出异议。太后听了后点点头道:“是的,这件事拖了这么久,以前都没有的,还是赶紧把这大事给告示了,那些举和家里人也等得急啊。” 皇后立刻就附和道:“是的,这几天皇上都在为这件事操劳,科举是国家大事,推迟了这么多天自然也应该有一个法。皇上英明果断,只是这下又要准备殿试,皇上又要忙了。”于是她吩咐下去,让御膳房这些天要比往常更加注重皇帝的饮食,不仅要让皇帝精力充沛,还不能让皇帝吃多了上火的东西。 “皇后可真是贴心,有你这么一位贤妻良母坐镇中宫。皇帝可以安心的处理前朝的政事了。”太后很适时的夸赞了皇后。皇后自然是要起身行礼感谢太后,她觉得幸亏自己父亲有先见之明,提前去打听了消息也见了那两个举。不然的话,自己现在肯定还是被蒙在鼓里,然后又要被那个惯会哭哭啼啼的闵昭仪给牵着鼻走了。 钟太师这时候下了朝,打听皇后和太后一片和乐,心里高兴得很,就不去打扰这婆媳之间的和谐了。于是乘上马车伴着金色的阳光和和煦的春风回去了。 钟太师这里是置身事外的一身轻松。刑部的官员们却都分成了两拨,有人和刘侍郎关系不错,这时候赶紧去给刘侍郎通风报信。“我刘侍郎,现在皇帝都下旨了,肯定是看闵家一家太过折腾,一个的总兵,竟然也有那个胆去随意抓捕今年参加考试的举,这种人,平时肯定也是横行霸道惯了,早就应该治一治。”刘侍郎一听,精神立刻就好了很多。这些天刘侍郎一直躲避风头,除了早朝必须得去之外,他剩余的时间都不敢到处走动,办理完了公务就赶紧回家闭门不出,生怕再惹出什么麻烦来。 于是刘侍郎决定明天早朝的时候,一定要自己亲自去向皇帝报告自己已经“病愈”的消息,他和前来探望他的同僚们一起轻松自在的在家中笑笑,还留他们吃了晚饭才回去。 但是另一拨人和那个倒霉的总兵走得近,也就是和闵尚书关系不错,这时候一个个都有些垂头丧气,但是还是安慰自己,毕竟殿试还没有举行,皇帝的意思也没有最终确定。想来皇帝也不可能就这么直接打闵尚书的脸,就算闵尚书不济事,宫中的沈姑姑是皇帝亲人一般的存在,闵昭仪肚里也还有皇呢,皇帝不会这么绝情的。但是他们都不想多话了,一个个下了早朝之后就赶紧往自己家里奔去了。 那个总兵在家里探听到了这个消息后,吓得简直就是六神无主,私下里派了人偷偷去闵尚书家里讨主意。 至于文渊阁这里的官员不多,一般也都和程大学士交好,如今程大学士已经解除了封禁,而且皇帝也已经下令放榜的成绩照旧,这就明程大学士初步是胜利了,于是文渊阁里面的官员一个个的都过来给程大学士道喜。程大学士这段时间经历这么多,倒是有一些心力憔悴的无力。 第三百九十五章宫中内外反应(二) 程大学士和刘侍郎在晚间见了面,两个人起话也是轻松自在,刘侍郎一直称病,但是下人还是在外面活动,所以何知府上京的这件事刘侍郎已经知道了,也正是因为刘侍郎,何知府才知道了今日的早朝皇帝会议论放榜的事情。程大学士听何知府也来了,便感叹道:“这件事可见波及有多广,老何本来在安天府待得好好的,却因为他那里出了几个有出息的举现在要这般担惊受怕。可见这权势滔天之人作恶多端也是有报应的。” 刘侍郎和程大学士很高兴,两个人了半天的话,又都知道互相都给宫里的女儿送了信去。于是就放心了不少。“这件事解决了,想必宫中的娘娘应该会感到舒心不少,之前叫她们两个人太过担忧,写给我的信件我看了,字字句句都是担心愁苦,真是让人难受啊。” 程大学士这么,他也早已预料到了现在宫里的情况。昭阳宫其实很早就派了太监在外面打听消息。昨天晚上太监带着一个令人惊喜的消息回来禀告:“回禀淑媛娘娘,回禀修容娘娘,的打听到了,皇上决定了,明天早朝的时候就要宣布放榜的事情了。” “这是真的?皇上同意放榜了?成绩都没变?”程淑媛赶紧问道。那个太监回答是,皇上决定的就是明天早朝宣布这件事,至于和这件事相关的其他事情是一点都没变。程淑媛一听这话就喜形于色了,她本来蹙着的柳叶眉稍微舒展了一些,一双秋波盈盈的眼睛里满含着期待问道:“这么来,我父亲的禁足已经被取消了?” 太监高兴的跪下来是的。程淑媛立刻叫人赏了他一吊钱,那个太监欢天喜地的接了钱离开了。“皇上这是想通了,姐姐,要知道这成绩只要一公布,闵家的计划也就泡了汤,皇上必然是看重程伯父推举的举的才华,所以不愿意依从闵家。”刘修容分析的头头是道,听得程淑媛频频点头。这段时间因为宫中突变的局势,尤其是那个新来的很得宠的林才人,如今已经是林贵人了,她简直就是仗着闵昭仪的纵容,整天明里暗里给昭阳宫穿鞋,要不是程淑媛心思沉着,劝住了刘修容,只怕刘修容早已奔出去要好好教训一个那个新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了。而且这段时间皇帝也不来,程淑媛就每次都等到熄灯之后才离开东配殿,不然刘修容一个人呆着,总是要发脾气的。 “这下可算好了。我真是担心了这么久啊,现在父亲和刘伯父都没事了。就等着明天早晨的早朝了。”程淑媛拉着刘修容的手,看着她道:“明天你我都要换上一套新衣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到大殿那边去。我们要好好的出这一口恶气。” “这还用吗。自然是要的。我们憋屈了这么久,就跟快要发霉一样,如今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走在阳光下面了。”刘修容直抒胸臆,她一直都觉得忍不下这口气,多亏程淑媛和倾歌在旁边安慰。如今她们两个人高兴了,自然也想到了倾歌,“只是那个贾文庭是倾歌的相好,也不知道这时候她的心情如何。” 程淑媛就派人去太乐署打听一下倾歌的消息。倾歌见是昭阳宫的人来问,于是就跟着那个宫女一起过来了,这一路上早已没了监视她的眼睛,那个厌恶的沈安心听也因为总兵的事情受到了牵连—倾歌还是不知道沈安心受到此事牵连的真正原因,她还以为是因为沈安心和闵尚书那一伙人来往密切,所以如今就跟着倒了霉。 “你现在可打算怎么办呢?我们不是过河拆桥的人,你若是想要嫁给他,我们会向皇上求情的。”程淑媛看到倾歌似乎有些消瘦,就握住她的手儿让她坐下来话。 “多谢两位娘娘挂心,倾歌不过是一届宫中的舞姬罢了,能够得到娘娘的赏识已经是天幸。倾歌自幼被送给亲戚抚养,可是姑奶奶去世的早,也没有给倾歌留下一个依靠,虽然有个哥哥,但是早已在宫外自己过活,哪里还会管我死活。”倾歌着就留下来眼泪,这是她的心里话,她现在才明白一件事,自己其实做不做什么状元夫人都不重要,但是自己想要的就是能够和贾文庭好好过日,她受够了这种提心吊胆看人眼色的生活,哪怕生活的贫苦些,只要是自己当家,那都没有关系的。 “我懂你的意思。一个女人,到底还是需要依靠一个男人的,我们现在在宫里,依靠的就是皇上,好在我们两姐妹还能互相话。可是你既然是孤身一人,那么就应该找一个好人托付,那个贾文庭也是无辜,被这朝廷里的人卷了进来,他今年考了第二,殿试只要过了,那便是榜眼,不管是留在京城还是去外地,到时候你跟着一起去,那也是明媒正娶的夫人啊。”刘修容这番话是真心的安慰到了倾歌,这些在深宫里的女人,压根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都以为贾文庭和甄宏景他们一样,是因为朝廷中大人物们之间的争斗把他们给卷了进来的。 倾歌感到自己的终身大事有了指望了,她决定去把这件事告诉贾文庭,这些天因为有人监视,她也不能出宫,她想贾文庭一定是已经又气又急了,她得要赶紧去他身边安慰他。“两位娘娘,倾歌这就先行离开了,倾歌出宫一趟,去告诉贾郎这个消息。不管他是状元榜眼还是什么,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真是多谢两位娘娘了。” “快去。”程淑媛和刘修容目送倾歌离开,心里还有些羡慕这个好友,毕竟她追求的是真正的“爱情”。得到爱情的女人是最幸福的,这点不像她们两个人,皇帝也是她们的丈夫,但是她们却不敢把皇帝当成自己的丈夫,因为如果心里存有这个念头,那么占有欲就会油然而生,那样的话不仅是自寻烦恼,而且是死路一条,她们是宫中的女人,面临的就是无休止的斗争。“姐姐,我们两今晚可要早些歇息,明天早上起来后还要大殿呢,可不能精神不好啊。”刘修容和程淑媛在感慨了一番后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宫中内外的反应(三) 第二天一大早,昭阳宫里就忙活开了,那些宫女们端着泡了鲜花的洗脸水和柔软的毛巾进了内室,给娘娘们洗干净了洁白细嫩的肌肤后,涂上上等的香膏,又给娘娘涂上最好的香粉,然后描眉涂脂。“娘娘今天的气色格外好,这皮肤白里透红,就跟刚刚采摘下来的花瓣一样娇嫩呢。”伺候的宫女见主心情好,赶紧讨好的道。程淑媛不话,在铜镜中倒映出来的是一张喜笑颜开的脸蛋。 程淑媛和刘修容打扮好了之后就从昭阳宫出发了,一路上的宫人们都是早已得知了今天早上皇帝要宣布放榜的消息。一个个的都不像之前那样对昭阳宫的人颐指气使了,而是十分畏惧的站在道路两旁,等着程淑媛和刘修容过去。 林贵人早晨刚刚醒来,她成为贵人还没有几天,闵昭仪正在为肚里的孩担忧,所以就把皇帝的宠爱都推给了她。她现在正是得意的时候,但是破天荒的是,昨天晚上皇帝并没有来,林贵人觉得奇怪就派人去打听,据皇帝晚上在大殿要处理公务,然后林贵人决定自己过去,她以为凭借她现在这独一无二的宠爱,去了大殿的话还能宽慰皇帝。但是没有想到,她还没有走到大殿,就看见一位公公朝她走来,这位公公是看到她走向大殿,所以过来通知她的:“林贵人,这么晚了,赶紧回去歇息。皇上晚上还要处理公务,这会儿谁都不想见,刚才就下了命令,所以的们一旦看到有人过来就得去知会一声,不然惹了皇帝不高兴,对谁都不好不是?” 林贵人进宫的时候就是因为皇后和闵昭仪的照顾,进宫之后,皇帝对她是一直十分宠爱,也没有对她不满。但是没有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吃了闭门羹,本来林贵人心中有些委屈,是一定要去大殿看个究竟的,但是这位公公不是一般人,是贴身伺候皇帝的老人,宫中人谁都可以得罪,这位公公是万万得罪不起的。所以林贵人尽管心中有万分不愿,也只能默默的回到了翠微宫。 林贵人心中琢磨了一会儿,叫人出去打听了一下,闵昭仪是早已睡了的,皇后娘娘也是休息了的。听只有昭阳宫现在还亮着灯,过了一会儿,宫女回来是昭阳宫也熄灯了。“看来皇帝并没有去任何一位后宫那里,那么皇帝还在处理公务吗?”林贵人就让宫女再去打听,结果这次宫女回来报,是因为皇帝明天早上要宣布放榜的事情,所以今天晚上皇帝不打算见任何一位后宫。 “什么?放榜的消息?闵尚书大人的奏章皇上还没有审阅通过呢,这放榜难道是之前就定下来的那个成绩?那不是程大学士那边的人是第一了吗?”林贵人的脑很灵光,一下就想明白了。她本来白皙的脸蛋上突然涨红了,面带怒色。 宫女们不敢回话,因为这话确实是真的。林贵人登时就发作了:“好呀,我这些天一直陪在皇帝身边,那两个贱人是什么时候耍的花招?竟然能够瞒过我的眼睛?真是可恶啊,我怎么能够善罢甘休呢,明天起来,你们去给我盯着,若是她们两个人有什么动静就来回我。”林贵人这样吩咐道,宫女们哪敢不听,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任务。 所以在程淑媛和刘修容迈着喜悦的步伐走向大殿的时候,林贵人被宫女喊起来了,宫女告诉林贵人,昭阳宫的两位娘娘打扮的十分俏丽,正在趾高气昂的走向大殿呢。林贵人一听立刻柳眉倒竖:“快去打水来,把衣服头饰都给我准备好。” 林贵人可不打算草草了事的化妆一下,她不能马虎,于是她花了一番功夫把自己打扮的十分济楚。又让自己的宫女去通知闵昭仪,自己有些不舒服,今天早上晚一点再过去请安,闵昭仪自然也不会不知道昨晚的事情,她正在等着看好戏呢,就了几句宽慰的话,然后让林贵人的宫女回来了。 林贵人打扮好了之后就带着自己的宫女昂头竖脸的朝着大殿那里进发了。她走得很快,就如同一阵风一般,那些宫女跟在后面只能是一路跑才能跟得上。林贵人快到大殿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程淑媛和刘修容站在那里话,面上挂着笑意,这时候早朝已经快要结束了,宫里面都在传放榜的事情。林贵人一路上听着这些窃窃私语,心中的愤怒越来越旺,她快步走到程淑媛和刘修容的身边,突然停住了脚步,就好像是一副正好经过这里的样,带着一丝鄙夷的口气道:“程淑媛和刘修容真是好久不见啊,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还是进宫之前见过两位,这么长时间都没出来,今天怎么想起来跑出来透透风啊。” 刘修容看到林贵人这样,早就想要撕烂她了,刘修容强忍住自己的火气,眼睛都不看她的道:“原来你还记得我们的位份,之前还在你,怎么新进宫的一点都不懂规矩,就算封了才人后来进了贵人,也不记得向我们行礼问安。所以我们想着林贵人到底是新来的不懂事,给你个机会,今天才特地出来在这里等着,等着你林贵人过来给我们行礼问安啊。” 林贵人听了刘修容这话,心里道怪不得宫人们都这个刘修容是一朵刺玫瑰,起话来十分犀利。但是林贵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微微一笑,完全没有任何尊敬的意思:“每天的晨昏定省,我都是去给太后还有皇后娘娘行礼问安过了,翠微宫的闵昭仪娘娘为人和善,甚至免了我的请安。在宫里,值得尊敬的只有这几位娘娘,我怎么不知道还要向淑媛还有修容请安?我若是不懂规矩,难道我翠微宫里的宫女也都是傻不成吗?” 程淑媛知道按照刘修容的脾气,估计接下来就要闹翻天了,于是程淑媛使了个眼色,几个宫女就上前来装着给刘修容手帕的机会围住了刘修容。程淑媛看着林贵人,淡淡的道:“确实,我们的位份比不过太后,皇后,昭仪自然也在我们之上。但是贵人却是在我们之下的,就算没有行礼请安,话的时候也应该要注意,这点你的宫人如果也没有教给你的话,那确实就要掌嘴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闵昭仪趁机挑拨 程淑媛这番话确实在理,在场的贵人的宫女们都面上挂不住了,因为林贵人对程淑媛还有刘修容话的时候都是用“我”字,而不是谦称妾身,这在宫里是不允许的,哪怕就是高一个位份,这都是要注意的,所以有一个宫女就拉了拉林贵人的袖,提醒她确实是这样的。林贵人是一个多么聪明的女,她怎么会不知道呢?但是她就是仗着自己的皇帝现在最宠爱的妃的身份,所以故意要和程淑媛她们作对的。 林贵人涂得雪白的脸立刻就皱了起来,尽管这不影响她的美貌,毕竟她还是很年轻,可是这和平常一贯以温柔娇俏形象示人的她差别太大,有很多路过的宫女太监看到这边的情况,一个个都吓得不敢话,知道一场恶战即将爆发,所以全都远远的绕道走了。 闵昭仪的宫女在旁边看到这样的场景,简直就是乐不可支,闵昭仪在她出来时候一再叮嘱,一定要看到林贵人和程淑媛她们的针锋相对,刚才她还在担心,恐怕林贵人不敢和两位曾经的宠妃这么没大没,没想到林贵人的胆果然够大。这下回去好交差了。 林贵人一把甩开了那个提醒她的宫女,“谁允许你拉扯我的袖了?没大没的东西,也不看看我是谁。”完这才转过头来对着程淑媛和刘修容道:“原来昭阳宫的两位都这么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称呼,那样的话就应该多出来走动走动,不然别人都不认识你们,谁会对你们尊重?以后别做缩头乌龟了。对了,今天怎么突然出来了呢?一定是听自己家里重新得了势,所以赶着出来耀武扬威是?我最是看不惯这样的行为了,若是我,便是平时也要出来走走,不能失了自己的体统!” 林贵人边便拔脚就走,她的下巴高高的抬起,宫女立刻站在她的身边扶着她的手臂,林贵人走起路来显得格外神气:“我得先走了,皇上昨晚忙于政务,这会一定是需要休息的了,所以我得赶紧赶到大殿去伺候。” 刘修容听到了这话,没有话,她拉上程淑媛也径直往前走去。走得比林贵人还要快。身后林贵人的嘲笑声不绝于耳:“真是可笑,皇帝可曾召见你们?都没有召见,你们上赶过来寻什么难堪?” 程淑媛和刘修容的心里都憋了一口气,两个人反而不在乎了,就这么挺直腰杆朝前走。不一会儿,就到了大殿了,上了台阶后,迎面就看见了伺候皇帝的那位贴身公公,他一看是程淑媛和刘修容,后面还跟着林贵人,再一看这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心里就知道刚才必然是发生了一场女人之间的战争,公公在宫里这么多年了,最不少见的就是女人之间的斗争,明争暗斗的,以至于哪一天要是和谐相处了,他还觉得不正常呢。 公公早就得到了皇帝的吩咐,于是他就迎了上去,看着这三位妃道:“程淑媛娘娘,刘修容娘娘,还有林贵人。皇上刚刚下了早朝,这会已经去了太后的福宁宫请安,也把皇和公主带去了,一时半回是回不来的,这段时间都是如此。还是请回。” 程淑媛早已料到会这样,于是她沉着的笑着对着这位公公见了礼,道:“多谢公公告知,今天我和刘修容过来,也只是因为之前身不适,未能前来请安,今日痊愈了,所以想要来给皇上请安,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有劳公公告知了。”便和刘修容一起走了。 林贵人以为她们走了自己就能进去了,没想到公公一把拦住她道:“林贵人,皇上确实不在,这个也不是谁来谁不来的事情。贵人还是回去。” 这句话一林贵人也没了办法,她接连两次都没能见到皇帝,她还是太过年轻,心里只是记恨这一定是程淑媛她们搞的鬼。可不是吗,如果不是她们搞的鬼,那么刚才和公公话的时候怎么会那么气定神闲,可见她们是提前和公公串通好了,林贵人这么想着,可她也不敢在公公面前露出一丝不满,便只好悻悻离开了。 回到翠微宫的时候,闵昭仪一开始装作不知道,快到午膳的时候装作让厨房烧了几个精致的菜,让宫女去请林贵人过来一起吃。“妹妹如今是贵人了,可是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养胎,也没有时间去看顾妹妹,今天中午就让厨房烧了几个好菜,想着给妹妹庆祝一番,妹妹还是不要嫌弃啊。”闵昭仪简直就是忍着一口气这么的,皇帝天天的宠爱这个年轻的女人,而且就在她的宫中,她别提有多恨了。 林贵人虽然是个心气高傲的,可是她其实不过是一个眼高于顶的年轻女,现在突然得到了这么长时间的宠爱,心里早就膨胀开了,对于闵昭仪这样表面上关心她的人她觉得才是对她好的,至于程淑媛那种直接和她对着干的,她压根就只想把她们踩在脚底下,让她们不得翻身。于是林贵人就感谢了闵昭仪:“在这宫里,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自然是位高权重,剩下的娘娘中间,值得尊敬的也就只有闵昭仪你了。” “我都听了,半个皇宫都在今天早上的事情,你以后也不要和她们置气,要知道她们一直以来都是得宠的,你没有进宫的时候应该也是知道的,昭阳宫是皇帝最常去的地方。你来了之后总算皇帝能够抽开身了,可是你别忘了,旧情难忘,这句话放在哪里都不假,她们两个人惯会撒娇撒痴,皇帝一直都很喜欢的。” 闵昭仪这番话听着是提点林贵人,但是她故意就是把程淑媛和刘修容在皇帝跟前得宠的事情得夸张一些,想要激起林贵人更大的怒火,果然林贵人一听这话杏眼圆睁,话就开始夹枪带棒了:“昭仪脾气真是好,要是我处在昭仪这个位份上,又怀着珍贵的龙,我是断然容不下这种人。狐媚魇道的,算什么东西?是出身大家闺秀呢,可是做出来的行为和那些家的女有什么区别?” “你别气,我这么多年不都过来了?你也是要争气,你要是自己爬上去了,还怕她们不成吗?”闵昭仪在一旁煽风点火道,林贵人的心中慢慢的升起了一个想法。 第三百九十八章蜂拥而至的祝贺者 甄村长和刘村长这下吃了定心丸,比喝了一坛老酒还要高兴,结果就在院里侃起大山来了,尽是一些他们年轻时候的宏伟志向。后来孟氏和刘家大娘走了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话。“就知道自己闲扯淡,孩们考了这么好的成绩,还不赶紧带着去做一身好衣裳?等着过段时间殿试的时候难道穿的寒酸去见皇上不成?” “哎呀,这是大事。我都给忘了,赶紧的,把他们几个都给叫上,我们去找一家好的布庄做一身合体的衣裳。”甄村长一拍脑袋道。刘村长倒有些面露难色,他看过了这一带不少的布庄,其实布料都没有中街的“锦绣”那家的好,但是那家店不巧是闵尚书的人开的,要是去的话那不是自讨没趣吗?现在孩们考了这么好的成绩,肯定是想要做最好的衣裳啊。 刘村长这话一出,两家的大人都为难了,因为孩考中了这也不是天天有的事,要是不能给孩做一身最好的衣裳,做爹娘的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平时积攒的钱留着做什么的?不就是给自己孩用的吗。甄村长想了想,要不去问问吴老板,或许他还知道一些高档的布庄,于是一大家就干脆集体出动了。 甄村长向吴老板明了来意,吴老板就道:“这京城里面,要数最好的布庄,那必然是非“锦绣”莫属,毕竟是闵尚书家的人开的,他家的货源哪能是一般的店家所企及的?但是除此之外,还有几家,也在中街上,虽然比起“锦绣”差了一个档次,然而也是十分高档的了。要是去的话,我带你们去好了。” 甄村长和刘村长商量的意思就是虽然那家“锦绣”是最好的,可是是仇人家开的,自己是必然不会去的,刘村长还了一句:“这程大学士和刘侍郎也是太老实了,他们两个要是让下面的人开一家店,那货源能差?我们也不用烦了。”吴老板听了后,立刻程大学士和刘侍郎都是喜欢游山玩水之人,对于这生意经上不是十分在意。“哪里像有些人,家财万万贯,可是还想着要怎么赚钱,这便是太过贪心了。” 于是吴老板就换了一身衣服带着大家一起坐了马车去中街,张蕊蕊坐在车上,心里想着原先在长弘县的时候,因为村长家里有牛车,就已经感到十分满足了,那时候坐马车还是要算算价钱的,现在天天坐马车出行,也不觉得有什么了,可见人的生活越往高处走。 刚到了中街,吴老板一下了车,就带着他们往那几家店那里走,用吴老板的话,本来可以坐马车去的,可是坐马车去一定要从“锦绣”门口过,他不想这么扎眼,甄村长和刘村长也是这么认为的。于是大家就步行朝前面走。“那几家店还有点远,不过不要紧,等下我们回来就有马车了,明天就是放榜的正式日,其实大家也都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等下去我那里。” 吴老板话没完,冷不防旁边窜出来一个衣着华丽的看样是个掌柜的人,这个人客气的拦住吴老板的去路,一双眼睛在甄宏景他们的身上来回逡巡。“吴老板啊,好久不见啊,这几位想必是今年考中的举?” 吴老板被这个人拦住还有些懵,抬头一看,竟然是“锦绣”的二掌柜,吴老板也是在生意场上见多了世面的人,马上就笑着道:“是啊,是啊,这不是今天我带着他们过来玩一玩吗。”吴老板不想其实是带人过来做衣裳的。 但是那个二掌柜立刻就主动道:“我刚才在店门口看了就感觉这几个人之前见过,我没错,就在一品鲜里面。怎么,马上就要殿试了,不要做一身新衣裳?”他打量了一下甄宏景他们身上的衣服道,他其实已经差不多明白这一大家今天过来的意图了。 “做衣裳,这个……他们自己做……”吴老板没想到这个二掌柜一下就把话给了出来,让他没有话可接。所以就结巴了一下,那个二掌柜毫不在意的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哎呀,新衣裳是肯定要做的,论起做新衣裳,京城还有哪一家能够比得过我们?要我,你们早做晚做都是要做,不如就去我们家好了,往年哪一个考中的考生不是在我们家做的,来来来,跟我来,我给你们打折!”完他不由分就拉着吴老板朝自己店铺走去。 甄宏梅在后面悄悄和张蕊蕊咬耳朵道:“他刚才一直跟着我们的,我都看到他了,“锦绣”明明在前面,我们又没过去,他怎么可能看到我们?”张蕊蕊心里当然也很明白,不过她理解这个二掌柜的做法,对于生意人来,这种可以帮忙宣传自己的机会可是不能丢掉,不然的话,今年的生意肯定会受到冲击的。 这个二掌柜带着大家走到门口的时候,店铺里面的伙计们好像都是排着队在等待一样,这时候街上还有很多的行人路过,二掌柜把他们一家人请到了店门口,然后对着路过的熙熙攘攘的行人大声道:“店在中街开了这么多年,每年春闱考中的举都要在我家定制新衣,今年也不例外,大家都知道,今年的成绩虽然有所推迟,但是大家也都知道了名次。这便是今年的第一甄宏景公,这位是第三刘世宏公,这位是第四张怀瑾公,这位是第七唐毅公。”完就好像很熟一样的把他们一个个介绍了一下。张蕊蕊真是佩服这个二掌柜做生意的手段,一下街上的行人全都围了过来,还鼓起了掌。“他们做衣服,必定是最好的料,而且是半价!”二掌柜得意的道。众人立刻就爆发出了一阵叫好声。 店铺里突然好像多了很多人一样,有人直接就喊道:“掌柜的,他们身上穿的布料我都要一匹!”甄宏景他们在里面简直就是享受了老爷一般的待遇,几个伙计帮忙量体裁衣,一位看着就是很有经验的老师傅在一旁记下了,是做好了给他们送去。 甄村长和刘村长赶紧把钱付了,二掌柜还其实不用的,是半价,其实可以送给他们,甄村长想了想,还是把钱留下了。 好不容易挤出了店铺,好像整个中街上面的人都沸腾了一样,这家店邀请今天中午去他家吃午饭,“不收钱的,你们能来就是最好的。”那一家店是做鞋的,“面见皇上穿的鞋在我这订做准没错,往年的考生都是在我家的!”这也就罢了,甚至卖香粉的也来凑热闹:“我这的香粉是天下一绝,您这家里几位夫人姐不来几盒?到时候风光游街啊,算你半价。” 第三百九十九章不服气的声音 因为是一瞬间就被团团围住,所以都完全不知道如何脱身。那些店家就好像把他们当成了展览的木偶一样,都要请到自己家里去。所以这一下就产生了麻烦,估计这些店家也是看到“锦绣”因为拉了他们这些客人获得了成功,所以光是酒楼就出现了七八个掌柜,这些掌柜争先恐后,都把他们往自己的店里拉扯。 “他们那家店是不收钱,可是他们的饭菜哪里有我们的好吃?”这家的掌柜大声的道,平时看到他们的时候那种彬彬有礼的模样都不知道去哪里了,被这个掌柜的那一家的掌柜自然不甘示弱,他冲上前来,叉着腰冷笑着:“我们店里之前几年,哪一个状元办酒席不是我们店里承办?你们店里一点经验都没有,还想着要抢生意?” 估计这个掌柜的也是实话,周围围观的人群中立刻就有人道:“他家的确实是真的,前几次考试的状元都是在他家办的酒席,那时候办了好多桌啊,一整家店铺都装饰着红绸,后来那几个状元上任的时候,也在这办的饯别酒席。” 张蕊蕊一开始被这些店家的喋喋不休吵得头疼,她感觉因为这些店家都挤过来了,所以她的头都疼起来了,正想要抬起头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却发现四周站满了围观的人群,这些人大抵都是从刚才“锦绣”的掌柜在门口喊了那一嗓之后就开始来围观的,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傻乎乎、乐呵呵的表情,彷佛眼前正在表演一出什么有趣的戏剧一样。 甄宏景的额头都被挤得冒出了汗珠,整个人都要被挤得瘦长了,他还是耐着性对这些店家道:“谢谢,谢谢,我们不需要。我们回家去就好。”刘世宏的眉头紧紧皱着,他很明显是不赞成这样当街为了生意争吵的样的,但是他不好什么,只得双手环臂,默不作声;张怀瑾和唐毅是唯二敢于话的人,他们一边用手努力的拨开人群,一边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口气道:“麻烦让一下,麻烦让一下,我们要出去了!” 围观的人群这才不情愿的让开一条道,后面那些掌柜的还是不依不饶的跟在后面喊道:“现在就回去?这晚饭还没吃呢,总得吃了晚饭才能回去?还不如在我们酒楼里吃了呢!”而且他们也不是而已,跟着这些掌柜来的自然还有自家的伙计,他们都带着一脸的恳求,拉拉扯扯的,希望这一群活广告跟着自己回自家店里。 那个卖香粉的老板因为刚才终于把货物推销了出去,这时候他特地拿了几盒新的产品跑过来,给孟氏、张蕊蕊还有甄宏梅和刘家大娘一人一盒,谁都不落。“夫人姐们,这香粉是我们店里刚刚才研磨出来的,最新鲜好用了,你们不是在我们家买了那些吗,配上这个一起用,等着状元郎游街的时候,那叫一个风光靓丽!这是送给你们的。”完他就转过身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家伙看好了,今年三甲游街的时候,这些夫人姐们用的可都是我们家的香粉。” 甄宏景叹了口气,他和另外三个人使了一个眼色,于是四个人一起伸出手请围观的群众让开。“谢谢掌柜们的好意,只是我们今日是家庭聚,本来也就是在家中备了酒菜的,若是有可能,下次再来光临。”完头也不回的就朝着让开的那条道冲了出去。 “哼,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刚走出热闹的人群,从一个角落里突然传来了这样的声音,张蕊蕊不由得抬起头看过去,那是一个面容瘦削的年轻男,五官都是细长的,看上去有些阴郁,他站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身边还站着几个人,这些都跟他一样,是那种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的年轻人,张蕊蕊感觉他们应该也是这次的考生。 “不过是考了个第一,之前是贾文庭的时候也是这样吹捧。”那个年轻的男道,口气中带着不屑,“现在一看情况变了,马上嘴脸也变了。所以,商人逐利,没一个好东西。” 张蕊蕊听了后,觉得这话得有些过激了,本来她不想要上前理的,但是那个考生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后接着道:“和贾文庭有什么区别呢?不都是依附了大人物才搞到手的第一?像我们这样家世普通又不会去阿谀奉承的人,就是再有学问又如何?” 张蕊蕊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这个考生一脸的阴阳怪气,不过他似乎没有在注意到她的存在,还在那里阴阳怪气的着,无非都是一些鄙视那些店家,外加踩甄宏景他们的话。因为张蕊蕊站住了不走,甄宏景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其实从刚才从人群里出来的时候开始,他的一只手就紧紧攥住了张蕊蕊,生怕她走掉了,这时候他明显感到了这只手抓住的人停下了脚步,于是他回过头来看着她:“怎么了,蕊蕊,你怎么不走了?”他一抬头,也看到了那几个考生,那几个人这下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于是很快地就走了。 “没必要和他们计较,这几个人我见过,是那种最喜欢怨天尤人的人。”甄宏景看到张蕊蕊脸上的怒色,很温和的对她解释道,然后拉着她一起朝前走,这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吴老板在前面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马车。 “他们怎么能这么?压根就不知道你们的情况,我实话,也许程大学士确实是过来我们店里吃了烤鱼,捧了场,可是压根也就没有和你们有什么私下的来往。这点你们都是很清白的。”张蕊蕊不想让别人听到,因为村长和孟氏他们要是知道了,估计心里会蒙上一层不愉快的阴影。 “那又如何?我们并不是活在别人的口中,做好自己就可以了。”甄宏景看着张蕊蕊,露出了很温柔的笑容,张蕊蕊觉得刚才听到那些话的怒气,因为这个笑容全都消气了。 就在他们要上车离开的时候,有些很明显是今年考生的人从旁边走过,他们既没有话也没有避让开来,而是好像真的是不经意一样的走过,然后和他们撞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只是了一句淡淡的:“对不住了!”就离开了。 “这都什么人呀,算了算了,今天真是累狠了。”村长着打了个大哈欠。 第四百章闵尚书和贾文庭见面 闵尚书的府邸比起太师府虽然了一些,但是其中的装潢还有布置却是一点不差,富丽堂皇的就是这样的。贾文庭在一个下人的引导下穿过了挂满了紫藤的花廊,有几个府中的丫鬟从旁边经过,看到他的时候显得格外激动,但是她们当然也是听了这个男人的经历,所以也只不过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闵尚书一脸严肃的在院里的石桌边上坐着,他的手里似乎正在把玩一件玉器。贾文庭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见到的,闵尚书是皇帝赏给他的鼻烟壶,看样闵尚书还是很在意皇帝的看法的。贾文庭当然明白皇帝的意思对于大臣来的重要性,于是他见闵尚书正在有些发呆,便轻轻的出声道:“闵大人,生贾文庭前来拜见。” 闵尚书听到了这声音,抬起头来,晚上的月色很好,云彩在空中轻轻的漂浮着,弯月挂在天空就像一把精致的玉钩一样,有一阵微风在空中吹拂过来,闵尚书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贾文庭,他就好像一位下凡的谪仙一般气度不凡,面容英俊,如同雕刻一般的面孔,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身材颀长,自然的流露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闵尚书看了面前站着的人,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希望的,那个谢保国他也见过,相貌只能称得上中等,气质更是猥琐,还是贾文庭这样的看着有成材的气质。 “你坐,”闵尚书着指了指身边的石凳,贾文庭依言坐了下来,早有一个厮端了一壶茶和两个精致的茶杯过来,放在桌上又给他们二人满上,这才退下。“今天晚上因为有要事相谈,所以就不喝酒了,喝酒误事。” 贾文庭点点头,现在这个情况叫他喝酒他也喝不下去,他端起茶杯放在闵尚书的面前,请闵尚书先用。闵尚书拿起茶杯,慢慢的抿了一口放下了,道:“我自然是知道的,你心气高傲,这次成绩下来,那个甄宏景竟然位居你之上,你心里怎么可能服气。是不是?而且,现在外头的那些人,趋炎附势的,嘴脸看着也着实让人厌恶,你自己要放宽心才行。” “既然是在闵尚书这里,生自然不敢隐瞒。确实,那个甄宏景我也曾见过,和他攀谈过,他的才华虽然不错,但是若一定在我之上,这我是不同意的。至于那些趋炎附势之人,本来不过就是一群蝼蚁之辈,自然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贾文庭自负的道,他对于自己的才华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也难怪,他和甄宏景虽然是不同的州府的,但是都是去年乡试的第一,所以难免有些文人相轻的意思。 “我知道,所以之前在早朝上因为这件事我也是据理力争,只是皇帝也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们做臣的只能进谏,但是不能强求。这点你也要明白,以后就算你做了官,情况也还是如此,皇帝就是皇帝。”闵尚书提点到。 “这一点生明白。”贾文庭抱拳敬礼道,他心中的愤懑之前一直找不到发泄口,今天闵尚书终于肯见他了,所以他想要把心中的疑惑全都问了。“闵尚书大人,生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这件事我也是打听了很久。今天叫你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闵尚书好像已经猜到了贾文庭要什么了,他慢悠悠的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道:“你且告诉我,你和那个唐毅关系不睦,甚至交恶是不是真的。” “这个……确有其事。但是是他无理取闹,我不过考中了顺庆府的解元,可是他却因此总是上门要求我提拔他,我也不想被他纠缠,所以就各种冷言冷语相待,没想到他竟然纠结了几个同乡污蔑我。” “所以你就去找了路总兵?”闵尚书就像审问一样的严肃,这件事终于触到了关键了。 “这……这是真的。但是我只是痛恨他们乱话,乱造谣,所以就跟路总兵提起了此事,路总兵也是一片好心,就想要帮我,于是半夜带了人马去把他们抓了起来。可是没有想到,那个旅舍的老板竟然和甄宏景他们关系很好,所以把这件事告诉他们。”贾文庭不忘帮路总兵话,他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能过河拆桥,不然以后就难以立足了。但是他还是把事情推给了甄宏景这边。 “正是这样啊。”闵尚书其实差不多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就是路总兵带着人去旅舍抓了那几个顺庆府的举,结果第二天不知道是谁竟然把这件事通风报信给了皇帝,皇帝向来对于这种滥用职权,私下抓人的行为十分震怒,于是直接就派出身边的大内侍卫直接带着金腰牌去大牢里面把人给提了出来。但是闵尚书不知道,其实甄宏景还有吴老板压根就没有机会去告诉皇帝,吴老板倒是把这件事告诉了程大学士,可是程大学士当时被禁足在家,闭门思过,压根也就没有机会去把这件事私下里传进宫里。 但是这件事让皇帝对于贾文庭的印象一落千丈,“还没有当官呢,就敢这么肆无忌惮,日后若是做了官还得了?”这是告诉闵尚书消息的那个太监的话,闵尚书当时就明白了,皇帝痛恨这种胆大妄为的行为,贾文庭的做法可以是触到了皇帝的底线,所以这次的状元肯定不会是他了,但是不要紧,还有沈姑姑的人情在,皇帝怎么还是会给一个面的。 “这么来,他们这群人看来城府极深。”闵尚书着闭着眼睛似乎在沉思,贾文庭是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此刻他心中更是燃起了熊熊怒火。“闵尚书大人,生这次确实鲁莽了一些,但是生行事光明磊落。不像那群人,背地里偷偷摸摸的指使别人污蔑我,还把我逼得走投无路出了下策后,立马就把这个当成证据去告诉皇上。这种人以后留在朝廷,那必然是心腹大患啊。” 闵尚书当然知道,于是他和贾文庭商议,就算是现在不得不低头,但是忍下这一时,等到之后风平浪静了,再想办法把甄宏景他们扳倒。 第四百零一章在礼部贡院门口的暗中较量 贾文庭得到了闵尚书的认可,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就放了下来,晚上他没有再回云中苑了,第二天就是放榜的日,他知道会有不少的流言蜚语和冷嘲热讽朝自己袭来,但是自己并不害怕。他本身就不是一个会把别人的看法放在心上的人,除非这个人能够给他带来实质性的好处。比如闵尚书,比如沈安心。他如果是一个在意别人看法的人,那么就不会和沈安心保持这样的关系了。 贾文庭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索性起身看着窗外的繁星点点和如勾明月,不知道为什么,这本来颇为宁静安详的场景在他的脑海里竟然呈现出了一副残忍的画面。他渴望自己得到力量,这力量能够惊天动地。到那时候,天上的繁星就是一个个飞镖,至于那轮弯月,则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弯钩,所以胆敢阻拦他的人都得死,都不得好下场。这么想着,贾文庭的心中浮现出了甄宏景等人凄惨无比的死状,这让他感到十分开心。 于是他沉沉睡去了,第二天早上茶馆楼下开始人声鼎沸,茶馆掌柜上楼的声音把他给吵醒了,他从脚步就能听出来是谢保国的粗壮的脚步声。“贾兄,今天就是放榜的日,怎么样,去看看吗?还是兄弟帮你把榜单拿回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那些人估计就是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我如果不去,那么他们岂不是会少了很多的乐趣?”贾文庭着就坐起身来,他从容不迫的穿好了衣服,用清水洗了洗脸,就对谢保国:“走,我们去看看,怎么我还是第二名。第一和第三名我也得去看看啊。不还有殿试吗?” 贾文庭带着谢保国等人出现在了礼部贡院的时候,礼部贡院的们还没有开,沈安心是知道今天放榜,生怕他心中想不开,她又不能亲自过来,于是就暗中叫了人跟着贾文庭。 贾文庭看着礼部贡院的大门,那门口现在已经放了一面告示板,等一下开门后,就会有人把成绩贴在这告示板上,那个时候,大部分考生也都会过来了,其实考了前十名的考生都是知道自己的成绩的了,那些真正过来看的人无非是一些人物了。 贾文庭四下打量,甄宏景还没有来,别的人他并不在意,就连那个给他带来大麻烦的唐毅他也不在意,不过是个一时的隐患罢了,但是这个甄宏景,竟然可以比他还强,这点他就不能够接受了。他就像一只高傲的鹤一般立在风中,等着甄宏景的到来。 甄宏景倒是完全的平常心了,他在家里睡到了大天亮,孟氏和村长连番去叫他都没有用,最后张蕊蕊算是急了,她跳到甄宏景的床边上,用手捏住他的鼻,不让他出气。甄宏景给憋得喘不过气来,这才醒了过来,他一眼看到张蕊蕊,就伸出手去抱住紧紧抱住她:“蕊蕊竟然亲自来喊我起来,怎么,今天是要我陪你出去散散心游游湖吗?” “玩你个大头鬼!今天放榜,你不会睡到迷糊全都忘了?”张蕊蕊气的脸红,因为甄宏景抱得实在太紧了。她感觉自己都要被他勒死了。 “哦对,放榜的日,好,我起来了。其实不是都知道了,然后还要去做什么?我记得放榜的成绩公布之后,会有官差把成绩送到我们手里。难道我听错了。”甄宏景道,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他心里很清楚,其实去看放榜,那么总也会有一些不好听的流言蜚语传来,按照张蕊蕊的性格,估计又是一顿好吵,所以他不想去惹这个麻烦。 张蕊蕊不由分就把甄宏景拉了起来,然后把衣服扔给他,这时候甄宏梅已经慢慢踱着步进来了:“哥,你又在调戏蕊蕊姐了,你今天考了第一,赶明儿你殿试之后成了状元,到时候可要把蕊蕊姐娶回家啊。” “梅丫头话越来越没有分寸了!”张蕊蕊着又跳了起来,甄宏梅一闪身就躲开了,“我的都是实话啊,这都抱得这么紧了,还不赶紧娶回家,其实本来你们俩不就是夫妻了吗,只是没有办酒而已。” 张蕊蕊不话了,直到走到礼部贡院门口的时候,她的脸都红的像一个剥开的石榴一样。甄宏景一直走在她身边,她不想跟他走在一起也不行。甄宏景看到她这样正要笑话她,但是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冰冷冷的恭喜的声音:“甄兄这次考得成绩不错啊。恭喜恭喜。” 这话的是贾文庭,他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至于其他人他是压根就没有看一下,唐毅愤怒的眼神他自然也是没有看到了。 “贾兄考得也不错啊。彼此彼此。”甄宏景的回答倒是很平和。 这时候谢保国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笑声,张怀瑾一直很讨厌这个人,他道:“君行为端正,这是书上教的。谢举这般无缘无故的发笑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瞧瞧,这不是本届科举的第四名,张怀瑾张公吗。没想到就算是考了第四名,也还是得给第一名的甄宏景当狗腿啊。也难怪,你这第四名就是抱了大腿才得来的,这时候自然要好好维护自家主了。” “这放榜的名单上原来没有谢举的名字啊。怀瑾错了,他不是举,不过是考生罢了。”刘世宏也是一个不甘示弱的,他站出来反唇相讥:“谢考生还是多把精力用在读书上,这样下一次榜单上有你的名字,你话的底气才能足些,不然就像现在,尽管你也了话,可是了什么压根就不入耳。” 甄宏梅在背后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谢保国听了这话,心里大怒,这次没有考中他已经是丢尽了颜面,因为之前贾文庭被人看好,很多人也都觉得他会顺带着被给一个名额,没想到半路杀出来这么几个程咬金,把他的计划全都破坏了。 “走着瞧,你们一时得意算得了什么?之后我们再看!”谢保国着就狼狈的跟在贾文庭的后面离开了,贾文庭在离开的时候故意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做出了一副不屑的模样。 这时候广大的考生也都赶过来了,人渐渐的多起来了,有的人考上了,心里高兴的不行,在那里大声的喊叫;有些人名落孙山,一脸的失落,就连走路都提不起来精神。科举对人的重要性,真是由此可见一斑。 第四百零二章找上门来的生意 这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快活的,看完了成绩后,甄宏景他们没有再多停留,因为后面来的考生几乎就要把他们给团团围住了。这种情况下要是想要脱身会很麻烦,所以趁着那些考生还没有全部涌上来的时候他们就赶紧从人群中溜了出来。 “今天这天气,真是好。我活了这么久了,就看着今天这云彩格外的洁白,瞧瞧,今天的阳光,又不刺眼又不阴冷,今天可真是一个十足的好日。”刘村长心情格外好,他悠闲的迈着步走在西街的街面上,看什么都很顺眼,按照刘家大娘的法,本来他这个人也不是很喜欢过于吵闹的环境。“这儿真不愧是他的儿,这个脾气简直跟他是一模一样的。今天倒是奇了,这里人这么多,他倒是没有一句抱怨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谁都知道刘村长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甄村长也是格外高兴,他跟刘村长就好像是多年不见的兄弟一样,勾着肩膀连声着今天晚上要开几坛好酒。“对对,我之前还在地窖里存了几坛好酒,今天晚上一定是要拿出来好好喝一盅。” “现在就惦记上喝酒啦,等着你儿过了殿试,披红挂绿带着乌纱帽游街的那天再喝个痛快不好?”孟氏劝道,她是觉得这段时间村长经历了这么多事,有时候晚上因为担心孩的前途睡都睡不好,现在突然这么兴奋,还要喝酒喝个痛快,怕他伤了身体。谁知道甄村长一脸不高兴的回头看着孟氏道:“你就整天担心这些事,喝一点酒能怎么样啦。等着我儿过了殿试,我再喝别的酒!” 话之间已经到了家门口,张蕊蕊是拿着钥匙的,所以她来开门,她刚把钥匙插进锁眼里面,突然从旁边就窜出来一个人。这个人好像是插了翅膀飞过来一样,之前压根就没发现这附近有这么一个人,其实他的衣着很好辨认,一看便是一位有钱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上好的布料,手上那个大玉扳指一看也是上等货。然而这西街上面一般走动的多半没有这么阔气的财主一般的人,张蕊蕊冷不防被他这么一窜出来吓了一跳,脑里还没来得及转过来,这个人就笑嘻嘻的自我介绍起来了。 “张老板,真是好久不见啊,前一阵听你是在家里专门陪着家里几位举老爷备考,如今算是功德圆满了。张老板,如今在哪里发财呀?” 张蕊蕊又仔细的看了看面前的这个人,这时候张怀瑾等得有点急已经从她手里接过了钥匙直接开了门,这下除了甄宏景还留在门口几乎是贴着张蕊蕊站着的以外,其他的人都已经先进了院去了。孟氏还不忘回头了一句:“既然是认识蕊丫头的,那就进来坐。” 这个财主模样的人倒也不客气,听了这话就直接走了进来,他四下扫了一眼这个院道:“张老板的这个房其实也不错,只是再过过几位老爷殿试过了那可就是朝廷官员了,再住这样的房未免就有些不合身份了。我这今天过来也没带什么,就送点薄礼提前表达一下我的心意。” 他完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五十两银的红纸包。张蕊蕊还是没有想起来这个人是谁,她不敢接。甄宏景见张蕊蕊这个样,便直接问道:“敢问这位老爷的尊姓大名?” “可不敢可不敢。”这人连连摆手道:“张老板这是贵人多忘事呀。张老板原先在一品鲜那里做生意,进的鱼那就是我家的。后来一品鲜暂时歇业,张老板这边的订单也就少了许多,我自然是不急的,晓得张老板这是事出有因,只是如今几位老爷看看情况也都快要定下来,我这不上门问问,张老板可还要从我那里进货?” 张蕊蕊这下想起来了,之前吴老板带着她去见过这个老板,这个老板在京城的郊区有几个水塘,占地何止千亩,里面养鱼养虾,还有人工养殖的珍珠。当时张蕊蕊就感叹,原来古代就有人工养殖的珍珠了,虽数量不多,但是养出来的个个圆润饱满,很受欢迎。这个老板也是一个极为活络的人,所以当时张蕊蕊就跟他定下了每天都由他送活鱼过来。 但是后来突然遭遇变故,所以这生意也就中断了,这老板精得很,在签订合约的时候就好了每日结算。所以后面就算张蕊蕊没有定那么多的活鱼了,他也没有受到多少损失。这样聪明的老板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商机的,之前张蕊蕊的生意做得红火,他就很看好,后来发生事情那是其他的因素,所以现在看看张蕊蕊这边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这个老板就索性自己上门来了。 “当然要做!老板你的活鱼很新鲜啊。”张蕊蕊夸赞道。她心里明白现在甄宏景他们风头正盛,确实是重新开张的好时机,而她自然也不会就这么偃旗息鼓的,只不过这一次她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把生意做大了。于是张蕊蕊看着这个鱼塘的老板道:“虽然现在开张的日还没有定,我这倒有定金先给老板。”着她把老板给的红包仔细的放好,又去了自己的房间特地拿了五十两银出来给这个老板。 “做生意都要讲究诚信,老板你今天看得起我,亲自上门,那我张蕊蕊自然不能不厚道,这五十两银是我的定金,老板你先收好,我若是要开张了,提前两天去你那里一声,老板你可得给我准备好最好的活鱼!” “这还用?张老板你一句话,我那鱼塘里面最好的活鱼全都留给您!”那个老板见今天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眉开眼笑的,他又生怕张蕊蕊变卦,在他看来,这家里以后是要出状元的人家,估计也不会就在乎这五十两银,就算他们到时候毁约,自己也是没有办法的,于是就非要送了一篓活鱼给张蕊蕊,他是早已有准备的,那篓活鱼就放在他过来的马车上,抬下来的时候,里面的活鱼还在水里面活蹦乱跳呢。“张老板你尝尝我这鱼,你再尝尝外面的鱼,那压根不是一个等级!”老板颇为自信的道,然后他有了一些好话,这才离开了。 第四百零三章去庙里进香 张蕊蕊并不急着去开张做生意,她打算要好好考虑一下了,她知道现在很多人过来找她无非是看好她是未来的状元的家人这样一个身份,而且这个院里在今年科举的前十名中竟然占了四个,可以是一个奇迹了。 昨天在家里忙了一天,两个长弘县出来的村长端着酒杯你一句我一句的侃大山,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们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地上散着烤鱼的竹签,孟氏和刘家大娘看见了气的直跺脚:“这两个挨千刀的,整天不干正事。儿考得好了,他自己倒先喝起来了,就算是要庆祝,那也是儿庆祝。” 刘世宏和甄宏景对此只是报以淡然一笑。“娘,孟大娘,就让他们喝。之前因为我们的事情,两家的父亲也是担心颇多。现在好不容易事情得以昭雪,怎么能不笑逐颜开?今晚就让他们去。”刘世宏自己的脸上也是挂着难得一见的笑容,见到他这样,孟氏和他母亲也就不什么了。 才把两个村长拖回房间安顿好了。孟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的拍着脑袋道:“哎呀,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明儿个我们都要去京城里的广济寺里面去进香,这个不能忘了,也不能马虎。” “是的是的,我刚才也在有什么事情要记着的,原来就是这件事。”刘家大娘也赶紧道:“你们四个人,一个人要准备三分供果,还要准备三份猪头肉。我刚刚出去的时候已经跟前面的那家屠户好了,明早一早起来就去拿。” “这是要做什么呀?”张怀瑾好奇的凑过来问道,现在他不用没日没夜的看书了,心情轻松得很,满脑里都是他的翠鸟。不过这地方没有翠鸟,翠鸟也不是这个季节。所以他就在院踢石玩儿。 “傻孩,广济寺里面是普贤菩萨,你们这些考中的举去拜一拜普贤菩萨最要紧了。其实在你们考试之前,我和你孟大娘就过去了,果真灵验得很啊。”刘家大娘美滋滋的道,看样她确实是以为是自己的虔诚感动了菩萨,所以她儿这次才会考得这么好的。 “广济寺,好玩吗?”张怀瑾又问道,他平时并不供奉神佛,所以对此也不是很了解。他这么一,孟氏就赶紧上来把他的嘴握了一下,“傻孩,怎么能寺庙好玩呢?那里可是供奉佛祖的地方啊。今天晚上你们都早睡,明天一早还要早起呢。” 第二天一大早,村长起来的时候,他还有些酒意没有醒来,孟氏把他数落了一番并且不允许他去庙里进香。“你这样一身酒气,要是得罪了菩萨,我可饶不了你。”村长哪里能够不去?刘村长那边也是同样收了一番数落,于是他们两个人只好哀求自己的婆娘给自己准备醒酒汤,“下次再不敢了,但是你们俩也好歹提前知会一声啊。要是知道今天有这么大的事情能昨晚喝那么多酒吗?” 在一阵忙乱之后,一大家人总算出门了。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唐毅高兴的道:“原先我娘也可喜欢进庙里烧香了,家里收成不好她去烧香,我爹脚上生了冻疮,那一个春天都在犯病不能下床她也去庙里进香,之前我不懂事不听话,不肯好好念书她也去进香。我们那边庙里的师傅熟悉到一看到我就我,叫我好好孝敬我娘,不要辜负了她的期望。” “可见是真的有用的,你看你这次不就考了这么个好成绩?回头做了官,可真的要把你爹娘接过来享享清福。”孟氏到,唐毅本来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孟氏竟然听得做了真,所以唐毅反而有些没话了,只好讪讪的缩在一边不话了。 广济寺算是京城内三大名寺之一了,广济寺里面供奉的是普贤菩萨,据普贤菩萨掌管的就是文书,所以但凡是要考试的举或者是家中有读书人的,都要到这广济寺里面来拜拜。所以香火很是旺盛,还有一些刚刚成亲的夫妻,想着要生一个聪明的娃儿,也会在这庙里供奉长明灯,就是希望神明能够赐下一个健康聪明的孩。 孟氏和刘家大娘一看就是经常烧香拜佛的人,她们向庙里的沙弥送上贡果还有点上香烛的时候手法都是极为娴熟的。看着沙弥们把贡果摆放好之后,她们又给了家中四个考生一人三炷香,叫他们把三炷香供奉在菩萨面前的香炉里面。还叫他们给菩萨磕了三个头。 礼佛之后,走出大殿,就显得轻松了不少。张怀瑾特别喜欢这广济寺的院中那颗十分粗壮的槐树,“这棵树可真是够大的,别我一个人了,估计我们四个人才能合抱得过来。”完他们四个人就真的围住那棵树伸开手臂,果然是要四个人才行。孟氏看到他们这样一开始还阻拦他们不要这么做,正好有一位庙里的师傅走过来,大约是听到了孟氏:“这可是庙里的树,你们这么随便的戏弄,就不怕神明惩罚你们?”这师傅是一位看上去就十分慈祥睿智的人,他双手合掌,笑了一声道:“这位施主,这树系当年菩萨向众生讲解经文的时候端坐的地方,抱了这棵树可以保得家中孩金榜题名呀。只是不要随意攀折就好。” 孟氏一听这话又喜出望外,她连连怪不得他们四个人这次能考的好成绩。“可真是老天注定的,你们竟然就知道要合抱这棵树,哎呀,这可真是命中注定了。”刘家大娘也是一副高兴的神情,刚才她也跟着一起数落来着的。 唐毅觉得有点不自在了,他生性是一个不拘节的人,于是他便走开想要四处逛逛。那三个人也是受够了孟氏和刘家大娘的唠叨,就连一贯听话的刘世宏也觉得有些聒噪了,于是四个人便前前后后的这么一起走着,在这宁静的寺庙中感受难得的悠闲。 “怪不得一些话本上面要那进京赶考的书生若是实在没有地方去,便要找一处寺庙歇脚,在里面准备考试。这里的环境清幽,郁郁葱葱,暮鼓晨钟,作息也是极好,极是适合读书。”刘世宏很是喜欢这里的环境,他这么一,剩下的三个人也十分赞同。“哎要是早知道我娘这么神神道道的,我还不如自己搬到这寺庙里面来好多了。”甄宏景感怀的道,这段时间孟氏一惊一乍的态度其实让他有些吃不消了。 第四百零四章钟太师的女儿 钟太师家中有儿有女,两女一。大女儿就是宫中现在的六宫之主钟皇后,钟皇后的闺名叫做钟冰禾,她的妹妹叫做玉禾,取得是“冰清玉洁”的意思,弟弟叫做钟鼎,取义“钟鸣鼎食之家”的意思。钟太师对于这三个孩都是十分钟爱的,大女儿已经在宫中了,既然身为六宫之主,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所以有许多事就不能太过计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为人父母,尽管心疼女儿,也只能是在背后给她支撑罢了。那么这个女儿他是一定要选择一个能够疼她护她的好女婿的。 所以这位钟姐虽然待字闺中,却不像别的姐那样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是喜欢出门来逛逛的,但是太过于抛头露面又有损身份,所以钟太师虽然同意姐经常出来散心,但是也跟她约法三章,不能总是去大街上游逛,而且要是出门一定要有侍卫和丫鬟陪同,钟姐也只能答应了。 今天钟姐心情好,她在街上逛了逛,买了两盒香粉,其实平时她的香粉都是家里准备好的,她之所以想要去自己买香粉,就是因为她让丫鬟给她偷偷弄了一本来,这里面的姐自己出门逛街的时候,就是买了香粉之后因为遗失了这香粉,又被一位清俊的公捡到了,所以谱写了一段佳话。 钟姐并不在意香粉,但是她把香粉放进手帕里的时候心里还是砰砰直跳,可是这一路上坐着马车,不管怎么颠簸,这手帕里的香粉都是完好无损的包在里面,纹丝不动。钟姐看着这香粉,心里就升起了一阵失望,可是她不想就这么回家去,除了逛街,钟太师允许女儿去的就是寺庙里了。 “走,我们去广济寺看看好了。现在时辰还早,回去也是在家里闷着没什么意思。”钟姐这么,丫鬟和侍卫不敢不听,而且他们也觉得,去寺庙里没有什么大碍,因为寺庙毕竟是个清静的场所。所以就由着姐驾着马车前去了。 钟姐下了马车,侍卫赶紧就把马车给拴好了,但是因为姐不允许,他们就只好呆在原地等着。钟姐按照惯例先去大殿里礼佛进香,从大殿出来的时候,钟姐看见有四个年轻的男正围着院里面那颗老槐树合抱,这颗老槐树她见过多次了,确实是十分粗壮的,这四个年轻男看着也都是身高手长的,竟然还要四个人才能合抱过来,怪不得人人都这课老槐树是神树呢。 钟姐本来是想要仔细再看看这棵老槐树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神落在了那四个男的身上,突然的她的脸就有些红了,这四个男,看样和她的年轻差不多,除了有一个年纪看着就一些的。钟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脸突然的就像发了烧一样,她赶紧转过头去,假装咳嗽了两声,用手帕赶紧捂住面,然后快着步也不管丫鬟在后面跟的辛苦,一个人就朝着前面走过去。 钟姐没有想到,她是意识到了面前的场景有些“男女授受不亲”的嫌疑,但是她急着要避开这四个年轻的男,手中的帕没有抓紧,里面的香粉就直接掉了出来。因为钟姐走过的地方正好是甄宏景的背后,所以也是巧合,甄宏景朝后退了一步,一脚踩在了那盒香粉上面,不过这香粉盒本身就是木质的,所以不至于踩坏,但是这一脚下去,也是有些缺损了。 甄宏景见自己踩到了一个东西,又看到两个女很快速的从自己身边走过,心想这东西该不会是她们的,所以他也没有细看到底是什么,就赶紧喊了一声:“前面那两位姐,你们东西好像掉了。” 甄宏景看到前面的两个女停下了脚步,这才弯下腰去捡起来被他踩了一脚的东西,他才看清楚是香粉盒。这个香粉盒他还记得,因为在中街的那家香粉铺里面就有跟这个一模一样的,他不会记错的,因为蕊蕊就拿了一盒这个。 钟姐和丫鬟听到后面传来这么一声好听的男声,停下了脚步,钟姐这才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帕似乎是真的轻了不少,要知道那个木质的盒也不是轻若鸿毛的。丫鬟回头看了看,赶紧跑过来道:“姐,姐,那个公手里拿着的就是刚才在香粉铺里买的那盒香粉呢。” 钟姐一听这话,脑里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了自己在里看到的桥段,她的心里现在跳的更加砰砰直响了,她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脸烧的通红,所以她不敢把手帕从脸上拿下来,于是她跟丫鬟:“你过去那位公那里,去把香粉拿过来。” 丫鬟没有多想,而且这样也是符合老爷的吩咐的,要是姐贸然去跟一个男打了照面那可不是什么好事。这种事还是让她这个下人去做。不过这个丫鬟在跑到甄宏景面前的时候,没有注意,就在她身后,钟姐其实也悄悄的转过身来,看着甄宏景。 钟姐觉得自己还不曾见过这般清俊的男,家中的哥哥虽然也是一位相貌不凡的男,但是到底显得有些文弱了。面前这个男虽然是一副书生打扮,可是光看面相,就觉得他的眉宇之间透露出一种英挺的气概,这简直就跟她在看的时候,脑里想的公的模样是一样的。 丫鬟到了甄宏景的面前,看了看他手中的香粉盒,见已经是被踩坏了一些了,心里就有老大的不痛快。于是她转过身来问自己的姐:“姐,这香粉盒已经被踩坏了,难道还要要吗?” “我不是故意的……”甄宏景觉得有些窘迫,他其实觉得有点尴尬,明明是她们掉了这香粉盒在自己的身后,而且自己的后脑勺也没长眼睛,自己怎么能知道后面突然多了这么一个香粉盒?要是知道的话,他才不会一脚踩上去呢,肯定是避开来了。 “拿回来,这不关人家公的事情。”钟姐以为丫鬟发现了自己正在偷看,吓得赶紧把头转了回去,这一下倒好,因为动作太快,好像脖扭到了,她忍着痛道,那丫鬟不知所以,就把香粉盒拿了,朝着甄宏景生硬的了一声谢谢,就陪着钟姐回去了。 第四百零五章发现秘密 钟姐急急忙忙带着丫鬟上了马车,这时候她才顾得上自己有些疼痛的脖,丫鬟听姐竟然扭了脖,心里慌得不得了,心想今天可真是不该出门啊,好好地买一盒香粉给人踩了一脚不,本来好好的姐,莫名其妙的把脖给扭了,但是丫鬟想了半天,她也没有想起来到底姐是在哪里能把这脖给扭到了,因为在她的脑里,姐压根就没有做什么呀。 回到太师府里,钟太师和钟夫人一见宝贝女儿脖扭了简直就是勃然大怒,但是钟姐忍着疼不允许他们处罚丫鬟和侍卫。“这是我自己扭到的,不关他们的事情。估计是今天风有些大,我穿的有些单薄受了凉。” 丫鬟和侍卫简直就是对钟姐感激涕零,钟夫人见此也就不好再什么,她让丫鬟把钟姐搀扶回了房间,然后就让人去请大夫过来了。大夫很快就来了,给钟姐看了看,是是因为一时剧烈动作所以扭伤了脖,这下钟夫人又不干了,她把丫鬟和侍卫都给叫过来,要责问他们,因为一个姐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有什么剧烈的动作呢?钟夫人心想估计是这群下人偷懒没有看好,所以女儿撞到了什么,钟太师这几日心情本就不好,这下火气更大了,连声着要把这几个下人给打死。 “爹,娘。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惊怪?我是真的是自己扭伤了脖,好了,我实话还不行吗?我去广济寺上香,从大殿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那颗老槐树,我就多看了几眼,那颗老槐树十分粗壮又十分高大你们也是知道的,所以我一抬脖,就扭到了。” 钟夫人和钟太师一听有理,那棵树他们每次去也是要驻足观看的,那颗老槐树高大参天,看的时候一定是要仰着看的,所以也确实有可能女儿是在看的时候一不心扭到了脖。“你这丫头也是的,那颗老槐树有什么好看的,你不也是从就看过?而且还这么不注意,把脖给扭到了。好了,不了,你好好休息。” 大夫给钟姐贴了跌打止痛膏,又嘱咐钟姐要好好休息,睡觉的时候枕头不可过高,于是就离开了。但是钟姐怎么可能马上就入睡,她让丫鬟把白天买的香粉拿给她。“那个有什么好看的?姐?都已经被踩了一脚,有一个地方都脱落了。”丫鬟道,她是打算把香粉拿出去丢掉的。 “真是的,我让你丢了吗?那可是我买的香粉,赶紧给我拿过来,我跟你,本来今天你要被我母亲处罚的,要不是我替你话,现在你可是挨了板了。”钟姐佯装生气的道,这个丫鬟是从一直跟着她的,对她的脾气很是熟悉,知道她这么不过是玩笑话。但是丫鬟唯一一点不明白的就是,以往姐的东西只要是有些坏了的,她一般都是叫人扔了,若是真的十分重要的,那必然是老爷太太或者的大姐和公给她礼物,那样的也早就送出去叫人修补了。但是今天这个情况却是绝无仅有的,因为姐平时用香粉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细心,不过是一盒香粉而已,要是以往,估计姐是肯定叫把这个扔了重新买一盒了。 丫鬟心里嘀咕着,但是不敢不从,于是她赶紧把想跟递给了钟姐。她自己也累了一天了,刚刚伺候完了姐,自己也要去打水洗洗睡了,但是丫鬟打了水过来都洗好了,她以为姐睡了,就想着过去看看姐身上的被有没有盖好,结果一进屋里,发现钟姐手里还拿着那个香粉盒,好像是若有所思一般的盯着香粉盒在发呆。 “姐,你怎么还不睡啊。大夫都了,你脖扭了,是要好好休息的,而且胳膊不能这么放在外面,这样受凉了你的脖还怎么好呀?”着就要上来给钟姐把胳膊盖上。钟姐吓得赶紧自己把胳膊缩了回去,然后她把那盒香粉也给塞进了被窝里。 “好了,我真要睡了。你把蜡烛吹了,我是真的要睡了。”钟姐着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好像她已经入睡了一样。丫鬟本来还想把香粉盒拿出来的,但是现在这样她也不能就去翻姐的被褥,于是她很奇怪的把蜡烛吹了,就这么离开了。 丫鬟端着水盆出去倒水,回来的时候迎面碰上了钟夫人,钟夫人是过来看看女儿的,她见房间里面已经黑了,知道女儿已经睡了,于是就喊住丫鬟问道:“姐已经睡了?” “是呀,姐已经睡了,刚刚才睡的。我已经看了,姐盖得严实。”丫鬟生怕夫人责骂她,赶紧道。 钟夫人觉得很奇怪,女儿早早就躺在了床上,按道理已经早就睡了,怎么这会儿才睡?于是她随口问了一句:“姐怎么现在才睡?大夫走的时候就让她休息了。” 丫鬟听了吓了一跳,知道自己刚才多了坏事了,这个丫鬟并不是一个伶牙俐齿的人,所以一下不知道回答什么才好,钟夫人有些不高兴,就问道:“姐应该早就睡了,是什么原因到刚才才睡?今天一天是怎么回事啊?” “姐刚才在看今天买的香粉。”丫鬟如实回答道,她不敢有所欺瞒。钟夫人听了以后更觉得奇怪了,女儿从生活是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怎么会因为一盒香粉到现在都不睡?于是她问道:“香粉?什么香粉?还能让姐这么着迷?” “奴婢也不知道啊。这香粉实话还被人踩了一脚坏了一些呢,可是姐不让奴婢扔掉,奴婢就带回来了。刚才姐想看香粉,奴婢就拿给姐了。就是在中街上买的。”丫鬟想了想回答道,她回答的很诚实。 “被人踩了一脚?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谁敢踩姐的香粉?”钟夫人的眉头挑的高高的。 “夫人,是这样。”丫鬟就把从大殿出来姐看了一会儿槐树,突然就跑了起来,然后一位公踩了一脚香粉盒还喊住了她们,然后姐叫她拿回了香粉的事情都给叙述了一遍。“奴婢想起来了,姐在那之前都是好好的,但是拿了香粉走出来上了马车的时候,脖就不舒服了。” “是这样啊,很好。你做的很好。”钟夫人的脸上突然浮现了一丝慈祥怜爱的神情,对丫鬟的态度也是好了很多。丫鬟不明就里,反正她知道自己不会挨骂了,就高兴的离开了。钟夫人在女儿窗前站了一会儿,赶紧回去去跟钟太师了。 第四百零六章新消息传来了 距离殿试只剩下不到三天的功夫了,孟氏和刘家大娘又开始变得和之前一样,不允许甄宏景、刘世宏他们随便出去玩了。孟氏和刘家大娘是直接给他们在广济寺请了长明灯,这属于大愿,所以要供奉的香烛和香油也是最大的,要足足燃烧七七四十九天呢。“你们都放心,我们已经在菩萨跟前给你们请过保佑了,菩萨不会不保佑你们的。”刘家大娘好像是要给他们吃定心丸一样的道。 所以家里的气氛又开始沉闷了,甄宏梅刚刚在院里指着鸟儿笑了一声,就被孟氏打断了然后撵回房间去了。气的甄宏梅连早饭也不想吃了,她一个人搬了一个凳走到了大门口,她刚刚在门口坐下,两只手支撑在腿上,托着下巴朝着外面看,委屈的神情一览无余。但是路上的行人匆匆,偶尔有几个浪荡的男人看见她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就想要上前来和她调笑,甄宏梅都龇牙咧嘴的扮鬼脸把人吓跑了。 远远的有两个人朝这边走过来,也是两个年轻的男人,甄宏梅感觉这两个男人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一样,但是到底是在哪里?她又想不起来了,反正也和她没关系,她才不在乎呢。她想到娘亲对自己突然的发火,就觉得委屈巴巴的,哥哥要殿试是很重要,可是自己也只不过是在院里了一句话罢了,哥哥他们完全不会受到影响的啊。甄宏梅越想越难过,也没有注意到那两个人已经离她越来越近了。 “姑娘,唐毅在家里吗?我们找他有事。”其中一个男突然话,甄宏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怔怔的抬起头来看着这个男人,他和他身边的那个男人的脸上都露出一种很惆怅很沉重的神色,而且还是夹带着一丝犹豫。甄宏梅突然想起来了,这两个男人,就是那天在大街上和唐毅话,他们把贾文庭加害唐毅的事情散步出去的考生。甄宏梅狐疑的看着他们道:“我认识你们,上次就是你们闹出了好大的事情,搅得我们不得安宁,这次别又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次真不是空穴来风,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我们也是真的找唐毅有事,姑娘,帮我们叫他出来。”那个男人似乎很诚恳的道。甄宏梅想了想,就站起身来,一边朝着院里面走去一边对他们:“你们先别进来。” 然后她就对着在院里晒衣服的孟氏和张蕊蕊道:“那天贾文庭要害死唐毅的几个人过来了,又要找他有事了。”孟氏一听这话,立刻就把头朝外面伸着看,甄宏梅话声音很大,那两个人已经听到了,他们赶紧就道:“是真的有事,这次是真的。” 孟氏想了想道:“那你们先是什么事。之前闹得人心惶惶的,我们的生活也被弄的一团糟,一家人没有一夜是安心睡觉的。”孟氏这么了之后,刘家大娘也是赞同的点点头。那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也就直接把话挑明了。 “其实我们是接到了来信,里面还有一封唐毅的爹娘的信,他爹娘本来就是老实巴交的人,也不认识什么人,就只好托我们家人送来了。”一开始话的那个男道,“然后还让我们捎一句话去给唐毅,问问他贾文庭的事情怎么样了,贾文庭的姨母这段时间身体越发不好了,而且又伤心,眼睛都给哭瞎了,好像已经看不见东西了,看病的钱都是左邻右舍出的钱。” “这样啊,你等着,我马上就去叫他过来。”孟氏一听就赶紧去里屋把唐毅给找了出来,唐毅急匆匆的从屋里奔了出来,一看他就是正在看书,手上全是墨汁,他也顾不得擦手,看到了那两个同乡就睁大了眼睛问道:“我爹娘的信呢?” 话的男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唐毅,唐毅就当场打开了,张蕊蕊在旁边正好瞄到了几眼,那封信肯定是一个不太会写字的人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就像蝌蚪一样。唐毅看了看道:“这是我爹娘找人写的?” “是的,就是找的你们那边的裁缝写的,那个裁缝你是知道的,他认得几个字,虽然写的不够好,但是好歹能够认得清,而且他帮人写信不收钱。”那个男的时候,唐毅的脸上露出一丝很难过的表情,想来他是想到了自己的爹娘在家里因为没有钱,但是又想念儿,可是又不认得字,不得已就找了一个不要钱的写手,写了简短的几句话让人带给儿。 “大娘身体不好了?”那封信上总共也没几行字,张蕊蕊没有看人**的习惯,但是她还是无意中瞄到了几眼。所以知道信件总共就几行字。那两个男看着唐毅点点头,然后道:“大娘看样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我们爹娘来信也有,老家的人也不敢明着当大娘的面话。”另外一个男这时候接了话道:“是啊,我爹娘也去看了大娘了,大家其实都同情她,还有大叔,也是可怜,两个人都是好人,一辈与世无争,本来抱了病逝的姐姐家的孩以为可以养老,没想到贾文庭如今竟然是连头都不伸一下,他自己在京城倒是住着大房。我爹娘也写信跟我了,是叫我在京城若是能见到他,就跟他,怎么的也得回去看看。” “这件事我不会不管的,三天后殿试我会见到他,到时候我一定要抓到他好好跟他。”唐毅看着自己的两个同乡坚定的道,他们两个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种坚信的神色。“我们也会想想办法的,其实上次你那件事我们确实是有证据的,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叫人来抓我们,好在后来突然来了人把我们给救了出来,真是谢谢你了。” “谢我做什么?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其实我也很奇怪,我以为你们俩半夜被抓走了肯定凶多吉少,还想着要去报官呢,没想到第二天你们俩就被放了。”唐毅好奇的道。 那两个男也是很疑惑,他们一直以为是唐毅想办法救了他们的,但是现在看来救他们的人身份确实很神秘。几个人站在院里面面相觑,一时间倒是不知道什么才好了。 第四百零七章林贵人怀恨在心 翠微宫里面这几天的气氛有些不太好,闵昭仪那里倒是没什么,因为距离临产日不到三个月了,闵昭仪心里很是紧张,她现在一心都扑在养胎上面,对于其他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的想法。所以反倒丢开了。但是林贵人就不行了,自从她去了大殿两次都被掌事公公拦住了之后,林贵人就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对头了。 首先,这几天皇帝都没有再过来她这里了,好像原先的宠爱就如同阳光下撒在院里的水一样消失不见了。皇帝的面她没有见到,就算她故意出去在宫中逛逛,好像皇帝也从来不去她去的地方一样。林贵人悄悄派人打听了,皇帝这几天还是照常去太后那里坐坐,带着皇和公主,自然钟皇后也是会去的,除此之外,皇帝似乎还给闵昭仪送来的补品,闵昭仪看上去很高兴,但是皇帝晚上,据都是一个人夜宿在大殿的。除了有一次是去了皇后那里。 可是林贵人怎么可能就相信这些?皇帝这些天也只是召见了皇后一次,那么其他的晚上呢?最让她感到焦虑的是,她派去的人,在昭阳宫那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防范,昭阳宫中的宫女对于翠微宫的宫人,哪怕只是从旁边经过都是十分警惕,更不要从她们嘴巴里套出什么话了。 “一点点都没有皇上的消息吗?皇上这么些天晚上难道都是独寝?”林贵人看着跪在地上的刚刚回来的宫女怒不可遏的道,那个宫女看上去很是委屈,因为她还没走到昭阳宫的宫墙那边呢,就有几个昭阳宫的宫女围了上来,倒也不是寻衅滋事,就是不远不近的跟在她旁边,她想要踮着脚都很困难。所以就只好灰溜溜的跑了回来。 “贵人,奴婢也是尽力了,现在昭阳宫那边的人防着我们就跟防贼一样。压根就是密不透风啊,而且奴婢晚上也去大殿看了,那些宫女太监若不是在里面伺候的压根不知道皇上去哪了,在里面伺候的压根也不出来和奴婢打照面。” “总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林贵人白天精心梳好的头发已经散开来了,头上的那些珠翠花簪也已经取了下来,它们都散乱的放在桌上面,就跟它们的主人一样无精打采,林贵人看着铜镜里面自己的面容,不出的焦急倒映在镜里面,她端起桌上放的那碗燕窝粥,匆匆的吃了几口就放了下来了。“皇上不来,我吃这些补品就算保养的再好又有什么用?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皇上到底是一个大活人啊,他出入哪里总会有一些蛛丝马迹的。” 听到林贵人这么,地下跪着的那群宫女太监只好都站了起来,他们只能再次出去探查皇帝的行踪,若是有可能,带回来到贵人身边那么自己才有可能飞黄腾达。但是现在自己只有挨骂的份儿。 一个太监打着哈欠对他的一个同伴道:“这不是诚心为难我们吗?皇上要是想见谁,肯定就见谁了。原先皇上宠爱我们贵人的时候,那天天来的可勤快了,恨不得都能黏在这儿,如今倒好,见都见不到一面了。现在贵人发火,我们倒霉了,这好日还没过几天呢。” 听他话的太监叹了口气,两个人就这么默不作声朝前面走去,很快就要到了昭阳宫了,再往前走就能看见那些太监和宫女了,一个个就跟警惕的狼一般,两个太监知道要是往前再走几步那肯定就要被他们赶回来了。于是索性就在旁边的一个角落里面先躲着,反正回去也是要挨骂,这角落里面通风而且还没人,是个僻静的所在,正好可以聊聊天。 他们两个正在闲扯,突然前面有一排灯笼过来,这地方地处僻静正好可以看到,那是一群整齐排列的宫女在提着灯笼走路,前面还有一个掌事公公在引路,这样的阵仗在宫里只有一个人能享受,而且就算不看这阵仗,光看掌事公公就能知道,这必然是皇帝大驾光临了。两个太监这下可是如获至宝一般,紧紧的盯着这行进的队伍不敢挪开视线,眼看着这队伍朝前走了去,昭阳宫的那些宫女太监一个个都是低着头不敢出气,很快队伍就到了昭阳宫的门口,然后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去了。 太监机灵得很,正好没人发现,就再观察观察,两个人约莫等了有一炷香的功夫,皇帝的队伍没有从里面出来了,那些带来的宫女太监能看到他们从正门出来,由昭阳宫的嬷嬷引着去了昭阳宫边上的角门那里的下人住的地方休息去了。 “没想到皇上还真是去了昭阳宫,奴才们看的仔仔细细的,绝对不会有错,因为奴才们正好是躲在昭阳宫前面的拐角处的角落里,正好就看见皇上的銮驾朝着昭阳宫去了,奴才们不会看错的,因为前头那个掌事公公就是皇上贴身的公公。以前奴才们进宫的时候就是他教导的,这个奴才们绝对不会看错。”太监赶紧跑了回来,把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还没有入睡的林贵人。 “这,没想到那两个狐狸精竟然真的使了媚术。不然皇上怎么会突然不来我这呢?”林贵人本来正斜靠着绣枕让一个宫女给自己捶腿揉肩,一听到这个消息气的立刻就翻身坐了起来,她的脸色气得煞白,但是她还不忘奖赏了这两个太监。“你们两个做得很好,就是要这样,不让他们发现但是又探听到了该探听的。” 两个太监退下后,林贵人的贴身宫女赶紧上前来了,她知道主一定是有话要。果然林贵人一手拿着手帕,脸上的泪珠就跟雨点似的滚落下来。她用手帕擦了擦眼睛道:“原先闵昭仪跟我的时候我还不信,只当昭仪是夸大其词,不过是为了让我心一些罢了。今天看来,昭仪的话竟然句句属实,这两个狐狸精确实不一般,我若是没有记错,在我进宫前,她们也曾失宠过,可是后来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法,竟然又把皇上迷得七荤八素。” “贵人快别伤心了,贵人熬夜这么久对身体不好啊。”宫女贴心的道。“怕什么?我不怕她们,我要撕扯的粉碎,这两个狐狸精!”林贵人愤恨的道。 第四百零八章张蕊蕊进宫 张蕊蕊坐在窗前的桌上,面前放着一只肉包,她早上吃着这个肉包突然觉得有些腻味了,当然不是肉包不再好吃,只是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就腻味了。张蕊蕊看着这剩下的半只包,心里在盘算着,如果只是做烤鱼的生意,就算再好吃,人们也会有厌倦的一天,而且这样的做生意的范围就被限定了。 她坐在那里正在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再想一些别的出路,或者一些新的样式。这时候孟氏从院里走了进来,看到张蕊蕊和剩下的半只包,就道:“蕊丫头啊,这包不能凉了啊,凉了就不好吃了。对了,吴老板过来找你了。” 吴老板从外面走了进来,因为第二天甄宏景他们就要殿试了,所以他也不敢出大声,跟着孟氏过来后,声的问了句:“张老板?”张蕊蕊见他来了赶紧请他坐下来。吴老板坐下来后细细的明了来意,他过来这里头一件大事就是要帮忙传达一件事:“这几天昭阳宫的娘娘心情好,皇上也是经常过去看望,所以娘娘就想着再尝一尝烤鱼,只是之前在宫里也是生出了一些是非,而且一品鲜到现在生意不好,我也是半开不开的。娘娘就你是一个姑娘家,不如就进宫去,昭阳宫中自然有厨房,烤架什么的都给你准备好,你只要带着你特制的调料和人过去就可以。” 进宫?张蕊蕊以前都没有想过这件事,虽然只是去宫中给娘娘们助兴烤鱼,但是她不管是以前在现代的时候,还是在这个古代,都是听皇宫是一个等级极其森严的地方,这也就算了,里面还有各种明争暗斗的撕逼大戏,当然,皇宫也是最豪华的地方,里面金碧辉煌、世间的珍宝都堆积其中,生活在里面的女人一个个都是貌若天仙。最主要的是,那里是权利的象征,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什么可怕的事不可能发生?张蕊蕊想想就觉得自己头皮有点发麻,她只想老老实实做自己的老百姓,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能够不愁吃不愁穿,住着亮堂的屋就很好了。而且,听吴老板的意思,好像宫里的娘娘对于她很是赞赏,大有一种这一次如果伺候的好,以后她还要进宫的感觉。 张蕊蕊决定带着甄宏梅一起进宫去,甄宏梅也是一直都在她身边帮着她,可以,这些人里面甄宏梅的手艺也是最好的。张蕊蕊和甄宏梅准备了一下,午饭过后,果然就有一辆大马车过来停在了家门口。 张蕊蕊和甄宏梅因为要进宫去,孟氏还打算让她们穿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但是张蕊蕊觉得本身就是过去烤鱼的,在厨房里呆着,熏得一身油烟味,哪里还顾得上干净和漂亮,只要烤鱼是好吃的,能够得到娘娘认可就可以了。 这辆马车很是宽敞,里面足足可以容纳七八个人。所以张蕊蕊和甄宏梅两个人坐在里面很舒服,不仅可以伸直腿,而且车厢的地板也是柔软的,甚至可以躺在上面睡觉。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好闻的香味,车帘是用丝绸装饰的,而且驾着马车的马车夫是一位很娴熟的人,一点也不颠簸。 去皇宫的路很长,张蕊蕊感觉自己一开始的新鲜劲过了之后,好像似乎真的是躺在车厢里睡了一觉才醒过来,她睁开双眼爬了起来,身还有些倦怠,她用一只手轻轻的撩开了车帘,看到了外面已经是高大的红色的围墙,不过这一带似乎没有什么人,估计是皇宫的后门之类的地方。 外面的天空还是很晴朗,这时候日头还没有下山。但是光线已经不是十分强烈了,马车有节奏的发出哒哒的声音走过这青石板的地面,皇宫的地面尽管也是青石板路,但是那都是打磨好的,比起长弘县的地面要光滑平整的多。甄宏梅也醒了,她趴在张蕊蕊的胳膊上朝外面看去。“我的天哪,这里就是皇宫吗,看着我都不敢话了。” 马车停在了一个院里,这个院应该也是后院。马车夫下车后就让张蕊蕊和甄宏梅下车来了,早就有两个嬷嬷一样的女上来接了她们就往后面的厨房去了。张蕊蕊一踏进为她们准备好的院,心里就不由得感叹道,这到底是皇宫,就连一个厨房都这么讲究。 本来她以为外面的大院就是厨房所在的院,但是她错了,这个厨房本身就有三间屋,靠着一面围墙,所以还有一个院,但是就算是这个厨房,其实要是放到宫外面,那肯定住的也都是康之家了。 “这算什么?”在厨房里做事的老女人道:“这不过是昭阳宫的厨房,起来到底还是妃住的地方,不够大气。要是太后娘娘的福宁宫和皇后娘娘的凤仪宫,那就连厨房也都是一般人不能进去的。” 这个老婆婆很是和善,而且动作也利索,早就已经把活鱼洗干净刮干净了鱼鳞,还用刀在鱼身上仔细的划出有规律的一条一条,张蕊蕊这下可是省力不少,她和甄宏梅把柴火放好,竹签上串好烤鱼,接着就把烤鱼放在了烤架上涂上香油烤起来了。 “你们这烤鱼也是新鲜,以前这宫里,红烧鱼,清蒸鱼,什么没吃过?就算是烤鱼,也是有的,只是未到和你们这个不一样,烤的东西本来烟味儿就大一些,宫里面的主们谁能受得了那个味道?可是你们这烤鱼竟然能让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喜欢,就连皇上也都是赞不绝口,可真是神了。”那个老婆婆已经把准备好的鱼都给弄好了,这时候就在一旁看着张蕊蕊和甄宏梅烤鱼,一面和她们聊着天。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烤鱼也很快就要好了。“今天晚上皇上也是过来我们昭阳宫里用晚膳,淑媛娘娘和修容娘娘也是体贴皇上,知道皇上这段时间心烦,就想着让你们来做烤鱼让皇上开心开心。” 张蕊蕊看着自己做好的烤鱼被送进了前面的宫殿中,这时候太监给她们送来的饭菜,这是宫中为得到奖赏的人做的饭菜,除了得到的银两,这也是她们今晚得到的奖赏。那个老婆婆看了道:“这个可不是一般的,要是一般的下人肯定得不到,你们是程大学士和刘侍郎那边的人?这饭菜,还得是宫里面有头有脸的奴才才能得到的呢。” 第四百零九章翠微宫出了大事 张蕊蕊觉得有点不舒服,可能她还是带有一些现代人的思想,她可不觉得这种明显是施舍一样的待遇有什么好的,但是看着那个老婆婆和甄宏梅都是很高兴的神色,她也就没有再什么了,在古代,等级森严,下面的人能够得到上面的人赏赐,而且还是这种区别于一般人的赏赐,估计就是最开心的了。 张蕊蕊吃了饭,立刻就有两个太监过来收吃过的餐具,这种服务让张蕊蕊都有点不适应了。她站了起来,从侧门走了出去,这边距离前面的宫殿最近。夜色已经笼罩了皇宫,高大威严的宫殿伫立在那里,宫殿的屋檐上雕刻着精美的石兽,屋檐高高翘起,在月色下,还能看得出来屋顶是用琉璃瓦铺成的,在银色的光辉下闪着清幽的光芒。 宫女们和太监们都是有秩序的从这里走过。一队一队的,鱼贯着从一个个侧门穿过,都是垂着头不敢出大气,若不是他们脚下鞋底和地面发出的摩擦声,张蕊蕊都要以为他们是木偶人。 张蕊蕊觉得很压抑,若是在宫外的西街上,有这么多人的话,那一定是早就嬉闹开了,跑的跑,走的走,看东西的看东西,吃美食的吃美食,人声鼎沸,这才有生活的味儿。若是都像皇宫里这般寂静无声,那么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呢。 “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甄宏梅问道,这时间算来,就算皇帝和两位娘娘再是细嚼慢咽也肯定是早就吃完了,而且赏钱也给了,按照道理她们是可以出宫回去了。但是怎么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动静呢。 “这位是张老板?”一个太监突然跑了来,他脚步匆匆,看得出来他很焦急。张蕊蕊点点头之后他立刻道:“赶紧跟我走,立刻离开皇宫,一刻都不能停留。你什么都不要。”他指着那个老婆婆道。完他就示意张蕊蕊和甄宏梅跟着他走到了院里,那里停着前去迎接她们的马车。 “这位公公?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张蕊蕊感到这气氛有些不对,因为这个公公话不仅严肃,似乎还有几分焦虑,最主要的是他好像并不想别人看到她们一样。张蕊蕊没有忍住回头看了看,只见原先的那些宫女太监们一个个都吓得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别了,我这还是偷摸着溜出来的。”太监赶紧把马解开了缰绳,张蕊蕊和甄宏梅也不傻,赶紧上了车。“现在出大事了,宫里面很可能要到处搜查,要是搜到了你们两个外人在宫里到时候可就不清了,所以淑媛娘娘和修容娘娘要我赶着把你们送出去。” 这个太监动作也很熟练,马儿都没有嘶鸣,就这么乖乖的被他驱使着赶着出了宫里。 张蕊蕊好奇的探出头来,能够看到前面很远的地方有一大群的人影跑过,这个太监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的道:“还好,我们动作够快。” “公公,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我们做的烤鱼出了问题了?”张蕊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很多故事都会有的桥段,为了陷害人在那人的食物里投毒,烤鱼不就正是食物吗?所以她以为是昭阳宫出了什么情况。 “哎,来话长,等着我出了宫门,再告诉你们。”太监着就没有回话了,除了哒哒的马蹄声,甬道里面安静的可怕。等着拐了弯出了一个侧门。那个太监这才开口道:“你们既然是程大学士和刘侍郎认识的人,就应该知道闵昭仪?” “知道。昭仪怎么了?”张蕊蕊问道,她脑里又浮现出了可能闵昭仪是吃了什么不适的情节。果然,她了以后,那个太监立刻就点点头,“是啊,刚才皇上和两位娘娘用过了烤鱼,皇上还跟娘娘在称赞呢。突然翠微宫那里的掌事公公就跑了过来,是太医刚刚给闵昭仪诊脉,竟然发现昭仪的胎像不稳,好像是不知道服用了东西什么导致的。” “昭仪的身孕,我记得我们刚来京城的时候就听她有身孕了,这时候肚应该很大了?”甄宏梅毕竟还是个黄花闺女,她记得以前村里的老人们过,女人怀孕到了一定的时候基本都是稳得了,除非是受到了激烈的撞击。但是她不知道如何去表达。 “是的,正是了。这件事要是真的可就麻烦大了。因为按照太医的法,昭仪腹中的胎儿可能不保,要知道,再过两个月,昭仪就该分娩了。”太监摇着头,他加快了扬鞭的速度,马车在夜风中呼呼的跑着。 “我等下也不能回去了,我先在宫外面躲一躲。今年可真是流年不利。明儿个就是殿试的正日,没想到这大晚上的出了这事。我出来的时候看到皇上的脸色,那可是吓死人了。” 皇帝确实觉得流年不利,这个时候他已经过来了翠微宫,林贵人早就已经守在那里了,根据宫女的法,林贵人每天都会过来和闵昭仪作伴,坐着喝喝茶聊聊天解解闷,昭仪的心情也很好,而且,宫女们都,昭仪这段时间用的膳食都是御膳房特别准备的,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啊。 “御膳房的人都审问过了?”皇帝的脸色很难看,他坐在翠微宫大殿正中的椅上,旁边的软榻上躺着已经六神无主的闵昭仪,她十分惊慌的拉住皇帝的手道:“皇上,别再审问什么人了,赶紧找人保住这个孩呀,臣妾不能失去这个孩呀。”完她的眼角就流出了眼泪。 皇帝看到闵昭仪这样,心里也很是心疼,这是一个母亲最本能的反应,他紧紧握住闵昭仪的手道:“你不要担心,朕已经叫人去把所有的太医都给请过来了,今天晚上一定会让他们想出法来保住这个孩的。你不要哭了,不要激动,这样对孩也不好啊。” 皇帝这难得的温柔闵昭仪倒是很受用,她鸟依人的把脸贴在皇帝的手心里,但是谁也不会注意到,一直侍立在一旁,似乎是老实巴交的垂着头的林贵人,看到皇帝这温柔的表情,眼睛中闪过一丝怨恨的目光。 “皇上,明天就是殿试的正日了。您看看?”大殿的掌事公公提醒道,皇帝似乎也明白了这件事的重要性,他吩咐下去:“今晚我就在翠微宫休息了,明天的殿试题目早已准备好了,让太医们尽快给朕拿出一个方案来。” 第四百一十章殿试之中的尴尬 因为一大早就要进行殿试,殿试作为为国家选拔人才的最后的一层,自然是受到满朝文武乃至全国百姓的关注。皇帝自然也不例外,而且他也不是一个昏君,也不可能就为了一个后宫的女人而去不上朝或者推迟殿试的日期。太医们都是被宫里的人大半夜的叫了起来,从被窝里爬出来睡眼惺忪的赶到宫中,对于闵昭仪的身体,太医们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才好,因为这脉象看着是有些虚弱,但是也不至于落胎。可是闵昭仪一副好像要天塌地陷的样,太医们也只好装作事情很严重的样陪着她演戏。 在皇帝入睡之前,阮太医看准时机是给闵昭仪开了一副安胎药,于是皇帝就安心的入睡去了。在他去睡之前,闵昭仪拉住皇帝的手,很是动情的道:“皇上,天亮了就要殿试,可是臣妾却闹出了这么一件事,害的皇上担心。臣妾心里真是过意不去,想来肚里的皇也很心疼父皇。” “这又有何妨?朕怎么能看着你难受?这件事好在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大的伤害,若是你和孩有什么妨害,朕必然是挖地三尺都不会轻饶那些下手的人的。” “皇上,赶紧睡,臣妾也不想别的,现在只要孩保住了就好。您就在我旁边睡,这样臣妾安心。”闵昭仪最会的就是这种温柔的手段了,她从进宫的那天起就知道自己的容貌身段还有才华都比不上别人,但是这不要紧,她的温柔绝对是宫中数一数二的。皇帝听了后点点头,就依照她的躺在她身边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后,闵昭仪照样还是一副她不能起床的样,皇帝安慰了她几句,又吩咐翠微宫的宫人好好照顾她,就要离开的时候,闵昭仪道:“皇上,殿试辛苦,臣妾就在这里等着皇上回来。”闵昭仪这么其实是想打温柔牌,因为之前曾经有过在考试中考了第一的人,在殿试中并没有表现的太过出色,反而被后来者居上了。因为殿试的时候不仅仅要看文笔,一个人的气质风度还有口才以及举止都是十分重要。她希望皇帝能在殿试的时候改变心意,让贾文庭成为状元,而且,闵昭仪这边也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工作,不怕贾文庭答不出来。 皇帝很温情的答应了闵昭仪,自己殿试之后马上就会回来看她,让她好好躺着休息。闵昭仪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闵昭仪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估计是因为心情放松的缘故,这次皇帝出的题目不难,但是要是想要答到点上还是要费一番功夫的,尤其是当场答题,很容易思路就被绕偏题,尽管不会偏离太远,但是只要有一点点偏题,那么就会失去皇帝的认可,但是贾文庭目前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的了。 贾文庭此刻虽然也站在大殿之上,但是他和其他的考生明显站开了一定的距离。甄宏景他们站在一起虽然不是有有笑,但是每个人之前也还算是有互动的。中间也有些考生向贾文庭打了招呼,贾文庭好像是过分郑重一般的回应,显得很刻意。 皇帝终于来了,众人三呼万岁之后,皇帝让每一位举都归座。第一题还是笔试,卷是密封的,由一位礼部官员发给了每一个考生,这位礼部官员把卷发给贾文庭的时候面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贾文庭也回以会心一笑。三炷香的功夫过去了,所有人的卷都已经写好了,皇帝下令停笔收卷,又是那位礼部官员前来收卷。这位礼部官员收卷的时候,因为是卷面是平摊开的,所以他可以看到卷面。虽然这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就算他能看到,这些卷宗很快就会到了皇帝手中,皇帝会当场打开的。所以他就一脸平静的按照次序收了过去,反正该做的之前也都做过了。 前面的人都没有任何问题,这位礼部官员也没有仔细去看,他只是随意的瞄了一眼,但是到了贾文庭的时候,他看到了贾文庭的卷面,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到底哪里不对他也没有想起来。 这位官员恭敬的把卷宗递到了皇帝手中,然后就退下了。皇帝一个一个的打开了卷宗,仔细的看着,看到了贾文庭的时候他的眉毛皱了一下,但是没有话。很快,第二题就由皇帝给出了,这一题意外的简直就是太过于简单,几乎每个人回答的也都差不多。贾文庭心里有些犯嘀咕,这是怎么回事?虽殿试的文笔重要,但是最后一关,也就是在天面前答题应该才是殿试的重点啊,怎么今年这题目如此简单?而且不仅简单,每个人能够想到的答案也都差不多,最后也就是叙述有些不同罢了。 就连刘世宏和张怀瑾也有些觉得不对劲,但是在大殿之上不好多,于是就静等皇帝开金口。也没有用多少工夫,皇帝的圣旨就下来了,当宣读圣旨的太监读到第一个名字是甄宏景的时候,贾文庭似乎就有些站不稳了,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接下来,第二名就是贾文庭,第三名是刘世宏,这就是前三甲,和前一次考试的成绩还是一样的,剩下的人都是进士。 在大殿上的众人齐声祝贺天又多了这么多的门生,贾文庭几乎是强迫自己跟着大家跪了下来,他的心里尴尬又愤怒,之前闵尚书偷偷让人弄到卷宗的时候就过,凭借他的气质风度相貌还有才华,很容易就能在殿试上扳回皇帝的看法,而且闵尚书也已经把殿试上试笔的题目给他了,按道理他不可能会输的。、 贾文庭抬起眼睛看着跪在他前面的甄宏景,失望和愤怒混和显现在他的脸上,殿试结束后,皇帝先是让众人退下,接着有一位太监过来通传,直接找了贾文庭让他去闵尚书那里,贾文庭正是又气又愤,没有细想就跟着这位太监过去了。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皇帝接下来就下了旨意,剩下的人一起在宫中的御花园和皇帝共进午膳。 “这是怎么回事啊?”闵尚书本来在闵昭仪那里等待,也是正好借这个机会进宫去看女儿,没想到贾文庭竟然由一个太监领着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闵尚书心想每一届的考生考完了都应该和皇帝一起共进午膳啊,于是他就问了一句。 第四百一十一章惊人的真相 “为什么我们这桌酒席没有贾文庭?”张怀瑾是所有人里面唯一一个敢于出来这句话的,尽管他也只是声的对甄宏景还有刘世宏和唐毅了,因为正好他们四个人就坐在一起。但是就算这样,其他的考生也没有一个人愿意直接把这件事出来的。因为大家其实都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了。 “皇上,殿试的名次已经公布天下了。”掌事公公满面春风的走来向皇帝恭贺道:“皇上今年又为天下选出了这么多人才,奴才恭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消息既然已经传出去了,那么后续的三甲游街的事宜礼部也要着手准备了,他们一贯是会做这件事的,不过今年你要盯着一下。”皇帝虽然是和掌事公公话,但是他是天,并不避讳什么。但是这句话已经足够引起众人的怀疑了,为什么今年就需要特别的关注呢? 与此同时,在翠微宫,贾文庭一脸茫然的表示自己压根就没有接到皇帝的旨意让自己去参加午膳的宴会,而那个带领他过来的太监在引路到达之后也就自己回去了。这时候已经是无从问起了。闵尚书心里一惊,以为是程大学士他们设下了圈套,心想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完了,被皇帝钦点的举竟然不去参加皇帝举办的宴会,这以后还怎么在朝廷上立足?闵尚书当机立断,让人去前面打听消息,而且他决定亲自陪着贾文庭过来御花园这里,若是皇帝怪责的话,那么他其实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闵尚书和贾文庭快步走向御花园,贾文庭心中此刻越发愤怒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这次为何这么倒霉,本来这状元铁定是自己的,但是就因为半路杀出了唐毅和甄宏景这两个人,计划全都被打乱了。贾文庭心里甚至在想,很有可能是唐毅和甄宏景达成了协议,让程大学士出面,在皇帝面前抹黑自己。要真是这样的话,自己绝对不会轻饶他们两个人。贾文庭一边走着,一边想自己之前还是太过于心慈手软了。 走到半路上,闵尚书派出去的太监和之前殿试的时候监考的那位礼部官员就迎面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他们两个人似乎有些腿软,太监更多的是不解,但是那位官员看上去简直就是受惊过度了,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看到闵尚书和贾文庭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伸出手好像想要抓住他们一样。 “闵尚书大人,贾公,这下可是大麻烦了。皇上看样是知道那件事了。”那位官员跑的气喘吁吁,到了跟前的时候差点没有站稳,栽倒在闵尚书和贾文庭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你好好。”闵尚书皱着眉头,他很想知道到底是多大的事情。 “皇上,皇上好像知道了,知道了您把那个……告诉贾公的事情了。”那位官员应该是顾及到还有一个太监在场,他没有把话的很明确,但是这样隐晦也已经可以传达他的意思了。闵尚书听到他这么之后,脸上的表情一下就跟要下雷暴雨一样的沉了下来,他从这个官员的口气可以听出来,尽管他的是“好像”,但是肯定是确定的了。 “皇上怎么会知道的?是什么人走漏了风声?”贾文庭也不是傻,他当然知道的是什么意思,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最大,所以他急吼吼的想要知道这个破坏他好事的人,然后去把这个人碎尸万段。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那个官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这个天还不是很热,但是他却觉得身上就跟发烧了一般的滚烫。他喘了口气道:“刚才我是看到贾公跟着一位太监过去了翠微宫,并没有去御花园赴宴,觉得奇怪。就看到一位跟在皇帝身边的我还算相熟的公公去问了问,结果一问可把我吓了一跳。” “你快!”闵尚书和贾文庭异口同声的道。 原来,皇帝早就已经知道了闵尚书派人去把题目偷出来给贾文庭的事情了,但是皇帝一直都不让人走漏风声,那个负责把题目送给闵尚书的人一回到宫中就被抓住下了大牢,至今还被关在里面。皇帝已经是十分不高兴了,但是顾及到沈安心和闵尚书还有闵昭仪的面,而且贾文庭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之人,皇帝就决定,让贾文庭做的卷和别人的不一样,换言之,也就是贾文庭做的是之前的题目之前的卷,其他的人的卷已经换成了其他的题目。 “那位公公的意思是,皇上这次已经是开一面了,而且顾全了情面,之后也会安排贾公出任仕途,这都是看在闵尚书和沈姑姑的面上。只是今天这宴会,皇帝也就不打算让贾公参加了。而且,之后贾公很可能被分配去外地了。” 贾文庭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有想到皇帝竟然已经知道了。这样的话,其实对于他的羞辱更大,皇帝压根就不是看重他的才华和气质,或者皇帝压根就没把他这个人放在眼里,而是纯粹的把他看成是一场人情交易的牺牲品。而且,这样的话他还背上了更加沉重的包袱,若是以后他行事有所不足的话,皇帝就会以这件事情来压制这一群人。 “你不要过于紧张了。我知道你的心思。”闵尚书虽然安慰着贾文庭,但是他的心里也在七上八下的擂鼓,如今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闵尚书觉得自己还是太看了皇帝,皇帝这个样,可不是一位庸庸碌碌的昏君所为。 “事到如今,我自然不会退缩的。也给大人和姑姑带来的困扰,之后不管分配去哪里,我定然不负使命,一定要让皇帝看到我的表现,让皇帝亲自下旨把我调回京城。”贾文庭情绪激昂的道,他这一点还是值得敬佩的,绝不会被任何的挫折打败。 “好啊,好啊。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就放心了。实话,皇帝也不是一般的人,这件事算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如今落下了把柄在皇帝的手里了。你我以后在官场上可要十分心,千万不能被人,尤其是那群人抓到把柄。不然的话……”闵尚书看着贾文庭,举起手掌在自己的脖处做出了一个砍下去的动作。贾文庭会意,他笑了笑道:“这个自然,他们纵然得意得了一时,难道还能一辈不犯错?” 第四百一十二章庆典前夜 这件事就算贾文庭和闵尚书有再多的心有不甘,也不能当面表现出来。闵尚书当即打消了去找皇帝的念头,带着贾文庭回到了礼部,在那里坐等了一天,直到皇帝的宴会彻底结束了,皇帝又回去了翠微宫,也没有再让人来找他们。闵尚书这才放下心来,让贾文庭回去了。还不忘叮嘱他:“你万万不可因为此事便灰心丧气,来日方长,好好准备庆典游行。” 贾文庭只好就此告辞了,他因为和闵尚书的关系,在宫中也是有一些自己的熟人的,有一位专门替皇帝和官员传话的太监便被他收买了,太监心想反正这人现在深受闵尚书看重,就连宫中的沈姑姑也都对他另眼相看,这样的话,自己帮助他肯定不会吃亏。 太监驾着马车往前行驶,贾文庭从车帘处抬头往回看,他还能看到一些御花园的边缘的假山,那里刚刚举行过宴会,这宴会本来是应该有他一份的,他明明可以坐在那里和皇帝把酒言欢,给皇帝留下个好印象,从此平步青云,但是他没有想到,皇帝竟然派人在监视闵尚书的行为。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一般来,殿试的题目虽然看管严格,但是肯定不会防范这么严格,而且皇帝在明显的知道就是闵尚书盗取了殿试的题目之后,竟然不动声色,没有动怒也没有让人旁敲侧击,而是默默的把其他人的殿试题目给修改了,这一点不得不皇帝用心良苦,只是这用心未免让人觉得害怕,伴君如伴虎,皇帝的脾性谁也不能彻底摸透,今天皇帝或许是看在面上不追究此事,甚至还给他贾文庭第二名的名次,但是他日可能也因为这件事情立刻将他捉拿下狱也未可知。 贾文庭向来不是一个无脑之人,他比一般人都更加清楚自己的处境,他也知道自己凭靠的是不正当的手段,这点估计皇帝也肯定知道了,所以对自己才会如此不上心,这么一来,自己必须要改变皇帝对自己的看法。 他坐在马车里正在想着,突然远处跑来的一个身影,看着打扮必然也是一位太监无疑了。贾文庭从来不曾见过这个太监,他的马车行驶过的这个甬道一般来也不会有人经过,除非,是有人刻意为之。贾文庭的心情突然就紧张起来了,莫非,这是皇帝派来要铲除自己的? 他很快就证明自己不过是想多了,他满怀着紧张和激动的心情在等待着,前面驾驶的太监也是如此,本来他想要快马加鞭赶紧逃离此处,没想到那个跑过来的太监突然声的喊道:“且慢,我有要事相告。”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这样安静的甬道里已经足够让人听得清楚了,前面赶着马车的太监只好慢慢的减速,看的出来他也是十分惊慌,就这样,那个跑着的太监终于到了跟前来,他把手中的一封信托举起来交给贾文庭,“的是奉命给贾公这封信的。还望贾公过目之后万万记得照做。”完这太监就一溜烟的跑着离开了。 贾文庭打开一看,原来这是倾歌找人给他写的信。信上告诉他,她有要事相告,所以今天晚上请他务必要在茶馆的楼上等她过去。贾文庭把信件折了起来,这时候他没有心情去风花雪月,只是倾歌跟他有要事相告,他仔细揣摩她之前的行为,她也并非是一个完全只是一心想着情爱的女人。而且现在沈安心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贾文庭决定去赴约。他告诉太监把自己送到宫门口就好。太监依言听从了,贾文庭这么做是为了不让太监跟着自己,毕竟倾歌和沈安心还是不要碰面的好。 贾文庭在宫门口叫了一辆马车,把自己送到了茶馆,茶馆老板已经看到了殿试的名次了,虽然贾文庭不是状元,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取得榜眼的名次,这就足够明皇帝对闵尚书这一派的重视了。茶馆老板把贾文庭迎了进去道:“贾公才学过人,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老板可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要是提起名次反而是打了贾文庭的脸面叫他难堪了,于是只恭喜不提名次了。 贾文庭自然也知道这都是应酬,而且他心想毕竟还没有那么不济,榜眼也已经不错了,自己作弊的事情如果被捅出来,那么就不是身败名裂的问题了,而是身首异处了。贾文庭处事圆滑,想事情也并不是一根筋,他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想开了,于是这时候他反而是高高兴兴的接受了茶馆里众人的祝贺,还和大家聊了一会儿,这才上楼去。 楼下的那些客人自然也不是蠢货,贾文庭毕竟是榜眼,而且闵昭仪临盆在即,闵尚书如今也还是稳如泰山,这么看来,贾文庭这个榜眼或许是皇帝为了避嫌而故意给的。这么一想,众人就觉得贾文庭这个榜眼比起状元来可能价值还要更高一些了。于是大家都纷纷回家去准备礼物,因为第二天便是三甲游街还有进士登第,可以是热闹非凡的一天了。到时候排队前来祝贺的人肯定多的要挤破了门槛,自己不如赶紧回去提前准备好。 贾文庭应酬了好一会儿,这时候早已夜色沉沉,窗外月明星稀,只是还不见倾歌到来,贾文庭心中又有些疑惑了,那个太监自己并不认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头,他送来的信件笔迹确实很像倾歌,但是就能确定一定是倾歌所写吗?万一,是有人已经知道了此事模仿倾歌的笔迹来让他入圈套呢?贾文庭这么想着,这几日的遭遇和打击让他变得更加敏感多疑,于是他立刻站起身来,向楼下已经在盘点的掌柜询问,掌柜见他来问,就道:“公稍等,不要着急,倾歌姑娘确实也跟我过今天晚上要过来,让我把门留着,想来是有要紧事情的。可能这一时半会在宫中被事情绊住了。” 贾文庭没有办法,只得重新上楼去,但是他心里多少有些不踏实,一个人斜靠在床上竟然沉沉睡去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感觉到似乎有人上来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是轻柔,开门的声音也是很温和,接着便有一双细巧的手替他把被拢了上来。 “睡觉也不盖被,若是着了凉明儿个看你怎么游街风光?”倾歌见贾文庭已经醒来,便笑着奚落他。 第四百一十三章暗合心意的建议 “你怎么才来?要是这么晚了,其实不如明天再跟我好了?你大半夜的跑出来业报遇到坏人?”贾文庭本来有些生气,他怪倾歌让自己白白等了这么久,但是他一直对倾歌的态度都是一种带着哄劝的态度,就好像是把她当做女孩来疼爱一样。现在他一时间也没法立刻就对她发火。于是他的话语中还是带了几分关心,他自己可能都不能分清到底是逢场作戏还是真心了。 “这件事,一定要今天告诉你。现在也还没到时啊。我是坐了宫中的马车出来的,这时候宫里面的人除了守夜的都休息了,我已经和守夜的好了。你就不要担心了,至于我出来后,外面的人还有不认得宫中的马车的?便是有一两个不长眼的,我自有腰牌,拿出来还不把他们吓死?”倾歌嘻嘻笑着,她已经钻进了被窝里,伸出两条玉藕一般的手臂,一把就搂住了身边的男的脖。 “我先是要恭喜你,我的榜眼郎君。你这次荣登三甲,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倾歌话的时候眼睛也是亮晶晶的,本就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好像是有一泓潋滟的清水一般流淌,其中饱含的感情是深不见底的,她话的时候带着几分俏皮,娇滴滴的模样叫人无法拒绝。 “哎,不过是榜眼,并没有如你所愿成为状元郎,我都觉得没脸见你了。”贾文庭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他自然还是喜欢这样和他一样年轻鲜活的身体的,他虽然自幼失去母亲,但是贫穷的姨母把他抚养长大,他并没有对年长的女性有什么特别的依赖的感情。所以,面对倾歌的时候,他其实有时候流露出来的是真正的喜欢,这个年轻美貌、聪明伶俐的女带给他的就是他想要要的感情,之所以他还没有和沈安心断掉,不过是因为沈安心现在还有权势,而倾歌只不过是一个舞姬,就算她再和自己情投意合,在自己真的功成名就之前,自己也还是不能和沈安心翻脸的。 贾文庭想到这里,虽然还在轻轻的摩挲着怀中的美人,可是他也在盘算着什么时候还是要回去云中苑一下的,不然沈安心就该起疑心了。自己这次能够逃过一劫,也确实有皇帝看在沈安心的面上的原因。 “哪有,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对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今晚来找你可不是就是为了来见你的。”倾歌着就变得严肃起来了,但是她的双手抱得更紧了。“其实我已经知道了今天早上殿试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了。” 贾文庭几乎要一跃而起了,要知道倾歌不过是宫中的舞姬,就算她是宫中居首的舞姬,可是舞姬就是舞姬,白了和政治一点也挂不上钩,按道理她是不可能知道这么机密的事情的,若是她都知道了,那么整个皇宫还有谁不知道?皇宫中的人知道了,那么自己以后还怎么混下去? “你别着急。这件事我是因为特别在关注所以才知道的,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别人都不知道。你放心。”倾歌把手放在他的胸膛轻轻抚平他的情绪,贾文庭看到她脸上认真的表情,知道她不是开玩笑,这才放下心来。 “这件事你一定要认认真真的听我完。”倾歌恳切道,她把他的头揽在自己的怀中,就像安慰一个孩一般抚摸着他的头发,“其实我和昭阳宫的程淑媛还有刘修容关系很好。她们给我出了一个主意,其实也是我自己提出来的。她们很愿意帮助我。我觉得这个主意会对你很大的帮助。” “程淑媛?还有刘修容,她们两个人是什么人?你怎么能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她们?她们可是支持安天府那几个人的,会真心帮助我们?你可不要傻了。别被他们利用了。”贾文庭很不高兴,他主要是觉得倾歌竟然会把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告诉别人,这点让他很不高兴。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先不要生气,听我完,你一定会高兴。”倾歌见他生气了,赶紧又安抚他,她轻轻的道:“你知道么,其实程大学士他们之前不是和闵尚书闹得很难看吗?他们也在想办法想要缓解这一点,现在毕竟闵昭仪马上就要生下孩了,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这可是除了皇后之外,后宫中生下皇帝的孩的第一人。所以这一点来,程大学士他们和闵尚书闹翻了也是毫无好处的。但是到底寻一个什么体面的由头呢,这个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所以,程淑媛和刘修容就想,既然你这次考中了榜眼,明天在三甲游街之后,皇帝是无论如何也要召见你们所有人的,这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的,所以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然后晚上还要在紫宸殿宴请前十名的进士和文武百官,到时候我会上去献上舞蹈,到这儿,你能差不多明白我的意思吗?” 贾文庭这时候完全清醒过来了,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如果倾歌也没有得到错误的信息的话,那么这件事确实是正中他下怀的。他明白这里面包含的意义,程大学士必然会在宴会上大举称颂皇帝的圣明,也会提及闵尚书在这一次科举中的辛苦,这样闵尚书和程大学士的矛盾至少表面上就和解了,然后找一个由头让皇帝把倾歌指婚给他,这样就让这一届主持科举的闵尚书和程大学士一起充当主婚人,这样也就充分的达到了和解的目的。对于他来,既是解决了一个难题,又娶到了心仪的美娇娘,简直就是何乐而不为啊。 当他把自己的见解给倾歌听的时候,倾歌点了点头道:“确实是这样!怎么样,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程淑媛和刘修容已经告诉我了,我明天自然会在献舞的时候出了一点差错,这个你心里有数就好,然后她们就会趁机提出来这件事,这样不就正好了吗?” “如果真的能这样,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但是昭阳宫的两位娘娘还有程大学士他们真的能够帮助我们?不会是拿这件事来哄骗你的?”贾文庭突然觉得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片光明,这大好的事情让他一下简直没有办法接受,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是时来运转? 第四百一十四章钟小姐再次见到心上人 “姐,姐。这一次的殿试的名次出来了。老爷刚刚从宫中皇后娘娘那里回来了,看样心情似乎有些不好。姐要不去安慰安慰老爷。”钟姐在房中画画,她现在每一天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心里就开始盘算什么时候能够再去一趟广济寺,这样或许她就可以再次看到那位男;每天晚上她闭上眼睛的时候,眼前就不停的浮现出那个男喊她们停下脚步的声音,然后就是自己回头看见那个男的面容的场景。她感觉自己都有些神色恍惚了,钟姐坐在桌前,手中的毛笔在纸上有节奏的涂画着,她想把她脑海中的那个男给画出来。 “怎么了,这次殿试怎么了?难道是仇人得了状元不成?”钟姐被打断了思绪,有些不高兴的把自己画的画用手帕盖了起来,看着冒冒失失闯进来的丫鬟道。丫鬟知道自己鲁莽了,于是只好低着头,咬着嘴唇不好意思的道:“虽不是仇人,但是听是程大学士那边的人得了状元,老爷之前和闵尚书一起保举的那个举,听只是榜眼呢。” “榜眼?我还以为是落榜了呢,榜眼也是第二啊,不就仅仅是在状元之下?若要是真的,父亲和闵尚书这争强好胜的心未免太重了些。”钟姐摇了摇头,她向来对于官场上这种你死我活的争斗很是不解,她也不想要参与其中,“再了,就算是榜眼又如何,以后若是做得好了,有百姓称颂爱戴,那也是一样的。” 丫鬟一时间不知道什么好了,钟姐也不肯到前面去,但是过了一会儿,便是到了晚饭的时间,不管怎么,还是要到大厅去用饭的,所以钟姐就由丫鬟陪着走到了前面去了。大厅里面钟太师和钟夫人,还有她的哥哥钟鼎都已经坐在那里了。相对于父亲,钟姐倒是更愿意和哥哥话。钟鼎刚刚继承了庆国公的爵位,他本身是一个颇有才学,但是也不愿意涉足政治的人,钟太师在这个方面不像其他的父母,一定要让儿继承自己的衣钵。所以早早的就让儿袭了爵位,这样落得轻松自在。 钟姐就座之后,钟夫人和钟太师自然是关心了她刚刚才好的脖。“以后出去的时候千万要心,这脖要是扭到了可是大事。”钟姐很乖巧的听话了。她看着父亲的脸上的神色,似乎并没有丫鬟的那么严肃,但是还能看得出来,他确实是有些不太高兴的。这顿饭吃的没有太多的欢声笑语,因为钟太师显得心事重重的模样,直到放下碗筷,钟太师才了一句话:“明儿个就是三甲游街和进士登第的好日,皇上和皇后是自然要主持这一庆典的,我们全家都要过去,到时候你们就过去皇后娘娘的身边呆着就可以了。” 这样的活动钟姐从就开始参加了,那时候姐姐还不是皇后,只是纯粹觉得热闹好玩才去的,后来姐姐做了皇后,每次参加这样的庆典便多了几分做作的意味,不能随处跑动,一定是要乖乖的站在姐姐身边的。所以钟姐对此没有报以很大的希望,她只是把这个当成自己的任务罢了。 吃完晚饭之后,丫鬟陪着钟姐回到了房里,钟姐却是睡不着,她看着窗户外面的夜色,她记得很清楚,自己那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夜色和今天的是一模一样的,月亮也是这样高高的挂在窗外的树梢上,旁边零星的点缀着几颗星星,只不过这日一天一天过去,她的心里从一开始的兴奋渐渐的有些失落了,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看见那位男。 甄宏景他们因为很早就要穿上鸦青色的官袍,头上戴着乌纱帽去宫中谢恩,所以一晚上几乎就没有怎么睡觉,坐着宫中派来的马车去宫里的时候,甄宏梅兴奋的跟孟氏还有张蕊蕊着窗外的景色,张蕊蕊这才发现,那天晚上自己和甄宏梅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沿街没有这么多喜庆的红灯笼,但是今天晚上似乎京城里到处都悬挂了这样的红灯笼,点的亮亮的,看着颇为喜庆。 “哥,明天你骑着高头大马去游街,那我们呢?”甄宏梅以为自己作为家人也可以跟着去,孟氏把她的手拉了过去道:“傻丫头,你什么呢,三甲去游街,后面骑着稍微矮一些的马的是进士,这都是朝廷派人护送的,我们这些家里人,最多只能坐在看台上看着罢了,你也想跟着去?这不胡闹吗?” “那有什么意思呀?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大半天都要坐在那里?屁股都要长老茧啦。”甄宏梅不高兴的嘟着嘴。 很快就到了四更天了,一直在宫中的北侧门休息的那些举就这么跟着宫中的人进去了,他们的家人则还是留在那里,其实这个房间很大,还有好几个隔间,张蕊蕊感觉自己就和其他几个考生的家人打了个照面,他们都以为她是甄宏景的妹妹,张蕊蕊心里有一点点不快,她想,自己长得也不丑呀,好多人还自己长得好看呢,怎么自己就只能是甄宏景的妹妹了?但是她没有出来。 甄宏景这边,则是由太监帮他们穿好衣服,齐齐整整的样,还给他们铜镜照了照,确保无虞后,甄宏景领头走在最前面,跟着大殿的掌事公公去宣政殿叩谢皇恩。今天的宣政殿,因为是举行庆典,所以大臣们的家属也都站在宣政殿外面等候着这些新进的举,那些大臣的家人们也很兴奋,要知道,这些举以后可都是朝廷的栋梁之才,不定就会和自己家里攀上关系,所以现在肯定是要好好的看一眼的。 钟姐也正站在人群里,这时候虽然天还未亮,但是却一点都不寒冷,微微的春风吹拂过她的面庞,新进的举已经跟着掌事公公走过来了,人群中立刻有些骚动,有一个不知道是谁家的家眷挤了钟姐一下,她不得不朝前倾了一下,她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队伍最前面的甄宏景,他正在好奇的东张西望,这一看,钟姐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她感觉自己好像和周围的人隔离了开来,就连身边丫鬟的声音都好像很遥远一样,让她压根就听不到。 她见到了自己的心上人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打听到的消息 钟姐忘掉了自己本来是想要责怪后面那个推了她一把的人的,但是如今她却是万分的感谢这个人,如果不是这个人,自己压根就不可能抬起头来,那么就不可能会看见甄宏景,尽管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站在第一个的人,必然是今年的状元无疑了。钟姐生怕自己看错了,她把脖伸长了就跟那些看热闹的人一样,仔仔细细的看着甄宏景从她面前走过,因为甄宏景并不像贾文庭那样心里还有些不舒坦和怀疑,也不像其他人那样还有些害羞,他坦然的四处张望,每一次朝钟姐这里看过来的时候,钟姐都觉得他的面容就好像是有谁用刻刀一下一下的极快的刻在了自己的心上一样。 “今年的前三甲长得可真是都一表人才啊。”身后有一位不知道是谁家的夫人道,这时候家里的老爷们都在大殿里面候着,夫人们是进不去的,“我看着啊,就彷佛看到了我家老爷年轻的时候,哎,老了老了,头发都白了。” “是的呀,整个京城谁人不知呀,你家老爷年轻的时候那叫一个俊朗不凡,你可真是好福气呀。”另一位夫人恭维道。 她们话的声音很近,钟姐听得一清二楚,原来她是很厌恶这种恭维的,尽管那位夫人的恭维其实也是真情实意的,因为那位大人钟姐也曾见过的,就算年纪大了,但是气质风度仍然还在。但是钟姐也不是为了同意她们的话,她自己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就红了起来,她知道那位称赞自己丈夫的夫人和她家老爷感情很好,这辈老爷也没有讨过老婆,所以那位夫人不管何时,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 钟姐脸红着,回头看了一眼那位夫人,一晃眼,她竟然以为那就是自己的将来了,她一下就想了很多,神思都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她想到了甄宏景成为状元后,自己就被指婚给了他,然后夫妻二人琴瑟相谐,直到他们都老了,自己有一天也会站在这大殿外面,看着新来的年轻人发出感叹。 钟姐想着想着,完全没有发现她这奇怪的举动已经被她的母亲看在了眼里,钟夫人想到了之前丫鬟告诉自己在广济寺看到的情景,想来那个时候还去广济寺的年轻人,很有可能就是要参加殿试的人,所以家人才会陪着一起去广济寺烧香拜佛。钟夫人的眼神很凌厉的扫过了这一群年轻人,感觉都还可以,尤其是前三甲。她长长的熟了一口,又回过头来看着女儿,钟姐兀自笑着,脸上的两团红云怎么也消不下去。“玉禾,你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前几天扭了脖这时候又要大半夜在外面守着,不如去你姐姐那里睡一下。”钟夫人提醒着女儿。 “啊,母亲,不用的。我不用去睡的,我觉得我精神还挺好的,再,我的脖也没事了。”钟姐和钟夫人话的时候掩饰不住自己的激动,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话的声调突然就提升了,而且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钟夫人叹了口气。 “对了,娘,今年的前三甲都是谁呀?”钟姐在家的时候对这个一点都不在乎,但是现在突然问起,这也在钟夫人的意料之中,钟夫人这时候心里就跟明镜一样,看来女儿那天遇到的人就在前三甲中无疑了,她点点头道:“状元叫做甄宏景,第二名榜眼,也是来过家里的,叫贾文庭,第三名探花叫做刘世宏。” 原来状元也就是自己遇到的那个人叫做甄宏景!钟姐欣喜若狂,可是她强忍住自己的激动心情,不然自己看的那么明显,因为她实在是不想让自己的秘密这么快就被母亲看出来,不过她不知道钟夫人已经知道了。 “他们都进去了,我们去你姐姐那里。”钟夫人道,这时候举们确实都已经进入大殿里,朱红的大门已经关上了,钟姐看看已经看不到什么了,就答应了母亲,临走的时候她还依依不舍的朝大门那里看了看。 凤仪宫里,皇后最近很是春风得意,翠微宫昭阳宫斗得不分胜负,但是她这个皇后就趁机渔翁得利了。皇帝最近对她也比以前温存了很多,太后也是时常叫她过去,现在她和太后还有皇帝就像是普通人家一样。而且皇帝很明显对于她那个聪明的皇很是怜爱,公主也很宠爱,太后也在一旁帮着话,这让钟皇后看到了希望。 “这一届的举我都看过了,中间不乏有一表人才的人,我想着玉禾要是愿意啊,就让我这个姐姐做个媒,给妹妹寻一门好亲事。”钟皇后看着妹妹笑着道,钟姐被姐姐中了心思,简直就有点坐立不安,她立刻红着脸道:“姐姐就会拿我取笑,人家考取功名是人家的事情,我和人家又不认识,怎么就能够谈婚论嫁?” “这一届的状元不是原来的那个。”钟夫人见只有两个女儿在,其他宫女都退下了,也就不再心翼翼了,她对于甄宏景现在是充满了好奇,这个人,能够把本来是状元最热门的人选贾文庭给打败不,还让自己的女儿如此倾心,可见不是一般人。 “是的,那个甄宏景安天府的人,去年的解元,听程大学士那边的消息来,这个人颇有真才实学,那天殿试皇上也是亲自试了,确实是一位人才,而且我听父亲,好像这位甄宏景也去过我们家?” “他去过我们家?不是那个贾文庭吗?”钟姐立刻抢着问道,她感到很是惊讶,而且也是喜出望外,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曾经和甄宏景距离这么近。 “妹妹你怎么能知道,是父亲召见他的,还有那个探花刘世宏一起,我听父亲,这个甄宏景还有刘世宏很是沉着稳重,就连父亲也觉得他们不同寻常,这次能够取得好名次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家里是安天府的老百姓?还是官员?”钟姐又一次抢着问道。 “平民百姓,原来不过是农民,他家里有父母,还有妹妹我记得。他父亲不过是一个村长罢了。不是什么官员。”钟皇后还以为妹妹觉得这件事蹊跷呢,就跟妹妹解释道。 第四百一十六章程大学士的提议 三甲出去游街了,后面的进士也跟着一起出去了,围着京城最主要的三条大道风光游行,几乎全城的百姓都出来看热闹了。那些百姓自然是会对这些鲤鱼跃龙门成功的举大加称赞,还有很多年轻的姑娘、半大的少妇、甚至还有老太太,都对前三甲不凡的相貌称赞不已。 在看台上,因为闵昭仪身怀有孕,所以就没有过来了,林贵人身份还不够,所以也没有到跟前来,只是远远的在后面看着,程淑媛和刘修容这时候就坐在皇后的后面,她们两个人今天嘴巴特别甜,各种夸赞皇后,皇后并不知道她们的打算,还以为是之前太后和皇帝对自己好的事情传到了昭阳宫,所以这两个一直嚣张跋扈的妃也不得不对自己低头了,钟皇后心情很好,所以对她们两个人也都客气了许多。 “皇后娘娘,您用茶。”程淑媛着就从宫女手里接过了茶盅,亲自送到了皇后手中,“程妹妹,这怎么使得?这本来就是她们下人做的事情,程妹妹你毕竟是主,还是坐着看看这热闹就好了。” “皇后娘娘,臣妾充其量也不过是后宫而已,皇后才是独一无二的中宫之主,作为后宫自然是应该要侍奉皇后娘娘的。”程淑媛和刘修容的皇后心花怒发,于是三个人还在一起颇有兴致的聊了半天。程淑媛和刘修容知道皇后心情好了,那么晚上提议的时候她多半也就不会反对了。 这边闵尚书心中还是有些惊惧,不敢站的距离皇帝太近,唯恐皇帝突然因为他盗取题目的事情找他的麻烦。程大学士和钟太师倒是都站在皇帝身边,刘侍郎也是围在那里,几个人有有笑。程大学士佯装作四处观望的样,道:“刚才臣下听回来报的太监,百姓们都今年选出来的举看上去就是一表人才的样,都皇上圣明。” “哈哈哈。”皇帝志得意满的站在那里,点点头笑道。 “起来,今年能够选出这么好的人才,起来闵尚书大人也是功不可没啊。”程大学士看到皇帝心情好,立刻就跟进道:“闵尚书大人那时候每天每夜都在为了科举的事情勤劳准备,听为了严肃考场纪律,闵大人甚至自己都不曾好好休息,跟着考生们一起熬夜。” “是啊,是啊。闵尚书大人真是一片丹心啊。”刘侍郎也是很符合时机的道。钟太师一听就知道这两个人必然是之前闹得太过难堪,如今不想和闵尚书这一派的人继续结怨,所以趁这个机会缓解,那么钟太师也就乐得做一个好人。他朝着后面闵尚书招了招手道:“闵大人这是看着自己选拔出来的举有感而发啊,还不赶紧到皇上身边来。” 闵尚书早已听到了刚才的谈话,他心中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从了一口气,赶紧跑了过来,道:“臣下既然奉命监督此事,自然是要尽心尽力,只是还有稍有疏忽的地方,还望陛下见谅,也多亏了钟太师还有程大学士从中给我建议和帮助,不然要是就臣下一个人,必然是手忙脚乱了。” 这番话和之前的话语一样都是客套话,但是皇帝感到还算满意,臣下之间至少能够做到不在他的面前直接互相攻击了。他点点头道:“众爱卿都辛苦了,朕自然会好好奖赏你们。” 这时候程大学士安排好的一个太监跑了上来道:“皇上,众位大人,游行的队伍现在是大受欢迎,百姓们都出来围观了,一时围得水泄不通,所以可能行程缓慢,可能回到宫中还要等一下了。” “哦?百姓们这么高兴?”皇帝喜笑颜开的道,他现在心情好得很,话都是十分和气。那个太监很伶俐,立刻就跪下道:“回皇上的话,其实旁的都还不算什么,那大姑娘媳妇的看到了这些举一表人才又骑着高头大马,一个个眼睛都是紧紧盯着,哪里还能挪得开?宫里派去的人因为这是喜事,也不好意思就把这些人推开。” “不可对百姓动粗,这是人之常情。这一届的举确实,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也不怪那些女心中产生倾慕了。”皇帝笑着道,“慢些就慢些,今天本来也就这一件大事,朕也喜欢热闹,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可惜太后身有些懒怠,不然她也是喜欢看的。还有昭仪,她也在宫中养胎,等下闵爱卿,你可要过去好好陪陪她。” 闵尚书听到皇帝这么,简直是感激涕零,立刻满口应承下来。这时候程大学士笑着道:“这一届的举相貌品学都好,而且,我要是没有记错,还都是未曾娶亲之人。年轻男,血气方刚。俗话得好,“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皇上不如看看可有合适的人选给他们指婚?” “爱卿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不过这一时半会的,朕也不能就找出合适的闺秀,此事从长计议,但是这个建议朕采纳了!”皇帝这番话道了程大学士和刘侍郎的心里了,他们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了。闵尚书和钟太师自然是不知道这番话背后隐藏的玄机的,也跟着凑起热闹来。 这边太监听了皇帝的话,退下之后立刻就去找到了倾歌。“恭喜倾歌姑娘了,程大学士已经在皇上跟前提了,皇上已经应允了,只是现在还差人选。姑娘可以按照计划准备起来了。今天晚上还要看姑娘自己的了。” 倾歌一听,简直就要视程大学士和程淑媛他们为自己的救命恩人,她终于可以逃出这个牢笼了,而且她将要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这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啊。她立刻就去后面拿了碎银来塞到这个太监的手里:“公公忙了半天了,也是辛苦,这点意思不成敬意。晚上的时候还要劳公公在一旁帮助了。” 这太监既然得了好处,何乐而不为,再了,这本来就是他今天的任务,于是他十分热情的和倾歌商量好,晚上宴会的时候,自己会引导倾歌到贾文庭前面,然后按照计划进行,“之后程大学士和刘侍郎还有两位娘娘自然都会及时的帮助姑娘的,姑娘你这次可真正是走了大运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沈安心无故发火 前面这么热闹,后宫里面也不是死寂一片,福宁宫中的太后身体有些欠佳,她前几天和儿儿媳还有孙孙女一起闲聊的时候心情好,就由他们陪着出去在御花园中散了散步,没有想到,这下竟然着了风寒,到了晚上额头就有些发热,太后虽然不过是中年的年纪,但是早些年明争暗斗,对身体的损耗也是极大,所以这一下只能在宫中静养了。 不过太后也不会就这么病气恹恹的躺着,福宁宫的宫女们都穿了喜庆的衣服,她还叫人专门去前面打听了消息,知道这一次的游街受到百姓欢迎,太后打心眼里也很高兴。太后还顾及到闵昭仪一个人在宫中未免有些寂寞,就让沈安心特地跑一趟去给闵昭仪送些补品,闵昭仪得到了太后的眷顾,高兴的感恩戴德。 “安心啊,你也去前面看看。我在这里躺躺,大清早的,宫里就来了一大堆的人,外头都能听见噪杂声,哪里还能睡得安稳?所以我起来的早了,这会精神就有些不济,我先休息一下。等下到了晚上宴会还是要去的。”太后已经把沈安心召回身边伺候了,今天这番的意思不仅仅是让沈安心去监督一下宴会的进程,也是让她去前面看看她的情人。太后和皇帝都是和沈安心一路走来的,所以也不会太过难为她。沈安心赶紧奉命离开了。 她从门口的太监那里得知,游街一共三圈,这一圈已经快要走到宫门口了,所以她赶紧跑过去看看。她刚到看台上,有些和闵尚书关系颇好又知道内情的官员就朝着她挤眉弄眼,但是他们动作也不敢太明显,毕竟沈姑姑是太后身边的红人,皇帝也是对她信任有加。要是叫她看到了自己的动作,可能自己之后日就不好过。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贾文庭那样,闹出那么多丑事还能得到榜眼的名次的。 沈安心向皇帝请安过后,就跟着一起朝着城楼下看去,那里正好是今年及第的进士在游街走到这里,或许是她内心的作用,她感觉比起其他人,贾文庭都显得要更加高大英俊一些,而且似乎贾文庭的脸上自然的带着一丝不怒自威的气质,所以她心里又替他打抱不平起来,这一次实话是事不机密,若是没有人从中捣鬼,那么贾文庭想来也不会屈居第二了。沈安心伸着脑袋盯着看,直到队伍都已经走的看不到背影了,才回过头来。她一转过头,就看见正在和皇后热烈的讨论的程淑媛和刘修容,还有围在皇帝身边的兴高采烈的程大学士和刘侍郎,尽管闵尚书在一旁也是十分高兴的样,但是沈安心怎么都对程大学士和刘侍郎不能够看好,她心里还是有一道坎没有过去。 皇帝向沈安心询问了后宫的情况,得知皇太后精神好多了,还着今晚要过来,皇帝和皇后都很欣慰,沈安心还了闵昭仪的身似乎也好了不少,太医正在她身边好生伺候着,皇帝就点点头让她继续看,沈安心笑了笑道:“这可不成,晚上的宴会可要去看看,万一那些太监宫女有的躲懒不尽心,岂不是不好?” “沈姑姑总是这么细心,事情交给沈姑姑朕就放心了。”皇帝跟沈安心话并没有太多的架。沈安心看了看面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男人,觉得这才像自己的儿一样让自己是打心眼里不计较的去疼爱。 沈安心在离开看台的时候扫了一眼,发现本来应该坐在后面的林贵人并没有坐在那里,她的那个位置是空荡荡的,就连一个宫女也没有,想来林贵人还不至于胆大到压根就不来,沈安心猜测林贵人应该是见皇帝没有太多的注意她,加上这段时间昭阳宫比较得宠所以心里难受,沈安心毕竟是把林贵人推荐上来的人,所以她想着还是要去找林贵人谈谈话,这么想着就直接走到了宴会的布置场所宣政殿这里来了。 这里的太监宫女确实有几个正在那里坐着闲扯不干事的,但是沈安心今天心情好,就没有苛责他们,好在宴会的布置也都差不多了。沈安心就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晚上都有一些什么节目啊。一个刚刚被发现偷懒的太监立刻就跑了上来道:“宫里的乐班排了舞蹈,自然是由倾歌姑娘领舞,刚才的去看了,那可是恍若天人下凡啊。其他的也都和往常一样的。” 沈安心听到这话就直接往太乐署走来,她心里对于倾歌有一种不上来的不信任,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倾歌到底有多像仙女。她走进太乐署的时候,一群舞姬正在那里笑,她们都已经换上了极为漂亮的衣裙,身上的披帛轻盈的随风摆动,看样确实很像仙女。沈安心看着这些年轻的女,心中不自主的生出了嫉妒,她见这些舞姬没有立刻向自己请安,便假装咳嗽了一声,示意自己的存在。那些舞姬听到咳嗽声音回头一看,发现是她,赶紧都收了笑容,一个个恭恭敬敬的向她行礼问安。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我现在才换好了衣服。”倾歌因为是领舞,所以打扮的和其他人又有些不同,她穿的更加超凡脱俗,从里屋翩然而出的时候,就算是沈安心也忍不住一直盯着她看,眼神简直就挪不开。沈安心看到倾歌穿成这般明艳动人,想到了晚上宴会贾文庭也在,虽然不能她是心有灵犀,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不舒服的感觉。倾歌以前献舞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美丽过,那么今天晚上有这么多今年及第的年轻的举在场,谁知道她是不是想做什么勾引的事情呢?想到这里,沈安心就带着愠怒道:“今晚虽是宴会,但是并非是宫中的寿辰,穿的如此铺张浪费,让那些举看了,还以为宫中一贯如此呢!岂不是让皇帝节俭的美名受损?” 倾歌心里就不乐意了,但是面上她还不能直接对着干,于是她装作恭敬的请安之后道:“沈姑姑不要生气,我们太乐署岂能不知道皇上大力倡导节俭?又岂会顶风作案?只是今天是新进举的庆典,想要表现的是蟾宫折桂的景象,所以才让我们穿上这样的衣服的。” 第四百一十八章林贵人告状 这样的回答无可厚非,沈安心一时也挑不出大的问题来,确实是这样。往届确实都有蟾宫折桂的舞蹈的,宫中的舞姬们会穿上飘逸的长裙扮演天宫的仙女,舞蹈的时候披帛随风飘动,确实是恍若下凡的仙女。只是往届沈安心没有这么上心过,她也不过是跟着凑凑热闹罢了,但是这一次有贾文庭在,她便多了心思。沈安心尽管心中还是有些不快,但是她没有再什么,她抿着嘴唇绷着脸看着倾歌,倾歌只是低着头不看她,其实心里早已骂了她成千上万遍了。 “那你们好好排练,今天晚上千万不要出错。”沈安心完转身就走了。身后那群舞姬除了倾歌之外一个个都舒了一口气,因为她们都知道这个姑姑的重要性,要是她下了处罚,宫中也不会有人阻拦的,那么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沈安心离开太乐署的时候心里发慌,她第一次为自己不够美貌不够年轻而感到沮丧,看着那些长得标致、身材曼妙的年轻姑娘,沈安心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直脱了毛的丑陋的鸭一般,如果不是她手中的权利,她估计压根就不敢看这些姑娘。 沈安心好不容易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她心中稍微平静了一些之后,便打起神经来去找林贵人。她并没有走出几步,就在御花园边上的一个凉亭里看到了正在那里坐着无精打采的赏花的林贵人。 “贵人兴致真好,贵人不是最爱热闹吗?怎么倒是一个人在这里赏花,不去前面看热闹?”沈安心知道林贵人是赌气才会一个人在这里发呆的,所以故意戏谑的取笑她道。 “沈姑姑万安,妾身在这里赏花……妾身平日里看热闹看的多了,现在也想要一个人清静一下了。天天热闹也是噪杂,再了,有的热闹看的得,有的热闹哪里有我看的份?坐在那里尴尬,也没一个人和我话,倒不如图个清静在这里赏花,花儿不会瞧不起人,也不会做落井下石的事情。”林贵人见是沈姑姑,立刻就站起身来恭敬的请了安,一边脸上就挂了泪珠,脸上的表情一看就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眉头都皱了起来,嘴儿也觉得老高。手里拿着一朵不知名的花儿,那花儿的花瓣已经被扯下不少了。 “瞧这样,连我这有了年纪的姑姑看了都心疼,要是皇上看到了会怎么样?还不心疼死?”沈安心拉过林贵人叫她坐下,一边又让她的宫女递给她干净的手帕擦拭眼泪,沈安心知道林贵人心里的委屈,她刚进宫可以是风头一时无二,皇帝成天就待在她那里,恩爱非常。但是现在昭阳宫的两位娘娘又重新获得了宠爱,而且林贵人之前和昭阳宫关系不好,时生龃龉,也难怪现在会被冷落了。 “皇上才不会心疼呢。皇上哪里看得到妾身?不是妾身,原先皇上在妾身这里呆着的时候,妾身还时常劝皇上去看望闵昭仪娘娘,对于皇上要去看望其他娘娘,妾身尽管心中也有不舍,但是明白皇上并非妾身一人所属,所以不敢多加阻拦。”林贵人着就更委屈了,她的脸蛋已经哭得发红,眼眶里面也红了,声音也越发哭得大了。“可是那两位娘娘,一直着比妾身位分高,自然应该是明白宫中的礼法?可是她们见妾身之前得宠,心中不痛快,今天妾身前去城楼的时候,压根就没有一个人理睬妾身,妾身倒是想和皇上话,可是两位娘娘和娘家人都围在皇上身边,妾身哪里有钻的进去的功夫?” 沈安心轻轻摩挲着林贵人的手背安慰她。昭阳宫的两位娘娘来也是奇事,沈安心在宫中伺候多年,什么样的恩宠什么的薄情没有见过?今天能够把你宠的上天入地,明天,甚至可能今晚就因为触动龙颜被打进冷宫,家人也连带着遭了祸殃。这都是平常。但是昭阳宫的两位娘娘神奇之处就在于,之前一直得宠,闵昭仪怀孕的事情传出来之后,皇帝似乎在短时间内把感情转移到了闵昭仪处,可是没多久皇帝又主动的去昭阳宫了;这也就罢了,毕竟闵昭仪得宠是因为她怀有身孕,这样的话尽管恩宠颇盛,但是毕竟不能承宠,只是后来推荐了林贵人上位,以为从此就分走了昭阳宫的宠爱,没想到皇帝竟然还是对昭阳宫念念不忘,现在,昭阳宫又重新得势了。 “昭阳宫的两位娘娘一直也都是圣眷不断,所以脾气自然也就骄傲些。你之前直接就和她们撕破脸这点还是有些不明智,不过,你还年轻,而且,你有的是机会。还怕皇帝以后不找你?要知道,昭阳宫的两位娘娘进宫比你早了好几年,可是至今没有身孕,如果你也有了身孕了?”沈安心给林贵人出了主意道。 林贵人听了这话抹了抹眼泪,她知道沈安心这么必然是打算要出手帮助她,这么看来或许沈姑姑会在皇帝面前替自己话,这样皇帝很快也就能回来自己这里了。林贵人心里高兴,她还不忘踩昭阳宫一脚。“沈姑姑,其实起来昭阳宫的两位娘娘没有身孕一事。我倒是听了一种奇怪的法,也是宫里面在流传的,我不知道真假,也不敢告诉别人。只敢给姑姑听。” “什么事情?”沈安心一听是有关昭阳宫的秘闻,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之前闵昭仪两次突然生病,差点祸及腹中的胎儿。但是后来都是不了了之了。有人,这是昭阳宫下的手,但是为了不让事情暴露,好像昭阳宫是从宫外托人弄来了一种神秘的香料,据每次皇帝去她们都会点燃这香料,这香料可以扰乱人的心智,所以皇帝每次都不追究她们。但是这香料也有一样坏处。姑姑,您应该已经猜到了?”林贵人故意留着半截话不,她看到沈安心已经点点头,知道沈安心已经明白了话中的意思。于是林贵人这才补了一句:“这香料呢,据昭阳宫藏得很深,每次只有皇帝去的时候才会点燃,姑姑您想,皇上去了,谁还敢去查昭阳宫呀?所以这事也就一直被瞒了下来。” “若真是有这事,可一定要彻查到底。这可是危害龙体的事情啊。”沈安心点了点头道。 第四百一十九章宴会之夜 这一天的太阳似乎也比平常更晚落山,因为大街上百姓们的激情都在高涨,他们对于这三年一度的盛会十分积极。所以当这次的前十名从京城东边的登第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的时分。但是能够进入大殿的只有这次考中的举,虽然皇帝很贴心的为他们的家人别的地方办了酒席,但是毕竟不能进入大殿里面。 甄宏景他们刚回来的时候,除了有点热之外竟然没有一点疲惫之态。孟氏走上前去,她从来也是不用手帕的人,这时候又觉得用袖给儿擦汗有些脏了。有一个宫女立刻就托着一个盘过来了,盘里装的正是一方干干净净的白手帕,孟氏心里想,这宫里就是和外面不一样,考虑的这么周到。她拿着手帕还有不好意思,因为手帕是叠好的,所以她展开来给甄宏景还有张怀瑾擦汗,结果这一展开来,孟氏都有点舍不得了,因为这手帕上是精刺绣的,绣着好看的花儿,她拿在手里看着,甄宏景和张怀瑾就站在那里看着她。 “这位夫人,您就用,若是夫人喜欢呢,等下奴婢再给您拿一方新的来。”那个宫女看出了孟氏的心思,笑嘻嘻的道。 孟氏听了这话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就赶紧快快的了一声谢谢,就拿了手帕给儿和张怀瑾擦了擦汗,然后就把手帕递给了唐毅。这时候一旁的宫女早已备好了一方新的手帕,还用一个盒装着呈了上来,孟氏接过来在手里,激动的都不知道什么好。 “这手帕到底是宫里的巧匠绣的,和我们平时见得就是不一样。刚刚我也是舍不得用,那个宫女也再送我一方。我这才舍得用了。这皇帝家就是不一样,真是大方啊。”刘家大娘看到孟氏也拿了这样的一个盒,就指着自己的道。 “这还不都是因为你有个好儿?你儿在科举中取得了好名次,你这做娘的也跟着沾了光。哎呀,听今晚的酒可是好酒,我是一定要好好喝几盅了,老甄,今晚高兴,咱们俩不醉不归啊。”刘村长高兴的道,甄村长看着这一处布置的极为华丽,今天晚上又挂着彩色灯笼,桌上摆放的都是上等的碗筷,心里早就激动得不出话了,便连连好。 甄宏景他们就要起身去紫宸殿了。甄村长和刘村长立刻站起身来,把面前的四个年轻人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确保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没有出现皱褶或者不平的地方,又看了看他们的面色,一个个都是健康红润的。“你们一句话我听听,看看中气足不足。”村长道。 甄宏景看着他爹突然笑了,然后他转过头来看着正在那里为他把状元的红状整理的张蕊蕊清亮的道:“蕊蕊,你在这里好好待着,等着我回来啊。”这一声虽然不大,但是绝对中气十足,甄村长就放心了,这样到了皇帝面前也不会丢脸了。张蕊蕊偏过头来看着甄宏景,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手中还是在不停地抚平他的状元状。“你头上的冠有些歪了,整理一下。” “啊?哪里?哎呀,是真的。还是蕊丫头眼睛好啊。”甄村长着也发现了甄宏景头上的冠似乎有些歪了,他正要伸出手去替儿弄正了冠,结果孟氏看出了儿的心思,就道:“你一个老头眼神不好了,蕊丫头看出来了就让蕊丫头帮忙弄一下,她弄的肯定好。”甄村长一听才明白过来,张蕊蕊就过来了,帮甄宏景弄好了之后,又帮着张怀瑾整理了一下。孟氏看没人帮唐毅整理,就过去帮他整理了一番。 甄宏景他们就这样跟着大殿的掌事公公走向了大殿。“瞧他们现在这样,人呀还是要读书,我们那时候就是读书不行,所以就在村里待了一辈。如今他们好了,考出来了,以后不管去哪里,都比呆在我们那个村里好啊。”刘村长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称赞道。 “这个宫里面的太医今天晚上会不会也来啊。”甄宏梅一直就没忘记李清的事情,她还记得之前有人跟她过,宫中有一个阮太医就住在西街的后面,但是她一直都没见过这个太医,她想着如果有个机会能够见一面,那么以后她去请这个太医也就会好了。孟氏虽然了解女儿的心情,但是这是在皇宫里,不能够造次的。于是就安慰女儿,要是想要找太医,等着甄宏景被安排了职务,可以托人去问问。甄宏梅也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 宴会开始了,太后心情好,一早就过来了,沈安心陪着她坐在皇帝的左边,皇后坐在右边,皇后看到太后也来了,便赶紧让皇和公主跑到奶奶身边去撒娇,太后自然是很高兴,她搂着自己的乖孙儿,和他们和声细语的笑,一边还不忘夸赞皇后把孩养的这么好。“做娘的心情都是一样的,皇上提起过,当年您把他养的就跟玉人儿一样。人见人爱。” “那是真的,皇帝现在的模样儿都是时候养成的,时候喝的都是乳母的奶水,那叫一个足。”太后怀念的道。“现在你看看,时候在我怀里的娃娃,都已经自己主持朝政了。你也不要急,终究也有这一天的。” 这一句话让皇后听了心里简直就跟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太后这么不就是自己也会成为太后?这么来自己的皇被立为太已经是已指日可待了。于是皇后精神越发好了,跟着太后了不少的笑话。 程淑媛和刘修容来了,皇后刚才心情大好,她们两个今天一天对皇后也是十分恭敬,所以当她们两个坐下来的时候,皇后没有像以前那样找她们麻烦。程淑媛和刘修容自然也是对皇和公主大大的夸赞了一番。这样皇后就高兴了。 大殿中点满了蜡烛,灯火通明,宫女和太监们穿梭其中,不停的送来美味佳肴。桌上很快就被摆满了。今天晚上到场了除了今年的举之外,就是文武百官了,按照惯例,只有在京四品以上的官员才能获得邀请,这也是认识未来同僚的一个好机会,所以这些官员都很机灵的过来和这届的举打了照面。 皇帝在正中央坐下来了,他端起酒杯宣布宴会开始,于是众人齐声恭祝皇帝万岁,于是宴会就在一片觥筹交错的碰撞声中开始了,先是乐府班演奏器乐,接下来就要轮到舞姬们上场了。 第四百二十章倾歌献舞 酒过三巡,就轮到了舞姬们上场助兴了,其实每一届科举的庆典宴会的节目都是差不多的,无非就是歌颂皇帝圣明还有寓意举们是国家栋梁,所以倾歌要跳的那个“蟾宫折桂”就是最主要的节目了。 其实在下午的时候,倾歌还不算完全的打扮齐整,因为当时还要排练一番,她并没有船上自己的那身霓裳羽衣一般的薄薄的轻纱外罩。这个时候她站在后面,已经是精心打扮好了,就连她旁边的舞姬们也都忍不住夸赞她的美貌,那些太监宫女们更是对她无比倾慕,倾歌甚至还听到了两个太监在窃窃私语的道:“真不愧是首屈一指的舞姬啊,我要是皇上的话,就一定把她收为后宫了,比起宫里的任何一个娘娘来,她都不差呀。都程淑媛跳舞的时候恍若仙人,我看她也是一样。” 倾歌心里很得意的笑开了,不过她今天这么光彩照人,可不是为了吸引皇帝成为后宫。尽管这是她曾经的念头,收养她的老姑姑希望她成为皇帝的后宫,因为她的容貌资质不比那些后宫的娘娘们差半分,然而沈安心从中作梗,把她派来了这太乐署,美其名曰是女孩在太乐署不用做重活,实则把她隔离出了皇帝的视线,因为每次宴会皇帝都不会过多的关注宫女或者舞姬,那么她成为后宫也就彻底没了希望了。 事到如今,她倒是反而感谢沈安心的做法,如果不是这样,那么现在她就是一个深宫怨妇,她自知自己不像任何一个娘娘那样有着深厚的家族背景,而且皇帝的身边美女如云,尽管她不比她们差,可是也不能完全把她们比下去。如今遇到了贾文庭,不管是相貌才学也都是上等之人,而且他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倾歌想到了那天自己告诉贾文庭宫中的娘娘要帮他们求得指婚的时候,贾文庭脸上高兴的神色是不会骗人的。想到这儿,她的唇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意。 终于到了她上场的时候了,倾歌轻轻的挥了挥衣袖,她在心里默默念叨,等一下一定不要出错,于是就迈着轻盈的步伐上场了。 倾歌一出场,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有些大臣尽管见多了美女,但是这样的美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惊讶的手中的酒杯都没有拿稳。只见倾歌头上戴着一个用珍珠和绢花装饰而成的花冠,流苏在乌发上的玲琅的垂下,乌黑的发丝就像蓬松的云一样盘成了发髻。涂了脂粉的脸蛋越发白嫩俏丽,眉心一点红,画成了月宫桂花的摸样,身上穿的正是传是仙下凡所穿的霓裳羽衣,轻薄的披帛随着她的脚步轻盈的在身后飞舞,美得仿若不似人间女。 倾歌听到了一阵低低的赞美声,她抬起头来看着贾文庭,贾文庭自然是对她这副模样十分喜欢的,但是贾文庭也不傻,他知道沈安心此刻就站在距离他俩不远的台上,如果自己的表现过于明显,那么沈安心必然就会发现,所以他朝着倾歌使了个眼色,意思就是自己不好现在就对她表现出爱慕之情,倾歌会意,她浅浅的笑了一下,展开袖便跟着音乐跳了起来。 她的手中拿着三只桂花形状的绢花,上面用特制的香料熏成了桂香。这便是要送给前三甲的,这也是每一届都有的,所以程淑媛就想着要在这个环节下功夫。倾歌就好像月宫仙一般跳了一会儿,然后便首先来到了甄宏景的身边,把第一只桂花递给了他,甄宏景之前见过倾歌,倾歌也记得他,所以两个人脸上的表现有些尴尬。接下来便是好戏登场了,程淑媛和刘修容本来一直都在互相交谈,这个时候停了下来,眼睛盯着倾歌的举动,就等着那一幕上演了,不仅他俩,还有程大学士和刘侍郎也是放下了酒杯,至于之前委托办理此事的太监,此刻正是胸有成竹的站在一旁。 倾歌走到了贾文庭身边,把手中的桂花递给他,沈安心在台上已经看到了,她的脸色很难看,她希望这一幕快速的过去,就像刚才倾歌给甄宏景献花一样,她压根就没有看到。但是倾歌的披帛上面有一种颇有粘性的但是无色无味很难被发现的物质,贾文庭的袖口也是涂上了这样的物质。于是贾文庭接过了桂枝之后,倾歌作势想要离开,却发现两人的袖黏扯在了一起。压根就没有办法分开。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场景,他们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场面突然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程淑媛发出了笑声道:“没想到倾歌姑娘竟然和榜眼就这么联结在一起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皇帝也注意到了这个场景,他哈哈大笑起来,这时候刘修容跟着道:“瞧他们两那样,越想分开没想到这袖越是缠在一起了,男女授受不亲呢。贾榜眼好像还没有娶亲?倾歌姑娘也没有许配人家?” 这时候不等程大学士话,就有一个大臣带着戏谑的意味道:“这可不是正好吗?贾文庭榜眼没有娶亲,倾歌姑娘没有许配,他们两个不管是相貌还是其他也都相配,今天晚上也是个好日。你们看,这到了现在都没分开呢。” 倾歌和贾文庭的脸都红了,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这时候那个太监趁机上来,他装作是要帮助倾歌把袖拉扯开来,没想到他怎么拽也不能拉开,使出了吃奶的劲头,这时候太监只好尴尬的:“这要不然,倾歌姑娘的袖我就先……撕下来一些?” “不必,你去把剩下的桂枝送到刘探花的手里。”皇帝突然发话了,他指的是他身边的掌事公公,这公公立刻就下去从倾歌手里接了桂枝去递给了刘世宏。 “也算是天赐良缘。不然怎么分都不分开?”皇帝笑着道。他喝了酒,今天又办的热闹喜庆,心情大好,已经是有几分醉意,他压根脑里就没有去想这是贾文庭,于是他一挥袖道:“不要分开了,这是老天爷的意思。你们两个人今晚由朕做媒人,就这样朕赐给你一座府宅,今晚就回去入洞房!” 第四百二十一章赐婚风波(一) 皇帝这番话虽然带着几分醉意,可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这一下所有的人都不话了,都看着皇帝。皇后坐在皇帝的右边,她倒是听过关于今年这个榜眼的一些风流韵事的,她本来以为这个榜眼是稳坐状元的宝座的,后来听皇帝更为看重状元的人品和文采,她一开始还有些腹诽,因为钟家也是暗中支持这个贾榜眼的。但是后来钟太师的意思也是不要和皇帝作对,所以皇后今天还特地看了一下状元和榜眼,她也是觉得,这状元和榜眼其实不相上下,不管是容貌还是气度,若不是榜眼有哪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其实皇帝估计也不会那么厌恶。 但是皇后心里知道,这事和太后身边的沈姑姑脱不了关系。而且她也打算卖给沈姑姑一个人情,在这个场合,也只有她这个正妻有话的资格。至于皇帝会不会收回成命,那么就看皇帝的意思了。于是皇后作势给皇帝端了一杯醒酒茶,笑盈盈的提醒皇帝道:“皇上喝醉了,快喝些醒酒茶。今天也是高兴,所以喝的这么醉了。” 皇后话的时候,把眼睛偷偷的瞟了一眼站在太后身后的沈安心,果然,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脸上就好像一下生出了许多皱纹一般,看上去又老又凶,她没有看皇帝,也没有像以往那样一心的看着太后,而是眼睛凶狠的盯着前方,那里有一对年轻的璧人,他们看上去是那么般配,而且此刻大殿里面也有不少好事之人正在起哄,有些臣听了皇后的话外之音,也看出了沈姑姑脸上的表情变化,他们的心里更是和明镜一般,一个个都在心里想着这件事可没有办法好好收场了。所以他们就去提醒了自己身边那些跟着起哄的人,那些人原来只是不知道状况,等到知道了真实情况后,一个个都不敢话了。 皇帝似乎醉的有些厉害,他没有接过皇后递给他的醒酒茶,而是有些微醺的在椅上迷瞪了起来。太后倒是没有什么,皇后见这个情况,心里就有些着急了,因为那些臣都在等着皇帝发话呢,不管这事是怎么处理了,皇帝总也不能这么醉醺醺的躺倒不话啊。于是皇后只好站起身来,她凑近皇帝的脸庞,轻轻的推了推皇帝的胳膊,皇帝好像还是没有反应,皇后心里更急了,她正要再推的时候,皇帝的手在椅背上轻轻的抓住了她的手,皇后心里一惊,知道皇帝原来是醒着的,她心里就明白了几分,于是把耳朵贴近皇帝的嘴巴。果然,皇帝几乎是没有怎么挪动嘴唇的了一句:“朕一言已出,驷马难追。这件事就这么办。” 皇后不敢露出声色,她装作不知道的样还在推着皇上,这时候程淑媛和刘修容心里也很着急,她们急的是皇帝没有醒过来,皇后又皇帝是醉了,难道意思是醉话就不算数?那样的话,她们的心血可就要白费了。但是太后和皇后都在皇帝身边坐着,一点也没有她们插手的机会,所以她们只是伸长了脖朝前看着。 这时候大殿里面,大臣们也都有些沉不住气了,皇帝好像是真的喝醉了,那么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处理,而且这宴会还在进行中,到底还要不要进行,那个太监看到沈安心正在朝他这边看,于是就装出一副正在努力撕扯开来那两个人的样。 沈安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如果是以往,那么她自然是讨了太后的示下,可能这时候已经在调停局面了,可是这一次她压根就不想动,她心里期望皇后的话能够当真,皇帝毕竟喝醉了,就算是天,喝醉了的胡话怎么能信,再了,这又不是朝堂之上,只是宴会而已,完全没有必要那么较真的。但是她不能把这些话出来,因为皇后现在正在忙着把皇帝叫醒。 皇后又轻轻唤了一声,皇帝这似乎才真正的醒了过来,皇帝抚了抚袖,对朝臣们道:“爱卿们怎么不喝了?都以为朕刚才是喝醉了迷糊了?朕没有!不过是酒兴上来而已,来,我们举杯共饮。回头礼部给榜眼寻一处房,把榜眼和这个舞姬的事情给办了。” 这下事情算是尘埃落定了,贾文庭和倾歌互相交换了一个欣喜的目光。程大学士这时候也开始很自然的和闵尚书搭起话来,钟太师也似乎很有兴趣的参与进来。他们的心里都有鬼,所以都不敢看着沈安心的眼睛,尤其是程大学士,他刚才经由一个正在提醒别人的同僚提起,这才想起来自己也听过这么回事,然而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这时候大殿掌事公公见大家都有些发愣,他却是一个极为记得宫中礼节的人,于是就赶紧走下去去跟那一对刚刚被指婚的新人道:“不要管这个袖了,皇上御赐的指婚,你们两个还在这里站着?还不赶紧去前面跪下谢恩?”一句话提醒了他们两个人,这时候倾歌脸上的喜悦简直就是掩饰不住了,但是贾文庭心里还在想着不能彻底得罪沈安心,于是他装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好像他对于这幢赐婚并不是很满意似的,似乎还有些牙疼的样。 在他起身离开座位的时候,甄宏景和刘世宏都站了起来道:“恭喜贾兄,御婚之喜。”剩下的那些举,除了唐毅之外也都站了起来道贺。贾文庭回以淡淡一笑就朝前走去了,在皇帝的御桌前他和倾歌跪了下来,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大礼道:“叩谢陛下圣恩!” 皇帝这时候其实浑身难受,因为他能感觉到沈姑姑的眼神正在严厉的看着他,皇帝突然很庆幸自己到底是坚持了自己的想法,让甄宏景成了状元。他心里也知道自己刚才是一时冲动,不过是觉得好玩罢了,又在酒兴上头,没有想到许多,但是他倒是也不后悔这个决定。 这之后又是大型歌舞,接着便要散场了,因为皇帝吩咐礼部尽快去办,所以有两个礼部的官员忙不迭的下去张罗这件事了,反正都是有前例可循的。众人在大殿散场之后,中举的举们就要回去自己家人那里,和家人一同出宫。 第四百二十二章赐婚风波二 甄宏景他们出现的时候,张蕊蕊等一群人早已从那些消息灵通的太监那里听到了消息,那些太监一个个嘴巴都像茶馆里书的人一样,好像他们自己亲自去大殿看到了那副场景,的活灵活现的。 张蕊蕊和甄宏梅听到这件事就忍不住开始道起来了,她们俩的不像孟氏那些上了年纪的妇女,把这件事当做是一件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来看待。虽然孟氏确实也不喜欢贾文庭,但是从她的话里听出来,她似乎认为这样是最好的,“考上了功名,以后就要是官老爷了。朝廷的脸面哪,还是要找一个正正经经的姑娘才好,像以前那样算个什么事?这男的不省事,那个什么姑姑就是明白事理的?哪有那么大的女人去找这么年轻的男的?” “是呀,所以,能够考上前三甲也是老天注定的,这是该他走运了,这下皇帝下了旨意,也算是天作之合了,就算是那个老女人不甘,又有什么办法?皇帝的旨意,谁敢不从?”刘家大娘高兴的,好像这件事是一件邪不胜正的正面事迹一样。 不要她们两个人,周围的一些大娘也是这么认为的,就算她们中间有些人不知道贾文庭的事情,但是今天白天都见过了,都是认为想这样的一个一表人才的伙就应该找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才对。 “我娘这话得,好像那个贾文庭是被强迫的一样。”甄宏梅话永远是这么一针见血,她撇了撇嘴道:“实话,搞不好这件事还是那个贾文庭自己凑上去的,你信不信?蕊蕊姐?现在倒好了,他自己不仅考中了,还娶了那么一个漂亮媳妇。这日真是好到家了。” “我看这事没这么容易就解决。”张蕊蕊顺手就夹了一筷牛肉塞进了甄宏梅的嘴里,因为孟氏好像听到了她们在话,正在朝这边看过来。张蕊蕊见其他人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了,没有再看她们了,这才跟甄宏梅道:“你想想,之前贾文庭能够那么横行霸道是因为什么?难道不就是他依附了那个太后身边的姑姑吗?现在他虽然得到了皇帝的赐婚,和年轻貌美的姑娘成亲了,可是他的优势应该也就不再了?” “你的没错啊。蕊蕊姐。哎,我发现其实蕊蕊姐你也挺有当官的潜质的,你看事情都很明白啊,要不赶明儿你也去考一个状元,做一个女状元,我给你做师爷怎么样?”甄宏梅点点头回应到,顺便还不忘对着张蕊蕊开了一个玩笑。张蕊蕊心里可没想这些,她只是觉得今晚这件事未免太过凑巧了,所谓的“天作之合”难道就是真的?结合她知道的情况来看,她觉得是人为的可能性很大。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一行人已经坐在了回去的马车上,今天晚上送他们出去的是宫中的大马车,一辆车里面足足可以容得下十个人左右,但是因为是宫中的规矩,所以都是前十名的举一人一辆,家人可以跟着坐的,这么一来,张怀瑾这边不好分,唐毅那边又太可怜,他爹娘还在老家,一时半会也不可能上来的。于是孟氏当机立断,她让甄宏梅和自己一辆车陪着张怀瑾,让村长去唐毅那辆车。本来张蕊蕊还想要陪着弟弟,没想到孟氏笑嘻嘻的就把她推向了甄宏景的车。然后带着甄宏梅就转身离开了。 所以张蕊蕊得以和甄宏景独处,本来甄宏景还有些兴奋,他几乎就要靠在张蕊蕊身上了,张蕊蕊立马就拿出了这个很正经的话题,不过甄宏景处事不惊,他很是悠闲自在的把头枕在张蕊蕊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斜躺着:“我也觉得是这样啊,不过我没有什么证据,因为我不知道那个姑娘的袖怎么就和他的黏在一起了,分都分不开。不过皇帝倒是真的有些尴尬,我估计皇帝应该是无心之举,也确实是有些醉了。这件事估计还会有后续。” “你也这么认为?”张蕊蕊还是很高兴甄宏景能够和自己有一样的看法,她之所以关注这个并不是因为她八卦,而是她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她并不是一个迟钝的人,之前几次在京城遭到暗算,她估计都跟这个贾文庭脱不了关系,只是她没有十足的证据。所以她现在不得不防备,因为她打算之后要在京城里把生意做起来。 “这难道不是很明摆着的事情?”甄宏景完舒服的打了一个打哈欠,他似乎觉得张蕊蕊的肩膀有些窄了,“你不要动,等我挪下来。”完他就把头直接枕在了张蕊蕊的大腿上,这下他就可以很舒服的躺着了。 而且他还故意朝着张蕊蕊嘻嘻一笑,张蕊蕊正在之后要怎么把生意做起来的事情,被他这么一打断,什么思路都没了,而且今天一天在宫中走了很多路,她觉得自己的脚都不是自己的了,现在甄宏景的大头还重重的压在她的大腿上,这可是她压根没有同意的事情。“你要躺着啊?”她转念一想,这个甄宏景可以是很狡猾了,他的花招可以是层出不穷,这次她可不能让他占了便宜还卖乖。 “要啊,我这一天可累了。蕊蕊,你别把腿绷的这么紧,放轻松,放轻松。”甄宏景眯起了眼睛,很享受的道,车帘被夜晚的微风轻轻的吹拂起来,路边树上的花朵散发出阵阵迷人的香气。一轮圆月高高挂在空中,今天是月中十五的日。 不过张蕊蕊可不觉得这样的场景很风花雪月,她开始恶作剧的抖动起自己的双腿来,甄宏景整个人也随之上下抖动,尤其是他那颗大头,摇来摇去的,张蕊蕊都要发笑了。 “蕊蕊,别闹呀。我是真的很累呀,我想休息一下,这个车厢的地板还是有点硬,我不想生病呀,所以就借你的大腿躺一下啊,你不要乱动呀,要是你腿麻了,等我睡醒了,我给你捶腿。”甄宏景的声音带着一丝真正的疲倦,他刚把这话完,就睡着了。 张蕊蕊这下真是哭笑不得了,她也不可能在甄宏景睡着的时候把他给抖醒过来,但是这样的话她的腿麻倒是还好,就是她觉得这么一个大男人,而且还是状元,竟然躺在一个姑娘的大腿上,最主要的是,这个姑娘就是自己!哎呀,想想她都脸红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张蕊蕊的新点子 虽然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但是吴老板还是一直站在那里等着,包铺的老板娘很和气让他在店铺里面坐下。一听到马车的声音,吴老板立刻就迎了出去,张蕊蕊他们刚一下来,就听到了吴老板激动的声音:“这下我这院可算得光了!今年的状元、探花,还有两位进士,这可是一般人想不到的荣耀啊。” “这也是沾了吴老板你的光啊,要不是吴老板你把这房借给我们住,我们还要到处找房,哪里能够找到市口这么好的房?”张蕊蕊笑着道,她大概能够猜到吴老板今天过来的目的,这么晚了他还等在这里,肯定是重要的事情,这个事情,估计和生意也是分不开的。 “吴老板,现在科举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接下来不管他们要被分到哪里去,一品鲜的生意是可以重新做起来了。”张蕊蕊这么一,吴老板的脸上立刻就放出了光芒,他确实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他见张蕊蕊这么坦率,便也就不再客套话了,等着进了院后,大家都在大厅里坐下来。吴老板就赶紧有话话了:“其实今天都这么晚了,本来不应该过来打扰的,状元和探花还有两位进士也都累了一天了。只是这两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你们也知道,人怕出名猪怕壮。都跑来问我,我一品鲜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吴老板,你话太客气。”村长虽然还想几句话,但是他已经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孟氏有些看不下去,就让村长去睡觉了。张蕊蕊刚才在马车上倚着车壁已经躺了一会儿,所以这会儿并不是很困,至于甄宏景,他肯定是不困了,因为刚才他舒舒服服的枕着张蕊蕊的大腿饱饱的睡了一觉。而且,但凡是有男人要跟张蕊蕊话,除了自己家里的人,也就是村长和张怀瑾,他基本都要跟着。 这时候其他人都熬不住睡了,张怀瑾刚才在车上虽然睡了一会儿,但是他这几天似乎有些着了风寒,孟氏在马车上怕他受了风,就把车帘给拉起来了,结果他反而好像更严重了,一直在喷嚏,孟氏也把他赶去睡觉了,还顺便给他熬了一碗姜汤让他喝了再去睡觉。 “吴老板,实话,做生意我是一直有这个念头。一品鲜再开起来也是肯定的,之前给吴老板你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现在尘埃落定,我们自然也是要报答吴老板的。既然吴老板你是亲自上门来了,那我也就不再隐瞒,我这些天想了一些,加上刚才吴老板你的一些情况,我心里有了一些底了。” “张老板你慢慢,我不急的,要是你太累了,不如今晚就好生休息。我看状元公也有些累了。你们先休息,我明儿再来?”吴老板今天来其实主要还是为了讨张蕊蕊这边的一个态度,既然张蕊蕊这么斩钉截铁的同意了,那么他也就放下心来了,至于具体的计划,他倒是觉得明日再也可以,毕竟时间太晚了。 “不必了,明天开始我们就可以着手准备了。做生意宜早不宜迟。”张蕊蕊来了精神,甄宏景看到她这样,知道她肯定是早有打算了,于是他饶有兴致的呆在一旁听张蕊蕊话。“我本来想着做生意的话,不要借着他们几个的名气。”张蕊蕊把头偏向了甄宏景示意了一下,吴老板也点点头表示理解。 “可是经历了一些事情,我发现,这根本不可能完全撇开关系。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却要故意装作没有关系,这本身就会引起人们怀疑,反而不好了。所以我们不如坦坦荡荡的。”这是张蕊蕊内心真实的想法,原来在经历了一品鲜关门的事情后,她确实不想再把自己的生意和这些官场上的人联系在一起了。但是有一件事给了她一个很大的触动,那就是“锦绣”的掌柜,明明是势不两立的对头,但是那个掌柜做起生意来毫不含糊,落落大方的态度不仅给他赚到了生意和银,而且也没有人指责他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所以,我从这件事上悟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做生意到底看的还是你这家店本身的品质,若是品质确实好,那么别人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忌讳。” “张老板这话得对。“锦绣”的掌柜可是个老江湖了,所以闵尚书是个聪明人,把生意交给这掌柜打理,虽这银是五五开,不过他们俩谁也不吃亏,闵尚书每个月都有银入袋,这掌柜的背后也有靠山,一般人谁敢去动他?这都不是最厉害的,那个掌柜自己有门路,进的布料都是最好的,这样别人如何不去他家买?” “对,所以我想,一品鲜我们也要做最好的,一开始别人会因为甄宏景他们的名气过来,但是我们的品质如果真的很好呢?那不就留住了客人,回头客一多,这生意也就不会差了。所以品质不能丢;还有就是,我想吴老板你这边的旅舍其实也可以做这个生意,我想,应该有不少人想要跟吴老板你预定客房了?” 张蕊蕊可不是凭空瞎猜,她其实前几天出门买东西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大娘指着吴老板家的旅舍道:“这家店老板真聪明,把房让给今年的状元和探花住,还有两个进士呢!前十名里面倒有四个是从他家院里面出来的!这地方,风水好啊。” 所以张蕊蕊知道,肯定是有不少人抢着要跟吴老板预定了,就算不是下一届科举的考生,有的人家为了仰慕这个名气过来一住也不是不可能的。吴老板也点点头:“是啊,有不少有钱的人家,孩都还,但是带着上京来了,就都想住在我那里,是要沾沾状元公的喜气呢!” “所以我们要好好利用起来,状元也只不过是这一届的,但是在这三年里面,我们可以把一品鲜和旅舍的生意做得稳固下来,而且我们的名声打出去了,以后可能还会有新的状元出在我们这里,那么我们不就成了“常青树”了吗?” “张老板这么有远见,我这生意算是有着落了。我以后也是跟着张老板发财了。老天爷有眼啊,这生意做起来了,那也算是一大喜事啊。”吴老板喜滋滋的道。 第四百二十四章接到婚礼邀请 吴老板很快就告辞了,今天他可谓是收获颇丰,不仅是得到了张蕊蕊对于合伙做生意的肯定,而且还受到了启发茅塞顿开,吴老板决定回去后,明天就找人把一品鲜重新给装修一下,“这不会花太多时间,过几天选个良辰吉日就开张大吉。” 张蕊蕊了这么多的话,她这才发觉自己实在是太累了。一转身她发现甄宏景竟然不见了,她还以为他已经去睡了,正要自己打水洗洗上床呢,没想到甄宏景从厨房里吭哧吭哧的搬了那个大脚盆出来,里面是放好的洗脚水。 “你把这么大的脚盆拿出来做什么啊?”张蕊蕊打着哈欠看到这个场景,觉得很奇怪。甄宏景在院里把脚盆放下来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看书,没有怎么太锻炼,“这才几个月,我就成了老胳膊老腿了,不成,明天开始我也得锻炼了。不然到时候没有力气,抱都抱不动你。”甄宏景直起身来,喘了口气。 “你要抱我做什么啊?我自己有力气,我力气可比你大,不需要你抱。”张蕊蕊感觉好气又好笑。她盯着那个脚盆看了看,又看到甄宏景已经在脱掉他的靴了,这还是宫里面之前给他定制好的官靴。“你把这脚盆搬到院里来,该不会是想和我一起洗脚?” “对呀,我就是这么想的。这么晚了,他们都睡了,你我们两个人要是为了洗个脚还要折腾两次,那不是打扰别人吗?而且现在这天气一点都不冷,就在院里泡泡脚,还能在月色中赏赏花呢。”甄宏景着就指了指院中那些不知名的花,都是孟氏捡回来种上的。 张蕊蕊看着这脚盆,深深的感觉到了甄宏景的狡猾,这脚盆很大,容纳下两个人的脚不成问题,这么一来她就没有办法拒绝了,但是两个人的脚都在这个脚盆里面,其实也没有多余的很多地方了,所以脚还是得挨着的,她抬起头来看看甄宏景,心想他要是敢越雷池一步,自己就一拳蒙过去。 “蕊蕊,现在我也是无事一身轻了,你改天我们一起出去玩玩?上次是去京城附近逛逛,可是到底也没逛个痛快,吃个饭还要一惊一乍的。”甄宏景很自然的提议道。 “好啊,大家这段时间都累了,不如一起去放松一下,之后你们可能就要赴任,也不知道会被派到哪里?”张蕊蕊突然觉得有点舍不得,当然,她舍不得的是她弟弟张怀瑾,就连唐毅她也有点舍不得,这个唐毅和他们算得上是真的有缘,自从见面后,基本上就是生死与共了,而且他为人踏实,就算有点邋遢,也没什么,刘世宏也不错,虽然有点故意摆架,但是他也是一个一腔热血的正直之人。嗯,这么多人里面,她最舍得的就是面前这个甄宏景了。 “一起?不是我们两个吗?我们都一起洗了脚了?”甄宏景装作无辜的反问道。张蕊蕊作势就要抡起拳头打他,甄宏景这下反应倒是不迟钝了,他一把轻轻的抓住张蕊蕊的手腕道:“哎呀,我好累呀,我要睡觉了。蕊蕊,你赶紧把脚擦干净了也去睡觉?” 张蕊蕊本来还想早上起来早一点过去一品鲜那里看看的,没想到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太阳升得老高了,这段日没有什么雨水,孟氏和刘家大娘就忙着在院里面晒被。把被里面的湿气散去。 “请问,新科状元和探花,还有张怀瑾进士和唐毅进士在这里吗?”大门在白门并没有锁上,有一个衣着还算光鲜的男从门口探着头进来,声音显得有些怀疑。 “是啊,在。你是哪一位啊?”孟氏和刘家大娘朝门那边看去,那个男好像是见过她俩一样的从门口走了进来。“我是贾榜眼新府上的管家,姓符,这两位应该就是甄宏景状元和刘世宏探花的母亲大人了?”他刻意加重了“母亲大人”的声调,听着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是一种别扭的讨好,而且他声音很大,就连在屋里的张蕊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哦,是贾榜眼啊,有什么事吗?”孟氏很奇怪,她记得贾文庭之前和甄宏景还有唐毅简直就是死对头,这时候派人上门来做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贾榜眼老爷定在这个月二十八成亲,这也是皇上下的旨意,是礼部操办的。”这个符管家的很得意的样,他的眉毛也跟着耸动起来,孟氏和刘家大娘看了,都恨不得上前把他的眉毛按住不让它再动了。“所以,我们贾榜眼老爷特地派我来送请柬给甄宏景状元、刘世宏探花、张怀瑾和唐毅两位进士。”他名字的时候就跟在唱什么调一样。“届时请一定光临,程大学士和刘侍郎也会过来。”管家特别叮嘱道,他好像知道如果不这句话可能没人会去。 “怎么了?”甄宏景和张怀瑾刚刚吃过了早饭从厨房里面出来了,他们其实已经听到了这个有些阴阳怪气的符管家的话。这个管家见他们两个人出来了,很是高兴,于是就亲自把请柬递到了他们手中,“刘探花和唐进士不在吗?我家老爷叮嘱,最好是要送到本人手里,这样显得尊重。” “那你等着。”甄宏景把那张请柬翻过来覆过去看了看,笑着道,然后他就去把刘世宏和唐毅给喊了出来,这时候张蕊蕊也已经从屋里出来了,她很明显的看出来,唐毅的脸上带着一丝愠怒,而刘世宏的脸上则带着一丝鄙夷。但是他们两个人什么话都没,还是很客气的接下了这个请柬。 “真是恭喜恭喜啊。不过我最近有些身体不适,因为昨日游街染了风寒,恐怕到时候不一定能去啊。”唐毅突然了这么一句。 “唐进士是身体不适?等一下我们府里就会有大夫过来给唐进士诊断,一定会让唐进士尽快好起来的。”这个管家毫不示弱的道,他似乎已经看穿了唐毅这是装的,唐毅听了这话,毕竟他还是个老实人,于是他连忙道不用了。 “没关系,我们家老爷了,和各位都是同窗的情谊,以后也要多多走动,我们老爷的宅就在西街上,过去礼部,往前走,有一处僻静的地方,宅就在那里,随时恭候各位大驾光临。” 第四百二十五章旅舍的生意先做起来 唐毅拿到了请柬之后,就一直在那里抱怨,他觉得奇怪的是,贾文庭按道理应该和那个有权有势的宫里的姑姑反目成仇了,他哪里来的钱请管家和大夫? “这皇帝总不能把这全套都给他配齐全了?再了,凭什么他就可以赏一栋大宅啊?”唐毅喋喋不休的抱怨道,刘世宏对此也很不满,在他看来,若是要奖赏,其实前十的进士都可以得到奖赏,但是贾文庭不过是因为被皇帝赐婚就得到了这么多的奖赏,实在让人有些看不下去。 但是抱怨一通也就完了,毕竟之后大家要是分到了一官半职,也就忙起来了,而且现在这房住的也很舒坦,几家人在一起还能有个照应。于是不一会儿大家就又笑逐颜开的去准备午饭了。 张蕊蕊看到唐毅出去了好一会儿,午饭做好了,等他等了好半天才回来。他也只是憨憨的笑着自己刚才是有个熟人来找,他特别解释了是真正认识的熟悉的人,意思就是不和贾文庭扯上关系,接着他就什么也没了,甄宏梅刚才帮忙,饿的已经是前胸贴后背了。所以她一嚷嚷,张蕊蕊也就忘了要仔细的问唐毅的事情了。她感觉唐毅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 吴老板在下午的时候过来了,跟张蕊蕊,一品鲜那边他已经找了人去重新装修一番了,“虽之前也不算关门,但是也还得要重新整修一番,新店新模样吗。张老板,我这边旅舍已经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其实也没怎么大弄,但是现在我家里大哥大嫂已经忙完了,我嫂出了月,孩可以给我娘带着,人手是够的,张老板你看?” 张蕊蕊点了点头,好久都没有忙活起来了,她是觉得自己也应该活动一下筋骨了。于是她立刻就跟吴老板过来旅舍这边看看情况,甄宏景兄妹还有张怀瑾也都跟着她过来了。 “张老板你看,我这边是三层楼。昨天正好客人少,趁着他们出去逛街的机会,我们把整个旅舍好好打扫了一番,这旅舍一直住着人,要是大修的话还要耗费好长时间呢。”吴老板话的时候,已经来了两个人进了旅舍要求住在这里,所以他也是舍不得这个赚钱的机会的。 张蕊蕊笑了笑,她当然知道商机的来之不易,而且她也不觉得这旅舍还需要再装修什么,本来就是装的很漂亮了,和这一带的景致很是搭配,“没有必要再装修了,这些人既然是冲着这里出了四个进士过来的,那么还是保持原汁原味的比较好。而且我们还可以推出状元套餐。” “状元套餐?那是什么?”吴老板好奇的问道,在那个时候,还没有套餐这样的法。 “其实我想很多人也许会慕名来吃状元包括几位进士吃过的饭菜。所以可以把他们吃过的几样喜欢的可口的饭菜用来组合成一个套餐,这样只要是店里来了人要点,那么就可以配上了。” “张老板你这心思真是神了。”吴老板一听眼睛都亮了,“其实这几天一直都有客人问我这件事,就状元公和几位进士平时都吃什么,喜欢吃什么。有些人还特意过来问,想要给自己的儿吃。可我也不知道,而且张老板你做烤鱼也停了,就只好糊弄他们,状元公平时吃的也是和我们一样的三餐,我这的菜状元公都用过。” “现在可以推出这样的套餐了。但是不能太贵。”张蕊蕊道,她不打算是搞这种饥饿营销,饥饿营销的话,那么人们可能新鲜一时,但是不是长久之计。只有价格公道合理,而且给人们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不管是住宿还是饮食,那样的话人们才会源源不断的过来。 而且她这么也是想要给包铺老板娘赚钱,因为甄宏景他们其实吃的老板娘家的包最多,不管是肉包还是菜包。“包可以算在早点里面,那家老板一家我也认得,是好人,我看也可以就跟他们合作,我这的包都由他们家提供了。就算不提状元公,他家的包在这西街上也是有名的。”吴老板是个做生意的人,他很明白张蕊蕊的心思,这种一举两得,大家都好的好事,吴老板才不会那么傻不干呢。 张蕊蕊和吴老板敲定了,旅舍的生意就算是好起来了,但是价钱也是和之前一样,而且不搞饥饿销售,旅社住满了便不再接待新客人,也不会给人加钱买一张床铺这样。饮食的话,吴老板家里自然是请了厨师的,便是原来一品鲜的那位,只是之后一品鲜要是开起来了,这边就顾不上了,所以吴老板卖了一个巧,因为孟氏和刘家大娘听张蕊蕊到吴老板这边来了,所以也就跟着过来看个究竟,一听这事就自告奋勇起来。所以吴老板就让孟氏和刘家大娘过来帮忙,按月给银付工钱。“我是肯定不会亏待两位大娘的,这以后要是跟着状元公和探花郎去享福了,还可以时常过来我这里坐坐。” 孟氏和刘家大娘其实也是考虑到了之后张蕊蕊要是做生意的话,自己要是跟着去肯定就顾不上家里这边了,但是留在西街这边,是可以照顾到家里的,毕竟自己在厨房里帮忙,只有饭点才会忙。 “我好像成了一棵摇钱树。”甄宏景摆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可怜兮兮的看着张蕊蕊,“蕊蕊你这是要卖了我的意思吗?你这么做,要是万一哪天有人过来旅舍是要跟我成亲,难不成你也要为了生意把我许配出去吗?” 吴老板当然听得懂这番话的意思,他嘿嘿笑着立刻就转身进去招呼生意了,张怀瑾也跟着他走了,吴老板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缺根弦打算要跟哥哥道理的甄宏梅给叫走了。“梅姑娘过来店里瞧瞧,我这旅舍修建的虽不华丽,但是里面就跟一般的住家没有两样,来过的人没有几个不好的。” “你在瞎什么呀,其实他们是冲着你还有瑾的名气还有刘世宏和唐毅的名气来的,可是这些人更加看重的是住的舒不舒服,再了,哪有过来住宿就要嫁给别人的?这也太无理了。你放心,我会给你张罗个好媳妇的。”张蕊蕊就像好兄弟一样的拍了拍甄宏景的肩膀,甄宏景叹了口气。 第四百二十六章赵长天和莫晓晓夫妇 却莫晓晓嫁给了赵长天后,本来赵长天是以为莫晓晓落了难,那么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没想到莫晓晓性格厉害,嫁过来后把他管的服服帖帖,本来赵长天是个极其花心的男人,最喜欢去那些青楼了,自从和莫晓晓结婚以后他再也没能去过一次,可见莫晓晓的手段厉害。 但是赵长天也听话,谁让莫晓晓长得确实漂亮呢,他见过那么多女人,到头来还是自己媳妇最好看。所以赵长天也就认了。但是赵长天的举止却让他的父母感到又喜又愁。欢喜的是,儿终于不再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了,也终于能在家里待下去了,而且不别的,儿媳妇对公公婆婆也还算尊敬;愁苦的是,赵长天这个样不知道能够保持多久,赵县令想想自己这辈就这么一个儿,一开始讨了这个媳妇,他和妻都要气死了,心想连自己表哥都要害死的女人这肯定是个祸害,结果莫晓晓因为回不去长弘县,莫员外也对女儿发了一通火,所以她不得不暂时低头,而且赵长天确实很迷恋她,她不打算和赵长天的父母翻脸。但是现在赵县令害怕自己万一有一天不做县令了,儿又没读书,做生意也就那样,以后靠什么过日呢? 莫晓晓的机灵一直都没变,她这些天一直装乖巧,赵夫人好不容易才对她的态度有所缓解。于是莫晓晓就趁机对赵长天:“这县里有什么好待着的?你成天你认识这个认识那个,还在京城也有朋友,不如我们上京去逛逛,要是能够正好求个一官半职。你别发愁,我的是那种闲官,可以花钱买的。”莫晓晓见赵长天一脸的不情愿,赶紧添了一句,赵长天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他倒不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他这人就是不喜欢太用脑。所以他不想读书,那样累都累死了,哪还有兴致去照顾身边的美人老婆呢?做生意他也不想跑,那样跑来跑去他也嫌累,他就想跟人喝喝酒扯扯话,这样就好了。 所以这两个人配做夫妻也是老天的意思,莫晓晓从就耳濡目染商人的精明,她是知道自己之前有过前科,公公婆婆怎么样都会对自己不放心的,反正丈夫听自己的,那就不如走得远远的,而且丈夫听自己的话,只要能找到人,谋个清闲的官职不成问题,然后自己再让老爹老娘过去帮忙做生意,这样生活也就不用愁了。 赵长天也被父母的有些烦了,他也想出去走走了。而且他记得之前吃饭的时候,认识了一个顺庆府的人,叫做谢保国,这个人跟他那是臭味相投。上次两个人见面的时候到了半夜,为此他回来的时候被莫晓晓拎着耳朵回到了房间一通好骂。但是他就记得了,那个谢保国后来还找过他,两个人在在安天府的州府城里还好好喝了一通,之后那个人就去京城参加科举去了。据这个谢保国,他认识今年科举最热门的人选,跟着这个人吃香的喝辣的不成问题。“你等着,我这肯定是要发达的,你我这么投机,到时候你过来京城,我一定帮你谋个一官半职。” 所以赵长天就动了心,他本来想要直接上京去的,莫晓晓这方面的脑就比他灵光得多,她立刻阻止了赵长天鲁莽的行为。她派人去打听了一下,得知那个谢保国自己是没有考中进士的,但是他的那个贾文庭倒是是真的今年的榜眼。而且这个榜眼与众不同,很多朝廷大员都十分看重他,现在不仅是大员们都在捧着他,皇帝还御赐了一位宫廷的舞姬给他,还赐给他大宅。 所以莫晓晓听得这样的消息,她心里也动了。今年的科举的事情她不是没有听过。因为甄宏景考了状元、刘世宏考了探花,就连张怀瑾也都是进士,这些都在长弘县的人们的口中津津乐道。莫员外一听这个消息,就好似五雷轰顶一般。那天莫晓晓正好回娘家坐坐,莫员外就捶胸顿足的道:“这下可好了,仇人这下发达了,以后他们要是为官做宰了,肯定是大官,到时候追究起来,我们这一家恐怕都没有好下场了。” 所以莫晓晓会对贾文庭这件事很在意,因为她也听了贾文庭和甄宏景之间不和的传闻。这正中她下怀。所以在莫晓晓的极力撺掇和赵长天的心思活跃之下,他们夫妻两向赵县令提出请求,就上京去找今年的榜眼。 赵县令一听,心里也有些高兴,这个榜眼的事情他也听过,虽手段有些不正当,但是确实是一位厉害的人物。只有厉害的人才能在官场上混下去,自己儿如果真的可以依附上这个贾文庭,那么自己以后也就不愁了。于是赵县令就答应了,还给了儿一笔银让他去京城打点。莫员外知道了,也给送了一笔银过来。 莫晓晓让赵长天提前修书一封给谢保国,谢保国刚刚因为自己落榜心里难过,后来贾文庭想办法让闵尚书给他谋了一个差事,他心里又开始活跃起来。这下老朋友写信要过来他自然是要好好表现一番的,于是就文绉绉的回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给赵长天。赵长天接了信,高兴得不得了,立刻就和莫晓晓一起上京去了。 这天气很好,所以路上没有怎么耽搁,赵长天和莫晓晓花了两天多的时间终于到了京城,谢保国那叫一个热情。喊赵长天为“赵兄”、喊莫晓晓为“嫂”,很义气的在一家饭店里请他们吃饭。这家店,不巧就在吴老板的旅舍的对面。 谢保国把甄宏景等人的很不堪,“我嫂,你们长弘县这几个人真是厉害,抱着程大学士的大腿还不算什么,竟然还鼓动了皇帝。愣是把个才学横溢的贾兄给拉下状元来了,你这委屈贾兄向谁?连着我也倒了霉,进士都没有得到一个。你们这还有没有天理?” “你们倒也是男人。不是我,这些人既然不好,你们就应该反击,虽我是长弘县的人,可是到底你算是我丈夫的兄弟,关系比他们近一些,所以我要向着你话。”莫晓晓这一番话其实是藏了心机的,谢保国听了后却觉得很解气,和赵长天一起频频点头。 第四百二十七章接下程大学士的委托 科举的事情告一段落后,程大学士特地邀请甄宏景等四个人过去他的府上一叙,令人惊讶的是,程大学士派人来传话的时候,让张蕊蕊也过去。张蕊蕊心里想着莫不是程大学士被馋虫勾了?所以她就打算带着家中的烤架过去,没想到那位传话的下人看了后摇了摇头,让张蕊蕊放下了。 程大学士的府里充满了书卷气,刘侍郎也在,他就不肯在书房里多待,“这地方满是墨水的味道。我这种人是不喜欢的,你们都是读书人,你们进去,我就在这外面的空地上练练拳脚。”完就一个人出去站在外面的空院里面兀自练了起来。那空院是空的,其实不过是没有假山花草罢了,在院的一处,有数十株竹,看上去倒是十分清雅。张蕊蕊挺喜欢这个院的布局的,因为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的院。 程大学士先是和甄宏景他们聊了一会儿,的无非是一些勉励的话,让他们为官做宰以后也要报效朝廷、好好做事,只是的比较轻松,没有那么大的官架而已。张蕊蕊看着窗外的刘侍郎,觉得自己坐在这里也很尴尬,毕竟自己也没参加过科举,当官的客套话自己是不用听的,但是程大学士今天又不是为了口福叫她来,那么难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吗? 程大学士完了那些勉励的话以后,端着一杯茶,也不品尝,只是在手中握着摩挲,似乎是有什么心思一样。他抬头看看张蕊蕊,欲言又止。甄宏景早就注意到了这点,他就直接问道:“程大学士,看您这般紧锁眉头,若是有什么不妨告诉我们。” 程大学士见甄宏景都已经发现他的窘状,这才不得已开口:“其实这事由我来是尴尬的,但是老刘那个脾气就更不可能了。这事其实我也是从老何那里听来的,你们也都不是外人,我就直。” 原来,何知府上次上京来的时候,程大学士就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何知府,尤其是宫里面变幻莫测的发展让人捉摸不透,可是那又是最重要的,若是皇帝龙颜不悦,不管是谁都难逃遭殃的下场,所以,尽管自己的女儿在宫里还是得宠的,而且一直都没有真正的断过,但是程大学士还是担心,伴君如伴虎,这可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何知府一听,一下就想起了之前张蕊蕊给桃出主意的事情,于是就告诉了程大学士来龙去脉,程大学士一听,心里也觉得这个主意实在是妙不可言。他自己也是一个男,家中也有妾侍,他自己这么一想,若是他的妾侍中有人不是那么天天拈酸吃醋,,知冷知暖,适时的撒娇,必要的时候还会体贴他的心情,也会为他考虑周全,那他自然也是会对这个女更加疼爱的。所以这么一想,程大学士就觉得张蕊蕊不仅仅是个很有生意头脑的女人,而且也很兰心蕙质。所以他把张蕊蕊请来,就是想请她出个主意。 “张老板,宫里的事情你也听了,这两个丫头日也不好过。表面光鲜啊,作为家人我看着也是焦虑,所以张老板,能不能请你想想办法?” 张蕊蕊是听过,那天进宫她也看到了一些端倪,有点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的样实在是让人喘不过气来。她可以想象到那两个女在宫中的生活,尽管听上去是高贵美丽的娘娘,但是每天都生活在担心之中,担心和其他女人的斗争,担心失去皇帝的宠爱。张蕊蕊心里很理解她们的苦楚,但是她自己也没有把握,毕竟上次桃那件事她其实不过是从旁观者出了一些建议罢了,没想到这么奏效。 “这是宫中的事情,我不过是一届民女,不敢轻易插手,”张蕊蕊刚这么,就看见程大学士有些失望但是有很克制的表情,他不是不讲理的人,也知道这件事情其实一般人也是不敢接下来的。但是他的脸上还是有继续期待的神色。张蕊蕊自己在心里揣度了一下,慢慢的道:“若是程大学士肯给我几天功夫,我回家去仔细想想可有什么好法。但是我也不敢保证,所以若是程大学士还有其他人选,也可以先找他们。” 程大学士当即表示应允。张蕊蕊离开书房的时候还看见刘侍郎偷偷朝这边看了一眼,程大学士似乎和他点了点头。张蕊蕊就知道会这样,她这是又跳进了一个坑,但是也没办法,只能先去努力了。 张蕊蕊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这时候已经是暮春了,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今天日头不算太大,斜斜的偏着照过来,甄宏梅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裙,月白色的衫和浅色的裙看着很是活泼,甄宏梅这时候没有事情做,所以就在院里给花儿浇浇水,那些花其实都是一些无名的花,虽然算不上多好看,但是色彩缤纷,红黄紫玫红,配上绿色的叶,也是一道风景。 张蕊蕊正要走过回房间的时候,甄宏梅一把拉住她,让她蹲下来。“蕊蕊姐,你看。这些花真好看啊。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花草,你看,这朵红色的,还有六片花瓣呢!”甄宏梅很惊喜的比划着给张蕊蕊看,她的手指就在花丛中飞舞,张蕊蕊感觉她的手指就好像蝴蝶一样。 一道和煦的阳光照耀下来,甄宏梅的手指尖也正好停在一朵花细细的花枝上面,从张蕊蕊的角度来看,就好像甄宏梅的指甲上面镶嵌了一朵花一样。张蕊蕊脑里突然灵光一闪,她想到了什么一样的叫了起来:“对对,就是这个!我觉得这个办法肯定可以!” “什么?”甄宏梅还没有反应过来。她不明白张蕊蕊刚才那么心不在焉,这一会儿又好像全神贯注一样盯着面前的花看。张蕊蕊没有来得及回答甄宏梅,她的心里不停地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个主意如果成功了,那可就不仅仅是给娘娘解决问题了,也可以成为自己的生意的新出路。这个销路针对的可能就是京城甚至是全国爱美的女了,想想这也是一大商机啊。张蕊蕊立刻兴奋起来,她跳起身来把那辆马车牵了出来,甄宏景看见她这样,立刻就跟了过来。“来来,我正好要去程大学士的府上,你来赶车。”张蕊蕊毫不客气的道。 “看来那件事你已经想到了办法了?”甄宏景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张蕊蕊故弄玄虚的翘着下巴,摇头晃脑的就是不告诉她。 第四百二十八章盛开在指甲上的花朵 程大学士听完了张蕊蕊的主意之后,心里豁然开朗。程大学士让张蕊蕊先回去了,等他消息。 第二天过了晌午,张蕊蕊打算要午睡了。又是一辆她之前见过的宫中的马车停在了院的门口。这次从车上走下来的还是之前那个太监,不过他的脸上看上去喜气洋洋的,起话来也是很动听,他走到张蕊蕊的面前,就跟唱歌一样的弯着腰笑着道:“我来请张老板进宫去。张老板需要拿什么重物吗?都交给的好了?” “不用了,我想知道,宫里面有鱼?”张蕊蕊这么一问,这个太监似乎楞了一下,他以为张蕊蕊弄错了,连忙道:“张老板,这次进宫不是为了烤鱼的事情。” “我知道。程大学士已经告诉我了,不过我这次需要鱼是另有用处,敢问公公,有还是没有,若是没有我自己带一条进去也就够了。”张蕊蕊这么太监是越发摸不着头脑了,但是他知道这件事是上头吩咐下来的,他只要负责把面前这个张老板给好好地送进昭阳宫里就可以了,于是他老实的回答:“有的,宫里的活鱼有的是。红烧的、糖醋的也都有的是。”“那就好,劳烦公公带路了,我们出发。” 甄宏梅也闹着要去,张蕊蕊想到等下正好她可以帮忙,而且这次的主意还是甄宏梅给了她启发,就对太监这是她的帮手,太监之前也是见过甄宏梅的,所以就同意了。 这一次张蕊蕊终于是踏进了昭阳宫的东配殿,她感叹这宫殿的华丽,到处都是轻纱幔帐,还有珍珠垂帘、屋里点着清幽的香气,绝不是那种庸俗的呛人的香味,而且是一种混和了玉兰花和淡淡蔷薇香气的味道,一闻这味道,就能猜得出,这屋的主人不是一位艳俗的女人。 宫女让张蕊蕊和甄宏梅在大厅里等着,她进去通传了一下,就出来引着张蕊蕊和甄宏梅进去了。这个屋是刘修容的寝室,里面摆放着她最喜欢的红木的梳妆台,梳妆台上堆放着各种首饰钗环和胭脂水粉。刘修容和程淑媛坐在梳妆台前,正在轻声的笑着交谈,好像是在什么首饰好看,听到屋门口的珠帘掀动的声音,他们两个人抬起头看一看,笑着点点头,让张蕊蕊和甄宏梅进去了。 “我就安天府的水土好,不仅出了状元和探花,而且还出了两位这么漂亮的姑娘。”刘修容夸起人来也是心直口快,张蕊蕊和甄宏梅赶紧谢过了她的夸奖。程淑媛性格比较温和,她让张蕊蕊和甄宏梅坐下来话,和她们聊了聊民间的生活。 “其实,这民间也挺有意思的,听她们的什么庙会还有赶集,我都没有去过,那么多摊在一起,人群也都挤在一起,应该是很有意思的。”刘修容着就有些向往了,她性格很活泼,最坐不住了,程淑媛虽然温和,但是她并不死板,她尤其对于那些摆摊卖字画的很感兴趣。 “道字画,两位娘娘想必已经知道了民女的主意,民女今天进宫来就是为了这些事。想让两位娘娘的蔻丹上盛开花朵或者是飞舞蝴蝶。”张蕊蕊很巧妙的就把话题给引到了正题上,并不是她不想多聊,而是她心有余悸,想到上次突然被带出宫的事情,她就觉得在宫里做事,还是先把事情做完了比较好。 “是呀,我们知道,所以我们对这个主意特别感兴趣,其实在宫里,给蔻丹上画上一些花儿不是问题,我自己也会有专门的工画笔来画,可是到底是自己画出来的,和真实的花儿不一样。”程淑媛在丹青方面颇有造诣,所以她侃侃而谈,刘修容在一旁只是听着,不时地点点头。 张蕊蕊先让宫女帮她去厨房让下人把鱼鳔熬煮到透明,宫女不明所以,但是她还是下去了。然后张蕊蕊就请两位娘娘起身到昭阳宫的院里去,“两位娘娘可以自己挑选花儿,镶嵌在指甲上的,最好的比较一些的花朵。”完张蕊蕊又请宫女去找工匠用轻纱画了羽栩栩如生的蝴蝶,就连花纹也都惟妙惟肖,用极细的竹条绷着,很快也就送来了。 程淑媛和刘修容的指甲都是刚刚用凤仙花染过的,她们俩在院里选了两朵新鲜巧的花朵,张蕊蕊心翼翼的从距离花朵近处的花茎处掐了下来,她用熬制好的透明的鱼胶用竹签在花朵上轻轻的涂抹了一层,好让花朵不是那么快就枯萎,接着她用竹签挑起浓厚一些的鱼胶,点在程淑媛的食指指甲上,然后把那朵花很迅速的点在鱼胶上,因为鱼胶用量少,花朵可以遮得住,但是鱼胶粘性十足,所以看上去就像是指甲上长了一朵娇的花一样。 刘修容和程淑媛爱不释手,盯着自己的手指甲看了半天,两个人都好像很高兴的样,张蕊蕊在心里不由得很得意,她也是女人,知道女人最爱美了,一般的农妇都知道要在两鬓插了一朵花呢,何况是宫中的娘娘?张蕊蕊看到程淑媛的一把团扇,上面绣的正是一株兰花,便询问自己是否可以用来装饰,程淑媛不明所以,她想看看张蕊蕊打算作什么,就同意了。 张蕊蕊也用同样的方法,她之所以选择鱼胶,就是因为鱼胶虽然粘性很大,但是不像现代的胶水那样会毁坏物体。鱼胶是可以清除干净的。所以她把纱做的蝴蝶点在团扇上交到程淑媛手里的时候,程淑媛惊讶的简直要不出话来了,她把团扇拿到了阳光下,那只蝴蝶正好就在兰花的上面,好像是真的蝴蝶飞过来嗅着兰花的香气一样。 “两位娘娘,在宫里面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可是别出心裁的美人却不多见。其他的美人只会对皇帝撒娇卖乖,可是两位娘娘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啊。马上就要到芒种了,那可是祭拜花神的日呢。”张蕊蕊提醒道。 “张老板,之前我父亲进宫来跟我起你的事情,我当时不过以为你是一位精通人情世故的人,现在看来,你的心思果然巧妙。”程淑媛赞赏的道。张蕊蕊心里已经盘算着自己生意的登场了,接下来好戏她很期待。 第四百二十九章芒种节上的传说 张蕊蕊可不傻,她帮助昭阳宫的两位娘娘的前提就是请她们对自己进宫的事情保密,尤其是她怎么把花朵和蝴蝶黏到指甲和扇面上的事情。程淑媛她们自然不会,那个下去传话的宫女和两个厨房里的下人被程淑媛和刘修容叫来谈话,于是她们也都吓得闭紧了嘴巴。生怕自己错了一句话就要被割掉舌头。 张蕊蕊觉得既然做好人那就要做到底。所以她就留在宫里面帮助程淑媛和刘修容。想要留给皇帝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象,那就只有把自身添加一些光环再展示出来了。按照张蕊蕊的计划,芒种这天就是最好的日。 很快就到了芒种时节,天气越发的炎热起来了,宫女们把薄毯拿了出来,衣服也都换成了轻便的布料。御花园中百花盛开,在骄阳的照射下,那些各色艳丽的花朵呈现出极为光彩夺目的模样,姹紫嫣红,甚是可爱;还有一只只的蝴蝶,扑闪着自己斑斓的翅膀,在花丛中轻盈的飞舞,现在晚上的甬道里,出来稍微散散心的宫女太监们也都多了起来,他们也不像之前那样只敢在自己宫中的甬道里散步了,随处走走的情况是很正常的,毕竟闵昭仪很快就要临盆,后宫里目前还算是一片祥和。 芒种的前一天,宫女们开始在御花园中搭起了祭拜花神的百花桌,这个桌其实是用梨花木雕成的,和一般的桌不同的是,桌面是雕刻成了一朵花朵的形状,桌架自然就是花茎了,上面还雕刻了花叶。张蕊蕊对这个桌很感兴趣,她走上前去想要看看,昭阳宫的老嬷嬷见了对她:“这桌一般人是不允许碰的,除非是二十以下的黄花闺女才可以,所以你要是想看,就可以上前去看看摸摸,只是不要弄坏了。” 张蕊蕊的手指轻轻拂过百花桌的桌面,她回头问这个老嬷嬷道:“这个百花桌到了明天,是不是要在上面风邪鲜花果?还有香烛之类?”老嬷嬷点点头道:“确实是这样,这些都不是我们去碰触的,你们年轻姑娘家可以去。这祭拜不费时间的,倒是之后,大家都要去御花园边上的太液池那边把自己做好的花灯放在水里漂流。” “花灯?”张蕊蕊好奇的问道,她还以为就是那种制作好的花灯呢,但是老嬷嬷告诉她,宫里面在芒种时节放的花灯是用御花园的鲜花制成的,里面摆上极为细的蜡烛,可以放在水里漂流。 张蕊蕊心里有数了,她立刻就赶了回去,把自己的新计划告诉了两位娘娘。“这样会不会太过招摇?闵昭仪她们倒是不用管,只是太后娘娘素日最是厌恶铺张浪费的,也是厌恶妖妖乔乔的装扮的。我们这样会不会惹得太后不高兴?”程淑媛心里有些担心,毕竟在宫里太后娘娘是第一位的,皇帝对太后是十分尊敬,作为儿他也是很孝顺母亲的,所以太后的很多意见都可以左右后宫的女人们的生死的。程淑媛和刘修容怕的就是自己这样,会不会引起老道的太后的怀疑。 “我们也没有装神弄鬼。其实两位娘娘过虑了,太后讨厌的是那种故意装作妖艳的模样的女,但是两位娘娘这本来只不过是和芒种节相符合的美丽罢了。两位娘娘自己不要担心,要大大方方的表现出来就好。”张蕊蕊耐心的劝道着。 芒种节当天早晨,程淑媛和刘修容仔细的打扮好了之后,便带着宫女去往御花园中先行祭拜花神,祭拜花神的仪式很简单,张蕊蕊在一旁看到,确实是由年轻的宫女用手托着装满了鲜花的花盘先行供奉在花桌上面,点燃了香烛,然后所有人都朝着花神的塑像行礼,然后有一个宫女用一个漂亮的金色的打造成花型的洗手盆装满了清水,另一个宫女托着刚才供奉给花神的花盘,给周围围成一圈的嫔妃和宫女们发放,虽然每个人其实只能从这些鲜花上拿到一片花瓣,但是这些女孩们还是很高兴。 但是这个宫女走到程淑媛和刘修容的跟前的时候,她很好奇的发现的这两位娘娘只不过是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花朵,似乎也只是拿下了一片花瓣,因为是娘娘的缘故,所以这位宫女很恭敬的一直等着她们两个人把花瓣拿走,然后这位宫女就发出了一声惊叫,这不是恐惧也不是害怕,而是一声带着惊喜和羡慕的叫声。 那片花瓣似乎从这两位娘娘的指头尖幻化成了一朵花,就这样直接盛开在了她们用凤仙花染得娇艳的指甲上,本就如同葱管一般细长白嫩的手指,在在嫣红的蔻丹和蔻丹上盛开的花朵的映衬下越发显得就像是用羊脂玉精心雕刻出来的一般玉洁。 “淑媛娘娘和修容娘娘的手指甲上好像盛开了一朵花!”那位宫女实在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喊了出来。这下除了昭阳宫的老嬷嬷之外,其他人都好奇的转过身来,有的站在后面的人还刻意踮着脚尖朝前看,想要一看究竟。 “确实是的啊,花朵怎么可能长在指甲上?别是刚才拈花的时候沾了一些”一位平时不太起眼的才人道,她和昭阳宫的两位娘娘一起进宫,可是直到今天,她也还只是一位才人,整天闲的无事就和另外几个不得宠的女人聚在一起聊天,宫里的娘娘们的坏话。这个时候,她自然是看不惯程淑媛和刘修容这么美丽这么出风头的,于是就酸酸的了这么一句。 宫女们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议论纷纷了一会儿就三三两两的过去太液池边放花灯了。娘娘们的花灯自然是由宫女们递上来的,只见程淑媛和刘修容的花灯刚刚放到水里,就有眼尖的宫女发现了与众不同之处,这两个花灯不仅漂亮,上面竟然还停着几只蝴蝶!水面上微风习习,蝴蝶就随着风轻轻舞动着翅膀,然而却是不曾离开。 “快看呀,程淑媛和团扇上面也停着一只蝴蝶呢!这蝴蝶也不飞走,真是奇了。看来今天,程淑媛和刘修容是花神娘娘赐福了。”一位在大殿里面伺候的老嬷嬷和气地道,她本意不过是对面前美好的事物赞美,没想到这下算是引起了两个人的极大的不满。 第四百三十章嫉妒使人发狂 这两个人不用,就是皇后和林贵人了,她们不知道这其中的奥妙,但是她们只知道,这一下昭阳宫又成了众人眼中的羡慕的对象了。皇后这段时间心情很不错,所以她的不满更多的是在这么大的聚会上,那些宫女没有很好的关注她这个六宫之主,而是因为一些事在那里唧唧喳喳的。于是皇后便让身边的嬷嬷严厉的发下话来:“今日是祭拜花神,你们也不可以如此放肆,昭阳宫的两位娘娘毕竟还是主,尊卑有别,竟然对娘娘如此指手画脚,简直就是失了规矩,若还有人吵闹不休,就直接拖下去杖责!” 这下那些宫女算是知道了厉害了,于是她们尽管还是不断地回头张望,声的议论着今天程淑媛和刘修容非同一般的美丽,但是声音已经了很多了。可是林贵人的心情就不同了,她既不像皇后那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可以震慑众人,从某些方面来,她自己的地位甚至还不如昭阳宫的两位娘娘。而且最让她生气的是,她今天这么精心的打扮,从早晨很早就起来梳头化妆更衣,本以为可以在芒种的时候大放光彩的,这下倒好,不仅没有出风头,反而还因为昭阳宫的事情憋了一肚气没处发作,所以她淡淡的应付了一下,等到水灯基本都漂走了,林贵人也就带着自己的宫女们急匆匆的回去了。 “这可怎么行呢?贵人您是看见了,我估计现在这个消息肯定是传遍宫内了,别的人知道了也许没有什么,可是皇上知道了呢?肯定会把昭阳宫的那两位娘娘当成是仙女下凡一般看待,那样的话皇帝就更不会过来贵人您这里了。”林贵人身边的一位她最看重的宫女给她奉上了一杯茶,然后赶紧提醒道。林贵人把茶水端在手里,气的往地上直接一撒。“要你多嘴!你怎么知道皇帝不来我这了!” 那个宫女平日因为林贵人看重,所以话有些随意,这时候见贵人发火了,她就有些怕了,于是赶紧跪下来道:“奴婢这是为了贵人好啊,贵人仔细想想,这些天皇帝来的次数估计是扳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现在她们两又出这个幺蛾,奴婢刚才还听到大殿的几个宫女在那里赞美昭阳宫的两位娘娘是仙女呢!” “她们一定是有什么妖法!”林贵人气的站了起来,她让宫女起身了。“现在我得要去拜访一下闵昭仪了。” 但是林贵人都没有迈进翠微宫的正殿,因为皇后也过来了。皇后见林贵人也来了,就让她进来,心里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的,因为就在刚才,皇后回宫的路上见到了急急忙忙赶去昭阳宫的皇帝,皇后压抑着心头怒火和皇帝寒暄了几句,但是皇帝似乎压根就没有心思和她话。一直不停的在问关于刚才花神祭拜的仪式上面的事情,尤其是昭阳宫的两个女人犹如花神下凡一般指甲上盛开了鲜花,而且放出的花灯和团扇上面也引来了蝴蝶的事情。 皇后淡淡的回答了,皇帝也没再多什么,很快他就离开了。皇后本来是要回去的,她突然越想越委屈,天知道那两个女人怎么会今天这么出风头?她才是六宫之主啊,为了今天祭拜花神,她甚至把自己珍藏的百花凤冠都给拿了出来,没想到还是没有抵过她们两个人的伎俩,而且,指甲上怎么会有花朵?那花朵她看了,是实实在在的,不是假的,花灯上的蝴蝶她不过是远远看着,可是那团扇上的蝴蝶她看的可是一清二楚,那就是真蝴蝶,不然怎么会煽动翅膀?所以皇后一下就不想回去自己呆在宫里了,再了,公主和皇也还在太学,所以她便过来翠微宫这里看看闵昭仪。 闵昭仪听了皇后的话,又看了看林贵人脸上的神色,心里就明白了。她想,自己今天幸亏没有过去凑热闹,不然看到了这么一幅场景,自己肯定是要被气的七窍生烟的,她很少听到皇后流露出那般委屈的神情,看样今天皇后都是真的伤心了。可见这两个狐狸精的伎俩有多可恶。 “皇后娘娘,还有贵人妹妹,瞧你们俩这脸色。今天可是花神降临的好日,怎么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神情呢?”闵昭仪这时候感觉到自己肚里有个快要出生的孩是多么让她有安全感。她起话来就好像是一副超脱世俗一般的洒脱:“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蝴蝶、花朵什么的最多也不过是明昭阳宫的那两个女人估计是身上抹了什么香粉所以吸引了蝴蝶,至于指甲上的花朵,这个我倒是没听过,不过许是众人看的眼花了?皇后娘娘是尊贵的身份,妹妹你也是受到皇帝宠爱的人,有什么必要和她们计较。” “昭仪姐姐你是没有去看到。亏得皇后娘娘有威严,把那些宫女给震慑住了,不然估计她们都要把昭阳宫那两个女人奉为天仙了。”林贵人委屈的道,她想到这些天自己受到的冷落很委屈,就恨不得能够生生撕扯下来昭阳宫那两个女人身上的几块肉来。 “她们会不会有什么妖法啊?”林贵人故意这么,她心里一直想要报复昭阳宫,今天正好趁着皇后都生气了,她就把自己恶毒的想法了出来。果然这话一出,皇后和闵昭仪脸上的表情都凝重了很多。 “确实啊,不别的,每次不管发生了什么,皇上都不会重罚她们,就算是暂时的疏远,没多久又会对她们极为宠爱,而且她们今天出这个幺蛾,明天出那个鬼主意,该不会是真的有什么妖法?”闵昭仪也顺势道,她还记着自己两次想要陷害昭阳宫,但是皇帝都是避重就轻的事情。 皇后被这么一,也有些怀疑起来了,尤其是今天,那蝴蝶和花朵,实在是让她想不明白。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她们宁可往最坏最恶毒的方向去想,也不愿放过任何一个整死敌手的机会。 “本宫知道了,从今天起都留个心眼,若是昭阳宫真的有什么妖法,一定要来向本宫禀告。”皇后下定了决心。 第四百三十一章新的生意渠道 张蕊蕊从宫中出来后,她不知道自己的主意是确确实实的让昭阳宫抢尽了风头,但是也是埋下了极大的隐患,这都是后话了。坐在回去的马车上,甄宏梅问道:“蕊蕊姐,我们回去后就把这个……你是什么来着的生意做起来吗?”甄宏梅一下想不起来张蕊蕊的“美甲”这个词汇了。 “现在还不要操之过急。毕竟我们才开始,而且一定要等到这件事是自己流传开来,让广大百姓产生了兴趣,然后我们再顺势宣传一下。这样才好,不然的话,宫里的人一定会疑心。”张蕊蕊对这件事考虑的很周全,她已经和宫里的人好了,这件事是肯定会流传到宫外的,但是到底效果如何,那么就要看后续发展了。 张蕊蕊的预料不错,第二天她和甄宏梅上街的时候就听到西街上面大姑娘媳妇三三两两的在走着道:“宫里的娘娘就是娘娘,听能成为娘娘的女人那都是仙女下凡的,搞不好啊,程淑媛和刘修容就是花中仙下凡,所以在祭拜花神的时候能够吸引蝴蝶。” “这都不算什么。指甲上竟然开了一朵花,你这不是神奇的事情是什么?”另一个姑娘兴奋的道,她的脸上因为羡慕而露出一种极端渴望的神情,她身边的那位大娘应该是她的娘亲,见到女儿这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便拍了她一下:“什么呢,你一个丫头还敢有这样的念头?好好回去把地扫了,不然邋里邋遢的,没有男人要你。”这个姑娘听了,立刻撇了嘴就扭头跑了。 看来这件事的流传速度比张蕊蕊想象的还要广,张蕊蕊不动声色的和甄宏梅上街买了需要的东西,又去旅舍看了看,孟氏和刘家大娘已经过去帮忙了,她们两个是勤快人,做事很利索,烧出来的饭菜也可口,那些住在店里的客人听她们的身份后,一个个都对她们恭恭敬敬,有的人还特地让自己的孩去厨房里吃她们烧出来的第一口饭或者是第一口菜,是这样可以让孩沾沾灵气。 这个时候,店里的很多客人刚从街上回来,一个个的坐在旅舍下面的院里,因为天气已经炎热起来,所以孟氏就煮了绿豆百合汤给这些客人解渴,张蕊蕊和甄宏梅看到了也过来帮忙了。她们两端着盘走到院里面的时候,一个客人正坐在一张板凳上津津乐道的道:“嗨,我家婆娘听了昭阳宫那两位仙女娘娘的事情,也不看看她是多老的婆了,竟然还想着她自己要是也能在指甲上带了花朵,再弄个扇上面停着蝴蝶,这不惹人笑话吗?” “我家婆娘也一样,这不,今天一天在街上,只要是看到了路边的鲜花,就忍不住过去瞧瞧,好像那样鲜花就会跟她亲近似的!也不看看她那个丑样。”另一位客人接过了盛满了绿豆汤的碗,满足的喝了一大口:“还是这玩意实在!解渴!” 这时候吴老板过来了,他向这些客人介绍这是张老板,也是状元家里的人,那些客人一听也就明白了,这张老板估摸着就是之前能够请的动程大学士和刘侍郎过来店里捧场的人。于是有一个客人就开玩笑的问道:“张老板,你和程大学士熟悉,你有没有问过程大学士啊?程淑媛和刘修容,莫不是真的仙女下凡?不然怎么会有那么离奇的事情呢?” 张蕊蕊知道他们是好奇想要打听,这样也正中了她的下怀,于是张蕊蕊一边和气的把绿豆汤派发完后,做出一脸迷茫的神情道:“两位娘娘长得那都是如同天仙下凡一般的好看,要是天仙也不为过,我也听了宫中芒种的时候发生的事情,确实不一般,想来是娘娘美貌,所以蝴蝶不愿离去,花朵也都留在手上了。” 那些客人纷纷点头称是,毕竟他们听到的那都是传的神乎其神的了,于是大家又各自了一通。这时候那些客人的媳妇都回来了,那些原本还在数落老婆不是的男人立刻就站了起来,生怕自己坐着就会被老婆发现自己过坏话一样的心虚。这些有钱的妇人一听是和程大学士关系很近的张老板,一个个都忍不住的问道:“张老板,你要是再去程大学士家里也帮我们打听打听,这两位娘娘是用了什么香粉?要是可以买到的话,我们也买一些回来使使?” 张蕊蕊答应了,她和甄宏梅互相递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色。几天后,京城里面就流传出来一个法,那就是张老板虽没有打听到两位娘娘使用的什么特殊的香粉,但是张老板自己身为女人,心里也是对这些蝴蝶呀花儿呀的很是有兴趣,于是就自己回来琢磨,结果还真给张老板琢磨出了一些东西来了。 张蕊蕊为了和程淑媛她们区分开,所以一开始使用的是绢花,她和甄宏梅在家里用绢花做出了许许多多颜色各异的花朵,有兰花、梅花、桃花、杏花、梨花……巧玲珑,用熬好的鱼胶沾取一点轻轻点在指甲上,第一位顾客便是客栈里一个老板的妻,她看到自己肥胖粗短手指的指甲上竟然也开了一朵花,虽然是绢花做的,她高兴的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然后她缓缓的站起身来,好像自己是一位仙女一样,扭动着腰肢款款朝外面走去。她的丈夫本来还想看看她的指甲到底怎么样了,这妇人抬起手来,她丈夫也都惊讶了,指甲上因为盛开了一朵花而显得比以往要秀气不少。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本来就听了这件事但是还抱着怀疑态度的人一下就蜂拥而至,女人们都希望自己能够像传那样美丽。张蕊蕊在一品鲜还没有正式开张的期间,就先做起了这美甲的生意,她用绢花裁剪出了各种花和蝴蝶,每天过来她这里的人几乎都要把门槛踏破了。张蕊蕊不得已只好作出了规定,为了保证质量,一天只接待一百人,所以要预约,预约的事情由甄宏梅全权管理,于是那些想要变美的女人一个个都跑来了,整个京城里面没有人不知道的,有些达官贵人的妻自己不方便来,就派人来把张蕊蕊接过去,然后再把她送回来。这样,美甲的生意就红红火火的开展起来了。 第四百三十二章美甲生意 莫晓晓和赵长天就在谢保国推荐的旅舍里面住了下来,这个旅舍在东街上,环境很好,要价自然不菲,不过这夫妻俩都不是缺钱的主儿,从来不会精打细算,所以这旅舍的主人把他们伺候的就跟大爷一样。 莫晓晓到了京城来也有两三天了,芒种节之后,莫晓晓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太过厚重了,颜色也不花俏了,总之就是她想要买新衣服了,赵长天现在没事,整天就揣摩着怎么和自己这个漂亮过劲的媳妇颠鸾倒凤的。于是莫晓晓就抓住他这个弱点,让他陪自己上街去看看。 刚刚走出旅舍的门,就看见一群大姑娘媳妇的一个个盯着自己的手在那里看不够的样,一个个脸上还挂着自我陶醉的红晕,莫晓晓看到这些女人心里先是鄙视一番,她们都没有自己好看,然后再是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丈夫,虽赵长天也算是个美男,可是到底不是自己的表哥李清,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管家最后关头泄露天机,那么现在自己肯定已经顺利嫁给了表哥,还已经把那个甄宏梅给弄死了。 莫晓晓这么想着,便故意离开丈夫有一点距离,她想要看看这些蠢女人在那里自我陶醉个什么劲。这时候旅舍老板娘看到了莫晓晓,很客气的对她道:“夫人,你要出门了?也是去做指甲吗?” “什么指甲?”莫晓晓一脸迷茫的问道。老板娘这才知道这个很阔气漂亮的夫人并不知道现在京城最风靡的“美甲”。于是就耐心的给莫晓晓解释。“……这个张老板真是个有办法的人,脑也活络,这女人谁不想美呀?也是亏了她想得出来,用绢花剪了做花,还做了蝴蝶,用熬好的鱼胶粘了,也是好看得很呢,现在全京城的姑娘媳妇,有的还是半老徐娘,都要去张老板那里预约,生意好的不得了,听都排到了好几天之后了呢!我着双手呀,”老板娘着看了看自己每天都要做活的粗糙的双手摇了摇头道:“我这手就算了,就算了……天天都要做活,若是做了那么好看的指甲,还怎么能做事呀?”完老板娘就进了旅舍里面去忙活了。 莫晓晓听了这番话后可没有一点心思,按照平时来,她也是一个爱美的女人,要是有什么能够变美的法她绝对不会错过的,但是今天她不但不想要这个变美的法,她心中熊熊燃烧的愤怒还恨不得要把这个生意给彻底摧毁,因为她深切的明白,这个张老板就是张蕊蕊,那么甄宏梅也就肯定在了,甄宏景和张怀瑾在这次科举考了好成绩已经让莫晓晓气的发狂了,现在还得知张蕊蕊的生意做得这么好,莫晓晓就忍不下这口气。 “走,我们去看看,这个张蕊蕊也就配给人修修指甲,做这些下人才做的事情了!”莫晓晓的口气明显不善了,赵长天是知道媳妇和张蕊蕊她们的恩怨的,他对张蕊蕊他们也没什么念好的,这时候肯定是听媳妇的,于是两个人就加快了脚步按照老板娘的,先是坐了马车,很快就到了西街上。 果然,西街上面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了,其中以一些年轻的女占主要,她们都依照次序排成一排,这队伍长长的都已经排到了距离正门很远的地方了,莫晓晓上前去询问了一下,这些女都是之前约好了时间过来做指甲的,还有一些女正在朝前面走去,这些都是去预约时间的。“要是不预约啊,压根就排不到啊。要知道有的时候还会有达官贵人家的夫人来请张老板去呢,所以不是来预约了,马上就能预约上的,可能还要过几天呢,我们这都是来得早,所以排到了今天,今天来的人啊,估计还不知道要排到哪一天呢。”有一个大概是自认自己也很漂亮的年轻姑娘,看到莫晓晓正在朝前张望,以为莫晓晓的这么晚才得到消息赶来预约的客人,便不由得跟她显摆起来。 莫晓晓哼了一声,没有理睬这个女人,便直接绕到了前面去,果然是好热闹的景象,一大群女人就围在这个院的门口,里面有一个声音传出来,莫晓晓听到正是甄宏梅的声音,她让这些女人预约过了今天来做指甲的排成一队,今天过来预约的排成一队,很快队伍就分成了两对,井然有序了。 莫晓晓一扭头便离开了,赵长天也没弄明白她到底过来是干嘛了,他以为按照媳妇的性格,应该要上前去直接踹了张蕊蕊和甄宏梅的生意,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他感到很诧异,于是三步并做两步赶了上去问道:“晓晓,你不去砸了她们的摊以消心头之恨?” “砸了摊有什么用?我现在想的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莫晓晓当然不会做这么鲁莽的事情了,她之前试过这样的法,包括让流氓去骚扰甄宏梅,可是都没有怎么见效。莫晓晓回头看了一眼生意红火的几乎看不到人的张蕊蕊和甄宏梅,又看了看身边的这个是自己丈夫的男人,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她立刻道:“那个谢保国不是带我们去见那位榜眼吗?就是那个在京城很有一手的榜眼?到底什么时候去啊。” 赵长天本来就是跟谢保国聊聊天,他的意思是让谢保国从中牵线,帮他谋一份差事就可以了,本来他家里和莫家都在做生意,若是自己在京城谋到了一份官差,那么两家的生意也可以做到京城来,到时候自己又可以坐享其成了。 “哎,人家榜眼想必也很忙,哪有那么多的时间来见我们啊?”赵长天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就想敷衍一下莫晓晓。没想到莫晓晓杏眼圆睁,低声斥责他道:“这什么话,贾榜眼和甄宏景他们是势不两立的,若是可以求得贾榜眼帮忙,那么我们就可以把张蕊蕊的生意给慢慢的摧毁了!” 赵长天一听,他是知道这个媳妇平日里雷厉风行,做事风格就跟她的美貌一样犀利,他这个人又懒惰,不喜欢伸头,就想着舒服,所以能有莫晓晓撑着场面他就放了一百二十个心了,于是他赶紧道:“去去,没不去,我这就让谢兄弟去安排一下,我们两个准备一点礼物送到榜眼府上去。” 第四百三十三章官职 莫晓晓和赵长天什么都没买就直奔着谢保国的住处去了,谢保国一听赵长天也是跟自己一样想要买一个官来做,心想终于有人给自己做伴了,到时候一起去官衙的时候,就算别人自己是买来的官儿,自己也有一个一起的可以抵住这口水了,心里高兴的不得了,马上就满口应承下来,还特别交代他们两个:“榜眼现在忙得很,这个月二十八就要成亲了,你们两个既然有钱,不如多封一些银给榜眼。” 莫晓晓又打听到榜眼即将要过门的新娘是原来宫中的舞姬,也是一个锦衣玉食惯了的女人,莫晓晓这下心里就有底了,论起锦衣玉食,自己以前的吃穿用度都不差,每一次莫员外带着一家过来各大州府和京城做生意,自己都会在这些地方采买需要的东西,所以她让人准备好了一些精巧的礼物准备送给倾歌。 “还是娘贴心能干啊,这些东西要是叫我准备那是不可能的。这件事儿我看肯定能成,到时候娘你就等着做夫人。我听谢兄弟自己讨的那个官职就不错,在户部,和银打交道,但是又不是什么要紧的差事,不过是每天去点个卯,顺便帮着整理一下账目。我想着要是我也能谋到这样一个差事,不但有谢兄弟作陪,而且还可以给自家的生意开一个方便之门。”赵长天端着一个精巧的鼻烟壶在屋里摇头晃脑的走来走去。莫晓晓看着他这样,冷冷一笑罢了。 在谢保国的安排下,莫晓晓带着赵长天过来了贾文庭的住处,这因为是皇帝御赐的宅,一看就是十分阔气的,朱红的大门是新的,上面装饰了大红灯笼,一进去便是一个宽敞的庭院,里面贾文庭为了避免和云中苑的一样,所有云中苑所采用的假山流水他都一概不用。但是自有一些官员和财主为了巴结他给他送来了这种珍奇装饰,于是院里倒是也有一些盆景花卉,看上去有那么一回事。 贾文庭正坐在正厅里面等着,倾歌早就把自己视为真正的女主人,于是她就在一旁给自己即将要成亲的丈夫安排张罗。看到门口有人来了,倾歌立刻就回到了丈夫身边坐下来。 莫晓晓一脚踏进来就看到了倾歌,莫晓晓自然是知道这个贾文庭的一些传闻的,她心里想着这也是一个蠢女人,自己男人不过是个白脸罢了,若不是因为赵长天这个蠢货没有本事得靠着攀关系来弄到一官半职,自己才不会过来拜访这个靠吃软饭爬上去的人呢。但是莫晓晓的本事就是会装,她和赵长天都表现出来对贾文庭十分尊敬仰慕的样,还连声称呼他为“榜眼老爷。”这种恭敬的态度让贾文庭很满意,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这些人都是有求而来的,只要他们给自己足够的好处和尊敬,那么自己是不会吝惜帮助他们的。 莫晓晓知道自己作为女人如果老对榜眼一直称赞,会引起身边的夫人的不高兴,于是她立刻就把自己带来的礼物亲手捧了送到倾歌的手上,她以前可都没有做过这种伺候人的事情,所以当倾歌看到盒里面放的极为精美的首饰而感到高兴的时候,莫晓晓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好在也没有人看到。 “你们夫妻二人真是有心了,让你们破费。”贾文庭先是故作客气的谦虚了一下,接着他又道:“我听你们两个是安天府出身的?”他问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丝怀疑的态度,他是在试探莫晓晓和赵长天,想看看他们这个和甄宏景是同乡的人为何一定要三番五次的求自己帮忙,万一这其中有诈呢? “起来也是我们没本事。”莫晓晓见赵长天要开口,立马就劝阻了他,不然他那个随嘴,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不着边际的话来,要是这个节骨眼上让贾榜眼生了疑心不高兴了,那么自己的一条好计也就彻底泡了汤的。于是她赶紧把话头抢过来道:“我们是安天府的人,可是呢,性就是太耿直了,在村里的时候得罪了几个人,如今跑到京城来本来是想做个买卖的,可是得罪的人不一般,我们也不敢。但是总不能就这么空手回去,正好谢保国谢兄弟是一个很热心的人,就提出帮忙,我们感激不尽,所以这就赶着过来拜访榜眼老爷了。” 贾文庭一听,就知道了这对夫妻应该是和甄宏景他们关系不好了,这点他很满意,但是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他又问道:“其实你们那件事我也从谢保国那里略知一二,只是你们两个,丈夫也算是县令的儿,你又是一方大财主的女儿,怎么就跟一个读书人过不去?可见是你们有些横行霸道,所以人家愤然而起了。如今他得了势,你们就没办法了。” “哎,这事要是出来,不论是谁都是这么想的。要起来也是太长了,但是我们两个并没有刻意去欺负他们啊,当时就是因为那个姓张的女人也要做生意,所以产生了一点矛盾,我们是一直在县里做生意的,也都有自己的店面,可是她是个暴发户,一上来就要抢地盘。我们要是真的欺负他,他那时候还能走出县里去参加科举?我们当时和他闹得不好看了,就想着不过是个读书人,也是老实巴交的,所以就丢开了。没想到如今他厉害了,回过头来就要给我们难堪了!”莫晓晓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倾歌被她这装出来的可怜兮兮给迷惑了,而且倾歌想起来之前自己在科举考完的那天晚上被他们围追堵截的情况,心里也很不高兴,就道:“其实程大学士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也都是聪明绝顶的人,怎么就被他们那群人给蒙蔽了双眼!” 莫晓晓见倾歌为自己话,立刻感激的朝她点点头。这下贾文庭算是明白了,其实面前这两个人和甄宏景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闹翻的他不是很在乎,或者也不是很重要,他只要确定一点,那就是面前的这两个人也和他一样痛恨他们入骨就可以。贾文庭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也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自然知道。这件事我一定会办的,既然是谢保国保举过来的,那么就跟他一块,也算是做个伴。” 第四百三十四章婚宴定在一品鲜 这几天一品鲜的重新翻修已经完工了,吴老板特地带着张蕊蕊等人过去看看是否满意,现在酒楼里面按照张蕊蕊的意思,已经安上了一些可以让流水缓缓下来的竹架,现在酒楼的装潢已经不是一成不变的了,不管是装饰还是一些活动的架,都是可以随时拆卸的,这样的一年四季就可以有不同的装饰,能让客人进了酒楼后感受到和外界的氛围十分搭配的感觉。因为现在已经快到了夏季,所以酒楼里面放的是清凉的竹管,不仅竹管里面有活水,在大厅中央一直延伸到各个地方,都有曲水流觞,只要活水一经灌入,那么自然会觉得凉爽不已。 “这里真好看,我都想以后如果我有自己房了,我也把家里建成这样,然后把姐姐接过去享享福,你就不要老是奔波做生意啦。”张怀瑾目不转睛的盯着眼睛的这些竹管,清幽碧绿的颜色和深色的地面相得益彰,吴老板已经让伙计们去开了引水的阀门,清水缓缓的从这些构建巧妙的竹管中流了下来,甚是风雅。 “可不能叫张老板就这么歇了啊,现在生意最是好做的时候,我这里也打算要多找一些人手了。原先状元公你们几个还过来帮忙,但是没几天你们也就要去礼部接旨去了?你们都忙起来了,我们这边也要忙了。”吴老板笑着道,他现在是真正的眉开眼笑了,他这一品鲜还没重新正式开张呢,这中街上面不少的店铺就已经送了贺礼过来,很多的达官贵人都要求预定了开张那天的酒席,现在都已经排满了。眼看大笔大笔的银就要进入口袋里,吴老板就觉得这些天的辛苦值得了。 大家伙正在酒楼里面对翻修后的情况评论,突然外面的伙计急急忙忙才跑了进来,带着一脸疑惑的神情跑到吴老板和张蕊蕊的身边道:“张老板,吴老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年的那个贾榜眼过来了,是要恭贺店面开张之喜呢。” “他来做什么?”吴老板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唐毅并不在,这让他大大松了一口气,“唐毅进士呢?他怎么没来?”吴老板问道,他记得唐毅也是一直和甄宏景他们一起的。 “他回家了一趟,估计这两天也就过来了,他是要去看望他的爹娘,应该还有那两位老人。”张蕊蕊低声的道,吴老板点点头,于是他就对张蕊蕊道:“这个贾榜眼过来也是稀罕事,寻常是不会这样的,我估摸着贾榜眼这也算是求和的意思,要不张老板同我一起到前面去看看?” 张蕊蕊也正有此意,她想要看看贾文庭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于是就和吴老板一起走出来迎接贾文庭,她正要迈步,甄宏景突然就跟了上来。“你别跟着,你呆在这儿。我才是这里的老板,有什么事我顶着。”张蕊蕊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甄宏景推开,他看上去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张蕊蕊顾不得这许多了。她明白甄宏景的意思,那就是贾文庭这次过来肯定是带着即将成亲的那位新娘的,甄宏景心头可是在暗暗铆劲,想着不能够输给他,所以也想和张蕊蕊一起出双入对,但是这样的话,不就显得太过儿科了吗? “贾榜眼今天这是一阵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还有倾歌姑娘,马上就要办喜事了,你们两是越发的精神百倍,也是越来越有夫妻相了。”吴老板张口即来的了一番客套话。倾歌一开始脸色是绷着的,看得出来她其实是不情愿过来这里的,她都没有抬起头来看看张蕊蕊和吴老板,但是听到吴老板她和贾文庭有夫妻相,倾歌还是难得的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张蕊蕊引着他们一起到了店里,这时候倾歌似乎才是真正的展开的笑颜,她非常喜欢这种典雅的装扮,而且临近夏季,清澈淙淙的流水增添了几分惬意的凉爽。倾歌的神情贾文庭看到了,于是他便问道:“你喜欢这里?” “啊……是啊,这里挺好看的,这家店的装潢和其他家有些不一样呢。”倾歌不想让贾文庭不高兴,她知道他和甄宏景他们其实不对付,今天来也不过是为了应付一下,因为贾文庭已经从内部得到了消息,一开始的半年,他是要和甄宏景他们一起在吏部见习的,这样的话,关系也就不能太差。 这时候甄宏景他们三个也来了,看到面前的场景,刘世宏有些下意识的站在了后面,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的表情是显露于形的,他不太愿意和这个贾文庭为伍,所以直接就表现出来了。至于甄宏景和张怀瑾,他们两个站在原地,距离张蕊蕊很近,但是好像似乎有点牙疼的样。 “贾兄,近日还特地跑来一趟,真是有心了。”甄宏景打破了沉默,首先向贾文庭话了,贾文庭明显比他们老道,他立刻就满面春风的道:“这是自然,我们几个都是同一届的考生,情谊自然不同寻常,我听你们家的张老板的店铺开张了,所以自然是要过来恭喜的,没有想到我还是来得早了,这里有我的一份心意,还望不要嫌弃。”完他就从自己的袖口中郑重的拿出了一封包好的银,张蕊蕊看着这包裹的大,估计是有一百两左右的。张蕊蕊心想既然他有这个意思,那么不收反而显得自己气了,但是他既然是来恭贺店面开张的,那就不能让甄宏景他们来接,于是她就笑着接过来。“贾榜眼有心了,不如上去坐坐,正好也快要到饭点了,今天厨房的厨也过来了,还请贾榜眼先行品尝一下,给我们一点意见。” 贾文庭当然是想要留下来的,他此行就是为了和甄宏景他们修复一下关系的,于是便欣然应允了。几个人各怀心事的上了楼,的都是一些客套话,只有倾歌是真心的赞叹道:“这里可真是和其他的酒楼不一样啊。”过了一会菜品上来了,张蕊蕊特地为她点了一份杏仁甜豆腐和百素凉面。倾歌吃的津津有味,一点都看不出她之前的那种不乐意了。 “你这么喜欢这里?”贾文庭又问了一遍,刚才是甄宏景他们过来打断了,这下他可要在自己未来的妻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也是把自己好男人的形象展现给甄宏景他们看看。“既然娘喜欢,那我们的婚宴就定在这里,张老板也是熟人,婚宴交给她我们也就能放心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养儿不防老,父母泪空流 倾歌一听这话,当场就笑得如同一朵盛开的花儿一样,在哪里办婚宴不是很大的事情,但是贾文庭这么体贴考虑她的想法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张蕊蕊看在眼里,心里感叹道:这个倾歌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贾文庭之前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和一位宫中姑姑的事情。如果她知道的话,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守在这个男人身边撒娇撒痴吗?从她的一举一动都不难看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贾文庭的,贾文庭对她不管是不是十足的真心真意,但是能够做到这么体贴她的心思,应该也是难能可贵了。所以至少目前看来,贾文庭对倾歌还是一片真心真意的。 张蕊蕊结束了这一天的行程回到家里,因为现在承接了贾文庭的婚宴,所以她感觉肩头的重担更加重了,要知道,贾文庭或许是带着求和的心理来的,然而本来就是死对头的两家人,现在却要承接对方的婚宴,婚宴是何等重要的事情?如果稍有懈怠,可能就会办的不满意,那样的话受人指摘的肯定就是自己了,张蕊蕊性格要强,她决不能容忍这种情况发生。 她这样的情绪似乎摆在了脸上,但是她自己没有感觉到。吃饭的时候甄宏景坐在她对面一直盯着她看,她没有吃多少,而且一边吃一边在思考婚宴到底要怎么办才能风光,所以她的饭菜到后来都冷了。其他人也都离开了,甄宏景和张怀瑾就坐在桌边等着她回过神来,甄宏梅倒是聪明,直接去厨房里拿了几块糕点过来,“等下蕊蕊姐回过神来让她吃了垫垫肚。” “蕊蕊,你是不是因为贾文庭要在一品鲜办婚宴的事情而烦恼?”甄宏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坐到了她身边,张怀瑾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经历,终于开窍了,他默默的站起身来,不忘给张蕊蕊倒了一杯温水这才离开了。 “其实也没有那么在意了,但是毕竟之前他和我们不合的事情也不是秘密,大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除了那些实在是消息不灵通的人。现在他过来找我们,也算是求和的意思,所以就算是面上也要给他撑足了。我不想让你们没脸。”张蕊蕊出这番话的时候,她自己也有些惊讶,原先她觉得这些话都是闷在心里的,就算是对年纪相仿的甄宏梅,她都不是全盘托出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竟然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完完全全没有保留的告诉了甄宏景,而且完了这些之后,她有一种特别安定的感觉。 甄宏景点点头表示理解,但是他很快又道:“我还不知道你,你性格一直是暗着要强的,面上什么都不,可是你心里却有数。我怕的就是这点。”他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摸了摸张蕊蕊的头发,就像是安慰一个可爱的孩一样:“婚宴也无非就是那些流程,那个倾歌喜欢一品鲜不就是因为里面的装修吗?那么保留这些装修,添上一些喜庆的红色也就可以了,至于菜品,他们可以下菜单,这也没什么好怕的。厨的厨艺,是没话的。” 听了甄宏景的话,张蕊蕊这下算是彻底放松了下来。她转念一想,道:“其实我刚才在想的不仅仅是婚宴的事情,你知道的,唐毅这次回去,我有感觉他是要把贾文庭的养父养母给接过来。” “这是肯定的,其实二老也确实应该过来,这可是他们辛辛苦苦养大的儿的婚宴啊,怎么能不来参加呢。不过到时候应该会很难看?而且那时候我们也已经去礼部领了见习赴任了。我感觉唐毅鲁莽,可能会闹得不欢而散。” 第二天一大早,唐毅就回来了,不出所料,他自己的爹娘来了倒没什么,贾文庭的养父养母一下了马车见了这京城的景致,就站在院里放声大哭起来。二老身体十分羸弱,看样是经常不思茶饭造成的,唐毅的父母赶紧上前来搀扶着。 “我知道这下院里不够住了,没事,我已经托了人去打听了,靠近京城郊区那边的房有很便宜的,我可以去租下来,让我爹娘和贾家二老住下来。我自己掏银,你们别提我担心了。”唐毅上来就把话摊开了。 “银的事情倒不是要紧的,你把父母接过来也是应该的,只是贾文庭家的这两位老人看着身体很不好,一路颠簸,而且他们也见不到贾文庭?”孟氏在一旁道,她并不是泼冷水,只是这个现实也没法否认。“而且,唐,就算你自己不要前程了去帮这两位老人讨公道,我看那些官老爷压根就不在意这个,万一都落空了呢?你可要想清楚啊。” “可是没办法啊,二老一直哭着,他姨母眼睛都已经不好使了,就是哭得。实话,养儿防老,倒也不是指望他一家荣华富贵,可是二老完全得不到赡养,就靠着乡亲们救济也不是个事情啊。”唐毅也是没有办法。 “哎,想想都心酸,是啊,养儿防老,谁料想竟然养了这么一头白眼狼呢?这不认就算了,连一份银也不肯给,这怎么忍心呢?”刘家大娘着也就伤心起来,刘世宏立刻道:“娘,你就不要跟着凑热闹了,我也不是那种人。这个贾文庭所作所为实在是败坏了读书人的口碑。哪里就能这般不孝?” 孟氏看了一眼,那一对老人佝偻着背,身上的衣服也都已经褴褛,按照唐毅的法,他自己拿了一些钱去成衣铺里面买了两件给二老换上。“我钱也不多,那家成衣铺本来也就是一个裁缝开的,平时接的是布料,我这是买的现成的,有些不合身,只是二老也不舍得穿,是想要留着新衣服在儿的婚宴上穿穿。” “他现在有出息了,这是好事啊。只是他一点都不会去看望我们,我们心里也难过啊,他打就没了亲爹娘,我把他抱过来的时候他才不过两岁,饿的都没法哭出来,我就熬了米汤喂给他,我……我,他就算不是我的养,也是我的外甥,我和我姐姐都是苦命人啊。”贾文庭的姨母也是他的养母,这时候已经坐下来,捧着一碗水喝了一些,她的视力很差,还是甄宏梅帮忙递到了嘴边,不然就要洒了。他的姨夫是一个很老实的人,只会不停地叹气,一句话也不出来。 第四百三十六章心思泄露 贾文庭在甄宏景他们做了一回人情,这也是他的刻意为之,一方面自己只是过去包了银不过是客套,但是自己的终身大事都在一品鲜举办,这样就是很看得起甄宏景了,给他家送生意上门,而且还是这么体面的大生意,以后的来往也就会多起来了。闵尚书对于贾文庭这一举措很是赞同,并且吩咐他先去给钟太师送了请柬,然后就给程大学士和刘侍郎送去。贾文庭自然不会怠慢的。 于是贾文庭穿的齐齐整整的亲自拿着请柬来到了钟太师府上,钟太师一见是他,便赶紧让他进去了,这些天贾文庭表现很是称心如意,皇帝也似乎不再对他有所偏见了,作为自己一手培养起来得力干将,钟太师很是满意。 贾文庭两手恭敬的托举着请柬奉上,钟太师接了过来看了看道:“你这婚宴不选择在你自己家办是对的,若是在你自己家里办时,有些别有用心的人难免会趁机作乱,那可是皇帝御赐的宅邸,若是在大喜之事出了差错,只怕皇帝还要怪责下来。只是,你竟然选择在一品鲜?那不是……我记得是甄宏景他们家里的人开的?” “回太师的话。一品鲜本来是一个安天府过来的商人,姓吴的开的,这姓吴的也算乖觉,攀上了甄宏景他们,借着名气把自己这名声传播开来,如今已经是梅开二度了。装潢的倒是与别处不一样,十分别致,选择在他那里办酒宴,一是为了同窗情谊,照顾生意;二是他那里环境还算不错,一举两得,我也就直接定下了。” “做得好,做得好,你这样做,是人都会你好,照顾同窗情谊,这也是一个举应该做的事情,你做在前头总比落于人后的好啊。”钟太师点头称赞道,“到时候去的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我和闵尚书自不必。”钟太师这话的时候贾文庭立刻站起身来表示谢意,钟太师示意他坐下来。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只是有一件事我还要提醒你,程大学士他们也要去这是自然的,你不过是费些心思照顾一下就好了,可是你这婚事原是皇帝的旨意,届时宫中一定会派人过来,你心里可有数?”钟太师的很隐晦,但是贾文庭还是听明白了,钟太师的意思是让他注意到时候沈安心可能会借此机会过来找他,至于是找麻烦还是找他叙旧,这都未知,但是只要她沈安心还惦记这件事,贾文庭也就不可能高枕无忧,这也是贾文庭自己担心的事情。于是他便恭敬回答道:“宫中派来的人自然是要好好侍奉的,君臣之礼不可缺少,想来宫中的人也是奉皇命办事,不会做出让皇上下不了台阶的事情?” “嗯,希望如此,总之你自己要切记,不可造次,现在你的身份和之前是今非昔比了,千万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而且我听,你和这个倾歌姑娘好像也是暗通款曲了很久?”钟太师这句话一出,贾文庭知道自己的老底钟太师是打听了一清二楚,他倒也不怕,便大方回道:“窈窕淑女,君好逑。” 钟太师不会怪罪贾文庭的,两个人又聊了聊。钟太师接下来还有其他的客人要会见,于是贾文庭便起身离开了。 贾文庭跟着一个厮从花园过,这是出府的必经之路,他心情愉悦,一路上鸟语花香叫他很是欣赏,还时而驻足观闻,那个厮也知道这是老爷看重的一位相公,所以不敢怠慢,还时不时地和贾文庭攀话。 这时候钟姐带着丫鬟正好也要过花园里,原来钟姐也是听到了京城中风靡的“美甲”,她知道那是甄宏景的家人做的生意,她还以为那是甄宏景的表妹之类,她正在犹豫要不要去,但是要是出门的话,那里人多,父亲母亲是断然不会允许的,但是要是把那个张老板请到家里来,那么她也就没有办法看到甄宏景了。所以钟姐在愁肠百结之际,索性想起要到花园里去看看自己最中意哪样的花。 钟姐看到了贾文庭正在花园中驻足观赏,心想男女授受不亲,自己倒不如绕道而行。没想到厮已经看到了她,提醒贾文庭应该要向姐问好。贾文庭立刻就朝着钟姐施了一礼。钟姐觉得此时如果自己走了,那么反倒有些唐突,便也回了一礼。她想起来之前父亲提到这位贾榜眼似乎很快就要成亲了。便站的远远的道:“听贾榜眼不日便要大喜,玉禾先在这里恭喜了。” “多谢钟姐。鄙人不才,婚宴就在一品鲜办理,届时还请钟太师一家前去赏光。本来这事不该是我当着姐面的,谁知道也是凑巧,所以我便是再次恭敬的邀请。”贾文庭完又施了一礼,他知道这个姐是钟太师的掌上明珠。 “一品鲜?”钟姐虽然不过问父亲的官场之事,但是她这段时间对甄宏景多有暗中关注,知道这一品鲜原来也是和他家一起做生意的,好像甄宏景家也算是这一品鲜的老板,但是她也听,这个贾文庭一直和甄宏景的关系好像不是很好,所以她就又问了一句:“是那个今年的新科状元甄宏景状元他们家的那个一品鲜酒楼吗?” 贾文庭一听这话有些意思,他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位姐,但是他还不敢确定,于是他试探的道:“钟姐所言不假,正是今年新科状元甄宏景家人所开的一品鲜,如今重新装修了一番,风格和他处不同,十分风雅,正好鄙人和甄兄又是同窗,所以自然就选择在他家办婚宴了。” “他家人不是在做什么美甲的生意吗?我没记错,是他妹妹?原来甄状元家里还在中街有一家酒楼呀?”钟姐这么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把自己那点女儿情思算是给暴露出来了。贾文庭一眼就看透了,一般的闺阁姐,都只知道是京城一位美甲的张老板,但是不知道这张老板是甄状元的家人。钟姐可是当朝太师的女儿,也是皇后的胞妹,怎么可能对一个做美甲生意的老板的家里事这么清楚呢?而且钟姐道甄宏景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就微微泛红,这就更加证实了贾文庭的猜测,他心中冷笑了一声,便极力邀请钟姐前去参加自己的婚宴,之后就离开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上任第一天 很快就到了要去礼部报道的日了。甄宏景他们换上了由朝廷送来的统一的白色常服,白色常服寓意这些人进入六部也就是朝廷之前是清清白白之意。到达了礼部之后,很快就有一位侍郎将他们之前科举时候的档案取出来,然后带领着他们一起过去吏部,虽然礼部支持考试,但是真正的人事规划还是由吏部来进行。 甄宏景和贾文庭被分到了户部,刘世宏和张怀瑾被分到了礼部,唐毅和另一位进士则被分到了吏部。还有剩下的多人也都各有其职。刘世宏和张怀瑾还有唐毅接到了指令后和甄宏景道别,他们都觉得甄宏景和贾文庭一起分到户部这并不是好事,所以劝甄宏景要心一些。甄宏景挥了挥手,淡然自若的道:“有什么好注意的?难不成你们怕他变成一个怪物吞了我不成?” 甄宏景当然也不是毫无防备之心,他主要担心的是,这个贾文庭是一个喜欢暗地里做手脚的人,自己虽然不参与,但是之前他摆出一副殷勤的模样,难免有些故意套近乎的意思。谁知道他安了什么心呢,还是再看看。 因为是新来的人,所以甄宏景和贾文庭被分到了一间屋,这就算是他们暂时的办公场所了,这个屋很,其实是一间大屋隔断开来的隔间。本来是十几个低级官员在一起工作,但是曾有一段时间曝出来有官员勾结之事,所以为了严加防范,便把这间大屋用隔断隔开了,平时也会有朝廷的督查人员过来检查。 第一个上午平淡无奇,甄宏景和贾文庭都没怎么受累,贾文庭倒是不避讳,当一个殷勤的过来像他们请教问题的官员走了之后—这个官员在这里已经很多年了,面上都已经显出沟壑了,甄宏景见他进来的时候站起身来表示尊敬,不过贾文庭却坐着没动。“其实这些人也都是一些趋炎附势之人,估计也都是听了之前的传闻。所以甄兄你不必太过客气。” “并非客气,只是我们初来乍到,理应礼数周全才是。”甄宏景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的很是云淡风轻,但是字字掷地有声。贾文庭似乎有些不悦,但是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波澜。于是两个人沉默了,各做各的事情,房间里变得很安静。 午饭时间到了,这些低级官员有的是凭关系进来的,有的是自己硬考进来的,这时候就分出三六九等了。有的官员虽然品级低,但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却能邀约三两狐朋狗友去附近的酒楼吃饭,然而有的官员一看便是简朴的样,吃的也都是家中带来的饭菜。 甄宏景也是从家里带来了饭菜,昨晚他一直缠着张蕊蕊,非要她给自己做粉蒸肉。张蕊蕊一开始连连摇头,道:“这个天都已经开始热起来了,你还带粉蒸肉去,到了中午估计都坏了!” 甄宏景一脸的不高兴,就跟一个孩一样嘟嘟囔囔的,自己真是可怜,作为一个一个状元去赴任第一天想吃一点好的都没有。后来张怀瑾也加进来了,他想吃糖醋里脊,甄宏景一听就改变了主意,连连自己也要吃糖醋里脊。张蕊蕊简直给他俩弄的没有办法,她告诉他们,自己明天会提早做好,不仅有他俩的,刘世宏和唐毅的也不能少。到时候她会送过去的。 但是张蕊蕊没有办法进来,守在户部门口的一位侍卫把甄宏景的热腾腾的饭菜送了过来。很快,张怀瑾他们就从其他的地方过来,六部其实是在一个大的行政区域。如同一个巨大的六边形一样,其中户部、吏部、吏部距离较近。甄宏景拿到饭菜的时候,他想到了刚才那位前来问问题的同僚的饭菜十分寒酸,便打开自己的饭盒一看,果然,除了糖醋里脊之外,还有粉酥肉,鱼香肉丝。他心里有点舍不得了,但是他想想,反正可以吃张怀瑾的,就除了糖醋里脊外,分给了那位同僚其他两样荤菜一些。那位看上去就很沧桑的同僚感激的站起来连声谢谢。 但是甄宏景就这么出去的一会儿工夫,贾文庭就不在屋里了,想来他是不会没饭吃的。甄宏景也就没管许多,提着饭盒到了院里,那里有一处石桌,张怀瑾他们早就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我刚才看到贾文庭了。”刘世宏打开了饭盒,里面是热腾腾的几样饭菜,张蕊蕊一个人送来不及,是孟氏还有刘家大娘一起送的,孟氏和刘家大娘过来是想看看儿的,但是没有给她们进去。唐毅的父母就不要了,他们刚从乡下到了京城来,压根就没休息好,而且衣服什么的带来的也没洗,正在家里忙活呢。 “哦?他看到你,肯定打招呼了?”甄宏景道,他以为按照贾文庭之前的做法,现在至少面上能够过去。没想到刘世宏摇了摇头,夹了一筷糖醋里脊先吃了,然后才:“没有,怀瑾今天有些事耽搁了,我就在我们那边的路上等着怀瑾,我其实就是在路上看到他的,他好像是要去找人,所以没有看到我。我当时站在那里等着他过去我再走,结果,我看到了谢保国,好像还有一个人,这个人似乎也是我们安天府的,你们应该还认识。” “谁呀?”甄宏景和张怀瑾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也不能确定,我记得这个人是隔壁县赵县令的儿,之前不是李县令家那个外甥女叫什么莫晓晓的嫁给这个赵公了?当时我和我爹在他们那里有事情办,就见到了这位赵公,很是流荡不羁的一个人。我当时还看了他好几眼,应该就是他,不过不知道他怎么就上来京城了?还在户部这里呢。” “或许是你看错了?他参加了这次科举吗?”张怀瑾带着一种很大的疑惑问道,刘世宏当即摇头道:“这肯定没有,不别的,这位赵公平素最不爱读书,看见书本就会头疼,你他怎么可能参加科举?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赵县令家里原先不就是做生意的?我记得他家很有钱啊。没准人家上京来玩玩也不一定呢,反正有的是银。”甄宏景戏谑的道,顺便从张怀瑾的饭盒里夹走了最大的一块粉酥肉。 第四百三十八章何沛菡到访 “张老板!真是恭喜你们了!家里一下出了两位才!我就不客套话了,我现在住在吴叔叔家里,你们有空过来找我玩呀。”张蕊蕊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何沛菡迎面跳着扑了过来,何沛菡好像很激动的样,她身边的丫鬟杏儿却是累的不行,看着何沛菡这么闹腾,杏儿还是忍不住尽职的提醒道:“姐,要注意形象。” “张老板她们不是外人。”这半年的时间没有见到她,何沛菡比以前长得高了,犹如三月的杨柳一样袅袅婷婷,一张雪白的脸蛋上五官也都完全长开了,一双月牙般的细长眼睛笑起来好像是有一汪清泓在里面流淌。两道细细的柳叶眉越发衬托的她秀气可人。张蕊蕊见到何沛菡这样,心里吃了一惊,嘴上就了出来:“何姐,你怎么就过来了!何知府大人知道吗?” “知道,知道。这段时间你们不在,家里也是好事连连,春蝶姨娘那么神气,终于也是如愿以偿—生了一个女儿!”何沛菡这么的时候舌头忍不住俏皮的吐了吐,好像是在调侃一样,“不过桃姨娘也怀上了,就在你们走后不久,估摸着今年八月桂花香的时候就要生了。我是得到我爹的许可才出来的,憋在家里都要憋坏了。”何沛菡起话来轻快爽利,但是举手投足之间也不失大家闺秀的风范。张蕊蕊还是有点不放心,她记得之前何沛菡跑来长弘县就没跟何知府,后来闹出事情来,何知府又心疼又生气,了何沛菡好久。 “你可不能哄我,要是何知府不知道,你偷偷摸摸跑来了,我可是要把你好好地送回去的。”张蕊蕊故意吓她,没想到杏儿先接了话:“张老板,姐的是真的,这真的是知府大人同意的。姐上京来玩几天,梅雨季节之前再赶回去。” “那就好。”张蕊蕊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何沛菡,别的都没什么,只是那只翠鸟簪很是显眼的就带在何沛菡的头上,而且张蕊蕊盯着那只翠鸟的簪看的时候,何沛菡好像发现了,她微微别过脸去,有些害羞的不敢话。但是她一双灵活的眸不住的盼睐,把这个院都给看了一个遍,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一样。 张蕊蕊觉得自己大概知道了何沛菡为什么要上京来,但是她又不想挑明,毕竟姑娘家的心思那都是透明的,就跟摆放的花瓶一样,要是自己话不当叫她害羞或者是伤心了就不好了。张蕊蕊正打算岔开话题让何沛菡进屋去坐一坐,没想到何沛菡自己开口问道:“张老板,张怀瑾他不在家吗?” 张蕊蕊抿了抿嘴没有让自己笑出声来,“他不是不在家,他现在在礼部做事,也不过才几天的功夫。事情多,就连晚上回来都是很晚,一回来就累的倒头呼呼大睡。何姐,要不我带你过去礼部看看他?”张蕊蕊这么倒不是开玩笑,她想的是毕竟何知府也是镇守一方的知府大人,他家的姐想要进礼部应该还是可以通融的,那么自己也就可以进去看看弟弟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人欺负他。 没想到何沛菡一听这话连连摆手,脸蛋一下就红的跟煮熟的螃蟹一样。“别别别,还是不要了,他现在有事情,我们不能轻易去打扰他。我懂得,我在家的时候我爹也过,他们算是初入官场,都是新人,肯定是特别繁忙。哪里就能那么轻松呢。哎,我本来还以为我是掐算好了时间,在他赴任之前到了呢。”何沛菡着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淡淡的失望。 “哦?”张蕊蕊给何沛菡倒了一杯茶,现在家里偶尔也会来一些客人,所以茶叶也不能太差了。“何姐,这茶叶也不是什么顶好,你要是喝不惯就跟我。” “啊……没事的。我都可以。”何沛菡就像一个含羞的媳妇见到自己未来的婆婆一样,坐在那里缩手缩脚,端着茶杯也不喝,只是有些发呆。 “所以,何姐这次上京来,应该是来找我弟弟有事?”张蕊蕊打破了沉默。何沛菡很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又摇摇头:“也是也不是,我上京来确实是因为在家里憋得慌,你们都不在安天府了,我出门也没人跟我一起玩儿,不过我在京城郊外的时候,那边有个很大的水塘,听里面时常有翠鸟停歇,我就想着顺便可以叫上张怀瑾一起去看看。” “他最喜欢翠鸟了。这个主意真好,其实他们现在虽然很忙,可是三天一休五天一沐,算算明天也是休的日了。何姐现在就住在吴老板家里对?反正离得也近,晚上等他回来了一起吃个晚饭,正好你俩明天出去玩你们俩自己约个时间,到时候叫他过去找你。”张蕊蕊这话的时候感觉杏儿都忍不住想要笑,她掩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而且还不停给张蕊蕊使眼色。 “杏儿姑娘看着也累了,明儿个要不就好生休息一下?我这正好有些绣活,我记得杏儿姑娘最是心灵手巧了,不知道愿不愿意过来帮我看看?”张蕊蕊立刻就做了一个顺水人情解救了杏儿,杏儿立刻就点头道:“就是啊,我可是累坏了,张老板你那绣活且放着,明天我过来帮你看看,正好我也可以休息一天。” “死丫头,你不管我了?”何沛菡佯装生气,拍了杏儿一下,杏儿立刻委屈起来:“姐你平时最会体贴我们这些下人了,再了我帮张老板也是应该的啊,姐你去看翠鸟,我又不对那家伙感兴趣。” “你这丫头是要造反了……你可要记得,明天不准躲懒,就算我出门了,你也要准时过来帮忙,别我没有看着你,你就拿大了。”何沛菡道,杏儿立刻连连应允。 “但是晚饭,张老板还是算了,我还是回去。我今天随便就这么出来了,也没打扮,衣服也是……哎呀,不是,其实是吴老板家里了晚上给我接风洗尘,对对,你帮我跟张怀瑾,我就住在吴老板家里。让他明天过来找我。”何沛菡的简直有点语无伦次,张蕊蕊自然明白她的心思,笑着点头答应了。 “他累,张老板你要叫他好好休息,明天就算晚一点也没事的。”何沛菡完了这句话后,立刻就起身离开了,留下张蕊蕊在后面露出了老母亲一般满意的笑容。 第四百三十九章还是有些不太开窍 在官场呆着的人那都是有自己的一套的,有人是自身精明过人,有人是后台不俗,所以对于甄宏景他们,尽管是新人,但是因为考虑到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关于程大学士和刘侍郎在皇帝面前保举让皇帝改变了心意一事,那些官员们都抱着一种不能得罪这一届进来的几个新人的想法,所以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对他们进行刁难。 但是因为六部本来事情就繁多,甄宏景他们也不是过去喝茶的,所以忙起来还是忙到了很晚,按照平时的点都已经吃过晚饭了,好在第二天就是休息的日,所以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了。一回到家,张怀瑾还没有来得及跟姐姐抱怨自己每天中午的午饭都要被甄宏景顺走最好吃的荤菜,张蕊蕊就一脸笑意的凑了上来:“弟弟呀,你明天休息对。” “对啊,我们都休息。这三天可把我累坏了。事情真多,原先我还觉得有些朝廷官员是米虫硕鼠,现在我可要收回这话了。”张怀瑾没有想那么多,他就很直接的把自己心里的想法给了出来,正好孟氏给他们把热好的饭菜端了上来,张怀瑾一看到白面馒头和杂酱,就两眼放光,立刻就扑了上去津津有味的吃起来。张蕊蕊看到弟弟这样,先给他盛了一碗米粥,坐在旁边看着他吃。 “真有意思,瑾吃饭难道有什么特别吗?你怎么一直盯着他看啊。”甄宏景有些闹别扭的道,一边还一边用自己的手拉了拉张蕊蕊的袖,张蕊蕊立刻就把手指放在嘴上做了一个让他别话的手势。甄宏景撇了撇嘴,张蕊蕊觉得他最近是越发孩气了。她暂时没空理他,转过头来叫住了打算去洗洗脚睡觉的张怀瑾:“瑾,你平时都太忙了,休息的时候呢就就要好好放松一下,这不你上次的那个京城郊外的水塘,现在是有翠鸟的季节了。你过去看看啊。” 张蕊蕊循循善诱的道,她不打算一上来就何沛菡的事情,那样万一张怀瑾这个傻没开窍,不肯去那就麻烦了。张怀瑾转过身来看着姐姐道:“好呀,我上次还想要去看看的,但是那次唐大哥出了事就没心情过去了。这样,明天我们一起过去,正好大家一起散散心。” 果然,张蕊蕊心想这呆就是这么实心眼,于是她咳了两声道:“我记得之前何知府的姐何沛菡也很喜欢翠鸟,她正好也有事到了京城里来,就住在吴老板家里,你们俩都喜欢翠鸟,不如把她叫上,你们俩去看看。” 张蕊蕊这么一,在座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似乎还能听见甄宏景扯了一块白面馒头挡住了他吃吃发笑的嘴,刘世宏和唐毅刚才明明吃的头都不抬,这时候突然很有兴趣的互相交谈起来,孟氏一手拿着勺,眼睛却不断的朝这边看,那眼神里满含着期待。 “叫上她?可以啊。大家一起去?”张怀瑾其实心里也有点为难了,他并不是一个书呆,他其实也想和何沛菡一起去看翠鸟,真正的活着的灵动的翠鸟,但是他又觉得就他们两个人实在有点不好意思,男女授受不亲啊,所以他希望大家陪着他们一起去。 “我们,我们明天也可以有我们的事情啊。”张蕊蕊刚刚完,甄宏景一条胳膊就伸了过来搂住了张蕊蕊的肩膀,甄宏景抬着头看着张怀瑾道:“明天我打算带你姐上街去买点东西。”他这么一,刘世宏突然大声的对唐毅:“唐兄,我记得你上次在东街那里有一家不错的书局,不如一起去看看?”唐毅立马拼命的点头。孟氏则是和刘家大娘道明天去集市上面看看有什么好的便宜货。 张怀瑾见好像都没有人愿意跟他一起,他突然想到了还有甄宏梅,就道:“那我去问问梅梅姐姐,搞不好她也要去呢?” “别!”孟氏这下的比张蕊蕊还快,“你梅梅姐姐明天要出去找大夫,李公的病情一直没有真正好转,你梅梅姐都急死了。” “好……”张怀瑾虽然得有些失望,但是从他脸上可以看出来,他其实有点的兴奋,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什么。 然而大家刚刚洗了要上床睡觉的时候,外面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孟氏在窗户前面这是快要到了梅雨季节了,现在雨水都开始多起来了。然后就叹了口气把窗户拉下来了。 “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停?”张蕊蕊自顾自的道,这时候甄宏梅已经躺在床上了,她在数着之前别人告诉她的京城里的名医,想着自己到底还是应该好好地去找他们,不然这些街边的大夫比起长弘县的没有什么区别。“会?这看起来是阵雨啊。”甄宏梅随口答道。 然而第二天压根就没有雨停,张蕊蕊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大雨还是像昨晚那样如同断了线的珠一般哗啦啦往下滚落,张蕊蕊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惆怅,不过等她看到了从窗户探头探脑的张怀瑾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惆怅。 “姐,今天出不去了。”院不大,张怀瑾的房间和张蕊蕊的房间也不远,在斜对角上,张怀瑾看到姐姐从窗户里面伸出头来,皱了皱眉头道,张蕊蕊看到他对这件事还是上心的,心里正要高兴,他突然打了个哈欠道:“那我就继续睡觉。” 张蕊蕊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她穿上衣服一骨碌爬起来,这个天衣服单薄,也好穿,她拿起一把桐油伞就直接奔到了张怀瑾的屋里,甄宏景还在呼呼大睡,所以张蕊蕊凑在弟弟耳边声的道:“何姐上京来一次容易吗?她过来的时候也是听了京郊的水塘有翠鸟的事情,我昨天都跟她好了,你这么喜欢翠鸟一定会去的。你现在不去了,也得跟人家一声?” “我不她会生气?”张怀瑾有点反应慢半拍,张蕊蕊轻轻的弹了弹他的脑袋道:“那当然啦!何姐和你一样那么喜欢翠鸟,你她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却偏偏遇到了这下雨天,她能不失望吗?你明天开始又要去礼部了,哪里还有时间?” “那好,那我去。哎,姐姐,其实这事完全可以我自己跟她。我是从一开始就应该我跟她约定的。啊,姐姐你别生气啊,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我现在去,感觉好奇怪啊。”张怀瑾嘟着嘴道。 第四百四十章暗中散播的流言 张蕊蕊的美甲生意做得红火,这事情自然是通过那些在她这里做过美甲的贵妇人流传开了,而且这些贵妇人身份不一般,有些贵妇人的丈夫还是朝廷要员,闵尚书一家虽然因为程淑媛和刘修容而从不照顾张蕊蕊的生意,但是他们家的一位亲戚却是在张蕊蕊这里得到了满意的服务,回去后跟闵夫人吹嘘了半天。 闵夫人自然是向着自己女儿的,所以对这个亲戚的各种夸赞虽然表面上还是忍着听了,但是心里已经很不耐烦了。有一搭没一搭的完了家常后,闵夫人就把这位亲戚客客气气的给送走了,这时候她的女儿就进来了,也就是闵莞容姐。她正在准备明天进宫去看姐姐要带的东西,闵昭仪再过几天就要到了预产期了,作为娘家人,闵夫人是准备了一百套婴儿换洗的衣服,因为刚出生的婴儿衣服不洗,耐磨,还有一百双孩的鞋,其实这都不过是一点心意,在宫里面怎么可能缺少这些呢。 闵夫人和女儿把要带进宫的东西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便歇息下了。第二天一大早,闵夫人就带着女儿进宫去了。见到闵昭仪的时候,闵昭仪状态很好,正躺在榻上看书,身边的宫女给她的双腿以及肩部做着按摩,因为快要临近产期,闵昭仪也不敢再随便走动了,这几天她能在自己的宫殿的院里散散心就已经很好了。 闵夫人和女儿聊着聊着就到了昭阳宫这个心腹大患上,然后闵夫人就想到了那个亲戚的事情,本来这个亲戚和她关系很不错的,没想到这次竟然也着了道跑去张蕊蕊那里做什么和昭阳宫一样的美甲,简直就是让闵夫人大失所望,闵姐在一旁听着母亲和姐姐唠叨,觉得自己插不上嘴,于是就跑出去到院里去玩了。 “娘,我一句心底话,正好妹也出去了。不觉得昭阳宫那两个女人好像有些妖术一般?那个什么张老板的自然是她们一伙的这就不用了,但是她们两个人神神道道又是花又是蝶的招摇了半天不,那个张老板借用这个由头给全京城的女人都给搞得花里胡哨的,我记得原来婶娘不是这样的人啊,不婶娘年纪在那里了,原先她是一个多么严谨的女人?”闵昭仪这些天虽然不太出门,但是她宫里的宫女太监却是没少出宫,所以这些宫外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一听昭阳宫那两个狐狸精竟然这么受欢迎,闵昭仪就很不高兴。 这几天林贵人也很憋气,过来给闵昭仪请安问好的时候总是哭哭啼啼的,诉自己的不幸遭遇,闵昭仪也觉得奇怪。林贵人之前明明很得宠,有一段时间还是完全夺了昭阳宫的风头,皇帝也不再去昭阳宫,怎么现在又不行了?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今天母亲过来,就连家中婶娘也都着了道,闵昭仪心里就开始犯起了嘀咕了。 闵夫人听女儿这么一,自己也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是呀,这么会蛊惑人心,上至皇帝下至平民,这可不得了啊。女儿你要心啊,如今你正好快要临盆了,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啊,她们不管会不会什么妖法,总之也不是什么善良平和之人,之前就压了你那么多年,如今你翻身上位,她们岂能容忍?” 闵夫人这一席话提醒了自己的女儿,闵昭仪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腹中的孩,然后等着找一个好机会就把这两个妖精给彻底的一打尽,不然等着自己生了孩以后,皇帝过了这疼爱的劲,她们俩要是怀孕了就麻烦了。 所以一切都要未雨绸缪,闵昭仪在母亲离开之后把林贵人悄悄的叫了来,两个人商量了一晚上。林贵人离开翠微宫正殿的时候很是得意,她心想这下总算是有办法能够彻底铲除那两个可恶的女人了。 从第二天开始,宫中就开始流传一种奇怪的言论,其实在宫中猫狗之类的爱玩宠并不少见,但是有人就,好像是在昭阳宫的附近,每天晚上时时分前后,会听到一种奇怪的叫声,这叫声既不像猫也不像狗,后来就有胆大的人趁着巡夜的功夫在那里等着看到底是什么,结果没把那人吓得个半死,竟然是一红一白两只狐狸!堂而皇之的从昭阳宫的宫墙下走过,见到人后就飞也似的逃走了。 这个自己看到狐狸的太监口才很好,的别人都听得入迷,虽然看到狐狸这个别人都没真实的见到,可是晚上从昭阳宫的宫墙那边传来的奇怪的叫声却是很多人都有耳共闻的。 两只狐狸,一红一白,还是从昭阳宫的宫墙下面穿过的。这未免不让人联想到昭阳宫的两位娘娘。于是很多宫人就开始议论纷纷了,两位娘娘不仅美貌过人,而且在芒种节那天的神奇经历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搞不好两位娘娘就是狐狸精呢?所以皇帝才会这么喜欢她们。” 这都没什么,程淑媛和刘修容听了后也只不过是付之一笑罢了,这些宫女太监,闲来无事就喜欢八卦,他们最能八卦的可不是张家长李家短,而是这后宫里的是是非非,他们能够这么传也无非是因为自己得宠,所以冲着这一点,程淑媛和刘修容也就没有刻意去追究这件事了。 日一天天过去了,这件事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随着闵昭仪的临产日期越来越近而演变的越来越厉害了。这两天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的缘故,闵昭仪身有些发烫,太医过来看了是不碍事,但是到底为什么发烫太医也不出一个具体的所以然来。于是宫中就有人开始传,是两个狐狸为什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就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呢?还不是因为闵昭仪要生孩了,程淑媛和刘修容这么多年都没有能够怀孕,而且闵昭仪之前很不得宠,就是因为怀了孩才上位的,所以她们两肯定是怀恨在心的,但是又不能明着去害闵昭仪,所以就只能用这样有些诡异的法了。 刘修容这时候算是忍不住了,她直接让宫女去把一个传播这话的宫女给抓了过去,质问了一番后那个宫女自己的听别人的,觉得怪新鲜的所以就传了,刘修容立刻就让人打了这宫女五十大板,打的几乎送命。“以后谁再敢这种话,我但凡听到了必然要找他算账!我倒是要问清楚,我怎么就是狐狸精了?他要是能叫我变成狐狸精,我倒是佩服他!” 第四百四十一章婚宴的闹剧(一) 张蕊蕊既然接了活那就要做的让别人挑不出刺儿来。所以这几天她一直都在细心的准备着婚宴的事宜。既然倾歌很喜欢一品鲜现在的装潢,那么大的动作就不需要了,但是毕竟是婚宴,所以张蕊蕊别出心裁的让人做了大红色的绢花装饰在那些竹管上面,“还真别,这红配绿都丑的哭,可是经过张老板这么一摆弄,一下就显得喜气洋洋了!我们新婚的夫人肯定喜欢。”这天贾文庭的那个有些阴阳怪气的管家过来送银给张蕊蕊,是定金,张蕊蕊打开一看,足足的五百两银,还都是亮澄澄的。管家一改之前的态度,话和气了很多,还了好几句恭维话,张蕊蕊一方面感叹贾文庭如此阔绰,一方面惊讶这个管家变脸之快。 “多谢夸奖,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贾相公如今在朝中当值,前途无量,这又是他新婚的大事,既然交给我来操办酒席,那么我自然也就不会懈怠。你回去跟贾相公,若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告诉我,我一定把这里布置到贾相公和夫人满意为止。”张蕊蕊觉得自己算是把肚里最场面的客套话全都了出来,这段时间她开始正式做生意,接触的人不少,要的场面话自然也就练出来了,张蕊蕊这么当然也还是留了一个心眼的,她觉得这个管家没准是个阴奉阳违的,防不住他可能要回去自己的坏话,所以索性自己先降低姿态,让他无缝可钻。 果然,这管家一开始脸上还带着一丝皮笑肉不笑的笑意,听了这话后他反而严肃认真起来了。连连摆手道:“张老板这实在是太过谦虚了。这里已经布置的很好了。不瞒张老板,我也有认识的熟人在京城开酒楼的,里面不要装潢比不上张老板这了,婚宴那都是大同异的。我们家老爷和夫人都是爱好风雅的,所以多亏有张老板啊。” 管家又了一会儿,然后他突然之间好像是无意的在酒楼里面扫视了一圈道:“今天我见到了甄状元和刘探花,当然还有张老板的弟弟,张进士,怎么没有看到唐进士啊?我记得他不是和张老板你们一大家住在一个院里面的吗?” 他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到处乱转,张蕊蕊当即就明白了他今天过来的真实含义,其实是想探探唐毅在不在,想要借机关注一下唐毅的言行,好回去和贾文庭禀报。但是这几天唐毅从吏部回来后好像都是累的不堪言语的模样,时常是一言不发倒头就在自己的床铺上呼呼大睡了,而且现在天气热了起来,大家都把窗户开开来,有一次还因为他鼾声太大,被一院的人找上门去叫他声音点。 “唐进士现在也忙,我也是有一点时间没有怎么和他话了。所以今天他也没有跟来。”张蕊蕊很机智的把这件事撇清了,她不打算把唐毅将家中父母还有贾文庭的养父养母接来的事情出来,那样的话估计又要掀起一阵风浪了。 管家没有再话,于是就告辞了。三天后就到了婚礼的当日,正好这天也是五天一沐的日,所以他们几个也都放假在家,反正到时候都要来的,干脆就一起过来了。孟氏和刘家大娘在前一天晚上就把他们的衣服给准备好了,就是去殿试的时候穿的那件衣裳,用孟氏和刘家大娘的话就是,怎么样也不能在贾文庭的婚宴上丢人啊。 于是甄宏景、刘世宏、张怀瑾三个人就像木偶一样呆滞的上了马车。甄宏景似乎发现了什么,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坏笑,问了一句:“唐毅那呢?别是打什么坏主意?” “坏主意,坏主意。你呀,现在都在朝廷当官了,还是跟孩一样,他都多大人了,又不是三岁孩童,一天到晚出什么坏主意?我看你倒是一肚坏水。”孟氏虽然是责怪儿,但是出来的话未免还是带了几分柔和,一点也不严厉,甄宏景看着自己的娘,本来想什么的但是话到嘴边咽了回去,临了他只了一句:“那娘,你看见唐毅了吗?” “没看见,我早起来的时候就忙,你们又是一个个的起来吃饭的,我哪有时间看他在不在?”孟氏想了一会道,其实她是觉得自己早上压根就没看见过唐毅,但是她心里想不管唐毅早上有没有出现过,这时候就算他关起门避而不见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贾文庭和他之前闹得那么难堪,而且他现在又把贾文庭的父母接来养病,所以不去贾文庭的婚宴是正常的。 一时间的短暂沉默后大家就这么乘着马车离开了。因为这个婚宴其实是中午就进行的,晚上自然还是要在贾文庭自己的府宅里面行礼。这也是这里的习惯,若是一个人不是土生土长的,而是外地来的,那么成亲的时候一定要在中午先在酒楼办酒,因为自己不是根在本地,所以就要借借酒楼的人气。所以时间就显得格外紧张。张蕊蕊刚下马车,就看见吴老板急急忙忙迎面赶了过来:“张老板你总算来了,现在后面忙的不可开交,我还要在前面张罗。” “交给我。”张蕊蕊着就跳下了马车往厨房去了,贾文庭这次婚宴也点了烤鱼,所以张蕊蕊就把今天当做了自己展示的舞台。她自然是要别出心裁让大家大吃一惊的。 很快就快要到晌午了,客人们陆续都要来了。张蕊蕊在大厅的正中央摆上了一个制作精美的烤架,这烤架是纯木质的,雕刻着两只精美的栩栩如生的鸳鸯,有些客人甚至还好奇的走上来看一看,想知道这个到底是做什么的。 贾文庭已经站在门口了,他作为新郎官是自然是要迎接客人的,然而倾歌虽然出场,她毕竟还是宫中的舞姬的身份,要等到晚上宫中来人赐下谕旨她才算真的脱籍,所以她现在正在楼上的一个半公开的雅间里坐着看着下面的熙熙攘攘。 贾文庭站在门口的时候,甄宏景正好帮张蕊蕊的忙从他身边过,两人对视礼貌一笑后,贾文庭好像忍了很久一般的低声问道:“甄兄,怎么不见唐毅和你们一起?” “我也没有看到他,”甄宏景知道贾文庭的意思,但是他确实不知道唐毅在哪里,于是甄宏景回答:“贾兄还有诸多客人要招呼,唐毅的话若是他真心不想来我们谁都无可奈何啊。” “希望如此。”贾文庭在甄宏景转过身的时候冷冷的道。 第四百四十二章婚宴的闹剧(二) 事情进展到这里都还算顺利,然而接下来,在张蕊蕊的眼睛里,接连发生了两件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首先是跟随宾客们进来的,穿着十分讲究的谢保国还有—赵长天,张蕊蕊之前也见过赵长天,那天是莫员外把莫晓晓出嫁的日子,因为莫员外在长弘县那可是有名的土财主,所以成亲的队伍很是张扬,周围的那些老百姓也都图热闹跑去看了,莫员外还一人发了一个大苹果。 虽然很多老百姓嘴里在嘀咕着:“到底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就算之前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依然嫁得这么风光。”但是手里却拿着那个红彤彤的苹果不肯放。 所以那天在镇上办事的张蕊蕊也看到了迎亲的队伍,赵长天骑着大马就在队伍的最前面。 她认得这个人,当时她还觉得奇怪,以为赵长天是被蒙蔽了,不知道自己娶得是一个怎样的蛇蝎妇人,后来别人告诉她她才知道,这个赵长天早就打莫晓晓的主意了,他本身也是一个十足的纨绔子弟。所以张蕊蕊就一点都不同情他了。 但是她真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不过莫晓晓没有出现倒是一个意外,估计是莫晓晓知道会遇上他们几个人所以故意不来的。 张蕊蕊看到赵长天在门口恭喜了贾文庭后,就故意撇过头去不和甄宏景打照面,她不由得对着赵长天的背影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我就说!我上次看到他了!”因为事情已经忙好了,张怀瑾他们就回到了座位上,正好看到了这一幕,赵长天在的那一桌距离他们很远,看样子是贾文庭有意为之的。 甄宏景和刘世宏看着赵长天,也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因为这个惠丰县县令的公子虽然纨绔,然而并没有听说过他和贾文庭有什么关联啊。不过很快三个人就彷佛心有灵犀一般的释然了。 俗话说物以类聚,仔细想想,他们两个人确实有不少相同之处,若是贾文庭的出身也和赵长天一天,估计会比赵长天更加放肆。 宾客还在陆续的进来,张蕊蕊看看来的人虽然不是十分,但是也就差那么几个人了。她让小伙计帮她把木板下面的炭火给点起来。为了不让烟味散发出来熏到客人。 张蕊蕊特别想出了这个方法。现在木板下面有一个小的通风口,烟都会从那里飘散出去。 但是正当那个小伙计吭哧吭哧的打算把炭火点燃的时候。门口突然走进来三个人,因为已经接近正午,这时节日头强烈,所以光线十分耀眼,张蕊蕊眯着眼睛想要看清门口进来的到底是谁,这一看不要紧,她整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中间的那个人是唐毅无疑,他那黝黑的面庞和不算高大的身材虽然不够显眼,但是在这群衣冠楚楚的宾客中间却是很扎眼,因为他今天穿的也不够正式,不过是他平日里的那一身。 但是这都不是大问题,最要命的是,之所以是三个人,是因为唐毅把贾文庭的养父养母给搀扶了过来! 两个老人换了一身衣服,看上去干净了不少,头发也都重新梳理过了。只是两位老人看上去还是很虚弱,被唐毅搀扶着不能很快地走动,只能缓慢前进。所以张蕊蕊也才能够在门口的时候就看清来者到底是谁。 她赶紧使了一个眼色给甄宏景,因为甄宏景他们这一桌其实比较靠里面,唐毅进来的慢,只有站在门口的贾文庭和门边上的几桌看到了他们。甄宏景看到张蕊蕊对自己使眼色,心想一定是有什么事,于是他装作要起身去倒水站了起来,这下他也看得一清二楚了。 本来站在门口迎客的贾文庭此刻的脸上好像是被人涂了三层石灰一样的惨白,又好像是被人痛打了一般红肿了一样的憋得通红。他的眼睛里的温和的光彩全部都隐退不见了,那眼神恨不得能够直接把唐毅碎尸万段然后人不知鬼不觉的毁尸灭迹。 “你什么意思?”谢保国正站在贾文庭身边,这时候他就像一条忠心的狗一样冲了上去,指着唐毅不客气的说道。 “真是废话,之前贾文庭你让你家管家特地给我送去了请柬,叫我一定要来,我怎么可能不顾你的面子不来呢?所以我这不就来了吗?但是我家里还有两位老人,要是我出来吃饭了,只怕他们就会挨饿,所以我只好把二老也给带来了。我想贾兄这样饱读诗书的才学之士一定是一位孝顺的人?所以肯定会给我安排三个好位子的?” 两位老人身体不太好,但是一听到“贾文庭”三个字还是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来,但是他们都太矮小了。而现在的贾文庭比起他们看到的时候又长高了一些,而且衣着华丽,所以他们压根就不敢相信,这个现在身上身着红袍的男子就是自己的养子。 “当然,唐兄孝心可嘉,既然唐兄要做孝子,那我自然是要顾念同窗和同乡之情多加照顾的。来人。”贾文庭咬着牙关说道,谢保国立刻就挥手招来了几个手下。他们一个个都是大块头,感觉一个拳头下去唐毅就要脑瓜崩裂了。 “去专门弄一个桌子来。给这三位坐,要记住,这是今年的唐进士和他的父母。唐进士可是一位孝子,所以我要专门给他们一个专座。” 贾文庭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提高了声音,这时候周围有人听见了,就开始小声的窃窃私语了,讨论的无非都是怪不得唐毅长得这么五大三粗的,原来他的爹娘是这么寒酸丑陋之人,果然还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嘴巴尖啊。 唐毅瞪着贾文庭,那几个壮汉给他搬来了一个小桌子,这是吴老板把自己家里吃饭的桌子搬出来了,刚才吴老板在后面就看见了这一幕,心里也是紧张的要死。 这时候壮汉抬了桌子就放在距离主桌很远的地方,那边正好有一个空缺,然后就看着唐毅带着贾文庭的父母坐了过去。 张蕊蕊叹了口气,其实她早就感觉出了唐毅这两天有些不对劲,其实她觉得这么做,虽然显得痛快,但是之后唐毅一定会被贾文庭暗算的。 第四百四十三章报复的开端(一) 中午忙完了以后宾客渐渐散去。张蕊蕊的表演算是婚宴上的一道亮点。两条鲜活的鱼儿从竹管中顺着清澈的水流缓缓流下,寓意是鱼水交融,然后到了末端流进了一个建成小庭院样式的水池中,众人正好拍手叫好。张蕊蕊极为麻利的把这两条鱼用竹签串了起来。一起放在那个烤架上面烤制,烤熟之后新郎新娘一人一只,这时候宾客们拍手称赞起来。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唐毅虽然对张蕊蕊的表现也给予了鼓掌,但是他坐在偏僻的角落,对着贾文庭和倾歌怒目相视,但是正好贾文庭和倾歌都能看见他,这也是贾文庭的安排。于是唐毅的愤怒换来的不过是贾文庭轻蔑的眼神和倾歌不耐烦的白眼。那两位老人眼睛昏花,看不太清楚,又听见有这么多人在,吓得不敢则声。唐毅就在一旁安抚他们。 宴会终于结束了,送走了宾客后,贾文庭特地过来向张蕊蕊表示谢意,“张老板果然是当代陶朱公啊,这等精细风雅的生意手段实在是京城中众多店家不可比的。今日真是承蒙张老板照顾了。” “哪里哪里,恭贺新禧。”张蕊蕊忙的一头汗,但是场面还是要装的,所以她尽可能的用简洁的方式来说话。好在贾文庭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张蕊蕊也就得以休息了。她拖着疲倦的步伐正在朝后面厨房里走去,突然听到了一阵很刺耳的吼叫声。张蕊蕊赶紧跑过去一看,就在厨房的后面,那里是一个小的豁口,说小其实也不是很小,主要是因为旁边有一堵破了的围墙,这围墙因为残缺的缘故,一般的成人一脚就可以跨进来,之前吴老板就在说这里要是进了贼那就麻烦了,说是找人去修,但是因为急着把酒楼内部装修好,所以这里还没有来得及顾得上。 此刻唐毅搀扶着贾文庭的养父养母,似乎是要带着他们从后面离开。但是没有想到谢保国和刚才那几个壮汉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如果张蕊蕊没有看错,好像那个赵长天还在后面做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这事横竖跟你们无关。你们店家的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唐毅你这小子够狠啊,今天人家的成亲大事,你跑过来搅局。你真以为自己是天皇老子?啊?谢大爷我今天就告诉你了,你这种人干缺德事,就等着被人收拾。”谢保国说的很是耀武扬威,他甚至伸出一只手,用指头戳着唐毅的胸口,唾沫直飞。 “怎么,你想把我怎么着?”唐毅对谢保国怒目而视,他一点也不害怕谢保国的威胁。当谢保国用手指戳他的时候,贾文庭的养母似乎有些害怕了,她小声的说道:“小球子,算了算了。这个人好像很吓人的样子。我们还是赶紧走。文庭人呢?” 老太太话未说完,谢保国就气势汹汹的吼了起来:“老东西,你不就是想要那几个钱吗?行了行了,真当别人不知道你的心思呢?要银子是?给你,去后面拿五十两,不不,二百两银子来!给这一对老东西,这银子足够你们花了,就算你们到了土里估计都花不完。 他这一番话算是激怒了唐毅,就连在一旁听着对话的张蕊蕊也觉得怒不可遏,她正要走上前去和谢保国理论,顺便可能还要展示一下自己已经尘封多时的拳脚。没想到唐毅竟然先她一步出手了。只见他的手掌干净利落的直接拍在谢保国的脸上,谢保国就连哎呦一声都没有来得及,那群壮汉也没有来得及帮自己的主子张牙舞爪,谢保国的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一巴掌,这一巴掌的力度非同小可。因为张蕊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谢保国的脸红肿了起来,谢保国踉跄着朝后退去,这是那一巴掌的余威,他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唐毅竟然敢出手打自己,张蕊蕊几乎都要笑出声了,她强忍着捂着自己的嘴巴。 “你你你,你好大的胆子,身为朝廷命官,竟然殴打同僚!”谢保国看着唐毅,咬牙切齿的说道,他这一巴掌挨得真是窝囊,所以他不会轻易的就这么算了的,等他稍稍回过神来,他就说道:“这是你先动手的,那就别怪老子不给你留脸面了!给我上!” 于是那一群壮汉就冲了过来,赵长天也把自己的几个跟随的仆人给找了来,那几个仆人甚至手里还拿着棍棒。张蕊蕊觉得他们简直就是故意想要打架来的。唐毅为了护住贾文庭的养父养母,不能够立刻就还手。有一个壮汉已经冲了过来,他举起了自己就跟桦树条一样粗壮的胳膊,正要向大锤子一样砸下来的时候,张蕊蕊早已跳了过来她飞起一脚,准确的照着这个壮汉的命根子部位狠狠的踹了过去。打蛇要打七寸,这是张蕊蕊以前在现代的武馆里面学到的最有用的一个至理名言,这个壮汉要是真论力气,她是绝对比不过他的,不过这个壮汉肯定是一个只知道使用蛮力的,因为他的手砸下来的动作实在是太过于愚蠢了,所以张蕊蕊这一脚下去,他就好像被扒了皮的猪一样嚎叫起来。然后瞬间就丧失了战斗力,直接倒在地上就跟一滩烂泥一样打起滚来。 “你们……你们这群没用的……”谢保国眼睛都红了,这时候赵长天突然冷笑着出了声:“你们要小心这个女人,她不但会做生意,打起人来可是出过人命的。” “你血口喷人!”张怀瑾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张蕊蕊猜是刚才有一个躲在后面偷看的小伙计跑去告诉他们的,因为这时候她可以看到从大厅到这个厨房后门的狭窄的小门那里,挤了好几个人。 “你们敢打蕊蕊!”甄宏景说着就直接从门口跨了过来,张蕊蕊还在担心甄宏景要跟他们大打出手但是力气不支会被揍趴下。没想到甄宏景风度翩翩的走了过来说道:“朝廷命官?你们俩就不是朝廷命官了?带着一众人马在这里殴打老人和女子,啧啧,这要是说出去可怎么办啊?” “哼!谁敢说出去!”谢保国还在犟嘴。赵长天也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他们俩还想要说着什么,但是无奈口才不够好。甄宏景有比他们俩高大,于是甄宏景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说道:“没人说出去?你们俩有种不要走不要动,我这就去外面大街上喊人过来看,这不就说出去了吗?别动啊!” 第四百四十四章报复的开端(二) 甄宏景话音刚落,张怀瑾很默契的就要朝外走,一边走还大声的说道:“都来看看啊,这边有两个大男人带着一群壮汉欺负女人和老人了啊!” 谢保国和赵长天眯起了眼睛,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心里都明白,这地方人来人往,而且刚刚办过酒席,其实路上的行人很多也都会知道一些,这些路人的好奇心也是最强的,别的不说,只要张怀瑾或者是什么人一声喊,那绝对是有一群路人呼啦啦的涌过来,自己带了这么几个壮汉是事实,到时候在路人看来,肯定也都是自己这边不占理,闹大了估计贾文庭还要找他们俩麻烦,可能会把好不容易弄到手的美差给丢了,所以谢保国和赵长天忍气吞声把那群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壮汉叫上一起走了。 等他们俩到达贾文庭的府邸的时候,正是最忙的时候,毕竟晚上才是正式的入洞房,而且宫里面还要来人传下旨意,这样倾歌就算是皇帝御赐给贾文庭的妻子了,也是一种无上的荣耀,所以别的都好说,在准备迎接宫中御使的这个环节是万万不能马虎的。不仅仅是贾文庭,就连倾歌也都出来检查是否妥当。 但是刚才在酒楼的一切倾歌也都看在眼里了,那两个邋里邋遢的老人她是见过的,当时也是说是贾文庭的父母,但是她从贾文庭这里得知的,他并没有爹娘,从小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读书识字也是因为当时镇上的一个教书先生好心,后来这教书先生就到了辛知府身边做事去了。贾文庭每每提及自己的往事,总要大加夸赞一番这个教书先生,似乎这先生对他是犹如再生父母一般的恩德。 所以倾歌从看到那一幅场景开始就心里气上了,自己好好的婚宴,不管是时间地点包括宾客都是精心挑选的,真是没有想到,那个唐毅这么不懂规矩也不通情理,来的时候说话不客气也就算了,竟然还把两个讹钱的老叫花子也叫来了,幸亏贾文庭处事妥当,不然当场就要难堪了。 但是她还是有些气闷,这可是自己一生一回的大事啊。差点就被这个无耻之徒给搅和了,倾歌带着一腔委屈走到还在安排的贾文庭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等到他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时候,她就有些泪汪汪的说道:“你真是的,为什么非要请他?你是知道他不安好心的,你还要请他,这下好了,要不是当时他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事情,要不然的话,现在就没法收场了。” 倾歌说的动情,她是真的觉得委屈了。当然贾文庭可是一个对付女人的好手,他立刻温柔的伸出手掌用自己的指尖替她擦拭掉眼泪。然后一把把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其实邀请他无非是看在他也是今年的进士,和我同在六部做事的份上而已,虽然是知道他的人品和行事的可恶。可是为了人情也不得不请他,至于他刚才做的事情,我不是已经好好化解了吗?他也没有真的能够兴风作浪啊,你不要太在意了,等一下可有皇帝的谕旨下来呢,这样你就高兴了。” 倾歌听了贾文庭的安慰这才稍微宽了心,她看见谢保国他们从大门那里进来了,她觉得现在这个样子有些不好看,于是就赶紧回去屋子里面了。 贾文庭看着谢保国他们的脸色,就知道肯定是被刁难了,唐毅是没有这个本事的,那么一定是甄宏景他们了。“怎么样了?那个蠢货和那两个老东西?”他说出的话没有一丝感情,好像突然从一个阳光明媚的地方掉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洞窟之中一样。 “贾兄,你说的没错,那个甄宏景果然还是和唐毅一伙的,那个张蕊蕊还打了我们的人呢!真是不知感恩戴德的东西,贾兄把自己的婚姻大事都放在他那个破酒楼里面举办,他竟然还帮着唐毅那个不知好歹的狗东西。”谢保国刚刚受了一肚子气,这会一赶劲全都发泄出来了。赵长天自然是在一旁帮着他说话的。 贾文庭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甄宏景他们也不会因为那一顿饭就会和自己产生什么过命的交情,他之所以选择在一品鲜办理自己的婚宴,一方面是讨好倾歌,毕竟倾歌现在身份不同,那是皇帝御赐给他的妻子,而且他也确实很喜欢她;另一方面,他就是要让世人看看,因为按照常人的理论,既然婚宴能够选择在这个酒楼办理,那么肯定是和老板关系匪浅了,这样也就把甄宏景和自己联系在一起了。 “我知道,所以说你们是被他们给打了脸了是。”贾文庭毫不客气的说道,谢保国和赵长天一下子就无话可说了。两个人都把头给垂了下来,以为要被贾文庭给斥责了,没想到贾文庭没有怒斥他们,而是很体谅的说道:“你们看到了?甄宏景他们不好对付啊,唐毅为什么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跟我们作对?还不是因为有甄宏景再给他撑腰?其实他们领不领我的情不要紧,但是我们得把该做的人情做到位。” “贾兄你到底是丞相肚里能撑船!”谢保国知道贾文庭最喜欢别人说他有高官的风采,于是就算夸奖他也要找一个这样的词语。赵长天在一旁频频点头。贾文庭听到“丞相”这两个字眼,不经意的笑了笑,态度就更加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了。“所以说,你们两个也无非是想要帮我出气,所以行事鲁莽了些,叫他们钻了空子反而欺倒了你们。这没有什么,他们今天来了一手暗的,那么就不要怪我来日不留情面了。” “贾兄你说得对,对这种人没必要手下留情,你已经做足了情面了,接下来,他们不领情还要折辱你,那你也就要以牙还牙,不能叫他们白白这么欺压了去!就连我们也是不能咽下这口窝囊气的,这口气一定要挣回来,不能叫他们这群人这么得意。要知道,本来今年的状元……”谢保国越说越气愤。 “别说了,”贾文庭被提到了痛处,打断了谢保国。谢保国立刻就闭嘴了,但是他从贾文庭的脸色上可以看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因为贾文庭的脸上就如同即将到来的梅雨季节一般变得晦暗不明。 第四百四十五章钟夫人探明女儿心意 贾文庭的婚宴,中午的那场钟小姐是绝对捧场,她跟着自己的父亲钟太师去的算是早的,钟夫人因为还要去宫里见过皇后,给庆国公钟鼎求亲,求亲的对象自然是闵家的小姐,这也算是一门门当户对的姻亲,更何况闵小姐和庆国公两个人在除夕之夜竟然已经见过面了。彼此都很有好感,而且钟夫人打听到,这个闵小姐比起她姐姐要漂亮乖巧不说,而且品性纯良,不喜欢和人争斗,这正是她想要的儿媳妇,于是她就赶紧去了一趟皇后向钟皇后提起此事。钟皇后听说了以后点点头,她想现在闵昭仪刚刚生下了一个小皇子,现在正在得意的不得了呢,虽然皇帝对这个小皇子疼爱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大皇子,但是如果结成亲家的话,以后就算闵家想要和自己翻脸,也得顾着这一层关系,而且她也见过闵小姐,很是满意,觉得闵小姐比她姐姐要好多了。 钟夫人替儿子求到了一门好亲事,这才过去了婚宴。本来不过是应个景而已,但是她却发现女儿之所以很积极的要来参加这场婚宴,完全是因为甄宏景的存在。 钟家自然是和新郎新妇排在一起,但是这位置距离甄宏景他们所在的那一桌也不算太远,隔了一个桌而已。钟夫人坐在女儿身边,就看见女儿也不怎么吃菜,眼睛不停地朝着甄宏景那边偷偷的瞟两眼,若是那个桌子上但凡有一个人把眼神往这边无意中看过来,钟小姐都会像是做了坏事被人发现了那样迅速的转过头来,脸上还有些红红的。钟夫人身为太师府里的夫人,做事老道、心思缜密,见到女儿这样,就明白了那天丫鬟没有说假话,像这般猛地一扭头,要是不扭到了脖子那才叫奇怪呢。于是钟夫人提醒女儿,叫她多吃一些。这才让钟小姐回过神来。 但是晚上的正婚钟小姐一开始也不想去的,后来是家里的小厮回来禀告说,太师的意思是晚上家中女眷就可以不要去了,因为晚上就在贾家那个不算很大的府宅里面操办婚事,想必人多,万一要是挤到了就不好了。钟小姐装作无意的问了一句,哪里就有那么多人?结果小厮回道,还真有,今年科举的进士们都去了。 于是钟小姐就立刻决定也要去了,她拉着钟夫人的胳膊不停的撒娇,钟夫人想笑又不能笑,就让她去求她父亲,钟太师苦口婆心,说是那都是一群男人,可能去的还有一些人家的媳妇,像她这样黄花闺女可不多见。钟小姐就撅起嘴巴不高兴了,钟太师没有办法就同意了,但是要求女儿一定要和自己还有钟鼎待在一起。 虽然过了一天了,可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钟夫人还是止不住的想要笑,钟小姐吃过了午饭一般是要稍微的困一下的,钟夫人就趁着这个机会把那个贴身伺候的丫鬟叫了来,丫鬟见是夫人喊她,恭恭敬敬的跑了来,钟夫人点点头,和蔼的对她说道:“你这么小心做什么,我又不是老虎吃人,你平日里伺候小姐也是尽心尽力,所以我想着要不要赏你一点东西。” 这丫鬟一听夫人要赏赐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她是一个实心眼的人,立刻跪下就磕头谢恩说:“谢谢夫人!谢谢夫人!奴婢伺候小姐是份内的事情,上次陪着小姐出去,小姐扭到了脖子,奴婢吓得不行,但是夫人还是没有责怪我,我心里已经很感激了。今天又说还要赏赐我,我真是高兴啊。” 钟夫人笑了笑,就让自己的丫鬟拿了封好的十两银子过来递给这丫鬟,这丫鬟一看是十两银子,眉开眼笑的,又是磕头谢了恩,还说道:“夫人真是菩萨心肠!我家爹爹过段日子正好是生辰,我还想着买点什么孝敬他一下,这下可有钱了。” 钟夫人笑了笑,又让下人赏了这丫头一些东西让她孝敬老爹。这丫头便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钟夫人趁机问了问这两天小姐都在房里做什么,怎么不见她出门? “小姐在画画呢!说是描的画儿,我也不晓得是那副画,好像以前没见过的。”丫鬟赶紧说道。“哦?没见过的?那是怎么样一幅画呀?”钟夫人问道。 “小的不认得,好像画的是什么画上的一位有名的人,看样子像是年轻的公子。”那个丫鬟拿了夫人的好处,自然是把自己知道全都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钟夫人立刻就明白了几分,她说道:“这样,你且去。下午小姐醒来后不是照例要吃莲子羹吗,那时候你顺便过来我这一趟,我过去要找小姐有事。” 钟小姐平时打盹不过一刻的功夫就醒了,今天不知怎的她想起来自己桌上的画儿没有用手绢盖上,就想着要坐起来。但是这天中午她昏昏沉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醒来的时候钟夫人已经坐在她的床边了,丫鬟也把莲子羹端来了。 “娘,你怎么来了。”钟小姐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她记得自己梦里好像是在自己家的花园子里见到了甄宏景,他似乎是要向父亲来提亲的,她一高兴就想要追过去看看,结果脚下一滑人就醒了。 钟夫人让丫鬟把莲子羹放下出去了。她轻轻的替女儿抚了抚刚刚睡醒有些蓬松的头发,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的面容,发觉她真的是长大了。钟夫人端起莲子羹,轻轻的舀起来一勺喂到女儿嘴里,说道:“玉禾,娘还记得你小时候因为是三个里面最小的,总是撒娇,保母喂你吃莲子羹你是一口都不吃,一定要等到娘过来亲自喂你才吃。真是没有想到,一转眼十几年都过去了,你都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娘,你最好了。”钟小姐撒娇那是信手拈来。钟夫人看着女儿这样,点了点头,最终还是开了口:“玉禾,刚才娘过来,看到你桌子上放了一幅画,你的丫鬟说是描的一位名士。娘就看了看,怎么娘觉得有些眼熟啊,好像前几日在哪里见过似的?” 钟小姐的脸上立刻就像盛开的石榴花一样变得通红,这让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显得更加乖巧迷人。在钟夫人的循循善诱之下,钟小姐说出了那画上的人其实正是今年科举的状元,但是叫她当着自己母亲的面说出“甄宏景”这个名字,那可是要叫她害羞死的。 第四百四十六章终于找到了阮太医的家 甄宏梅这段时间自己出门去找大夫,想要找到一个有名的神医替李清看病,但是她不过是一个平民女子,能找到的也就是街上开着药铺的那些大夫,真正的名医要不就是给达官贵人看病了,要不就是隐居深山钻研药材去了,她压根就不知道上哪儿能够找到他们。 这天已经是进入梅雨季节了,一家人从酒楼忙完了回来,累的压根就直不起腰来,天气闷热,洗了的衣服又不能干。孟氏和刘家大娘实在是没有办法,衣服总不能洗了就放在屋子里啊,那样全都霉了。 “哎。我这风湿的毛病又犯了。哪天得去找个大夫去讨一贴膏药了。”村长正在帮着孟氏和刘家大娘在院子里搭起来一个大棚子,这个大棚子用四根结实的竹竿做固定,甄宏景个子高,所以站在中间把棚子给搭起来,在棚子下面是几个很大的竹架子,这样,孟氏她们就可以把衣服拿出来在棚子下面阴干了。 “你那风湿老寒腿,我不是提醒过你许多次?你都拖着不去找大夫,这下子好了?这梅雨季节最容易犯病,你看看,现在就开始腰酸背疼了。明天还要去店里帮忙,我看你怎么拎得动东西。”孟氏看着丈夫那有些站不动的双腿叹气道。 “听说咱们这西街的后头住的不是宫里的阮太医?那可是一位神医啊,听说还是先皇的时候,先皇带着当今圣上微服出巡,在京城的街头打探到了这位阮大夫,先皇几经考察,发现确实是有真才实学,回去后就让人专门请他进宫封为太医的。”刘家大娘最喜欢和别人唠嗑了,这些事还是她之前住在西街的另一个地方的时候听左邻右舍说道的。 “风湿的小毛病还用得着麻烦太医啊?再说了,太医,咱们哪里就能见到啊?我们在这西街上住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从来就没见过这个太医啊。我说,你明天赶紧的去西街上头那家“钱记药铺”去买两贴膏药贴贴。”孟氏看着甄村长,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 但是甄宏梅却是一直记在心里的,她也想过要去找这个阮太医,可是她问了附近的几个店主,他们都是只知道阮太医是住在这西街后头的,但是具体住在哪里他们也不知道,一是平时也忙,二是那是太医住的地方,还是有些隐蔽的,一般人也不能天天在太医家门口转悠。甄宏梅见刘家大娘好像有些知道,于是就趁热打铁的问道:“大娘,你知道阮太医家住在哪里吗?”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那是太医,一般人谁能够找太医看病呀?还不都是那些官老爷们?听说阮太医颇受器重,能够请他看病的,那都得是大官,至少三品以上呢。”刘家大娘砸着嘴说道,她是知道甄宏梅和李清的事情的,知道甄宏梅一直在用心帮李清找大夫,她心底里也是可怜这对有情人,于是就对甄宏梅说:“梅丫头,我们这院子里的人不管是谁估计这一时半会都不能见到阮太医的,但是你哥哥他们总也要去拜见程大学士,或者,要是下次还有机会你和你蕊蕊姐可以进宫的话,可以托宫里的人帮你们问问。” 甄宏梅点点头,她有点后悔,前两次去宫里的时候其实她都有机会可以问问的,只是她在宫里感觉压抑得很,也不敢随处走动或者是随便说话,都是人家问她她才说话,而且她一紧张什么都忘了,就不要说问太医这件事情了。 但是之后什么时候还能去宫里这实在是不可预测的事情,于是甄宏梅就打算去求她哥甄宏景。甄宏景答应了。但是他又补充说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见到程大学士,所以要甄宏梅不要太急。 第二天早上还是下着瓢泼大雨,甄宏梅起得最早,昨晚说了之后她是认真的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太过被动了,或许她应该主动去找一找这个阮太医的家,反正横竖就在这西街的附近,想到这儿,她就坐不住了。“李清在家里还是重病缠身,想来每天都要咳个不停,靠着苦涩难喝的药水度日,这都已经半年了。如果我不能很快的为他找到一位名医,那么他就要多受一些苦。”她一骨碌翻身起来,穿上衣服,就想要出门。她打算自己去找一找这个阮太医家在哪里。 但是她刚刚把大门打开,就看见一个身影很快的躲闪在了门前伸出去的屋檐下。“是谁?”甄宏梅问道。 那人有些害羞,他手里抱着热腾腾的肉包子,垂着头,旁边放着一把桐油伞,这把桐油伞已经坏了,伞骨那里断了。看样子他是撑不起来了。“真不好意思,这位姑娘。我是过来买包子的,但是这桐油伞坏了,所以我想等着雨下的小一点再走,能在你这屋檐下躲躲雨?” “成啊。不过你等雨停了,万一雨要是一直下呢?再说了,你这包子冷了就不好吃了?”甄宏梅心直口快,她正好也想买个肉包子吃,就过去在老板娘那里买了一个肉包子。老板娘看着这个年轻人也是可怜,只是自己手头就一把桐油伞,没有办法借给他。 “你家是哪儿的?应该不远,我送你回去。怪可怜的样子,看你。”甄宏梅说话倒是向一个男孩子,这个抱着包子的男子倒是有些羞怯的像一个姑娘了。他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道:“那真是有劳姑娘了,我家不远,姑娘如果肯送我回去,我一定重谢。” 甄宏梅心想这人也搞笑,谁要他重谢了?甄宏梅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她回去换了一把大的桐油伞,给这个小伙子撑了一半走着送他回去。“话说你家还挺偏的啊,这地方算是西街上面?”甄宏梅感觉这里不像西街那样店铺林立,但是感觉并不可怕,而是一种清幽雅致的感觉,她感觉自己似乎还闻到了一种药香。 “是的。姑娘你稍等。我家就在前面,我这就去敲门。”这小伙子说着就三步并做两步冲上了前面的台阶。甄宏梅抬起头来一看,门口的匾额上写着“阮府”两个大字。甄宏梅脑子里一个激灵闪过,她激动的喊了起来:“你家,你莫不是阮太医的家人?” 那个小伙子正要敲门,听到她这么说,不由得回过头来看看她,有些惊讶的问道:“你认识我父亲?” 第四百四十七章积善有福报 甄宏梅听这个长得是眉清目秀,有些腼腆的小伙子说阮太医是他的父亲,心里简直就像是在擂鼓一样兴奋的快要炸裂开来。她记得之前娘常常跟她说,一个人要多做好事,这样菩萨看在眼里,若是这个人真的有需要帮助的时候,菩萨一定会暗中相助帮他达成心愿。“菩萨眼睛可亮着呢!” 现在甄宏梅算是真的相信了这句话,她其实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这个小伙在躲雨的可怜样子,想到了之前她自己还在长弘县的时候,有一次她和娘在镇上买东西下了大雨,但是没有带伞,镇上的人基本都是住在附近的,谁也不会为了她们娘俩而把她们送回村子里,那天雨下得还特别大,压根就没法走路,孟氏只好搂着甄宏梅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下躲雨,好在这户人家也不说什么。后来还是村长在家里等到快要天黑也不见妻女回来,自己急了,让甄宏景在家看好家,就赶着那辆牛车过来镇上找她们母女,天都快黑的时候才找到,当时甄宏梅又冷又饿,看到自家的牛车,哇哇的就哭了起来。 所以甄宏梅是特别能够理解这样的处境下的人的困窘的,更何况这个小伙子还抱着肉包子,这么美味的肉包子要是冷了可就不好吃了。没有想到天缘凑巧,真的就让她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找到了梦寐以求的阮太医的住处! “其实……我不能说是认识阮太医……哎,像我这样的老百姓怎么敢说认识太医大人?”甄宏梅立刻说话的口气就变得很恭敬,她眨巴着眼睛恳求道:“但是我是听说阮太医大人实在是医术高明,而且人品也很好,就因为这样先皇才找他进宫的,我……我是有一个疑难杂症想要请教太医大人。” “嗨,原来是这样啊。姑娘,你也别这么客气啊。你刚才那么开朗,现在这么拘谨,倒让我不好意思了。我爹虽然是太医,可是没有什么架子。不过我们家这地方确实不好找,我爹就喜欢清净的地方,这地方就很适合他,我也挺喜欢的,你要是真有问题,跟我进去。我爹这会子估计还在等我的肉包子呢。”那个小伙子说话诚恳又有礼貌,甄宏梅感觉到那位阮太医应该也是一位平和近人的好人。想到李清的病可能很快就会好转,甄宏梅心里激动的就好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这个小伙子说着就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一个下人过来开了门,这个下人一眼看见他就激动的叫了起来:“哎呀,小少爷可把我急死了,刚才我就在还老爷夫人说,少爷出门的时候没有下雨所以就没带伞,正要给你送伞去呢。”这个下人的手里确实拿着两把伞。 “这就是我们家,也不大。都是药味儿。我是闻惯了。”阮家少爷虽然说得很谦虚,但是听得出来他满满都是自豪。甄宏梅不由得肃然起敬了,阮家少爷直接带着她走到了大厅,这里坐着一位神情和蔼,但是看上去很是严谨的中年人,旁边坐着一位看着就很温柔的夫人。 “爹,娘。我回来了,我买包子的时候正好下了大雨,这雨真大,现在也没停歇。不过幸好遇到了这位好心的姑娘,她就住在那家包子铺的边上,她见我在她家屋檐下躲雨,手里还抱着肉包子,就好心送我回来了!” “可真是谢谢这位姑娘了。你呀,就是毛手毛脚的,下次出门可要自己留点神,不要总是麻烦人家。”阮夫人说的很是温和可亲,她还站起来请甄宏梅坐下来。“姑娘,这下着大雨麻烦你了,要不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一点,还是要一杯热茶?” “犬子鲁莽,给姑娘添麻烦,实在是有劳了。”阮太医这时候也说话了,他说话的时候一字一句,慢条斯理,一听就是一位聪慧而又谨慎的人。接着他装作不经意的问了些:“姑娘的家是住在那家包子铺边上?若不是今天新进的状元甄状元的家?” “是的,没错。那是我哥哥!亲哥哥。”甄宏梅很高兴能有一个和阮太医说的上话的机会。真没想到,自己那个平时只知道贫嘴的哥哥竟然有朝一日这么有用。 “原来是这样。”阮太医点点头,其实他是知道的,在宫中行走这么久,但凡是有些名头的事情他多多少少都听说过。这个甄状元据说才情和人品很受皇帝器重,当然,宫中也有人盛传,这位甄状元是和程大学士有些联系才会得到状元的职位。这些他平日不过是当过耳风听听就算了,只是今天这甄状元的妹妹竟然机缘巧合送了自己儿子回来,怎么说也要好好感谢她一番,阮太医心里想。 “原来这是今年的状元的妹妹啊。怪不得你哥哥是状元呢,你们一家人一定都是好心人!”阮家少爷眼神清透,这话说得也不是刻意的奉承。甄宏梅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嗫嚅着说道:“阮太医……其实,我刚才才知道这是您的家,我本来也不知道的,但是我其实是……恰好有事情……” “对了对了。”阮家少爷这才想了起来:“爹,甄姑娘说,有一个疑难杂症的病人想要请您去看看呢。” “哦?是怎么回事?”阮太医一听说是有病人,立刻就恢复到了自己的本职状态,很关切的问道:“请甄姑娘详细说说情况。” “这个人现在不在京城。但是我也不太懂医,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甄宏梅见阮太医这么热心,赶紧就把李清的病情给说了出来:“这个人是个男子,不瞒太医说,是我心中倾慕的人,我们本来也算两情相投,可是无奈他有先天不足之症,平日里肤色苍白不说,胃口也不好,从小就吃药也不见一点好转,后来反倒咳了血,而且还遭人投毒,昏迷了好多天。现在不过是吃药在挨着。” 阮太医听了后,略微沉吟了一下,他从医这么多年,只要是他知道的病患那都是竭尽全力的帮助的。于是他说道:“先天不足,且又身体中毒,这便是有些复杂,我不能妄下断论,因为先天不足也分情况,而且中的什么毒也有关联。此人现在何处,若是我不值班的时候,可以过去看看。” “这是真的吗!”甄宏梅高兴的几乎快要哭起来了,她站起来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阮太医,您是神医,您如果去看看他,说不定他就可以好了!现在他在安天府的长弘县,是李县令的儿子,叫李清。” 第四百四十八章不让人省心的消息 阮太医听说是长弘县,就想起了之前在过年前,何知府上京来的时候似乎是跟他提起过这么一件事。说的也是一个县令的儿子,他还记得说的也是不足之症,看来应该就是这位李公子了。阮太医心想这实在是自己和这位李公子的机缘,或许他的病就应该在自己手上治好也说不一定,但是作为大夫,在没有见到病人之前他不能透露任何其他的信息。于是他就答应甄宏梅,等着过几天太医院准了他假的时候,他就去长弘县看看,顺便看看那里山中的药草。 “好啊好啊。我们那里还有一个很大的湖泊,湖泊里面都是活蹦乱跳的鱼儿,阮太医你要是去的话我给你带路,我还会烤鱼。对了,阮太医你好像还没有去吃过我们店里的招牌烤鱼?”甄宏梅一激动就有些人来疯的感觉,不过这正是体现了她这个人没有什么心机。阮太医和夫人听了以后都咯咯笑了起来。 “那个李公子真是好福气,甄小姐你这么尽心尽力的为他。想来老天不会辜负有心人的。”阮夫人说话和和软软的,就好像是春风一样让人觉得舒服。甄宏梅心想这到底是太医一家人,就是不一般。 甄宏梅本来出来就是想要找阮太医的,这下不仅找到了而且还把自己想要办的事情都已经说好了。她也就放心了,阮太医说还要过几天,因为宫里闵昭仪的小皇子还没有满月,等到几天后满月了,他也就可以休假了。 甄宏梅觉得自己打扰人家太久了,阮太医一家为了接待她,早饭都没吃,包子都冷了。她很不好意思,执意要去帮他们再买了肉包子送来。“现在雨下的小了,我去去就来。我的跑的可快了,原先在村子里面,我就是天天在田野上面跑来着。”阮太医和夫人还没有来得及给她钱,她就已经蹦跳着出了大厅,她刚刚跑到门口,那个下人正要帮她开门。门口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这大清早的,谁呀?这么大声。”那个下人平日里最爱清净,所以厌恶别人这般无礼。他就开口问了一句。门口的人1立刻就回答说:“哎呀,我是宫里来的人,我是高公公,急着要找阮太医,快去请太医出来跟我走一趟,要快!” “出了什么事了?”阮太医一听是高公公其实心里就明白了几分,估计又是翠微宫那位闵昭仪有什么头疼脑热了,现在她生了一个小皇子,正是得意的不行的时候,所以这次搞不好又是她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症状了。阮夫人就有些心疼,她说道:“这到底是什么急事啊,吃了早饭再去,也不会用很多功夫的。” “来不及啊,这次是真的有大事。阮太医您就跟着我赶紧去宫里一趟,这事要是真的不好了,我们的脑袋恐怕都要保不住了。”门口的高公公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对了,这下阮太医算是听出了问题不简单了,他让夫人进屋去把自己的外套取来,“要快,看来宫里确实是出了事情了。” 这时候下人已经开了门,高公公已经进了门来,他并不认识甄宏梅,以为她是阮太医的女儿呢。就说道:“阮太医,你要是没吃早饭,我这马车上有御膳房的点心,就是想到了这么早的时候恐怕太医你没有吃饭才带了来的。”阮太医见这公公都考虑的这么周全,于是便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能让高公公这么着急的,想来不是一般的事情,可是宫中的闵昭仪娘娘有什么不适?” “哎呀,太医,您是明眼人,看事情通透,可是今天这事,只能说您猜对了一半。”高公公苦着一张脸说道,阮太医这时候刚刚拿到了自己的外套正在往身上披,看见高公公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赶紧随他走了,他们边走边说,甄宏梅还能听到一些。“这次还是翠微宫出了事情。但是不是昭仪本人,而是小皇子,也不知道小皇子是怎么了,高烧不退……听说昭阳宫的娘娘过来看过……” 甄宏梅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惊。她有个不好的预感,于是她赶紧飞也似的跑回去,先是帮阮太医家买了肉包子,毕竟阮夫人和少爷都没吃呢。孟氏在门口看见女儿一言不发的撒腿就跑,气的在后面直骂她是个疯丫头。 等到甄宏梅跑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孟氏一看又絮絮叨叨的说开了:“一大清早就要往外跑,也不知道跑个什么劲,衣服全都湿透了,这个天洗了又不容易干,你这不是成心为难人吗?” “娘,现在不是说这个话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可能会和程大学士他们有关,搞不好他们会受到牵连。”甄宏梅回到房间里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来后,就这么说道。 “梅丫头,你好好说,怎么回事啊?”张蕊蕊这时候吃过了早饭,正要到店里去,看见甄宏梅说到程大学士,她便停下来想要听个仔细。程大学士明里暗里和甄宏景他们也算是绑在一起了,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虽然这个比喻有些不太恰当。 甄宏梅就把自己早上醒来想到要去找阮太医,再到偶遇阮少爷并且送他回去,再到阮太医答应李清的事情以及宫中的公公过来请太医过去,还说了一下事情的原委的整个大情况全都说了出来,说的她口干舌燥,连着喝了好几碗水。 张蕊蕊听完了后,她觉得这不过是闵昭仪的苦肉计罢了。之前几次闵昭仪都是借用自己肚子里有孩子来达到无理取闹还不受责罚的目的,不过可惜的是,她前几次的小伎俩都不太成功,就算一时兴风作浪,过后皇帝还是照样的宠爱昭阳宫,张蕊蕊和甄宏梅说起的时候,很肯定的说自己觉得这一次也无非是借用小皇子来达到闹腾的目的,反正皇帝会哄哄闵昭仪,但是过后对昭阳宫不会真的处罚的。 甄宏梅向来是最信任张蕊蕊的,而且之前的情况也确实就是那样。所以甄宏梅想了想,觉得或许是自己太多虑了,所以她就不再担心这件事,好好地在家里休息了一天。 但是外面的雨不但没有停,反而下的更大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钟太师突然的探望 梅雨季节还没过,户部的屋子里面已经是闷热的叫人难受了,若是不开窗户那么整个人都有要窒息的感觉。甄宏景和贾文庭两个人还是在一间屋子里办公,两个人坐对面,除了两张桌子以外,还有朝廷为了体恤这些官员送来的蒲扇和冰镇酸梅汤,甄宏景一边拿着蒲扇给自己扇了扇风,这个天的天气真是叫他不理解,因为外头下着雨,按道理来说是不应该这般闷热的,把窗户打开了竟然都没有一丝儿风吹进来,这也是奇了。甄宏景心想着,他想到刚才过来送酸梅汤的那位小厮说,每一个人一天最多供应三碗。“这东西虽然这个天喝了舒坦,但是喝多了也伤胃,皇上这是体恤各位大人,所以才下的旨意。” 已经是快要到午饭时分了,甄宏景趁着早上的公务已经办完了的空闲,站在门口朝其他的房间望去,那些在这里呆了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官员,一个个都已经是老油条了,知道这个天气上头的人也不愿意下来到处走走的,所以一个个都是怎么凉快怎么来:有的人就这么靠在椅子背上瘫坐着,手里摇着蒲扇也不干活;有的人家境富裕,让家里小厮送来一些冰块,这其实有些太早了,毕竟还没有到那么热的时候;有的人干脆就是直接把衣服敞开了,露出个大肚皮在那里和别人闲扯。甄宏景摇了摇头,心想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怎么能这般不顾体统? “那都是老油条了,反正现在上头的人也不会过来巡查,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贾文庭在背后不远不近的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无限的鄙视,甄宏景回头一看,他倒是衣着端正,坐姿挺拔,甄宏景心想怪不得他之前能有那些花花肠子了,莫说女子,就连男子,若是不知道他的品行,恐怕也是宁可舍弃那边的那群不顾礼仪的粗鲁之人而想要和他交往了。“是啊,不过这到底还是六部之中,万一等下真的有人过来检查呢。”甄宏景有口无心的说道,其实他这么想不仅仅是因为刚才那个小厮过来的时候眼神一直都在贼精的盯着他们,更因为这个小厮等下应该就要再一次过来了,毕竟快到了午饭时间,又要分发一次酸梅汤了。甄宏景已经打定了主意,正好张蕊蕊这个时候也要给他送饭来,这碗酸梅汤他就可以和张蕊蕊一起喝。 “没想到甄兄平日里看着有些呆板,其实也是一个精明人啊。”贾文庭露出了会心的冷笑,“这些人早就知道这些路数了,提前都会打听好那些派下来的小厮到底是谁,然后大家一起凑钱贿赂这小厮,叫他不要检举揭发他们。” 原来是这样。甄宏景点点头,心想怪不得刚才那个小厮急着要去旁边的房间呢,原来是有银子可以拿,这个天气本就叫人不堪忍受,竟然还要如此辛苦的费尽心机不被揭发,看来朝廷官员也不好当啊。 “小的来给各位大人送酸梅汤了!”那小厮的声音在院子门口响起来,那些听到报信的官员立刻就坐了起来,摆出一副好像是很认真的样子。那个小厮进了来,按照次序给每一个人都盛了一碗酸梅汤。 甄宏景把这碗酸梅汤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桌子上,他在想,蕊蕊应该快要来了,在酸梅汤没有变热之前。贾文庭端了起来喝了一口,他的午饭已经送来了。 “钟太师,您今天竟然亲自过来户部看看,这实在是荣幸啊。”但是让所有的人都始料未及的是,院子门口很快就响起了户部李侍郎的声音,李侍郎似乎有些焦急,说话的口气也是有些紧张。 突然就听到了隔壁房间的人变得安静了,那群人一下子就连谈话也不敢了,甄宏景的余光还能瞟到之前那个坦着肚皮的官员这时候刻意的正了正自己的衣服。那个过来送酸梅汤的小厮似乎是给吓得不轻,他仔细看了看那些官员,发现他们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后,脸色这才变得正常,然后他慢慢的趟着步子走到了院子里。 “你们都忙你们的去。那点小把戏,还真以为我不知道啊?”钟太师似乎心情很好,他大手一挥,甚至还和李侍郎说起了自己之前也曾在户部办过事情的经历,说的很是轻松愉快,一点也没有要责怪众人的样子,这时候众人才算是真的松了一口气,看来钟太师今天的心情很不错。 “甄宏景在哪里啊?今年的状元老夫还没有跟他好好见过面说说话呢。”钟太师终于说到了正题,其实他今天来就是想要看看甄宏景的,前几天钟夫人在家里跟他提到了女儿的事情后,钟太师心里倒是很乐意的,其实钟夫人跟他提过女儿在广济寺的事情,他当时也在想到底是谁家的公子。原来是今年的状元甄宏景,钟太师心里也是欣慰,看来女儿的眼光也是继承了他,不差,甄宏景虽说之前算是有些和他犯呛,但是从相貌人品来说那都是一等一的,还是状元郎,这样的人做自己的女婿,自己也就放心了。 甄宏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但是他走上前去,行了一礼。钟太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甄宏景,然后点点头说道:“甄状元在这里可还适应?本来你是状元,按道理去应该委以重任,但是皇帝也是一片苦心,不希望你们这些举子一上来就平步青云,这样难免滋生骄傲之心,还是希望你们踏实做事。你要更加努力啊。” “多谢太师指点,甄某一定兢兢业业,不敢懈怠。”甄宏景回道,这时候他正好看到钟太师用慈父一般的目光看着自己,觉得有点浑身不舒服。他总觉得这目光中有一些让他觉得压力很大的成分。 “好了,我也就过来看看。你们都忙去。今天的午饭我给你们加餐,你们所有人。”钟太师说着就好像很高兴的一样离开了,不一会儿就有太师府的小厮送来的制作精良的午饭,那些官员一个个都跑来甄宏景这里连声感谢他,说是托了他的福今天竟然都能吃到太师家里特地送来的饭菜。 第四百五十章两难之下的皇后 钟太师看到了甄宏景的风采很是满意,离开户部后正要回去,马车走到了半路上突然有一个皇后宫里的经常过来传话的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钟太师见是这个小太监,心里知道肯定是皇后那里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了,于是就停下马车问道:“出了什么事了,你这样慌张。” “皇后娘娘请太师过去商量这件事。具体的小的也不知道,但是确实是急事。”小太监的脸上的表情不会骗人,钟太师立刻就让马车夫调转车头转向去向宫中行驶过去。在路上他向这个小太监打听了一下,大概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昨天晚上开始,闵昭仪的小皇子就开始有些不舒服了,一开始奶妈喂奶发现小皇子不但不吃,还全都吐了,觉得很奇怪,就哄了哄小皇子,等着小皇子睡了一觉醒来后再给他喂奶,但是没想到,小皇子突然全身变得滚烫起来,两颊也变得绯红,这下更不要吃奶了,而且还哇哇大哭起来。闵昭仪觉得奇怪,这大白天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发烧呢?而且这个天也不可能给小皇子裹得太过严实,于是就先让人把宫中值班的太医的叫来看看,想来可能是有些受了风寒,毕竟这么小的孩子身体怎么能和成人相比?这个天又闷热,所以孩子不适也是寻常。当时没有想很多,谁知道太医过来了一看说已经是惊厥了,若是再晚一些估计就不好了,吓得奶母和一众宫女都跪了下来。闵昭仪赶紧让太医看看小皇子,然后自己想了想,下午的时候皇后娘娘、林贵人、昭阳宫的两位娘娘都来过不说,就连太后也是难得的老远的过来看看这个小孙子。 除却太后之外,这剩下的几个人都有可能对小皇子不利,闵昭仪一时没了主意,而且宫中值班的太医检查了一下,说是实在不好了,要把阮太医给请来,这时候已经是天蒙蒙亮了,闵昭仪赶紧叫人去请阮太医来,然后皇后起来了就知道了这件事,派人过来询问,闵昭仪就很委屈的哭了起来,当时小皇子哭闹的也很厉害,闵昭仪抱着儿子说要是儿子没了自己也不想活了。 皇后知道阮太医已经快要来了,就把自己宫里的一些人手拨过去给翠微宫,这样显得她自己贤良淑德。然后再把这件事禀告给了太后和皇上,自然得到的回答就是要严加审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但是皇后也犯了难,这件事不好办,且不说明面上,昨天基本上宫里有头有脸的都去看了小皇子,真要追究起来,面子上都不好看;而且现在程大学士那边也是和这边算是讲和,闵尚书之前得罪了皇帝皇帝也没有过分追究,不然的话,盗取殿试题目这样的大事,估计就连闵昭仪都要受到牵连。所以闵尚书现在是明哲保身,钟太师也是很满意现状。但是要论这嫌疑最大,还是莫过于昭阳宫的两位了,之前各种明争暗斗的难堪。 钟皇后正在发愁,突然小宫女来报告说是林贵人求见,钟皇后知道估计是这丫头知道了什么线索,于是就让人把她给叫进来了。 果不其然,林贵人一来就请皇后把其他的人都给叫出去,说是自己有十分要紧的事情禀告,皇后依照她说的把人都给屏退了。林贵人这才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一包包的仔仔细细的粉末一样的东西。皇后心想肯定不是什么好物,便也不接过来的直接问道:“你且说,这是什么。” “这是一种小的也叫不上来名字的毒药,听说专门是给三岁之前的孩子用的,混在他的衣物里面,能够渗透进去肌肤,从而使得这个孩子高烧不退产生惊厥。娘娘,您知道吗,这可是从昭阳宫里面弄出来的。” “大胆,你就这么污蔑昭阳宫的程淑媛和刘修容?”钟皇后虽然是训斥,但是显得多少有些无力,因为她从内心来说还是厌恶昭阳宫的那两位的,之前她刚刚生下大公主,这两个女人就进宫了,皇帝本来对她和公主都很宠爱,但是自从她们俩进宫了之后也就渐渐疏远了她,她心内怎么可能不恨?身为六宫之主,有多少贤良淑德都是装出来?只有皇后自己知道罢了。 “皇后娘娘,臣妾不敢说话,这是真的,这药粉在这里,您大可以去让御医来验明这是否是有毒之物,至于这东西是昭阳宫的,臣妾也不怕皇后娘娘怪责。臣妾素来和昭阳宫关系不好,之前皇上冷落了臣妾多去昭阳宫,臣妾心里不忿,就买通了一个昭阳宫的小丫头,让她给我通风报信。本意呢,其实想的是要是皇帝再去昭阳宫我就能知道底细,甚至还可以提前做出举措,没想到这丫聪明,竟然是给我带来了这样的一个一个包裹,原因是因为这丫头看见我们翠微宫一个宫女偷偷的进出昭阳宫,还是程淑媛所在的西配殿,这本来也就可疑了。我那个奸细以为自己败露了,心里害怕的不得了。谁知道她悄悄过去一看,竟然看到了程淑媛和刘修容给那个丫头这个粉包的事情。” “那她怎么就能够知道这粉包一定就是程淑媛和刘修容给那个丫头的呢?”皇后并不急着表态,她想要套出更多的话来,“林贵人,其实这宫里有些下人,别看一副老实样子,其实心眼里坏得很,她既然为你收买,自然也就知道需要提供给你一些有用的话,不然如何能够拿到好处?这药粉是做什么的且不论,这丫头如何能够拿到的?是难道不是个问题?” 林贵人一听,还以为皇后是真的要包庇昭阳宫呢,她自忖自己进宫来家世也不显赫,靠的还是闵昭仪想要扳倒昭阳宫这个主意,若是自己现在就这么畏缩了,只恐怕以后在宫里也就没了立足之地了,于是她索性豁了出去,直接说道:“这药粉确实是真的,本来这丫头也不敢确定,先是跑来问了我,我叫她去偷的,她也是趁着昨天下午昭阳宫的两位娘娘过去了昭仪那里才能得手的,回来后我便找了人查看,果然是有毒的,只是没想到昭仪娘娘的小皇子已经受了这其中的毒性了!” 说完林贵人又赌身发咒的,皇后反而没了主意,这事若是查起来,不管情况如何只怕昭阳宫和翠微宫那里都不好看;但是自己要是压下去不查,万一真的是有歹人下毒,小皇子出了问题,自己这个六宫之主只怕也是难逃其咎。 第四百五十一章张蕊蕊见到了钟小姐 钟太师到了皇后那里,听了皇后说了情况后,他倒是不以为然,因为他觉得这昭阳宫的两位娘娘不至于这般下作,“还要去弄来这药粉,为父的就不懂了,若是要防范,早不防范?怀胎三个月之前不去防范?还要等到现在?想当年你娘怀着你们的时候,还有你怀着孩子的时候,前三个月是大夫千叮咛万嘱咐的,稍有不慎就可能滑胎,那时候我是多么小心翼翼?我想程家和刘家不至于这么愚蠢的,那个林贵人的话你也不要都信,她不是一直和昭阳宫不对付?” 钟皇后自然是相信自己的父亲的,她也知道了妹妹看上了今年的状元甄宏景的事情,是母亲告诉她的,钟皇后见过甄宏景,她也觉得这样的青年才俊做自己的妹夫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而且甄宏景也是程大学士那边的,这下一来,自己家里是两边都不得罪,是两全其美的方法。所以钟皇后这么一想,也就把刚才林贵人说的事情放下了,她向父亲提议说,甄宏景家里好像是开了一个酒楼,这是宫里面常出去的人带回来的消息,她就知道了,她觉得妹妹要是真的想要嫁给甄宏景,那么不如找个由头去他家的店里坐坐。 钟太师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还要选一个甄宏景休假的日子,听说他极是孝顺,放假的时候也是常去帮忙。这样的话他们两个人就可以见见面了。” 正好后天就是甄宏景他们休沐的日子,钟太师就跟夫人商议,说是天气太过闷热,不如带着儿子女儿去中街那一带划划船吃吃饭,钟鼎是脾气最好的,也知道小妹的心思,于是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不说,还让小厮去一品鲜定下一个包厢。 钟太师带着妻儿坐着大马车到了中街,因为不想被人认出来,他没有乘坐他那辆显眼的马车,那是皇帝御赐的,所以很是扎眼。这辆马车宽敞但是不张扬,很是适合。因为天气闷热,钟太师一家先是去了湖上包下一条画舫随波轻摇,将近晌午的时候钟太师叫船家停在了距离一品鲜最近的岸边,然后带着妻儿进去了。 钟太师夫妇今天就发现小女儿好像显得特别高兴的样子,虽然她还是一如往常安安静静的大家闺秀一样的行走和坐站,但是脸上那飞扬的喜悦是怎么也瞒不住别人的眼睛的,尤其是坐着画舫的时候,钟小姐不停的把头伸到窗户外面去,还时不时的问到:“爹,我们中午吃饭的一品鲜到底是在哪里?我记得就是在这个方向呀,我怎么没有看到呀。” “急什么。家里的厨子做的其实比外头的好,你又在宫里见过世面,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上次你过来吃也没见你这么喜欢那里呀。”钟夫人故作不知的调侃道。钟小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坐了下来,红着脸抿着嘴好半天才说一句:“娘,你最坏了,套我的话不说,现在又来取笑我。” 所以直到进来一品鲜的时候,钟小姐都是没有再和父母还有兄长说一句话,她一个人走在最后,好像生怕跟他们走在一起自己的秘密就要被泄露出来一样。吴老板正好站在门口迎客,一见钟太师他就认出来了,吴老板赶紧恭敬的上前迎接:“钟太师大驾光临!这真是一品鲜的福气呀。” “我提前定下了一个包厢的。”钟太师话音刚落,就有昨天过来的小厮上来跟吴老板说了,吴老板立刻就把钟太师引到了楼上的那个包厢里,他心里算是明白了,怪不得昨天有个过来订包厢的一定要最好的位置的,哪怕多出银子也是愿意。原来就是钟太师。 钟太师点了几个菜之后,特别吩咐说想要吃张老板做的烤鱼,吴老板立刻就过来了厨房,跟张蕊蕊说了这件事。“你放心,吴老板,等下我会烤的外焦里嫩的亲自送上去,绝不怠慢。”张蕊蕊心里有数,知道这样的大主顾是不能得罪的。 张蕊蕊烤好了烤鱼后用一个托盘盛好了,正好吴老板也是端了几盘子的菜肴要上去,门口的小厮给他俩开了门,钟太师见是他们俩就点点头说:“张老板的手艺,我们都是赞不绝口啊,吴老板你还亲自送来,只要叫下面的人去拿就好了。” “还是我自己来,这样我看到了钟太师您的菜肴没有任何闪失,这样我才能放心。您要是有什么意见您就说。”吴老板忙不迭的说道。张蕊蕊在一旁给钟太师一家把几条烤鱼给分了一下,这些贵族世家的老爷太太小姐公子平日里都不是很吃带刺的鱼的,那样显得不雅观,所以张蕊蕊就给他们分好。 “张老板我记得上次贾榜眼的婚宴上见过,那时候我才知道这个烤鱼,真是做的一手好手艺,我要是没记错,张老板好像还是甄状元的表妹?”钟夫人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张蕊蕊正在想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的时候,她看见钟小姐本来端起来竹签的手又把烤鱼给放下了,好像她在担心什么一样。“钟小姐,这个没有那么烫的,而且要趁热的吃才好吃。”张蕊蕊解释道,然后她转向了钟夫人,很认真的说道:“是的,我是他表妹。我舅舅舅妈带我上京来的。” “是这样啊,甄状元家里真是人才辈出啊,甄状元文采一流,张老板是经商一流。你们家的人真是不简单啊。”钟夫人夸赞道,她看着张蕊蕊的眼神变得很热情,好像她们也是亲戚一样,搞得张蕊蕊反而觉得有点不自在。 张蕊蕊想要躲开钟夫人的目光,便把头偏转过来,没想到迎面又遇上了钟小姐的目光,她和她母亲差不多,看着张蕊蕊也是很温柔,而且带着一种好像她们是姐妹一样的亲切,甚至还对张蕊蕊说道:“张老板做生意也累了,这些事情其实我们也会做得,我们也不是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张老板还是要多注意休息休息啊。” 张蕊蕊受宠若惊的回答到:“多谢钟小姐体恤,只要钟太师、钟夫人、庆国公和小姐能够吃的舒心,就是我们最大的荣幸了。”说完张蕊蕊赶紧退出了包厢,吴老板也跟着出来了他也觉得奇怪,觉得钟夫人和钟小姐虽然不是拿架子的人,可是这般对人和蔼可亲也是不多见的。 第四百五十二章贾文庭感到危机 钟太师特意过来看望甄宏景的事情让贾文庭不得不产生了一丝危机感,但是他一时半会还不太能够明白钟太师的意思。但是这也不是很重要,钟太师为了什么来找甄宏景这不过是之前的事情了,他想要知道的是,钟太师那般礼遇甄宏景,是不是要提拔甄宏景的意思?如果是的话,那对他来说可是一个大问题,要知道,毕竟他贾文庭依附的就是钟太师,虽然表面上看是闵尚书,但是闵尚书也是要看钟太师的脸色的,如今闵家和钟家结为儿女亲家了,闵尚书肯定是更加依从钟太师的意见了,那么,要是这个节骨眼上钟太师要提拔甄宏景而抛弃他的话,那他可就成了一文不名的弃子了。 贾文庭也想到还要再去找沈安心帮忙,但是她生了气,不愿见他,现下他是两难境地。赵长天和谢保国也都听到了风声,他们俩齐齐来找贾文庭商量对策,“这事可如何是好?若是那个甄宏景以后得了道,那我们的处境可就不妙了,那个唐毅难保不把我们的事情捅出去啊,还有贾兄你的事。” 这些贾文庭如何能够不烦恼?但是他面子上不动声色,这几天照样和甄宏景一起处理事情,他观察了一下甄宏景,甄宏景倒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而且这几天似乎也再也没有钟太师家里的人过来,所以户部也就相对来说平静了许多。 但是贾文庭觉得不能就这样坐着等待,他想尽办法请了那天陪着钟太师过来的刘侍郎去他家里做客。刘侍郎倒也是爽快就答应了,这让贾文庭放心不少,因为这刘侍郎原先就是钟太师一手提拔起来了,一直也都在和钟太师来往,所以他没有避讳自己,这就说明钟太师对自己的态度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倾歌张罗了一桌上好的酒菜,然后就退下了。刘侍郎和贾文庭把酒言欢,推杯换盏之际,竟然不知不觉就已经喝了五六杯了。“我记得刘侍郎明天是休息的日子,所以多喝几杯,不要担心,若是醉的厉害了,我这边自有马车把刘侍郎你送回去。” “贾榜眼,我跟你说。”刘侍郎好像有些醉了,但是又好像没有醉,他一只手在空中乱画着说道:“贾榜眼啊,你最近行事可要低调一些,你自然是聪明人,而且你今天请我吃这一顿饭,我心里也有数是知道的。你我都是太师大人提拔的。所以有些话我还是要提醒你。” “正是这个意思。贾某虽然承蒙太师看重,也亏得侍郎照顾,只是到底年轻不懂事,很多事情还是有些一知半解。若是侍郎肯教导我,贾某实在是感激不尽。”贾文庭立刻就乖觉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他说的很是委婉,但是刘侍郎这种混的久了的人什么话没听过?他笑笑说道:“贾榜眼,我跟你说,你心性太高,只是有些事也要讲究缘分,你好好努力,自然不会亏待你。但是对于甄宏景,你们之前的矛盾我也是听说了,你以后千万不可跟他作对。” “此话怎说?”贾文庭本来还在肚子里酝酿了一番类似自己其实很委屈,甄宏景才是状元,自己不过是榜眼,自己如何能够强的过甄宏景之类的话,但是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直奔主题比较好,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甄宏景那可是钟太师看中的女婿啊。你要知道,钟家大小姐,那就是皇后,大女婿是谁,那就是当今圣上。甄宏景要娶的是小小姐,你想想,以后他不仅仅是钟太师的女婿,还是皇帝的连襟,这样的人不要说你得罪不起了。就连我也是不敢得罪的。” 贾文庭听了后豁然开朗,怪不得那天钟太师过来看望甄宏景是特地来的,而且还要请大家吃饭。原来是这个意思,想到这里他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嫉妒,倾歌是他喜欢的姑娘不假,而且也是皇帝下的旨意,可是倾歌的身份不管怎么说都只是一个舞姬,嫁过来后也就成了一般的夫人,但是这钟小姐却是不一般的,太师家里的地位,宫中的大姐,这些他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 刘侍郎又喝了几杯后就走了,贾文庭一个坐在那里,长久的陷入了沉思,他的心中在翻腾着一种名为嫉妒和愤恨的火苗,这火苗越烧越高,已经把他整个人都要吞没了。他想过程大学士在钟太师和闵尚书面前极力推荐甄宏景,这没有关系,他还可以有自己的手段,但是现在,如果甄宏景真的成了钟太师的女婿,那么麻烦就大了,甄宏景和皇帝还有闵家都成了亲戚,那么他很快也就会平步青云了,今日的他就是当时的自己。那么唐毅,唐毅一直都想把自己抛弃养父养母的事情给抖露出来…… 贾文庭站起身来,倾歌这时候出来,让下人过来收拾了桌上的狼藉。她看到自己的丈夫站在窗前默不作声,便上来关切的说道:“怎么了,是刘侍郎吃的不高兴?是家里的饭菜做的不可口?” “没什么。娘子,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听了不要惊讶,也不要害怕。”贾文庭突然带着一丝悲凉的感觉说道:“那个唐毅,你知道的,他一直都想要抹黑我。我小时候吃的是百家饭长大,但是这里面是有一对孤寡老人,但是我当时年纪幼小,也不知道,便也去他们家里吃饭。这对老人家我也曾给予帮助,但是后来你也见到了,我离开了那个镇子,没有想到,唐毅竟然以那两位老人威胁我。” “我知道,我知道!怎么,他又要诬陷你吗?”倾歌着急的说道。 “不知道,但是他那天在婚宴上的表现你也看到了,他之所以揪着我不放,理由也很牵强,说是因为那两个老人幼时疼爱我,他们自己吃不饱都要给我吃,所以我就应该把他们当做亲爹娘来侍奉。只是我确实给予了帮助,但是这又怎么能完全赖到我身上?” “真是可恶,这种人怎么这么坏心?你自然是要小心。不过你也不要怕,我毕竟算是皇帝御赐下来的,也是有身份的了,实在不行,我还可以进宫去找两位娘娘。”倾歌这么说,正好中了贾文庭下怀,于是贾文庭还是一副体贴的样子说道:“这事你还是不要参与了,你在家里好好地就好。” 第四百五十三章所谓的证据曝光 这天早上天气闷热,皇后娘娘很早就醒了来,从昨晚开始雨就没有下下来,就算是有宫女在一旁扇扇子也无济于事。“到底这个天就是难熬,偏生这梅雨季节还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过去的,哎,这老天爷赶紧把雨下下来,整什么幺蛾子啊这样。” 皇后本来只是感慨一番,但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一语成箴。外面的天色一直黑沉沉的,乌云低低的压了下来,看着好像都已经欺压到了屋檐上头了。皇后的胸口闷得难受,大殿里面静悄悄的,小宫女端了一碗甜米粥上来,“也罢了,这个天就是要喝点甜的,不然心里难受。吃了以后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呢。” 皇后用勺子舀起来一勺,清甜的香气就弥漫开来,总算让这个压抑的气氛稍稍显得放松一些了。皇后尝了两口,又吃了两个点心,抬起头来看看敞开的大门,似乎浓黑的颜色越发深厚了,不像是早晨应该有的样貌,倒好像是深夜的样子。皇后让宫女去准备一下,等下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一定要带上那柄大雨伞,宫女立刻回说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皇后点点头,她也不想再吃下去的,小公主和小皇子已经去书房念书了,她派出去去翠微宫询问闵昭仪那里情况的小太监还没有回来,现下就等着他回来汇报之后自己就可以安排了再去太后那里了。 皇后想到这里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心神有些不宁,她心里埋怨到这鬼天气不叫人安生。再一抬眼的时候,门口远远的就能看见两个人,一个人她认识,就是她派出去翠微宫询问情况的那个小太监;另一个她瞧着就有些眼生了,是一个宫女。 “皇后娘娘,刚才小的从翠微宫出来,阮太医已经给小皇子开了药方了,看看高热今明两天应该就能退了。”这个小太监办事说话很利索,每次都是捡着重点说。皇后点点头说:“很好,这样就好,我也就放心了,等下就可以去告诉太后娘娘和皇上了。这个宫女是谁?”皇后问了一句,因为这小太监竟然把这个脸生的宫女直接带进大殿来了,看来必然是有缘故的。 “皇后娘娘,这个小宫女说是她有证据证明小皇子的生病不是自然,而是人为。”小太监很精明的没有明说到底是谁,只是让这个小宫女跪下磕头,然后自己朝着皇后使了一个眼色。皇后心里一紧,心想这天气本来就难受了,别是又有什么不堪的事情?但是她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让这个小宫女把事情说出来。于是就摇摇手让她们下去了。 这个小宫女似乎很沉默,之前她应该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她说的也很简单。她说她是翠微宫的宫女,因为是在屋子里面做打扫的,所以有时候主子们可能就不会注意到她,那天程淑媛和刘修容来的时候,她亲眼看到她们的袖子里面有什么东西。“那东西直直的撒在了小皇子的围兜里面,我还闻到了一股甜杏仁的气味,后来她们走了,是皇后娘娘您去了,我也看到了娘娘您,我还记得当时娘娘还和昭仪说这屋子里是不是刚刚吃过杏仁酪呢。” 这么一说皇后确实想了起来,因为她是喜欢吃杏仁酪的,当时她这么问的时候闵昭仪一脸茫然的表情,说自己没吃,然后说要是皇后想吃那就赶紧给她做一碗。“但是就这个,你就想说明是昭阳宫做的?”皇后威严的说道。 “不是,小的觉得奇怪。而且小皇子生了病我们这些人都受了责罚,小的心里说实话是有些气愤的,小的是是兢兢业业不敢稍有疏忽。”小宫女很委屈又很气愤地说道:“所以我就去昭阳宫那边探看了一下。小的看到了两件事,这两件事都要举报给皇后娘娘。一件事是昭阳宫用了一种有甜杏仁气味的粉末让小皇子生病了,那粉末昨晚被昭阳宫的宫女倒在垃圾堆里面了,想来现在还没被收走。还有一件事就是昭阳宫的娘娘其实是糊弄了大家,我之前出宫的时候去了那个张老板的店铺里看了,用的是鱼鳔熬得鱼胶把那些绢花粘在指甲上。这段时间昭阳宫每天都要熬煮鱼胶,我是去他们的厨房里偷偷看到的!而且那鱼胶都送到了程淑媛和刘修容的房里去了!” 这两件事中,自然谋害皇子的罪名要大一些,但是这用鱼胶来粘花黏蝶的主意也不是小事,宫里的人都把她们奉为花神倒是没什么,只是皇帝也是以此为傲,说自己竟然得到了两位仙女,而且这宫外还以此做起了生意,难免会有假公济私的意思,还偏偏就是之前传闻是程大学士暗中力保的甄宏景的家人,这就更有让人攻击的把柄了。 皇后没有说话,她正在思索要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时候。突然又一个小太监在门口咚咚的敲门,被门口的人训斥之后这小太监好像说了什么,门口的人立刻就让他进来了。“又什么事?”皇后很不耐烦的说道,她现在心里正在烦着呢,甄宏景可是她未来的妹夫,怎么说她也不想让甄宏景的家人卷入这场事件中。 “皇后娘娘,刚刚出了点事!”小太监进来的时候气喘吁吁,这天气本来就闷热,他又是一路跑过来的,所以早就已经是大汗淋漓了,跪下磕头的时候皇后都能看到他的背上湿了一大块。他站起来就说:“皇后娘娘,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在昭阳宫外头,负责清扫的宫人扫出来了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粉末,现在突然的就拉起肚子来,有的好像还有些鼻塞头晕。那包粉末就撒在地上了。” “什么意思?说明白。好好的怎么拉肚子和粉末扯上了关系?难不成是她们偷吃了?”皇后感到这下估计事情要悬了。 “不知道啊,但是因为她们是突然的不适,现在那边也没人过去打扫,宫人们都不愿意过去,怕是有毒的东西,所以小的知道了以后就赶紧过来禀告皇后娘娘了。”那个小太监终于说完了话,喘了一口气看着皇后。 “这件事知道的人有多少?”皇后问道,她还是有点希望能把事情的影响降到最小。但是小太监很快就说道:“这件事那边的宫女都知道了,现在估计是传开了,其实小的也是因为昨晚值班今早下班的时候在回来的路上被人告知的,因为近小的就去看了一眼。” 第四百五十四章奸计初步得逞 “真是太痛快了,那两个女人一直以来那么骄傲,甚至还夺走了我的宠爱,这下可好了。她们算是要倒霉了。”此刻外面已经是大雨倾盆,林贵人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倚着靠枕悠闲自在的说道,她的牙齿里抒发出来的都是畅快的恨意。她那个心腹小宫女在旁边给她摇着扇子很得意的说道:“看来那个贾公子确实是聪明人呢,他这个计策真是好,皇后娘娘一定是想要保住那个甄宏景,但是现在不说别的,皇上知道了是那个甜杏仁粉造成了小皇子高烧甚至差点丧命,气的不得了,已经让人把昭阳宫给封闭了起来,罚了禁足呢。听说还要把她们给关起来呢。” “这样才好。”林贵人高兴的说,“其实我对什么甄状元不关心,只要能让昭阳宫那两个小贱人倒霉,管他谁遭殃,那都是活该!” 林贵人是很高兴,可是钟太师就不高兴了。屋外瓢泼大雨下的他头疼,这天皇帝没有上早朝,在后宫之中发生这种谋害皇子的大事,让皇帝没有心情去上朝,他取消了早朝。朝臣们都是一片议论。钟太师本来对此不是特别在意,毕竟这场事件所谓的主谋不是他女儿,而是昭阳宫,可是这件事牵扯到了他很满意的未来女婿,这就让他很不快了。但是闵家小姐也是他儿媳妇,所以闵家他也不想得罪,现在闵尚书整个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看到程大学士和刘侍郎就跟见到仇人一样。 “你们,去一品鲜那里看看张老板的生意有没有受到影响。”钟太师吩咐着自己的两个小厮,这两个人立刻就下去了。“这件事,说到底没有什么把柄呀,昭阳宫那么大,谁知道就一定是淑媛和修容做的?那个小宫女当场看到了,怎么当场不说?非要等到今天?”钟夫人很是聪明的分析着。 “这我是知道啊,可是皇帝他愿意听吗?小皇子现在还没有好转,皇帝连早朝也取消了,过去看着。你是不知道闵尚书那张脸,看着比这天气还要可怖。就算是我也不能上去去说什么,好在我们女儿还是聪明的,在那里抚慰。程大学士和刘侍郎简直就是不敢说话。其实我才不信呢,之前有多少机会?偏偏要等到生出来?可是这话现在没法说出口啊。”钟太师无奈的说道,他一脸焦灼的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别的都不说了,甄宏景那里怎么说啊,其实不管是张老板给她们出的主意还是她们默许张老板打着旗号在外头做生意,本来也不算什么。这完全不会被牵扯的,现在倒好了,就因为那个小皇子生了病,现在什么都成了错的了。”钟夫人急的都快要落泪了。“我就想知道,甄宏景会不会被牵连受罚啊,你可得想想法子,那可是我们的小女儿的女婿啊。” 钟太师当然不会不管了,可是眼下也没有很好的机会,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但是让人去户部关照一下甄宏景,怕他因为家里人受到牵连而精神萎靡从而让人抓住把柄。 很快派出去的人就回来,张蕊蕊的美甲生意是自然做不成了,而且她还被官府的人带走问话去了。“那么甄宏景呢?”钟太师关切的问道。“甄公子倒是还好,他知道了他家里有人被抓走了,似乎有些担心,但是看起来他处理事情还是有条不紊,没有什么不妥。” 钟太师又觉得欣慰,果然没有看错人,这样的人以后才能堪当大任。钟夫人一听自己相中的女婿是这么沉稳可靠的人,就更加催着钟太师要去保住这个女婿了。钟太师连忙答应了。但是他是久经沙场的,就问小厮旁人现在的态度如何。 小厮想了想说道:“旁的人似乎都有些疏远甄公子,小的想来这也是常态,毕竟那些趋炎附势的多,甄公子自己也不深放在心上。贾公子倒是一直都在甄公子身边,两个人本来就是一屋子处理公务,现在贾公子反倒劝慰甄公子起来了。也不见之前的不和了。” 钟太师点点头,心想贾文庭到底是个识时务的,现在他和甄宏景搞好关系,那么之前的矛盾就会一笔勾销。以后他和甄宏景也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不过钟太师这次是低估了贾文庭。贾文庭之所以能有心情安慰其实并不是特别难过的甄宏景,完全都是装出来的。这是他的一个计谋,但是还只是开端。 其实他正是通过之前沈安心的关系和林贵人达成了共识,林贵人想要彻底的扳倒昭阳宫的那两个女人,他想要的是借助昭阳宫谋害小皇子的莫须有的罪名把甄宏景给拉下水,然后就可以一并打击唐毅,把唐毅和那两个糟老头糟老太赶得远远的,最好死掉。让自己抛弃养父母的恶名这件事彻底沉寂下来,以后他就再也不怕有人再拿着这件事来威胁他了。 现在贾文庭坐在户部的那件屋子里,看着甄宏景有条不紊的处理公务的神情,心里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他觉得甄宏景并不像自己之前想的那么简单,本来他以为甄宏景不过是个有些傲气的书生,因为也会讨好程大学士,所以在自己有非议的时候侥幸得到了状元的名号。而且甄宏景之前的表现也是规规矩矩,甚至有些无欲无求,他还以为他只是想要在这里安安稳稳过日子呢。 现在看来,钟太师能够看上甄宏景,要他做自己的女婿看来不是眼光太差,这个甄宏景行事沉稳,思想独立,而且处事不惊,是个要做大事的料子,不过这么一来也好,更加坚定了贾文庭要借此机会把甄宏景好好的整一番的念头,最好是能够让钟太师打消把小姐嫁给他的主意,这样他以后也就没有太多翻身的机会了。 贾文庭暗搓搓的想着,他手中的笔就那么停在半空中,整个人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情而不自知。甄宏景抬头之间看到了他这副样子,不经意的说道:“贾兄莫不是天闷闷得有些无力了?怎么毛笔停在半空中就不动了?想要休息好歹也把毛笔给放下来?” 贾文庭一听这话,惊得手中的毛笔骨碌碌就滚到了地上,他悻悻的收回了自己的心思,满心怨毒的看着贾文庭,眼神掩饰的已经有些露出端倪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张蕊蕊在府衙的遭遇(一) 张蕊蕊是快到晌午时分才被衙门来的人带走的,衙役们来到了一品鲜,凶神恶煞的闯了进来,要不是吴老板机灵赶紧迎上前去,估计他们还要破坏掉店里的一些装饰了。张蕊蕊本来是在厨房里忙着要搭配中午给甄宏景他们送去的饭菜,听到外面有人高声说话她就走了出来。 “蕊蕊姐,他们好像是官府的人,而且来者不善啊。”甄宏梅也和张蕊蕊一起在忙活,她刚才是在大厅里面帮忙打扫卫生,正好看到了这群衙役进来的时候的样子,所以看到张蕊蕊出来就很担心的提醒她。 “衙役?为什么到我们店里来?是发生了什么?”张蕊蕊刚刚问了这句话,甄宏梅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为首的衙役就气势汹汹的嚷开了:“张蕊蕊张老板是在这里不假?” “我就是张蕊蕊,敢问官爷有何贵干?”张蕊蕊丝毫不畏惧,她做事向来就是光明磊落,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她为什么要在这些官府的人面前畏畏缩缩呢?难道就是因为她是平民百姓吗? “跟我们去一趟府衙,知府大人有话要问。”为首的衙役平日里凶恶惯了,本来他到任何一个地方抓人,那些人都是怕得不得了,然后就塞银子给他的,没有想到今天这个张老板压根就不打算给他一分钱的银子,刚才吴老板倒是乖觉,想要从袖口里面掏出一锭银子来,但是张蕊蕊用眼神瞪了一眼吴老板让他收了回去。而且说话也是毫不客气,那么既然这样就不要怪他手下无情了。 张蕊蕊大义凛然的朝前迈了一步,不知道是不是她内心的愤怒都集聚在了脚上,当她踏出那一步的时候简直就像一面擂响了一面战鼓一样,踩得地面咚咚响。有些衙役没有见过这么豪情壮志的女子,所以自然而然的产生了畏惧。那个为首的衙役似乎也觉得有些可怖,毕竟那一下地面确实是稍微的动了一下。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要带走我蕊蕊姐!”甄宏梅天不怕地不怕,她那嗓子原先是在集市上面喊出来的,所以这一下也是十分嘹亮。那群衙役见她俩这样,心里都在想怪不得这家人能在京城立住脚,就这气势,一般人是压不住的啊。 张蕊蕊因为罪名还没有成立,所以也不能把她关起来或者手铐起来,反而还是跟着这群衙役坐着一辆有些小的马车去了府衙。其中有一个衙役,他来的比较早,比起这个头儿要资历老,平时就连头儿也是很少去跟他犯呛,毕竟资格摆在那里。这年纪大一些的衙役看着张蕊蕊,好奇的问道:“早就听说了张老板的大名,之前生意红火的时候也跟朋友一起去吃过,张老板做这饮食生意好好地,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做那什么指甲呢?” 头儿这时候转过脸来瞪了他一眼,这人并不在意,不过他说话倒是也不讨人嫌。张蕊蕊想了想,反问了一句:“难道我做这个生意不可以?实话说其实我那时候宫里的两位娘娘在芒种节上面的传闻传到了宫外来,那时候我正在店里帮忙,有一些过来的夫人就在说着这件事,说是也想要那么好看,我自己也是女人自然是知道女人爱美之心是能够赚大钱的,所以才会做这个生意。”张蕊蕊说话的时候坦坦荡荡,而且这个理由本来也是真的,那些衙役听了后也觉得是这样,就连头儿在内都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各位官爷。说实话我张蕊蕊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过错要去府衙里面听候发落。还请各位官爷告知张蕊蕊,张蕊蕊也好明明白白的受罚,各位官爷也算辛苦了,刚才我出门的时候因为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也不敢给各位官爷辛苦银子,就是怕的万一给了,结果各位官爷要是之后不好做人就麻烦了。”张蕊蕊其实是听到了他们议论的内容,无非就是上头拿着这件事不放,想要扳倒程大学士他们之类的,于是她就更加不卑不亢了,现在她再来做个好人,想必这些官府的衙役就会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实不相瞒,张老板。你现在是京城里面炙手可热的大老板,若是在平时我们也不想得罪你,毕竟也没好处。只是这事是上头吩咐下来的,而且就连府衙的大人也是不能做主的,是直接从宫里出来的命令。等一下宫里还要来人亲自过问这件事,具体什么事我们不知道,只是今天早上昭阳宫的两位娘娘被皇上罚了禁足,听说之后还要再从重发落,所以张老板等下如果要是知道这其中的奥秘,不如趁早说了,自己干净啊。”那个头儿听张蕊蕊的意思,似乎之后还可能得到好处,不如现在就卖个乖。 看来这件事还不是小事,这些衙役是真的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张蕊蕊心里想着,嘴上说着谢谢,还让这些衙役闲了的时候去自己店里坐坐。“也是辛苦了各位,到时候过去我那里好好补一顿,我做东。” 这群衙役就更不希望张蕊蕊出事了,于是你一言我一语,把他们大概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张蕊蕊知道了程淑媛她们之所以被罚禁足是因为翠微宫里面的才刚满月的小皇子突然高烧不退,危及生命,在宫里好像有人发现了可能是昭阳宫下手的证据,所以皇帝龙颜大怒,但是在调查的过程中,又牵扯出了她和昭阳宫来往过的事情,所以现在可能就是想从她这里下手。 “多谢各位官爷,张蕊蕊做事坦荡,做生意的人最忌讳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刚才告诉各位官爷的话,张蕊蕊在公堂之上也是如此回答,不带半句假话。至于是福是祸,就看张蕊蕊的运数了。希望安然无恙,那也是托了各位的福。” “哎呀,张老板你是巾帼英雄,也是京城一大传奇那,哪有可能就这样倒了霉?这件事啊,我看八成最后不了了之。这皇帝老子也是要一碗水端平啊,要是没得实实在在的证据,也不能随便就杀人的。”那个头儿现在态度可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可不希望张蕊蕊倒霉,那样的话,他那顿白吃白喝的大餐就没着落了。 第四百五十六章张蕊蕊在府衙的遭遇(二) 张蕊蕊进了府衙的大门,管理事务的知府大人倒是没有说太多的话,他似乎对这件事也没有多少话语权,他见张蕊蕊进来了,就随意问了几句话,都是拿着官腔说话。张蕊蕊恭恭敬敬的回答了,知府大人很快就切入了正题:“这件事事关宫中的大事,我也不能直接处置。还请宫里面的沈姑姑审问你,来人,把她带到后面去。” 衙役领着张蕊蕊走到了后面,这边是一个小花园子,张蕊蕊还以为那个沈姑姑这么有闲情逸致,要在这里审问自己,结果还是要穿过花园,就在花园的尽头,有一个很小的房间。张蕊蕊进去的时候只有一个长得很有气度和风韵的中年女人坐在那里,虽然年纪可能和孟氏她们差不多大,但是她保养得可是好多了,衣着也是十分华丽。张蕊蕊猜这就是宫里的那个沈姑姑。张蕊蕊正要开口相问,沈安心自己先说话了:“张老板,原来你就是张老板啊。坐下来。今天的事儿有些多。恐怕张老板一时半会走不出去。” 张蕊蕊听出来这口气带着一种盛气凌人和不怀好意,她在揣测,之前就听说过这个沈姑姑的事情,当然不是什么好事。现在的话,她那个小白脸娶了亲不说还在官府里面做事,以后应该也是挺有前途的。她要是不高兴,也应该和贾文庭生气啊,为什么对她张蕊蕊倒是好像一副恨不得要吃了她的模样? “是的,沈姑姑。”张蕊蕊有些不自然的坐了下来,她都没敢坐满整个椅子,心里盘算着要是这个沈姑姑突然站起来要对自己不利,自己也可以快速的弹起来抵御一下。 “张老板生意头脑真好,昭阳宫的两位娘娘原先虽然得宠,可是鬼主意却没有这么多。张老板一来,昭阳宫的事情就特别多。张老板可有什么要交代的?” 沈安心平日里并不这么说话,现在她说话嗓音尖利,带着一种刻薄的感觉。张蕊蕊很不舒服的在椅子上挪了挪,她把自己刚才在车上和那些衙役们说的关于怎么做起来美甲生意的过程几乎是一字不差的告诉了沈安心,虽然她是省略了给昭阳宫出主意的片段,但是如果那些客人完全不感兴趣,这个生意也是不可能做起来的。“我确实是进过宫里面给两位娘娘做过烤鱼,而且外界也都是传闻我们家和程大学士一家关系匪浅,所以那些来到店里的客人才会向我问起来这件事,我是个商人,有利可图自然就不会放过这个商机。鱼胶粘花是我想出来的,因为鱼胶透明,把东西黏在上面又好固定。至于宫里为什么会出现鱼胶,我记得鱼胶其实之前就用在很多方面,比如有时候粘合一些木材什么的。” “油嘴滑舌!一个姑娘家不在家里好好待着,竟然在外面抛头露面不说,还当着我的面这么耍滑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鬼把戏?要我把你们的鬼点子说出来?”沈安心听不下去了,这一切在她听来都是谎言,但是她在乎的其实才不是这个什么鱼胶呢,她在乎的是之前倾歌和贾文庭的婚事。 “鱼胶这个,只怕也是你之前出的主意,让那个叫倾歌的丫头用了和贾榜眼成亲的?不然好端端的怎么袖子就会分不开呢?”沈安心从那天开始就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戏弄,她不是不知道倾歌和昭阳宫关系好,所以从庆祝宴会那天晚上开始她就开始怀疑是不是昭阳宫在中间动了手脚,让那个倾歌抢走了贾文庭。然后贾文庭就和程大学士这边关系渐渐变好了,闵尚书和钟太师也是和程大学士关系密切,倒是剩下她一个人就像一个傻子一样,左右不讨好。她早就憋着这口恶气没有出出来了。今天她过来,程淑媛她们的事情倒是好解决,不管怎么样这个罪名她都一定要按在昭阳宫和甄家的头上,但是她自己的恨,她要慢慢的讨回来。 “这……姑姑知道一件事吗?就是之前我们为何会和贾榜眼关系不和的原因?”张蕊蕊一下子被沈安心的问话问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没有想到倾歌那件事怎么会和自己扯上关系,明明倾歌直到定下婚宴之前都是对自己很不客气的。 “知道,那又如何?”沈安心的眉毛挑的高高的,她心里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贾文庭的养父养母,那好像在贾文庭说来是有人要害他,那个害他的人就是唐毅。沈安心很警觉的问道:“这件事怎么了?张老板是想要说什么?” “贾文庭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我想沈姑姑应该还不清楚?沈姑姑知道的贾文庭只是贾文庭自己告诉沈姑姑的,想来沈姑姑对别人说的话也都抱着不信的态度。但是我张蕊蕊在这里提醒一句,沈姑姑大可以去京郊那里的一处房子里,唐毅和贾文庭的养父养母,也就是他的姨妈姨夫住在那里。唐毅对于这件事知道的很清楚,那两个老人家也很可怜,沈姑姑可以试探他们,看看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情况。”张蕊蕊觉得事到如今,正好是一个机会告诉这个曾经的贾文庭的资助人关于贾文庭的情况,因为看得出来,贾文庭在自己得了功名和幸福之后,对这个资助人也就疏远了,不然她不会这般憎恨的。 “原来,在婚宴的时候,唐毅带着两个老人去闹场子的事情是真的?”沈安心这下好奇心算是被激发了出来,她听过这个传闻,但是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唐毅她之前派人去打听过,那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应该不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来的,现在这个张蕊蕊又这么特意的提醒这件事,看来这件事应该是有几分蹊跷的。 “沈姑姑尽可以去,只是希望姑姑不要伤及无辜,也要及早认清事实。至于说我帮助倾歌姑娘和贾文庭,这件事是断然没有的。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而且宫中那个有毒的药粉,我也不知道底细,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姑姑大可以派人现在就去我家里搜查,或者盘问,绝对不敢欺瞒姑姑的。” 第四百五十七章钟小姐跑错了地方 “父亲到底有没有去救下甄宏景呀。”钟小姐呆在房间里,这几天钟夫人不让她到处去乱跑,只是让她在房间里画画或者绣花。钟小姐从母亲的脸色上可以看出这次的事情并不简单,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钟太师和夫人吃饭的时候也不太说话,钟鼎倒是知道安慰妹妹:“莞儿说她心里也知道甄家是无辜的,只是她姐姐害怕小皇子就此夭折,一定是要揪出幕后凶手,所以才闹成这样,但是只要是真的无辜,身正不怕影子歪,一定就会没事的。” 钟小姐很感谢哥哥的温柔,她心想未来的嫂子也是很幸福的,自己的幸福如今却在风雨飘摇,哥哥和闵小姐能够相见的原因无非是两家多多走动的缘故,那么自己也应该制造机会多多和甄宏景接触一下。钟小姐打定了主意,她就跟自己的丫头说了,那个丫头就怕小姐出了什么差错,而且现在甄宏景前途不明,小姐也没有和他订婚约,要是小姐去见了他被人传出去闲话就麻烦了,于是丫鬟很担心的问道:“小姐,你是要去和甄公子见面,可是他天天都在户部忙啊,不忙的时候就在家里,你去户部也不好,去他家里更不好。” “去他家里肯定有些唐突,但是户部我怎么就不能去了?父亲原先的属下现在是户部李侍郎,只要跟他说一句,我不就可以进去了?再说了,我可以穿我哥哥的衣服呀。”钟小姐美滋滋的想着,她记得母亲年轻的时候也做过这样的事,那时候父亲在工作,母亲想要去看看他,可是又怕自己穿了裙子让人看出来是个女的,就换了一身男装。 “可是公子的个头比小姐你高出不少呢,衣服鞋子也应该是大了很多的,小姐你穿上不会显得很奇怪吗?”丫鬟虽然脑子不是很灵光,但是观察事情还是比较细致入微的,这也是钟夫人很放心她照顾女儿的原因。 钟小姐这么一想是有道理,但是她自然是聪明的,哥哥现在比她高大,可是哥哥也有跟她差不多高的的时候啊,那时候哥哥不过十二三岁,把那时候的衣服拿来穿不就行了?钟小姐这么一说,丫鬟只是觉得她太聪明了,只顾着夸赞小姐,竟然忘了其实她是要劝阻小姐的。 钟小姐让家里的奶妈帮着找到了哥哥几年前穿的衣服的时候,奶妈很奇怪,但是钟小姐用一些瞎编的理由蒙混了过去,庆国公几年前的衣服还是新的,本来有几套也已经扔掉了,但是留下来的都是庆国公自己喜欢的。钟小姐穿在身上,心想哥哥的眼光还是不错的。然后就不由分说拉着丫鬟悄悄溜出了门,去户部找李侍郎去了。 李侍郎很恭敬的接待了钟小姐,心想这小姐对甄宏景果真是真喜欢,甄宏景这小子是走了大运了,这次不管程大学士怎么样,他下家是找好了,以后也不会倒霉,还是会一帆风顺的。 李侍郎本想带着钟小姐过去的,可是他手头有些要紧的事情,如果不处理的话等下尚书就要过来问了,钟小姐见状就让李侍郎之乐路给自己,然后就带着穿成小厮的丫鬟朝着李侍郎指的方向去了。 但是钟小姐没有想到的,六部的布置和构建其实是差不多的,就连院子和石桌这些也都是一样的。她按照李侍郎说的方向走去,但是到了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她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想着要不然等着一个人过来问问好了。 刘世宏在礼部工作,正好夏天要到了,是国家祭典秋季丰收的这段时间,礼部的官员上上下下都很忙,皇帝这几天不高兴,官员们更加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出了什么差错,到时候皇帝一怒之下,掉脑袋都是有可能的。 刘世宏正抱了一些祭典的文案朝着户部走去,这些文案都要涉及到钱款,所以要交给户部审核,刘世宏想着快点过去,就匆匆的加快了脚步,就在这个岔路口,他和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钟小姐撞了一个满怀。 “哎呀,这位大哥,你走路且要看着些啊。”刘世宏手里的文案全都散落掉到了地上,他蹲下身去捡起来,一面有些不满的说道,这几天他实在忙碌,所以连带着脾气也不是很好。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们小……小公子说话!”那个丫鬟差点就把“小姐”两个字喊出口了,她立刻站到了钟小姐的面前保护着她,“还不赶紧说对不起。” “真是奇怪了,我往这边走,若是我眼睛没看路,那你们自然是聪慧之人,晓得看路了,那怎么还和我撞上了?而且你这个公子身边还带了你这个小厮,你也不看着路?怎么当的差事?对不起,对不起!行了!我急着赶路。”刘世宏脾气一上来,就容易跟人犯呛,他气呼呼的甩下这么一段话拔腿就想要走。 “稍等一下,这位大哥。请问户部怎么走呀。”钟小姐是知道自己一直在恍神,所以没有看到过来一个人,她就没有责怪刘世宏的毒舌了,而且好不容易抓到一个人,她想要看清楚路。 刘世宏听到这话回过头来,他看了看钟小姐,觉得她有点面熟,其实那天在贾文庭的婚宴上,他看了这个钟小姐好久,他当时就在想,到底是名门世家的小姐,相貌气质就是与众不同。所以虽然今天钟小姐换了男装,可是刘世宏还是能够看出几分来的,只是他一时间也没有想到面前的人可能就是钟小姐。他怀疑的看着她说道:“原来你是去户部有事啊,那你走错路了,你站的地方是去往礼部的。我现在就是要去户部,你就跟着我走,很快就到了。” “啊……是这样啊,户部原来在那边。那么,我还能问一句吗?”钟小姐觉得消了气好好说话的刘世宏还是挺和蔼可亲,就鼓起勇气再一次问道:“户部很大,我怕走错路,新来的人应该是在户部那里工作呀?” 刘世宏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还是告诉了钟小姐,不过他已经差不多预感出来了,面前这个人应该是个女的。毕竟,要是男的过来找男的,直呼姓名不就好了?哪有这么扭扭捏捏还问新来的人的?能问新来的人的应当也是知道情况的,不就甄宏景和贾文庭两个吗! 第四百五十八章意外的交谈 钟小姐怕又走错了路,所以就想要请刘世宏带她过去,刘世宏看着面前这个身材娇小,穿的也是一般男子十二三岁的时候衣服的“小公子”,心想还是不要揭穿她好了。不过刘世宏有些迟疑,因为在他的脑海中,只有贾文庭才有这样的桃色故事,甄宏景是不可能有的,而且甄宏景和张蕊蕊的事情刘世宏也是知情人,所以他认为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人估计是来找贾文庭的,但是看着又不像那天贾文庭刚娶进门的新娘子。他就有些犹豫了,觉得要是让这个小姐去见了贾文庭,可能还会要闹出不好看的事情来。 就在刘世宏自己的脑海里想了这么多正直的想法的时候,钟小姐的丫鬟看这个人有些愣头愣脑的,加上他刚才冲了自己一顿,心里也很不好。就不满的撇着嘴说:“小……公子,我们还是走,这个人很明显是不知道户部到底怎么走的,估计他是新来的。我们走。” 钟小姐没有挪动步子,她看着刘世宏,心想看着这个人的样子不像是那种信口雌黄乱指路的啊,不如就等一等好了。不然自己迷路了还是要问人,现在六部都在当值期间,估计也不会有几个人能够跑出来让她遇上。 “谁说的?我带你们去。”刘世宏终于回过神来,但是他也没有太多好气,因为他觉得面前这个女子竟然可能是要去找才成亲不久的贾文庭,这实在是伤风败俗的事情。刘世宏抱着自己的那些文案在前面走着,就甩下一句话:“你们好好跟着我,这里是六部,不允许大声喧哗的。” “他自己说话声音就够大的。”丫鬟的嘴巴撇的更厉害了。刘世宏在前面熟练的穿过一个小院子又走过一段竹林边的小路,又穿过一个窄窄的弄道,很快就到达了甄宏景他们所在的那个院子。 “喏,那边那间屋子就是今年新进来的两个人,甄宏景和贾文庭在的屋子。”刘世宏用手指了一下那间屋子,窗户正好是开着的,其实从他站的地方就可以看到里面贾文庭面朝着这边,甄宏景则是背朝着这边。 “啊……那个背对着窗户的是……甄宏景?”钟小姐以为刘世宏真的是只知道今年来了两个新人,其他的情况都不知道呢,于是她也没有想很多,最主要是她看到甄宏景的背影,突然就心跳的厉害,咚咚的声响她感觉自己能够清楚的听到,所以她生怕刘世宏也听到了,就往前走了两步,跟他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原来你是找甄宏景啊?那你早说呀。”刘世宏这下觉得惊讶了,看来他刚才的猜测是不对的,可是甄宏景平时都是跟着大家伙一起行动的,从来也没见过他单独出去的,面前这个小姐到底是谁呢?刘世宏觉得要是直接问有点不礼貌,而且他也还有正事要做,他就赶紧告辞说:“这位公子,我还有要事办理,正好也是找甄宏景的,我要进去了,你要是也有事那就一起进去。” “不不……没想到打扰你办理公务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就在这里站一下就好,我也不是专门来找甄宏景的,你还是先进去。”钟小姐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刘世宏没有再说话了,他抱着那些文案直接进了甄宏景所在的房间,钟小姐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刘世宏似乎和甄宏景关系很好,因为从他进门开始,甄宏景就站起身来和他打招呼,很热情的模样,而且刘世宏见到了甄宏景,说话也很随和,他们说话的声音可以听到一点点,里面还夹杂了贾文庭的声音。三个人有说有笑的。 “看来他们关系很好啊,小姐。刚才指路的那个人原来跟姑爷是认识的。”丫鬟在一旁激动的说道。“什么姑爷,你这丫头嘴巴就是缺个把门的!”钟小姐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是藏不住,她从窗户里看着甄宏景的一举一动,心里甜的就像是刚刚吃了蜜一样。 “那么我先告辞了,对了。宏景,好像有人来找你。”刘世宏临出门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外面还有一个人在站着等甄宏景,而且他就站在门口,也可以看到钟小姐和她的丫鬟在那里咧着嘴傻笑。“喏,就是那个。” 甄宏景走了过来,朝着门外一看,“这是谁呀?我不认识啊?请问你是找我吗?”他直接喊了出来,钟小姐冷不防听到甄宏景这么一喊,心里一惊,她正好面对面的和甄宏景对视了一下,尽管距离还是不近,可是一看到甄宏景,钟小姐就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她感到自己的手心里全都是汗珠,她甚至来不及回答一句话,就拉着丫鬟飞也似的随便找了一个出口奔了出去。 “这人奇奇怪怪的,刚才明明跟我说是来找你的。”刘世宏摇了摇头,这时候贾文庭也凑了上来,“是谁来找甄兄啊。” “不知道啊,是个年纪不大的……公子,但是刚才甄兄喊了他一声,他竟然拔腿就跑,这是个什么道理?亏我刚才还一路带着他过来呢。我还有事情要办,我先走了。”刘世宏发表了一番感慨后就离开了,留下甄宏景和贾文庭两个人在那里不明所以。 刘世宏刚刚走到礼部的一个甬道的时候,突然钟小姐和她的丫鬟就从边上窜了出来,原来她们两个人又迷路了,找不到出去的路了。“你真奇怪,你不是找甄宏景有事吗?怎么又不找了?”刘世宏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今天颠三倒四的“小公子”。 “哎,本来是找他有事的,但是临时想起来,不太重要。算了,下次再说。”钟小姐刚才的兴奋劲还没有过,她的脸蛋红扑扑的,说起话来也是一股轻巧灵动的感觉,和刚才她一味的紧张害羞又不同了。刘世宏看看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他才回道:“你不是要出去吗,我带你出去。” “好好,太感谢你了。”钟小姐现在不仅仅是感谢刘世宏,更是因为他是甄宏景的朋友,她觉得要亲切相待,所以说话变得特别客气。“请问一下啊,你和甄宏景是认识的啊?” “是啊,我们是同乡,如今也住在一个大院子里面。等一下,你到底是谁啊?”刘世宏越发怀疑起来了,面前这个人问的也实在是太多了。 “没什么!”已经到了礼部的正门口了,这里钟小姐就熟悉了,她就匆匆回了一句,飞也似的逃走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不愿相信的真相 沈安心半信半疑,她其实才不在乎什么养父养母呢,那跟她有什么关系?之前也没有事情发生。但是她现在却是很想知道这件事的真假。不为别的,这件事一直以来都有传闻,但是那都是别人说的,贾文庭自己倒是极力否认的,只是无风不起浪,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一点儿没影的话,那么别人为何一直要抓住这点不放?沈安心经历的多了,之前是被蒙蔽了双眼,如今仔细想想,她越发觉得有些蹊跷了,那天张蕊蕊告诉了她地址。她打算去看看。 张蕊蕊虽然没有当场判处什么罪行,但是她毕竟是嫌疑人,所以暂时由府衙收押,沈安心去牢房里看了看正在被收押的张蕊蕊。 “你如果对我说一句假话,那么就算你没有和昭阳宫狼狈为奸做一些图谋不轨的事情,我照样也是可以让你被砍头的。”沈安心看着张蕊蕊,心里期望这个年轻的倔强的姑娘此刻能够痛哭流涕的跪着求饶说她之前说的都是假的,她没有办法,只是想要活命之类的。但是她看到的却是张蕊蕊淡淡的笑意:“沈姑姑你尽管去,反正我就在这大牢里,等着沈姑姑你回来,要杀要剐随你。只是真相就是真相,不可能被抹灭,这点我还希望沈姑姑能够想明白。” 沈安心换了一身便装,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带了一些食物点心之类的坐上马车让下人按照张蕊蕊说的那个地方直奔而去。 天气炎热,已经出了梅雨季节入伏了。明晃晃的日头毒辣的照在地面上,晒得沈安心这样一直呆在深宫里养尊处优的人有些睁不开眼。映入她的眼帘的是一座不大的小院子,围墙不高,甚至可以说有些矮了,她这样的高度都可以透过围墙看到院子里面的情况,院子里大概有三四间屋子这样,不过很简陋,房子也不是什么好砖块砌成的。院子里有四个老人,很安静的在那里摘菜,时不时的他们会说几句话。 沈安心上前敲了门,里面传来一个女人有些苍老的声音:“谁呀?是阿毅?”“不是,我是张老板叫我来的,给几位送一些食物点心。”沈安心这么一说,里面的那个老女人立刻就起身过来开门了,一边走来还能听见她在絮絮叨叨的说话:“张老板实在是太客气了,前几天才送来的瓜果蔬菜,我们这四个人还能吃多少?真是太客气了。” 看来张蕊蕊和这家人应该关系很好,这点上来说,张蕊蕊知道真相的可能就很大了。沈安心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门开了,那个老女人看到了沈安心有些诧异,就算沈安心换了一身衣服,但是她多年来练就的气质风度却是没法掩藏起来的。那个老女人问了一句:“您是和张老板一起的那个老板?请进请进。” 沈安心点点头,让下人把食物点心都给搬了进来。她看着这位老女人说道:“张老板很忙,没有办法抽身,所以我就代替她过来了。唐毅进士我也认识,您是……唐毅进士的母亲?” “是呀,我是阿毅的娘亲。他现在天天都忙,把我们给接到了这里,其实说实话,要不是陪贾家二老过来,我才不上京城来呢,我们乡下比这好啊,邻里邻居的都是认识的人。不像这里闷得慌,哎,您先等着,我给您搬一个板凳,再去泡一杯茶,我们家没有什么好茶,您别嫌弃……”唐毅的娘说话大大咧咧的,一看就是一个随和的人,沈安心看了看她,有听到她说贾家二老,那么坐在那里的另外两个老人,应该就是张蕊蕊说的贾文庭的“养母养父”了? “来来,您喝茶。贾家大娘,贾家大爷。这是张老板的朋友,过来给我们送日常用品来了。”唐毅的爹站起来给沈安心端茶,又对着有些懵懵懂懂的贾家老两口说道,贾家老两口一听就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张老板是好心人,他们那一家子都是好心人,阿毅也是好心人,就是……我家庭儿啊,他肯定是遇到了坏人,被坏人给带坏了,不然他不会这样的。”说着贾家大娘就自顾自的叹气起来。 “庭儿是谁?大娘你也不要过于伤心了。”沈安心其实已经猜出来了这个“庭儿”指的就是贾文庭,但是她不能明说,她还想要知道更多的消息。这时候唐毅的娘就不满的嚷嚷开了:“不是我说,贾家大娘,你们两口子原来日子过得也就紧巴巴的,那时候他才不过两三岁,没了亲爹亲娘,要不是你们两个接了过来养着,能长到现在这么一表人才的模样?”说着她就转向了沈安心说道:“这位老板,你是不知道啊,她家的养子,说是养子,其实还是她姐姐的儿子,就是今年的榜眼贾文庭,可是那个孩子压根就是白眼狼,自从去年考上了乡试后,估计是在我们那的州府里认识了什么人,给弄得家也不回,一分钱也不给。说出来您都不信?可是就是那个贾文庭呢!” “贾文庭?这个名字我当然知道,不过好像他现在和张老板他们关系不错啊,我看他不是和甄宏景一起在当值吗?”沈安心继续套话,这两对农村老人的话实在是好套,都不需要她用什么点子。 “现在好,那还不是看着都在一起当值?我儿子唐毅跟我说过,原先那个贾文庭,带着他现在那个媳妇,就是在科举的时候,还跟甄状元他们起了冲突,就是因为他们说了他不回家看爹娘,他就急了!你说这人原先小时候也没看出来是这种人啊,看着也还算乖巧啊……”唐毅的娘一说起话来就有些话唠,唐毅的爹就在一旁捣了捣她:“你别唠唠叨叨,人家老板不是过来听你说这些的。” “大娘,别这么说,肯定庭儿是遇到了坏人,他小时候乖着呢,好好念书,从不让烦心。肯定是遇到了坏人,那些坏人教了他不好的主意,所以他连家都不回了。阿毅也是辛苦了,我们这年纪了,其实也不想别的,吃的粗茶淡饭都可以,就是想叫他带着媳妇回来看看我们,早点让我们抱上孙子。”贾家大娘还是不忍心说重了这个“争气”的“儿子”。 沈安心站了起来,她有些支撑不住的问道:“贾榜眼和这个媳妇原先就认识?”“是呀,我儿子说的呀,认识的呀,不然怎么就娶了她呀。”唐毅的娘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算是捅破了天了。 第四百六十章倒打一耙 张蕊蕊在牢房里面呆了几天,这几天因为唯恐串通消息,所以不允许家人给她送饭送菜,孟氏和甄宏梅每天都会借着买菜的理由到这府衙边上看看动静。但是府衙的围墙高的很,轻易看不出来什么的,好在之前张蕊蕊和那些衙役也算混熟了,孟氏和甄宏梅也不是抠门的人,给他们一些钱,他们就偷偷带了一些吃的喝的送进去给张蕊蕊。 大牢里面如果不是因为梅雨季节留下的湿气没有散去,坐在地上仅有的芦苇席子上有些硌得慌,张蕊蕊觉得还不算太难熬,她记得一开始在张家的那个草垛里,估计是最难熬的了,那时候冷,手脚都裂开了……张蕊蕊觉得自己真没出息,还没在大牢待几天呢,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这天一个衙役溜了进来,给她带来了孟氏做的几样饭菜。张蕊蕊本来想要四处张望一下没有人再拿过来,没想到这个衙役反倒是一脸的不在乎,他很大大方方的把饭菜都给端了出来,还帮着张蕊蕊排好:“张老板,你不要担心了。现在你倒是没事了,估计就今明两天可以出来了。所以现在看管你的人也都少了,这时候正是午饭时间,就没人在这个地儿了,你放心大胆的吃就好了。” “这么看来,宫里面的事情应该解决了?程淑媛她们也没事了?小皇子也病好了?”张蕊蕊很想知道外面的消息,在大牢里面什么都不知道这估计就是她觉得最烦人的了。前几天甄宏景想要过来看看她,但是府衙里的人把他硬是给拦下来了,她在大牢里都能听见甄宏景很难得的差点跟人吵起来。 “这哪儿能啊,我也是听说的,消息不一定最可靠,但是还是有几分真的。听说那个小皇子现在倒是脱离了危险,没事了,可是皇上是下令彻查此事的,所以调查还没有结束呢。”这个衙役就像看热闹一样的说道:“就在昨天晚上,突然传出来说是其实这件事和贾榜眼有关,好像他那个媳妇之前和昭阳宫来往密切,说是搞不好是他那个媳妇帮忙弄的毒药呢。” 张蕊蕊觉得自己是一头雾水,这都哪儿跟哪儿?怎么剧情的变化如此风云莫测?她在脑海中迅速的搜寻倾歌跟这件事可能的关系,就从她知道的范围来说,压根就没有,倾歌不过是一个小女人罢了,想要找到如意郎君过日子,她现在已经过上这样的日子了,那么有什么理由还要去害别人呢? 张蕊蕊蹙着眉,慢慢的嚼着饭,那个衙役看她在为这件事忧虑,就笑了起来:“其实这件事也不难理解,大概是昭阳宫那两个娘娘一直没有生养,看到昭仪生了一个皇子急了眼了,这个倾歌听说能够嫁给贾榜眼也是因为昭阳宫的两位娘娘相助的原因,所以现在当然要为她们卖命了。好了,张老板,你先吃着啊,我们那也要开饭了,今天伙食不错,我得赶紧回去了。” 张蕊蕊点点头说了声谢谢,那个衙役就站起身来要走了。这时候另一个衙役,也是熟人就进了来,笑嘻嘻的说着:“张老板还在这里吃饭?你已经可以走了。刚才老爷下了通知,就说张老板目前是洗清了嫌疑,暂时可以回家了。说是暂时。”衙役看到了张蕊蕊有些担心的神色又补充道:“基本上就是没事了,这里因为嫌疑抓进来放出去几次的还真不多见呢!” “那么,贾榜眼的夫人会进来吗?”张蕊蕊问道,她很想知道这件事的下文。那个后来的衙役想了想说道:“这就不知道了,听说宫里面的沈姑姑那天过来询问了这件事,又叫人去调查了一番,结果没有想到调查出来了贾榜眼的夫人和昭阳宫的娘娘来往密切,听说好像还在那个夫人的卧室里搜到了证据。” 张蕊蕊没有再说话了,她感觉沈安心其实是在公报私仇。吃完了午饭,张蕊蕊谢过了这两位衙役,又叫他们下次只要有空就一起过去一品鲜吃顿饭,然后就提着自己的饭盒子匆匆往家赶去。 张蕊蕊的脚步飞快,她这几天呆在大牢里感觉手脚其实都不太灵活了,就在她快要赶到家门口的时候,门口包子铺的老板娘叫住了她:“张老板,你可回来了!我就说你要出来了,刚才你们家的人都在说这件事呢,真是万幸,你洗脱了冤屈。”张蕊蕊站住脚感谢了包子铺老板娘,但是她接下来的话,让张蕊蕊觉得有些难过:“张老板你先进我这休息一下,我给你那个热包子吃,你家里的人刚刚都出门去了,贾榜眼你是知道的,他媳妇好像才是和这件事有关联,听说都要上他家去搜查去了,你说,这之前多么风光呀……” 张蕊蕊有点坐不住了,但是她这几天关在大牢里面腿受了寒气,现在似乎是有些感冒了,整个人都有点哆嗦。她向老板娘讨了一杯热腾腾的水喝了以后,觉得身子暖了一些。她就站起身来,看看外面,正好看到了孟氏她们朝这边走来,甄宏梅眼尖,一眼就看见张蕊蕊了,她摇着手喊道:“蕊蕊姐!你自己回来了!” 张蕊蕊连忙迎了上去:“是啊,我回来了。你们是去贾文庭家看了吗?他家现在怎么样?” “哎,说是罪有应得可也不是这么个理儿,他那个媳妇我看着不像是这种人。”孟氏说着就拉着张蕊蕊上上下下看了一眼,看到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才放下心来。“他那个媳妇不过是娇气一些,漂亮的姑娘哪个不娇气?只是就说这件事是她做的,我是不信的。” “大娘,我们先回家去,我有事情要说。”张蕊蕊想到在外面人多,要是自己就这么说出来和沈安心之间的交谈,恐怕被人听了去,所以就想着先回家,关起门来慢慢说。 “原来你是让那个沈姑姑去看了唐毅的爹娘还有贾文庭的养父养母?我就说……这件事怎么这么奇怪。突然的就查到他家去了,不过现在你没事就好了。至于他们家,要是我们插手管多了,恐怕反而还不好?”孟氏有些担心,因为她从张蕊蕊的脸上看到了一些坚毅的神色,一般来说,张蕊蕊露出这样的神色,就说明她想要管事了。 第四百六十一章被绑架的二老 甄宏景看到张蕊蕊没有事了,心里稍微安定了下来,不过他想起来中午前后贾文庭的样子和唐毅的举动,觉得有些触目惊心。正好张怀瑾他们也过来了,除了唐毅,唐毅好像在快要结束的时候被一个人找了出去,然后他就匆匆的走了。走之前就留下了一句话说他要回去他爹娘那里看看。 “这么说的话,唐毅过去看望他的父母就应该不是像往常那样只是去探望?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事?”张蕊蕊不放心的问道。她已经告诉了他们自己和沈安心之间的交谈以及今天衙役告诉她的话。这时候对面的三个人都陷入了沉思,甄宏景是最先开口的。 “其实今天中午,我记得一开始就和往常一样,小瑾、世宏,你们也都知道的。”甄宏景说着朝他们两个人看了一眼,他们俩也都点点头,张怀瑾还说了一句:“当时真是完全没有想到啊。” “是啊,我还记得当时我们几个像往常那样要去院子里面吃饭的时候,突然就来了好多人,都是官府的的衙役,突然就找到了贾文庭,说他家里出了事,当时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了。所谓黑云压城城欲摧。”刘世宏只要说话能够用到典故是必用,这都已经成为他的标志了,一开始张蕊蕊还觉得他这么说话呀有点做作,不过习惯了就会觉得,他这么说其实是无形中提高了听众的知识水平,所以张蕊蕊觉得他这么说话还是很有益处的。刘世宏说话的时候没有半点嘲笑的意味,他就是在陈述一件事,平时他是不满贾文庭最多的,就比唐毅少了那么一点点,所以可见这件事的严重性。 “其实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别的,本来我以为唐毅回去他父母那里是因为要给贾文庭的爹娘说这件事,虽然我说的可能有些难听,但是之前闹得那么不愉快,我以为是见他倒霉所以有些报仇之后的痛快淋漓的感觉,但是按照蕊蕊所说,那么很可能那个宫里的沈姑姑已经去过了唐毅的家里了,也就是很可能她是询问了唐毅的父母和贾文庭的养父养母,知道了一些真相,所以恼羞成怒,反过来倒打一耙了。” “这么说确实是最符合现下的情况的。要不我们就过去看看,正好明天就是休沐的日子。反正今天晚点睡也没关系的。”张怀瑾提议说,甄宏景和刘世宏还有张蕊蕊都表示赞同,于是他们就在孟氏和刘家大娘的唠叨声中坐上了家里那辆马车朝着唐毅家进发了,甄宏景临走的时候正要和孟氏说一句话,叫她晚上别把门锁死了,没想到甄宏梅看到他们要出去,又跳上车来,甄宏景本来想把她赶下去,甄宏梅动作比他快,所以他只好作罢了。 正是到了月中时节,因为已经入伏,晚上比起白日凉爽了许多,但是到底还是热浪有些散不开,从车帘望去,云层清澈无边,皓月当空,看来明日是一个大晴天。张蕊蕊心里却是蒙上了一层阴翳,她感觉到这件事可能越来越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到了唐毅父母那个小院子的时候,张蕊蕊倒抽了一口冷气,院门大开着,里面似乎是有人很暴力的在院子里搜查过的样子,因为簸箩、凳子这类的家什全都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里面的一间屋子点着蜡烛,窗户上透着光亮,隐隐约约能够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哭泣的声音。 “快走!去看看。”张蕊蕊一个箭步就冲在前头,甄宏景紧紧跟着她,剩下甄宏梅他们在那里把马车拴好才跟上来。张蕊蕊推开房间门,看见唐毅的父母正坐在炕上哭泣,唐毅则在一旁安慰他们。门开的时候,里面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唐毅惊得厉声问道:“是谁!” “是我们。”甄宏景平静的回答道,“我们刚刚知道了一些消息,所以赶着过来看看,二老还好吗?贾家二老呢?” 唐毅看见是他们,脸上的警觉和愤怒消减了不少,他叹了口气,脸上显出一种能让他看上去至少老了十岁的神情说道:“你们又知道了什么?难不成是贾家二老被绑架的事情?” “被绑架了?被谁?是宫里的沈姑姑还是贾文庭?”张蕊蕊问道,她看见唐毅的父母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看着他们,二老的眼睛红肿,而且手指上似乎有一些伤痕。“二老的手是怎么了?” 唐毅摇了摇头,他的表情又开始显现出出离的愤怒,他坐在他母亲的身边,有些无力的用两只手抱着他自己的脑袋说道:“中午的时候我知道贾文庭被叫走了,当时没有太在意,因为传闻说的是他那个媳妇出了事。我以为他只是回家去处理了,没有想到后来我娘托人给我捎了口信,说家里出了大事,我当时就想到是和贾文庭有关。只是没有想到,我回来的时候,贾家二老已经被他们带走了,我爹娘当时想要阻止来着,但是终究抵不过他们,他们应该就是谢保国和上次那个人。” 赵长天,张蕊蕊和甄宏景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其实我想说的是,宫里的沈姑姑当时审问我,我就告诉了她贾文庭的养父养母的事情,所以她可能后来就来了,所以也就有了倾歌被查的事情。”张蕊蕊带着一丝歉意说道,她现在有些后悔自己当时的所谓正直,如果不是自己那么坚持,可能现在这个院子里还是一片和乐,也不会那么鸡飞狗跳,至于倾歌,尽管张蕊蕊也不喜欢她,但是她在这件事上应该是无辜的。 “这么说就对的上了。”唐毅没有一点要责怪张蕊蕊的意思,他恍然大悟的说道:“我刚才问了爹娘,他们是说前几天有一个中年的女子说是你的朋友带了一些瓜果蔬菜和点心给他们,说是你叫她来的,然后坐着聊了一会儿。这么看来,这个女人就是那个沈姑姑了,我爹娘说了,”唐毅的爹娘点点头,似乎有些害怕,唐毅就站起来端了两碗水递给他们。 “他们说他们把贾家的事情都说给那个女人听了,所以这很可能是这件事反转的一个起因。我估计,贾文庭回去后就知道了这件事,害怕那个沈姑姑把他养父养母带上公堂,所以就找人绑架了他们。”唐毅的眉头皱的都快要拧成一个疙瘩了。 “现在我们得要找到两位老人。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甄宏景说道。 第四百六十二章仇恨越积越深 张蕊蕊他们在唐毅这边商量对策的时候,没有想到在贾文庭的家里是一副多么鸡飞狗跳的场景,谢保国和赵长天下午带了人几乎是连绑带拖的把贾文庭的养父养母从那个院子里抢走了,但是又不能把他们弄死,这倒不是谢保国他们怜悯心起来了或者是贾文庭良心发现了,而是他得到了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消息。 之所以昭阳宫的事情会指向倾歌,其实那都是沈安心在那天下午得知了情况之后,她产生了怀疑和愤怒,怀疑是怀疑贾文庭之前就他自己是孤儿的身份欺骗她;愤怒是因为贾文庭和倾歌竟然在之前就已经有染,而她竟然完全不知道,她不能容忍自己被欺骗。 这些话是还在云中苑那里的老安子跑来跟贾文庭说的,这个时候官府的人已经把倾歌给带走了。贾文庭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听到了老安子说的话,这才明白,原来是张蕊蕊告密了,所以沈安心才知道唐毅把自己的父母接到京城并且安顿下来的事情,他心里自然是恨透了张蕊蕊,但是眼下就算恨她也不能贸然行动,只能先把自己的养父养母绑架到自己这里来藏起来,这样就算沈安心闹出来这件事,自己也可以说压根就没有这老两口,但是他也不敢就把他们弄死,算是他还没有泯灭的一点人性。 谢保国他们从知道贾文庭被抓走之后就赶紧告了假,户部的官员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准了,反正他们要是有能耐就能再回来,要是没能耐过几天也就滚出去了。这时候,两个人都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这件事可是事关他们前途的啊,尤其是赵长天,他刚刚写了信回家去,赵县令听说儿子在户部搞到了一份差使,高兴得不得了。要是现在他丢了这份差使,那么回家可就不好说话了。 “贾兄,我们可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啊。这件事别的不说,沈姑姑一手操办的,现在嫂子也被关了进去。贾兄你可不能在等着了,你得去求求沈姑姑啊。”谢保国看着贾文庭在大厅里面转了好几圈之后,忍不住说道,他感觉自己的头都要被转晕乎了。 “去找她?现在找她还有什么用?她若是诚心想要和我讲和,用得着这么破釜沉舟吗?而且倾歌是什么人,不说别的,那是皇帝御赐的夫人。就这样她都能找到由头把她关起来,我想这老娘们估计是恨透我了,想要彻底鱼死网破了。”贾文庭听到谢保国这么说,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何尝不想去找沈安心讲和,至少抱住他之前的地位和状态,但是沈安心一点招呼都没打就这么直接给他来了一个晴天霹雳,这叫他一时间根本无计可施。 “贾兄,就算那个老女人要鱼死网破,你也不能就这么纵容她闹下去啊。就算兄弟们不算一回事,可是贾兄你本来前途光明,就连夫人都是皇帝御赐的,你就甘心在这里被人拖下水然后一蹶不振吗?可不能中了那个张蕊蕊的计策啊。”赵长天在赶来贾文庭这里之前先回了一趟家,莫晓晓交给他说这些话,赵长天当时简直是要佩服莫晓晓的聪明才智了。所以他还特意找了纸笔记了下来,刚才贾文庭他们都没注意他的时候,他就把那张纸条拿出来背来着。 “是啊,我怎么就可以止步于此?这样的话不但身败名裂,还要坐牢,前途也就彻底完了。”贾文庭对于自己的前途问题还是很敏感的,他仰起头,好像呼吸很艰难一样的喘了口大气说道:“现在你我三人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荣辱与共,我吩咐你们做的事,你们俩务必要做到滴水不漏的给我完成,今天下午这事还算妥帖,只是你们说打了唐毅的父母,这件事恐怕他还要闹起来的。所以千万要小心。” “这个贾兄你就放心,唐毅手里没有什么证据,那附近本来就人少,我们也是怕那两个老东西叫喊起来才打他们的。其实下手不重,再说了,难道他们说我们打人就能作证?没有真凭实据,我们才不会傻乎乎的承认呢。”谢保国别的上面都只是一般,唯独是这种撒泼耍赖上面那是一等一的精明。 “行,老俩口现在在我这也不要饿死他们,给他们找大夫看看病,还有吃饭什么的都算在我头上。不要弄死了。不然到时候不好说,我先去把沈安心给稳住了,再从长计议。”贾文庭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这个主意是现在最能行得通的,当然,这个其实并不是去找沈安心,虽然沈安心他也要去找,不过更重要的是钟太师那里,他要把甄宏景斗倒,这样张蕊蕊就会受到打击。 “老赵,你之前说过,甄宏景和张蕊蕊是有婚约的?”贾文庭突然这么问,弄的赵长天倒是有些转不过弯来,他想了想说道“这事是真的,原先我只是听说,那时候还在县里不甚关心他俩。现在贾兄你自己也能发现啊,那个甄宏景每天的饭菜都是张蕊蕊亲自送来的,每次送来的时候他都是对她一副亲昵的样子,有一次我和老谢在旁边观察他们,还看到那个甄宏景摸了摸张蕊蕊的脸蛋呢,你说要是一般的关系能这么干吗?” “那就好,他们俩有关系就最好了。”贾文庭得意的笑了起来,他彷佛已经看到了钟小姐在得知甄宏景和张蕊蕊有情之后伤心欲绝的表情还有钟太师怒不可遏的愤怒,这两样合在一起足以摧毁甄宏景。 “你们两个累了这么久了,也该好好休息了,都赶紧回去。沈安心那里我明天会想办法去找她。不过你们两个回去后,后天给我照常去当值,如果遇到有人刁难,就忍着一些,忍一时风平浪静,千万不要跟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顶嘴知道吗?总有一天我们会出头的。”贾文庭这一番话让他俩听出了一线生机,现在只要是能够保住他们的地位和金钱,叫他们做牛做马都是乐意的。 贾文庭看着他们俩离开后,又去自己家那间闲置的屋子里看了看曾经养育自己的二老,他现在疯狂的恨他们,如果没有他们,那么自己也就不会陷入这一系列的纠纷之中,现在自己早就已经是平步青云了。他们俩都已经沉沉睡去,贾文庭关上了房门,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就离开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事情告一段落 张蕊蕊和甄宏景害怕唐毅直接去上贾文庭家里要人,那样的话不但要不到两位老人家,可能唐毅还会被贾文庭反咬一口。“其实如果我那天下午就直接去报官就好了,那时候他贾文庭还没有去找人,现在他倒是没事了。”这时候是午饭时间,张蕊蕊给他们四个送来了饭菜,现在她已经和门口守卫的人混熟了,可以进来了。她把饭菜摆在他们四个经常待得那个石桌上,这样他们来了就可以直接吃了。 “蕊蕊你太辛苦了,下次你过来,可以喊我出来帮你。”甄宏景说着夹了一筷子杂酱,就着白米饭吃了下去。“其实你早说晚说都没用。除非是那个沈姑姑帮助你,但是你想想怎么可能?她其实就是在等着贾文庭求饶。”甄宏景带着一丝嘲讽的口吻说道,他想起来早上贾文庭过了很久才来,来了之后气色相当好,甄宏景当时就明白了,他是一定是解决了事情所以才会这么春风得意。 “他有没有透露什么消息?”刘世宏问道。“那倒没有,这样的事情,他背着我们都唯恐不及,怎么可能告诉我们?”甄宏景说道,“但是现在贾文庭这边没事了,也没人再找蕊蕊的事情了,我估计这件事已经有个结论了。” “难道是牺牲了贾文庭的妻子吗?”张怀瑾问道,他其实对倾歌是有些同情,觉得这个姐姐看着也不傻,怎么就喜欢这么个男人了? “你可别动什么心思啊?到时候要是你让何小姐伤心,那你就是罪无可恕了。”甄宏景打趣着张怀瑾,张怀瑾的脸上憋得通红,他比之前在长弘县的时候开窍了一些,但是还是有点傻气的,他立刻就正直的说道:“这不是动心思的事情啊,你们想想,那个姐姐肯定是不知道她的夫君有这么多见不得人的丑事,若是她知道了,那么自然会觉得受骗。我只是觉得她可怜,没有能够提前知道这人的真面目。” “好了好了,你这么激动,不就是调侃你一句?”刘世宏也跟着调侃起了张怀瑾,张蕊蕊趁机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这些事也不是一定要你来伸张正义的,何小姐上次没有去看成翠鸟,你是不是该写封信给她了?现在可正是当时啊。” “她说她夏天还要来的,姐,你放心。我们说好了,那边还有一片森林,听说仲夏时节,流萤闪烁。”张怀瑾这下终于不再板着脸了,他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甄宏景又忍不住调侃他了:“看来你是不傻。” “你们几个都在这里吃饭呢?”贾文庭就如同一阵悄无声影的风一般突然从院子那头的竹林里面走了出来,尽管他看着风度翩翩恍若谪仙,但是这时候出现未免让人心生一种恐惧的感觉。一刹那间,这边的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贾公子好啊。”张蕊蕊还算自然的打了个招呼,剩下的四个人趁着她打招呼的功夫迅速的整理了一下脸上尴尬的表情,也和他打了招呼。“贾某刚才还在找你们,我就说你们一定还在这儿。所以就找了过来,这不,宫里的事情也算解决了,我们家还有张老板都曾蒙受不白之冤,如今好不容易洗脱冤屈,不如一同聚聚?” 这番话一出,别人还不过如此,唐毅是最惊讶的,他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贾文庭,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的神情。贾文庭反倒是十分轻松,他看着唐毅,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对了,唐毅。你的父母刚刚回去了顺庆府,我还去送了一程,两位老人家可是高兴得很。你可真是一个孝子啊。我作为同乡自然也是要表示一下的,送了银两和一些日常用品。啊,你不用谢了。”贾文庭看到唐毅似乎要站起来,口吻越发的轻松自然,还伸出手示意唐毅不用站起来。“那就两天后的晚上,第二天正好就是休沐,所以多喝几杯不成问题。还是在一品鲜,这地方我家内人最是喜欢了,我做东。”说完他就离开了。 “他会不会一直就在竹林那里?偷听了我们所有的谈话?不过现在谜团更大了,这么说来,这件事也是不了了之了?他的那个妻子也已经被放出来了。”张怀瑾在确保看到了贾文庭离开了这个院子后才小声的说道,他的声音确乎很轻弱,只有他们几个能够听到。 下午的时候,六部之中的一些好事之徒就开始传开了。这件事说到底没有找到到底是谁从宫外传进去那些有毒的药粉的。所以对于张蕊蕊和倾歌两个人也就暂时不能定罪了,只是不管这药粉是谁带进宫的,都已经对小皇子造成了伤害,而且就是在昭阳宫的附近发现的,有几个昭阳宫的宫人也承认自己看见过这个东西。所以皇帝下令把程淑媛和刘修容都给降为贵人,关在昭阳宫里闭门思过三个月。这还是皇后从中求情,太后也说了话的结果。 “贾文庭果然有本事。”唐毅愤愤然的说道,这时候已经是快要结束的时候了,夏季的日头依旧遍洒金辉,好像从不知疲倦一样,如果不是有日晷,可能谁也不会相信这一天就要这么结束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保贾文庭出去了,这才进来找甄宏景说话。“怎么说?”甄宏景让唐毅坐下来,“贾文庭好像因为解除了麻烦现在过去和户部几个大人物说话去了。你是怎么了?” “我才接到了我那几个同乡的来信,你不知道,他们没有考中进士,也不想就此回去,贪恋京城繁华就住下来了,就住在吴老板的那间旅社了,长期住着。贾文庭把二老给送了回去了,找的就是我这几个同乡,给了他们银子,比他们做教书先生拿的多得多。他们中的两个人正好要回家一趟就接了这个差使,然后给我留了一封信,让人给我送了来了。” “怪不得啊。他现在把养父养母送了回去,又用银子糊住了所有的人的嘴巴。那么别人也就不能再说他什么了。”甄宏景说话的时候不忘朝外面看去,“而且现在他是完全跟这件事摆脱了关系。怪不得他有心情要请我们聚会了。” “甄兄,我有一个不太好的预感,他请我们吃饭,应该也是鸿门宴。尽管一品鲜是张老板的店,可也还是要注意一下。不然的话,搞不好他会耍什么花招在背后使坏。”唐毅其实只是无心的一句,他是想提醒一句,因为白天贾文庭突然从竹林出现的事情是在是有些叫人捉摸不透。没有想到后来真的因为这次聚会出了一件大事。 第四百六十四章突然冒出来的相亲的人 那天晚上因为天气好,正好前一天下了一场暴雨,所以气候适宜,因为张蕊蕊的张罗,一品鲜现在也和那些最知名的酒楼一样,在玉镜湖上租下了几条画舫,每天都有客人过来租下这画舫,然后一品鲜会把点好的饭菜送到画舫上,再启开在湖面荡漾着边欣赏风景边享受美味佳肴。 贾文庭自然也是包下了这么一艘画舫,吴老板听说是贾文庭过来请甄宏景他们吃饭,于是就让张蕊蕊一起去,他在店里招呼生意。张蕊蕊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也是有些担心那边,于是还是接受了吴老板的好意跟了过来。 这湖边上一字起开的不仅仅是这一艘船,不少官员或者是商贾都在这里豪饮聚会。六部的官员中,有不少眼熟的都在这里。自然都是要一一打过招呼的,或者有些还要隔船敬酒。就在这么吵吵闹闹的气氛中,原本的警惕和不安也就稍微放松了一些。贾文庭也没有说什么让人难堪的话题,只是大家不停的喝酒,很快也就有些醉了。 这时候几艘船也都到了湖中心,喧哗声此起彼伏,张蕊蕊心想这样一点也不风雅,倒不如这些肥头大耳的官员和商人在酒楼里面包下整个大厅,大家坐成几桌,那样还可以互相跑着敬酒聊天,现在这样还要靠着船舷隔空敬酒说话,真是不方便。 但是他们好像都很喜欢这样的意境,就连甄宏景他们都也已经有些微醺的醉意。这时候很多人都是斜靠在船舷上了。说话也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不知道是谁先起了头问道:“你们这几个新进的举子,如今可是朝廷重点培养的对象。除了贾相公是成了家的人。你们其他几个可都成家了?” “他们这四个,却还都未娶亲,大人你看着要是有合适的人可以给他们说个亲保个媒啊。”贾文庭醉醺醺的说道,他指着甄宏景他们好像是一副无心的样子,张蕊蕊这个时候倒是有些感谢贾文庭先开口了,她并不知道贾文庭是知道自己和甄宏景曾经订过婚约的事情的,这也是她放松了警惕了,在她看来,贾文庭或许对甄宏景他们能不能爬的比他高在意,但是这种娶亲的事情估计他就不会知道了。 张蕊蕊正要笑着说话,甄宏景却突然开口了:“谁说我没有娶亲啊,蕊蕊……”他还没有说出口,张蕊蕊就一把堵住了他的嘴,那个船上的官员却是听到了,因为他喝的醉了,也不知道自己说话有多大声。“甄相公说什么?难道你娶亲了?”那位官员打了个酒嗝问道,另一条船上的人都笑了起来。 “张老板,他喊你?”贾文庭很是合时宜的插了一句,张蕊蕊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她装作低头看了一眼甄宏景的样子,便故意用手帕捂住鼻子说道:“他喝醉了要吐了,所以叫我滚开去。我们这是从小一块长大,我又跟个男孩一样,所以现在喝醉了对我说话就跟对男人说话一样。”张蕊蕊表现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在桌子下却是用手捂住了甄宏景的嘴巴,刚才低下头也是警告他不许乱说话,甄宏景还想说什么,但是被张蕊蕊捂住了嘴,只能徒劳的用手挥舞了两下。 “张老板做生意比起男人还要厉害,说起来张老板也是甄相公的亲戚?你们这一家子真是厉害,这文采商略,一般人家羡慕不来啊。”也不知道是那条船上的哪个人说了这么一句。“是啊,我们是亲戚,说起来我弟弟还有甄宏景都比不过我,我从小上山砍柴,满田里乱跑,他们都比我差些。” 张蕊蕊本想用这番话表示自己从小就是个假小子,避免这些人乱起哄,没想到张怀瑾在一旁听到了不干了,他一直不胜酒力,这时候已经是有些东倒西歪了:“姐,我也是很能干的,我还在县里的酒楼里当过跑堂呢。” “你能干你能干!要不是后来我把事情都给拦下来叫你看书,你现在能有这出息?”张蕊蕊听到弟弟这么说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一个个的都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少说两句不行?非要插嘴。于是她在张怀瑾的脑袋上敲了一个栗子,张怀瑾捂着脑袋就醉的倒下去了。 “哈哈哈哈,看来在你们家是张老板当家啊。”大家伙不管醉没醉的都笑了起来。张蕊蕊看了一眼贾文庭,似乎他也已经醉的爬不起来了,正伏在小矮桌上,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糊弄过去了。 第二天是休息的日子,张蕊蕊醒来的时候听见孟氏和刘家大娘在外面院子里不满的说道:“喝了那么多,吐成什么样子?到现在屋子里面还都是一股酒味。” 张蕊蕊爬了起来,她可不能再睡了,酒楼里面昨天是吴老板一个人在忙活,她不能这么做甩手掌柜。但是她觉得好累,头挨到了枕头似乎又是沉沉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看见甄宏梅坐在床边上摇着她,似乎是想要喊醒她“我这就起来,都什么时辰啦,吴老板一定要说我了。”她正要翻身起来。甄宏梅却摇了摇手,然后低低的说道:“蕊蕊姐,你先别起来了,家里突然来了好多客人。这些人说是昨晚上跟大哥他们几个一起喝酒,知道大哥他们没有娶亲,现在都带着媒人上门来了,好几个媒人呢,听说是给他们三个都要介绍媳妇儿呢。” “这么好的事?昨晚一起吃饭的那可都是官员啊,最差也是京城有名的商人。”张蕊蕊饶有兴趣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介绍的都是哪家的姑娘啊?他们介绍的应该非富即贵,这下子你可要有一个有钱有权的嫂子了,我估计……何知府的小姐不就是正好吗?我得赶紧去说说,小瑾就不劳他们费心了。” 张蕊蕊觉得这真是大事,而且必须是由自己起来去说的。“他们几个人呢?我好像没听到他们的声音啊。” “爹娘不让他们出来,因为他们喝的醉醺醺的,要是这时候出来见人,不管怎么说都会丢脸的。不过蕊蕊姐,我娘的意思是,小瑾的婚事肯定是想和何知府家攀亲,但是我哥和你,不是之前就说好的吗?” 第四百六十五章钟家派人来试探 张蕊蕊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甄宏梅了,其实刚才她在说甄宏梅要有一个有权有钱的嫂子的时候心里也是泛着一点点醋意的,但是她不以为意,她只是觉得大概是早上刚起来没有吃早饭所以心里慌的缘故。 这个问题其实对于张蕊蕊来说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当时是因为殷氏想要打她结果误伤了甄宏景,导致甄宏景脑袋挨了一下,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瘫了,村长急的没办法,对这个唯一的儿子受伤的事情是又心疼又无奈,而且村长当时绝对有私心,才让张蕊蕊答应了这个“不平等”婚约。但是后来村长倒是也没有逼迫什么了,疼爱帮助张蕊蕊还是跟之前一样,张蕊蕊自己也是很刻意的回避这个问题,倒是甄宏景,每次和张蕊蕊说话都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态度,这个也就罢了,还要伴随着动手动脚,这些张蕊蕊觉得,她都是看在甄家是她救命恩人的份上才没有计较的。 所以现如今向甄宏景提亲的人上门来了,她心里尽管觉得有些古怪甚至是失落,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祝福甄宏景。“梅丫头,你也别那么说。之前之所以跟你哥订婚约,还不是因为殷氏打伤了他?可是你看,你哥哥哪有半点后遗症的样子?所以呀,那个婚约早就不算数了。你肯定也想你哥哥给你找一个好嫂子?” “我觉得你就很好啊。爹娘和我都很喜欢你就不说了,主要是我哥啊,他对你我是看在眼里的,那是真喜欢。他从来不会对什么姑娘家做一点点越矩的事情的,虽然他从小就挺受村子里的差不多大的小姑娘的喜欢的。”甄宏梅这番话说的张蕊蕊脸红了,她一直还以为甄宏景对她动手动脚的别人都没看到呢,原来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张蕊蕊没有说话了,她站起身来朝外头走去。 “可把我累坏了。你们昨晚上喝酒都瞎说了一些什么呀。今天这么多人过来,有个媒人竟然手头上有十几个姑娘可以介绍。真是厉害,我听说做媒婆的这一行,要是做得好,赚的很。”孟氏大概是和那几个媒婆聊着聊着就跑了题,跑到了赚银子上面去了,张蕊蕊也是这几天发现,孟大娘做生意的头脑一点都不差。 “娘你没有把我卖出去。”甄宏景刚刚醒来,他身上还有一股浓重的宿酒的味道,他已经从村长那里听说了这件事,脸都没有洗就跑出来了。“儿子,我怎么能这么快就把你给卖了?我肯定是要好好挑选的。对了,刚才那个媒婆说,好像等下有人还要过来,你还是赶紧去洗把脸,不然客人看到你这样,不要说说媒了,估计以后传出去就不好听了。” “娘,我觉得我不需要说媒啊。小瑾也不需要,刘世宏那边是刘家大娘帮忙,唐毅是他自己拿主意。娘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就说我不需要。”甄宏景似乎带着怒气,他转过身想要朝屋子里走去,迎面和张蕊蕊撞上了,甄宏景好像突然脸红了。 “但是那个媒婆说了,那家人就是奔着你来的。”孟氏在身后喊道,甄宏景也没有答话。孟氏就跟刘家大娘抱怨,刘家大娘倒是笑呵呵的,她是因为觉得刚才说媒的有一个姑娘她挺满意的。 “户部的甄相公是在这里?”门口响起了一个声音,孟氏和刘家大娘立刻打住了话头看去。进来的这个人一看就是达官贵人家里的管家,衣着不凡、气度沉稳。他进来后看到孟氏和刘家大娘笑了笑,也不像有些暴发户家的下人那样狗仗人势,而是颇有礼貌的问道:“敢问二位夫人,甄相公可是住在这里?” “就是我儿子。”孟氏迎了上去,这位管家立刻作揖还了一礼。“原来是状元的母亲大人。小人是钟太师府上的管家,姓罗。刚才也是让一位媒人提前说了一下,只因为钟太师在府中有话要吩咐,所以就耽搁了一些时候。还望见谅。”说着这位罗管家就招了招手,有三四个小厮就抬着几口小箱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些是一点小意思,还望甄相公不要嫌弃。” “这是哪儿的话?这……”孟氏一下子和这样体面的人面对面说话,有些紧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紧张的抚了抚头发说道:“这位罗管家,您过来我们这是有什么事吗?”这已经是她临场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回答了,这时候村长也赶了过来,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在一旁跟着赔笑。 “是这样的。甄相公是今年的状元,皇上在大殿之上钦点的。自然是文采非凡、人品不俗。之前在广济寺,我们家小姐似乎和甄相公有过一面之缘,我们家小姐对于甄相公也一眼相中的,钟太师也觉得此事可谓是男才女貌,十分相配,所以特地让小的前来说媒。至于这些东西。”罗管家看到村长盯着那些箱子看,解释道:“这不过是一点小意思,此事谈成之后,我们小姐的嫁妆什么的,比这要丰厚得多。我们小姐,虽然两位大人不曾见过,但是只要出去打听一下,我们小姐大家闺秀、容颜娇丽、文采不俗。和甄相公是真正的般配。而且,更近一层,就连当今圣上也是和甄相公成了连襟,这岂不是十分的好事?” “这个真是……我们……”孟氏和村长没有想到,竟然是钟太师家里前来求亲。这可是想不到的运气。若是在之前,他们两个人绝对就会替儿子决定了,但是现在甄宏景是一个颇有主见的人不说,他们也还是想着和张蕊蕊的婚约,他们对张蕊蕊肯定是十分喜欢的,再者,刚才甄宏景的那番话似乎也是在说他已经和张蕊蕊有了婚约了。所以孟氏和村长不敢就这么贸然答应下来。 “若是两位大人同意,可否请甄相公出来一见?”罗管家有礼有节的说道。孟氏脑子一转就算比都已经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的村长要机灵:“这真是不好意思啊,昨天晚上和他们户部几位朋友相聚,结果刚才又出去了。要是早知道是太师府里来人,我们就是说什么也不能叫他出门去的。” “这个不打紧,甄相公现在在户部工作,理应多和同僚相聚,这样人际关系铺开了,以后对仕途也有帮助。不过这婚姻之事,历来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这里请了媒人,两位大人也是在场,不知道能不能够就说定下来?” 第四百六十六章钟小姐表白 孟氏和村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好在后面那个罗管家似乎也看出了他们是拿不定主意的。他就很客气的说之后再来,到时候还请甄相公一同见个面。孟氏和村长连忙答应了,这才把罗管家送了出去。 甄宏景刚才回到房间里,因为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要提亲觉得气闷,竟然又沉沉睡去了,所以他压根不知道他爹娘在不知不觉中收下了钟家送的见面礼。等到甄宏景醒来的时候,他爹、他娘、他妹妹全都围在他身边,一个个脸色都很紧张,一看到他睁开眼睛,就七嘴八舌的跟他说了刚才钟太师府上来人说亲的事情。 “我不是说都不要了吗?不管是谁来说亲,都拒绝就好了啊。那些姑娘我都不认识,为什么要和她们成亲啊。”甄宏景不耐烦的说道,他正要起身披上衣服,孟氏一把拉住儿子,愧疚的说:“儿子啊,可是钟太师家里这个管家太会说话了,几句客套话一说,娘就晕了,结果他们就把见面礼留下了。他们说这只是见面礼,和成亲没有关系的。娘也没有答应他们,只是他们说下次再来。” “什么?”甄宏景眉毛挑的高高的,在孟氏和村长的记忆里,估计只有小时候他最心爱的一把小木剑被他们无意中蹭到了水塘里再也捞不上来了的时候有过这表情,之后就只有今天才看见过了。甄宏景一边起身,一边不高兴的说道:“礼物就不能收啊,拿人家的手短,你们收了礼在先,之后要是再拒绝那不就不好看了?” 孟氏和村长一想是这么个道理。两个人就囧了,这时候甄宏梅在一旁着急的开了口:“哥,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刚才那个管家过来说你和钟小姐见过面,虽然他说是钟小姐对你一见钟情,可是那话里的意思我听着好像是你和那个钟小姐也说过话一样。哥,你认识这个钟小姐吗?” “不认识。我都不记得有这么一个小姐。”甄宏景也变得有点尴尬了,他是能够想象得出那个管家说这句的时候的神情,但是他确实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这么一个小姐。在他的记忆里,年轻的姑娘,估计见得多能够有印象的也就张蕊蕊和甄宏梅了,贾文庭的那个媳妇他都不记得完整的相貌。所以现在让他想起来什么小姐,这简直就是开玩笑。 一家人闷着没有说话,第二天甄宏景他们照常去当值。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昨天一群人去他们那里提亲的事情竟然都已经传开了。不少官员甚至都知道了钟太师过来他们家提亲的事情,纷纷跑过来要恭喜甄宏景。 “以后你可就是钟太师的女婿了。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求来的福分啊。小甄,你可要好好把握啊。”那些官员争着和甄宏景握手,甚至贾文庭都上前来握住他的手说道:“我娶了陛下御赐的夫人,甄兄也是将要迎娶太师的小姐。我们俩说起来也是有些联系的,只是我到底福气不比甄兄。” 甄宏景正要说这其实都是没影儿的事情。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后面就响起了李侍郎热情的声音:“小姐,您说您这是,您还亲自过来一趟?你们,你们。都不知道回避一下!”他转身就用手指着那群围在这里的官员说道,那些官员一听这话就赶紧退回去了。 钟小姐现在就站在甄宏景的身后,她从管家那里得知的是,甄家已经收下了见面礼,但是因为甄宏景有事出门去了所以没有当面见到,之后会再安排时间见面的,这其实话中的意思就是已经差不多妥帖了。钟小姐高兴的不得了,她想,既然事情已经差不多了,那么她也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了,她可以正大光明的过来看甄宏景了。 甄宏景听到了李侍郎说的话转过身来,正好和钟小姐迎面撞上了,他看着面前这个贵族小姐,其实心里还是没有想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她,但是这不重要了,因为他不会真的娶她的。他想要娶的是张蕊蕊。甄宏景看着钟小姐,说道:“您好啊,钟小姐,您来了。” “说话那么客气?夫……不是,甄公子,听说你昨天喝的醉了,又出去见了朋友。虽然这个天很是炎热,但是你也要当心身子啊。”钟小姐很关切的说道,她看着甄宏景,眼睛里面满满的爱意似乎都要溢出来了。 “我……我挺好的,我从小在乡下,身子骨很结实。”甄宏景其实想说自己身体很好,不劳费心。但是他觉得那样说实在是太过生硬,不管怎么说,这个钟小姐其实是没有任何错的。他虽然不是把她看成自己的心上人,但是也不打算让她难堪,但是就是这一点已经很难了,因为他已经从她说话的口气听得出来,她特别的热情洋溢。 “甄公子,你是不是很忙啊。”钟小姐看出了甄宏景好像有些木讷的样子,她没有想很多,只是单纯的以为他是被公务缠身,她现在是真的一腔少女情怀喷簿而出,所以看到钟小姐这样无辜的样子,甄宏景在脑海里不停的搜寻最不伤害人的话语来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愿。 “我其实还好。”这时候整个院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甄宏景看着钟小姐鼓足勇气说道:“钟小姐,真是承蒙错爱,甄某不过一介布衣,而且才学疏漏,为人粗鄙。实在堪当不起这份厚爱。钟小姐今天还特地跑来,这天也实在是炎热,甄某把钟小姐送到门口?钟小姐这般娇贵的人,理应还是呆在府里。” 甄宏景从来没有设么时候觉得说话这么艰难过,他感觉好像自己把这一天的力气都给用光了,现在他愧疚的不敢抬头看着钟小姐,但是他眼睛还是可以看到本来轻快的在那里晃动着的钟小姐现在也是像僵住了一般不动了,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不知道多久。钟小姐先开口了,她的口气听上去有一种焦急的绝望:“甄公子你没必要这么妄自菲薄啊。我是觉得甄公子你人很好啊,学识渊博,或者说这些都没有关系。我……你人真的很好的。”钟小姐毕竟是大家闺秀,也不可能那么直接的说出自己的感情。 甄宏景的头低的更加厉害,他感觉自己的耳边传来很多声钟小姐的声音,但是只有一句他听得最清楚:“甄公子,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第四百六十七章甄宏景和张蕊蕊的婚约 甄宏景回到家里的时候,张蕊蕊正站在门口等他。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其实她都不需要去知道,早就有往家里报信来了。甄宏景告诉钟小姐,自己其实和张蕊蕊订过了婚约,张蕊蕊不是他的表妹,是他的妻子,只是还没有过门罢了。钟小姐听到了这句话后,一开始强忍着,还好好的跟甄宏景告别来着,甚至还祝福他。但是刚出了院子,就被等在边上的李侍郎看到她哭得像个泪人儿一般。李侍郎吓得不轻,赶紧亲自把钟小姐给送了回去。 “现在也好。他们都知道了,这件事本来也就应该早早的说出去才是。”甄宏景看见张蕊蕊的脸上满是担心的神色,对她也是满怀愧疚。他的步伐很明显的比平时重了很多,甚至和他一起回来的张怀瑾他们都被他先赶回来了,他不想让他们呆在他身边,不是因为他脾气不好,而是甄宏景有一种预感,他说了实话,然而可能他的结局并不会那么实在了。 张蕊蕊心里也很矛盾,其实她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钟太师府上的那位管家再次的过来,他说话虽然还算客气,但是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温和。他仔细询问了甄宏景和张蕊蕊的婚约的事情,然后一言不发的就离开了。后来还是吴老板过来把发生在户部的事情说给了他们听。张蕊蕊当时就没有说话,而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开始仔细的思考这件事了。 如果没有钟家的提亲,这件事也许就会这么一直模糊下去,直到甄宏景真的要娶亲的时候才会被她意识到。然而她没有想到会以这么惨烈的方式,因为如果不是太师府里的小姐,那么不管是谁来提亲,都还是有退路可以商量的,太师府的提亲,说着好像是要商量,但是一般人谁敢违抗呢? 可是甄宏景就违抗了,为了她。这是张蕊蕊心里又高兴又难过的地方,直到她知道甄宏景当着钟小姐的面说要娶自己的时候,她才真正的意识到,这句话对自己来说是那么重要,因为她听到了这句话,心里就好像有一只欢腾的鸟儿在碧空晴朗的天气里遨游一般的畅快,她也终于明白了,其实之前说是甄宏景对她动手动脚,如果她不愿意,他压根就不可能做得到的。 但是她难过的是,甄宏景这下得罪了钟太师,是直接的得罪了。钟小姐在户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钟太师还特地派了管家来问明情况,看管家的脸色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一院子的人都不敢问管家这件事会怎么发展。 “看你的脸色,一定累了。快进来。”张蕊蕊拉着甄宏景的手让他进来,甄宏景就像一只乖巧的绵羊一样被她拉着,“我有很多话想说,但那都是之前我们的疏忽了。现在你已经把这话说出口了,我们也就没了退路了。”张蕊蕊紧紧的拉着甄宏景的手站在院子里。她也有些走不动路了。 “外面是不是有些很难听的流言蜚语?蕊蕊你不要害怕,有我在。大不了我不做这个官了。我觉得回到我们的家乡,去种种田也好,我还可以当个教书先生。”甄宏景这时候反而舒了一口气,一个下午,李侍郎就在他跟前恨铁不成钢的絮絮叨叨,他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反正大不了就是他必须得离开,那就离开。 “我不会这么轻易的认输的。这官职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是你寒窗苦读考出来的。凭什么你就要退出?”张蕊蕊说着有些哽咽了。 “可是我不在乎啊,我考出来只是证明我有这个本事,可是我不稀罕啊。我觉得我们回家,要是回家也有流言蜚语,那我们就……去别的地方?”这是张蕊蕊第一次听到甄宏景说话带着一丝看破红尘的悲凉。她抱住他呜呜的哭了起来。 果然,第二天开始。周围就流传开了很多不堪的言论。甄宏景说自己不要紧,就和张怀瑾他们一起去当值了。中午的时候张蕊蕊实在放心不下,就不管不顾的带着饭菜过去了户部,她刚到户部门口,就听见一个守门的人说道:“怪不得之前也是天天都来送饭呢。原来两个人是背地里有婚约啊。可怜钟小姐,什么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好夫婿呢。没有想到这个甄状元竟然隐瞒自己有婚约。” “我听说这个张老板厉害得很。估计是甄状元勾搭上了钟小姐被她知道了,所以在家大吵大闹来着,甄状元也是窝囊废,就只好被这母老虎管住了。你想想,一个女人在京城支撑起来那么大的生意,能是一个安静温柔的女子?还不知道手段有多毒辣呢?不过她这也是作死,得罪了钟太师,以后生意看她怎么做?” “张老板可真是害死了甄状元了。”这句话一直萦绕在张蕊蕊的心头,她跌跌撞撞的闯了进去,看到张怀瑾他们还是围着甄宏景在说话,好像都很担心他的样子。“宏景!”张蕊蕊喊了一声,甄宏景立刻回过头来,看到她的时候,他还是像平常那样笑了:“蕊蕊,你来了!又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晚上回到家后,孟氏特地把甄宏景和张蕊蕊叫到了她的房间里。本来他们俩都以为她要训斥他们了。但是孟氏只是从自己带来的一个从来没有开启过的箱子里拿出了一对玉镯子。这个箱子用孟氏的话说是她和村长刚成亲的时候村长特地跑去州府给她打的一个首饰盒子,她看着太喜欢了,舍不得用,就一直收藏着,里面放着她嫁过来的时候带来的几样首饰。 “这一对玉镯子是我家里祖传的,本来应该是给我嫂子的,可是我哥哥早夭了。”孟氏拿着这对玉镯子对张蕊蕊说着它们的来历,“后来我出嫁的时候我爹娘就给了我,因为我下面是两个妹妹,所以就给了我这大女儿。我娘就说,她自己没得福气生个儿子,希望我能给她抱个外孙。把这镯子给她的外孙媳妇。后来宏景出生的时候,我爹娘高兴的像什么一样,还在庄子里摆了酒席呢。蕊蕊,既然你和宏景的事情定下来了,我和他爹也就放心了,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真正的媳妇了,这玉镯子就给你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暴风雨来临了 天气不好,阴沉沉的云层低低的压在头顶,要下大暴雨是肯定的了,但是这密布的乌云越来越浓厚,也让人明白这场即将降临的大雨一定是非同小可。“原先在长弘县的时候,夏天倒是也有暴雨,但是没有这个样子的。”孟氏把院子里的衣服都给收了回来。张蕊蕊正要出门去,她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孟氏说道:“大娘,今天不用去旅舍帮忙吗?” “不用去。这几天天气太热了,过来住旅舍的人也少。所以需要的帮手也少,我就在家里做做活。”孟氏说话的时候低下头来好像是在整理衣物,其实她是不想让张蕊蕊看到她脸上的无奈。在这京城之中,小道消息传的是最快的,本来那些住在旅舍的客人一多半都是冲着名气来的,如今听说到风头不对,自然也就退避三舍了。反正京城里面可以住的旅舍多得是,也不在乎就一定要在这一家住。 张蕊蕊虽然没有看到孟氏的脸,但是她能够听出孟氏的声音中的担忧。她没有说话了,就关上房门和甄宏梅一起出去,打算去一品鲜。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外面零零星星开始下起了雨,雨点很快就连成了线,串珠一般的不断滚落下来。 “梅梅,你上次说你见到了阮太医,他答应说帮你的忙去救治李清。有说定是什么时候吗?”张蕊蕊好像是突然想起了这件事一样的问道,其实她心里也和甄宏景一样有了同样的一个想法,不如先回去待一段时间好了。“还没有,上次是说好了,可是后来不是小皇子突然生病了吗?阮太医就进宫去了。也就没了下文了。我是想这几天再去找他看看的,那个阮太医人很好,才不是像那些墙头草一样随风倒呢。”甄宏梅心里又怎么能不知道张蕊蕊想的是什么?何况甄宏景昨天也跟她这个妹妹说了这件事,意思是想回去把婚事办了。甄宏梅是知道如今这情况,他们俩想要在京城办婚礼估计是很困难的了。 “那就好。医者父母心。阮太医能够被先皇特地召进宫,就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梅梅,这也是你的运气来了。这样,过几天我也跟你一起去找这个阮太医,若是回去的日子敲定了。我这边也就要跟吴老板说一声了。” “怎么,蕊蕊姐,这边的生意你不做了吗?”甄宏梅感到很惊讶,她猜到了这件事后生意难做,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做不下去。她拉着张蕊蕊的手想要安慰她,但是张蕊蕊只是无力的笑了笑。 其实这几天的苦楚她也都没有带回家说了,她能够看得出来,甄宏景虽然表面上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但是他似乎不愿再多谈自己的工作了。怎么可能没有影响呢。先不说其他的,就说这一品鲜的生意,自然是惨淡了许多。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本来在京城这个地方想要把生意做大做红火,就不可能避开和这些权贵搭上关系,但是既然默认了这个规律,若是和权贵翻了脸,那么自己的生意也就必然一落千丈,这些张蕊蕊心里都能接受,毕竟这生意在重新开张的时候她就是凭借甄宏景他们的名气来招揽生意的,那么现在跌落下来也就不足为奇了。只是她觉得很是对不住吴老板,吴老板是一直跟着他们折腾,本来他的生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也是可以安然开张的,如今倒好,跟着她张蕊蕊,每天还要提心吊胆。 张蕊蕊牙疼似的在车厢里挪了挪位置,窗外的雨瓢泼一般的劈头盖脸落下来。这样的天气,估计出来吃饭的人也很少?今天的生意估计比起往常还要惨淡。张蕊蕊心想。就这样到了一品鲜的门口了。 虽然是白天,但是因为暴雨的关系,屋子里还是很暗的,吴老板点了蜡烛,看到张蕊蕊来了,他有些疲倦的脸上还是露出了客气的笑意:“张老板,这么大的雨你还是按时赶来了,真是辛苦了。” 张蕊蕊看看这几乎完全没有开张的店铺,问道:“吴老板,今天可还有生意?”“嗨,坐着等等呗,没有人来预定是真的。不过这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估计一会儿就停了,等着停了肯定还是会有人过来吃饭的,那时候不就有生意了?”吴老板倒是很豁达。 “是这样啊……”张蕊蕊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甄宏梅也在一旁苦着个脸坐下来了。吴老板大概是看出来她们的落寞,便笑着说道:“张老板,原先我记得你不曾这么消沉呀。怎么今天反倒成了这个样子?不就是一时没有生意吗?之前我这不也关门大吉过?做生意哪能一直红火?” “不是这么说。”张蕊蕊见吴老板倒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也就不再遮遮掩掩的了,她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其实原先我没有来的时候吴老板的生意也是一直红火,那时候吴老板还自谦说不过是在中街的一个小角落,每天赚些蔬菜肉蛋的差价罢了,但是现在生意惨淡的原因不是因为我们经营不善。纯粹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是我的私事影响了生意。这样我很过意不去。” “嗨,这事。有两面性,张老板你说不假,确实现在生意不好是因为你的私事,可是之前生意火爆的不得了的时候那不也是因为你?”吴老板说着给她俩到了两杯茶。“我算了算,之前生意好的时候赚的银子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我们撑过……就算这清淡期是一年。都够了。”听吴老板的话说,张蕊蕊和甄宏梅也重新燃起了希望。是啊,就算太师的怒气再大,总也不要一年的功夫?在这一年之内,她张蕊蕊自然也想出了办法来度过难关。所以说,这个生意还是有希望的。 “我知道张老板和甄公子好像是正式订婚了是?”吴老板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银子递给张蕊蕊,张蕊蕊一开始还不想接过去,她觉得这盛得人情太重了。“收着,说起来我们也是缘分,又是同乡,还都是何知府介绍来的。而且也共同经历了这么多。都是朋友,这些都是应该的。” 吴老板说着往门外看了看,这时候已经不下雨了,云层里渐渐透出了一抹金色,但是门口照样没有来什么人。“我看今天要不就不做生意了,正好这几天天热,大家放个假?”吴老板正在这么说着,突然门口就呼啦啦出现了好几个人。 第四百六十九章忍无可忍的找茬 吴老板一看门口来了人,就站了起来迎上前去,“客官里面……”他的话没有说话就戛然而止了,张蕊蕊朝门口看去,是谢保国还有赵长天那一伙人,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带着猥琐的笑意,吊儿郎当的站在门口说道:“怎么不说完啊,做生意不会做啊?客官来了你们不招呼,就他妈在门口发呆?” “客官请进。”张蕊蕊一阵风似的就冲到了前面,赵长天先就往后退了一步,谢保国似乎也有些踉跄,他们俩还记得上次张蕊蕊一拳就打倒一个壮汉的事迹,他们俩可不是壮汉,今天带来的也只是几个小混混。他们其实就是奉了命令来的,就是要过来找茬,让一品鲜生意更加做不下去,但是也不要跟一品鲜里面的人起冲突。毕竟他们人数多些,真要传出去,别人一定会说钟太师心眼太小,竟然找人打一个女人。 谢保国和赵长天带着几个小混混进了来,甄宏梅在一旁不说话,她正好躲在暗处,谢保国东张西望的时候一下看到了她黑溜溜的眼珠,吓得以为自己白天见鬼了,一溜烟的朝前面快步走去了。 “你们这店,之前看着挺大,今天这么大热的天气,怎么一点人气都没有?罢了罢了,赶紧给老子们上你们这里最好的饭菜,要快,我们还有要事在身。”谢保国找了个雅座坐了下来,竟然还把鞋子给脱了,那几个看他脱了,也都把鞋子甩的到处都是,然后还把脚架在桌子上。 “行,我这就去做菜,一定以最快的速度给你上菜。”说完张蕊蕊又是一阵风的走了,她把甄宏梅给叫上了,因为她看到了甄宏梅正要把他们的鞋底全都戳一个洞,这样的话估计他们会找麻烦的。 因为就他们一桌,所以饭菜很快就上来了,张蕊蕊知道如果不给他们上烤鱼他们是一定会找茬的,她正要打算在厨房里面架上烤架,目的是为了不让他们说烟熏味儿大。没想到他们的声音竟然传到了厨房里。“你这什么饭菜?不会是前几天的东西没有卖出去的给我们做了吃?我是看你这里好几天都没什么人来了。”“这是肯定的啊。这种店最黑心了,我们是赏脸来他这里吃饭,他们肯定是想着能宰一个是一个,我可跟你们说,要是我大哥吃了不舒服,我非把你们店给砸了。” 张蕊蕊知道他们是来找茬的,她感觉自己心头一把无名火正在蹭蹭的往上冒,但是这无名火什么时候就过火了她也不知道。她现在还算是平静的把烤架拿到了大厅里,那里就是之前办婚宴的时候用来烤鱼的地方,下面是有一个通气口的,按道理来说不会有呛人的烟熏味儿的。 赵长天和谢保国两个人最起劲,他们要了一盅好酒,然后边喝边骂骂咧咧的。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吴老板听不下去想要离开,谢保国叫住了他:“老板,你走什么啊?我这酒上的不够,你再去来一盅,要快。真他妈的,就我们一桌,还不伺候好,下次你这店就等着关门。” 吴老板忍着气去给他们拿了一壶酒过来,谢保国故意手抖没有接稳,直接撒在了吴老板的身上。“你怎么回事?当老板当惯了连活计也干不好。”赵长天在一旁蛮横无理的说道,那群他们带来的小混混也是跟着起哄。吴老板竟然也忍了,他的嘴角绷的紧紧的,又去给他们拿了一壶。“刚才那壶是你自己碰掉的,等下算账的时候别赖到我们头上来!”一个小混混说道。 “什么味儿,这么大?”谢保国看到张蕊蕊已经在准备烤鱼了,其实压根都还没有什么烟飘出来,他就开始咋呼上了。“这味道真让我作呕。哎呀,不行了,我要去茅房。”说完他就假装捂着肚子好像真的要拉肚子一样跑到了后面的茅房里去了。过了一下赵长天也开始作怪了,他倒不是觉得烟味大了,是觉得刚才的饭菜有股怪味道,他也要去茅厕,要去吐出来才行。 “你这个老板!”一个小混混,大概是这群人里面长得最壮实的一个了,不过在张蕊蕊看来,可能还没有原来她在的武术馆的陪练的小喽啰强,他带着一脸的凶气一把揪住了吴老板的领子,又用一只手指着张蕊蕊说道:“你们这饭菜里面不干净,还故意用油烟呛着我大哥,现在他们两个都不舒服了,你们这生意我看是做不成了!赶紧赔银子,自己识相点关门滚蛋。不然我就去官府,叫你们坐大牢!”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离开了座位,几个人把吴老板夹在中间往柜台那里走。吴老板正要说话,张蕊蕊突然高声喝道:“都不许动!” “拿银子出来!”那个小混混凶神恶煞的说道,估计他们觉得自己手里有吴老板做人质,张蕊蕊不敢轻易动他们的。 “别急啊。我当然要拿银子给你们。梅丫头,你过来,这几位客官在我们这吃的不好,但是我们这最拿手的烤鱼他们是一定要尝一尝的。”张蕊蕊的声音透着一丝冰冷,甄宏梅知道她不打算再忍了,就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跳了上来,抓起刚刚烤好的滚烫的烤鱼就往那几个小混混的脸上贴过去。 “我的妈呀!脸要坏了!”那几个小混混是不照的,他们捂着脸给烫的在地上打滚。他们也是小瞧了甄宏梅,以为她这样的一个弱小女子估计做事也是怯生生的,没想到她不仅行动敏捷,而且力气不小。他们都没有反抗的机会,就被她像烙铁一样烫了。 “张老板,你这样我们就不好说话了。我这几个兄弟在你店里出了这样的事。我们要报官了,而且你这……”谢保国装腔作势的还想要威胁,张蕊蕊径直走到他身边说道:“老娘正好不想开这个店了,多谢你们了,反正你们也要报官。不如老娘就给你们报官的机会!” 在吴老板的哀叹声中,张蕊蕊算是彻底爆发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在生意场上是八面玲珑的,也是忍字当头的,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压根就是一个平凡的女人罢了。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只想要把这两个蠢货打死。她不记得自己用拳头打了多少下,用板凳砸了多少下,中间还有甄宏梅的帮手,总之当她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带来的这几个人全都倒在地上了。“我就是一个母老虎!我就不是女人!我是疯子,你们去告我啊!看我不把你们打残废了!反正我要进大牢,也不会那么轻松放过你们的!” 张蕊蕊是被抬回去的,等她醒来的时候,吴老板告诉她,他是自己封了店,那几个被她打的估计还在家里躺着,是由家人去报官的。 第四百七十章第一条线索 官府的重罚下来了,要赔偿那些人一人一千两银子,本来店铺要封的,可是已经封了也不能再封一次就算了。但是张蕊蕊听说,莫晓晓在官府门口哭着闹着要求一定要把她关进大牢里,引来了好多路人围观。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其他的责罚都保留了,但是她张蕊蕊却是不需要进大牢了。 “估计是有人帮我们了。到底还是有好人的。”孟氏说着,张蕊蕊在床上已经躺了两天了,她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睡了好多次,梦里都是在和别人打架。她的手段残忍,把人打断了胳膊打折了腿,还有的直接把人揍成了肉泥。“蕊丫头,你这是压力太大了。”孟氏说道,“银子赔了吗?”张蕊蕊问道。 “赔了,但是有几个好像是小混混也不知道家在哪里,就先给了谢家和赵家一人一千两。不过听说他们给你打的厉害,估计小半年都不能下床了。”甄宏梅很解气的说道,她一点儿也不觉得愧疚,不过孟氏喝住了她,因为她现在每天晚上也是说梦话,说的都是要揍死别人。孟氏也觉得她戾气太重了。“银子本来都是我们出的,吴老板其实受到了惊吓,可是他说你这是替他出了一口气,他自己也动了手解了气。所以他也要出一半。” “他还说他用条凳砸了那个揪着他脖子的小混混,那个小混混吓得跪地求饶他才算了。真棒。”甄宏梅高兴的说道,“不过现在哥哥好像要从户部调走了,好像是程大学士从中说话求情,他估计要去程大学士那里做个校书员了。” 校书员?这估计是最低级的工作。张蕊蕊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如果自己当时能够更加机智灵活的话,那么现在甄宏景就不会跟着她倒霉了。“我去看看他。”张蕊蕊说着就要爬起来。“他现在忙了,今天晚上估计要晚一些才能回来了。校书员的工作有多又杂。先干着。”孟氏叹了口气,“你们真是太不容易了,我们老的又没本事。” “孟家大娘。这熬得鸡汤给蕊丫头喝一点。”刘家大娘端着一碗鸡汤进来了。“其实这事儿我觉得有回转。”刘家两口子其实是很活络的人,他们一早就出去打听了,终于问到了一些门道。“怎么说?”孟氏对于刘家的消息灵通还是很相信的,她看着刘家大娘,让她坐下来说话。 “这件事,本来不是说蕊丫头会被关进大牢吗?但是后来又说没事了?”刘家大娘也是急着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我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这个救了蕊丫头的人不一般,一开始怎么打听也不知道来头,后来还是我问了几个程大学士那边的人,才知道,好像是住在云中苑的那位救了蕊丫头。” “云中苑?沈姑姑吗?”张蕊蕊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刘家大娘点点头说:“她救了你也是因为之前你说的是实话。”“但是后来不是说贾文庭又去求了她吗?不然贾文庭怎么会那么快就没事了?”张蕊蕊对这件事很感兴趣,沈姑姑能够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救她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她需要抓住这个机会,搞不好就可以翻身。 “这我就不知道,不过程大学士能够顺利的把宏景要过去据说也是这姑姑从中帮了忙。我在想,要不蕊丫头你过去这姑姑家里看看?那告诉我这件事的人还说,姑姑现在是隔一天过来云中苑一次,前儿去了,今天应该也会过去的。过了酉时就会到了。” 张蕊蕊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躺在家里生闷气了,她一骨碌坐了起来。穿好了衣服就出门了。张蕊蕊还不太知道云中苑到底怎么样才能进去,路上还是问了人才找到了入口。云中苑里面都是京城权贵或是富商云集的地方。沈姑姑的住处很好找,这是一处不大的宅子,但是一眼望去就是比起别处更加风雅,而且屋檐下的“沈宅”两个字也是一个很好的提示。 守在门口的是一个年纪大的仆人,他一见是一位年轻女子过来找沈姑姑,便低声问道:“是一品鲜的张老板?你且小声说话,只要跟着我走就好,这里也有耳目。”张蕊蕊跟着这个仆人走到了一处小厅里面,沈安心正在里面练习书法,虽然是在自己家中,但是她还是衣着华丽,见到张蕊蕊,沈安心没有太多的惊讶,淡淡的说道:“路人没有人发现?” “没有,院子里老奴都看了,没有一个除了我和张老板之外的人存在,就连鸟雀也少见。”“那就好,去给张老板上一杯好茶,我要和张老板好好聊聊。” 张蕊蕊和沈安心对面而坐,这是一张最多只能容下两个人的小桌子,多一个人都显得挤得慌。精致的茶盏中漂浮着散发着清香的茶叶。张蕊蕊无心品茶,她先开了口表示感谢:“沈姑姑的救命之恩,张蕊蕊没齿难忘,今日过来,说声谢谢只怕不能够还上这份人情。但凡沈姑姑有用得到的地方,张蕊蕊一定肝脑涂地。” “张老板真是聪明,怪不得生意能够做的那么大。”沈安心说话带着一股精明,如今她已经恢复了往昔的理智和神采,照样还是那个太后和皇上最为依赖的沈姑姑。“张老板做生意实在,做人也实诚。京城里面有不少人称赞张老板的手艺,所以我这不过是顺应民意的举手之劳罢了。不过张老板到底行走民间,不比我行动不便,有些事确实还是想要麻烦张老板。” 张蕊蕊说话间瞄到了桌子上放着贾文庭写来的一封信,并不是她故意偷看,而是那封信好像就是要给她看的一般,张蕊蕊似乎明白了。沈安心进而说道:“我年纪有些大了,所有很多事情上也就不灵光了,家里如今还有内贼,更不用说在外头的白眼狼了。张老板要是能够帮我打听出来一些什么的话,也就算是还了人情了。” “这没有问题。不过沈姑姑,既然家中进了内贼,想来我若是有了消息也不能随意就对家中的人说。还请姑姑给我一些指点。”张蕊蕊立刻应承下来,别的不说,现在她也是最想要了解清楚这些事情的幕后黑手的。“这个好办,等下你走的时候,我就让老容带你走一条密道,这条密道你以后就可以用,这个不管是内贼还是白眼狼,都不知道的。”沈安心笑的胸有成竹。 第四百七十一章户部的老实人 张蕊蕊回来后告诉了甄宏景这件事。甄宏景没有反对,但是他还是有些犹豫,“说实话我不太希望你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了。我不觉得我一定要达官显贵。蕊蕊,我觉得我最快乐的时候就是去年在长弘县的时候,那时候你和梅丫头一起在镇上做生意,我和小瑾在家里看书,我不是说我想偷懒啊。”甄宏景看到张蕊蕊本来在叠衣服,突然抬起头来,赶紧解释道,“但是像现在这样,天天活在别人的议论中,我并不喜欢。” “这是你明天要穿的衣服。”张蕊蕊说着就把叠好的甄宏景的衣服放到他的床头,虽然订了婚约,可是他们俩到底还没有正式拜堂,所以张蕊蕊现在也只是帮他收拾衣服打扫房间而已。甄宏景磨磨蹭蹭的站起来,想要趁着张蕊蕊把衣服放下来的抱她一下,张蕊蕊一闪身躲开了。“不行,你刚才说的那叫什么话?现在你想讨巧?不成!” “我怎么了?”甄宏景一脸委屈和无辜的神情。张蕊蕊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真是又喜欢但是又气愤,她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个脑蹦子,这其实不太容易,因为甄宏景其实比她高不少,要不是他识趣的配合着主动弯下膝盖降低高度,张蕊蕊估计还要跳起来。“你说说你,你觉得我这是在斗气?并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既然我们是清白的,就没有必要蒙受冤屈,你知道外面是怎么传你的流言吗?” “知道。说我没用,说你是母老虎。还说我隐瞒了自己有婚约的事情骗了钟小姐。”甄宏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这压根不是实情不是吗?你压根就没有和钟小姐说过话,那你怎么可能对她隐瞒呢?这一点你难道不觉得传出这话的人别有居心吗?”张蕊蕊气鼓鼓的说道。 “原来你是说这个啊。”甄宏景恍然大悟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是不高兴母老虎这个评价呢。” “你少贫嘴!”张蕊蕊觉得自己真是要给甄宏景气糊涂了,但是他很快就正经了起来:“蕊蕊,别生气了,刚才我都是逗着你玩的。你真要去查这件事?” “真的要,不仅对我自己负责。也是对沈姑姑负责,我看得出来,她是一个睿智的女人,我是想要为她之前的糊涂弥补,更何况要不是她说情,我现在可就在大牢蹲着了。我自然是要尽心竭力的。” “这么说起来。我有一件事要在你调查这些事之前办了。就是我之前在户部的时候,我们那里有一个跟我关系不错的人,他年纪大了些,人老实巴交的,很少有人愿意理睬他。不过他人不错,我跟他也还谈得来,他说明天想要过来拜访我们,今天还特地把红包送到了我那里。” “这样啊,你都走了他还这么重情义,我们也得好好招待他,行。明天晚上我在家做几个好菜请他吃一顿。”张蕊蕊豪爽的说道,她最喜欢重情义的人了。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这个老实人就跟着甄宏景过来了,他已经是三十多的年纪了,不过看上去好像更老一些。为人很拘谨,总是缩手缩脚的,但是光看面相除了眼神有点呆滞,绝对是个没有心机的人。张蕊蕊和孟氏招呼他坐下了,他也有礼节,坚持要请孟氏上座,然后自己才肯坐下。 “话说,老张也姓张,我媳妇也姓张。真是巧了!”甄宏景介绍的时候好像突然想起来一样笑着说道。老张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我虽然身为男子,不过却是一点都比不过身为女儿的张老板。惭愧惭愧。” 酒席间这个老张聊起了自己的故事,才知道老张家里是京城人士,他自己虽然平庸老实,但是家境不错,他自己的亲哥哥也在户部,混的倒是不错,据说来年就要提拔侍郎了。所以他也跟着能够呆在户部,他评价自己就是平平淡淡,父母虽然对哥哥寄予希望最大,但是也不至于忽略他,哥哥也算提携他,家里娶了一个同样老实本分的媳妇,长得中人之姿,他觉得还挺好的,现在膝下是一儿一女,所以他对自己很是满意。 这么一来自然就聊到各人的经历,说着说着,这老张就有些不满贾文庭了。“这个男人,不是我说他,虽然他品貌不凡,人人都说他像是谪仙一般。可我却想说,一天到晚和不同的女人搅和在一起,能是什么好人?无非是花花肠子罢了。他才刚娶了那位美貌倾城的夫人,可是竟然又有宫中的女子出入他家里呢。” “他那位夫人不就是出身宫中的舞姬吗?听说还是太乐署第一的舞姬,难不成还能有比她更加漂亮的女子?”甄宏景带着几分讽刺说道,他本来还想再说几句的,但是看到张蕊蕊的眼神,他就停住了。 “老张,你怎么知道那就是宫里的女子啊?”张蕊蕊好奇的问道,她其实也是在侧面打听,这个情报很重要,搞不好也是一个重大线索。 “我家里不就住在贾文庭家的附近,亏得也是我爹娘当时做生意赚的钱才能在那一带盖得起房子。”老张说着说着已经灌下了三杯酒了,他的不满也是越发的明显。“那天我回家的路上,正好看见这个贾文庭在他家门口和一个女子说话,我是见过他那个媳妇的,我就随便看了一眼,他那个媳妇长得很出挑,一眼就能认出来。我一看不是他那个媳妇啊。”老张说着又灌了一杯酒,他的劲头上来了,脸也开始有些红了,“我本来没有当回事,就还是远远的和贾文庭打招呼,没想到他竟然好像是生怕看到我一样,一句话也没说,还背对着我把那个女子挡了起来。我当时也是一时气愤,正好我家也要经过他家,就做了不光彩的事情,趴了他的墙角,听到那个女子说什么“林贵人。”还说了好多次。我就听得懂这个,我想贵人不就是宫里的娘娘?那么这个女子应该也就是这个娘娘身边的侍女?光天化日,孤男寡女的……” “老张,你喝的有点多了。”甄宏景劝道,他打算要把老张送回去了。老张嘴里还在兀自念叨着:“他贾文庭算什么呀,我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我也看不起他这种人!” 第四百七十二章林贵人身边的宫女 “这件事从一开始其实就跳开了这个林贵人不是吗?因为她是闵昭仪关系要好的嫔妃?”张蕊蕊认认真真的给甄宏景分析道,其实也是她白天偷偷跟着甄宏景一起去了文渊阁,但是还是不敢正大光明,只是私下里和程大学士见了面,含蓄的说了一下老张的见闻,没有说出来目击者是谁。程大学士沉吟半晌,也说到:“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林贵人,她一向和我女儿她们关系不好,甚至几次针锋相对。这一次我女儿被禁足,也曾偷偷来信,提到过怀疑这个林贵人,可是没有任何证据。而且闵昭仪对这个林贵人至少面子上是做足了的。压根无从调查。” “是啊,而且这件事被揭发据说也有这个林贵人的功劳。”甄宏景现在被允许坐在张蕊蕊的身边,他几乎是紧紧靠着她在说话,还紧紧握着她的手。如果是外人看见了,估计还会以为他们俩是在谈情说爱呢。 “这个林贵人怎么就知道一定是昭阳宫做的呢?反言之,她的证据是什么?在昭阳宫的附近发现了能够致小皇子高烧的药粉,这个可以是任何一个人所为用来栽赃;至于那些宫女的招认或者是指认,在翠微宫的宫女就不说了,完全有可能是串通的,但是昭阳宫的宫女说的话就一定可信吗?深宫之中,可能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会欺骗自己,何况是宫中干杂活的小宫女?”张蕊蕊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脑海中的思路开始清晰起来了,“而且,昭阳宫出事之前,也正是老张说他见到了那个宫女的时候。出事之前,正好可以是他们谋划这件事啊!” 张蕊蕊说着就跳了起来,她为自己的发现激动不已,甄宏景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道:“蕊蕊,这都是你的猜测不是吗?我们没有任何的真凭实据,老张说的话也不能作为证据的,他只是听到了,万一他听岔了,那个和贾文庭说话的女子是带口音的,可能只是发音接近林贵人呢?或者那是其他的人呢?这些你都要考虑清楚,说实话,今天早上你悄悄跟着我去,我都不知道。你这样太莽撞了。” 张蕊蕊并没有因为甄宏景的话而泄气,反而她开始更多的线索追踪。“不光光是这些,贾文庭在倾歌被抓后曾经去找了沈安心沈姑姑。但是他们明明是在皇帝赐婚后就断绝了来往,那么贾文庭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去见到沈姑姑的?这些沈姑姑虽然没有明确的告诉我,但是她也给了我一个提示,那就是贾文庭在宫中也有眼线,那个林贵人进宫也正是沈安心举荐的。这样不就可以串起来了?” 甄宏景朝着她摊开了双手。“我知道你要说没有证据,你放心,你每天好好去当值,证据我自然会找到的。”张蕊蕊坚定地说道。 老魏现在算是沈安心和张蕊蕊之间的接头人,他也就时不时的向张蕊蕊透露了一些信息。张蕊蕊把自己对于这个宫女的一些猜测告诉了老魏的时候,他似乎有些惊讶,但是很快他的脸色就恢复了平静。“宫里的事情我在外头不知道,不过我倒是知道,宫中的宫女太监们每次出来都喜欢去东街上面买东西,因为那里的东西便宜,但是外地来的人相对来说少一些。安全可靠。” 张蕊蕊知道这又是一个提示,她现在是越来越觉得这个沈安心不一般了,怪不得可以爬到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的地位,她这其实就是让自己去揭发贾文庭的恶行啊,不仅替她自己出了口恶气,还不用她亲自出面,而且张蕊蕊出面,也让人觉得情有可原,可谓是一石三鸟。 张蕊蕊知道了这个线索之后,就在宫女太监们获得准许出宫的日子在东街上面守着,她和甄宏梅打扮成一个邻近普通人家妇女的样子,这样不会叫人生疑。 时辰已到,那些宫女太监们鱼贯而入,东街上面立刻就被这些从笼中放出来的鸟儿塞满了。这些宫女太监也会想要买宫外头最新的玩意儿、吃食等等。因为他们都是按照各宫的顺序出来的,所以张蕊蕊很快就发现了林贵人身边的宫女。 作为林贵人身边的宫女,她的言行举止虽然没有同在翠微宫的闵昭仪的宫女嚣张,但是她也是一个眼高于顶的女人,而且她的长相也挺符合老张后来在酒醒了之后的描述。容长脸面,眼睛细长,嘴巴显得有些大,嘴唇颜色有些苍白,并不好看。虽然老张记得不多,但是这些特征也已经足够认出她来了。她很恭敬的目送闵昭仪的宫女离开后,就自己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跑到了位于东街和西街交界处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药铺。 张蕊蕊和甄宏梅当然不能直接就跟进去,因为从外面就可以看到,这个小药铺很是不显眼,一般人压根不会注意到,里面的人也不多,这个时辰只有她一个。张蕊蕊和甄宏梅躲在对面的小巷子里偷偷观察着,这个宫女轻车熟路,进去后就直接和掌柜说了简短的话,然后那个掌柜就去后面拿了东西递给她,在这个过程中,这个宫女不住的朝外看着,好像生怕有人发现她一样,她拿到了东西就塞进了袖子里然后飞也似的出了那家药铺。 张蕊蕊和甄宏梅又跟着她走了几个地方,发现她去的地方和一般的宫女去的不太一样。那些宫女多半喜欢漂亮的小玩意儿,比如新出的胭脂水粉,或者是摊子上面的簪子首饰之类。可是这个宫女尽喜欢往人们不常去的地方钻。这一次她进了一家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店铺,里面有一个人看到她进来了,警惕的朝外面望了望,因为没有看到人,估计也是觉得大白天关门反而引人注目,也就罢了。 甄宏梅眼睛尖,她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就小声的说道:“那个人,不就是贾文庭家里那个阴阳怪气的管家吗?” “你确定?”张蕊蕊刚说完这句就后悔了,因为她也想起了那个人的长相,还是挺好识别的。那家店铺好像并不是一家真的店铺,因为里面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实际的东西,但是这两个人好像很熟络的样子。他们说了一会儿话,那个宫女好像有些依依不舍的样子,但是她还是站了起来,然后那个管家就送她出了门,还似乎说了几句话,然后她就离开了。 “看来他们关系不简单,很有可能就是通过他们俩来维持贾文庭和那个什么林贵人做的勾当的。”张蕊蕊厌恶的说道。 第四百七十三章鬼鬼祟祟的老仆人 甄宏景现在在文渊阁当校书员,这个工作相当无聊,但是又相当简单,但是也还是不能出错,在这里工作的一般都是家里没有人的人或者是没什么本事只能安插在这里的庸人,但是这些人也算乐知天命,安于平凡。所以和甄宏景的相处倒是很和谐。而且这里的酸梅汤,竟然一天只有一碗,来送的那个小厮脸色还不好看。 甄宏景现在上手熟练了,而且仲夏季节一般多是晒书,检查有无蛀虫的时节,真正的校书工作反而比较少。这些天钟太师那边似乎平静了不少。程大学士打算这两天就把甄宏景提拔到自己身边来。所以甄宏景的校书工作就更少了,那些一般的校书员反而乐意,因为他们每个月的银钱也和校书的内容有关,甄宏景不干了他们可就多了赚银子的机会了。 程大学士觉得甄宏景实在大材小用,“这些天你校书也是辛苦,以你的才学岂能做这些?后天起你就过来我这里,正好要编纂大典了,明天是你的休沐,今天你就早些回家去。” 所以中午张蕊蕊带着饭菜过来的时候,甄宏景很高兴的拉着她坐下来一起吃饭,“下午我就可以回去了。所以你跟我一起吃饭,等下吃好了我们就一起回去。” “好啊。你多吃点,我在家吃的不少,这都是为你做的。幸好我是先送了小瑾他们的饭菜才过来的,不然现在还要跑一趟。”张蕊蕊知道甄宏景得到了额外的假期,而且后天来的时候就可以跟着程大学士一起了,心里也为他高兴,编纂大典这样的事情才像是他一个状元应该做的事情啊! “对了,你正好陪我去云中苑那一带逛逛。不说别的,我发现那边有一个自然天成的湖泊,湖泊上游是一个小瀑布。这个时节过去最是凉快了。怎么样?”张蕊蕊提议道,她去云中苑的第一天就知道了这么个所在,是老魏告诉她的,那一带本来就是清幽雅致的地方,依山傍水,也是宝地,有不少居住在那里的达官贵人会在闲暇时间去那个湖泊钓鱼,图个安静。张蕊蕊一直都对那里很感兴趣,在京城这么久了,一直都在繁华的地带待着,她已经很像逃离这噪杂的人群了。 “好啊,没问题,我们终于可以两个人一起光明正大的出门去了。”甄宏景说着已经把最后一口饭咽了下去。他喝了一口水后就收拾了一下和那帮没有什么干劲的同僚说了声告别,又和程大学士打了招呼,就跟着张蕊蕊一起离开了。 云中苑的附近是一跳不算宽阔但是极为幽静的小路,绿荫覆盖,凉爽宜人,虽然不是高头大马拉的马车,但是在这般舒适的环境下,就连家中那匹自资质一般的马儿似乎也是精神抖擞,跑起来就像是一阵风似的,车帘被微风撩起,吹进来的风叫人心旷神怡。 “那边是沈姑姑住的地方,环境很是清幽宜人,说起来这个沈姑姑也是一个讲究的人,她住的地方雅致又不浮躁,并不是一味显得她的权势有多大而把房子建的高大华丽。”张蕊蕊坐在马车里指着沈安心的别墅的所在说道。 “这样,看来你很喜欢啊。等我们有了钱我们也去建造一个舒服的房子,最好也不要在闹市区,那样天天听到的都是闲言碎语,简直不让人清净。”甄宏景伸出头去想要仔细看一看沈安心的房子是什么样的,但是他的眼睛没能看到那建在高墙之中的房屋,却看到了一个奇怪的身影在围墙的墙头上抖抖索索的。甄宏景凭借自己的判断感觉到这个身影应该是个人,但是估计不是什么好人,一般的人谁会趴在这么高的围墙上面? 那个人应该是听到了围墙下面的马车的哒哒声,所以他一直没有动作,甄宏景没有说话,而是拉了拉张蕊蕊的衣服让她注意这个鬼鬼祟祟的影子,“那里,就是沈安心的宅子,这个人搞不好是从她家里出来的?”张蕊蕊很小声的贴在甄宏景的耳朵边上说话,弄的他耳朵痒痒的。“那我们也找个地方先藏起来看看,看看这个人到底是小偷还是什么人,一般的人不会趴在那么高的围墙上的。”张蕊蕊赞成甄宏景的这个提议,“我先下去,因为我身量小,不容易被发现,你驾着马车在前面找个不被发现的地方停下来。”张蕊蕊说着就轻轻松松的从并不太快的马车上跳了下去,几乎没有太大的声音,她很快就隐入了周围的树林中。 于是甄宏景假装驾着马车快速朝前驶去,但是等到一离开那堵围墙可以看到的视界后就立刻把马车停了下来,然后他也猫着腰从树林里钻了过来,本来他还以为自己找张蕊蕊需要一点时间呢,没想到就好像张蕊蕊一直就在他眼前一样,在这有些暗的树林中一眼就找到了她。 甄宏景正要开口轻声唤她,张蕊蕊却是十分专注的盯着上头在看,她伸出手指示意甄宏景不要出声,然后她用手指很小幅度的指了指上头,甄宏景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围墙上头有一个中等年纪大小的男人,看着比起甄宏景要大一些,不过这人看样子是做过苦力的,面色黝黑,虽然只是露出了半个身子,但是还是可以看得出来他身材五短。“我好像在哪见过他……”张蕊蕊喃喃自语。 这个人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再经过了,就朝围墙下抛出了一根绳索,接着他就从墙头爬了下来,张蕊蕊和甄宏景本来以为他只是单打独斗,没想到这时候墙头上又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好像很关心往下爬的这个人,他有一张和下来的这个人差不多的脸庞,但是他已经有些老态了,年纪估计算得上是下面这个人的爹了。张蕊蕊盯着他们俩看了一会,然后一拍大腿,抓住甄宏景小声的说道:“我想起来了,上面的那个老头我在沈安心的宅子里面见过!好像是在院子里打扫来着的一个仆人!我就说为什么看着有点眼熟!” 她的声音不大,而且微风刮过树林带起树叶的沙沙响声,所以爬下来的那个人尽管警惕却并不能发现她的存在。“爹,你赶紧回去,那个老魏已经怀疑你了。快!” 他的声音也很小,但是“老魏”这个名字却是能够让张蕊蕊听的清楚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辨认出来老仆人 张蕊蕊本来想要追上去,但是甄宏景制止了她。“你现在跟上去有什么用?再说了等我们去赶了马车再回来的话,他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甄宏景带着张蕊蕊悄无声息的回到了马车边上,坐在马车里的时候,张蕊蕊有点不高兴。甄宏景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侧过头来盯着她说道:“你别懊恼,今天这算意外收获,你今天也不要过去沈宅,明天可以再来,今天那个仆人估计也是警惕性很高。” “再说了,今天不是说好,我们自己出去玩吗?”甄宏景又开始说话带着一丝无辜的意味了。张蕊蕊听到他这样说话的腔调,知道是自己过于心急,疏忽了他。“我带你去玩,上次老魏给我指了路,我去看了看,虽然没有玩,可是真的觉得好喜欢。” 下午回去的时候,张蕊蕊因为在小溪里面疯跑,衣服全都湿了,头发也潮了,甄宏景本来想要捉鱼,可惜张蕊蕊在他旁边跑来跑去,一条鱼没有抓到不说,他还滑了一跤,屁股都给摔开花了。回去后甄宏景就只能趴在床上哼哼了。张蕊蕊在门口趴着看他屁股肿起来,笑说都是因为他当时企图捏自己,这是非礼的下场。 “好了,别开玩笑了。”甄宏景支撑起来说道:“蕊蕊我跟你说一件正经事。”他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不像是开玩笑,张蕊蕊这才收起了嘻嘻哈哈的样子,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你上次说沈安心已经察觉到贾文庭不是好人,而且她还觉得家中有内鬼,从我们今天看到的情况来说,应该就是这个老仆人跟他儿子了。看来这个沈姑姑还真的是不一般,她这个感觉可真是准。” “她如果真的愚笨到被人耍的团团转,怎么可能被太后那么器重?女人的直觉很准,现在我就在想,我也不能去沈宅把他家的仆人给一个个叫出来辨认啊。”张蕊蕊在这件事上犯了愁。 “这个好办啊,你去送点东西进去不就成了?”甄宏景很机智的说道,张蕊蕊似乎没有听懂,“送东西进去?送什么?我就算送东西进去也不是从大门进去的啊。” “真笨啊,谁说让你送贵重东西了?而且你这一次完全可以从大门进去。”看到张蕊蕊还是有些呆滞,甄宏景忍不住在她的脑门上很轻很轻的弹了一下,这一下真的很轻,指甲盖估计都是轻轻的贴在她的脑门上,一点儿疼痛都没有,“看来我弹得太轻了,不过你这脑袋也不大,要是弹得重了把你给弹笨了就麻烦了。”甄宏景卖乖说道,“你想想,沈宅有这么多仆人,总也要吃饭吃菜?不可能每个人自己做饭?那么这么多人采购这些日常饮食包括用品不都可以一次性送进去?” “我懂了!”张蕊蕊自己倒是重重的在脑门上拍了一下,甄宏景看了都有些心疼,“你真是对自己够狠!”“我这就去准备!”张蕊蕊说着就蹦跳着出了房门,“你在家好好休息!” “真是想到什么就要立刻去做!跟一只松鼠一样!”甄宏景无奈的摇了摇头。 当天下午的时候,几辆拉着新鲜蔬菜和肉蛋的板车就吱嘎吱嘎的来到了云中苑的沈宅门口,今天守门的也不是昨天看到的那个老仆人,这个看上去和气很多,张蕊蕊故意穿了一身男人的装扮,戴了一顶草帽,手里还拿着一柄旱烟。守门的见到这几大车子的货物,就问了几句,张蕊蕊回答是老魏叫她来的,这守门的点点头让她稍等,他进去喊魏管家。 “你们,你们几个都过来帮忙。”老魏和张蕊蕊低低的交谈了几句,知道她的来意后,就摆出一副是正常的买卖的样子,先是把银子付给她,然后把院子里的几个老仆人都给叫来了。 张蕊蕊坑着头把板车上的蔬菜肉蛋递给他们,她仔细的辨认着每一个人的脸庞,终于,昨天那个有着黝黑面庞,五短身材的老仆人出现了,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按部就班的提着东西朝里面搬去,一点儿也没有昨天在墙头上那股机警的劲头。帮着他们把东西卸了下去后,假装和守门的那个老大爷攀谈起来,“你们这都是这么大年纪的,倒还挺有力气,一般的这个年纪都是在家歇着了。” “嗨,我们原先都是庄稼地里干活的人,一个一个的那都是全身力气,不然地里的活怎么干的动?这把年纪,谁不想好好在家里歇着?这不是没法子吗,家里就靠着那几亩地能够有几两银子?还要交赋税,这个宅子的主人不一般,在她这儿干活拿的银子不少,我们也不干太多重活,只要把这院子和房间打扫干净就好。”守门的大爷说话很朴实。 “原来你们都是庄稼人啊,我也是庄稼人,自己寻思着做点小买卖。”张蕊蕊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我瞧着那位大爷好像就是住在我们那一块的。眼熟。”她指着那个黝黑五短的老仆人说道。 “你家就在京城郊外?”看门的大爷没有太多的防备心,“那是老安子,他话不多,有点木讷,但是是个好人。他家在京城东郊那地儿也有几亩地,你看到的那估计是他儿子,他们爷俩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啊,我家就住在京城东郊那块,怪不得我说那个大爷看着眼熟,但是感觉又有点不对,是的,我看到的是个年轻一点的,估计就是他儿子,那真是像啊。”张蕊蕊跟着附和道。 “老安子,老安子!”守门的大爷似乎想要让那个大爷过来认个邻居,但是那个老安子好像聋了一样没有听到,“他就这样,人不坏,就是不太爱和别人打交道。我们还说过他好几次也没用,几十年了估计都是这臭脾气!” “说实话,我要不是出来跑生意,我也是见人不会说几句话的。庄稼人都老实!大爷你也是实诚人。”张蕊蕊顺便夸了这大爷,他笑的脸上的皱纹都裂开了。 张蕊蕊带着空的板车回去了,今天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她已经知道了这个老仆人的身份了,现在需要的就是去发掘他是内鬼的证据,不过这个,估计还是要从他的儿子查起。 第四百七十五章三方会谈,逮个正着(一) 甄宏梅这几天一直在上火,本来她都想好了,等个几天就好了,现在也算定罪了,阮太医总算可以跟她一起去长弘县给李清治病了。谁知道因为他们一家无缘无故被牵扯进来,阮太医又是宫中的人,所以为了避嫌,现在阮太医不能去长弘县。 “要是让我抓到了那个贾文庭背后搞的鬼,看我不整死他!”甄宏梅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样子看着就跟她哥是一个样子。张蕊蕊心想这到底是亲生的兄妹啊。甄宏梅学着甄宏景的样子在屋子里面转了几圈后,又学着他的声音他的动作,走过来拍了拍张蕊蕊的肩膀说:“走,蕊蕊,我跟你一起去调查这件事。我可不能叫你一个人去冒这个险。” “你不学好的,就跟着你哥学这些油嘴滑舌,小心你回去这么跟李清说,他掉过头来就不理你了。”张蕊蕊打了一下甄宏梅的胳膊。叫她把端着的架子放下来。甄宏梅嘟着嘴坐到一边说道:“我不是开玩笑,我说真的,我现在呆在家里每天做事也就那么多,天天在我娘面前晃来晃去她就会说我。烦都烦死了。蕊蕊姐,正好你调查也需要一个帮手,不如就带上我。” “这么说还像一回事,走。”张蕊蕊一个鲤鱼打挺就从炕上跳了起来,穿上衣服拿上一个馒头就和甄宏梅跑了出去。她们两个人赶了家里的马车出去的,孟氏还以为她们是要去做什么正经事,或者又是去寻找可以做生意的途径,还跟刘家大娘说,实在是心疼这些孩子,可惜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家里烧烧饭洗洗衣服了。 张蕊蕊的想法是,还是要去贾文庭家的附近,因为她向老魏打听过了,沈安心怀疑出了内贼是因为她家里的仆人因为都是住在京城附近的,介绍来的时候倒是有保证,不是不法人口,但是问题就是他们经常是要请假回家的,沈安心时常呆在宫里,对于他们也是比较宽容,只要是事情做完了那就可以回去,请几天假也没问题。但是后来她才发现,自己每次回来的时候难免会说一些私事,好像有人刻意偷听了去一样,很快外头就知道了。 她说的外头自然就是贾文庭了。她早就对这个男人起了疑心了,在权利和所谓的男色之间,她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理智的,而且在大殿上她经受了那么大的背叛和羞辱,她也不可能再姑息纵容他了。 “但是老魏在家里没有再见到贾文庭的身影,除了那次他是特地过来寻求沈安心的帮忙之外。但是他好像对沈安心的一举一动都是了如指掌,这也是沈安心觉得有内鬼的原因,所以我在想,既然她府上的仆人都可以随时出门,那么应该就会经常去贾文庭家里,毕竟那里才是好说话的地方。”张蕊蕊坐在马车上,跟随者颠簸的马蹄声托腮思考着,甄宏梅一直在仔细聆听,就好像是在听一起离奇迷人的案件一样。 “那个宫中的宫女应该也会过来?蕊蕊姐你说过,那个管家和宫女很熟,那么会不会有可能这个管家就是一个关键?你想,贾文庭天天都要正常的去户部工作,是不可能抽出这么多时间来掩人耳目的和他们见面的,如果他足够信任这个管家的话,那么这些平时的联络工作就可以交给这个管家了。”张蕊蕊点点头,甄宏梅这丫头的聪明真的是没话说,而且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在找到了那个宫女和管家见面的证据以及找出了沈家的内鬼老安子之后,我需要找到他们见面交谈的证据。” 张蕊蕊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现在她们两个人已经到了贾文庭那座宅子的附近,这里并不是一个僻静的场所,所以还是有一些车马经过的。远远的可以看到,那个管家站在门口,他似乎在等什么人,这个时候,贾文庭是必然在户部工作的,那么他等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老安子或者是宫女,或者是两者皆有。 张蕊蕊和甄宏梅把马车停了下来,然后两个人绕路从后面转了过去。这边的后面要是对一般人家的姑娘来说,那可是寸步难行,因为都是有些崎岖的小路,但是对她们俩来说这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一路走来她们可以看到贾宅的围墙了,这个围墙并不高,旁边就是厨房,张蕊蕊看到了厨房边上有一堆厚厚的草垛,就跟甄宏梅使了个眼色,趁着院子里还没有人的时候跳了下去。 “你们俩总算来了!”管家的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看来他等的人终于来了,张蕊蕊和甄宏梅从草垛里看到,确实是那个宫女,还有一个也确实是老安子。他们两个人跟着他没有从院子正面走,而是绕路从这边走。“夫人现在正在里屋,还有一个丫鬟,这厨房里的老妈子我已经打发走了,等下你们出去的时候要小心,可不能叫夫人看见了!”管家严厉的说道,这时候那个宫女有些不满的说道:“爹,你也是的。我们这是帮助贾大人,而且我还是宫里面的,难不成那个舞姬还真敢把我怎么样吗?” “你别瞎说。你要是被发现了,她闹出去,林贵人在宫里能放过你?”管家对自己女儿说话,口气似乎带着一种疼爱的教育,那个宫女立刻不说话了,看样子她也确实害怕林贵人的责罚。三个人走到靠后的一间似乎是储藏室的地方,然后进去了,管家还特地在门口看了看没有人这才关上了门。 “走,走近了去看看。”这点小把戏可难不住张蕊蕊,那里靠近围墙,既然他们害怕有人在院子里偷听,那么张蕊蕊就直接上墙头就好了。 “现在沈姑姑好像并不想要对昭阳宫那两位娘娘出手了,而且昨天林贵人在向太后请安之后还被沈姑姑叫住说了一番话,虽然不过是照例的提醒,然而那口气却是和以往不同了。林贵人现在心里有些没底了。禁足的时间不过半年,半年过了可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姑娘啊,你那边就算不好,好歹你那是一个娘娘,这几个月得宠倒也还算好了。我这老头子现在过得可是提心吊胆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我们府里那个老魏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就连女主人也开始对我有些怀疑,今天我去请假的时候,往常可是从不问我要做什么的,可是老魏今天却问我要去做什么,那表情看着,我活了这么大了,还没见过那么古怪的神色。” 第四百七十六章三方会谈,逮个正着(二) 张蕊蕊趴在墙头,这边墙头虽然不是正对着窗户,但是却是紧紧贴着墙壁,这个房间并不是十分保险的,因为这个房间的窗户似乎是关不上的。这点让张蕊蕊很迷惑,一般密谈难道不是要最要关注房间的保密性,不过她看了看这周围的环境,也就明白了,很少有人能够找到这后面来,这围墙的后面并不是山林,只是一条崎岖的小路,这小路上是有石子和沙粒的,如果有人走在这上面也会发出声音,而且那扇窗户打开的话,也可以看见院子里的情况,这么说来,倒是他们的做法比较把稳。 张蕊蕊在墙头趴着很不舒服,她的胃部好像被顶住了,不过为了能够听到有用的信息,她也就忍了,甄宏梅用一只手撑着她,她略微调整了一下,这下不难受了。 “这么说,你们也都遇到了问题?看来贾公子说的没错啊。”管家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了出来,他们说话都不是很大声,但是这里安静,所以还是可以听得很清楚。 “怎么,难道贾公子这里也遇到什么事情了?爹,你可要和贾公子说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啊。”那个宫女的声音尖利的响了起来,她的声音也是张蕊蕊听得最清楚的,“林贵人本来和贾公子说好的,这一次是要让那两个女人倒霉的,本来事情引到了那个张蕊蕊的身上不就是可以正好顺水推舟?把他们那一伙给一网打尽?” “问题就出在这里,傻闺女你是真的不懂?现在事情能够这么麻烦,你以为是贾公子希望看见的?说到底,沈姑姑对贾公子没有那么信任了,还有那个张蕊蕊,她在关键时刻搬出了贾公子的养父养母的证据,正好沈姑姑一直都在求证这件事,所以也就正好撞上了。而且后来就算贾公子想尽了办法,可是到底还是没有算到,竟然有人能够直接替张蕊蕊说情,让她免去牢狱之灾。对了,老安子,你那边打听出来吗?这件事是不是沈姑姑帮她的忙?” “我就是现在打听不出来啊,这几天宅子里老魏看的很严,但凡沈姑姑回来,都是他一个人张罗,压根不叫我们上前,就算偶尔传唤一下下人,也不让人喊道我们,喊得是和他关系好的那几个。”老安子还想说什么,管家不耐烦的打断了他:“这么说,是沈姑姑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我看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张蕊蕊这事发生的前后脚,程大学士不是就把甄宏景带过去了?听说他现在已经不做校书员了,而是跟着程大学士一起编纂大典,这可不是什么惩罚?搞不好程大学士才是插手了张蕊蕊那件事呢?”林贵人身边的宫女带着一种古怪的腔调说道,听她的口气,好像不管是谁帮了张蕊蕊,这个人就该死的感觉。张蕊蕊本来就觉得这个宫女长得不好看了,现在更加觉得她丑陋了。 “真没想到,这个张蕊蕊还真是有一些本事的,每一次能让她逃脱了,但是要是仅仅只是她一个人逃脱也就算了,整个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其他的事情进展也都停了下来。确实,要是再过一段时间,不管是昭阳宫还是甄宏景这边,都会渐渐地被人忘却之前的难堪,至于钟太师,听说皇上为了安抚他,已经下令要给钟小姐保媒了,所以钟太师的面子也不算太掉。”管家似乎重重的叹了口气。 老安子说话的声音最小,张蕊蕊听他说话也是听得最不清楚的,似乎他问了一句自己要怎么做。管家就有些不太高兴的说道:“你自然还是要盯着沈姑姑,你得不到那个什么老魏的信任你自己要想办法。” 里面传来了凳子和脚步挪动的声音,张蕊蕊和甄宏梅立刻把头从围墙上低了下去,毕竟她们之前没有被发现,现在也不打算功亏一篑。院子里很快就响起了那个管家的声音:“你们现在可以从厨房那边绕到前门去,或者就从厨房的后面翻墙出去。” “我可不要翻墙,我这衣服好好地,还是林贵人赏给我的呢,要是蹭坏了回去就没法交差了。”管家的这个女儿说话的口气简直就跟他是一样的,尽管管家自己说话因为带了常年的经历显得老诚,但是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带着一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趾高气昂,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张蕊蕊和甄宏梅这才稍稍探出头来,张蕊蕊这时候觉得自己估计就跟那天的老安子一样,紧张的四处打量一番之后才从围墙上跳了下来,不过这下声音有点大,因为甄宏梅正好踩在了一块有点大的石块上,她站不稳,趔趄的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尖叫。 “什么人!在哪里?”院子里很及时的响起了管家警觉的声音,张蕊蕊不由分说的拉起了甄宏梅就朝着外面跑去,这围墙隔音效果也不好,她还能听见管家的脚步声,不过反过来说,管家也可以听见她们的脚步声。“站住!”那个管家的声音急促的在围墙里传了出来,听得出来他似乎已经知道了这声音的来源是墙外,还能听见他在扒拉围墙的摩擦声,似乎他也想翻墙出来。 “快走!”张蕊蕊拉着甄宏梅一路小跑不带回头,她也不敢回头,万一管家追上来呢?两个人就这样一直跑了出去,好在外面的大街上没有人,两个人就像做贼一样的四处打量,确定管家没有从正门追出来,这才跑到了马车边上,解开绳索,快快的跳了上去驾着马车从另一头逃走了。 “蕊蕊姐,真是对不住了刚才。我一下子没注意脚下的石头!”甄宏梅朝着窗外望去,路上的行人看看她,带着一种漠不关心的眼色,她这才放下心来,张蕊蕊驾着马车跑的飞快,因为刚才的跑路,两个人都已经是满头大汗了。“没事,那只是个意外,再说了,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毕竟那个管家也不知道就是我们,而且我们还听到了那么重要的情报不是吗?”张蕊蕊也是心有余悸,但是她还是很兴奋自己今天过来听到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接下来要怎么办呢?”甄宏梅说,“他们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了。” “将计就计,一网打尽!”张蕊蕊说道。 第四百七十七章甜杏仁味儿的药粉 张蕊蕊回到家后和甄宏梅坐下来仔细的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走。刚才已经算是那个管家起了疑心?张蕊蕊心里想着,看来贾文庭那里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从他们三个的谈话就可以看出,他们其实才是举步维艰,在这种情况下,又是在密谈之后突然的发生有人从围墙上跳下来的事情,很难保那个精明的管家不会往有人故意偷听方面去想,如果他们加强了防范,那么以后再想要打听到消息就难了。 “我们要怎么办啊?”甄宏梅疲倦的直接瘫在床上说,“要是我跳下来的时候小心一点就好了。现在会不会很麻烦啊。对了,蕊蕊姐,我有一个疑问,那就是那个老安子和贾文庭串通一气好理解,但是那个林贵人她不是宫里的娘娘吗?她能有什么事情要和贾文庭商量?” “真傻啊。”张蕊蕊打起精神跳到甄宏梅身边说道:“贾文庭很明显是之前给小皇子下药那件事和林贵人联手的。” “我知道是这件事,。蕊蕊姐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甄宏梅似乎来了劲,她一骨碌坐了起来,“蕊蕊姐你想过没有,林贵人是宫里的娘娘,她娘家好像也不是完全没人?但是我记得好像不是很有实力?不过是一般的家族?我之前进宫的时候有听过昭阳宫的宫女讨论起这个林贵人,说她是心强命不强,不但总是被昭阳宫的两位娘娘夺走风头,而且家里人也不行,还指望着她挣得一些荣耀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可能林贵人为了达成自己的一些目的就和这个贾文庭联手?正好她需要他在宫外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又需要她在宫中的地位做保护伞?”张蕊蕊这时候算是明白了甄宏梅想要表达的意思,甄宏梅点点头,“对啊,蕊蕊姐,我回来的时候就在想,之前不是诬陷我们帮助昭阳宫弄到了毒害小皇子的药粉吗?那个时候沈姑姑听了你的话突然就查抄了贾文庭的家,我想沈姑姑那么聪明,她是不是感觉到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才会去查抄啊,因为官府的人那时候都说倾歌姑娘是坐实了的,她身上有药粉。” 张蕊蕊一拍脑袋,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件事从她被告知是沈安心暗中放了她一马开始,她就跟一个兴奋过度的不停旋转的陀螺一样没有停下来机会。她一直都在发掘这她不曾知道的秘密,但是这些秘密都是最浅显的,也是最稀松平常的。但是她却忘了这件事的导火索,那就是导致小皇子突然发病的药粉。 第二天一早起来张蕊蕊就和甄宏梅去了府衙,她们和这些衙役已经熟了,所以很轻易的就从他们那里得到了消息。确实,倾歌那天被抓进来的,尽管她很不耐烦,而且愤怒,但是确实从她身上搜到了药粉,就和在昭阳宫外面发现的药粉是一样的。 “那药粉查出来是哪里来的吗?”张蕊蕊问道。“这谁知道啊,”那个衙役打着哈哈说道,他漫不经心的发着牢骚说道:“我们这些人就是打下手的,上头叫我们抓谁就抓谁。这事到后来也就没个下文,那个女的死不认罪,而且她原来是宫里的人,我们也不可能对她用刑。后来那个贾什么的把她接走的时候,她还各种撒娇来着,这女的估计是不知道自己男人原来是小白脸。” 张蕊蕊和甄宏梅跟这个衙役一起闲聊了半天,临走的时候这个衙役就把之前说是从倾歌那里搜来的药粉给了张蕊蕊。“这玩意儿也没人要,听说大人闻了之后拉肚子。本来说是罪证后来又说没事了,东西就搁在我们这了,也没人要。你们带走。可别闻了啊。” 张蕊蕊正是为了这个药粉而来的,她把这个药粉拿了,轻轻的嗅了嗅。确实是一股淡淡的甜杏仁的香味儿。不过或许是她没有凑到鼻子跟前闻的原因,她并没有感到肚子不舒服或者是怎么样。本来张蕊蕊想要找一家药店去问问这个药粉到底是什么,甄宏梅提议说去找阮太医看看。张蕊蕊心想这是一个十拿九稳的好办法,于是就跟着甄宏梅去往阮太医家。 阮太医不在家,他又进宫去了,现在闵昭仪就像惊弓之鸟一样,一旦小皇子有一点点不适就要叫人去请阮太医,毕竟这是宫里资格最老的太医。但是好在阮太医的儿子就是那个好脾气的小伙子在家,他跟从父亲学了医术,一下就闻出来这是一种泻药,“但是剂量加大了,而且里面添加了一些能使肠绞痛的成分,成人若只是闻了是不会拉肚子的,应该是沾了一些吃到嘴里了,但是小孩儿千万不能服用,可能会伤及性命。还有这药粉的制造工艺不简单,这甜杏仁味儿和药粉融合的这么好,若不是懂医术的人是断然闻不出来的。” “那么能知道大概是什么样的店铺……算了。”张蕊蕊刚想要问什么样的店铺会做这样东西,很快她就觉得自己很蠢,要是懂医术的能够做得出来,那么京城之内懂医术的也太多了,西街边上就有不少的小药铺呢,里面好像也有为了便秘的人准备的通便的泻药。 “不过能做这个的,一定是十分聪明的人,而且应该就在什么糕点铺子边上,或者是这家人就会做糕点,不然一般人是想不到用这甜杏仁的味儿来遮掩的,而且这甜杏仁的味儿,我记得在东街有家店,好像就是会做这个杏仁糕点,之前还是宫人们经常去买了来吃,送了些给我父亲,我才知道的,就是这个味儿。” 张蕊蕊和甄宏梅如获至宝,这个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东街那里确实是有宫女太监们出宫的时候最喜欢去的一条街,林贵人的那个宫女也在那里出现过,还和她的父亲也就是贾文庭的管家一起,在那条街上还有一家会做甜杏仁味儿糕点的点心铺子。或许都不需要那个点心铺子和这件事有关,只要这个宫女买了这种点心,应该可以很容易的得到点心上面的粉末添加在药粉之中?张蕊蕊觉得自己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她拉起甄宏梅就坐上马车朝着东街行驶而去。 第四百七十八章管家父女的曾经(一) 张蕊蕊和甄宏梅出现在东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本来从西街过来东街也就不是一点半点的距离。更何况今天恰好就是宫中放宫女太监出来的日子,所以一度她们俩的马车还被堵在距离东街有两三里地的地方,等到她们俩到的时候,那些宫女太监都已经回去了。 “早知道走路来了。”甄宏梅嘟囔着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她就像一只嗅觉灵敏的犬类一样使劲闻着附近是否有甜杏仁的香味。“我闻到了,好香的味道。上次来的时候我好像也闻到了,可是我们俩急着去跟踪那个长得不好看的宫女就忘了这茬。” 甄宏梅说这话的时候很特别的强调了那个“不好看的”宫女,张蕊蕊看了看甄宏梅翘起来的精巧的下巴,心想这可真是一个最毒辣的评语,对于女人来说这估计可以算的上是一把有毒的匕首了?还闪着青幽的白光的那种。那个宫女平时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要是知道有人说她不好看,肯定是要气死了。张蕊蕊上前拍了拍甄宏梅的肩膀说:“你这张嘴就是不饶人,下次要是跟他们正面交锋,只要把你这张小嘴打开,估计他们也就落荒而逃了。” 甄宏梅轻轻的摇晃着脑袋得意的笑了,张蕊蕊这时候也闻到了那股甜杏仁的香味,确实是和药粉的味道一样的,她觉得阮少爷说的有道理,那些在昭阳宫外打扫的宫人想必也是宫中的下人,平时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所以好不容易捡到了一个味道这么香甜的东西估计会以为是别人吃剩下的食物,所以就捡起来吃了,于是就拉肚子了。 至于那个小皇子,估计也是奶水里或者是有人故意给他喂了这样的东西,掺在水里这样的。张蕊蕊一边想着一边和甄宏梅一起朝着那个香味散发出来的地方走去,她很好奇,在东街这么一个热闹繁华的街市上面,竟然藏有让宫廷内外发生了这么多大事的导火索。这时候街市上面灯火通明,挂满了灯笼,灯笼里的烛火发出光亮,清晰的照耀出了那家店铺的老板的面容。 这是一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点心店了,名字也是稀松平常,用老板的姓氏来命名的,看来是一家私人手工作坊,那个老板长得一脸和善的样子,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看样子他身材不高,有些微胖,这个天很热,而他正从一个个蒸笼里面把新鲜蒸好的糕点拿出来,铺子前面的柜台边上围满了前来购买的人群,他们都一个个眼巴巴的在那里排着队等待着,这个刚刚出炉的糕点就正是散发着甜腻的杏仁味儿,这味道浓郁香甜,不管是谁闻到了肚子里的馋虫都要出来爬几下了。 “这个杏仁味的糕点这么好吃吗?拍这么长的队伍?”张蕊蕊装作不经意走到那长长的队伍边上,找了一个她觉得看上去还算好说话的大娘,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感叹。这个大娘听到了,立刻就摆出一副知情人的样子说道:“这个姑娘你是外地来的?这家糕点铺子那在这一带可是老店铺了,我记得我年轻那会儿就有了,味道一直没有改变,虽说这老板是换了,不过听说上一个老板是把配方都卖给现在的老板了。” “这前一个老板还真是够意思啊,一般人卖掉了店铺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手艺外传的啊。这味道可真香,还是这前一个老板就是拿的别人的方子啊。”张蕊蕊踮着脚尖摆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朝前探头看着,甄宏梅也在一旁助攻说道:“哎呀好饿啊,闻到这气味我都饿了。我们也买一点尝尝。” “你们今天是拍不到队伍了,他这都晚上了,估计等下把我们这些排队的卖完了就不卖了。你们要是想吃啊,明天赶早,其实前一个老板好像有时候还过来这附近,他跟现在这个老板关系好着呢。”那个大娘摇头晃脑的说道,这时候已经快要排到她了,她就没有再说话了,赶紧的跟着前面的队伍上去了。 “前面一个老板?”甄宏梅点着头说道,“把店铺给了现在的老板,但是还时常在这附近出现,那看来前一个老板距离这里不远啊,那他为什么一定要把店铺给卖了?”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确认这个前任老板的身份,我有一种感觉,前一个老板估计就是那个管家。”张蕊蕊说着就带着甄宏梅走到了柜台前,这时候排队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这个老板也开始要准备收摊子了。他看见了张蕊蕊和甄宏梅,彷佛已经知道了她们就是为了这糕点才来的一样,说道:“两位姑娘,真不好意思,小店今天打烊了,要是姑娘想吃,明天赶早过来排队。” “老板,你这甜杏仁味儿的糕点闻着实在是太好闻了,我刚才还想排队来着的,可是那些告诉我你这都卖完了,就到他们为止。所以我也不是想麻烦老板,就是想问问,这个糕点叫什么呀,杏仁酥吗?”甄宏梅眨巴着眼睛说道,这让她看上去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白兔一样无辜,那个老板看了看甄宏梅,很是自豪的说道:“我这糕点自然是不一般的,这不是什么杏仁酥,那都是一般的甜点。我这是有杏仁乳酪熬制出来的,别的地方都没有,就连宫里都没有,不过我这个点心也快要传到宫里去了。” “哇,老板你可真厉害,就连宫里的人都知道你的大名了?那么这个点心我们明天可是一定要过来买了品尝,不然老板你要是去宫里做点心了就吃不到了。”张蕊蕊这次和甄宏梅一起撒娇一样的说道,看到有两个小美女夸赞自己,老板圆圆的脸上笑的更开心了:“两位姑娘,你们明天来,我多给你们一些。我这手艺啊,你们还可以过来看看。这可是特例,你们可不能说出去啊。” “真的啊,老板,太好了。明天我们也从家里给你带些小礼物。今天过来东街什么都没逛,就被你这糕点的香味给吸引了,结果还是什么都没买到。”甄宏梅越发来劲了,那个老板就跟她们两个约定好,明天午饭前她们过来,不仅可以买到第一批出来的糕点,还可以进来参观老板是怎么做糕点的。 第四百七十九章管家父女的曾经(二) 张蕊蕊和甄宏梅出现在糕点铺子门口的时候,那个老板已经开始把准备好的杏仁乳酪放到一个蒸笼里面了,他圆圆的脸上因为被蒸汽熏到了所以满头大汗,他害怕汗水滴到蒸笼里面,所以一直就拿着一个干净的毛巾在那里仔细的擦汗。 “老板,需要帮忙吗?”甄宏梅看到那一大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流动着的杏仁乳酪,她是真的有点馋了。那个老板连忙摆摆手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做这个生意的,要是还要你们帮忙还算个什么啊。这个杏仁乳酪现在放进去了,蒸汽大得很,你们要是过来啊,估计那小手就要被烫坏了。” “老板,这是你家祖传的手艺吗?”张蕊蕊终于打开了正题,她装的好像是对这个手艺很感兴趣的样子,当然实际上除了要套出关于前一个老板的真实身份之外,她也确实是对这个很感兴趣。所以她问的不露痕迹,一点也看不出来她是在套话。 “这个啊,其实不算,我是半路出家的。对了,两个姑娘听口音不是京城本地人啊。”老板一边给灶台添了柴火一边问道,看样子他似乎是确定张蕊蕊她们不是京城的人,所以想要问问她们到底是哪里人,没准可以攀个同乡什么的。 “我们是安天府的人,才上来京城找亲戚的。”张蕊蕊说出了自己的籍贯,但是随口编了一个理由。那个老板听了后似乎有些稍稍的失望,但是他也没有太过的情感流露,只是憨厚的笑着说道:“那其实也挺近的,我是安天府的,十年前过来京城找活干的,后来就在这里落了脚。你们是有亲戚的好啊,我这一开始没有亲戚,可是苦透了。” “那老板你很厉害啊,这么大的店铺你一个人撑起来的?”张蕊蕊表现出了一种极为崇敬的神情,“我们过来京城倒是也想找个事情做做,可是我们那个亲戚也不过就是个做小本买卖的,压根就没有余力来帮助我们。”张蕊蕊带着一种自嘲的叹息说道,这话一半真一半假,她现在确实没有事情做。 “那肯定不成啊。我跟你说小姑娘,你要是诚心想要在京城里面做生意,可以先找一个靠谱的店家跟着干几年,我是在这个店铺里面做了七年的活计,后来这老板不做了,他女儿有出息了。大概就是年前把这个店铺盘给我了,他现在倒是享清福了,不过他人不错,教会了我这个手艺,也没有保留,所以啊,找个东家一定要找一个好人。不过你们是姑娘家,倒不如找一个好夫君嫁了。”老板说着又给灶台下面添了一些柴火。“这个废柴火,别看这么多柴火下去了,还得看着,不然就糊了。” “好香啊。老板,这第一锅出来了,我们全都要买,昨天我们回去跟家里人说起来这个,家里人也都想尝尝呢。”甄宏梅乖巧的献殷勤说道,老板圆圆的脸上堆满了笑意,他干活也更加有劲了。 “其实我们倒是想找一个好人家啊。这店里前一个老板的女儿是嫁给了什么达官贵人不成?”张蕊蕊继续不动声色的套话,这个老板站起身来看了看蒸笼,凑近了只是掀开一条缝看看,然后才放心的坐了下来。 “哎呀,姑娘,你以为达官贵人家里是那么好就嫁进门的?我们这种平头百姓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一般找一个老实肯干的男人就可以啦。我这个老板的女儿,听说是进宫做了宫女,本来倒是没啥,不过今年好像她得到了主子的重用,一下子就给她不少赏赐,现在也是各种重用,所以说,一人一条路。”老板感慨着,点点头说道:“说起来你们比她要好看呢,一开始说她进宫我还不信呢!” 甄宏梅几乎是忍着笑意的,她为了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甚至假装被熏到了跑到门口去咳嗽,张蕊蕊看着她的背影也是强忍着笑意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其实做宫女也是不错的,听说宫里每隔一段时间还会让宫女出宫逛逛街买东西,要是到了一定期限也会放出来的。”张蕊蕊表现出一副神往的样子,“那她现在在宫里得意,她爹就不用做生意了,靠她养活就可以吗?” “我老板自己也有积蓄。小姑娘啊,我看你还是太单纯,宫里是那么好混的?我这个老板的女儿虽然相貌不过平平,但是为人聪明机灵,能言善道的。所以才能得到娘娘们的赏识,她现在每次出宫来都要过来我这买些点心回去吃。我是知恩图报的人,不会收她的钱啊。”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嘴巴不甜,人也不够机灵,看来也是没戏的。”张蕊蕊还在装着演戏,这时候第一笼已经出锅了,张蕊蕊和甄宏梅就付钱拿走了这整整一锅,这个糕点确实好吃,而且这老板陪着她们说了这半天话,也提供了不少信息,因此肯定是要照顾他的生意的了。 就在张蕊蕊和甄宏梅要走过街角的时候,偶然间回头一看,看见贾文庭家里的那个管家就这样很自然的进到了店铺里面,那个老板一看到是他立刻就站了起来,很恭敬的把他迎了进去,管家一副很熟悉的样子在店里指指点点,看样子他就是之前的老板无疑了。 “这么一来就好理解了,为什么那个药粉里面会添加有甜杏仁的味儿。”张蕊蕊坐在家里的大厅里,家里的人闻到了这个甜腻的香味,都过来拿了去吃了,一个个都说好吃,还让她们两个人明天再去买。甄宏梅一边埋怨道这家里都是馋虫,一边大口大口的嚼着,等到她咽了下去才回答说:“没错,而且其实这也可以解释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林贵人会和贾文庭联手,两个人是同乡,林贵人的侍女是贾文庭家中管家的女儿,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奥秘暂且不管,但是就凭这两点,就可以解释的通他们之间的牵线了。” “我们还要去查,最好是他们的实实在在的证据,我们总不能把自己听到的话就当成证据,那是没有说服力的。我们得去盯着贾文庭,现在甄宏景受到程大学士的重用,那天你也听到了,他们对此很不满,搞不好会趁机下手。” 第四百八十章怀疑的苗头 张蕊蕊这几天都没有能够去给甄宏景送饭菜,下午她又出去了一趟,去了贾文庭家附近看了看情况。晚上回到家的时候,甄宏景一个人落寞的坐在院子里那颗老槐树下面,张蕊蕊明明闻到了饭菜的诱人香味,但是甄宏景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在院子里,甄宏梅奇怪的看着她哥,说了句:“你这是拉肚子了还是生病了,连饭都不吃了。我可是饿死了,我要去吃饭了。”说完她就一蹦一跳的进了厨房。 “你这是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张蕊蕊还以为又有人去找甄宏景的麻烦,便很关心的问道,没想到甄宏景扭过头去不理她,她推了推他,他的头扭得更偏了,而且就连身子也都故意离她远了一些。“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张蕊蕊自己的肚子里也是饿的咕咕叫了,她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压根就忍不住了,于是她一把拽住甄宏景的胳膊,想要把他拖起来去厨房里面,没想到甄宏景“哼”了一声,怎么都拉不动。张蕊蕊只好放下手来,打算不管他自己去吃饭了。她刚要迈开脚步,甄宏景就在背后说话了,他的声音里饱含着委屈:“你真好意思啊,你的夫君大中午的没有饭吃,而且你买回来的糕点我一口都没尝到。你这个做娘子的良心都不会痛吗?” “你都没有吃午饭?等下,我记得我这几天没有功夫去,可是我是让你娘送去的啊。”张蕊蕊忙了一天,自己都是头重脚轻了,但是她记得,她和甄宏梅把糕点买回来的时候,好像张怀瑾他们也都没有吃到。“我知道了,因为我没有去给你送饭菜,而且你回来了知道了我带来了好吃的点心,可是已经没有了。所以你心里就很委屈对不对。”张蕊蕊得意的说出了甄宏景的小心思,顺便在他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哎呀,我要死了。本来就饿了,现在你这么一弹,我要晕过去了。”甄宏景立刻就装模作样的倒在了张蕊蕊的怀里,还吃了她的豆腐摸了她一把,张蕊蕊的肚子饿的正好咕咕直叫,所以她的脸就红了,生气的说:“我也快饿死了,你到底吃不吃啊,你再这么没皮没脸我就进去拿一碗饭直接倒进你嘴里。” “那正好,省的我走路了。快去,蕊蕊,我等着你把那一碗饭拿来,顺便再给我夹一些好菜。”甄宏景在老槐树下舒舒服服的靠着,张蕊蕊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进去端了两碗饭,还每样菜夹了一些端了出来跟他一起吃。 “哎呀,终于和我的蕊蕊一起吃上一顿饭了。”甄宏景说完就风卷残云的吞咽了一番,然后抹抹嘴说道:“蕊蕊,你是不是最近调查的很有效果?” “为什么这么问?”张蕊蕊正在扒拉最后一口饭,听到这话不由得抬起头来,她感觉甄宏景是有话要说。果然甄宏景努了努嘴,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说道:“我上次不是请老张到我们家过来吃饭吗?他本来一直在户部是被人冷落看不起的,一直也都没有什么开心事,今天他竟然兴高采烈的跑来找我说,说是原来贾文庭提拔了两个人在户部做事,你知道的,就是那两个小混混,谢保国和赵长天,听说这两个人现在被查了,虽然不知道是谁下的命令,可是户部一下子就揪出了他俩,因为他俩不是通过正规渠道进来的。” “现在才查,这早就应该查了,他们两个蛀虫竟然还能待在户部,我都在想,是不是这段时间户部亏损了不少银子,所以怀疑上他们俩了。不过,我这就是说说,你的意思应该是上面的人想要查贾文庭了?”张蕊蕊眼神犀利的盯着甄宏景看。 “这也只是一种说法,我是以为你从那位大人物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呢,反正你就听听。据说户部调查他俩并不是户部几个官员的意思,甚至可以说那几个官员一开始都还是想要极力帮助他们的掩藏的,但是这个幕后的人据说是宫里面的人,具体是谁没有透露,不过大家也都能猜出一个七八分来。” “这么说起来,下午我过去他家那里观察的时候,确实是看到有一幕很奇怪的情景。但是我当时只是觉得奇怪,没有太在意。现在想想,或许是有些关系呢?”张蕊蕊说着就告诉了甄宏景自己今天下午看到的景象。 倾歌怒气冲冲的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管家跟在她后面低着头一声不吭,她的表情看上去很是愤怒焦急,她回头对着管家说了什么,管家一开始连连点头哈腰,但是很快就衣服为难的样子,看的出来管家正在劝阻倾歌。但是倾歌完全是一副不愿听的表情,她在院子里哭闹了一阵,似乎也知道自己不能够造次,于是她就进屋去了。 “谁知道呢,其实她下午去了户部。这也是老张告诉我的。可能就是在你离开之后。”甄宏景神秘的说道,“这才是我要说的重点。老张今天特地跑过来跟我说,倾歌好像是提前打听了他和我关系不错,所以叫人把他找了去,问了他我们家的地址,一开始老张不想给来着,可是倾歌苦苦哀求,说自己有要紧的事情。于是老张就给了她,但是老张就不太放心,所以直接跑来找我了。” “看来她要来我们家?”张蕊蕊不置可否的说道,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之前倾歌对他们那副厌恶至极的表情,当时她可是跟他们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现在竟然还要到自己家里来找自己说话,这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张蕊蕊看看甄宏景,他忙了一天了,已经累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我去刷碗,你去洗洗睡。你太累了。” “这怎么成啊,我们一起去,你的眼皮好像都要黏住了。”甄宏景说着就跳了起来,不过也不像他平时那样有力了,“走。”说完甄宏景就搂着张蕊蕊朝厨房走去。 “耶耶耶,不怕羞,两个人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搂搂抱抱!”甄宏梅吃得饱饱的,她的精神气全都满满的,这时候正站在厨房门口边上把剩菜剩饭喂给大黄,看到张蕊蕊和她哥走进来,就各种挤眉弄眼。 “去去去,你这丫头。赶紧回长弘县去。”甄宏景也不甘示弱。一旁的孟氏简直要被这对活宝儿女气的笑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两个女人的交谈 第二天张蕊蕊看着万里无云,于是就把甄宏景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旁边的小河边浆洗了,等到她抱着喜好而衣服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在家中院子里面站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的容貌和这个简朴的院子格格不入,这院子里面没有奇花异石,只有一些简单的自然生长的小花小草,也没有什么娇贵的爱玩犬,只有一只看门的大黄,这时候它似乎也有些自惭形秽,站在一旁并没有大声吠叫。这个女子的容貌实在是惊艳,在阳光下她带了一顶围笠,随风飘起处她娇媚的容颜一览无余,这一点就算是同为女人的张蕊蕊也是十分羡慕的。 “张老板?”倾歌开启朱唇说道,她的声音就像山涧清澈的溪流一般好听,张蕊蕊都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一个女人了。“是的,是我。你是倾歌姑娘……不是,是贾夫人对?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贾夫人”三个字,倾歌脸上有一点点的失落,转而似乎又能看见她眼睛中的一丝愤怒,但是这愤怒也很快就湮灭了。倾歌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亏得张老板还记得我,之前的时候我态度不好,多有得罪,张老板却没有怪责我,您可真是一位心胸开阔的女子啊。”倾歌赞扬人的时候也是很真诚,就跟她之前怒目相视的时候是一样的,所以这应该是一个直率的女子,张蕊蕊心想。她把手中抱着的衣服放下来了,用衣角擦了擦手说道:“请进,贾夫人,我们家里没有什么名贵的好茶,但是点心还是有几样,你先过来大厅坐着,我去给你端茶拿点心。” “不用了,张老板。”倾歌说话的时候有些为难的神色,就连声调也都慢了下来,她喊住了张蕊蕊,说道:“张老板,我出来一趟也不容易的。我想跟你说说话,要是你不介意的话。” “可以啊,看来你要说的是很重要的事情对。来坐下说。”张蕊蕊说着就把倾歌引到了大厅里面,家里的其他人也都见过倾歌,所以这时候都闭门不出了。张蕊蕊反倒觉得这样清静些。倾歌看着张蕊蕊坐下来,这才开口说道:“张老板,我听说了你和甄状元的事情。你们俩可真是忠贞不渝的一对啊,恕我冒昧,刚才张老板你拿出去浆洗的衣服,应该就是甄状元的?” “是啊,我前几天跑出去给人家帮忙了,他的衣服就没洗,今天才去洗,让你见笑了。”张蕊蕊看看自己在水里浸泡的有些发白的手指,赶紧把它们缩了回来。 “哎,我真是好生羡慕你啊,张老板。”令张蕊蕊意外的是,倾歌并没有嘲笑她,而是带着一脸的羡慕看着她,那口气和神情是骗不了人的,倾歌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张蕊蕊猜出了一点苗头,她开口试探道:“其实我还很羡慕贾夫人你呢,你们有那么大一个宅子,宅子里面还有管家,什么都是一尘不染的,什么也都不需要自己动手。这样的生活,我却是一天都没有享受过。” “张老板,你可不能这么想。你如果想过这样的生活,以后有的是机会,甄状元是有才华的,他又受到重用,以后你做夫人的日子还长着呢。最主要是,甄状元不会欺骗你,他对你是一心一意的。这点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但是就光是我听到的那几件事,就已经很能证明甄状元对你是有多好了。” “他?他个傻了唧的。天天就跟个小孩子一样耍脾气。”张蕊蕊话音刚落就意识到自己的脸上显现出一种甜蜜的红晕,于是她赶紧咳嗽了两声,想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害羞。“瞧瞧,他在你面前像个孩子一样,这是多么难得的啊。”倾歌一直盯着张蕊蕊看,好像看着她自己也能沾沾这幸福一样。 “贾夫人,你怎么这么说。我记得贾公子也是很喜欢你的。其实我知道你们成亲的故事,我想他愿意陪你演那一出戏,就是证明他很喜欢你。”张蕊蕊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有点没底,但是她是觉得,贾文庭这么乖张的人,竟然就肯乖乖的听从倾歌的意思,在庆祝自己成为榜眼的宴会上和她演出一处天作之合的戏码,这本身就是难能可贵了。 “或许。”倾歌叹了一口气,她的睫毛微微的垂了下来,“张老板你说的也没错,只是。你其实也应该知道他的其他事情?”倾歌说这话的时候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她的眼睛一度痛苦的闭了起来,她应该是不想要听到她在心底里揣测多时的那个答案的。 “我知道的很多,贾夫人如果是真的想要听,我不妨可以都告诉你。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既然你今天能够来找我,就是说明还信任我,那么我也会信任你。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张蕊蕊开诚布公的说道。 “那好,我想请你告诉我,张老板。我的丈夫,他是不是真的和宫里的那个沈安心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倾歌急切的问道,她一下子就凑了过来,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焦急,张蕊蕊本来想说话的,但是她是觉得倾歌直呼沈姑姑大名有些奇怪,宫里的人不管上上下下,好像都对这个沈姑姑要礼让三分的。 “那个女人,算什么?如果不是我的姑奶奶,在临死前被迫把当时的皇后掌事宫女的身份让给她,当时的皇后就是现在的太后。”倾歌愤然的自言自语倒是解释了张蕊蕊的迷惑。“可是她竟然不知恩图报,本来我是可以成为后妃的,但是她硬是把我送到了太乐署,还对太后说,不能让皇帝从下贱的舞姬中选取后宫。” “原来是这样。但是我想说的是,尽管他们有过什么,贾文庭不过是逢场作戏。”张蕊蕊简单明了的说道:“你压根就不需要担心,如果你是在乎你丈夫的感情的话。但是我知道你之所以发现这个秘密,应该是他最近遭人整肃了对?那也是因为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没有处理好,贾文庭不过是想借着沈姑姑的权势罢了,所以肯定也会被看出来不是吗?不瞒你说,我之前也把贾文庭养父养母的事情告诉了沈姑姑。” “我觉得很伤心,我以为嫁给了一个良人,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倾歌说着说着就要哭起来,但是她忍住了,“今天的谈话我会保密的,我得回去了。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他是真心爱我的,别的都没什么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钟小姐第二次偶遇 钟小姐那天回去后,趴在自己的床上哭得昏天黑地。钟夫人和钟太师在一旁一直守着她,就连她未来的嫂子闵小姐也都特地赶了过来安慰她。一家人都聚在她的卧室里,本来以为劝劝她是行得通的,没想到钟小姐见这么一大群人围在自己身边,心里的臊意越来越重,用被子捂着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谁的劝说也不听,她的姐姐钟皇后特地从宫里给她送来了她最喜欢吃的糕点,还是让御厨精心制作的,她一口也不吃。所以钟夫人心疼的不行,钟太师直接就发怒了。也才有了后面的那许多事情。 钟小姐是一个从小长在闺房里的大家闺秀,不要说没有吃过什么苦头了,就连一般的委屈也都不曾受过,在家中她本就是最小的孩子,钟太师夫妇对孩子是十分溺爱的,上面的哥哥姐姐也是知书达理的人,所以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得不到。 但是这一次,她从户部出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好像是五雷轰顶一般,明明天气炎热,她身上却感觉一种无法言喻的寒冷,她只要一想到甄宏景很抱歉的对她说的话,心里就好像是刀割一样的疼痛,其实那不过是他说出来的几句话罢了,而且他的态度也很好,一直在说对不住,承蒙厚爱这一类的话,甚至还都主动说他自己是无能鼠辈。要是在平时,她不管觉得一个人有多可恶,也都就此算了,或者她压根就不会理睬这些话。可是那是甄宏景说的话,所以她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所以她才会这么痛苦,傍晚时分,天边日落薄暮,火烧云哀婉浓艳的飘在天上。钟小姐看到屋子里面已经完全没有其他人了,就算是她的那个小丫鬟,这个时候也出去给她端饭去了。她现在特别喜欢这样宁静的生活,所以就单独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静静的看着外面快要黑下来的天空。这时候院子的门口响起了父亲的脚步声,她还能听到父亲在问她的那个丫鬟:“小姐好点了?现在还是不肯出来吃饭?”因为隔得有点远,所以听得也是有些半清半楚,钟小姐以为父亲要进来了,赶紧就要溜回床上去,但是她听到了自己的那个老实丫鬟说道:“老爷现在可别进来,上次一来小姐闹得什么一样,饭菜一口都不吃,奴婢今天中午好不容易请她吃了半碗饭呢。” “好好好,那我不进去了。你去,好生伺候。”钟太师说完就离开了。钟小姐这才松了一口气,丫鬟把饭菜端了进来,钟小姐老老实实的坐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吃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问:“甄公子现在怎么样了?父亲是不是为难他了?” “小姐你还管他做什么呀?他呀,听说已经调去文渊阁里面做事了。”丫鬟看到她吃下了东西这才放心下来,然后丫鬟就开始嘟嘟囔囔的说起甄宏景的事情来,其实钟太师这段时间一直在关注甄宏景,但是他踏踏实实做事,倒是也没有把柄能够抓得住。这个丫鬟一向是忠心耿耿的,而且甄宏景断然回绝了婚事,钟小姐伤心欲绝,她这个丫鬟本来也就要替自己的主子鸣不平,而且这些天钟小姐心情不好,连带她这个丫鬟也都忙的颠三倒四的,所以她心里对甄宏景的怨气是更深一层了。 钟小姐心想肯定是父亲做了手脚了,听到丫鬟这么说,她觉得自己再问下去估计得到的也是这样的怨言,所以她决定自己过去再看看,那毕竟是自己真心爱过的人,听说他和张老板已经成了一对了,自己也应该对他们说一声祝福了。钟小姐想着就瞒过了在第二天的中午时分,假装要睡觉,就偷偷的溜了出来。 但是她没有找到路,这一次还是她自己一个人出来的,所以完全迷失了方向,她又一次到了之前来过得地方。“这地方好像往这边走,再左拐就到了户部?不对,不对,他不在户部了,他现在在文渊阁,那么文渊阁到底在哪里?” 她彻底把自己给绕糊涂了,这个时候大部分官员都在吃饭,谁也不会从这条小路上经过,钟小姐也不敢大声喊人,要是别人跑来一问,她就暴露了,晚上回到家里估计又要被数落了。就在钟小姐在吏部的院子里绕来绕去企图自己找到出路的时候,刘世宏正好抱着一堆文件从这里路过,这对文件有些多,所以挡住了他一部分的视线。刘世宏本来也就有些怨气,因为自己是新来的人,所以侍郎就让自己去做这些粗活。自己明明是个探花,如今倒要做这些杂事,罢了罢了。刘世宏心里想着,冷不防前面有一个他没有预料到的物体,让他直接的撞了上去,“哎呦,这什么呀。”刘世宏手里的文件被撞到地上,七零八落的,他自己也被撞倒了。 “你什么人!走路不看路啊!”钟小姐疼的要命,她的脑袋被文件撞了一下,感觉有个地方肿起了一个鼓包,钟小姐连日来的委屈和难受终于又一次忍受不住,她呜呜的哭了起来,刘世宏本来被撞倒了自己也有些擦伤,但是一听有哭声,他就赶紧偏过头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等下,你不是钟小姐吗?”刘世宏揉着自己的腿说道,“钟小姐今天过来这里有什么要事吗?你去要去找钟太师?钟太师并不在这里,这会子肯定早就回去了。”刘世宏自作主张的说了这么多,钟小姐虽然觉得面前这个人有点好笑,不过她也认出了他就是上次给自己指路的甄宏景的熟人,而且他这会说这话也正好缓解了自己的尴尬。 钟小姐站了起来,她现在脑袋上不太疼了,看样子那个鼓包只是一时的,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看着这个一脸正经的人说道:“那就谢谢了,我确实是在找我爹,我爹呢,确实也有可能回家了,所以我在这里闲逛一下也没什么问题。你是送文件的小厮吗?” “……我是今年的探花!谁是送文件的小厮!”刘世宏一听这话腿也不疼了,他一跃而起,把地上的文件收拾收拾垒起来,然后抱在手里,这动作很是娴熟,惹得钟小姐咯咯笑了起来:“这么熟悉收文件,还说自己不是送文件的小厮?哪有探花做这个的呀?” 第四百八十三章意外邂逅的好感 刘世宏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这时候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抱着文件怒气冲冲的就想要往前走,但是他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自己到底是今年的探花,真被当成送文件的小厮的话他可是要生气了。于是他想了想站住脚看着钟小姐说道:“钟小姐,我是今年的探花,叫刘世宏,我可不是送文件的小厮。我如果没记错,上次你过来这里,我还给你指路来着,那时候我就说……” 刘世宏突然停了嘴,他想起来甄宏景的名字在这个时候似乎是个禁句,所以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只是象征性的“嗯”了一声,但是没有想到,钟小姐好像是刻意一般的挑起眉毛说道:“怎么?你是想说甄宏景对?这有什么关系?其实都已经是过去了。我今天过来其实就是想找到他,祝贺一下他和张老板的,这没有什么。我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这样啊……不过他现在不在户部了。”刘世宏想了想说道,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钟小姐,这个小姐原来也不是那种娇惯的得理不饶人的人,其实之前刘世宏是很为甄宏景还有张蕊蕊鸣不平的,他是早就知道他们俩的婚约的事情的,而且甄宏景本人没有到处宣扬自己没有未婚妻或者是到处勾搭女子的。但是当时就包括甄宏景家人在内都劝说刘世宏不要卷入这件事情中,所以他也就只好作罢了。今天钟小姐自己提起来,所以刘世宏就格外的加了一句:“原来你是这么一位心胸宽阔的小姐啊。” “原来?什么意思?难道我还有心胸不宽阔的时候?啊,我知道了……”钟小姐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她鼓起小嘴,很不高兴的说道:“那天我从户部跑出去之后,是不是外面有很多人传闻说我在家里闹得天翻地覆,还让我爹去整甄宏景?” 刘世宏以前也没有怎么和年轻女子说过话,按照刘村长夫妻俩的设想,反正这个儿子要长相有长相,要个头有个头,自己家虽不算是大户人家,可是也是清清白白,刘家村也不是一个穷的铃铛响的地方,所以儿子讨媳妇是不用愁得了,应该先要把功名给考上,这样的话就可以娶到好媳妇了。但是这么一来,刘世宏除了跟村子里那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假小子一样的姑娘说过话之外,和这样娇滴滴的小姐说话却是很少的,所以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低着头“嗯”了一声。 “果然是这样啊。这些人就是喜欢嚼舌头,我是那样的人吗?!刘公子,我上次过来的时候,你是见过我的,那时候我和你也是说过话的,你觉得我是那样蛮不讲理的人吗?真是气死了。”钟小姐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不过她那几只顾着闷头大哭,什么也不过问,确实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以前她也没有事情能够让外界来说三道四的,所以这一次被人说了她是格外在意的,本就有些沉郁的心情变得越发不好了。 “啊……我没有这个意思啊。那个……就是,其实他们也不是这么说你,大家也只是觉得你是一个姑娘家,可能被……就是……没有同意……所以有些难过,那天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吗?他们真的没有说很多别的,刚才那么说,其实……也是我自己猜的。” 刘世宏结结巴巴的说了这么一通,本来以为可以安慰这位大家小姐,没想到钟小姐听了以后眼睛睁得圆圆的,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盯着他说道:“刘公子,原来是你觉得我心胸狭窄呀!” 她的表情看上去是如此愤怒和委屈,几乎就要哭出来了。刘世宏这下是完全手足无措了,他在脑海里拼命的回想着有没有人告诉过他应该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应对,但是他只是想到了甄宏景对张蕊蕊那些嬉皮笑脸、甜言蜜语的瞬间,好像只有他们俩说的话比较符合年龄身份,但是也不对呀,自己和钟小姐不过是点头之交,如今是因为他甄宏景多说了几句话,怎么自己反而把自己弄到了窘境。 “不是……不是的!钟小姐你误会了。其实我的意思是,甄宏景他人很好,钟小姐你也很好的,我上次其实可以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善良的大小姐。对,就是这样,然后,甄宏景他其实真的没有隐瞒什么,我觉得估计是有人从中挑拨了,但是钟小姐你已经大度的放下了,那这就没有事情了。”刘世宏终于找到了一种还算不太尴尬的回答。 “这样……他们现在没有再说了?”钟小姐还是有些在意,她一想到可能有人在暗中指着她戳戳点点的,心里就很不好受。所以她希望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样的话她也算稍微安心点,不然等下走在路上遇到了什么六部的官员,自己估计是要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没有再说了,甄宏景已经不在户部了。对了,你说你要去找他对?他现在在文渊阁,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我正好送完了文件,就要过去和他一起吃午饭,不如钟小姐你跟我一起过去。”刘世宏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要办,自己办完了下午的时候也就可以轻松一些了。 “那……好……我先跟着你过去。”钟小姐其实又有点打退堂鼓了,她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因为她甄宏景才被赶出了六部去了文渊阁,当然文渊阁也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尤其是在大学士的手下做事,但是到底他不是升官是被调走的,肯定面子上挂不住,自己现在才跑来对他说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我……我不过去了,你帮我转达一下,其实之前算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我也没有去打听他店里具体的情况就让我爹去提亲了,希望他和张老板好好的。然后……就是你能把我带出去吗?我想要回去了。”钟小姐想起来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搞不好家里人一经发现她不在家了,要是不赶紧回去,估计麻烦就要大了。 “行,我就在这前面给户部李侍郎送了这文件,去去就来,你放心,估计我进了门就出来,李侍郎看到送文件来的一般就喜欢说,放下,出去。这样的话。所以你就在这里的石凳上坐一下就好。我就出来了。” 第四百八十四章兜头泼来的污水 刘世宏说完了就转身要走,他手里一直抱着那些文件早就已经有点累了,钟小姐听到他说李侍郎的口头禅,一下子就想起来平时李侍郎在父亲面前那么点头哈腰的模样,不由得想笑起来。她今天出门的时候穿的也是上次那身男装,这也是她一眼就被刘世宏认出来的原因。所以她想反正李侍郎也不敢说她什么,不如过去看看这个李侍郎是不是真的那么摆架子好了。“我跟你一起去好了。”钟小姐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点也不怕面前这个男子,尽管自己跟他就见了两次面,还都是自己出丑的时候。因为刘世宏抱着文件不好反抗,钟小姐很迅速的就从他手里拿到了一擂文件,然后跟在他后面低着头朝前走。 李侍郎正在房里和贾文庭说话,他最近心情不错,贾文庭也站在他身边,刚刚贾文庭给他送来了一些“土特产”,当然其他的官员也有,李侍郎怎么会拒绝呢?于是他就愉快的收下了,收下了自然是要和作为后辈的贾文庭多聊聊的,他正要和贾文庭聊聊这几天的情况,赵长天和谢保国看样子是可以保得住的,毕竟上头也没有下狠手。就在这时候虚掩的门被人敲了两下,李侍郎立刻收住了话头,咳了两声,贾文庭站在一旁也没有闲着,而是装作在帮李侍郎整理文卷。 刘世宏见里面没有不允许,便一脚踏了进来,看到了贾文庭的那一瞬间他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愉快的表情,刘世宏一向认为贾文庭是不务正业的二流子,无非就是凭的还有几分文笔和会阿谀奉承才能爬到今天的地位。但是李侍郎在场他也不可能说什么的,就把文件放在了桌子上,示意钟小姐也把文件放下来。 贾文庭本来就不是真的在整理文件,他微微抬起头来观察着刘世宏,但是很快他就被刘世宏身边这个人给吸引住了,他很清楚的意识到,这个人是个女人,而且是他见过的,而且他还非常有印象,就是钟太师府上那个曾经被甄宏景拒绝了的小姐。贾文庭一直盯着钟小姐看,但是钟小姐和刘世宏都在忙着把文卷整理好,没有注意到他的古怪举止。贾文庭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这样可能会被发现,于是就低下头去装作没有看见,等到李侍郎发话说了那句惯例的话之后,刘世宏和几乎是掩着嘴的钟小姐出去后,他假借自己要去茅厕的机会暂且溜了出来。 他躲在回廊的一侧偷偷看到,钟小姐和刘世宏站在院子的角落里笑的直不起腰来,他们两个人站的非常近,钟小姐笑的快要蹲下去的时候刘世宏还伸手搭了一把。贾文庭看了以后没有说什么,而是尽快的返回到了李侍郎那里,和李侍郎又说了一会话这才离开。 这一切就这么再平常不过的流逝了。本来以为没有什么事情了。没有想到六部之中又开始悄悄流传开了,这次甄宏景是听得一清二楚,那是几个在文渊阁打杂的人说的话。 “所以说,这个刘探花才是聪明,甄宏景那就是傻,他自己本来是状元,要是真的娶了太师的女儿,现在还不是想要什么有什么?结果被家里那个做生意的母老虎给管住了,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可不是?状元是得罪了太师现在一时半会爬不起来了,好在我们大学士倒是有情有义,贾探花最近日子不太平,就算太平无事他自己也都已经是皇帝御赐的婚事了,也不可能再打钟小姐的主意。这个刘探花可是好命啊,抓住了这个机会,把钟小姐弄到手,以后还怕什么?吃香的喝辣的那都是妥妥的。” “这钟小姐之前还哭得死去活来的。如今一下子倒要是看上一个。也罢也罢,这真是不一般也就太师家的小姐能这样。这要是放在一般人家的姑娘,还不被骂是不要脸的小蹄子?” 中午吃饭的时候,刘世宏和张怀瑾过了很长时间才出现,唐毅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就跑去看看他们俩倒是是怎么了,结果是两个人一左一右拖着刘世宏出现的。 “看来你们都已经听到了那个传闻了是不是?”甄宏景的眉毛高高挑起来。张怀瑾和唐毅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他们是肯定听到了,而且那些话多半都是粗陋不堪入耳的。所以他们也就不会复述出来了。 “真是奇怪的事情,昨天明明那条路上就我一个人,我是看到钟小姐想要去找甄宏景就跟她说了一会儿话,我昨晚回去的路上还把这件事告诉了甄宏景,你们也是知道的。但是奇怪的是,其实从昨天下午开始,六部之中就已经开始流传这些传闻了,说的话难听刺耳对我来说倒没什么,我一个大男人,能屈能伸,只是钟小姐,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要是她听到那些不三不四的下流话,估计又要心里难受了。”刘世宏看到三个挚友投来的有些古怪的目光,连忙解释道:“你们昨天也都听到了啊,她昨天的举止表现的还是很在乎的,所以我只是不想这件事误伤无辜。” 但是这件事并不会就此结束,一下午,那些从刘世宏身边经过的大大小小、年轻年老的官员,脸上都带着一种暧昧的不怀好意的笑容,刘世宏看到他们心里都有点要发毛了,于是他还是乖乖躲在自己那个房间里整理东西去了。 “这真是无妄之灾啊,太师家的小姐本来就和小甄这件事没有扯清楚,到现在还在忌讳着,结果你怎么也把自己扯进去了?她是小姐这件事你都看出来了,那就应该跟她保持距离啊。”刘家大娘一听儿子遇到了这样的委屈,心里心疼的不得了,在院子里里面就嚷嚷开了。刘世宏不想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就把他娘亲拉回去了。 “我记得他昨天晚上说起这事的时候,好像是说他在哪里看到了贾文庭不是吗?还说他认为贾文庭一定是去贿赂的?”张蕊蕊和甄宏景本来在说话,听到了刘家大娘的声音就停了下来,直到刘家母子进了房间后,还能听到刘村长和儿子一起好声好气的劝说刘家大娘。 “所以你是想说,这件事可能和贾文庭有关?” 第四百八十五章抓住贪污的证据(一) “当然啊,其实我不仅仅是说贾文庭。贾文庭和李侍郎在一起,目前的话,李侍郎也是有嫌疑的。他们两个人完全可以看见女扮男装的钟小姐但是不点破,然后再把这件事散播出去。只不过根据之前你们告诉我的情况,这个李侍郎是钟太师一手带出来,而且之前因为和你的事情,李侍郎也是在户部各种严格监视别人的议论。那么这么说来,他就不太可能这个时候自己去主动传播这个小道消息。可是,贾文庭就不同,你别忘了,他现在可是身处麻烦之中啊。”张蕊蕊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听得甄宏景都要佩服她了,“以后我若是外放去做了官。一定要请你做我的幕僚,这样我做事就不会出错了。” “去死,别瞎说。”张蕊蕊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很高兴,她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比那些坐在朝堂上的官员差到哪里去,如果自己回到这个时代,穿成是一个男儿,那估计自己不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就是一个名镇山河的能臣。 “这个我赞同,李侍郎自己能坐到那个位置上,他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是靠了什么的。所以不会是由他传播出去,这样他无异于自毁前程。但是,贾文庭最近麻烦多多,听说太师他们也因为他麻烦太多不愿意多和他接触了,这下他就麻烦了,他不但要再次找到靠山,还要把可能横在他面前的障碍都给清除了。”甄宏景一本正经起来其实也是很靠谱的,这话说的也是一套一套的,张蕊蕊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你跟着我这么长时间,终于出师了。” “多谢张先生的苦心栽培,甄某感激不尽,不如今晚邀请张先生出去,我做东如何?”甄宏景突然这么说道,张蕊蕊知道他是要请自己出去吃饭,今天晚上因为炎热,吃的东西也都是素食,但是她每天都在奔波搜集证据,所以还是很想吃肉食的,于是就欣然应允了。 “你们两个人出去吃?好好,你们快些出去,不然啊,等下叫梅丫头还有小瑾他们看见了,又要不知轻重跟了过去了。快去。”孟氏一听说儿子儿媳要出去增进感情,心里就高兴的直冒泡。 甄宏景带着张蕊蕊过来的是一家楼层不过两层,内部装潢也有些陈旧的酒楼,不过这家酒楼所处的位置不错,就在距离户部不远的地方,看样子这个酒楼的掌柜不是一般的人。张蕊蕊心里想着就跟着甄宏景走了进来,最近一段时间一品鲜不能开了,她就在吴老板家的旅舍帮忙,好在虽然有些风言风语,可是上京来短住的人才不管那么多,他们只要有的住,便宜舒服就好。所以旅社的生意一直都不差。 “这家酒楼感觉装潢很久都没换了,是因为生意太好了?”张蕊蕊自己做生意的,知道生意如果做得一直是平稳的话,一般老板都不会轻易放下生意去装潢的,因为这样的话就意味着要停止做生意一两个月,但是京城之内酒楼这么多,若是一不小心被其他酒楼抢了老客源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说的没错,不过来这里的人一般也都是户部的人或者是和户部相关的人。”甄宏景带着张蕊蕊在楼上找了一个比较小的雅间坐下,熟练的点了菜之后就让小厮上菜了。“我在户部的时候,有几次不是让你不要送饭来吗?那就是因为第二天我们在这里吃饭。这也是必要的应酬。这个酒楼的老板算是户部的老人缘了,所以户部的人都会过来照顾他生意,这是其一,其二,这里环境还算清幽,而且注重**,很多人在这里谈话也不会担心泄露出去。其三吗,这里的饭菜味道很不错的。” “那么看来,你带我来这里吃饭也是别有用心了?”张蕊蕊说着就轻轻的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走廊上静悄悄的,其实这四周的包厢里面都有人,但是因为房间门隔音效果真的很好,所以压根也就听不到什么。她终于明白了刚才甄宏景说的“注重**”是什么意思了。 “他们几个现在也在这里吗?”张蕊蕊转过身来望着甄宏景,甄宏景不置可否的说道:“以前我在户部的时候,他们确实是隔三差五就会过来一趟的,至于今天是不是真的在我也不确定,只是你知道有这么一个所在,以后我们俩可以经常过来呀。” 甄宏景的脸上满是期待的神色,好像他很希望能够经常过来一样,张蕊蕊把门关上,两手叉腰,有些怒气冲冲的盯着他,“你这是假公济私!”她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朵根,直到现在她还是觉得甄宏景这个人啊,实在是太会说情话了,他的情话不需要特定的环境,感觉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他想说,就突然的张口即来,叫人一时间都无法接招。 张蕊蕊站在门边上,甄宏景正要开口回答她,她听到了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于是就朝着甄宏景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甄宏景知道她的意思,于是就闭上了嘴巴。 张蕊蕊悄悄的把门拉开了一条缝,看见了一个小伙计端着饭菜在走廊上急急忙忙的跑着,他很快就打开了对面的一个房间门,在他推开房间门的时候,张蕊蕊很清楚的看到赵长天就坐在一个显眼的位置,旁边还有一张侧脸,应该就是谢保国,这两个人她是不会认错的,而且她的眼睛也没有那么差。 这个小伙计是急着把自己手里那么多的饭菜送进去,但是他应该没想到里面的人正说到关键部分。只见赵长天恼羞成怒的吼道:“滚出去!”顺手就把一个酒杯丢了过来,可怜那个小伙计一时间慌了神,他匆匆忙忙的把自己手里的盘子里的菜肴放上桌,不敢就此离开,后面的门没有关起来,张蕊蕊得以看到了这一幕场景,这个伙计的托盘里大约有五个菜,他几乎是发着抖上完的。赵长天和谢保国一直在骂娘,这个小伙计赶紧把门带上来逃了出来,就在他要逃出来的时候,听到赵长天在背后怒喝道:“这个小王八羔子,我叫你们掌柜的扣了你这个月的工钱!” 小伙计委屈巴巴的在走廊里拿着那个托盘步伐沉重的走着,好像他身上背负着千斤重的石块一般,因为走廊上寂静无人,张蕊蕊透过门缝,听到这个小伙计嘴里嘟囔着:“要上菜还不给人进去,还要扣钱,这都什么世道!有钱就是大爷?呸!” 第四百八十六章抓住贪污的证据(二) 这个小伙计无精打采的样子让张蕊蕊觉得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她已经知道了那个包厢里坐着的确实就是赵长天等一伙人,而且他们应该是在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那么这就对她来说很重要了,之前他们一直对她针锋相对,还暗地里使坏,现在她可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了。 “有人在吗?”张蕊蕊装作不经意的打开房门,声音很温柔的轻声唤道,正好那个小伙计还没有下楼去。他听到了张蕊蕊的喊声,觉得这么温柔的女子肯定不会打骂自己,于是就走了过来。“这位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我是这里伙计。” “你过来一下。我这的酒杯好像有点裂缝,你来看看。”张蕊蕊这么说着,但是脸上毫无怒气,这个小伙计也就硬着头皮进来了。“让我看看,要是坏的我就赶紧拿下去给你换一……”他还没有说完,张蕊蕊已经一只手勒住了他的脖子,不过她不是很用劲,她并不是想要害死这个无辜的小伙计,只是想要通过他去获得对面包厢里的情报,所以她打算先给一棒子再给一点甜头。 “哎呀,这是做什么?我……我……”小伙计吓得直哆嗦,他不敢有所反抗,生怕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勒死了。“这位女侠,这位大女侠,小的不过是一个跑堂的小伙计罢了,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而且女侠我们素未谋面,求求您高抬贵手饶过我。” “我不是女侠,就是一个过来吃饭的人。其实我这么做只是想帮帮你。小伙计,你刚才在对面挨骂了?看你刚才出来的时候那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你还说了对面包厢的客人的坏话?对面的包厢的客人好像不好惹啊,这话要是传到他们耳朵里或者是你们掌柜那里……”张蕊蕊说着已经松开了这个小伙计,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女侠饶命,我刚才确实是发牢骚来着,您可千万不能说出去。说出去我可就彻底倒霉了。”小伙计跪着几乎都快要哭出来了。张蕊蕊和甄宏景立刻转变态度,对他和颜悦色的说道:“你别怕,你站起来说话。”就把他扶了起来。“那个包厢的客人的事情,我需要你去打听,要是你打听的好,就算他们让你掌柜扣了你的工钱,我照样可以给你钱,而且可是一锭银子。”说完张蕊蕊就磨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这位客人你是大老板啊。”那个小伙计看到了银子,眼睛都放光了,他就不再害怕了,而是跟张蕊蕊说起话来。“其实我在这里也已经不想干下去了,本来我过来的时候因为掌柜的看我机灵就让我去伺候对面那个包厢的客人,他们是经常来的,而且总是订在那个包厢。本来之前他们好的时候也曾给过我小费,虽说不多,但是有总比没有强。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好像出了事,不但不给小费了,还经常打骂我。我一个小伙计,一点好处捞不到也就算了,日子过得也不安生,还不得不伺候他们,我算是受够了,大老板你有什么事就吩咐,这银子归了我,我立马就离开这破店面不干了,回去开个小店好了。” “你暂且还不要离开。我有事情吩咐你。你既然一直伺候对面包厢,那你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吗?”张蕊蕊问道。 “知道啊。里面有两个人是打头的,赵公子和谢公子,都是在户部做事情的。原来赚的那是腰缠万贯,听说他们因为是在户部工作,不少京城包括外地有名的富商都来巴结他们。现在他们是被查了,不过那些大老板不会坐视不管的,他们要是被查了,那些大老板的银子也就打了水漂了。所以这几天都在这里吃饭想办法呢。” “看来你知道的很多啊。你想想,如果你现在离开,他们能同意吗?你掌柜的也不会答应,反而会怀疑你是知道了什么要去告密,你不如先在这里呆着。反正你有银子。如果你还能帮我弄到他们和这些大老板私下做交易的证据,那我会给你更多的盘缠,还能帮助你离开京城。” “大老板,你说的是真的?”小伙计一听就兴奋劲上头了,“他们做交易我知道的,原先不避讳的时候,那个赵公子有一次就在饭桌上拿了一个本子写了什么,当时他没有毛笔还吩咐我去拿的,就为了这个给我十个铜板,我还记得呢。”小伙计得意的说道。 “那好,你若是有办法把这本子偷出来,我立刻就送你出京城。就这样,不过你要是敢两头讨吃。我也不会放过你,他们是绣花枕头,给不起你钱也不可能真的动手打你,不过我可不是吃素的,上次他们吃了我几个拳头,还在家里躺过半个月呢。” “哎呀,我知道了,前段时间他们有些日子没来,听说是挨了打了。原来就是小姐你那。你可真是神人了。”小伙计这时候拿了银子,是自然要好好奉承张蕊蕊的,“您放心,他们那么小气,我肯定不会在他们那里讨好处,就算讨我也讨不到啊。您等着,我这几天一定盯着他们,偷到了就……您住哪儿啊?我怎么给您送去啊。”小伙计问道。 “这个没关系,我家就在这附近,我每天都会过来。你偷到了给我就好,我也是这个包厢。”张蕊蕊说着就朝着他看了一眼,这个小伙计点点头就下去了。 “真有你的啊。不过这个小伙计可靠吗?”甄宏景看着张蕊蕊,笑着问道,“这酒在这热天里面喝着正是舒服。” “他拿了我的银子自然手短,而且我也不是没有动手脚,他贪财,就得为我办事。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张蕊蕊嘻嘻嘻笑着说。 那个小伙计一心想着拿到银子就走人,所以格外卖力,第二天,赵长天和谢保国他们照常过来请人吃饭的时候,这个小伙计乖觉的帮他们把菜肴都给上好了,但是他自己是知道一条往那个包厢去的夹道的,就在那个夹道里,他看到了他们正在翻阅那个小本子,小伙计想要离开这牢笼的心情实在急切,于是不管许多,趁着他们喝酒喝得大醉的时候,装作给他们送酒的功夫偷走了这个小本子。 张蕊蕊仔细的看了看,这本本子上记录的算是他们利用在户部的职务之便给这些大老板行方便之门,收取的银两自然有,里面竟然还记录有从户部直接拨款给这些大老板的记录。“看样子,现在他们是想查缺补漏。”张蕊蕊拿着这小本子说道。 第四百八十七章引蛇出洞 张蕊蕊带着证据去见沈安心的时候,下起了大暴雨,这天沈安心不用在宫中伺候,这是她的权利,于是她就出宫来在自己的府宅里面休息。老魏在门口接到了张蕊蕊后带着她照样是从密道里面往内室走。 “张老板,那个老安子我已经监视起来了,你说的是对的。他果然是和贾文庭那个小兔崽子联合起来的。前两天他又想出去来着,我派人跟踪了他,果然,他去了贾家。真是没想到啊,沈姑姑对我们这些人都是有恩的,他这个人竟然不知感恩,该死该死。”老魏能够进来这里,也算是沈安心的熟人推荐,所以他自然比起别人都忠心一些。 “我能问个问题吗?”张蕊蕊见到了沈安心后,开门见山的问道:“最近户部正在查办贾文庭的两个同党谢保国和赵长天贪污户部的银子的事情,沈姑姑知道吗?”沈安心端着一杯茶没有喝,她看了看张蕊蕊,用手捏着茶杯盖轻轻拂过茶面,反过来问道:“怎么,张老板这是查出来了什么要紧的事情了?” “沈姑姑,我这次带来的是两个消息。第一个,上次就和姑姑提过,昭阳宫没有暗害闵昭仪,不过林贵人身边的贴身宫女和贾文庭现在的管家却是父女关系,而且这对父女以前经营着一个以甜杏仁味糕点为主要的店铺,就在年前,把这个店铺盘给了原来在他家店里做事的小伙计;第二个就是我拿到了谢保国他们利用职务之便和外界一些老板私下洗钱的记录。”说完她就把手里那个本子递给了沈安心。 “张老板果然是信得过的人,怪不得之前能够在京城做成那么大的生意。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沈安心翻看着那本记录,满意的说道,“之前也叫户部还有督察院那些饭桶去调查他们来着,可是那群饭桶都是收受了贿赂的无能之辈,什么都查不出来,就一直在那里拖着,户部的银子就这么白白流失可不行,皇上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我看这户部是应该要整整了。”沈安心把那本小册子仔细的看了看,里面有一些证据是已经显而易见的了,其他一些是之前户部那些官员各种推诿没有查出来的,看样子里面就有些猫腻了。她告诉张蕊蕊,这本册子自己会带回宫里,“皇上和太后都应该好好看看,他们也因为户部的官员办事不力在发愁,我自然会在太后和皇上的面前替张老板你多说说话的。至于你说林贵人的贴身宫女那件事,其实我之前不是没有怀疑过她,她算是我推举出来的,本来不过看她是个心高气傲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小丫头才放心把她往上推荐,这件事如果真的要是她下的手的话,那她在宫里也就走到头了。” “沈姑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张蕊蕊虽然是询问的口气,但是沈安心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张蕊蕊已经有了一套自己的想法。 “张老板有什么高见?不妨直说,这件事你出力最多,你的主意肯定也是最好的。你说出来,只要可行,我可以配合你。”张蕊蕊其实一直等着的就是沈安心这句话,有了这句话,她就可以放手去办这件事了,她知道,不管是她还是沈安心都不希望这件事越拖越久。 张蕊蕊回来后就照例是在吴老板的旅舍当中帮忙做事,她跟沈安心说了自己的计划后,沈安心已经去找了赵长天他们时常去的那家酒楼的掌柜过来谈话,掌柜的哪里敢得罪皇上和太后身边的一把手?他还想要在京城做生意呢,都不用掂量,他立刻就同意了。 赵长天和谢保国因为丢了那个本子心里自然是慌张的不得了,赶紧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贾文庭,贾文庭一听脸色也变了。这要是被别人拿走了还得了?只要是个精明一点的人,不交给户部官员,只要是交给程大学士或者是其他什么人,那么自己还不就彻底完蛋了? 莫晓晓在家里给赵长天出主意,“赶紧找那个酒楼的老板仔细打听打听,看看那天晚上都有些什么人在那里吃饭。我猜肯定有张蕊蕊,你想那个小伙计本来做的好好地,突然就不辞而别,肯定是偷了你们的东西拿了好处远走高飞了。” 赵长天和谢保国一合计,只有这个办法了,两个人立刻就过来了酒楼这边找了掌柜的问话。这个掌柜的自然是装作回忆的样子说道:“这么一说我是想起来了,那天好像是甄状元带着一个姑娘来的,我之前也没见过什么张老板,不过他们俩看着很亲密的样子。我看那个姑娘长得俊眉修眼的,好像是甄状元的媳妇。那个小伙计也确实去给他们送过饭菜。”掌柜说完了还特地形容一下张蕊蕊大概的相貌体态特征。 “这肯定没跑了!必然是甄宏景和张蕊蕊。我还记得之前贾大哥他们户部的一群人都过来这里吃过饭,当时我们也来了。说不定就是那个时候甄宏景这小子留了心,然后记住了这个地方,现在他不是调到了文渊阁?肯定是想着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监视我们,顺便抓住我们的证据。”赵长天恨恨的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谢保国本来就是个草包,他估计除了说大话和阿谀奉承,也就没有别的本事了,这个时候摊上了大事,他是彻底六神无主了,倒是两眼巴巴的看着赵长天。这下让赵长天觉得自己可是责任重大了,他脑子里想着莫晓晓给他出的计策,“我们也不多说了,那本子现在应该还没有流传出去,不然上头肯定已经找到我们了,我们现在只要去甄宏景家里把那本本子偷出来就好了。” “他家里人可不少啊。怎么偷啊?”谢保国脑子又转不过来了,赵长天这时候表现的彷佛是一个智者一样。他大手一挥,摇头晃脑的说道:“谢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我们这边这么许多人,趁着他们晚上睡了去把一本本子偷出来难道是难事?他们那个院子又不大,听说也是一般的装潢,想来这个天气老鼠多也是常事,这些鸡鸣狗盗的事情难道对我们来说不是区区小事吗?” “赵兄实在是聪明!谢某简直就是如同醍醐灌顶啊。”谢保国听了这个主意,觉得可以实行,而且这估计是他们能够想到的最好的主意了。 第四百八十八章一网打尽 赵长天和谢保国商定好之后,两个人就开始一起为这件事准备了。说是准备,其实不过就是找几个当过小偷的朋友罢了。他们两个商定就在当天晚上潜入张蕊蕊家里,反正那几个梁上君子平时偷鸡摸狗的事情没有少做,这时候叫他们去偷东西也是简单的事情,而且他们还有好处费,没准在偷记录的时候可以顺手牵羊,所以他们是一口应承下来。 张蕊蕊早就做好了准备,之前和刘侍郎见面的时候,刘侍郎家中有一位和张怀瑾差不多大的小公子,平素因为家中没有其他兄弟,父亲管的又严格,所以觉得拘束了。刘侍郎见甄宏景他们都是人品端正的人,所以就让自己的儿子多多和他们一起交往。所以甄宏景他们就邀请小公子过来家中小住,打算明天白天一起出去附近的山中纳凉,小公子一听兴奋劲就来了,收拾了两件换洗衣服就过来了,刘侍郎自然是不放心这个独生儿子的,所以就让自己第手下带着一些人马在这附近围住,不扰民,但是要密切注意,不然要是小公子出了事,刘侍郎心里可就要猫抓心了。 正因为如此,那群官兵没有大张旗鼓的出现在附近,他们而是埋伏在各个角落里,西街上面来来回回走过不少人,压根就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几个男孩子聊的很愉快,晚上也就住一间屋子了,张蕊蕊看着他们熄了灯后,这才放心的去睡了。 “赵兄,这就是张蕊蕊家?这个院子也不是很小啊,这十间房子呢?偷一个啊?”有一个小偷看到这住家的布局心里就觉得这是个大工程了,他事先也没有怎么踩点,这下心里倒是有点不踏实。赵长天就对他们几个说:“你们怕什么,你们这里一共四个人,四个人啊,这么大点院子,房间能有几个?不就十来间吗?你们一个人负责两间还不成?厨房茅厕大厅那都是基本不可能了,傻子才会把重要的东西藏到那里面去呢。你们就给我仔仔细细的搜查他们住的屋子。这还不是你们的拿手好戏?” “成了,就这么办,除掉赵兄说的这几个,好像确实也没剩下几间了,我们分头去找。”这四个小偷说完就站起身走到了墙边,四下看看好像没有人,就赶紧翻过墙去了。赵长天和谢保国就在这墙根下面等着。这一幕场景早就落在了那群官兵的眼里,他们平时那都是训练有素的,对付几个毛贼那是绰绰有余,但是这几个人手里没有拿着凶器,也不知道到底是进去想要偷什么。于是为头的兵就下了命令:“都给我看好了这几个人,等一下若是这院子里闹腾起来,我们就直接上,把他们拿下,若是他们偷了东西,没有惊扰到人,我们也要拿下他们,等着他们翻墙出来再人赃俱获!” 那四个小偷翻了进来,里面黑乎乎静悄悄的,确实是都睡下了,还能听见打呼噜的鼾声,有一个小偷比较机灵,他就先用手指捅破了窗户看看里面睡得到底是什么人,发现有一间屋子里面住的是两个年轻的女的。“这里面必然有那个姓张的女的,听说她那个男人还没有跟她圆房。所以估计没有住在一起,那个男的叫甄宏什么的,房间也很可疑,要去看看。剩下的住的那是老头老太的,先不管。”那三个人都同意了。 但是他们也是犯了愁,剩下的那间屋子,好像是两间屋子打通了一样的,里面呼啦啦一下住了五个人,看样子还都是年轻的男子。也搞不清里面到底谁才是甄宏景了。“这家人奇了怪了,男的这么多,还挤大通铺不成?”出主意的那个小偷暗暗骂道,于是商定,两个人先去那两个年轻女子的房间搜查,包括他在内的两个人搜查这个有五个男人的房间。“别把人吵醒了,这一家子人不少,男的尤其多,要是醒了,一时半会我们还不能搞得动,我们不过就是来偷东西,可别闹出人命官司来。” 于是四个人分头行动,那两个在张蕊蕊房间里翻找的还算好,因为张蕊蕊假装睡着了,其实她听到了动静,不过因为今天她是设下了圈套,所以没有把作假的那个本子放在自己房间里,而是放在了甄宏景他们的房间。这两个小偷找了半天,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就只好扒拉了几根看上去还算值钱的簪子先出去了。 但是另外两个人的运气就没这么好了。他们在房间里搜了半天,一开始什么也没搜到,两个人就在琢磨着要不要先投点什么好了。刘侍郎公子的衣服看着就明显比其他人高档一些,于是他们就决定先翻找刘公子的衣服,没想到这一下翻出了问题,不仅找到了十多两银子,还翻到了那本他们一直在找的本子。“这下齐活了。”那个小偷说道。 “走。”另一个人说道,他们俩正打算要出门,一直没有睡着的甄宏景早已准备好了,之前他就在房间里设置了一条暗线,这条线没有被他拉起来的时候就好像一根腰带一样松松垮垮的瘫在地上,这时候他用手一勾,那两个得意忘形的家伙就中了招,被狠狠的绊了一跤。 “什么!”刘公子也是习武出身的,他的警觉性很高,一下就醒了,刘公子这一声喝起,那两个小偷本就是做贼心虚,这一下胆子都给吓破了,好在出主意的那个还算有点胆量,哆嗦着腿,拉着同伙企图从梁上逃走,没想到刘公子一下就看到了他俩,而且随着刘公子那一声音,这房间里的人都醒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张怀瑾也叫了起来,“有贼!”甄宏景顺势喊道。 “往哪里跑!”刘公子跳将下来,他拳头本就厉害,只是到底人刚醒没法追的那么敏捷。那两个小偷顺着屋梁刚到了外面,那周围的官兵早已听到了这叫声,全都围了过来,等在外面的赵长天和谢保国是不用说了,为头的兵带着几个人冲进了大门,那两个等在院子里的也被一举抓获,那两个刚从梁上跳下来的,也是稀里糊涂一头撞在了他们手里。 “好啊,可抓到你们了,刚才就看到你们鬼鬼祟祟的,走!去官府说话去!带走!” 第四百八十九章毒杀和招供 州府的知府大人其实也不想管这个烂摊子,虽然他是京城所谓的知府大人,但是这知府要是放在外地那是个正儿八经的有名堂的官员,可是搁在京城,那就是个受气包。这件事本来就牵扯到最近户部的敏感案件,但是偏生又是这几个贼冲撞了刘侍郎家的公子,更要命的是,这被抓的几个人里面,偏偏就有赵长天和谢保国这两个主要人物。为头的兵以为知府不想管这件事,于是便嚷嚷着说是要把这件事交给刘侍郎大人。而且刘公子跟了来,银子自然是当场收回,但是那个本子,刘公子看出了不一般。他扬着手里的本子对知府说道:“这件事正是现下皇上追查到户部贪污案件,若是知府大人觉得麻烦,这些人我便直接带走,直接面呈圣上。” 知府只好就接下了这事,刘公子却立刻就派人回去告诉了父亲,刘侍郎一听,便在早朝前赶着进宫去向皇帝通禀这件事。当时皇上正在太后宫里,沈安心就在一旁伺候着上了一些点心,太后和皇帝听到了这件事都说要严加查办。“这件事可真是不像话,这两个人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不管是用了什么手段进了户部,既然进来了就得有些体面,怎么还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是谁叫他们进来的?”太后问道。 “这件事自然是要严查。”皇帝说着就看了一眼沈安心的脸色,她的表情就跟他从小看到的那样平淡自然,她很细心的给这对母子夹上两块小巧的糕点,又配了一碗松露粥,皇帝看到这样也就放心了。“让京兆知府仔细查问此事,不允许有任何疏忽。” 有了皇帝的手谕,知府也就知道了上头的意思,那么现在也就不能怪他不讲情面了。知府立刻就把赵长天他们从大牢里面提了出来,那四个小贼没有什么好审问的,他们只是负责偷窃的,除了问出了他们之前还小偷小摸过的一些罪行之外,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但是赵长天和谢保国却不愿意承认,本来还想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可是那个本子明明白白的写着是户部流通的账簿。所以他们只好闭嘴不说,堂上的衙役用棍子结结实实的打了他们二十下子,也不肯开口,知府只好派人先把他们一伙关押起来。 却说贾文庭知道了这件事心里十分着急,但是他又不方便自己出头,于是就让自己的管家装作是谢保国的家人前去探监,不过这一次的探监可不是一般,贾文庭心想这两个人事到如今只会给自己添麻烦了,若是留下活口肯定没有什么好处,管家一听贾文庭的计划,自己也是吓了一跳,他知道这次不能失手,要是失手的话,自己也就倒了霉了。于是便乔装打扮了一番,带着毒药来探监。 “你可来了,贾大哥是打算救我们来了?”赵长天一看贾家管家来了,激动的赶紧伸出手想要抓住他,这个管家看到了这里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悲哀,这贾文庭心肠着实够狠的,这两个人之前也算给他出谋划策,忠心耿耿的当他的狗腿,可是如今是一脚踢开,谁知道自己有一天会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但是现在他还是得把目前的事情处理好,不然自己就没法回去了。 “贾相公让我先给你们送些好吃的好喝的来。你们在大牢里面不要慌张,这件事因为你们被抓了现行,贾相公肯定是要想办法上下疏通关系。你们在大牢里面可要收紧牙关。”管家这么说,赵长天和谢保国就以为贾文庭是真的去活动去了,毕竟之前他都是这么做的,所以他们也就没有怀疑。他们接过了管家递过来的上好的饭菜。“这味道真香啊,要是在外头吃,我估计还能喝上几盅,在这鬼地方,真他妈没有了兴致!” 管家不敢说话,他生怕别人发现他,于是就想着赶紧溜走。“我先走了,不能久留。”他现在穿的还是谢保国家里一个亲戚的相似的衣服呢,可不能叫人发现了破绽。谢保国和赵长天并没有马上开吃,他们两个人看着眼前丰盛的美味佳肴,想到了自己之前过的好日子,两个人就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话,管家本来还想回头来提醒他们赶紧吃饭,可是他不敢说,那样的话估计会太明显了,可是他们要是不吃的话,到时候出了别的差错自己也担待不起。 就在管家犹豫的时候,一个衙役走了过来,他看到了赵长天他们面前的饭菜,凶狠的说道:“你们要吃赶紧吃,不然的话等下就给你们倒掉。你们本来就是犯了大罪的人,谁允许给你们送来这些好饭好菜?”说完这个衙役就要把这些好饭好菜拿走,其实他是自己平时吃不到什么好的,打算趁火打劫的。 管家正好站在门口看到了这一幕,他吓得可不轻,赶紧就扑了上去说道:“这不行啊,这位官爷,这是我专门送给他们两个人的。”那个衙役一听就不干了,他怒喝道:“你这本就是违反规定的,这是大牢,不是你家酒楼,谁允许你带这么好的饭菜进来的?没收了!” 说完这衙役拔腿就要走,管家一看估计要出意外,脑子一激灵,什么也不管了,往前一扑,那个衙役正好被他这么一撞,手里的饭菜撒了一地。因为里面有毒药,地上的饭菜立刻就泛起了泡沫。 “你这饭菜里面有毒啊!”衙役说着就吼了起来,赵长天和谢保国两个人吓得不敢说话,他们连愤怒和质问都没有了,满心里全都是对死亡的恐惧。他们两个吓得缩在一起瑟瑟发抖。那个衙役立刻就把已经没了力气挣扎的管家抓了起来。 又是账本子又是毒药,这件事彻底闹大了。知府大人强打着精神从被窝里面爬起来审理案件。赵长天他们经过这么一吓,什么都招供了,他们利用这职务之便提供给外面的商贾偷税漏税和洗钱的机会,然后从中牟取暴利;至于管家,他也招供了,说是自己确实送的是毒药,他不这么招供不行,因为铁证如山,他就算想要抵赖也没有办法了,他还是抱有一线希望,没有说是贾文庭指使的,只是说自己被这件事弄的烦了,就想要结果他们两个。 “且把你关起来。”知府大人也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所以先把管家关押起来,看看贾文庭后续怎么做,若是贾文庭这个靠山也没有用了,那时候再审判也不迟。 第四百九十章互生间隙 管家被抓了,他的女儿是在两天后出宫的时候知道了这个消息。这姑娘急得要死,一心想着要怎么救出她爹,就连逛街也都没了心情,本来她是经常颐指气使那些小宫女给她跑腿的。现在她也没了心情,连忙赶着跑回宫里去。 “什么?你父亲被抓了?贾文庭身边那两个手下也被抓起来了?这件事贾文庭给在呢么说呢?这件事他脱不了干系啊。”林贵人一听说宫女的父亲被抓,心里就开始仆仆的跳起来,因为她是找了贾文庭,然后通过这宫女的父亲拿到了那些毒药粉从而栽赃给了昭阳宫的,这件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露陷,她在闵昭仪跟前照样表现的还跟以前一样,好像很听话的样子。其实她心里恨得要死,虽然昭阳宫看似倒霉了,可是她们没有被打入冷宫,只是被关在昭阳宫里面罚了禁闭,这压根就不是她预期的。而且现在她已经知道了,闵昭仪在暗中给她下无法怀孕的药物,虽然后来在闵昭仪生孩子的时候间断了,可是她的身体受到了伤害,所以看到那个小皇子她就恨不得戳死这个孩子。 “贵人,现在正是这件事最烦人,明明是贾文庭叫我父亲去送毒药进去的,现在倒把我父亲搭进去了。”宫女气的牙根痒痒的,她本来生活的无忧无虑,这下事情全都来了,她心想要是自己父亲出了什么事,一定也不能放过这个贾文庭。 “我想不至于的。你父亲如果出了事,供出药粉的事情,不仅我们要倒霉,贾文庭是他的东家,而且那两个人也是贾文庭的手下,难道他就可以平安无事?”林贵人心里想着,打定一个主意,她决定至少要先和贾文庭私下见个面再说,不然的话就连最后挣扎的余地可能都没有了,她身边这个宫女也不是她的亲人,虽然她可以处死这个宫女,但是她接下来还想要弄死小皇子,没有这个宫女是不行的。所以她决定先稳住这个宫女。 按照林贵人的吩咐,她就在宫外一个不为人知的小楼里面和贾文庭见面了。一见面,那个宫女就几乎是要扑上来:“贾公子,你叫我父亲去做坏事,如今他出了事,你应该想尽一切办法把他保举出来,怎么你竟然一点动静没有,我父亲如果出了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贾文庭最近头疼,他本来英俊非凡的面容也显得十分憔悴,他抬起头来冷笑了一声说道:“你父亲做事不机密,能怪我?再说了,你叫我去救他,我现在压根就见不到上头的人,如何救他?难道你要我去劫狱不成?我可告诉你,如果我去劫狱的话,搞不好你们两个的事情也就保不住了,你父亲能够为你守口如瓶,我可做不到。” 一时间这里的三个人都沉默了,那个宫女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嚣张了,她知道毒害小皇子的事情自己是脱不了干系的。而且现在父亲出了事,她可不想自己再出事,那样的话估计就是满门抄斩了。所以贾文庭的话对她来说很有威胁性,“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如果要守住贵人娘娘的秘密的话,就一定是要牺牲我父亲了?” “我这么说了吗?我刚才说的还不清楚吗?”贾文庭有些气急败坏了,他站起来直接嚷嚷道:“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谁都不能轻易脱身,与其在这里互相责备,不如想想办法。你们两个好歹在宫里,现在不管说什么,只要让我见到沈安心,那么我就还能求个情,这样大家都不难看。” “这个不难,我这几天跟着昭仪去请安的时候,沈姑姑看着还是那样。但是,你确定你见了她就一定有用?我可是听人说,之前之所以有人会突然检查户部贪污的事情,那都是因为是沈姑姑的意思,要真是这样的话,她可是恨你恨到骨头里面去了,现在还能帮助你?”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得奋力一搏,不然的话,就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了。我这里肯定是不会有好下场,甄宏景和他那个媳妇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他们要想尽一切办法整死我。可是你们两个呢,恕我直言,你想要害死小皇子却嫁祸给昭阳宫的事情也是甄宏景一伙耿耿于怀的,毕竟那就是他们的靠山,如果我倒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们吗?” 林贵人本来娇媚的脸蛋上显现出一丝慌张的神情,她还记得那天皇帝过来翠微宫看视小皇子的时候愤怒的表情和怒吼:“要是让朕知道了是谁给小皇子下了毒,朕一定要严加惩治,绝不手软,统统都拖到慎刑司给我杖毙!”到现在林贵人有时候还会在梦里惊醒,就因为这句话,她实在是害怕,从皇帝没有杖毙昭阳宫那两个女人开始,她就有所怀疑,觉得皇帝可能觉得不是她们两个人做的,而是怀疑另有他人,那样的话,她就要一直背负这个包袱生活。一旦真的被发现,宫里的人都不会替她说话,她只有死路一条。 “好,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我帮助你,让你见到沈姑姑,但是你一定要想尽办法保全我们。你那两个手下简直就是猪脑袋,我看你倒是可以趁机弄死他们,但是我这福儿的父亲,你一定要想办法保全下来。这样的话,事情最多就停在那两个人贪污的事情上面,不会再深入。”林贵人想了想,终于下定了决心,反正不管走那条路都是一条充满了危险的道路,那么不如就放手一搏好了。 “那我静候佳音。”贾文庭说完就离开了,但是他心里对此其实还是半信半疑,事情已经火烧眉毛了,他不可能把所有的赌注都投在林贵人这里,他自己也要加紧行动了。 “贵人,真是气人啊,明明是他的那群狐朋狗党害苦了我们,现在反倒要我们给他擦屁股,还把我父亲该搭了进去,真是岂有此理。”福儿在一旁气咻咻的说道,她是打心眼里不信任这个贾文庭了。 “有什么办法,沈姑姑那里我也不能说是毫无顾忌。而且他跟沈姑姑到底关系不一般,说不定可以帮得上忙,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我们也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我们自己也要私下里行动一下。”林贵人对福儿说道,福儿听了后点点头,两个人就很快地消失在甬道之中了。 第四百九十一章张蕊蕊心软了 张蕊蕊得知贾文庭竟然被宫中侍卫捉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那是倾歌哭着跑过来恳求她:“求求你了张老板,我知道他是做了很多错事,他之前也跟我坦白了。但是赵长天他们要是供出他来他是一定要倒霉的,所以他没有办法只好铤而走险。我当时也说了他,不如就低头认错,可是他不肯。现在闹成这样,说不定会被杀头的。”倾歌说的时候眼泪就没有断过,珍珠一般晶莹的泪水滚落下来,看得出她脸上的神情是十分焦急的。 她甚至当着一院子的人的面跪下了,孟氏看到了连忙上前拉起来她:“大闺女,你这是做什么。你男人被关起来我们知道你很急,只是他跑到宫里见人这个……我们也无能为力啊。”孟氏和刘家大娘看着倾歌,都想到了自己刚刚出嫁那会儿,家里男人年轻,总也有做事毛毛躁躁的地方,或是跟邻居拌嘴,或是在集市上和人打架。每次出了这种事,男人们带了伤不说,她们的心里都是止不住的发慌。 可是那都是小事,现在这件事是真的闹大了。皇宫里面本来就是严禁其他男子随意出入的,宫妃的家人或者是皇帝的兄弟进宫那都是要在大门那里登记的。贾文庭从密道中偷偷溜进去不说,还打算要溜到太后寝宫,这简直就是杀头的罪过。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去的,但是大家心里都有个底,最近他麻烦缠身,进宫的目的肯定就只有那一个。那就是去找太后身边的沈安心姑姑帮他解围。 这个事情张蕊蕊也没想到,她本来以为赵长天他们自然是招出所有的事情,到那个事情是公事公办,但是现在这件事横空一出,她也觉得有些棘手了。“我明白你的心情,不说别的,我也有些可怜他,机关算尽。本来这一届科举他是毫无争议的第一,可是后来成了榜眼不说,皇帝也不再重用他。虽然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不过我曾经和他聊过天,那一次也估计是他唯一一次对我说实话。”甄宏景晚上照例带着张蕊蕊出来吃饭,不过他没有选择很远的地方,就近找了一家临近一条小河的酒楼,这家酒楼十分安静,客人不多,但是饭菜口味也不错。 “他说了什么?其实我还是有些生气,他这个人不知道珍惜。”张蕊蕊气恼的说道,“你看看,倾歌对他多好啊,真是掏心掏肺的好,我原来以为她知道他之前那些丑事一定会气的离开他,可是她并没有,甚至还为了他在我们面前跪下求情,要知道原来她是多么高傲的一个姑娘!” “是啊,男儿膝下有黄金,那么,女儿膝下估计就是有美玉?”甄宏景面带温和的笑意看着张蕊蕊,说了一句不是玩笑话的俏皮话。张蕊蕊看着他,给他嘴里塞了一筷子鱼香肉丝,“哼,你就知道开玩笑。我说的可是实话,今天她跪下的时候我心里都是替她难过,这件事如果我真的能够帮她,那么我一定会帮助她的,就算贾文庭之前做了再多坏事,但是他恶人有恶报,不仅没有伤害到我们半分,他自己现在也是吃尽了苦头,所以我也不想再针对他了。”张蕊蕊说着就叹了一口气,这口气既不是放下心来的轻松也不是过于沉重的悲哀,而是一种真真实实的无力。“可是他现在这样,竟然把篓子捅到了宫里面,谁还能有办法?” “这点你说的不假。”甄宏景点点头说道:“其实蕊蕊你不知道,今天唐毅带着贾文庭的爹娘过来我们这里了,唐毅是没有办法,两位老人家听说贾文庭出了事情可能要倒霉赶紧就过来找我们,希望我们能够帮着说说话,至少留下他一条性命。” 甄宏景喝了一点酒,他的脸上显出一种难得一见的酡红色,眼睛里面流露出一种同情但是不是可怜的神色,他是在动情的叙说这件事:“那两位老人家白发苍苍,看着比上次过来的时候更加老了,尤其是他那个养母,看着都已经走不动路了。唐毅的父母是一起来的,他们是帮忙搀着两位老人家来的,说是老人家,其实年纪比我父母也大不了多少。” “是吗,就去了你们那里吗?他们没有来家里。”张蕊蕊听着甄宏景这么说,她的脑海里似乎已经浮现出了那样一副景象,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跪在地上,对面是四个不知所措,一心想要把他们扶起来的年轻人,可是两位老人家不愿意,因为他们是有求于这四个年轻人。 “是啊,他们可能觉得求我们好说话一下?也可能是因为唐毅和我们在一起?到底他们还是和唐毅熟悉一些。我也是觉得,贾文庭之所以有今天,其实是因为他从小生活的太过一帆风顺又太过不如他意了。”甄宏景说完看了看张蕊蕊,他闷口就是一杯:“你想想,从小便是一个钟灵毓秀的孩子,聪明伶俐,相貌不凡,养父养母因为一直没有孩子,得到了这么一个光彩夺目的宝贝,还不是拼命的疼爱?同理,他在成大成人后,文采出众,博得有声望的人看重,如愿得到了人家难得的美娇娘。这本来是人人都羡慕的人生,可是他又太不如意,他小时候家境几乎是穷到要饭,就连吃的都要靠邻居接济;长大了为了获得自己想要的地位,不得不委屈自己投靠一个可以做自己母亲的女人。这些可以说都是他的耻辱,可是他又回避不掉。” “也正是因为他打心眼里痛恨这些,才招致今天的恶果不是吗他不尽孝道,抛弃养父养母,落人口实,所以皇帝才会暗中直接取消他成为状元的资格;他脚踩两条船,利用沈姑姑后来还各种嫌弃她,沈姑姑是什么人?她可是太后身边的人啊,经历了多少风雨?能就这样被他打倒吗?所以我真是觉得他一点都不懂得珍惜,或者说野心太大,手段异常。” “蕊蕊,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甄宏景一直都在静静聆听,但是这时候他突然开了口:“就从现在来说,沈姑姑其实很信任你,很多事情的把柄也在你手上。你觉得,你会为了这么一个不值得的人去替他求情吗?” 张蕊蕊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她不说话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莫晓晓和赵长天的最后 张蕊蕊也曾再去找了沈安心,甄宏景陪着她一起去的,就在云中苑,老魏出来迎接他们两的。老魏这次出来似乎是已经知道他们是两个人来的,他出来的时候还专门带了一封银子,“这是我老魏一点心意,说实话,本来我也是因为熟人才来沈姑姑这里帮忙,之前出了那么多的事,要不是张老板帮忙,估计到现在也还是一团糟。老安子我们已经把他赶走了,他儿子还想跑来偷东西,沈姑姑心情也不好,就直接送了官了。” “那么,沈姑姑现在心情好点没?”张蕊蕊急切地说,她这次是有求而来的。老魏应该也是看出了张蕊蕊的急切的心情,他面带难色的看着张蕊蕊说道:“张老板,我大概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来的。你先听我说。”老魏有些往后退缩,因为张蕊蕊热切的想要进去。“张老板,现在呢,姑姑的事情解决了,你的事情也是解决了。皇上已经解除了两个娘娘的禁足令,而且把林贵人打入冷宫了,现在估计已经死了。这个林贵人可了不得,她这个性子,就算到了这份上,她还是不忘在翠微宫闹腾了一番,说起来也是闵昭仪自己不好,现在小皇子的脸上的烫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老魏说着深深的叹气,他的脸上的皱纹都起了褶子。 “天啊,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实在是……我都不知道,就在这几天之内。”张蕊蕊听到这样的变故,心里不由得震惊万分,之前似乎一切还都是剑拔弩张的样子,但是不过两三天,竟然是物是人非,她想了想贾文庭父母的委托,还是不得不鼓起勇气说道:“魏大叔,我今天来确实是有事情。您能听我说完吗?” 老魏一句话都没说,仔细的听完了张蕊蕊说的关于贾文庭父母和倾歌的请求之后,他默默的转身进去了。张蕊蕊和甄宏景也没有跨越雷池一步,就只是站在门口安静的等待。老魏过了一会儿才出来,他快到门口的时候步伐有些迟疑,张蕊蕊心里也就差不多明白了。“张老板,这是沈姑姑的话。贾文庭现在不仅仅是跟她的个人恩怨了,之前他勾结官员贪污枉法,皇帝是一定要追查到底的,至于他会如何,罪不至死,但是肯定是要流放了。沈姑姑自然是重情义的,尽管这小子是白眼狼,可是她还是说,若是他流放之地太过艰苦,会派人给他送些盘缠的。也会求恩典,让他家人也去。”老魏说最后一句的,很难得的不像平时一味的夸赞沈安心那样,他也是带了一些犹疑。但是他又保证说沈姑姑说的不会是假话。张蕊蕊也就不能再说什么了。 “对了,张老板。这次被提审的两个人。谢保国和赵长天也要被流放,听说他们两个就是之前对张老板下手的人是不是?也算罪有应得了,而且他们两个人进了户部是贾文庭找了关系的,为此李侍郎还受了责罚,若不是钟太师从中求请,只怕也是要倒霉了。”老魏感慨道。“听说后天这两个人就要被解压出京城了。他们爹娘都跑上京城来了,本来也想闹事的,官府能允许吗?这种罪人。” 张蕊蕊和甄宏景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没有说话,两个人都沉侵在对过去的回忆之中,曾几何时,莫晓晓一家还是高高欺压在他们头上的老爷,莫晓晓也不知道对她们做了多少坏事,但是因为在长弘县,莫员外是有势力的人,他们只是小老百姓,所以他们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公平,没有想到,时隔大半年,竟然天道好轮回。“我想后天去看看他们,你是不是要去文渊阁工作?” “这几天我都在放假,事情出来了。我也算牵连其中的,你别忘了,原来贾文庭是和我在一个屋子里工作的。所以我也被叫去问话了,尽管他们都很客气,也没说什么。蕊蕊,那天我陪你去,你或许只是去看看,可是莫家和赵家的人可能不这么看,我不能让他们伤害你。” 于是,第三天的早上,张蕊蕊就在甄宏景的陪伴下,甚至可以说是一大家子人的陪伴下,孟氏他们听说赵长天倒了霉要被流放,也想要去看一看。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张蕊蕊还能听见孟氏和刘家大娘在小声说道:“那个赵家的媳妇,实在是坏的流脓,一个长得漂漂亮亮的姑娘,竟然想要害人,而且什么恶毒手段都用上了,你说怎么养出这副心肝。” 行进的囚车从街上缓缓走过,围观的人群熙熙攘攘的排成两队,让中间的囚车过去。张蕊蕊看到了莫晓晓,她也坐在了囚车上,张蕊蕊这才想起来,按照律例,莫晓晓这样的也算从犯,没有株连父母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她垂头丧气的在囚车里面坑着头,一点都没抬起来看自己的丈夫一眼。 莫员外和夫人,还有赵县令夫妇,哭得撕心裂肺的,跟在囚车后面一路小跑。赵县令夫人的嗓音都嘶哑了,她大声喊道:“我的儿子啊,你们就把我也给抓起来,我真是没了儿子,我还活着做什么呀。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还要受这个罪,我不活了呀。”莫员外的夫人,也就是李县令的妹妹,跟在后面哭得也很伤心,简直就是不相上下,“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怎么就遭了这么大的罪啊。” “慈母多败儿。”刘家大娘突然说了一句,虽然有些幸灾乐祸,隔岸观火的意思,但是事实上也就是这么一回事。要不是赵家和莫家对儿女的一味纵容,想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囚车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莫晓晓的眼睛好像突然明亮了起来,她死死的盯着张蕊蕊他们,尤其是甄宏梅,她看到甄宏梅气色红润,娇媚可爱的模样,好像恨不得能从笼子里跳出来把她给咬死一样。 “莫晓晓也算是罪有应得了。她竟然给李清下毒药,还想要放火烧死我们。那时候她就应该受到惩罚的,但是她侥幸逃脱了,直到今天才真正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看来老天有眼这句话一点不假。”甄宏梅就像是多年憋在心口的一股恶气终于出出来了一样的爽快,她毫不畏惧的迎着莫晓晓怨毒的目光,“你是罪有应得!看什么看!” 第四百九十三章和贾文庭诀别 唐毅搀扶着两位老人家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已经是某一天的傍晚时分了,习习凉风吹拂面庞,张蕊蕊正在院子里准备烤鱼,现在她的冤屈洗脱了,事情也都解决了。所以一品鲜的生意她又重新做了起来,这次她算是出钱的股东了,她和吴老板各占一半的股,但是具体要怎么操作,她打算过几天再说。因为这几天她想着要和甄宏景把婚事给办了。 按照孟氏的看法,还是应该回去长弘县一趟,把婚事在老家办了再回来也不迟,而且正好甄宏梅可以请了阮太医一同回去。甄宏景和张蕊蕊也有这个想法,就是暂时忙的脱不开身。所以下午的时候张蕊蕊刚刚赶去一家店铺看了绣工和红布,她想要做一件新婚的裙子,但是都不是十分满意,她想着甄宏景等下回来了还要和他一起吃饭就先回来。 “大爷大娘。”张蕊蕊站了起来迎上前去,贾文庭的养父养母听到她的声音显得很不好意思,他们似乎是低下头去,喃喃的说道:“这孩子是不争气啊,给你们大家伙添了这么多麻烦。”说着两位老人家忍不住又开始老泪纵横:“我们是真的老了,他这就要被流放到外地去了。可是我们也跟不动了。” “两位老人家刚刚去看了他,他现在被关在自己那个宅子里面不出来。这算是皇上对他的恩典,之前还没有在半年之间就落得如此下场的榜眼。”唐毅把两位老人家送到了里屋,那里面他自己的父母还有孟氏等人都在,正好陪着两位老人家说说话,可以缓解一下他们的愁苦。唐毅则站在院子里,皱着眉头说:“我也去看了他,他精神状态不太好。倾歌倒是真心的一直陪着他,她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了。她那个什么所谓的哥哥也不是很争气,哎,也是苦命。我去看贾文庭的时候,他披着头发,一直在喃喃自语,倒是看见了老人家,他似乎有些触动了,一开始还是闪躲,可是大娘是真的疼爱他,上前一把把他抱在怀里,他……他竟然也哭了。真难得。” 唐毅说话的时候,好像是故意压抑住喉咙里某种沉重的东西不让它倾泻出来出来。他的叹息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忧伤,“贾文庭其实确实有才。”唐毅的眼睛盯着里屋,那里传来了贾文庭养父母的说话声,很细小,但是却能听得清楚。 张蕊蕊和甄宏景都想要去看看贾文庭,想起那次上京在风雪之夜投宿一间破旧的宅院,如果不是那次的际遇,估计大家伙都不会认识,就算后来认识估计也不会有这么多纠葛牵绊。因为贾文庭,因为唐毅,他们在京城经历了很多,但是如今一切尘埃落定,这个敌手终于要离开了,怎么说也应该去送送他。 贾家的大门看着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新,它本来也就才建好没有多长时间。但是进了院子,一切就不同了,大厅的门已经被硬生生扯了下来,院子里散落着一些木屑和石块,很是凌乱。虽说是白天,但是看着大厅里面好像也是暗丛丛的,似乎桌子椅子都已经没了,就剩下那个空荡荡的屋子。 “你们来了。”倾歌从厨房出来,她的脸色平静的吓人,她手里端了两碗熬好的粥,“你们进来,我们要吃点早饭,可惜没有你们的份了。”她说完就朝着大厅走去了,张蕊蕊心里感到一种怪异的冷寂,好像面前的倾歌已经死去了一样。张蕊蕊和甄宏景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还是决定跟了过去看看。 “你们两个啊,坐。”贾文庭本来是无精打采的坐在地上的,他好像把自己的身上撞得伤痕累累,能看得出来这屋子的墙壁上有斑斑点点的血迹,但是他一看到是张蕊蕊和甄宏景,好像立刻就来了劲,站了起来,身板挺直,依旧是很有风采的走到了桌子前面坐了下来,还不忘有风度的请他俩坐下来。要不是他这一头脏乱的散发,压根就看不出来他是一个遭受了极大打击的人。 “你们两个能来,我是猜到了的。”贾文庭说话中气十足,但是仍然可以听出这其中有一些稍稍的停顿,好像他不把一句话停下来说就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支撑着他一样。倾歌很心疼的看着他,柔婉的说道:“吃,这是你想吃的小米粥,我在里面加了一些红枣,看着好看。”说着她就把贾文庭的那碗推到了他面前,张蕊蕊看到她的手似乎有些不稳,有些粥洒在了桌子上。 “嗯,谢谢夫人。我们一起用餐。”贾文庭和倾歌用一种世家贵族吃饭才有的细嚼慢咽吃着这碗粥,倾歌紧紧的挨在他身旁。贾文庭也似乎特别温柔,时不时的看着她露出微笑,彷佛张蕊蕊和甄宏景不存在一样。 “甄宏景,你比我好得多。你身家清白,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别人也不会揪着你不放。可我呢,运气就不好了,我也想好好做官,好好做人,可是我鬼迷心窍啊,我一直都认为,出身要好别人才会看得起你,要是出身不好,你就必须结交那些达官贵人才可以。”贾文庭在放下了碗筷后缓缓说道,他的碗吃的很干净,倾歌的也是。两个人就那么坐在那里,看着张蕊蕊和甄宏景,然后贾文庭在说话,倾歌把头靠在他身上。 “我错了,可是我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结果一错再错,一败涂地。我恨所有人,我最恨我自己。说什么好呢,不说了,说也无益。不过,叫我去流放之地,然后庸庸碌碌的在监管的手下度过一生?还是花钱买通监管逃出去做个普通人?我做不到,我没法在暗淡里生活,那不是我。” “你……说实话,我虽然不太喜欢你做事的方式,但是你的文采和气度,我确实承认,是我们这届独一无二的,这点我其实比不上你。”甄宏景突然很诚恳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张蕊蕊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他,甄宏景立刻抓住了她的手,一般他这么做都是告诫她不要说话。“而且,你也没有太失败不是吗?你的文采还是被人承认的,而且你得到了一个你心爱的女子不是吗?” “是啊……是啊……你没说错……”贾文庭喃喃的说道。他和倾歌都露出了很满足的神情。 “他们……走了。我们竟然是送他们最后一程的人。”坐在马车上,甄宏景对张蕊蕊和唐毅说道,三个人都沉默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请求赐婚 这些事情告一段落后,本来闵尚书还因为大女儿的事情烦心,现在小皇子的烫伤渐渐好转,这让他放心不少。可是闵昭仪却在也不像之前那样嚣张跋扈了,她的心机算到现在虽说是保住了自己的地位和儿子,可是小皇子脸上留下的疤痕让她触目惊心;而且闵昭仪比谁都明白,之前暗害昭阳宫她可是没少用手段,至于已经自尽的林贵人,不用说也是曾经得到了她的许可的,这些都是林贵人临死之前告诉皇帝的,所以皇帝对于闵昭仪现在也是存有疑心,只是因为她还有小皇子,所以没有对她施以惩罚,而且,这些天来闵昭仪压根就睡不好,因为她给林贵人下药的时候也是真的,林贵人在被人拖走的时候发出的凄厉的叫声让她久久不能忘怀,所以这些天来她一直都在做噩梦。 闵尚书也不敢再伸头了,倒是钟太师如今还算春风得意,除了小女儿的婚事。他想到了儿子虽然说了是要迎娶闵家的小姐,但是上次跟皇帝提起之后,皇帝本来答应的好好的,现在却因为很多事情给耽误下来了。所以钟太师自己上门来找闵尚书提起这件事,闵尚书听了以后就像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一般,这段时间熬得消瘦的面庞显出了十足的光彩。但是闵尚书还是不敢自己去跟皇上说:“说起来这件事本来应该是由我们两个一同前去的,可是如今我这状况太师大人你是看在眼里的,所以……还是要劳烦太师您……” “这是自然的。我当然会向皇帝请求赐婚。再说了我家小女儿的婚事我看看也差不多。之前也跟你提过的,就是今年的探花,我这次特地叫人去查了一下,他没有婚约,家世清白,为人也十分可靠,最主要是,我听了我女儿说了有关他的事情,他对我女儿倒是很热心,几次帮她带路,说话也诚恳。我想着还是这个年轻人合适。” “这敢情好啊。我是听吏部的人说起过他,这个刘世宏做事踏实,任劳任怨。是个脚踏实地的人。这样的人以后对钟小姐也一定会不错,而且确实,他没有什么婚约这点很重要。钟太师这算是双喜临门呀!”闵尚书不忘讨好一下未来的亲家。 “张老板。”沈安心带着一群小太监出现在张蕊蕊家的院子的时候,张蕊蕊正要打算去一品鲜那里看看,和吴老板商量一下。沈安心满脸笑意的出现在她家门口,轻轻一招手,那群小太监就开始把他们抱在手里的东西往院子里面搬进来。 “沈姑姑,这是怎么了?怎么过来也不说一声。还带这么多礼物。这不敢当啊。”张蕊蕊迎上前去,院子里面甄宏梅还有孟氏和刘家大娘都带着一丝不知所措的神情看着这位高贵的宫中来的女人。张蕊蕊甚至确定自己听到了孟氏和刘家大娘的谈话:“哎呀呀,这个沈姑姑虽说是和我们差不多大的人,可是那气度那容貌看着,我们就完全不能比呀。” “这些东西呢,其实分成了三份。一份是给张老板你和甄状元的,一份是给张进士也就是你弟弟的,另一份则是给刘探花的。”沈安心干脆利落的介绍道,刘家大娘一听这件事还跟她儿子有关系,立刻就走了上来,可是她又怕自己不会说话得罪了这个宫里的姑姑,就两只手搓着声音极小的问道:“这位高贵的姑姑啊,我们家刘世宏是怎么了呀?” “这位就是刘探花的母亲?”沈安心不愧是宫中的姑姑,说话做事都是很有分寸的,就算是对刘家大娘这样的村妇也不会显出看低的神情。相反,她带着一丝羡慕的口气说道:“那可真是要恭喜你了,今天钟太师刚刚去面见了皇上,为庆国公和闵小姐的婚事求请赐婚,而且钟小姐的婚事也就这么说定了,皇上赐婚就是你家的儿子刘世宏。钟小姐那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也是太师最宠爱的小女儿。你们也都知道的。” 这话一出,刘家大娘几乎就愣在那里了。说句老实话,那段时间甄宏景因为钟小姐的事情受罚的时候刘家大娘就和自己男人在屋子里面感叹道,说老甄家的儿子早就有了张老板,还这么招小姐待见,可是自己家的儿子呢,为人倒是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可是也没什么人看上自己儿子,这件事就可让他们两口子担心了。 但是现在倒好了,自己天天在菩萨跟前烧香拜佛看来还是有用的,如今自己儿子也被小姐看上了。虽然还不太搞得懂为啥太师家的小姐突然就看上自己儿子了。刘家大娘还是很高兴。她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把自己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沈安心听了笑了笑,就把钟太师说的关于钟小姐和刘世宏相遇的事情说了出来。 “瞧瞧,这就是缘分啊。再想不到的缘分,谁能想到我家那个木头桩子一样的儿子会想到去帮助钟小姐呢?这可真是缘分了。”刘家大娘说道。院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那么我的和小瑾的又是怎么回事?”张蕊蕊心里能够猜到自己的,估计和刘世宏是一样的原因,也是赐婚。但是弟弟的这份赐礼,她就不得而知了。“其实是程大学士正好也在场,听了钟太师说的话后,就想着要给何知府家的小姐求亲,我听着那意思,好像张进士之前和何小姐是认识的?而且两个人似乎还是两情相悦?”沈安心带着试探的口气说道。 “是啊,没错。要说起这里面的故事又是一段了。讲起来他们两个也是有缘分。”张蕊蕊心里感到很满意,就算皇帝不赐婚,她也在想着什么时候把弟弟带回去去何知府家里求亲呢。但是程大学士正好做了一把媒人,她倒是乐得捡一个现成的便宜了。 “多谢皇上赐礼,也多些姑姑还亲自送来。姑姑到大厅里面坐着喝口茶。”张蕊蕊招呼着,沈安心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坐就不必了,我还要回去复命呢。这些东西是叫我先送来的。但是赐婚的诏书和仪式是之后才颁布。所以之后还有的忙呢。张老板你们可要做好准备啊。” 张蕊蕊把沈安心送走之后,一头就撞上了喜气洋洋奔跑过来的刘世宏:“张老板,我跟你说,我要有媳妇啦!” 第四百九十五章婚礼前一天的筹备 皇帝的诏令在第二天就颁布下来了,又是几个太监喜气洋洋的托着红色的喜榜来到了张蕊蕊家里。在郑重其事的说完了皇帝的诏令之后。站在最前头的那个小太监看了看这个院落说道:“皇上赐婚,所以三对新人也都安排了住处,这地方太过狭小了,要是到时候三队喜轿喜车都要从这里进出的话恐怕不方便?所以还是请你们过去皇上御赐的府宅里面张罗一下,到时候迎亲就在那里就好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张怀瑾和刘世宏很好办,张蕊蕊的事情就有些尴尬了。她和甄宏景本来就住在一个院子里,难不成就在一个院子里嫁娶?那也太没有出嫁的感觉了。张蕊蕊自己是十万个不愿意的,她理想中的婚礼不说八抬大轿了,但是怎么说也要从自己的家里出发然后再到新郎家? 甄宏景自然是知道的,他想了一个办法,把现在这个院落就当成张蕊蕊的娘家,正好刘世宏一家还有唐毅都要搬出去了。而婚礼那天,甄村长他们也要过去新房子那边帮忙,所以正好这个院子里面就剩下张蕊蕊了。但是问题又来了,张怀瑾是因为何知府家里一手包办,所以孟氏和甄村长就在拜堂的时候过去充当张怀瑾的父母,这件事也就圆满解决了,可是张蕊蕊这里就没人了。 “总不能拉一个随便什么人过来充当我的爹妈?”张蕊蕊很少见的在甄宏景面前嘟起嘴,她只有心情特别沉闷的时候才会这样做。甄宏景用手臂轻轻的环住她,拍了拍她的背在她耳边说道:“婚礼之上拜堂呢,确实是一件大事。而且总不能叫我爹娘两头跑?到时候来的宾客也不好看,我知道蕊蕊你的意思。我在想,其实我们也可以拜托吴老板家的父母,之前也都见过,而且我们两家关系还这么好,你说呢?” “嗯,这或许是一个办法。”张蕊蕊看了看甄宏景,她以前自己做生意,所以不管有什么事都是自己一个人想办法。但是这次是婚姻大事,是她和甄宏景两个人的事情,而且她一点经验也没有。张蕊蕊这么想着,突然脸就红了,她本来就是一个黄花闺女,怎么可能对这种事很有经验吗!所以她一开始只是想到了自己并没有一个完整的家,甚至也没有可以给自己送亲的父母,心里还是有一点难过的,这种难过大概在她刚刚穿越回来的时候有过,那时候她在老张头家里,被殷氏欺负,唯一的弟弟还要在镇上做活,两个人都是面黄肌瘦的,那时候可真是难熬,她都不知道要是自己在板车上被殷氏拖着要拉出去随便下葬的时候没有被孟氏看见的话会怎么样,那估计自己也就彻底的要重新回胎再来一回了。 “现在想想一切都是缘分啊。”张蕊蕊刚刚和甄宏景从吴老板家里出来,吴老板的父母都是很和气的人,原先也是在何知府家里做事的,一听说是在婚宴上充当新娘的父母这样的好事,立刻满口应承下来,吴家大娘还很懂得这方面的规矩,特地在家里拿了一些糕点和绸布包好给张蕊蕊,说是认她做干女儿,张蕊蕊自然也是封了一封银子给吴家二老,这样认亲的事情就算说好了。 正值酷暑,皇帝定下的良辰吉日是在初秋,那时候气候凉爽不少了。“蕊蕊,你看这个天空,你还记得吗,去年这个时候我们还在长弘县,那时候你刚刚发现了那个湖泊,还带着我们几个去探险来着。”甄宏景指着天边的一朵火烧云说道,日头开始渐渐隐入了云层,所以被染得金红的云朵在天空自由自在的漂浮着,少了日头的毒辣的照射,似乎微风也都松了一口气,在半空中徐徐的吹拂着,让这仲夏的傍晚显得不是那么炎热。张蕊蕊出神的看着天空,她是记得那天的场景,从那个湖泊回来的时候,傍晚在村长家的院子里做活,那时候的天空也是这样的颜色,那时候她的心情也很好,但是没有现在这么好,她在想,可能是因为自己之前还没有感受到这个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男子以后就会是自己的丈夫的缘故? “蕊蕊,我还记得。”甄宏景站在她的身边,一只手轻轻的挽着她的胳膊,他的动作是那样轻柔,好像生怕用力大了会把她捏碎一样。“那天我娘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看上去是那么的苍白,我当时只是想起来你是村子里面老张头家的孙女,几年前没了爹娘,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无助,而且会到我家里来。” “不难不死,必有后福!看我张蕊蕊现在混得是多么风生水起!”张蕊蕊小手一挥,好像是一副要挥斥方遒的模样,实际上她听了这些话心里有点酸酸的,这么一路走来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天天都要担惊受怕,也要起早贪黑的做事情,忙的就跟地里耕地的老牛一样。 “后福就是遇到我对不对?”甄宏景凑上来在张蕊蕊的脸边上说道,他轻轻呼出的气息弄的张蕊蕊痒痒的,她轻轻用手挡了一下,那模样就好像是在害羞一样。没想到甄宏景惊呼起来:“蕊蕊,原来你也有这么娇羞的时候啊!” “要死啊。你这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张蕊蕊佯装跳起来要追着打甄宏景的样子,他笑嘻嘻的躲开了,“我还没有嫁给你呢,你就这么贫嘴,我要是嫁给你了还得了?” “这个你可不能反悔,这个是皇上御赐的御婚,你要知道,就算你要死了,也得跟我葬在一起呀。”甄宏景用一副洋洋得意的神色说道,“其实我在大殿上接受皇帝的殿试的时候就发现了,我们的皇上啊,绝对是千古以来难得一见的圣君。别的不说,他把你赐婚给我,这就是圣君的作为啊。” “啊,好气啊,你就仗着你是读书人会说话,欺负我不认识多少字!”张蕊蕊说着就跳起脚来,她和甄宏景说话从来就没得过彩头,今天也还是这样,她可不能忍了,“你说皇帝赐下御婚,那你怎么还嘴巴这么不饶人?我不干!”说完她就追着甄宏景跑起来。 “我让你,我让你。”甄宏景跑了一段后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种坏坏的笑容,“但是要到明天之后!” 第四百九十六章甄宏梅回到了长弘县 阮太医终于抽出空来了,在临行前他去宫中告假的时候,本来皇后有些胃口不好,想请他去看看,但是一听说是去自己未来妹夫的家乡就立刻允许了,还催促阮太医赶紧上路。 孟氏和村长一直都在忙着新婚筹备的事情,完全脱不开身,但是他们也是知道女儿的性格的,本来甄宏梅就是天天在念叨这件事,如今终于能够成真了,她肯定恨不得能够插上翅膀飞回去的。 “爹,娘。没关系的啊,你们在京城这里准备哥哥他们的婚礼,我一个人回去就好。这次不仅有阮太医,而且阮太医自己的随行也是一辆车呢,我一个人回去是可以的。”甄宏梅拉着孟氏的手撒娇一样的劝说道,孟氏的眉毛皱了起来,她不能完全放下心来。甄宏梅虽然这些日子在外面也算闯荡了,可是那都是跟着张蕊蕊的,而且也没有真的离开过他们夫妻的视线。现在她一个人还要带着太医回去,太医身边那可都是宫里派来的随从,甄宏梅这丫头做事大大咧咧的,要是行为举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让人家笑话就不好了。所以孟氏在犹豫着要不要自己跟着一起去。 “我看你呀,你就是无事忙。”村长终于忍受不了孟氏的唠叨了。“梅丫头跟着蕊丫头闯了这么些日子,出过什么问题啊?一点问题都没有!反倒是你这个老太婆,平时在家里就会吵吵闹闹的没个休息。现在儿子这边,小瑾那边不都要帮忙?刘家那边就他两个人能忙得过来?不也要搭把手?梅丫头回去,李县令家的人你还不放心?又有太医在旁边,我看你呀,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还是爹懂我!本来就是这样吗!我之前自己不也做了很多事情啊。”甄宏梅气鼓鼓的说道,她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显得很是焦急,但是她也不敢先斩后奏直接跑掉,因为按照孟氏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偷偷跑走了,回来肯定是要一顿臭骂的,那样的话就算李清病好了,自己也还是不痛快,而且退一万步,甄宏梅还有很畏惧自己的娘亲的。她才不想在这好日子里面让娘亲担心呢。而且哥哥和蕊蕊姐还有小瑾都去忙去了,自己也不能去找他们过来,所以现在爹能够给她说一句话她是很高兴的。 “好好。你们老甄家父女俩可真是心连心,一起来说我。”孟氏还是有点担心,但是她已经松口了,“梅丫头,你这次回去,不仅仅是你一个人。宫中的太医也一起回去的。你一路上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其实娘不是担心别的,你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一个人出过远门,这次虽然是回自己家,可是……哎,娘也不再唠叨了,你们都长大了,你现在要自己回去的话,一定要多加小心。” 得到了母亲的最终许可,甄宏梅高高兴兴的立刻就去收拾了自己的包裹,也不用带什么,李县令得知了她在京城请到了阮太医,高兴的不得了。亲自写了一封信给甄宏梅,让她回去后就住在县衙里面,但是甄宏梅有点疑惑的是,李县令没有提起李清。所以甄宏梅想着还是赶紧快点回去,这样就可以早点见到李清了。 “梅丫头,路上一定要小心。”第二天一大清早,孟氏和村长出来送别甄宏梅和阮太医的时候叮嘱道,孟氏和村长还不忘和阮太医夫妇说道:“我们家里是乡野出来的,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虽然这孩子的哥哥在朝里做官,可是她是个女孩子,平时在家我们也是惯坏了,我已经教训过她,要是在路上她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还请阮太医和夫人不要纵容,尽管教训她这个野丫头才好。”阮太医夫妇连忙说不敢不敢。 一路上甄宏梅都很愉快的指着路边上的野花小草和高大的树木给阮太医夫妇说着自己原先在长弘县里的情况。“其实说起来,京城的山和我们那里的山也没有什么不同的。我原先还以为就算是京城的山也是金银堆满的呢。那时候就想着过来京城发财,后来来了之后才发现,京城里面确实好得很,那个大街小巷的热闹是我们长弘县比不了的。所以我一想家的时候就去京城的郊外走走看看,那样就感觉离家很近了。” “你可真是个活泼的小姐啊。之前听说你跟着张老板一起做生意是不是?好像是在你们长弘县那里就开始了?真是了不起啊。”阮太医的夫人很喜欢和甄宏梅交谈,他们坐在马车上,车窗外是不太宽阔的山间小路,路旁是茂密的丛林,高大的树木遮住金灿灿的阳光,所以尽管是盛夏时节,却一点也不觉得炎热了,时不时有轻微的凉风透过车窗的帘子吹进来。甄宏梅和阮太医夫人一直在交谈着,说着说着,阮太医夫人就跟甄宏梅提到了一件事,“甄小姐,我听您的母亲说,您好像就是在县里做生意的时候遇到了那位李公子是不是啊?” “是的呢,他当时是过来我和蕊蕊姐的摊子来买东西。当时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啊,我就觉得他长得可真是清秀啊,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清秀的男子,就算是现在到了京城也还是这么觉得。”甄宏梅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神情,红红的脸蛋儿就好像是涂了胭脂一样,“但是他一看就知道身体很不好,苍白的脸色,瘦削的身材,我当时还在想他看着倒像是个公子的模样,怎么会这么弱不禁风啊。后来我就知道了他是县令家的儿子,但是有先天不足之症,所以才会这样的。其实那时候他还没有对我说什么呢,我就在心里想,要是我有本事了,我就去请个最好的大夫过来给他看看。” “甄小姐,你这么一往情深,这一次只要我们能够做得到的,就一定会尽全力去救治李公子。”阮太医夫人笑盈盈的看着甄宏梅安慰她,那眼神就和一般的母亲看自己女儿也没什么两样。 “快看,阮夫人,我们已经到了长弘县了!”甄宏梅不过是瞟了一眼窗外,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住了十几年的熟悉的家乡。长弘县的街道没有怎么变化,街上的店铺也还是那几家,现在正是下午时分,街上的行人已经开始慢慢减少了,落日的余晖仍然是有些强烈,显示着这是一个夏日的傍晚。 第四百九十七章李清的病情 路上的那些行人很好奇的看着这两明显不是县里的马车,甄宏梅甚至可以听到他们那是熟悉的窃窃私语,都是在说这两马车必然是从州府那样的大地方来的。对于长弘县的人来说,能去一趟州府那就是出远门了,州府也就是他们心中的大地方。 甄宏梅微微探出头去,那个熟悉的码头就出现在她的面前,这里承载了他们一家太多的回忆了。很快马车就停在了县衙的门口,门口的衙役一看到是这么一辆高大的马车,就感觉到一定是甄宏梅回来了,他上前一看果然是的,先就朝着县衙里面喊了一嗓子:“老爷,夫人!少爷!甄小姐回来了!” 甄宏梅和阮太医一家还有几个随行的小厮下了车子。看到这个熟悉的县衙的院子就在她面前,不由得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她还记得自己之前经常过来县衙这里,这个院子是她每天都会跑过的地方,在这个院子里她看过春天的杏花开,也看过夏天的梧桐,还看过秋天的落叶。每一次来她都有不同的感受。在院子里的小石子路上她轻巧的跳跃着走过,那时候她头顶还有被微风吹拂下来的花瓣,那时候是她第一次天天过来找李清的时候,她的心情就跟春天出来采花蜜的蜜蜂一样甜的不得了;后来她也有几次来到这个院子里,她没有敢从小石子路上走,因为那一次李清的脸色很不好看,她心里慌张,只有从平坦的大路上走才能让她感到稍稍的安心。 今天她又回来了,她站在院子里,看着李清的屋子的方向,那里亮着灯,似乎屋子里又好几个人,很快门就打开了,李县令和夫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的脸色在已经快要隐没下去的余晖之中显得是那么神采奕奕,李县令很亲切的喊了一声:“梅丫头!”然后李夫人就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甄宏梅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她,“丫头,你去了京城一趟,出落的越发水灵了。” 李县令和夫人恭恭敬敬来到阮太医面前:“这位想必就是宫中的阮太医大人?”阮太医倒是没有什么架子,他拱手作揖道:“正是,听说长弘县县令家的公子身体抱恙。所以我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到什么忙?敢问公子在哪里?”李县令一听这话就赶紧把阮太医一家引到了李清的屋子里。 “哎,县令夫人。为什么县令大人给我写信也没提李清到底怎么样了?而且他怎么不出来看看我啊?他现在还好吗?”甄宏梅看到李县令和阮太医一家都进去了,她很好奇的朝着那串窗户看去,窗户上的倒影是李县令和阮太医他们的,李清应该还躺在床上。 李夫人听到甄宏梅这么说,脸上蒙上了一丝忧愁,但是很快就化解开来了。“其实也没什么,你们都走了,清儿他心情不好。你也是知道的,原先你们都在这里的时候,尽管他生着病,但是心里还是高兴的。后来你们上京了,他本来身体也就十分虚弱,你是知道的,那段时间他是躺在床上静养,所以没有下床,倒也相安无事。可是到了春天他稍微好一点了,能够出来走动了,反而不好了,他一出来,就说这地方太过冷清,没法呆,经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门口发呆。我知道他是在等着你们回来看看他。”李夫人说的时候抑制不住的心疼,甄宏梅觉得自己彷佛都能看见那个呆呆坐在院子里的李清,带着一脸的失望,就这么日复一日的度过了光阴。 “那我回来了啊,刚才他怎么不出来啊。他生我的气了吗?”甄宏梅很焦急的问道,她感觉自己的眼前彷佛出现了李清闭着眼睛不愿意看自己的场景,她就觉得心里很委屈。“怎么会呢,他怎么会生你的气?上一次他爹写信去京城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旁边看来着,以为我们不知道,其实我们都看在眼里。刚才我跟他爹也是劝他出来来着,他还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他是知道你回来了,心里高兴的不得了,可是这段时间他精神不好,吃的也不好,整个人瘦的什么一样,所以估计是怕见了你让你笑话。” “怎么会呢!我就是想要治好他啊。”甄宏梅一听这话就赶紧冲了进去,本来阮太医正在给李清把脉,本来还算平稳,结果甄宏梅这么突然一出现,李清看到了她,心里就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手脚也开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正在把脉的阮太医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他先放开了李清的手腕,摸了摸胡子笑着说:“甄小姐,你来的不是时候呀,我还正在给李公子把脉,本来还算平稳的脉象一下就乱了起来,我还在想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病例不成?可我一回头看看,原来这病根就在你甄小姐这里啊。” 这一句话说的甄宏梅和李清两个人脸刷的就红了,李清因为躺在床上还算好,他赶紧把脸别过去,甄宏梅杵在那里,看着这一屋子的人都在看她,好像都是在憋着笑意,甄宏梅红着脸,想要说的话全都变成了慌张,她匆匆忙忙的说道:“阮太医你给李清好好看看,我先出去了!”说完她就像一只小鸟一样跳着出了门,但是并没有走远,而是就在门口的走廊上。 “这是李公子的小喜鹊。”阮太医笑着说道,“李公子你还是稍微平静一下心情。不然把脉的话肯定不准。” 过了一会儿,李清才缓过劲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阮太医道歉,阮太医连连摆手说不用,给李清诊了脉象之后,阮太医又仔细的询问了一下李清之前的病情。然后点点头,站了起来,和李县令说了一会儿话,甄宏梅趴在窗子上,看到他们说话的神情,阮太医的脸色显得还算轻松,她心里就知道李清的病情应该还没有严重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心里就暂时的放下心来。 “按照我开的方子,给少爷服用,现在甄小姐也回来了。李公子康复起来应该会很快的。”阮太医笑着说道。“太医之后还要去到处走走?我这县里有一座山,山后还有一个湖泊,也是这些孩子们发现的,那可是个好去处,山中各种药材,水中也是物产丰富,我明天专门派人陪着太医去看看。”李县令听到说儿子的病情有救了,顿时喜形于色。 第四百九十八章互诉衷肠 “这真是老天有眼啊,要不是梅姑娘在京城请来了阮太医,到现在清儿的病情恐怕也只能这么一直拖着,到底是宫中的太医啊。”县令夫人啧啧称赞道,这时候李清的奶奶听说自己的孙子很快就要病愈的消息,也赶紧从里屋出来了。老人家这段时间心里也是很郁闷,虽然她也是知道莫晓晓,也就是自己的外孙女是害了自己孙子的人,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都是她从小看着一起长大的,一个生病不起床,另一个则是被流放远地,她心里怎么能不难过呢。今天好不容易有一件让她高兴的事情了,于是老太太就出来陪着李清说了一会儿话。 “阮太医,我们这不过是小县城,谈不上有什么山珍海味。但是今天晚上我在家里备了一桌酒席给你接风洗尘,还望太医不要嫌弃啊。”李县令邀请阮太医留下来吃完饭,还让下人去给阮太医一家在东厢房收拾出了两件最宽敞干净的屋子,“之前就是张老板和梅姑娘在我们这把生意弄的红红火火,今天晚上我也准备了我们这山里的山菌还有那湖里的鲜鱼,阮太医随便尝尝。” 这时候甄宏梅看到他们都要离开屋子,于是就跳着进来了,李夫人心里知道甄宏梅一定有很多话要和李清说,李清也是一样。李县令还有点没有转过弯来,“清儿,你和梅姑娘一起过来吃饭,今天阮太医过来了,救了你一命,你可要好好感谢阮太医。”李清和甄宏梅正要说话,听到李县令这么说,两个人脸上都有些讪讪的,李夫人一把拉过李县令说道:“清儿这身体刚才太医才说要他好生养着,你就叫他起来,你饭桌上那些油荤的东西他怎么能吃?梅姑娘看着也是有些累了,不如叫他俩在这里休息一下好了。” 阮太医一家自然是明白的,连连说甄宏梅在路上就有些胃口不好,不如给她送些清淡的食物过来,让她在这里将息。这时候李县令才明白过来,他一拍脑袋说道:“是的了,是我考虑不周。今天犬子的病情能够被治好,我这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了。既然这样等下就让厨房里面把吃的给他俩送来,我们先过去。” 这时候房间里就只剩下了甄宏梅和李清了。两个人一开始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低着头红着脸半天没有说话,要不是门口送饭过来的老妈子敲了敲门说是把饭菜放在门口了,估计他俩还要一直这么含羞的静默下去。听到了老妈子的声音,李清回了一声,甄宏梅心里在想,刚才县令夫人说他这段时间无精打采,说话也很少,但是这么一听其实也还好啊,声音清脆悦耳,没有半点倦怠。 李清支撑着想要坐起来,但是他到底没有多少力气,躺在床上这么久,缺乏锻炼,让他几乎支撑不起来。甄宏梅见状赶紧上前去扶住他,“你不用起来的啊。有什么事情我来做好了,看你这瘦的。你躺着,我去把饭菜端进来。”她把李清扶着坐好,自己去开了门把饭菜给端进来了。 “你瞧瞧,这里有菌菇杂酱呢!还有腌肉,真是难为厨师了,这么大热的天气。也不知道味道到底如何,我来喂你。”甄宏梅说着就端起一碗饭,夹了一筷子菌菇杂酱放在米饭上,又夹了一筷子腌肉,然后送到李清嘴边。 李清看着甄宏梅满眼里都是喜悦的神采,他接过碗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废人,一点事情都不能做了?这样的男子活着可就没意思了,梅梅,你总是喜欢替我包办。” “我是看你不舒服才这样,你现在把身体养好是关键。我可是跑了整个京城才帮你把这个太医给请了过来的。你一定先给我把身体养养好,等你身体好了,你就去好好锻炼,到那个时候我才能放心的让你自己的做事情。不然你这么弱不禁风的,我看啊,比我都还要像个姑娘呢。”甄宏梅说着就往李清的嘴里喂了一口饭。 李清细嚼慢咽的吃了下去后说道:“这个杂酱做的没有你做的好吃的,那个腌肉也是的。”李清皱了皱眉头,“不像你做的味道,哎。”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挑嘴啊,今天晚上我是怎么样也不可能变出来这些吃的了。你先忍忍吃了,明天开始我去给你做饭菜。”甄宏梅用手擦了擦李清嘴边的米粒子,带着一种老夫老妻的口吻说道。 “梅梅,你这次回来后,就不会走了?”李清很急切的问道,他甚至停下了吃饭,两只手紧紧握住了甄宏梅的手,还带着一些担心:“梅梅,我并不是说你不能到处走动,我在病床上躺了这么久我自己也快发霉了。我在想,这段时间我好好养着,我听父亲说了,好像你的哥哥他们是在初秋的时候要成婚是不是?” “我懂了,你也想去看看对不对?”甄宏梅点了一下李清的额头说道:“你这想法挺好的,就是你这身体估计不将息个半年是不会痊愈的,在这之前你还是不要到处跑动?我到时候肯定会去参加婚礼,但是也就那一两日,之后我就回来了。你在这里可不许给我出什么幺蛾子,要好好养病知道吗?” “不仅仅是这样!你听我说话,我在想,要不然我们俩的事情也在那时候办了?”李清等了这老半天就是为了说这句话,“梅梅,我之所以说希望你不会再走了,意思是说希望你不要再离开我。之前你离开我,我心里其实不好受,但是我们毕竟没有成亲。你知道,我身体不好,我不能拖累你。但是现在,既然我的病可以痊愈,那么我想我可以给你幸福。” “哎呀,你在说什么呀!突然的就这么……”甄宏梅的脸都红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李清上来就是直接跟自己求亲,尽管这一幕自己已经期待很久了,但是幸福降临的这么快又这么直接,她感觉自己的脑子一下是一片空白了。她的脸上发烧一样烧的通红的。 “梅梅,等一下,我们就去大厅里。正好阮太医他们一家也在,我父母也在,做个见证。合八字什么的都很快的,我们今晚就把事情说了,明天就去合婚,然后日子也定在和你哥哥他们一起。我身体其实好得很,之前我亏欠你太多了。我一定要好好补偿你。” 第四百九十九章婚礼当天 “老头子,你快点。今天你的事情最多。皇上真是体恤我们啊,竟然想出了让他们一起成婚这么好的主意,之前还说要各自分开,那样就忙死了,现在好了,蕊蕊和梅梅的轿子从我们这里出发,一直抬到新房子,钟小姐的花轿也会抬到新房子。哎呀,到时候新房子真是热闹非凡啊。”孟氏和刘家大娘说道,她们俩正站在院子里做最后的准备,唐毅则在一旁很认真的帮忙搬东西。“小唐这个孩子不错的,就是这次把他给落下了。”孟氏悄悄的在刘家大娘耳朵边上说道。 “哎,谁说的?他家爹娘可是在他们那里给他看中了一个好姑娘。听说老实勤劳,长得也大方。过几天就带来给他看看。”刘家大娘的消息总是最灵通。孟氏点点头,很欣慰的去忙活去了。 张蕊蕊现在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外面吵吵嚷嚷的忙作一团,今天她是不用忙了,身上穿的这套衣服是她之前自己去“锦绣”那里选的布料,红艳艳的颜色,上面的绣花也是她和那个裁缝说定的,不仅有鸳鸯戏水,而且良辰美景和石榴送子的图样都有,那裁缝的手儿真是灵巧极了,这些图样每一个都是那么的复杂,可是叫他用针线堆叠在一起,一点也不显得多余复杂,每一个图案都在一个象征团圆美满的金线绣成的圆圈中,精巧的在这红裙上展现出栩栩如生的模样。就连头上的红盖头也是她精心挑选的,这红盖头上面绣了鸳鸯戏水,还垂挂了珍珠的流苏。 “蕊蕊姑娘,梅梅姑娘。我过来帮忙了。本来我还想喊张老板,但是今天啊,得喊你们姑娘,要知道,过了今天,你们俩可就是个小媳妇了。不再是大姑娘啦。”包子铺的老板娘今天特地关门一天前来帮忙,因为婚事都是一起办的,就连董掌柜他们也都来了。张蕊蕊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他们在院子里各种跑来跑去的。 “这么想想,真是的,过了今天我们就是真正的小媳妇了,以后别人喊我们也要冠以我们丈夫的姓氏了。喊我就要喊李夫人,喊蕊蕊姐你就要喊甄夫人了。”甄宏梅扳着枝头一本正经的说道,说的张蕊蕊心里对这段做姑娘的时光很不舍的。“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呢,以后还是希望大家喊我张老板。甄夫人什么的那是大家里的夫人,我这个小老板就算了。” “这可不成的,哥哥以后在朝廷上做了大官,你就是夫人啊。再说了,你要是不让别人叫你甄夫人,我可以肯定,就凭我哥哥那个醋坛子的劲头,还不天天在家里闹别扭。难不成蕊蕊姐你想要天天在家像哄孩子一样哄他呀?” “可得了,别再给我添乱了。他那个小脾气闹起来,我可真是吃不消啊。”张蕊蕊笑着连连摆手。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声:“新娘子都准备好了?准备上花轿了!” 接着外面就吹拉弹唱起来,声音震耳,热闹非凡,张蕊蕊被包子铺的老板娘扶着,甄宏梅则是被董掌柜的媳妇扶着,缓缓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红盖头盖在头上,张蕊蕊还是可以透过盖头下面看见院子里的一些场景,那些吹拉弹唱的人是好大一个吹奏班子,据说是皇帝派来的。一路上都是拥挤的人群,好些人张蕊蕊都没见过,她被包子铺老板娘搀扶着一路到了院子门口,那顶大花轿就停在门口。包子铺老板娘帮忙掀开了帘子,再扶着张蕊蕊走上前去,“蕊蕊姑娘,进花轿了。” 张蕊蕊进入了花轿坐下来,看着大红的帘子被放了下来。然后轿子就被稳稳的抬了起来。吹奏班子跟着一路走过去,张蕊蕊真的很好奇这天的街上是什么样子,她悄悄的掀开了一点点红盖头朝外看去,轿帘外,路上的行人排成行,都在好奇的观望着这一队新婚的队伍。 张蕊蕊的心里激动的噗噗直跳,怎么都没有办法平息下来。她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之前又不是没有见过甄宏景,还这么紧张做什么?但是她压根就不能平静下来。后来她干脆放空了自己,反而就好了。 到了新房子停了下来,甄宏景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他看着张蕊蕊披着红盖头下了轿子,本来很想直接上前把她拉过来,但是按照婚礼的仪式,一定要由伴嫁的女人把新娘子牵过来才可以,所以他就耐心的等着张蕊蕊走到他面前,然后就一把紧紧的拉住她的手,把自己手里的红绸子递到她跟前。牵着她一起往前走。 张蕊蕊站在大厅里,这个时候主婚人已经在喊着拜堂的仪式了。他们依次行过礼节之后,就在主婚人响亮的一声:“送入洞房”后,张蕊蕊就被牵引着走到了这个新房子。 她之前都没有来过这个新房子,每次甄宏景过来布置的时候她都会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她心里是觉得一定要等到新婚那天才能进来,这样她才算是真正的出嫁了。此刻她坐在新房里,红帐子里面铺着红锦被,床上还撒着枣子、桂圆、花生等吉祥物。因为外面是在宴请宾客,所以房间的门被关上了,包子铺老板娘一直陪着她,老板娘从外面端了一点吃的进来:“新娘子,现在吃点东西。晚上还要洞房花烛夜,一点东西不吃没有力气可不行呀。”说完她就笑了。 张蕊蕊一点胃口也没有,老板娘很贴心,端来的都是糕点,她胡乱的吃了几口。不知道过了多久,老板娘看看外面要散了,就出去了。 随着门被打开了,张蕊蕊听到了那个熟悉的脚步声进来了。她的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的全身都在抖瑟,甄宏景的声音在她面前响了起来:“蕊蕊,我今天做了一件特聪明的事情。你肯定猜不到。” “什么事?”张蕊蕊觉得自己放松一点了,甄宏景这样说话让她觉得就像平时一样。 “我偷偷把自己要喝的酒换成了白开水。所以我一点都没醉意,他们都不知道。哈哈哈”甄宏景很得意的说道,“好了,现在我要揭开盖头了,这下我们可以好好入洞房了!” “你怎么跟个……色狼一样……”张蕊蕊害羞的说道。 “我是你丈夫呀,我可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甄宏景说的张蕊蕊简直就跟熟透了的大苹果一样整张脸都红了。 第五百章大结局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很快七年都过去了。张蕊蕊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自己院子里晾晒的那些干货上面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就知道是自己家的那个小调皮又开始不安分了。张蕊蕊想想,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好几年就过去了,自己刚成亲那会儿,孟氏就天唠叨说,梅梅跟着李清回去了长弘县,他们老俩口现在是半年呆在县里半年过来京城,但是主要还是甄宏景这边,因为梅梅住在李县令家里,生了孩子有人照顾;但是张蕊蕊和甄宏景小俩口都忙得很,“要是我不过来,谁给你们带孩子?那孩子还不满地滚着脏兮兮的?我看我还是把你孩子盘到懂事了我再去梅梅那里。” “你赶紧起来,我跟你说,要是奶奶等下看到你了。你的小屁股就要开花了。”张蕊蕊把一个扁子搁在空地上,看着那个趴在晒干的玉米上面滚来滚去的小团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孟氏在家里的院子后面开辟了一块空地,她和村长天天不是忙活孩子就是忙活地里的农活。张蕊蕊每天都要出门去照顾一品鲜的生意,这个小团子在家里就翻天覆地了,孟氏对他又是惯得要命,所以张蕊蕊四下看看孟氏和村长还在后头忙活着,就伸出手掌结结实实的在这个小屁股上面揍了两下子:“叫你皮!叫你皮!你姐姐就不皮,她在房里看书呢,你就在这外头给我添乱!” “娘!好疼!”小儿子说着就要咧开嘴哭起来了,他这当然是装出来了,这小家伙鬼机灵的很,最会看人眼色了。他看到母亲并不像奶奶那样立刻就软下来心疼他,也就没有真的哭出来,只是咧着一张嘴说道:“娘亲,我读过书了。昨天爹还考了我呢,他说我和他小时候一样,可聪明了。” “怎么可能,你这小孩子别跟我扯谎,你爹看书最认真了。他小时候要是跟你一样这么皮,还能考得上状元?”张蕊蕊一听这小家伙的狡辩就更气了,这模样,倒是真的跟他爹一模一样。以前每次甄宏景跟她狡理的时候都是这么一副神情。果然是亲生的,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张蕊蕊心想。 “哎呀,怎么了。我的乖宝。”孟氏忙活了一段时间,想着蕊蕊马上就要出门了,就赶紧撇下手里的活儿出来看看孙子,结果就正好看到了这么一幅场景。“哎呀,蕊蕊,你别说他。他是真聪明,昨天我也看到了,宏景考他几个文章他都会。这孩子,就跟宏景当年一样,不不,比宏景还要聪明些。” “娘,我知道。这孩子是不笨,但是也太调皮了。宏景哪里是这样天天胡闹?这么下去就算是再聪明也要玩废了。”张蕊蕊知道婆婆特别疼爱这个小孙子,孙女从小是漂亮可爱、文静内秀,一点不让人烦神,但是这个小孙子,活泼好动,所以孟氏和张蕊蕊花的精力也就多一些。 “谁说的啊。宏景小时候,不就跟他一模一样?”孟氏看着张蕊蕊笑了起来,她一转头就看见了村长也从地里回来了:“老头子,你说是不是啊。宏景小时候你说皮不皮?” “皮!就跟这小娃子一样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时候我跟着后面撵着跑,家里的扫帚都打断了两根!”甄村长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口气一点都不厉害,反而透着几分自豪。“乖孙子,来来,爷爷抱抱。刚刚地里摘下来的玉米,给你还有姐姐一起煮了吃。不过你也要听话,你姐姐那么乖的。”说完就抱起了扑到他身上的小孙子进屋子里去了。 “有其父必有其子。”张蕊蕊听完了摇摇头,“我去给宏景送饭去了。也算是做了侍郎了,但是就是这毛病改不了,中午的时候非要我去送饭。我自己都要忙不过来了,有时候店里又走不开,但是也不能叫他饿着,这户部下午的事情多着呢。”张蕊蕊一想到自己每天都要风风火火的奔去户部给甄宏景送饭,就忍不住甜蜜的抱怨道。 “这你跟我说啊,下次你去送饭,店里的事情我来帮你张罗,横竖还有吴老板不是?”孟氏才不会劝蕊蕊不去送饭呢,儿子媳妇感情好,这样子才好,说不定还能再给她添个孙子呢。“我可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宏景那边他是给你养的嘴巴刁了,上次还说户部的饭菜不好吃。这就是夫妻,他没了你不成,你没了他不行。” 张蕊蕊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但是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脸红了。她什么都没说就转身去厨房里准备去了。孟氏在后头看着儿媳这个样子偷偷笑。然后她也就进去忙活孙子去了。 张蕊蕊提着饭菜篮子走到了甄宏景的办公的屋子门前,甄宏景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从里面出来了。“可算来了你。我都快饿死了。小瑾他们都开始吃饭了,蕊蕊,你怎么才来啊。让我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说完他就接过了饭菜盒子打开一看:“不错,今天有我最爱的糖醋里脊还有炒杏鲍菇。” “哪天的饭菜你不喜欢了?我还不都是按照你的口味来做的。”张蕊蕊嘟着嘴说道,这时候张怀瑾他们也从办公的地方过来了,这已经成了他们的习惯了,每天几个人都会在一起吃饭。 “我跟你说啊,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趴在晾晒干货的扁子里面滚来滚去?”张蕊蕊看着甄宏景急急忙忙要出去的样子,突然就想到了儿子在家里也是这样,要是有小伙伴喊他出去,他也是这么一副兴头的样子。 “哎呀,怎么我娘又跟你唠叨我小时候的事情了?她也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再说了,那个干货晒得还有一股香味,一闻到我就能想象到晚上有什么好吃的。这样有什么不好?”甄宏景停住了脚步,怀念的说道。 “不是你娘说的,是你儿子。他今天也这么干来着,他不看书还狡辩说你昨天已经考过他了。”张蕊蕊忍不住笑着告诉这个曾经顽童。 “有其父必有其子。”甄宏景一听就笑起来了,“我小时候跟他一模一样。不过啊,我觉得我们闺女就跟你一样。看着是一副文文静静的模样,但是啊,她心里可有数了,你不是做生意吗,她其实也在观察着呢,上次还跟我说,说她以后想跟你一样。” “什么人生什么孩子。好了,你快去吃饭。忙完了就早点回家,晚上我还做好吃的等着你。”张蕊蕊轻轻的在甄宏景的额头点了一下。甄宏景顺势抱了她一下。岁月静好,如斯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