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追夫养包子》 作品相关 楔子 许多东乾百姓都认为,即使启业帝再差劲儿,再不关心朝事,再沉迷于美色,和善心怀天下的杨老杨国公爷都是不可能造反的,然而真相往往扇大伙儿一巴掌,把大家伙儿扇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东乾建国一百零九年初,杨国公杨承平联合镇北老将军纪昊手拉手造反,更加令启业帝气得跳脚的还是,这两个老不死造反就算了,还带动其他许多老不死的一起造反,为这件事启业帝气病,半个月都下不来床。 帝都建宁掀起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战争,建宁大道上尸痕遍野、血流成河,每一处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奈何老天可能都看不下去,杨承平纪昊此举冲撞了上天,造反失败,但士气犹在,二人带着一众世家元老准备迁离建宁,扎根临川,那是东乾最为富庶的一块地方,启业帝听到这个消息,又气倒在床上半个月。 据说杨老从建宁“乔迁”那日,去匆匆,国公府的妇孺便死了一大半。 杨老的二儿子有一房妾室名叫青黛,她是二夫人的陪嫁,忠心耿耿,三年前好不容易混上小妾的身份,哪知今日会迎来这样一幅场景。 二夫人已经上吊自杀,身为姐妹的其他妾室们也相继逃的逃,死的死,她怀中有一个三岁女婴,她正思量着要不要把手中的砒霜给她喂下去,因为据可靠消息,禁卫军已经快来了,她是等不到二爷来接她的。 可她仍抱有一丝希望,不忍心让自己怀胎十月生的孩子就这样丢了性命。 “青姨娘,我打听到了,后院库房旁有一个之前被堵起来的狗洞,可以逃命。”来人是青黛三年来最为信任的丫鬟,丫鬟跟看守库房的门房有一腿,顾才有这个好消息传来。 丫鬟一进门直接拉起青黛的手,“赶紧走,晚了这个消息就被大家都知道,到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青黛眼神直直盯着襁褓中的婴儿,站着不动:“我不走。”说着抬起头来看着丫鬟:“你懂我的心思,还没到最要紧的关头,我要拼一把!” “现在命都快没了,你还拼什么?!跟我走。”丫鬟死拉硬拽要把青黛拖走。 青黛扑通跪了下来,抱着怀中的婴儿,“月星,你带六小姐走,我要等二爷来接我。”说完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个响头,紧接着又道:“你我的情分到这里怕是要结束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如今九死一生,活下来是福,活不下来便是命,老天要亡我,我走不走都是这烂命一条,现在夫人已死,我觉得我熬出来了,如果就这么孤身带着六小姐离开,我又会有什么盼头?” “可是你就忍心这么丢下六小姐不顾?” “你知道,我现在顾及不了这么多。”她想着什么,从头上拔下一根梨花簪子,放进女婴的襁褓里。 “你快带着六小姐走,快走!”她站起身来把月星推出门去。 库房狗洞处,月星一到那早已人满为患,月星示意她相好的门房给她开路,死命的挤、无畏的冲终于到了狗洞前,她先把怀中的女婴塞出去,紧接着刚要屈身往里钻,不知是谁大喊一句,“禁卫军来了,禁卫军来了!” 门房拉着月星赶紧走,“你别管了,我们赶紧走,我还知道一个地方!”话刚刚落下,一支冰冷的长箭刺入门房的胸口,门房卒。 月星不管不顾的还是要往那个狗洞里钻,下一刻相同的一支箭从她脊背刺入。 双双殒命。 却说门外被塞出来的女婴,一跛足乞丐路过,他手中也不知从何处抱来一位女婴,见此,顺手又把地上的女婴抱在怀中,笑道:“今天捡着大便宜,竟是捡了两个伺候我的丫头。” 跛足乞丐晃晃悠悠的身影逐渐远去,远离了这一片硝烟弥漫的战场。 在禁卫军来之后的一刻钟,杨国公的军队终于匆匆赶来,但此刻的杨国公府早已是火光冲天,尸山血海。 第001章梨花簪子 十年生死两茫茫,遭卖身,被人降。 杨绾不甘心的望着天上的明月,觉得应该感叹一句穿越女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感叹的话:凭什么人家穿越来小姐公主郡主,到她这里成了被张地主克扣成狗屎都不如的贱婢。 “青竹,怎么样?杂草拔完了吗?”绿竹从田的另一头走过来,满身是汗,累得气喘吁吁。 一看青竹根本没有动,还在发呆,长吁一口气,蹲下身来火急火燎的道:“我求求你,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们已经卖身,这辈子都只能这样,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事儿,还不如赶紧拔完草,回去吃顿饱饭!”说着已经着手开始帮杨绾拔。 “首先,我不叫青竹,我叫杨绾,再者你觉得我们这么晚回去还有饭吃吗?”杨绾就不懂绿竹这榆木脑袋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甘心一辈子做个下人呢。 然而绿竹根本没有听杨绾的话,眼神望着另一处,“糟糕,王小船来了!我们今天是彻底没有饭吃了。” 杨绾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没有就没有呗,去吃那点馊菜剩饭我还不如吃土!”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这点活儿都干不完?怪不得被赶出来做农活,好好的丫鬟不做,非要来干这脏活累活才乐意?今天这点活儿不干完别回去!” “小船哥,我们马上就弄完了,你再等等,很快的。”绿竹指甲都快拔出血,还是在不停的向王小船求得宽恕。 杨绾不忍心,只能忍着脾气低着头同绿竹一起拔起来,口中低声骂道,“嘚瑟什么呀,还不就是给人家做工的,跟我们这种人有什么区别,狗仗人势!” 她就是看不惯王小船颐气指使的模样,好像比谁高一等似的。 “你个小妮子把嘴放干净点儿,谁狗仗人势?要不因为你是女的我早就揍你了,说得好听你跟绿竹是姐妹,你看看这些天绿竹帮你做了多少活儿,不知天高地厚,谁欠了你!” “小船哥你先走,我们随后就来。”绿竹一看二人又要开吵,站起身来推搡着王小船。 王小船骂骂咧咧离开,绿竹瞧着杨绾,“我还是要提醒你啊,别跟他吵,他虽然脾气不好,但人不坏,在张地主家也就他时常帮衬着我们,要不是他,你早就饿死了。” 杨绾心下叹一口气,“我知道。”她低头开始继续拔着这眼看无尽的杂草,眼神无意一瞥却看见绿竹手腕上的伤口,“你手怎么了?” 她拿过绿竹的手要查看。 绿竹连忙缩回手,“磕了一下,没事,赶紧拔。” 杨绾哦了一声,也没有放在心上,开始使劲儿拔,不拔他妈真的没饭吃。 等二人终于拔完,山里的狼都叫了,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张地主的宅子,迎接她们的果真是馊菜馊饭,没有一点油水。 作为二十一世纪新时代女性,杨绾要炸! 当即摔了碗就要去找厨房的老娘们算账,被绿竹拉住,“你忍忍,忍忍,我们签了卖身契,是死是活都是张地主一句话的事儿。你本来就不讨他喜欢,这么一闹,我们恐怕连这馊菜馊饭都没得吃。” “那你说我们要忍到什么时候,签了卖身契又怎么样?我们去偷回来不就好了?” 绿竹摇摇头:“你说得容易,行了,别说了。”她说着把碗中的馊菜馊饭分给杨绾一半,“吃了早点睡。” “我说真的呀,你别不当真,等我们哪天真的偷回来了,你就偷着乐。”杨绾虽然不甘心吃这些馊菜馊饭,却还是忍着胃中的呕吐感硬塞进去。 那感觉就跟吃大便差不了多少,而当看着绿竹吃大便还吃得那么兴致盎然的时候,杨绾泪流满面。 一大早天还没亮,绿竹就把杨绾叫醒,“我们赶紧的,今天去河边洗了衣裳,回去给老头子送吃的,我这些天攒下一些干粮,应该够他吃上一两天。” 杨绾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了看天色,抱怨道:“这也太早了。” “不早了,我们回来还得去喂猪。”一听喂猪,杨绾头都要大了,“能不进猪圈吗?” 绿竹不理她,穿好衣服拿了木盆出去盛水。 二人天还没亮就去洗衣服,也避免了听那些大婶大妈的闲言碎语,杨绾把绿竹洗的衣服清好放进盆里,一抬眼就看见那边田埂上抱着木盆走过来的王小船,看样子也是要洗衣服。 老远,杨绾插着腰站起来,“这么勤奋啊?难得啊。”她讽刺道。 却不想王小船一走过来就把盆中的衣服往她身上扔,“你给我洗!” 杨绾被扔了一身汗臭哄哄的衣服,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以为自己听错了,还特意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王小船不耐烦的又说了一遍,还嘱咐绿竹:“你别帮她,这衣服我就要她给我洗。” 杨绾挽起袖子,指着他臭骂道:“王小船你凭什么让我帮你洗!你算哪根葱,你信不信我把你这些臭衣服全都烧了!”王小船不过是张地主家雇来的长工,根本没有资格让她洗衣服。 “烧了?你不洗我就去告诉地主老爷你在背后骂他那些事儿,还有你昨天拔草拔掉许多菜苗的问题。”王小船得意洋洋,揪住了杨绾的小辫子。 杨绾气得脸色涨红,“你一个大男人,你害臊不害臊,干这种鸡婆做的事儿!”她咬着牙,其实语气已经低了许多,明显王小船的威胁起了作用。 王小船心情愉快的离开,临走前还特意嘱咐绿竹,千万不要帮杨绾。 杨绾捏着王小船的衣服,心里一边想着对面那些鸭子,快点过来把这他的衣服叼去喂狗,一边漫不经心的洗着。 绿竹要帮她洗,被杨绾躲开,“你看你一大早都洗了这么多了,歇会儿,这点我洗就行。”她说着拿过皂角使劲的揉搓手下的衣服,把它当成了王小船那张趾高气昂的脸。 突然,她感觉手下一硬,有什么东西,她疑惑,去看,这一看杨绾不由得笑出声。 同时绿竹也看见了杨绾手中那枚碧玉佩,忙走过来,“这肯定是王小船的,等会儿还给他。” “还给他,凭什么?现在这碧玉佩在我手中就是我的,怎么会有还回去的道理,你别告诉他在我这里,不然我跟你翻脸!”杨绾把碧玉佩拿在手中端详片刻,这才好好的收在怀中,拍了拍胸脯,觉得洗这一趟衣服太值。 绿竹眨了眨眼睛,“可是……” “别可是了,你向着他还是向着我?”她认真问道。 “当然是你。” “那不就得了,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这事儿我自有办法。”杨绾眼珠转了又转,心情舒畅。 二人洗完衣服,把衣服晾好这才踏上回家的路。 她们二人是难姐难妹,从小被人遗弃,被老乞丐捡回来,杨绾一直都很好奇她们到底是怎么长大的,绿竹回答得理所当然:当然是要饭长大的。 杨绾竟无言以对。 回到老头子住的茅草屋,一开门,一股闷臭气味迎面扑来,杨绾率先探头进去,然后才捏着鼻子把头伸出来,“里面没人。” “怎么可能,他明明知道今天我们会回来给他送吃的呀。”绿竹不相信,亲自探头进去望了一眼,这才疑惑道:“奇怪,平常这个时候他都还在睡觉呀。” “或许,今日良心发现,决定自食其力,我饿死了,我们把这些干粮分了。”杨绾刚刚要把魔爪伸向绿竹手中的干粮,绿竹便扭头道:“老头子你去哪儿?我刚跟青竹说起你呢。” “我出去有事。”老乞丐一瘸一拐住着木棍走进来,“饿死了,吃的呢?” 绿竹连忙递上手中杨绾眼馋了一上午的干粮。 老乞丐一拿过来迫不及待往嘴里塞,道:“真好吃,当初没白捡你们两个。” 杨绾无语摇头,“那你是不是可以说说到底在哪儿捡到我们的?”这个问题,听绿竹说一直是她与这具身子的原主青竹不断追问的事儿,可是老乞丐就是不说。 好不容易,爷孙三人实在混不下去,快要饿死,为了活下去,便商量着把她们二人卖给地主家,等熬过这一段时间,再把她们赎回来。 可事实都快两月有余,他们日常吃饭都不能保障,哪里有钱去赎身。 老乞丐心中有愧,便决定告知在哪儿捡的她们,也好凭此看能不看找到原来的亲人。今日她们一是回来给他送吃的,二来就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老乞丐吃饱喝足,摸了摸肚子:“其实先前我跟你们说得是实话,我真的不记得具体地址了,但我记得我是在帝都捡的你们两个。” 杨绾:“……” 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告诉她这有什么区别! 绿竹显然也有些失落,本以为可以找到自己的家人,不用再过苦日子,哪想事实会是这样。 “不过我这里有一个信物,跟你们的身世肯定有关,我才去当铺赎回来的。押在哪儿快一年了,我这几天收益不错,讨要了不少钱,够把你们赎回来的,可是你们硬要知道自己的身世,我就只好去把这东西赎回来。”老乞丐说着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拿出那枚梨花簪子。 绿竹和杨绾同时瞪大眼睛看着那枚精致的簪子,虽然看着不算什么贵重物品,但一想这东西跟她们的身世有关,二人的眼神都跟天上的星星一样亮。 “这是我们俩谁的信物?”杨绾问出这个关键的问题,据她所知,她和绿竹并不是在一块儿捡的。 老乞丐想了想,眼神越来越不好,抬手在二人中间移来移去,最终锁定绿竹:“绿竹的,这应该是你娘留给你的。”说着把手中的梨花簪子递过去。 绿竹看了看杨绾,杨绾朝她点头,她这才激动地接过那枚梨花簪子,双眼含着泪花。 第002章玉佩还我 回地主家的路上,杨绾看着绿竹,“好啦,你不要再哭了,以后你一定能找到自己的家人的,收好这枚簪子。”她知道绿竹一直以来都很渴望找到自己的亲人,与她不一样,她现在内里是换了芯儿的,对于亲人的渴望前世没有太强烈,这一世就更不可能有多强烈,在她看来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她也为绿竹高兴,能得到这枚簪子。 绿竹抹抹眼泪,“你说得对,我们一定会更好的。” 二人将将走到门口,便看院门口台阶上坐着一个母夜叉,母夜叉的名字是杨绾取的,她就是杨绾口中那个老娘们,帮张地主掌管厨房,仗着是张地主的远房亲戚,把宅子中一众奴婢小厮欺负得不成人样,除了张地主一家人,赫然在这个家就她最牛逼。 对此,杨绾不服。 “谁让你们跑出去的,猪喂了吗!反了你们,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敢出去这么久。”母夜叉站起来,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二人的鼻子骂道。 “凭什么要经过你同意。”杨绾没忍住,反驳道。 母夜叉一听又是青竹跟她对着干,当即一气,下了阶梯过来就要跟杨绾撕打,“你个小贱蹄子谁给你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没教养的臭丫头,活该乞讨,给你们一口饭吃算对得起你们,还真把自己当人看了,贱货,贱蹄子,活该被抛弃!” “打就打,你以为你是谁,你还不就跟我们一样是个奴才吗,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我们贱蹄子,你就是老不死的,死泼妇老虔婆!”杨绾真的是气急,前世今生还真的没有人敢这么说她。 “反了反了,你们两个给我过来,把她们给我抓起来!”看杨绾比她还横,母夜叉气得双眼直翻腾。 被叫的两个丫鬟也跟她们一样是被用二十个铜子买进来的,不过这两个丫鬟机灵,进来两个月,已经成为母夜叉的心腹大臣。 三打二,实力悬殊,明显绿竹还是以和为贵的态度,这架没法儿打,杨绾已经预料到接下来几天会躺在床上度过。 却不想,刚要挨打,救星驾到。 “住手!” 杨绾发誓,这绝对是她穿越过来从王小船嘴里听到的最好听的话,小船哥救命啊! “干什么?我教训她还有错啦,她敢这么顶撞我,我今天绝对不会放过她!”母夜叉被王小船拉到一边去,王小船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只听她大声嚷道。 绿竹也跟过去,杨绾被两个丫鬟押着,没有人权得像只狗一样。 最后王小船也不知道跟母夜叉说了什么,母夜叉决定放她一马,被绿竹拉着走,回到她们住的房间,一进门王小船就劈头盖脸问:“我说你这个臭丫头是不是有病,罗大娘是你能招惹的吗?” 杨绾堵着耳朵,谁让他救了她呢,她不跟他计较。 “你看看她这态度,我看今天算是白救了,以后再遇上这种事你看我还会不会救你!”王小船一样指着她的鼻子骂着。 绿竹早就不再敢耽搁时间,换了一身粗布衣裳从茅房出来,对杨绾说:“你等会儿快点到猪圈这边来,不然罗大娘看见又要找麻烦了。” 杨绾懒懒的应了一声,瞥了王小船一眼:“你还不快走!” 这个时候绿竹已经出了门,王小船看着她:“我找你有事。” 杨绾立马意识到王小船是为那碧玉佩而来,故作轻松抱着双臂,也准备换衣服去猪圈,“什么事儿赶紧说,我忙着呢!” “你洗衣服的时候有没有在我衣服内衬里发现一枚玉佩?”他问。 “没看见。”说完杨绾快速拿着衣服到茅房里去换衣服。 等她出来,还看见王小船站在那儿。 他在沉思,似乎觉得很奇怪,若不玉佩在他换下来的衣服里,那会去哪儿? 杨绾急哄哄的要出门去,王小船一抬眼就看见她慌乱的神色,冷哼一声,一把抓着杨绾的头发把她扯回来,“你在说谎。” 杨绾被他扯的头皮剧痛,连忙用手按住头发,“你干什么,你怎么能扯女生的头发,放手啊,疼疼疼!” 王小船不肯放,“快把七星琉璃佩还给我。” “你先放手。”杨绾喘着粗气,暗骂王小船不得好死,竟敢这么对她。“放手什么都好说,你这样扯着我我怎么给你玉佩。”她还是承认了玉佩在她那儿。 王小船疑惑的打量了她两眼,这才放开手。 “现在可以把玉佩给我了。”他瞪着她道。 杨绾斜睨着他,揉着头皮,咬了咬嘴唇,“绿竹你怎么回来啦!”她突然对着门口喊道。 王小船转头去看,就在这一瞬间,杨绾一使劲儿把他推出门外,门口有阶梯,王小船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与此同时杨绾已经把门关得严严实实,只听她道:“王小船你有病,来要东西还这么嚣张,姑奶奶我是好惹的吗?我告诉你,想要玉佩就跪下来求我,老娘我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王小船这一摔身体表面倒没有伤到,但身体内部却被杨绾这个小妮子气出内伤,来来回回在门前踱步,开始使用怀柔政策,“你说你想要什么,我尽量办到,只要你能把玉佩还给我。这东西对我真的很重要。” “真的?”杨绾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 “当然,我王小船说话算数。”他拍着胸脯做保证。 “我想要天上的星星。” 王小船闻言,气得跳脚,只听他磨牙道:“青竹你别太过分!” “而且要最亮的那一颗,还有不要叫我青竹,我现在改名了,我叫杨绾!”屋中,杨绾得意洋洋的声音响起。 许久,门口的都没有了声音,杨绾皱眉,心想难不成他去找东西来撞门了?一想到这个,杨绾心里开始害怕,妈妈咪呀,怎么办? 一想起王小船发脾气的样子,那真的是十分恐怖,之前就见过一次。 所以说她这叫不作就不会死? 马丹,小船哥,你等等我,我这就把玉佩还给你。 刚一打开门,想着该往哪儿逃窜,就看见不远处王小船领着绿竹急匆匆过来,看着她出来,大吼一声,“你给我站住。” 杨绾哪敢站住,撒开腿就往左边跑去,那是大门的方向。 出了门,杨绾往山上跑,她前世最起码在运动会上五十米拿过第七名,这硬件是不差的,肯定能把王小船跑趴下,结果还没上山,就被他一扯辫子,整个人急急往后仰,摔了一个堪比跳水运动员还好看的姿势,脸朝下。 她的脸! 她的如花美貌! 王小船,我太阳你mother个B。 绿竹也急吼吼的跑来,蹲下来查看杨绾的状况,“青竹你没事,你就把玉佩还给小船哥。”当着王小船的面,绿竹总是叫小船哥,当着她的面,绿竹又总是连名带姓的叫,杨绾真心觉得绿竹太累。 “先扶我坐起来。”杨绾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让她不要说了。 待杨绾坐起身来,她对绿竹道:“你帮我看看,我脸上有没有伤,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你可别徇私舞弊,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怪罪。” 绿竹也知道女孩子家的脸很重要,仔仔细细帮杨绾查看一番,最后道:“放心,没有伤。” “没有吗?”杨绾摸着自己的右脸,“我怎么感觉这一块疼得慌?” 在终于确定自己脸上没有伤口之后,杨绾盘着腿坐着,整理了一下仪容,抬头望着王小船,“你站这么高做什么?跪下!” 下一刻杨绾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才改口道:“坐下!” 王小船双手抱臂,脸色被杨绾气得变了又变,这才不情不愿的坐下来,“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把玉佩还给我。” 杨绾摇头,“咱先不说玉佩的事儿,就说你刚刚两次扯我头发要赔的医药费、误工费、人身伤害费以及精神抚慰金”她说得头头是道,把王小船说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 杨绾利索的又说了一遍。 “精神抚慰金?我看你就是欠揍精!”王小船再好的脾气也被杨绾消磨光,抡起拳头朝她过来。 “绿竹,救我呀!”她往绿竹背后躲。 绿竹连忙拦着王小船,“小船哥,你别急,有什么话好好说,青竹就是这个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呀。” 杨绾见状,连忙附首在绿竹耳边说了几句话,绿竹一听,神色一禀。 “王小船,今天我就摆明了说,你要不赔我二两银子,我宁愿把玉佩摔了也不给你,我就是拿去当了也不止这点钱,你自己想想,到底是你吃亏还是我吃亏。”杨绾从绿竹背后探出头来跟王小船算着这笔糊涂账。 “你这是什么歪理,玉佩本来就是我的。” “我捡到了就是我的,你再吼我信不信我立马就把那玉佩给摔个稀烂,看谁熬得过谁!” “绿竹,你评评理,她到底该不该把玉佩给我。”王小船还没有忘记绿竹是他找过来的救兵。 绿竹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小船哥你刚刚把青竹弄摔倒了,确实该……”后面的话绿竹没有完全说出口,但谁都知道绿竹的意思。 第003章我跟你去 第003章我跟你去 说完,绿竹好像也不太好意思待下去,挣脱杨绾的手,“我还要喂猪,你们自己商量。” 王小船被突然倒戈的绿竹给噎死,指着绿竹,似是不敢相信绿竹竟然这么不讲道理,回过头来瞪着杨绾:“你究竟跟绿竹说了什么!” “你管我跟她说了什么,你就别死撑了,给了我二两银子这事儿不就结了吗?”杨绾一脸不耐,她是个还要喂猪的女孩儿。 之后,王小船终于意识到他这次是栽在杨绾手中,“我给你二两银子你就把玉佩还给我?” “当然,你看我真诚的眼神。”她眨眨眼睛,露出满是天真的神色。 王小船第一次相信了杨绾。 当他把银子交给杨绾的时候,看杨绾贪婪的神色,脑中意识到什么,想把银子拿回来,却比不上杨绾眼疾手快,一把抢过银子放在胸口处,刚刚真诚的神色不再,只听她道:“磨磨蹭蹭做什么。” 王小船这一刻心里竟有些忐忑的问:“那你可以把玉佩给我了。” 在王小船真诚眼神的注视下,杨绾诚实的摇头。 —— 绿竹是在猪圈里听见杨绾的呼救声的,她抬起头朝田埂望去,青竹没命似的往这边跑过来,身后是狗急跳墙的王小船。 等到了跟前,绿竹又挡在杨绾面前,没错,杨绾进了猪圈。 站在猪圈外的王小船声嘶力竭:“青竹!你给老子滚出来!” 能让王小船这样一个老实人自称老子,杨绾也算是很有成就。 “我就不!”杨绾继续不怕死道。 “小船哥怎么了?你别生气,有事好商量嘛。”绿竹连忙道。 “有什么好商量的,我二两银子都给了,她还不给我玉佩,你说说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病!” 绿竹也有些疑惑,转头问:“他二两银子都给你了,你干嘛还不把玉佩还给他?” “我当然会把玉佩给他,是他,不听我把话说完就发脾气,我有什么办法?”杨绾耸耸肩,很是无奈。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王小船被气的脸色涨红,像红脸的丑角。 “我当然有话说,你自己想想刚刚是不是你,我还没说话你就要追着我打,我做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王小船指着杨绾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行了,你有什么就快说,看小船哥气得。”绿竹在一旁劝道。 杨绾这才站出来,清了清嗓子,先是把怀中的二两银子拿出来,道:“这二两银子给你!” 王小船与绿竹同时瞪圆了眼睛,不相信杨绾就这么改邪归正。 可是看着杨绾就这么把银子递过来,王小船心里将将要对杨绾有一个改观,心道这臭丫头还是没有这么过分,正准备接过那二两银子,就听她理直气壮、理所当然道:“这是我雇你去把我和绿竹的卖身契偷回来的的雇佣金。” 王小船就这么看着她。 紧接着又听她道:“我对你很不错了,我当时和绿竹被买进来可只花了四十个铜子,这次我用二两银子让你去帮我偷卖身契,不为过?” 王小船承认自己低估了青竹这臭丫头不要脸的程度,他就不懂这才是她最终的目的,却给他兜了这么大圈子,是有病吗? 他问出自己的疑问。 杨绾像看一个傻子的瞅着他,“我要直接让你去帮我偷卖身契,你会帮我去偷吗?”不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不把心高气傲的王小船折磨一圈儿,他现在会这么认命的答应她? 王小船VS杨绾第一回合,心机girl胜。 王小船问:“为什么要去偷,我用二两银子去把你们赎回来不就行了吗?” 绿竹点点头,“对呀,青竹,你脑子坏掉了吗?” 杨绾笑得勉强,你们脑子才坏了呢,“赎?我看不太可能。”在她的认知里,张地主对她们姐妹两个的态度跟母夜叉对她们的态度一样,不然母夜叉也不会可能会这么嚣张,当然,这也取决于杨绾穿越过来这些天的杰作,其实一开始张地主包括母夜叉对她们姐妹是没有那么凶的,所以这一切还是她的错,她就更不能让绿竹继续受苦。 自然,对于赎之一字,杨绾觉得,除非她们搬来金山银山,否则别想赎身,张地主也不缺那二两银子。 看着王小船急切的背影,杨绾坐在猪圈的围栏上用蒲扇边扇边道:“人蠢了就是没办法,姓张的怎么可能给我们赎身?” 等二人喂完猪坐在台阶上休息,就看着王小船垂头丧气的回来,杨绾轻哼一声:“怎么样,成功了吗?” 绿竹看王小船的神色便知道没成,也不再多问,“我们该去拔草了。”她站起来拍拍身子,招呼着杨绾别磨蹭。 临走前杨绾拍拍王小船的肩膀,“加油,相信你几记。”杨绾是没有看见王小船的脸色有多差。 这晚,杨绾从后院往屋里走的时候,听见母夜叉的两个心腹大臣在那边收谷子,边说:“要我说这也是她的福气,摆出那副怨气样儿给谁看,不知道还以为谁亏待她了哩!” 这个时候心腹甲杵了杵心腹乙的胳膊示意她闭嘴,因为心腹甲看见了杨绾,杨绾抿嘴一笑,走过去,“说什么悄悄话呢,怎么我一来就不说了呢?” 心腹乙这才收敛了神色,继续低头收谷子。心腹甲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杨绾很是奇怪。 她眯着双眼打量了她们二人一番,故意从她们已经扫好的谷子上走过,把已经聚在一堆的谷子故意踢散,大摇大摆离开。 心腹甲忍不住站起身来骂道:“你就得意,早晚要被买到窑子里!” 杨绾转过头来瞅了她们一眼,加快了往屋里去的脚步。 刚到门口,王小船不知道从何处跳出来,从怀中掏出两张纸塞给她,“诺,你和绿竹的卖身契!” 杨绾惊讶,瞪着眼睛,低头仔细看了看卖身契,“可以啊,这么快就到手了。”她又抬头望着王小船,顿觉得他的形象高大不少。 其实她是知道王小船身上有些功夫的,也才有了让他去偷卖身契的事,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她竖起大拇指,“行了,我今晚就和绿竹离开。”既然卖身契已经拿到,那么下一步就是要赶紧收拾包袱走人,这个地方她再也呆不下去,简直是人间地狱,今日在田里忙绿一天,连饭都来不及吃,这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她开门进屋,却没有发现绿竹的身影,从屋中出来,见王小船还站在门口,问他:“你看见绿竹了吗?我们得赶紧走。”她急急的想要去周围找找。 却被王小船拉住的手臂,“不用找了,我知道绿竹在哪儿。” 杨绾狐疑的瞧着他,“在哪儿,你什么意思?”她在王小船脸上看见了凝重的表情。 “她被地主老爷叫去房里了,我能偷到卖身契,也是因为她引开地主老爷。”王小船这话让杨绾听了很想扇他一巴掌,她尖锐的问:“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被地主老爷叫去房里?去干什么?” 看着杨绾可怕的神色,王小船只能说:“就是你想得那个意思?”顿了顿他又道:“其实在这之前地主老爷就想把绿竹……不过被我撞见了,没成。” “所以呢,这就是你的态度?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绿竹被地主老爷糟蹋?”杨绾觉得自己肺都快气炸。 “是绿竹要我回来找你的,要我把卖身契给你。”他的眼神有些闪躲。 杨绾冷笑,“所以你就这么回来了,我看你是不想为了我们得罪地主老爷是?” 被杨绾说中了心中所想,王小船的神色显得有些羞愧,“我……” “王小船我看错你了,我本来以为你虽然嘴欠点,但心地是不坏的,但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杨绾急着去找绿竹,撂下这句话急匆匆朝张地主的主屋走去。脑中不由得想起之前听母夜钗叉的两个心腹大臣说的话,说什么去享福之类的,她们说的就是绿竹,她一开始竟没有反应过来,还有之前她在绿竹手上发现的伤,恐怕根本不是什么磕伤,就是张地主强迫绿竹留下的。 其实仔细想想,这些天绿竹的确是有些怪异,好像变得更加多愁伤感起来,她脑子又缺一根筋,哪里发现得了。 去主屋途中,她发现王小船追了过来,她冷脸:“你还跟过来干什么?” “其实你自己想想绿竹当了张地主的妾室这日子不应该更好过吗,不用再每天起早贪黑、辛苦干活。” 杨绾被王小船这番言论给惊到,如果手中有棒槌,她铁定要把他脑袋砸出个窟窿来,但即使没有棒槌,杨绾还是没有忍住,用拳头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个愤怒的印记,“让你娶比你大四十岁的老太婆你愿意吗?” 王小船捂着鼻头,看着杨绾有些尴尬。 “你如果还有良知的话,就跟我一起去救绿竹,别辜负绿竹叫了你这么久的小船哥。”杨绾狠狠道。 王小船闻言,看了看主屋的方向,脸色略有松动。 “你的玉佩还在我这里,你要不跟我去把绿竹救出来,我马上就摔了它。”她从怀中拿处那枚碧玉佩。 王小船眼神一跳,连忙伸手,“别别别,我跟你去,我跟你去!” 第004章途中争执 走到主屋前,还不待王小船出手,杨绾一招旋风无影腿把门给踹开,大喊:“老不死的臭老头,纳命来!”然后她顺手把身旁的王小船先推进门,她刚刚已经跟王小船商量好策略,王小船负责对付张地主,她负责把绿竹救走。 王小船被杨绾一推身形踉跄的晃了两晃,这才抬眼去看屋中的场景。 张地主一身肥膘把绿竹压在床上,绿竹上身的衣服已经被褪下来一大半,满脸羞愤,脸上全是泪珠,不知道哭了多久。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张地主抽回身子,刚要说话,脸就被快速上前来的王小船一拳打肿。 紧接着屋中响起张地主的惨叫声,跟杀猪似的,一阵儿一阵儿的,杨绾听着心里别提有多爽。 杨绾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板砖,正在王小船一拳又要下去,杨绾推开他,“走开,让我来!” 杨绾对这个恶贯满盈的张地主积怨已久,这次既然打了,那就要打彻底。 张地主看着杨绾手中的板砖,已经来不及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连连往后缩求饶:“你别过来,我警告你啊,你卖身契还在我这里。” 杨绾一巴掌朝他肥脸上扇过去,“叫姑奶奶!” 张地主不叫,还在威胁卖身契的事。 杨绾又是一巴掌下去,“叫女神。” 那一边王小船已经护着绿竹让她穿好衣裳,听见这句女神,心想刚刚明明是说他来对付张地主,怎么现在角色颠倒过来了?不过看着她欺负张地主的场景,他咽了咽口水,想起一句话:最毒妇人心。 “女神姑奶奶女神姑奶奶。” 杨绾手下的力道可不轻,张地主只得认命喊道。 杨绾听着这称呼,莫名就觉得有些怪,低头看着张地主。 “我都喊了,你可以放过我了。” 于是这个时候板砖就排上用场了,在张地主瞪圆一双大眼睛的情况下,杨绾一板砖上去,张地主卒。 茫茫黑夜,从张家村逃出来三个身影,绿竹十分自责,“小船哥,对不起啊害得你也被我们连累。” “他有什么可被连累的?”杨绾不服,从怀中把那枚玉佩丢给他:“还给你!”从张地主宅子一出来就跟她要,要了一路,好像她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一样。 王小船连忙接过那枚七星琉璃佩,小心呵护在手中,好像手里捧的不是玉佩,而是他亲儿砸。 杨绾顿觉得有种罪恶感,把他儿砸绑架这么久她确实有罪。 “青竹我们该到哪里去?”绿竹的神色有些复杂,张地主死了吗,她根本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偷卖身契这种事已经让她觉得很是荒唐且不可能。 杨绾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绿竹的脸,“别一脸我们要死的模样,天涯海角,我们总有地方去,张地主活该,死不足惜!” 绿竹也觉得杨绾说得很有道理,眼中闪出对张地主的憎恨,“对,他死不足惜。” “那我们赶紧走。”绿竹远远看着张家村一片火光,看来已经发现他们的事儿。 “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咱们江湖有缘再见。”王小船知道这次是闯了大祸,以后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他朝二人拱了拱手,颇有一股英雄气概。 杨绾暗恨恨的想这人怕是不想带着她们这两个拖油瓶,心想早知道就不应该把玉佩还给他。 绿竹明白王小船的意思,纵使她很想让王小船留下来陪她们一起度过这段艰难的日子,可是人家凭什么留下来?“那小船哥你好好保重。”她强装坚强道。 杨绾也不相信她们离了王小船活不下去,不耐烦看着他:“要走赶紧走,别杵在我眼前碍眼。” 离别之际,王小船也没有精力跟杨绾斗嘴,最后还只嘱咐道:“你们要走最好不要往桃李村去,张地主家里人肯定会找过去的,要走就往人多的地方,一路上我也没没有什么送给你们的,我这里有六个馒头,给你们四个,算是对你们最后的照顾。”桃李村是她们从小乞讨生涯中待得最长久的地方,张地主也知道她们家里还有一个老乞丐要照顾。 送走王小船,杨绾刚要跟绿竹说什么,就见不远处一片移动的火光隐隐袭来,她神色一变,与绿竹对视一眼,下一刻二人十分心里灵犀的撒开脚丫子跑! 绿竹道:“我们被抓回去肯定会被打死的,或者送官!” “怎么办,我还没有找到我的家人,难道真的就要这样死了?” 杨绾哭笑不得:“姑奶奶,我拜托你想点好的。?” “我们两个弱女子能逃到哪里去,还有老头子那里,他们去找他的麻烦怎么办?”绿竹心里有太多的顾虑,其实在杨绾那一板砖下去,她就觉得完了,这辈子再也别想翻身,只能想想下辈子投个好胎,不再一开始就被抛弃。 绿竹停了下来,喘了两口气,“我们还是别跑了,回去,老头子身子本来就不利索,这次肯定要被我们连累。” 杨绾捂着胸口不停的喘气,“我说你不要有这么多顾虑行不行,就凭老头子那股机灵劲儿能有什么事儿,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们现在绝对不能把被抓回去,回去就是一个死,赶紧走,别磨蹭。”她拉住绿竹的手往前面拖。 “你别拉我,你明明知道我们死定了,还跑什么,还不如留点体力下来。”绿竹认死理,认为她们犯了人命,必死无疑。 眼看着远处的火光越来越近,杨绾心急如焚,“你是不是有病啊,这还没死呢,你就天天想着死,你觉得我们俩就这么没用,活不下去?”她的语气很冲。 “你才有病呢,你为什么要把张地主打死,要不是你能惹出这么多事儿吗?”绿竹眼中挂着泪珠,埋怨的对她吼道。 杨绾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吃力不讨好,“我把张地主打死,我是为了谁呀,要不是你被张地主欺负,我能气得把他打死?” 绿竹看着她,“如果知道结果是这样,我宁愿被张地主欺负。” 杨绾脑中只剩下愤怒,指着绿竹,“不可理喻,我看你是没救了,你不走我自己走,你就等着回去被张地主那个臭老头糟蹋。”说着她气呼呼的朝前跑去。 绿竹看着杨绾的背影,蹲下身子抱着双腿哭。 过了一会儿,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眼看张家村的人就要找来,绿竹抹抹眼泪往后看去,果真发现不远处树林里有人影快速朝这边走过来,她心急,转头去看杨绾离开的方向,不想一抬头便吓了一跳,“你……怎么没走啊!”绿竹哭道。 “等你哭完啊,现在可以走了吗?”杨绾双手抱臂,咬着牙瞪着她道。 还不待绿竹回答,杨绾直接拖起绿竹的手就往前方跑,口中不停道:“我告诉你啊,别惹我,赶紧跟我走,我们活下来就肯定能逃出生天,我们人小,现在天又黑,今晚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有什么事儿明日再说。” 绿竹这次没有在反驳,就这么任由杨绾拉着她走。 “她们在那里!”不知道谁看见了她们的身影,大老远喊了一句。 杨绾急得嗓子冒烟,“操!绿竹,我告诉你,我要被抓回去,我一辈子都记恨你。” 绿竹心虚,“那关我什么事儿啊。” 眼看身后的人影越来越近,绿竹认命道:“我们逃不了了。” “你闭嘴!”杨绾朝她吼道。 与此同时杨绾脚下踩到了什么,鞋子跑掉了,地上也不知道是石子还是树枝,直接扎进她脚心,把她差点疼出眼泪,可是脚下的动作还是不停。 绿竹还在不停的问:“你这是往哪儿跑啊。”因为天色太黑,二人几乎都是闭着眼睛跑,根本管不了脚下有路还是没有路。 “我怎么知道!”杨绾疼的直抽抽,眼泪真的就这么掉下来。 “啊!”下一刻二人同时惊呼一声。 杨绾只感觉自己脚下踩空,连带着绿竹一起往下滚,是个斜坡,连续不知道翻了多少个跟头,下落足足有一分钟,她紧紧拉着绿竹的手,这中途不知撞了多少石头树木,她的心肝脾肺肾都已经不是自己的。 昏过去之前,杨绾唯一还有知觉的便是,她还紧紧拉着绿竹,其他的什么,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单老七,你说这二人到底死没死?” 杨绾一睁开眼睛就发现她视线所及之处两张黑乎乎的大脸慢慢向她靠近,那双眼黑黝黝的眼珠子就跟饿了许久的困兽见到食物似的,露出欣喜的表情。 “啊!”杨绾本来是要甩手给这两张黑的不成人样的大脸一巴掌,奈何自己手上没有力气,应该是骨折,就只能扯着嗓子大叫。 两张黑脸立马离开了她的视线,而这一声也把身旁的绿竹惊醒,绿竹惊慌的坐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第005章疯狂逃跑 杨绾嫉妒的看着绿竹,凭什么都是一块儿摔下来的,绿竹没有什么事儿,她胳膊却遭遇骨折,全身其他地方也疼得不行,尤其是脚心,不知道被扎进什么东西,一动就疼。 “咦,没死?”对面响起刚刚那个声音。 杨绾被绿竹扶着坐起身来,疼的直叫唤:“你轻点行不行,我很痛的。”随即她才有精力转眼去看刚刚那两张大黑脸,说话的应该是那个全身上下的布料加下起来还不够一条裤子的男人。另一个男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露出一个瘪瘪的肚皮,可以说是业绩很不好的两个乞丐。 四人面面相觑,接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杨绾一声尖叫打破这个平静,“不行,我胳膊好疼好疼,我要死了!”在这之前绿竹帮她拉了拉衣裳。 绿竹咬着牙小心翼翼的瞧着她,“真的有那么疼吗?” “你说呢,骨折了能不疼吗?”杨绾对绿竹可这劲儿吼,眼珠上挂了泪痕。 那边乞丐之一的单老七看不下去,“小姑娘你这哪里是骨折,就是脱臼,安上去就好了。” “真的吗?”杨绾盯着两个乞丐,可怜兮兮道。 单老七点头,“真的。” “那大叔你帮我安一下好不好。” 杨绾紧接着就迫不及待说出自己的要求,一点都没觉得这两个人才刚刚见面,陌生得很,而且还是两个黑乎乎的中年男人。 绿竹杵了杵杨绾的胳膊,低声在她耳边道:“他们两个可是大男人。” 杨绾又是尖叫一声,哭着道:“你又杵着我胳膊了,你轻点呀,我知道这两位大叔是大男人,可是在这紧急时刻还管什么男女有别,只要这位大叔肯救我,他们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给他们做牛做马都没有问题。”她急于表达自己有一刻感恩的心,认为自己都这么说了那这二人铁定不敢推辞。 可杨绾始终还是太年轻,觉得世人都跟王小船一样好欺骗,其实不然,比杨绾更黑心更不讲道理的大有人在,遇见王小船,只能算是她们幸运。 单老七被身旁的那个乞丐拉着他到一旁去说话,二人轻声细语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任凭杨绾耳朵竖得再直也听不见。 只见两个乞丐转过身来,盯着她们。 杨绾看着他们的眼神,暗道不妙。 果真下一刻只听单老七身边那个一看就是有些头脑的陈四精明道:“想要我们帮你也不难,把你们身上吃的交出来。” 绿竹缩了缩身子,下意识立刻反应过来,“好,只要你帮她……” 杨绾连忙掐了她一把,抢在她前面道:“二位大叔你们仔细瞧瞧我们这样,身上哪里有什么吃的。” 陈四笑了笑看着她们,不说话。 还是单老七单纯道:“俺们闻得见你身上的馒头味儿,你们两个小姑娘也就别再藏了,是性命要紧要是吃的要紧?” 杨绾惊讶,馒头是有什么味儿,告诉她是怎么喂出来的,乞丐老头子可都没有这么能力。 陈四邪邪的笑:“大家都是乞讨的,我们也不难为你,你只要把你们的馒头给我们几个,单老七就帮你把胳膊扭正回来,要是不识相的话,我们手下也不是没有过人命,到时候你们什么都别想捞着。” 绿竹手抖了抖,这次不敢再多说,望着杨绾。 杨绾嘻嘻笑了两声,“两位大叔说得对,我听两位大叔的。” 陈四这才道:“那还差不多,单老七你上去帮她扭胳膊,你,把馒头分给我们!”他指着绿竹,他知道馒头都被绿竹护着呢。 “等一下!”杨绾抬起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 几人都看着她。 “都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两位大叔可不要欺负我们两个小姑娘,等这位单大叔帮我扭正了胳膊,我们再把馒头给你们也不迟呀,你们难道还担心我们会不给?倒是我们姐妹,要是你们拿了馒头不办事,那我们可都没有地方哭!”说着说着杨绾就抹起了眼泪。 陈四还没有说话,单老七就道:“行,就按你们说的,等俺跟你把胳膊扭正了你再给俺们馒头。” 杨绾感激的点着脑袋,“单大叔真好!” 陈四在一旁细细打量着杨绾的神色,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儿,可是又说不上来。 “啊!” 杨绾的胳膊在她再一次惨叫声中终于被扭回正轨,开始正常运作,单老七是听她这声惨叫听得最明晰的人,忍不住堵住耳朵,劝道:“小姑娘,也就是疼这一阵儿,之后就会再疼了。” “恩,我相信单大叔的。” “你胳膊给你扭正了,把馒头交出来。”陈四在一旁死死盯着她们二人道。 单老七道:“陈四你别这么凶嘛,毕竟还就是两个小姑娘。” 杨绾很是赞同单老七的话,“是啊,这个大叔好凶,还是单大叔好。”说着她让绿竹扶着她站起来,试了试脚到底能不能走,然后她发现人处于困境,许多困难都不是困难。 只听她又道:“我们这馒头也是好不同意才得来的,白面的呢,又软又香,我跟绿竹都舍不得吃,我们这里有四个,就分你们两个好了。”她让在绿竹兜里翻着。 二人听杨绾如此说,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就连陈四也急吼吼的站过来,双眼瞪大的凑过来想看看传说中的白面馒头。 杨绾拿出一个馒头的同时,陈四要伸手过来拿。 绿竹回想起刚刚趁对面二人不注意,青竹跟她说的话,眼神略有犹豫,双手紧握。 突然,她感觉后背被杨绾用两根手指狠狠一拧,她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心中的担心,那手中的一把沙子直直往对面二人的眼中撒去。 二人看着白面馒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根本没有想到一旁的绿竹会来这么一下子,眼睛不要说睁开,就是沙子蓄在眼中疼也疼个半死。 “臭娘们!”这是陈四骂的。 “哎哟,俺的眼睛嘞。”这是单老七说的。 杨绾也不敢再耽搁,忍住脚心的疼痛,连忙一瘸一拐的拉着绿竹赶紧走,要是这二人眼睛恢复过来,那她们就真的得完蛋。 二人都走得特别慢,也幸亏陈四和单老七的眼睛都看不见,在那边惨叫着,没有空来理她们。 绿竹说:“其实我感觉那个单老七人还是不错的。” 杨绾恨铁不成钢的瞧着她,“不错,你哪只眼睛看见他不错了?他们是要抢我们东西吃,我们在逃亡,食物就是我们的命,要是给了他们两个馒头,我们最起码少活两天,这两天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你可别跟我圣母,那二人就单老七看着还行,那个陈四,我可不敢保证他再吃了两个馒头之后,还会不会抢我们的两个馒头,你敢保证吗?” 绿竹摇头,青竹说的好像很对。 “我这么做虽然有些不人道,可你也知道我们性命都快没了,那还能心软?”杨绾继续给绿竹洗脑。 最后绿竹彻底赞同了她的观念,“你说得对,我们赶紧走,抓紧时间,我看他们是肯定要追过来的。” 杨绾耳朵还算尖,不知道听到了什么,转头去看,这一看,差点吓出命来,那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追过来,边追边揉着眼睛,只听陈四怒道:“臭丫头,我要杀了你!” 绿竹脸色一白,二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手拉着手跑,速度不快,但后面二人的速度也不快,算是势均力敌,杨绾这才放下了心,“我们可以慢点,等等他们。” 杨绾猜测他们眼睛上被撒了沙子是一个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二人太饿,根本就没有力气跑太快。她可忘不了一开始看见他们的时候,露在外面的肚子是瘪瘪的,蔫儿得就跟有腹肌一样,有种缩进去的感觉。 绿竹这这才停下来,瞅着前方的路:“我们现在这是在哪儿啊,就这么乱跑吗?” 前方有两条路,一条山路,一条官道,山路略有崎岖,应该更容易甩掉后面二人,但也容易迷路,而且去山上干什么?当山顶洞人吗?所以杨绾当即决定走官道,虽然不知道官道通往何处,但往人多的地方走准没错。 “快走,他们追上来了。”绿竹往身后瞅了瞅急急道。 杨绾暗骂两声,即使再累还是得走,谁让后面有两头狼。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杨绾跟绿竹分掉一个馒头,才慢慢有力气,可是身后二人没有力气,老远,就看见他们终于走不动,瘫了下来。 杨绾拍拍绿竹,“可以停下来歇会儿,他们不走了。” 绿竹紧绷的神经松下来,抬头望了望天色,“我感觉要下雨,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躲雨,要是淋湿了着凉怎么办?” 杨绾也正有此意,她们跑了一天的路,中途歇过几回,但也就是随着身后二人歇了她们才敢歇,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她很想甩掉这二人,可这二人就跟屁虫一样,一发觉她们加快了脚步想甩开他们,他们就来了精神赶紧马不停蹄的跟上来,根本不给她们出喘息的机会。 “那就继续走,我就不信还甩不掉他们。” 于是二人在单老七和陈四歇下来的时候,选择不休息,继续上路。 “陈四,她们没停下来继续走了。”单老七指着远远两个背影,对瘫在地上的陈四急急道。 陈四转过头去看,浑身无力,恹恹说了句:“让她们跑,反正这条路没有岔路,她们走不快的,我得睡会儿,还有水吗?” 单老七一向以陈四唯命是从,听了陈四这么说,当即也放了心,拿水递给陈四。 第006章真的求你 绿竹欣喜的跟杨绾的说,“青竹,他们没有追上来。” 杨绾慢下脚步,喘着粗气,“我也走不动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晚。” “不行,你看这天要下雨了,我们得找个避雨的地方,不然肯定得感染风寒的。”绿竹拉着她的手,不要她坐下来。 杨绾开始消极起来,指了指四周,“你看看这周围全是平坦大道,哪有什么避雨的地方,我看这天气也不一定下雨。” 绿竹听出杨绾话中意思,摇头,抓住杨绾的手不肯放,“我们肯定得走,说不定前面就有呢,再坚持一会儿,你难道真的要睡大道上?” “我太累了,那我们歇一会儿行不行?”她跟绿竹打商量。 绿竹犹豫了片刻,杨绾已经倒下去,阖上眼睛,任谁说什么她都听不见。 “那就一会儿?”绿竹看了看天色,风雨欲来,她的意思是马上就走,到时候想跑肯定来不及,可是青竹这情况,哎,可咋办啊! 大概一炷香时间,杨绾被绿竹摇醒,“快醒醒,下雨了,下雨了,赶紧起来!”当绿竹感觉到鼻尖有一丝湿润,就暗叫不好,连忙低头摇地上那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杨绾。 杨绾蓦地惊醒,“怎么了,怎么了,他们追来了?” “没有,下雨了,我们得赶紧找个避雨的地方。”绿竹急忙扯着杨绾起来。 杨绾也意识到快要下雨,摸摸鼻头,感觉到事件的严重,左右看看,漆黑的雨夜,看不见一个可以躲避的场所。 六月的天气,雨下的异常迅猛,顷刻间便是倾盆大雨,把二人身上浇了个透,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干的。 二人发了猛劲儿朝前跑去,也不知道在雨中狂奔多久,始终没有看见避雨的地方,以往杨绾总是认为电视剧中那些在雨中的情节很感人,伴随着雨滴落在脸上,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可是现在,杨绾想扇自己两巴掌,之前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脑子进水了吗? 好像……真的进水了! 杨绾很想停下来,想着就这样死了倒干净,可是看着身旁那张被雨水冲刷过后还依旧坚毅的脸庞,她口中始终说不出放弃二字,只能跟绿竹在黑夜中这样不快不慢的行进。 天色黑的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天空中隐隐还有打雷的迹象,越来越艰险的环境令二人都没有太多期望,现在她们还能跑,可随着月色越来越深,刚刚下过雨的天气,温度都是透着寒气的,那种侵入骨髓的冰凉,在淋过大雨之后是肯定会出问题的,她们一点都不能保证之后会不会感染风寒。 “绿竹,你说我们是不是注定活不了?”杨绾低声问道。 绿竹这个时候心里却异常的充满希望,“不会的,我们一定会活下来的。”黑夜大雨中,她的脸色显得越来越坚定。 杨绾也只好点点头,脚下的动作不停。 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杨绾觉得她的脚都快泡烂,也抽筋过无数次,终于,在很远的地方,隐隐约约像是有避雨的地方,绿竹扯了扯杨绾的衣袖,让她看。 杨绾抬眼,眼中早就没有了任何色彩,即使看着即将可能救她们命的避风港,她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我走不动了!”杨绾看着绿竹。 “我背你过去,我身上还有好多力气。”绿竹道,随即她就走到杨绾身前,杨绾愣了一会儿。 “快点,趁我现在还有力气。” 杨绾回过神来,“那等会儿你要是走不动,你要跟我讲哦。” 绿竹连连点头,“快点。” 她趴上绿竹的肩膀,绿竹一起身,身子先是往前晃了两晃,这才站稳,慢慢往前走去,渐渐的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像在追赶死亡到来的时间,杨绾半眯着眼睛,无力道:“你慢点!别摔着。” 那个避风港到了眼前,果真可以算得上好地方,是个用稻草搭的草屋,绿竹背着杨绾急急的冲进去,杨绾的眼睛被门顶的稻草扫了一下,到了里面,终于不再有那种被雨淋的感觉,好像一下子进入天堂。 她揉了揉眼睛这才打量起屋中的情况来,这一看吓了一跳,这茅草屋里面塞满了避雨的人,大概有十来个。看得出身份的有,比如那几个乞丐,还有些是看不出身份的,鱼龙混杂聚集在这处,她与绿竹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这里面大多是淋了雨的,都在各自想办法取暖或是弄吃的。 绿竹把她放下来,找了东南方向的一个角落落脚,将将坐下来,绿竹就累得趴在地上休息。 杨绾看着她,不忍心打扰她,想着就让她休息休息,她守着。 看着这满屋子的人,杨绾找了跟她们现在身份颇为相符的几位乞丐兄弟借火,乞丐兄弟们很慷慨,看她们两个小姑娘淋了不少雨,不仅借火还亲自过来帮他们生火,杨绾谢了又谢,幽幽火光便在这阴冷的角落燃起来,她想把绿竹挪近火堆处,可是一碰绿竹的身子心里一跳。 冰凉,冷得根本不似平常人该有的温度。 杨绾彻底没了辙,惊慌失措之下她让自己必须要镇定下来,感冒应该怎么办? 她连忙左右观望,锁定这茅草屋中行头最全的一行人,他们那里有锅还有饭香甚至于还有肉吃,按理说在这种情况,他们这么吃独食,是肯定要被抢的,可关键就在这里,这群人都是身强体壮的男人,足足有五六人,合起来在这茅草屋中是最中坚的力量,其余人不是老弱病残就是孤儿寡母,哪能从他们手中抢得东西吃。 杨绾犹豫片刻走过去,她身子小小的,浑身狼狈至极,那几人眼皮也未抬一下。 “几位大哥,能施舍点热水和干净衣裳吗?”她这话说出口整整有两分钟,那几人围坐在一起吃东西,各自说着话,就当她是空气。 “如果可以的的话,还可以给我们一点生姜吗?”杨绾继续道。 那个有爱心的乞丐兄弟,在一旁劝她,“小姑娘,你别说了,他们是不会给你东西的。” 杨绾不听,继续往前走了两步,盯着他们锅中的食物,舔了舔嘴唇,“大哥求求你们。” “走远点儿,这大雨还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我们不会给你东西的。”离她最近的一个男人一把把她推坐在地上,不耐烦道。 杨绾还是不厌其烦的上前去,这次是用爬,“大哥我求求你,我姐姐快要死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救救她,我给你当牛做马都没有关系,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这个时候的杨绾早也明白在生命面前,许多东西变得不值一提起来。 “滚开!跟你说了我们吃的都不够,不会给你的,你再说小心我打你!”男人举起拳头对她警告道。 杨绾依旧不死心,又附上去,“求求你们,我姐姐真的要撑不下去了。”她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绿竹可以说是她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接触的亲人,她绝对不能让绿竹送命,即使她死。 她上前去抱着那男人的大腿,哭道:“大哥,真的求求你,你要是不救我姐姐,我姐姐就要没命,我从小就跟我姐姐相依为命,你不救她我也就活不下去了啊。” “你这女娃怎么这样烦人,我都跟你说了不会给你,你怎么这样不识好歹,你放手,再不放手别怪我动手啊!”男人怒道,想挣脱杨绾的手,奈何杨绾抱得太紧,根本甩不开。 杨绾任是不放就这样抱得死死地。男人本来就是暴脾气,如此一来彻底怒了,直接用另一只脚往杨绾胸口踹,这才把杨绾这个牛皮糖给甩掉,杨绾被他踢得老远。 她倒地上一动不动,好心的乞丐终于看不下去,几个乞丐一起过来讨伐那几人,“你们怎么能这样对一个小姑娘呢!” “对呀,下手这么狠,还是不是男人!”其余好几个人也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幕,附和道。 那男人看了看杨绾的方向,见她一动不动,心想刚刚出手好像是有些重,也就开始担心这小女娃不会被他一脚踹死了。 那好心的乞丐过来查看杨绾的情况,“小姑娘你怎么样了?你放心有我们跟你做主,你别怕。” 杨绾瞪着眼睛,脸色苍白,她转了个身,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刚看见她的脸色,惨白一片,众人看了不仅对那男人的怪怨越来越重。 “不给就不给呗,干嘛要把人家一小姑娘打成这样。” “是啊,没人性,这几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早就这么觉得,这么对一个小姑娘,那里是一个正常男人该做的。” 其实在杨绾绿竹没来之前,不少人对这几个男人就积怨已久,因为现在这种恶劣的环境,其余人多多少少都没有准备,出门在外,谁还没有个难处,就说那对母女,在杨绾之前,就求这几个男人给点热水,可是男人们无动于衷,而现在,当然多多少少都对这些男人有怨言。 现如今杨绾这事,更是激起在场所有人的怒气,不就出门准备充分吗,有什么好神气的,这么对待一个小姑娘,简直禽兽不如。 第007章去庐江城 “我说我们要不上去抢,我就不信我们人多还斗不过他们。” “这几人太过分,那里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事儿。” “对对,我早就想收拾他们,现在正好,他们竟敢这么对一个小姑娘,我看他们就是欠打!” 即使他们这群人中大部分是老弱妇孺,只有三两个看起来有武力值的男人,但一行人组成的讨伐小组众志成城,倒还有点儿气势。 这次,那几个男人终于有了动作,他们先是怒斥那个踹了杨绾的男人,这才有一个看起来还算讲道理的男人站出来安抚众人,说了些和气话,承认是他们的错,又道两个小姑娘他们都会照顾,让大家先消消气,又说大家出来奔走的,聚在一起也算缘分,何必要闹得这么僵。 其实这几个男人的反应在众人的预料之中,这几个男人虽然有可能打得过他们所有人,但这样打赢了又有什么好处呢?出门在外谁都不愿意招惹是非,平平安安,与其费时费力还费物资跟这些老弱妇孺斗,还不如拿点东西把一开始那两个小姑娘安顿好,这样大家伙自然也不再好说什么。 这件事也就这么告一个段落,绿竹和杨绾都换了干净衣裳,是那对母女亲自帮她们换的,也喝到了热水吃到了食物,杨绾胸口很疼,但看着绿竹身体的温度渐渐恢复过来,她这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她抱着绿竹沉沉睡去,翌日一醒来那几个男人已经走了,估计是怕杨绾他们还惦记他们的食物,雨过天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味道,大家伙都准备收拾行装出发,可是杨绾知道她们走不了,绿竹虽然好了不少,可是病来如山倒,才一个晚上,不会好得这么容易,她们最起码还得等一天才能走。 几个好心的乞丐问她们要去哪儿,杨绾想了想,“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身上又没有吃的,我估计我们活不了多久。” 乞丐这一行入行简单,大家伙都是出来混的,谁没有些烦心事儿,看杨绾和绿竹两个年轻小丫头,这几个乞丐就猜到估计是哪户人家逃出来的下人,这年头这种事并不少见,听杨绾如此沮丧一说,几个乞丐圣母心泛滥,“要不我们等等你们,你跟我们一道去庐江讨饭?” “庐江,为什么要去庐江?”杨绾并不知道庐江是什么地方,可是现在有人愿意帮她们,特别是还有昨晚那事的发生,让杨绾相信这几个乞丐,看出他们也不是个容易人,不会有那么多坏心思,所以才乐意放下心防,跟他们交好,这几人可比单老七与陈四看起来正派。 其中一个圣母跟她解释:“庐江过几日有大户人家施粥施饭,我们也是刚刚才接到的消息,正要赶过去,这可是我们乞丐的福音,怎么能错过。” 怕杨绾不信,另一个圣母又跟她解释:“这事儿千真万确,是我们的内部消息,近几天庐江城下不少县的乞丐都往城里赶呢,唯恐晚到一步错过这个机会。” 杨绾嘴角抽了抽,内部消息,还真是,她家老乞丐就有这种本事,哪里有事儿发生他都知道,尤其是这种施粥施饭的便宜事儿,反正无论如何,一有这种事,老头子就带着她们到处奔破,其实杨绾有这具身子的一些记忆,对于这种事并不陌生,相反还是熟悉的。 所以杨绾当即就答应与他们一道,末了还说:“真的不好意思,拖累你们,恐怕得晚一天到庐江。” “没事没事,我们算好了日子,也知道这些天会下雨,所以走得比较早,耽搁一天不算什么。” 其实杨绾主要还是担心单老七和陈四追上来,有这些人相助,她们也不会被那二人抽扒骨。 果不其然,就在这天下午,单老七与陈四进了这间茅草屋。 陈四看见杨绾的时候,眼睛都绿了,急急朝杨绾这边走过来,口中不停骂道:“我看你们还跑,还跑不跑?!” 几个圣母看陈四来势汹汹,连忙挡在杨绾面前,杨绾看了看,这几个人打单老七和陈四这两个早就没力气的老男人,绰绰有余,不用担心,她安心的喂绿竹吃馒头。 绿竹也已经恢复过来,心里想得跟杨绾一样,现在她们处于优势,陈四二人不可能能欺负到她们,“我自己可以吃,不用你喂。”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陈四与单老七两下就被圣母们打趴下,连连求饶,圣母还是圣母:“你们太不像话,都是乞丐,干什么为难两个小姑娘,可别再动手,你们要是安安稳稳不再动手,我们还能分给你们吃的。” 杨绾心下叹,她终于明白这几个人为什么人不错却还是处于食物链最低端。 说他们像圣母都贬低他们了,他们几人就是圣母的化身。 于是乎这一群不知道是什么组合的人就这样上路,单老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怀,心里十分感动,对杨绾她们二人的仇恨也瞬间消了,一路上大家互相帮助,倒因为这个,杨绾在这几个圣母的感染下,竟然把手中的仅剩的两个馒头,分给陈四与单老七一个,于是四人的恩怨算是这么解开。 圣母化身其一看他们冰释前嫌,笑道:“笑道,这才对嘛,乞丐就应该有乞丐的风骨!” 单老七认同的点点头。 陈四的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但好在因为有吃的,也有圣母镇着,他不想也不敢作妖。 单老七与陈四也收到消息庐江城有施粥的消息,和他们的目的不谋而合,一行人高高兴兴往庐江城要饭去。 中途也因为有圣母的赞助,杨绾他们的馒头虽然吃完,但一点都不担心会饿死,圣母手中也没有太多粮食,但有能力,会捕鸟儿会抓鱼,她们还有幸吃到荤腥。 这个时候杨绾就越来越看陈四这个米虫不顺眼,单老七还时不时跟着圣母们出去帮忙,这个陈四就知道等吃,让他一起去,他总说自己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硬是混在杨绾绿竹两个女人中间,“整天就知道白吃白喝,你的脸皮也够厚!” 陈四掏了掏耳朵,“还别说,我的脸皮就是比你厚。”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她不屑道。 陈四哼了一声,“你别看不上我,说不定你等会儿还得巴结我哩。” 杨绾指了指自己,忍住要在陈四脸上留下印记的冲动,“我为什么要巴结你?我脑子有病!” 绿竹连忙拉了拉她示意她别吵,圣母们和单老七回来了。 看他们几人都是两手空空,杨绾知道又没有找到吃的,如今离越来越庐江,沿途的人家越来越多,再也没有野味可吃,能吃的早就被人挖走的挖走,猎完的猎完,所以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出去没有找到吃的。 单老七叹口气,开始自责,“要不是俺们,你们手里的食物肯定够撑到庐江。”这两天,单老七已经跟圣母们建立深刻的友谊,杨绾一点都不怀疑单老七也是圣母转世,先前只是被陈四这个老鼠屎带坏了。 没有吃的,就不能上路,杨绾也愁,一粒米难倒英雄汉,没有吃的这可怎么办? 此刻杨绾多么想她能像书中的那些穿越女一样,美男在怀,数银子数到手软,坐拥天下,什么皇子王爷都没她牛逼! 可现实是肚子叫个不停,旁边还有单老七再跟她比谁的肚子叫得响,杨绾疯了! 陈四站起来,“我有办法!” 因为大家都是围坐在一块儿,陈四此言,众人都抬头望着她。 单老七道:“陈四你有什么办法呀?难道你身上还有存粮?” 单老七此言一出,大家伙都眼冒绿光的打量着陈四的身上,陈四被看得头皮发麻,斥了单老七一声,“胡说什么,我身上有没有吃的,你还不知道?” “也是啊,你身上怎么可能还有吃的。” “但是我有办法弄到吃的,你,跟我去弄吃的!”陈四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指着杨绾,神里神气说。 杨绾指了指自己,似有不敢相信,还特意问了一句:“我跟你去?” “不然呢?这些天你一直蹭吃蹭喝,是时候出些力了!”陈四理所当然道,拿刚刚杨绾的话来堵她。 圣母们不同意:“你有什么忙需要帮,我们帮你就是,她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力气,我们跟你去。” 单老七也不赞同:“是啊,陈四,绾绾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力气,我跟你去。”他大手一拍,从地上窜起来,知道陈四有办法弄吃的,一时兴奋得不行。 “不行,我就要她跟我去,不然我就不去了!” 一时间几人僵持下来,圣母的意思还是担心杨绾没力气,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单老七也是这样想。 最后还是杨绾大义凛然,一拍大腿站起来:“行,跟你去就跟你去,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笨手笨脚。” 绿竹举手:“我能去吗?” 陈四拒绝:“你一个女孩子家去了有什么用,什么忙都帮不上。” 杨绾:“……” 走出了几个人的视线,杨绾跟在陈四身后,“你到底有什么办法找吃的?” 陈四瞥了她一眼,“跟我走就是,别废话!” 杨绾还真的不信,圣母们加单老七都找不到吃的,这个看着软弱无力的陈四又有什么办法找吃的,既然他要逞能,她还就想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鬼,当然杨绾也没有抱太多希望。 可是当杨绾知道陈四要怎么弄食物的时候,心里感叹了一把,果然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第008章被困城门 圣母们是找吃的,陈四的目的也是吃的,不过他把这个“找”字用另一词替换了,换成了偷。 知道真相的杨绾很是不同意这个做法,她可是祖国培养的根正苗红的三好少年,绝对不能干这种勾当,可当陈四让她看那些食物的时候,杨绾决定忘掉自己是谁,尤其是她的肚子叫得比陈四还响,什么理智都顾不上了。拉着陈四问:“你说我们要怎么办?” 她也明白刚刚陈四为什么说等会儿她要巴结他,看来早就打定主意要干这事儿。 陈四这个时候也不再摆架子。“很简单,你在外面接应我,我把吃的拿出来之后,你就负责拿着食物跑就行。”他们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庐江城下的一个小村落,离他们刚刚落脚的地方不远,陈四瞄中的人家还算殷实,吃的喝的都有,他们现在就站在人家厨房的窗口,口水流了一地,嗅着里面飘出来的饭香。 杨绾突然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陈四既不要单老七跟着,也不要绿竹陪她,感情是觉得那两个人太老实,圣母们太圣母,不适合跟着他干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是。 “你得想没错,我就是觉得在那一群人中,就你机灵点儿,我才让你跟着我的。”陈四笑眯眯解释。 杨绾的表情很是气愤。 “干嘛?”陈四看杨绾表情变化迅速,心里打突突,都到这个时候,她不会要反悔。 杨绾用手指头比了个四,怒道:“我要吃四个馒头。” 闻言,陈四一笑,拍了拍杨绾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是个听话机灵的小姑娘。”说着他撸了撸袖子,又脱了那破烂不堪的鞋子,“你等着啊,等会儿就让你吃上好的。” 杨绾忍不住捂鼻子,“你的脚好臭,你要是把我的馒头熏臭了该怎么办?” 陈四瞪了她一眼,“你别找事儿啊,我这可是为了你们。”才说着陈四已经一个跃身跳进窗户,在厨房中间左顾右盼找食物。 瞧着他的样子,杨绾趴在窗台前忍不住问:“陈四哥,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干这种勾当?” “别胡说,我的还是要饭要得多,要实在要不到……” 杨绾接话:“就偷!” 陈四一抿嘴,不由得指着她教训:“什么叫偷,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我这是为了活命,你说要是命都没有了,我哪还有闲心去顾及其它,你就说单老七那个性子,我真的是服,我在想要是没有我,他早就饿死了。” 杨绾怪他一说话还就停不下来,“快点啊,你当我们这是游园呢!” 陈四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去拿吃的,哪想到这时不知道从何处窜出来一只猫,飞快从陈四腿下跑过,这哪里是陈四能预料到的,先是喊了一声,然后摇摇晃晃的往一旁撞去,撞倒了那水缸上的木盆,水全都洒了出来。 自然这动静是十分大的,只听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谁呀?” 杨绾一惊,“快走,来人了。” 陈四不甘心,瞄准那边的饭盆里,那里面有馒头,他一手就拿了四五个正当这时,说话人也到了门口,看见陈四当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大喊:“抓贼啊!”他说着拿着笤帚就朝陈四这边跑过来。 陈四抱着那几个馒头狂奔到窗户前,把馒头递给杨绾之后,刚要说一句:把鞋子给我,可刚抬眼要开口,杨绾就跑得没了影儿。 陈四:“……”还真的是机灵! 村落的田埂上于是乎就出现这样一幅场景,杨绾跑在最前头,陈四歪歪扭扭拼了老命忍着没有穿鞋的痛跟在杨绾身后,口中大喊让她等一等,最后面是被偷的那家人,每个人手中不是拿着棍子就是拿着水瓢,离陈四很近的追着打。 杨绾还在前头说:“陈四哥你快点呀,你再不快点我可不等你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杨绾停下来的时候,身后已经空无一人,她挠了挠头,陈四呢? 她决定等一等他,在这等的期间,杨绾忍不住想,该不会是陈四瞄准了别的人家,跑去再干一票?越想杨绾越觉得有这样的可能,既然这样,她便觉得等不等他也就无所谓了,于是她抱着怀中几个热乎乎的馒头原路返回。 等她到他们歇脚的大本营,那一双双幽绿的眼睛看得杨绾十分可怜,把馒头全都分了,他们连馒头从来那儿来的都来不及问,狼吞虎咽的塞进肚子里。 单老七吃完后舔了舔嘴唇,才有心情问:“咦?陈四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与此同时杨绾慢吞吞的也吃完在场的最后一个馒头,她砸了咂嘴,“他去找更多好吃的了,我就先回来把馒头给你们吃。” 听杨绾如此说,圣母们大力表扬了杨绾的精神:“真是好心的姑娘,还惦记着我们。” 杨绾表示这不算什么,谦虚道:“能得到你们的感谢我这点辛苦算啥,前两天不也是你们照顾我们我们才有命活下来。” 圣母们感谢了又感谢,杨绾谦虚了又谦虚。 直到陈四回来。 他被揍的鼻青脸肿,脚趾头也出了血,一瘸一拐的出现在众人眼中。 单老七问他:“吃的呢?” 陈四望着杨绾。 其余所有人都满怀期翼的看着陈四,圣母也忍不住道:“那几个馒头实在不够塞牙缝,我们肚子都还饿着,你找的吃的呢?” 听了这话陈四终于意识到什么,摇摇摆摆的走到杨绾跟前,眼神发着暗光,指着她:“你们把馒头都吃完了?” 杨绾犹豫了片刻,意识到陈四根本不是去另干一票,而是被那家人的暴打,在他略带期翼的目光中,还是很残忍的点头。 陈四倒! 单老七还摇着陈四昏厥过去的身子,“陈四你快把吃的交出来呀,你藏到哪里去了,你跟俺说在哪儿,俺去找。” —— 即使吃了馒头,但接下来这两天,几人过得还是生不如死,尤其是陈四,饿得看着地上的土都想抓过来往嘴里塞,杨绾他们比他稍微好一点,看着头顶棕色的树皮咽口水,想着这东西是怎么滋味的,能不能吃。 一行人终于到了庐江,吊着最后一口气,可是再一个噩耗却把他们打击得差点去吃人。 尤其是陈四,被单老七背着,眼冒幽光瞅着那边也恹恹倒在地上的小孩,咽口水。那一片区域全都是听闻庐江城有大户人家施粥赶来的乞丐们,老的小的都有,可全都被困在了城外。 因为想要进城需要交钱!这便是噩耗,官差说得好听,大概的意思就是,他们的精神面貌不行,进庐江城这个人杰地灵的地方,要污染环境的,需要交点城镇治安费才给让进。 这确定不是开玩笑? 谁有钱还来乞讨?谁有钱还在乎那点粥饭。 从认识圣母们就见他们每天都是微笑善意的表情,这一次,杨绾在他们脸上见到了愤怒和怨恨,骂贪官这是要逼他们去死! 单老七已经盘算着要不要找个好点的地方等死,与陈四无力道:“要是你先死俺就把你好好安葬,如果俺先死你就把俺好好安葬。”在他眼中,他们这次千里迢迢来庐江城可以说是孤注一掷,而如今这一掷没有半点效果,连门都进不了,那就只有等死。 陈四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怒骂道:“安葬个球啊,老子才不会死!”他说着浑身突然蓄满力量,给了单老七一拳,把他打到在地。 单老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杨绾喊他,生怕他就这样再也爬不起来。 单老七哭卿卿说:“让我趴会儿,我爬不起来了。” 绿竹这一刻神色显得很纠结,看了看杨绾又看看圣母们,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她才站起身来,“青竹,你跟我过来一趟。” 杨绾不耐烦,闭着眼睛摊在地上,“你要说什么就在这儿说,我爬不起来。” 绿竹蹲下身来一把扯着杨绾,把她从地上扯起来,“我有重要的事儿跟你说。” 杨绾摊在绿竹身上,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她问:“什么事儿啊?”然后她就看绿竹从怀中拿出那枚梨花簪子,“把这个簪子拿去卖了,我们必须要进城。” 杨绾精神一震,瞪着她,连忙摇头:“你赶快藏起来,别给人看见了,这是你家人留下来的,怎么能拿去卖?” 绿竹苦笑的摇头,“你觉得我们现在要不先活下来,还能找到我家人么?”她说完紧接着又道:“别磨蹭了,先活下来再说,这簪子我以后在想办法,我一定会赎回来的。” 杨绾骂她有病,“就现在这个地方,你卖了去找谁赎?我们又进不了城,最多是找个路人买,也卖不了几个钱,你先把簪子收起来,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绿竹根本不相信她。 “我真的有办法,你相信我!”杨绾抓着绿竹的手,让她把簪子收回去,她话刚刚落下,背后传过来一声:“没想到你们身上还有这样值钱的东西,这么掖着藏着,是不是想撇下我们自己进城?” 是陈四,他跟了过来,他撑在一颗树旁好整以暇的瞧着她们,眼中带着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凶光,合着先前杨绾做的馒头事件,仇恨累加,他就差扑过来直接抢绿竹手中的梨花簪子! 第009章与君初见 杨绾咽了咽口水,直视陈四,面色照样凶狠,“陈四你别乱来,我们什么时候说要撇下你们了,你没听见绿竹刚刚说把簪子拿去卖了吗,她的意思是救我们所有人。但是这簪子她亲人留给她的唯一东西,很贵重!” 陈四根本不听她的解释,“既然她都这样说了,那就拿出来呀,你们在这偷偷摸摸又是想干什么。” 杨绾摇头,眼神往着一处,“不行,这东西对绿竹很重要,不能就这么卖了,我有办法我有办法,我去找钱!” “你能有什么办法?别说大话,有本事把银子拿到跟前来才算。”陈四是认定了绿竹身上那根梨花簪子,眼神一个劲儿的看着她。 “我真有办法,你等着,你跟绿竹都回去等着,我马上就给你们找钱回来!”她突然背对着绿竹,看着陈四给他使了一个眼神儿,那眼神陈四看着眼熟,后知后觉才明白那眼神是先前他带着杨绾去偷馒头时使给她看的。 陈四明白了杨绾的意思,她这是要去偷钱! “你相信我,我可机灵了呢!”她死死盯着陈四。 陈四看着杨绾的神情,顿了片刻,这才收回了在绿竹身上的眼神,道:“好,我就信你一回。” 杨绾松了一口气,在陈四转过身去那一瞬间,在绿竹耳边说了一句:“你好生把簪子藏好,防着陈四点儿。” “你要去哪儿找银子?” “你别管这么多了,我自有办法。”她推着绿竹赶紧回去。 独自一人站在大树前,杨绾心里在作斗争,最终她还是捏了捏拳头抬脚朝那大道上走去。 依旧是官道上,人流来来往往,有些刚从城里出来,而有些人则要进城。 杨绾呆站在一旁,先是瞄准了一个瘦弱书生,觉得这样的人应该好下手,可是刚刚抬脚,就看见书生从布袋里面拿出来吃的东西,黑乎乎的窝窝头,看那档次还没有她们偷的馒头高,杨绾便放弃这一个,认定这个穷书生身上铁定没钱。 可当这个穷书生离开杨绾的视线,便从包里拿出一锭碎银子,到不远处的小摊去吃鸡肉面。 却说杨绾又再次瞄准了一个年轻妇女,看样子是刚刚嫁做人妇,正拎着菜篮子在那处选猪肉,杨绾看她手中抓着钱袋,里面该是有不少铜板,她刚要抬脚,就看见那妇女不知道是与卖猪肉的谈崩了价钱还是其他,双手抓起那放猪肉的门板就往那卖猪肉的脸上砸去。口中骂道:“这什么破猪肉要这么多钱,你这是骗钱了,老娘的钱你都想骗,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 然后接下来杨绾就亲眼目睹了那妇女是怎么把那足足有两百斤的屠夫打得嗷嗷直叫,满地找牙。 杨绾身子瑟瑟发抖,抱住一旁的竹竿子,“太可怕了!” 许久杨绾都提不起力气来,趴在路边想现在这个世道简直是太不和谐,怪不得陈四被打得这么惨,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凶残。 “公子你慢些,这马上就快到城内了。”一个轻快的声音打断了杨绾的思路,她抬眼看去—— 哈喇子就这么从杨绾口中流出来,朝她走来的是一个脸长得贼好看的男人,杨绾饿得实在想不出形容词,那人穿着她说不出的布料,白衣如雪,身姿倾长,龙章凤姿,无数的杨绾想不起来的形容词来形容这个骚年,而杨绾就注意到一件事! 他腰间别了一个钱袋! 虽然古人都说秀色可餐,这个少年也达到了这个地步,可杨绾实在觉得就这么上前去扒着他的脸啃有些不雅观,还是我决定把目标投向他腰间的钱袋。 她暗下决定,就宠幸这个骚年,呸!这个钱袋。 她理了理身上破烂不堪的衣裳,迎面朝那个钱袋走去。 她的眼神并没有一直盯着那个钱袋,但在之前早就算计好了她离他多远伸手去抓才能抓到那个钱袋,脑中有一个标准距离。 在二人终于相交的那一刻,杨绾伸出那只脏兮兮的手向那绣着花的雪色钱袋袭去。 准确的摸到那物,杨绾轻轻一扯! 没扯得下来…… 她再又轻轻一扯。 还是没能扯得下来,于是她怒了,干脆重重一扯! 扯下来了。 手中紧紧的抓着那个钱袋,往前走去。 “哎!”那个骚年喊她。 杨绾心里一紧,心里想着无数的对策,被发现该怎么办?她不会也被打成陈四那个样子! 她咽了咽口水,在撒开脚丫子跑与把钱袋还给人家两个选择之间难以抉择。 最后她选择蓦然回首,见他嫣然一笑。 —— 她回去,绿竹急吼吼上前来问她:“怎么样,想到办法了吗?” 因为绿竹是一个人上前来问她,离圣母们还有些距离,趁那些人听不见,杨绾不由得拉着绿竹感叹一番:“我刚刚遇见一个男孩子,眼睛超美,仿佛一眼看穿了我的内心……” “然后呢?”绿竹双眼依旧带着期翼的看着她。 “然后我就把偷他的钱袋还给他了呀。” 绿竹卒! 二人走过来的路上,绿竹道德也都丢失了,责怪她:“你干嘛要还给他呀,你直接撒开脚丫跑不行吗?”在活命与道德之间,任是谁都会选择活命。 陈四看她走过来,抬起头来阴阳怪气问了一句:“怎么样,找到钱了吗?” 圣母们也投来希望之光。 正当陈四要说起绿竹身上有簪子可以当银子的事情,杨绾不负所望的扔了一枚碎银子在他身上,堵了他的嘴。 皆大欢喜,这个时候谁都没有问这钱是从何处来的,绿竹偷偷拉着她问:“你不是说把钱还了吗?” 正巧这个时候陈四也离得近,她故意说给陈四听:“你觉得我会跟陈四一样蠢吗?被人追着打?” 陈四敢怒不敢言,瞪着杨绾,决定不跟这个小姑娘一般计较。 其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还得是杨绾机灵,趁钱袋拿在手中的时候,从里面拿了两个碎银子,动作之快,绝非常人所及。 当他们拿着碎银子要进城,其他乞丐嫉妒得红了眼睛,看守城门的官兵高傲的问他们要银子,杨绾把脖子仰的很高,递过去一个碎银子,按他们人的数量,这钱够他们进去的,可是官兵掂了掂的碎银子,张口就道:“不够!” 陈四怒了,“怎么不够,这是你规定的!”当即要跟官兵好好掰扯掰扯,可杨绾看见官兵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拉住陈四,“不够我们这里还有,这是我们最后一点碎银子了,官大哥我们好不容易才要来这两个碎银子,着实不容易。” 这个时候根本不能跟这些大佬起冲突,一切先以进城为主,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有好几天的饱饭吃,尤其是这些被困在城外的乞丐,没有他们,他们分到的食物也应该会多很多。 杨绾的梦做的很好,可当他们进城之后,知道一个令人吐血的消息。 原来不放乞丐进城是知府的胡乱指令,被更大的官知道后,勒令知府立马停止这种无耻的行为,结果也就是说杨绾他们若是能再等会儿,根本不用花那两个碎银子,而现在钱花出去了,是不可能能拿得回来的。 杨绾捶胸顿足,差点没一头晕死过去。 等终于到了令人兴奋施粥的时候,杨绾的心才得到一丝安慰,来这个世界第一次吃饱了饭,杨绾这晚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和众多乞丐一起安心睡去。 “公子,你看那个是不是今天偷你钱袋的小丫头?” 翌日一大早,杨绾与圣母们还有单老七陈四一等人告别,大家本就不是一伙儿的,现在已经在庐江城吃上粥,也就不用在待在一起,单老七十分舍不得他们,抹着眼泪对他们道:“有缘我们江湖再见。” 杨绾也装作痛苦流涕跟他们道别,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在庐江城乞讨,施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过几天,没有口粮来源,肯定逃脱不了饿死的命运,所以杨绾她们必须捡起老本行,要饭! 这是绿竹跟杨绾商量下的结果,最快的能得到吃的途径就是这个,虽然身为二十一世纪新时代女性,要学会独立自强,可在这陌生的封建社会,杨绾没有那些穿越女的超群能力,也没落得一个好身份,一时间很难改变自己的现状,路漫漫其修远兮说得就是这个道理,现在是要把要饭之路先修好。 其实杨绾对要饭这事儿还挺感兴趣的,她本身没有干过这种事儿,可能是这些天饿怕了,她竟然可耻的认为在路边撇开脸皮去要东西吃还是挺好的,不用费力也不用费脑子,简直是懒癌者最适合的职业,她呼吁现代那些说自己懒癌的群众们来跟她一起要饭,这样包治懒癌,看你还敢不敢好吃懒做! 没错,抱着这个心思的杨绾也受了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被拒绝被驱赶被吐口水! 杨绾受不住,撂挑子不干了! 她跟绿竹发誓,“我要是再要一口饭,我就去狗带!” 绿竹一听觉得她疯了,劝道:“你要不到饭也不能去吃狗链子啊,那东西是铁的,吃不得。” 于是在她的影响下,绿竹也没有能要到一口饭,二人就这么混吃混喝等死,每天听着对面一群爱嚼舌根的大妈说着庐江城的各种趣事,浑浑噩噩度日。 第010章彻底沦陷 施粥一共是五天,五天内寄居在庐江城的这批乞丐可以不用为吃食担心,熬到第三天,杨绾算算时间,他们没饭吃的日子越来越近,二人商量始终不能混吃混喝等死,打算去酒楼商铺走一遭,接下来总要生活,不想要饭,唯一的法子就是去做工。可在古代,别说她们一身乞丐装扮,就是她们女子的身份想要找到活儿干已经是难上加难。 “走走走,我们这里不招女工,更不养乞丐!”店小二在门口一听她们的意图,就用抹布冲她们挥了挥。 杨绾舔着脸迎上去,“小哥你别这样嘛,我们真的什么都可以做,什么苦都能吃!” “不要不要,掌柜的一早就叮嘱过我们说不要女工。”他不耐烦的又回了一句,之后便返回店内去招呼客人。 绿竹叹了一口气,“算了,我们还是别找了,我从来就没听过有人要招女工的。” “怎么不能,还要好多没去问过呢,你怎么现在这么悲观。走走走,我还就不信我这种无敌大美女竟然找不到工作!” “噗嗤!” 一个笑声在她们头顶响起。 杨绾蹙眉转头去看,这一眼就彻底走不动路了,脚彻底酸在那儿。 “绾绾你怎么了?”在杨绾无数次纠正之下绿竹终于不再叫她青竹,本来杨绾觉得作为姐妹,她们两就应该叫格式相同,也想让绿竹跟她一块儿姓,再重新取一个名字,但绿竹不要,说重新取名是找到亲人之后才可以做的,老乞丐把她们养了这么大,怎么能随意改他取的名字。 听了这话,杨绾当即就感觉自己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后来了绿竹还安慰她别自责,说老乞丐当初说过,青竹绿竹这个名字就是他随口取的,让她想改就改,别觉得对不起老头子。 而在杨绾百般追问之下,绿竹终于透露自己不愿意改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老乞丐什么养育之恩,而是另有原因,至于什么原因,绿竹当时不愿意说。 话说回来,是什么让杨绾如此神魂颠倒,不愿意回归现实,还是因为面前这个好看的跟仙人一样的男子。 “公子,你看她看你都流口水了。” 在绿竹掐了她两把胳膊之下,杨绾终于是清醒过来,不过口水终究还是免不了就这么流了下来。 咦,她都觉得好恶心o╥﹏╥o。 绿竹咽了咽口水看着杨绾,本来想拉着她直接离开。 哪知杨绾先绿竹一步,已经朝前方的男子迎了上去。 “小乞丐你还想干什么,上次你偷了我们公子的钱我们公子没有计较,难不成这次你还想偷点?”那小书童的嘴真的是一刻都停不下来,让杨绾真的有种想把他的嘴堵起来的冲动。 “怎么会,再怎么说我们也算是老相识,小哥你说话太难听了!”杨绾笑眯眯的挤到二人跟前,私下里打量着小书童的位置,捉摸着怎么把这个碍事的小书童挤开。 小书童一哼,“谁跟你是老相识,别乱搭关系,请让开,我们公子要过路。” 杨绾眼珠子转了转,转身刚刚要让,想起什么又折回来,害的那小书童差点撞上杨绾,没站稳几欲摔倒。 “你想干什么,离我们公子远点,浑身这么脏,臭死我了。”小书童一气,捂着鼻子对杨绾大吼道。 杨绾见此,心里别提多兴奋,等的就是你绷不住。 她往二人面前大步一跨,挡住唯一的去路,“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就好得了那里去,臭男人,你不让我靠近我偏要靠近。”她说着已经凑到小书童跟前,把身上积攒了好多天没洗澡的臭气尽数散发到小书童鼻孔中。 小书童捂着鼻子,“你个臭乞丐,还真以为我们公子宅心仁厚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了是。”说着就要赶杨绾。 “陵南,退下!” 杨绾一听这声音,差点再一次陷入昏迷中,妈的!要了老命,她要被这个男人彻底迷住了,不,应该说之前见他第一面就已经被他的外表所迷惑,现在倒好,不仅是外表,连声音也难逃。 那声音既温润又清凉,犹如山涧清泉,叮叮咚咚悦耳动听,又感觉像西湖的水,柔情温暖,浸透人心,春风拂过,仿若一瞬间万物复苏春暖花开,虽然现在还是秋季,但杨绾已经感受到春天已然不远,正是思春的时候! 短短四个字,让杨绾彻底神魂颠倒,要说之前见那一面只能算是有些好感,现在是彻底沦陷。 “公子,萍水相逢,可否请我们吃顿饭呢。”杨绾一个劲儿的眨眼,就盼望着对面的公子能接受到她的电波。 如杨绾所愿,公子是接收到,可是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听他又是轻轻吐了四个字,面色平静,笑意盎然,“当然可以。” 绿竹睁大的眼睛,这也可以?这公子为什么要请绾绾吃饭,难道仅仅是因为刚刚这个小书童对她们无礼? 于是乎在外人眼里看起来根本就不合乎常理的三个人坐到了一桌。陵南身为书童仅能站在公子身边布菜。 在这期间,杨绾的眼神就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对面公子的身上。 绿竹用胳膊杵了杵她。 杨绾没反应,继续花痴。 陵南哼笑一声,“公子你猜她等会儿还会不会流口水。” 公子温润的笑了笑,斥责陵南,“不得无礼。” 杨绾再一次被这声音苏的心脏砰砰跳。竟有种上辈子都白活了的情绪,如果可以,她愿意天天都看着这位公子。 “哎哎哎,我说你,就是你,别流口水了,吃什么?”那叫陵南的书童朝杨绾喊道。 杨绾娇羞的低下头去,懦懦道:“公子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我们公子就是来喝茶的,不吃东西,你们也不吃东西?”陵南突然一笑,用他那双眼神儿上上下下打量了二人一眼。 绿竹反应过来,“吃,当然吃,我要吃馒头。” “” “那好,小二给她上点馒头。”陵南朝一旁的店小二笑道。转过头来,又问杨绾要吃什么。 杨绾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公子,“我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吗?” 公子轻轻一笑,温润如玉,“当然。”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她不相信又问了一句。 公子点点头。 “那我可以吃你吗?” 公子:“” 第011章山穷水尽 “小乞丐你别得寸进尺啊!”陵南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觉得在这么下去,自家公子迟早要被这人玷污。 杨绾也懂见好就收,忙摸着头笑呵呵道:“我开玩笑的,公子别生气,呵呵呵。” “不会。” 杨绾低下头,心头小鹿乱撞,这个时候已经大胆的生出一种想法。 他肯定喜欢我! 唉呀妈呀,好害羞。 点完菜,吃东西之际,杨绾仍然不忘记偷瞄这公子,直至看着这公子从怀中的拿出一方手帕。朝她递过来。 至此,杨绾觉得,嗯,她此生非这个男人不嫁了! 他连定情信物都她了,肯定也是喜欢她,现在还需要犹豫什么? 老娘跟定你了。 她就算是死也要死这个男人身下,被他弄死,来,姐无所畏惧。 就在杨绾已经开始幻想跟他的洞房花烛夜之时,只听他淡淡一笑,道:“擦擦嘴巴。” “嘭!”她一头栽到桌上,没脸见人了。 “姑娘慢慢吃,在下先走一步。” 绿竹咽下最后一块肉,心满意足的瞅了瞅那公子的背影,又瞅了瞅埋首在桌上的杨绾,“绾绾你这么喜欢他为什么不追上去啊?” 杨绾抬起头来。 绿竹吓了一跳,差点把刚刚吃进肚里的那块肉吐出来,“你的脸?” “我这样子你让我怎么追?”此刻的杨绾只剩下捶胸顿足,后悔至极,刚刚栽在桌上速度太快,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她脸庞下面摆了一道菜,南瓜煮熟了不知道跟什么摆在一起,样子很好看,反正她一栽下去就正好栽倒了那块南瓜泥上,现在脸上沾满了南瓜泥,屎黄屎黄的,看着她的脸是个人都会想起某种排泄物,让杨绾真的没有一丝勇气追上去。 想明白之后,绿竹深以为然,“你没有去是明智之举。” “我们现在怎么办?”吃饱也喝足了,绿竹又开始为她们的生存大计发起愁来。 杨绾摇摇头,“不知道,先等我吃完呢再说。”她刚刚光忙着看那公子,没有吃好,现在开始继绿竹之后的新一轮狼吞虎咽。 “额!” 打了个嗝,杨绾动了动身子,想要站起来,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吃的有点多,站不起来 绿竹同样也是,“怎么办?” “歇会儿。” “也只有这样了,看来我们今天是找不到活儿了。你快把你的脸擦擦,好难看。” 杨绾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这才着急的找东西擦脸,这一转眼就看见了碗边那方帕子。 一看便是上好丝绸所裁制而成,她伸手过去,发现自己的手脏不拉稀的,就这样伸过去,还不是把它玷污了。 出了酒楼,杨绾一直盯着这个帕子望啊望,瞧啊瞧,总觉得透过这个帕子能看见方才所见的那个风华绝代的公子。 “行了,别看了,再看帕子都被你看得不好意思了。”绿竹调侃道。 杨绾瞪着她,“你懂什么。” “这有什么好不懂的,你喜欢这个公子是。” 杨绾一惊,不可思议看着她。“你怎么看出来了?” “我求求你,青竹!你这眼神实在是太明显。”这几天绿竹被她带的说话也越来越有个性,越来越像个新时代的女性。 她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帕子,自问自答道:“哪有这么明显,分明就没有这么明显,他肯定看不出来。” 施粥的第四日,杨绾和绿竹再次走上了寻找做工之路,奈何不是二人太背就是二人水逆,不管怎么样不是不要女工就是不要她们这种一看就柔弱无力的小女子,杨绾头一次觉得当女人是一件这么耻辱的事儿。 施粥的最后一日,看着碗里的清粥咸菜,想着明日就吃不了了,杨绾就有种想哭的冲动,只觉得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事事不顺,与其再为接下来怎么活而发愁,还不如死了算了。 显然绿竹跟她一样,也有这种想法。 “哎,别那么悲观,还没有到最后,说不准我们今天就找到活儿干了呢。” “你别哭了,我们肯定会找到活儿干的。” “都找了两天了,哪有人愿意要我们,你别再安慰我了,早知如此,我们当初还不如留在张地主家里,最起码还有剩菜剩饭可以吃,马上今天一过,我们就要饿死了。” 杨绾知道她心里也已经预料到甚至可以说已经敢肯定她们今天是肯定找不到活儿干、没有饭吃的,其实杨绾也这么认为,但是她不能这么悲观,谁知道最后就不会有转机呢,想想昨天,在那之前,谁知道会再次遇见那公子,还就这么答应带她们去酒楼吃大鱼大肉。 将来的事儿都是无可预料的,谁说就一定要悲观的活下去。 其实倒不是说杨绾是一个多乐观的人,主要是绿竹都已经这么悲观了,她要是再悲观,二人估计真的药丸。 她拉着绿竹又开始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街上,看见门口贴有招工的告示其实内心都不乐意进去问,但没办法,二人依旧硬着头皮走进去,结果自然无一列外,都是不要女子。 “你别拉我,我休息一会儿。”二人找了一个角落歇脚,走了一上午,也实在是有些疲惫。杨绾刚刚闭上眼睛,绿竹就使劲拉了拉她的衣袖。 “你看那是谁?”绿竹迫不及待的要她去看。 杨绾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入目的就是同样狼狈同样疲惫的单老七和陈四漫无目的的朝她们走来,在杨绾看过去之前,这二人还没有看见他们,直到走到跟前来,单老七才蓦地看见杨绾二人。 他连忙兴奋的走过来,“还真是巧啊,你们也在这里!” “谁跟你们巧。”杨绾继续闭上眼,翻个身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接下来就是绿竹和单老七二人的交流,陈四和杨绾都不乐意说话。陈四与单老七二人跟她们一样,也在找活儿干,但是! 这二人始终也找不到。 听到此处,杨绾不解,睁开眼来,这二人就算不是身强体壮,最起码还算个男人,无论是气力还是个头都比她们大,不至于找不到活干啊? 第012章意见不合 后来杨绾知道,不是找不到活干,而这二人根本不愿意干,不,应该说只是陈四不愿意干,如杨绾所知,陈四就喜欢做一个米虫,哪怕饿死都不愿意受他人指使,所以杨绾觉得他迟早是要饿死的。 “单老七,我真可怜你。”杨绾拍了拍他的肩膀,单老七明明可以自己去单干,虽然是笨了点,但老老实实干活,不至于吃不上饭,跟着陈四,那是真的会饿死。 单老七表示,自己一点都不可怜,他跟陈四是好兄弟,做兄弟的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陈四干不下去的活儿,他也不干。 四人凑在一起又过了这么一日,施粥完毕。 一大早单老七就喊肚子饿,杨绾摸了摸肚子,很有先见之明的和绿竹把昨天偷剩下的馒头拿出来当最后的早餐。 单老七看得口水直流,道:“要是谢家公子再施粥一日就好了,这样俺明天早上肯定也有馒头吃。” 杨绾觉得太无聊,但为了自己不太无聊,随意问:“什么谢家公子?” “你竟然不知道谢家公子?” “你猜对了,我还真的是不知道。”杨绾认真的看着一脸严肃瞅着她的单老七道。 绿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什么谢公子?” 单老七道:“这几日给俺们施粥的就是谢家的公子。” “然后呢?”杨绾叹了口气无趣的看着他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呀。” 杨绾:“”看来她以后还是不能把单老七的话当真,不然她真的也会被他同化成傻子的。 同时杨绾也算知道原来这几天施粥之人是什么谢公子,嗯,等她马上饿死了之后一定要找他好好报答这份恩情,多谢他让她多活了几天。 与此同时谢知息突然感到背脊发凉,他便让陵南把窗户关上,秋风凉。 “行了,你们闭嘴,真吵,就不能让我睡个安稳觉啊。”陈四很烦躁的捂了捂耳朵,为了不让自己那么饿,也只有睡觉了。这是陈四的经验之谈,除此之外,他不觉得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不饿,可是这几人却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还当真想让他饿死。 接下来因为此,两行人又分道扬镳,理由是陈四再也受不了杨绾故意跟单老七说些脑残的话来气他。 又这么过了一天,二人浑身上下在施粥时藏的吃的尽数吃完,弹尽粮绝。 一大早,绿竹就坐起来发呆,杨绾见此也跟着坐起来同她一起发呆。 “你说怎么办?”绿竹问她。 她眼珠子转了转,随即觉得还是不要运动,免得浪费体力,于是乎她闭上眼睛,这样饿意也好慢点来,“我想想,我想想。” 这些日子绿竹俨然已经把杨绾当成主心骨,绿竹一听也就静静的等着杨绾想主意。 过了好久,绿竹都不曾听见杨绾出声,忍不住去看,这一看才发现杨绾睡着了。 “救命啊!我没有!” 一个奶声奶气的童声同时惊醒了正在睡觉的杨绾和正在发呆的绿竹。 二人连忙朝声源处看去。 两个已经看不出模样的小孩正被一个男人推倒在地欺负。 杨绾见此连忙要过去帮忙,却被绿竹拉住。 “你省省心,你现在哪里有能力去管他们?” 杨绾觉得绿竹这话不太对,“为什么不能去救他们?” 之后她明白。 以往她一直认为绿竹是个心地很好的女孩子。 但之后仔细想来,其实也不是很奇怪,这不是绿竹的错,从小她们就跟着老乞丐一起乞讨,绿竹实在不可能是善良的,最起码心里的警戒和无情是从小就锻炼出来的。因为你不无情不狠心就不能在众多抢食者中抢到食物存活下来。 绿竹对他人可能是无情的,比如对王小船始终只有表面之意,又或者是单老七,也是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但对她和老乞丐,是真的好。或许是从小就相依为命的缘故,绿竹对她和老乞丐好已经成为一种潜意识。 杨绾虽然能理解,但却不赞同。 “他们这么可怜你就忍心看他们受欺负?”她反问,至始至终,她相信绿竹是善良的。 “杨绾,我求求你,别再这么任性,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你还不了解吗,我们吃不饱穿不暖,兴许没过几天就饿死了,这些事儿不是你一个弱女子就能解决得了的,好好呆着,别再惹事儿了。”绿竹面色冷漠。 她看绿竹,心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几天绿竹到底跟她说了多少我求求你,算下来,真的很多次,绿竹都好像拿她无能为力,她的灵魂从附在这个叫青竹的女子身上开始似乎也就一直在跟绿竹找麻烦,之前她所做的那些,绿竹都是不赞同的,或者说早就厌烦了她的行为。 只不过到今天才说出来。 头一次,杨绾开始怀疑自己之前那么多事情是不是做错了。 或许她真的应该好好静下心来想想她跟绿竹到底怎么相处,若还不好好想清楚,以后吵架会越来越多,关系也会越来越差。 就在刚刚,杨绾都觉得她好像不认识绿竹。 就是去帮帮那两个小孩子,她真的错了吗? 她站起身来往墙角边走,想到刚刚那两个孩子,此时去看,已没了踪影,不知吉凶。 中午,太阳正烈,晒得人口干舌燥,杨绾一个人单独坐在墙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喝点水。”绿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递给她竹筒。 她愣了愣,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递还给她。 绿竹坐下身来与她挨在一起,“饿了么?” 杨绾摸摸肚子,“有点。”她叹了一口气,“不过刚刚喝了水好多了,还能坚持。” “别坚持了,你以后想干什么随便你,我不拦你,你想救谁就救谁。”绿竹看着她笑,杨绾就这么看着她的笑容,心里莫名的就渗出一股凉气。 她忙站起身来,拉住意欲走开的绿竹,“你什么意思,刚刚的事情可能是我多事,我们自己都还管不了,根本没有能力管这么多闲事,可是那两个小孩子是真的很可怜,你是没有看见当时我看过去他们看我的那双眼神,我忍不住。” 太过可怜无助,幼兽般楚楚无助。 第013章李叙赠食 其实二人都没有错,仅仅是理性与感性的差别,绿竹太过理性,考虑到的方面永远那么多,为了她们二人能继续生存,这种多余的闲事是不应该管,她们的做法就应该是视而不见,这也是绝大多数人会选择的方向,而杨绾更偏向感性,或者说更偏向内心最真实的感受,不会考虑那么多,更不会有那么多顾及,认准一件事就会拼了劲儿往前冲。二者皆有利弊,实实在在说来,前者更多是成大事者,因为他们没有弱点,无情冷漠;后者更多的是平凡人,凭自己感觉行事,也有更多的七情六欲。 二人今后的道路其实已经不言而喻,她们根本就不会是一路人。 “我知道,所以我说你以后干什么我都不会管。”绿竹近乎冷漠的声音响起在耳边,仿若她从来都不认识这个人,这个她来到这个世界接触的最多的女孩儿。 “真可怜,看你们骨瘦如柴的,肯定饿了我多给你们两个馒头,你们赶紧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二人处在这种尴尬气氛之时,一个柔和的声音插进来,二人抬头望去,就看见离她们还不到两米远,逆着阳光走来一个身着布衫的少年,眉清目秀,明眸皓齿,他怀中有一个包袱,从包袱里拿出四个还散发着热气的馒头,走到她们面前,笑着递给她们。 杨绾和绿竹都有些恍惚,皆觉得这是不是梦,从一开始施粥,到今天整整有七天,没人愿意给她们吃的,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给她们吃的。 “你们两个怎么了?傻了么。”少年那双眸子似乎蕴含了无数星光,亮晶晶的。 杨绾率先反应过来,看着那热气腾腾的馒头,说不出话来。 少年直接把馒头塞到二人怀中,一人两个,轻轻的两个白面馒头,似乎承受着无尽的情谊,“慢慢吃,别着急。” 他走了。 绿竹伸手掐了掐杨绾的脸,很用劲儿。 “你干什么,轻点,疼疼疼!”杨绾打开她的手,搓着本来就瘦弱的脸蛋,埋怨道。 “我们不是在做梦,为什么他会给我们吃的?”短短几天的经历让绿竹早已不再相信原来还有人愿意给她们吃的,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这些日子因为城中有施粥的缘故,大批的乞丐进城,随着施粥结束,这些乞丐就在城中滞留下来,全数都在城中要饭,人数越多,便导致城里的人们不愿意再施舍一粥一饭,所以说随着日子越久,越是要不到饭,其实原先在庐江城要饭的这批乞丐,每日的收益还是不错的,最起码饿不死,但现在就不同,各地来了这么多乞丐,今时不同往日,所以说杨绾一行人才要面临饿死的危险。 在这种情况下,能有人亲自上前来给二人馒头,实属不易,二人之前也根本没有想到过这一幕,所以才这么不敢相信。 杨绾早已经饿得不行,“有人给吃的就吃,别问这么多。” 五秒钟,杨绾吃掉了一个巴掌大的馒头。 “水水水。” 绿竹边吃边把手边上的水递给她,二人的矛盾似乎就这么被化解了,之后谁都没有再提及。 直到后来,杨绾才知道那个少年的故事。 这个少年叫李叙,在庐江陈的乞丐圈还是挺出名的,因为每隔半个月,这位少年就会出现在庐江城,买一包袱的馒头赠给附近的乞丐,有多少赠多少,这种状态持续了两年之久。 杨绾感叹,“看来天底下还是好人居多。” “万里挑一,你别把世界上的人都想得那么简单。”绿竹在一旁泼冷水。“又或许是这个李叙做了什么亏心事儿,良心过意不去。” “你别把他人都想得这么恶毒好不好。”杨绾真的感觉是第一次认识到绿竹,或许说之前的绿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绿竹。 绿竹摇摇头,“随便你怎么想,我管不着。” 杨绾也不乐意再跟绿竹瞎掰扯,一抬眼,就又看见陈四和单老七晃晃悠悠的朝她们走来,看着单老七的那个傻帽样儿,她又忍不住道:“你看单老七,他就是好人呐,人老实还吃苦耐劳。” 绿竹皱了皱眉,“单老七就是个傻子,不算,你看看陈四,像好人吗?” 杨绾顿时没话说。 二人说话间,单老七已经率先走过来,问绿竹,“你们有馒头吃没?” 杨绾明白他说的是李叙赠馒头的事儿,绿竹点点头,“有啊,你们呢?” “刚刚才把最后一半吃完,俺感觉好久没有吃到过那么好吃的白面馒头了,你们吃完没?” 绿竹从怀中剩下的那个馒头,“还没有,还有一个。” 陈四见此,迫不及待地走过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绿竹手中的馒头,皱着眉头问:“你们有几个?” 杨绾见此,忍不住也把怀中的馒头拿出来,“两个啊,你们呢,你们不会两个都吃完了?”她已经猜到恐怕他们没有两个。 “为什么呀,俺们和陈四都只有一个,还有那些人也就只有一个,你们凭什么有两个呀!”单老七说着咽了咽口水,有点不甘心和委屈。 绿竹安慰单老七,“可能他看我们两个小姑娘瘦弱孤苦伶仃可怜,所以才多给我们一个。” 单老七仔细想想似乎也是那么回事,“也对,那你们这个馒头可要慢慢吃,千万不要让人家抢走了,这样,俺们在旁边帮你看着,这样就不会有人想来抢你的馒头了。” 杨绾真的觉得单老七太过善良,而陈四又太过让人不得不防,就比如现在陈四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凶光,让杨绾觉得自己手中这个馒头有些小命不保。 在陈四虎视眈眈和单老七太过善意可怜巴巴的眼神之下,杨绾和绿竹的最后一个馒头也没有保留多久就这样吃完,绿竹也实在不好辜负单老七的眼神,分了一半给单老七,至于杨绾的,她独吞了整个,让杨绾在接下来的两天,忍受饿的同时还要防着陈四那凶巴巴的眼神,因为真的怕一个不小心,陈四就猛地扑过来把她拆骨扒皮整个生吞了。 第014章卖了簪子 又这样过了两天,杨绾和绿竹靠着喝水撑下来,不过都元气大伤,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你站起来做什么,别在我跟前乱晃,我头晕。”她只觉得有好几个绿竹在眼前不停地摆动,跟幽灵一样,实在烦人得很。 “你胡说什么,我坐在这里根本没动。” “是吗,可是我怎么感觉你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 “睡觉,睡着了就会好点。”绿竹再次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赶紧睡觉。 杨绾闭上眼睛,肚子一阵一阵叫,“没用的,我感觉现在睡觉都没有力气。” “绾绾。”绿竹喊了她一声。 杨绾没力气应她,只能动动手指,表示自己听到了。 “我还是把簪子卖了,我已经考虑好了,看来老天爷好像根本不希望我找到亲人。”她弱弱的声音就像昨日被云层遮盖住的阳光,很弱,弱到根本感觉不到那束冲出云层的温热,好像已经被周围冰冷的空气同质化。 杨绾睁开眼睛来,“不要,我不同意,我们靠喝水一样能撑下去,谁说我们就活不下去了,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有什么用。”绿竹轻轻笑了,嘴边的弧度就好像画上一笔一画勾勒出来的精致轮廓,很是迷人。 最终,她还是把那枚簪子买了,买了五钱银子。听绿竹说还是她巧言善辩才买了这么多钱,杨绾反正没有去。 绿竹买了六个烧饼,一人三个。 “吃呀,不吃饿死你!”绿竹声音因为吃了烧饼开始变得很有力气,就像对面戏楼传出来的琵琶声一样铿锵有力,声声入耳。 最后直接拿着烧饼往她嘴里塞,势必要让吃下去。 杨绾最终还是吃了,狼吞虎咽,没有原则的一塌糊涂。 二人就这么一整天都没有说话。 杨绾觉得自己挺矫情的,那簪子是绿竹的,她自己都不稀罕,她又跟着瞎操什么心。 “我以后有机会,肯定会找法子帮你赎回来的。”她还是道。 绿竹笑着摇头,“随便了,你不帮我也没事儿,我自己会帮我自己的。” 那时杨绾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 又过了一天,二人关系渐渐缓和,杨绾开始跟绿竹商量接下里的打算,绿竹的意思还是要回去找到老乞丐,十几年的情谊,早就不是什么收养不收养之情,可以说绿竹早就把老乞丐当成亲人,血浓于水的情亲相对来说也不过如此。 杨绾对此自然没有意见,二人商量着明日体力正好恢复得差不多,就回去找老乞丐,不过在这期间,肯定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躲过张地主家人的追杀。 张地主这事儿并没有完,人命关天,说起来还真的是一件难事,老乞丐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被张地主的人抓住,她们逃出来,什么都不知道。 “裴爷,就是她们,她们身上有钱,在庐江城这地界儿,身上怎么能有这么多钱不上交呢,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 不知突然从何处窜出一帮乞丐,把绿竹和杨绾围得密不透风,其中一个乞丐指着二人道。 杨绾和绿竹心里同时一跳,互相对望了一眼,绿竹紧了紧腰间的银子,心都快要跳出来。 “你们干什么?”杨绾警惕瞧着他们,她凑过去与绿竹紧紧的挨在一起。 为首的被叫做裴爷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衣衫褴褛,一张黑黝黝的脸五官已经看不出模样,但还是能从那双眼神中知道这个人并不好惹,他抠了抠鼻子,上前来仔细打量了二人一番,这才道:“看你们两个倒挺白净的,哪儿来的?不知道这庐江城的规矩是。” 杨绾和绿竹没答话。 “听说你们身上有钱?交出来,裴爷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在庐江城,是乞丐就别想私自藏钱。”他伸出那只漆黑的双手,理所应当道。 “说你呢,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钱交给我们裴爷,不然有你好受的。”裴爷说完,地下的小弟们就开始搭腔。 绿竹使劲儿摇头,“这是我们的钱,凭什么交给你们。” “嘿小丫头片子你还来劲儿了,就凭你们身在庐江城就归我们裴爷管,我们这么一大片人保护你不得要吃饭啊。”另一个小弟也开始搭腔。 杨绾明白,原来是收保护费,而且还是你不能留一丝一毫在身上的光明正大的抢劫。 “我们根本不是庐江城的,马上我们就要回去了,不待在这里。”绿竹心有余悸解释。 裴爷开口,“不是也得交,你现在站在庐江城这块地上,就是我裴天高的人。”他说着示意身旁的两个小弟来搜身。 “你们混蛋,别过来,别过来,再过来我报官。”绿竹大喊。 裴爷听绿竹如此说,哈哈笑了两声,“就凭你们报官?”似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我劝你们还是乖乖交钱,本爷可以保证你们在庐江城不受人欺负。” 与此同时,那小弟已经伸出那只脏手,往绿竹身上摸,他之前亲眼看见钱是在这个女子身上。 “住手,你们这么多乞丐欺负两个小女子还有没有一点王法,刚刚我看见那边有衙役,你们再敢动手,信不信我立马就喊他们过来。”远处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有人想救她们。 “裴爷就是他,上次我们收钱的时候就是他把我们好几个弟兄打伤的,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兄弟几个做主。”裴爷身后的一个小弟突然出声道,指着对面那人嫉恶如仇的控诉之前的罪行。 众人朝那个方向看去,只见是一佝偻之人,驼着背,头发乱得挡住了整张脸,从乱发里尚且能看出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眸。 “原来上次就是你把我弟兄打伤的,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物,敢欺负我兄弟!”裴爷带着一众小弟往那人杀过去。 “官爷你们快过来,这边有人当街闹事啊,还要打人。”那人的声音依旧沙哑,朝另一条街大喊,引得街上所有人的朝这边望来。 第015章分道扬镳 却说裴爷和一众小弟们的对话如下。 “裴爷怎么办,有官差。” “裴爷我们还是赶紧逃,上次那官爷就警告过我们了。” “裴爷,我们赶紧逃。” “裴爷,咦?人呢?” “呀,裴爷您等等我们呀,慢点跑。” 杨绾和绿竹:“” 二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正要过去感谢刚刚仗义执言之人,就见那人突然倒下。 杨绾打起精神走过去,“大叔你怎么样?”撩开他的头发,杨绾看见那张脸,吓了一跳,眉到眼睛的位置有一条很深的伤疤,在整张脸上看着十分吓人,浑身破烂不堪,比她们还要凄惨。 “他捂着肚子,是不是吃坏肚子了?”绿竹也同样在一旁观察着这个中年临近老年的男人。 杨绾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掀开他本身就剩一块破布的衣服,这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要说刚刚眼睛上的伤疤已经让她觉得很奇怪,现在肚子上这条刚破裂的伤口更是让她觉得要是她肚子上也来这么一刀,绝对要死。 伤口很深,从胸口蔓延到肚脐,粉色的皮肉看得出来已经是老伤口,可能是刚刚紧张、运动过度的缘故,本来结痂的伤口又再度裂开,鲜红的血迹布满周围结痂的和黑色皮肉,混合在一起,既让人觉得可怕又惊讶不可思议,是什么深仇大恨才会让人在他人肚子上刺上这么一刀。 此刻鲜血还在直流,照这样子下去,这个人如果再不寻药医治,是肯定会死的,尤其是看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她看看绿竹,绿竹也看着她。 杨绾道:“我要救他。”这不是陈述句,这是肯定句。 绿竹眼神一直盯着男人肚子上的那条伤疤,很久,她凝视着,好像视线都模糊了,杨绾不知道绿竹在想什么,但据她了解绿竹的个性,让她把刚刚卖了一直以来看作性命簪子的钱、也是救她们不被饿死的钱、更是拿去找老乞丐唯一的钱,现在全部拿去救一个陌生人,即使这个陌生人是刚刚帮了她们,但对绿竹来说真的是一个很难的抉择。 良久,她看绿竹从怀中把救命的钱丢给她,“拿去。”声音将近哽咽,她看不见绿竹的神色,只能稍微瞥见那是一张很悲怆的脸,刚刚她们还商量着接下来的打算,对未来充满希望,因为卖掉簪子她们有本钱,可以大展身手去干一些没有干过的事儿,可以好好地进行接下来的生活,然而命运之神永远在悬崖边上等着你。 就等你一脚跳下去,一命呜呼。 杨绾没说话,她不知道她当时到底是怎么撑着全身的力气去把这个从不相识的人,从那条街带到了最近的医馆,然后很利索的拿出绿竹保命的钱去救这个人。 等她再次看见绿竹,是在绿竹来医馆找她,告诉她裴爷到处在她们,要收拾她们,还有这个躺在医馆里面的人,因为裴爷发现这个中年男人欺骗了他,当时衙役并不在附近。 她正在煎药,绿竹面无表情,坐在她对面。 “他会知道我们在医馆吗?”煎药的间隙,杨绾抬头问绿竹。 绿竹摇摇头,“我不清楚,反正我们是不能再在庐江城待下去了。”可现在除了庐江城他们根本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待,在庐江城那条街周围还有许多可以躲避风雨的地方,而要是出了庐江城,不要说吃的,就是下一场雨,淋了雨都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就是现实,没钱,只能等死。 “我看你现在要怎么办?我们唯一的救命钱也没有了。”她叹息一声。 杨绾用扇子不停地扇着罐子里冒出来滚滚浓烟,眼神盯着那罐子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不起。”她说。 “不怪你,只怪老天是故意不想让我们活下去,那个人出言帮了我们,我们救他是理所应当。”绿竹的话透着一股浓浓强迫,她似乎不断的告诉自己,安慰自己,那个人仗义出声帮她们赶走了裴爷,她出钱救人是应该的。 杨绾看得出绿竹有多纠结,她的本意其实根本没有想救那个人,都是因为她,也因为先前那两个孩子的事已经跟她闹了矛盾,她不想她们二人再出现矛盾,所以出钱。 “你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呢,这药都快给你烧干了。”院门口响起药童的声音。 杨绾蓦地反应过来,忙伸手去揭药盖,却不想那药盖滚烫的吓人,她把药盖摔了。 “我们别在一起了,我会自己去找老头子,你好自为之。” 杨绾正低头连忙跟药童道歉,药童也在责备她毛手毛脚的,要她赔钱,说这个药罐子值多少钱,冷不丁就听见绿竹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来不及去听药童的责备之声,木讷的望着绿竹。 其实绿竹来医馆就是想告诉她,她们该分道扬镳的事! 杨绾一直觉得绿竹不应该会这么狠心,而事实绿竹就是这么狠心,对于绿竹来说或许她一直都是一个拖累。 她看着她,“你说什么?”她假意没有听得清刚刚绿竹的话,潜意识还希望绿竹能收回刚刚的话,再说一个新的决定,不是跟她分道扬镳。 但是没有让她失望的是,绿竹始终是那句话,她说,“我们分道扬镳,我自己去找老头子。” 杨绾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听她提起老乞丐,她突然才发觉绿竹跟老乞丐的性格太像了,完美的传承了老乞丐所有的行事风格,她觉得绿竹没有错,却也不能赞同她的行事风格。 说她圣母也罢,说她滥情也好,她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不对。 其实无关她们在逃亡来庐江城之前她自己表现有多坚强,有多狠心,无论是对王小船的逼迫,还是对陈四单老七的凶狠,本质上她对这几个人都没有恶意,她对这些人做的事儿也是在底线范围之内,并没有多过分,但是本质上绿竹和她却不是一样的,她想要是绿竹做主这些事情,或许比她还要狠心,因为绿竹跟老乞丐十几年就是这么过下来的。 “你不是青竹对不对,你是杨绾,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杨绾,但青竹已经不在了是不是?”绿竹盯着她的双眼,用那双近乎看透人心的的眸子打量着她。 第016章醍醐灌顶 杨绾虽惊讶,但心里并不奇怪,她倒是觉得绿竹现在才说出来有些晚了。或许她早就察觉出来,只是一直都没挑明,实在是她平常表现的的确一直都是自己本身的性格,没有刻意去打听青竹的往事,更没有刻意去模仿谁,她不怕绿竹察觉出来,她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儿。 “你知道我是怎么察觉出来的吗?” 她看着她不语。 “因为青竹比我还无情无义,心硬,往日老乞丐最喜欢的就是青竹,因为青竹跟他最像。” “原来如此。”她若有所思道。 “你好自为之,我走了。”绿竹留下最后这一句话,转身离去。 杨绾神色呆滞的端着药回了病房,那人已经醒来,坐在床上面色苍白,见她来了,对她苍白一笑,“谢谢你们救了我,感激不尽。” “没事,你拦着裴爷也算是救了我们,喝药。” 喝完药,让他躺下来,杨绾坐在床边望着天花板心想自己的行为真的错了吗? 是她太圣母? 两件事下来,杨绾仔细想想,其实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那两个小孩,到现在,杨绾都还记得她们的眼神,有多无辜,有多可怜,心里的那种母爱的情怀被激发出来了,让她觉得一定要救这两个孩子,这就是她想出手救那两个小孩的原因;至于现在眼前所趟的这个男人,道理也就更加简单,因为他先出手帮了她们,就他更是义无反顾的事儿。 如果绿竹真的就是因为这两件事,才要跟她分开,那杨绾无话可说,甚至于一点儿都不惋惜。 “小姑娘你想什么,有心事?可以跟大叔我说说。”躺在床上的男人,笑着,额间有了不少皱纹,声音却有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让人觉得安稳,杨绾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感觉,说实话她还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人。 刚刚他的声音的确是让她有些震撼,那声音就像是历经沧桑之后所沉淀下来的精华,安放在何处都是一处风景,让人无故的觉得安心。 “说,让我听听,看我能不能为你解惑。” 他就像一个充满智慧的长者,让杨绾心里在这一刻不由得想向他靠近,更加觉得救了他没有错。 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好人。 “我该称呼你什么?” “我姓董,你就叫我董叔。”他说。 杨绾叫了声董叔,这才把自己和绿竹的事儿说了,说了她的疑惑,她的不解,还有她到底有没有做错。 董叔的眼睛周围除了那条疤,还因为疲惫得布满青色,不由得,杨绾更加认真的去听他所说的话。 “你没有错。”他首先道。 “按你说的,你跟绿竹首先就不是一类人,你们所想的不一样,她的想法跟平常人很像,因为绝大多数人的遇到这种事儿应该会与绿竹是一个做法,你也正因为如此,觉得她的做法很正常,从而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首先,你就不应该把你们二人摆在这件事上作比较,这件事完全展露了你性格的弱点,所以才显得在他人看来你会有多不正常。” “我也算活了大半辈子,见了许多人,也同样见过像你这样的,你没错,错的是正巧碰上这种事儿,绿竹会离你而去你也不要疑惑,天下所有事儿的来与去,都有它的时间,时间到了,自然也就过去了,不用为此烦恼,你得往前看。” 杨绾犹如醍醐灌顶。 “董叔我要谢谢你。” 或许就真的如董叔所说的那样,很多事儿不能勉强。 到了晚上,杨绾又开始为生计发愁,看伤几乎花掉了所有的钱,现在她身上是身无分文,身边还有一个董叔,杨绾甚至在想一个特别搞笑的事儿,那就是会不会之出了医馆之后,她和董叔还是就这样饿死了,董叔的身子虽然没有大碍,但是还很弱,需要好好调理,根本经不住一天不吃饭这种事儿。 然而杨绾却见董叔十分淡定,她就问:“董叔,你不会不知道我现在身上没有钱,我们再待一天,被医馆请出去之后就要流落街头,然后饿死?” “我知道。”他气定神闲的告诉杨绾说,“小丫头你也别太为这个着急,你救了我我自然不能让你饿死。” 杨绾仔细想了想一开始见董叔的时候,他的行头,比她们好不到哪里去,如果他有办法生存,哪里用得着流落街头,甚至于,一直让杨绾不解的还是他身上的伤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董叔身上有什么故事才至于流落如此?从董叔的谈吐说话,杨绾知道他之前肯定不是像如今这样,肯定是经历了什么事儿才会如此,但是这不是她考虑的问题,现在最主要的还是生计问题。 “那董叔你有什么办法?我现在是穷途末路了。”杨绾叹口气,从门口转回来。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你别以为你刚开始见我的时候我那个样子我就没办法生存了,起先我因为身上的伤势不好做什么,现在不是还有你嘛?你去帮我做一件事儿,之后你所担心的也就不是个事儿了。” “什么事儿?现在那些店铺可都不招女工。” “谁让你去做工,女孩子家家的做什么工,你过来,我跟你说,你只要” 杨绾听完,神色一亮,抬眼道:“真的?”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 她猛地点点头,对,这个时候董叔不至于骗他,如果真的是他所说的那样,那之后一直都不用再担心生存问题。 “那我马上去,你在医馆等我。”说着已经跑到门口。 “哎你等等,你知道具体在哪儿吗?” “我自己问路过去,你就等我好消息。”医馆走廊里只留下杨绾的回声,老远的听她大吼大叫。 董叔轻笑摇摇头,他又躺下来,闭目养神。 出了医馆,杨绾直奔城门口。 “公子,你看那个小乞丐,你还记得她吗?” 杨绾再快冲到城门口的那一刻,被人拦了下来。 “还跑?你觉得你能跑得出去吗?”裴爷在无数小弟衬托的光环中走了过来。 原来在杨绾出医馆那一刻,就被人盯上了,直至现在她要出城门,裴爷哪还能让她出城门。 第017章算命忽悠 杨绾咽了咽口水,直觉裴爷来者不善,应该说裴爷一开始就没有善过。 两个小乞丐要上前来捉她。 她大喊:“等等!” 裴爷身子往后一倾,堵了堵耳朵,“瞎喊什么,吵死个人,给我把她的嘴堵起来。” “别,裴爷我看印堂发黑目光无神唇裂舌焦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儿?”杨绾最后被逼到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开始忽悠。 正当此时,两个小弟已经上前来拉住杨绾,却不想裴爷突然道,“住手!” 杨绾一听觉得有戏,立马在脑中回忆以往在电视剧中的算命先生都是怎么忽悠的,才想着裴爷朝她走过来,睨着她问,“你懂这个?” 一开始杨绾还不懂他说的这个是什么意思,然后瞧他眉头紧锁,似乎是真有什么棘手的事儿,便继续昧着良心点头。 “那你说说我有关于什么方面的烦心事儿?”裴爷还是挺谨慎的一个人,没只听杨绾的片面之词,就相信了她。 这下觉得完蛋,杨绾紧张,这让她怎么猜得出来,只剩下不停地往裴爷那张黑不溜秋的脸上打量,盼望着能从上面看出点什么来。 “嗯?你倒是说啊。”瞧着杨绾不停地盯着他看。 “你以为这种事儿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看得出来的啊。”她不耐烦回答,这倒让裴爷的神色没有了先前的轻视。 杨绾瞧着就觉得还真的应了那句话,人善被人欺。 裴爷老实的等着。 她瞅着眼前的裴爷,慢慢的也从他眼神中看出了愁绪,心里想到底是关于什么方面的事儿,才让他这样愁眉不展。 “你有喜欢的姑娘?”她忐忑道,心想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豁出去了,大不了给这裴爷揍一顿呗,反正她身上现在是真的没钱。 盯着裴爷的神色瞧,眼神微闭,想着裴爷大发雷霆的样子。 却不想正色去看裴爷的神色之时,只见他捂着嘴巴,满脸的惊喜,随即只听他惊呼道:“大师大师!真是深藏不露啊。” 随即裴爷就用他那黑乎乎的爪子来握住杨绾黑乎乎的小爪子,激动道:“大师,你可真得帮帮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一旁的乞丐小弟们直愣愣的看着杨绾被裴老大奉为上宾,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个你得等等,我现在没时间,我还有事儿。” “你们还不快让大师去办事,让大师走。” 她心里松了口气,暗道原来这裴爷也不过如此嘛,她刚要抬脚离开,身后又响起裴爷严肃而又凌厉的声音,“等等!” 心里一跳,我去,不会要反悔,发现她是冒牌的? 想着应对之策,下一刻却听裴爷话锋一转,笑眯眯的走上前来,“大师,你这走了我下次上哪儿去寻你啊?” 杨绾心道我哪能让你寻到,脑子一转,随便说了个地址,“你以后就去谢府找我。” “原来大师是谢府的人,怪不得怪不得。”裴爷一个劲儿自以为是的点头,又问:“大师扮成乞丐难不成是为了体会民间疾苦?” “当然啦。”杨绾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答应。 她最后是被这群乞丐恭送着出城的,摸摸脑袋,都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从裴爷这种凶神恶煞的男人手中逃出来了。她不禁想古人真的这么笨?这么好忽悠?如果这是真的,杨绾真的要考虑一下去做算命先生,这样赚钱什么的还不是信手拈来? “公子,这个小乞丐真大胆,敢这么败坏我们谢家的名声。”陵南实在看不下去,愤愤不平道。 “公子,你说她要出城做什么,跑的那么着急,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儿。” 男子若有所思,“这小乞丐到有点意思,去瞧瞧。” “哎,公子你不是约了沈公子赛马嘛?” “让他等会儿。” 陵南搞不太懂公子这都什么思维,为了去看一个小乞丐,竟然爽沈公子的约。 杨绾看见了绿竹,绿竹跟一个女孩子在一起,也同样是乞丐。 原来这才没多久,绿竹已经找到了新的小伙伴。 她喊了绿竹一声,绿竹转过身来,看着她有些惊喜,朝这边走来。 “你要跟我一起吗?” “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二人同时开口,问的话竟然完全相同。 绿竹回答她:“我马上要回去找老乞丐,你呢,你也是吗?”绿竹看她出了城,便以为她也是要是去找老乞丐,所以才这么问。 “不是,我去城外有点事儿。”杨绾察觉跟绿竹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频频朝这边望过来,她拉绿竹到一旁,把董叔跟她说的事情跟绿竹说了。 绿竹听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挣开她的手,“你怎么越来越笨了,这话你都相信?” “信啊,为什么不信,她是谁?”她指着绿竹身后那个女孩问道。 “她跟我们一样,从小就是个孤儿,我见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就想着二人一起做个伴,然后就走到一起了,她也说庐江城最近不好要饭,要跟我一起去找老头子,也好有个伴。” “能相信吗?” 绿竹道:“你都能相信陌生人说的有钱可以捡,我为什么就不能相信跟我同龄的女孩子说要跟我一起作伴?” 杨绾一噎,“可是董叔不是一般人,他不像那种会骗人的人,他是个好人。” “杨绾,我承认你可能比我聪明,比我会看人,可是你也别把看成是个傻瓜,之前你对于我来说不就是个陌生人吗?现在我不过同样是去面对另一个陌生人罢了,你要是不愿意跟我回去找老乞丐,去相信那什么董叔说他在城外藏了钱,你就去找好了,别拉着我,我是不会跟你去的。”说罢她转身离去。 留下杨绾独自伤神,说实话,对绿竹她真的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前世她是孤零零的,对于亲情这方面没有什么感觉,这一世她一开始觉得自己还依旧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可是渐渐的跟绿竹相处起来,让她觉得即使二人道不同,也可以慢慢相处,磨合磨合,互相了解对方互相懂得对方就可以,可她显然估料错了,绿竹似乎根本没有那么想。 她真的把绿竹当亲人,她初入异世,都是绿竹在处处维护她。 第018章绿竹出事 “绿竹,她是谁啊?”小秋问。 绿竹心不在焉的出神,没有听见小秋的话。直到小秋喊了绿竹第三遍,绿竹才回过神来,“什么,什么事儿?” “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是问你刚刚那个女孩是谁啊?”她看着杨绾匆匆离去的背影问道。 绿竹转过眼,瞧着杨绾的身影神色一黯。 看来,她也真的没有把她当做朋友,所以离开才一点儿都不犹豫,她开始想之前的青竹,青竹跟她虽说从小一起长大,可是二人根本就亲近不起来,说实话,绿竹一点都不喜欢青竹的个性,有些时候,她觉得青竹不仅是得了老乞丐的真传,甚至还有些过了头,青竹的个性很偏激,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能与之交心,只是始终维持着表面上的友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杨绾突然出现了,绿竹仔细想想,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杨绾就变成青竹了,这样的杨绾让她觉得比之前的青竹好相处不说,而且还让她感觉很真实,但随之而来的也有麻烦,就比如,这个杨绾的心太软,根本就不适合做乞丐,这样人迟早都会饿死。 所以她决心要晾一晾她,让她也知道知道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光明,她是发觉,杨绾很聪明,很机灵,可是如果凭借她们如今的现状,她们是在要饭,光是机灵和聪明还不够,还需要狠心,要是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今天救两个小孩,明天救一个男人,那她们还要不要生活了? 绿竹现在的打算是,救那男人的事儿就当是自己卖簪子给杨绾买个教训了,这次她就在暗中先看着,看她最终认识到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便宜事儿可以捡,等她吃了苦头,她在好好教训一番,到时候二人还是在一起,十几年下来的情谊,绿竹虽然当时表现的很决然,可是如果真的要分开,她怎么能舍得。 虽然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青竹,可是她毕竟占着青竹的身子,早在张地主家发现这个事情的时候,绿竹就决定,就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眼前这个人还是青竹,不是其他人。 有些时候,像绿竹这种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心里的想法还真的不一般,也就这么轻易接受杨绾变成青竹,没有觉得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儿。 对于这种事儿的接受程度,绿竹倒比一开始来异世不能接受自己变成青竹的杨绾要高得多。 “是我同伴,我之前就是跟她在一起的。”绿竹这么答道。 “哦是吗,你们走在一起有多久?”小秋漫不经心的问道。 绿竹转过身来,“十几年,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那你为什么不跟她一起了,要不我们去叫她跟我们一起去?”小秋一直盯着杨绾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绿竹摇摇头,“嗯,不过要等等,不是现在。” “那我们现在还去找你那个义父嘛?”小秋说的是老乞丐。 “要去找,不过要等她一起,但是她现在不愿意跟我一起。” “哦,我知道了,你们两个在吵架。” “算是。” 杨绾一路到董叔说的地方,在那个树洞里真的找到了一块玉佩和一包碎银子,打开一看,里面还有不少银票。 刚刚董叔说的便是他好久之前在这片林子最大一棵树的树洞里藏了许多银子,让她来拿,杨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傻傻的相信了,没想这是真的,竟然如此,这次她肯定要在绿竹面前好好替董叔辩解一下。 绿竹应该相信她看人,因为她看人还是真很准。 这下有钱了,回去的路上杨绾的腰板都直了不少。 陵南看在眼里,十分不解道:“这小乞丐怎么知道这里面有钱?” 在城门口,杨绾搜寻绿竹的身影,没想到这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她心有疑虑,还是在城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没有想到倒是看见了之前与绿竹在一起的那个女孩,杨绾的记忆力还行,那女孩子迎面朝她走来,“你是绿竹之前的伙伴?” 杨绾不动神色的打量着她,“你是?” “我叫小秋,之前绿竹说要和我一起作伴去找你们义父。” 她明白这个叫小秋说的义父指的是老乞丐,遂看着点头,她继续说下去,“可是刚刚我们准备进城再去讨点口粮,想着路上吃,可是绿竹被裴爷那伙人拦住了,现在裴爷硬是要我们拿钱给他,我偷偷逃过来,只能来城门口等你。” 杨绾震惊,连忙拉着小秋的手问,“绿竹没事?” “没事没事,裴爷他们还不敢把绿竹怎么样,你现在身上还有钱吗?有钱就赶紧跟我一起去把绿竹救出来,我知道你们是十几年的好姐妹,一定不会就撇下她这样不管的。” 她使劲儿点头,“自然,你快带我去。”她紧了紧双拳。 二人没在城门口逗留,匆匆往城里走去。 陵南在远处瞧着,“公子,这个小乞丐不会听不出来这小秋的话漏洞百出?”他自认为不太聪明都能看得出来,为什么杨绾好像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来。 “关心则乱。”公子揣思片刻,这才淡淡道。 小秋领着杨绾到了一个小巷子口,二人疾步,前脚跟后脚,几乎没有停歇,杨绾跟在身后,突的叫了一声。 小秋忙转过身来,“怎么了?” “我脚崴到了,好疼。”她脸色发白,蹲坐在地上揉着脚脖子,小秋面有疑虑,蹲下身来检查。 检查之后果然发现杨绾是崴了脚,“这怎么办啊?绿竹还等着你去救命呢。” “要不然这样,他们需要多少钱,我给你,你帮我去把绿竹赎回来。” 小秋皱了皱眉头,“可是这种事还是要你去,我怕裴爷他们” “无妨,他们又不是洪水猛兽,没事儿,或者说你让他们出来,到我这边拿钱。在巷子口这边,人也多,这样我也不怕他们太过于为难我。”杨绾自顾自说着,转眼就挪动身子,到墙边。 小秋看着她,一脸为难,正当这时,她只感觉脖子一疼,瞬间晕了过去。 陈四拍了拍手,瞧着杨绾,“这次你要怎么谢我?” 第019章出谋划策 “陈四,咱们都是朋友,说什么谢不谢的,俺们跟绾绾她们好歹一起患过难。”单老七过来把杨绾从地上拉起来,此刻杨绾的腿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刚刚的崴脚也的确是她装出来的,亏得那小秋没有看出来。 单老七没见绿竹,便问绿竹上哪儿去了。 杨绾急得不行,或许一开始小秋跟她说绿竹被裴爷抓住的时候她还真的信了,也是越往城里走,她心中的疑虑越深,最后才判断出这个小秋在骗人,绿竹有危险,一路上她都想着应对之法,直到在途中看见陈四与单老七二人,不断向他们使眼色,传递信息,单老七不懂,还是陈四狡诈些,几乎是一眼就懂杨绾的意思。 杨绾跟二人说自己的现状,陈四一听,道:“你们这是遇上人贩子了。” 刚刚小秋不肯拿钱直接去救绿竹,就证明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钱财,如此一来,在陈四看来,就是图人,杨绾也正因为想清楚这一点,这才有些着急,如果真的是人贩子,想来对方的人根本不会少,仅凭她一人之力,想要讲道理肯定是讲不通的,杨绾也不指望再碰上像裴爷那么好忽悠的老大。 “啊?怎么办,陈四你快想想办法呀。”单老七先开始急起来,拉着陈四硬是要他想办法出来,以往遇上这种脑力的活儿,也都是陈四出主意。 陈四被他摇的身子直晃悠,“你别晃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这小丫头片子聪明着呢,她有办法。” 单老七愣了愣,去看杨绾的神色,只见她低着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是有办法,可是也得需要你们配合。” 陈四刚想提条件,就听单老七举手慷慨大义道:“没问题,有事儿你尽管说,俺们和陈四都会帮你的。” “好兄弟。”她心里好笑,伸手拍了拍单老七的肩膀,假装没有看见一旁陈四想要一口吃掉单老七的神色。 杨绾的法子很简单,人贩子怕的是什么?还不就是官差。 但为了以防对方人多势众,到时候撕票,还是要智取。再说这个年代的官差,并不是如电视剧中所说有那么好请的,你得需要银子,她的主意是让单老七拿着银子去衙门请官差,再然后她去找裴爷帮忙,而陈四则深入贼窝去打探情况。 “凭什么啊,凭什么我就要深入贼窝。”陈四不满,这种危险的事儿凭什么要他来做。 杨绾劝他:“我们这里面就属你最机灵最聪明,你不去还轮得到谁?难不成要单大哥去,他你也是知道的,哪里有你聪明,再说了,也不是让你去勇斗敌人,关键是小秋这么晚没有回去,他们肯定会起疑虑,你的任务就是去融入他们,稳住他们,他们的目标既然是我,肯定也就是认识我的,我去了那就是打草惊蛇,你说现在除了你,还能有谁?” 杨绾的意思是让陈四去当卧底,陈四也听出来了,虽然不太乐意,但谁让杨绾一顶高帽一顶高帽的戴下来,他面子上挂不住,不去也没辙,就只能应了杨绾的要求。 三人分工合作,单老七傻乎乎的接过杨绾从荷包里面拿出来的钱,也没有问这钱是从何处来的,拿着钱就飞奔往衙门走去。 倒不是说这个年代你请官差来就必须需要钱,这关键还是看事大事小,一些根本没有确凿证据的事,衙役们如果不是太闲基本不会来,这之中也就得需要银子这种东西了,这个道理还是之前裴爷教会杨绾的,让她知道她穷的确实是连官都报不起。 虽说请官差来办事儿还需要钱这种事儿在杨绾看来很讽刺,可现实就是这样,她所在的这个王朝,东乾,并不是很太平,有内讧不说,还有外患,所以整个国家一条链子下来很多法律都是不完善的,这种情况下,官差也不好混,所以也想着法子捞点外快,这种事在东乾不算奇怪,即使是县令知府知晓了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四瞧见银子,眼神都快被闪瞎,杨绾快他一步抢先道,“这件事你只要办好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由此陈四干劲儿大大上涨。 杨绾心里虽然觉得擅自拿董叔的银子去使有些不对,但想着事急从权,绿竹危在旦夕,只能事后再去向董叔赔罪,相信董叔通情达理,也不会不理解。 很快,杨绾就在一条大街上找到了裴爷一行人,裴爷最近的生意估计也不太景气,蹲在墙角咬着牙签在数蚂蚁,杨绾一走进就听见一阵阵十分整齐的肚子叫的声音,便知道出来混的都不容易,谁也好不过谁。 裴爷见着她眼神一亮,“大师大师,你怎么这么早就来找我了?” “我找你有事,请你帮个忙。” “大师你尽管说,甭管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说一声儿,我老裴绝对连眉毛都不皱一下。” 她听得笑了笑,从一旁的包子铺给蹲在地上的乞丐一个人买了两包子,出手之大方,让杨绾在这一刻成了他们的神。 裴爷特有面儿的开始弘扬杨绾算命有多神,觉得自己一开始没有信错人。 “行了行了,我还有事儿找你们帮忙。” “大师你说。”小弟们整齐划一喊道。 杨绾吓了一跳,也不再磨蹭,告诉他们去那条巷子里面走一圈,先把那群人贩子的军心弄乱再说,她对裴爷很有信心,和陈四一块儿拖延时间,为的也就是等单老七赶紧把衙役们喊来。 裴爷理解清楚杨绾的意思,当即大拍胸脯,爽快道:“这事儿包我身上,在我的地界竟然有人贩子,这次你就请好,我非弄得他们后悔从来没有当过人贩子!” 裴爷的大话杨绾就当笑话听,因为他们是真的不知道对方的实力,若对方有不少壮实的大汉,恕她直言,那么裴爷这群瘦弱的乞丐们去了也就是当炮灰被打的命,这话杨绾现在肯定不会说。 她领着他们一道去那条人不算多的小巷子。 第020章哀叹初恋 看着裴爷一行人就这么大手大脚的进去,杨绾有些担忧。 过了许久,小秋醒了,但是被杨绾用绳子捆着手脚动弹不得,她们在离巷子外不远的角落随时观察着巷子里的情况,时不时,隐隐约约可以听见从里面传来一声声惨叫声,小秋冷笑道:“你以为就凭那些个瘦弱的乞丐就能跟我们作对?” 杨绾一拳揍过去,“闭嘴,我现在不想听见你说话。” 小秋气得脸都歪了,当然还有可能是被杨绾揍歪的。 “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去马场啊?”陵南一连串这么看下来,也知道这群人贩子最后肯定是落不着好了,因为这个小乞丐的作战计划的确还不错,那群乞丐虽然瘦弱,但肯定能拖到那个大傻帽把衙役请过来。 公子轻轻一笑,“现在府衙的差役也的确是难请。” “走罢。”公子从茶楼出来,直奔城门口,这出戏看到这里,结局是必然的,也就不用再继续看下去。 单老七虽然很不靠谱,但他还是很准时的请来了衙役,在这之前,杨绾还很机敏的去看了这条巷子的另一侧有没有出口,在确定这条巷子就这一个入口之后,才很负责任告诉衙役们尽管加强火力从这一个方向对这群人贩子实施攻击。 小秋在一旁看着。 那眼神恨不得吃了杨绾泄愤。 裴爷和他那一众乞丐受了重伤,尤其是裴爷,手臂被打的骨折,但志气尚在,被衙役们好好表扬夸赞了一番,陈四完好无损,绿竹身上有些轻伤,但不碍事。 见着杨绾,绿竹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到了医馆,绿竹都没有勇气开口跟杨绾说一句话,杨绾忙着裴爷一行人的伤势,也确实没有空去跟绿竹开解矛盾。 送走了裴爷一行人,又得要面对陈四的不怀好意。 单老七被他支走了去照顾绿竹。 “你别乘火打劫,我这里只有一钱银子爱要不要。”杨绾真的觉得陈四这个人,亦正亦邪,有些时候她还真的拿这个人没办法。 “我刚刚看你荷包里有这么多,就给我一钱,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我和单老七两个人呢。” 要说这银子光是杨绾一个人的,她也不至于这么小气,奈何这些银子本就不是她的,再者刚刚请衙役和给裴爷一行人买包子、治伤已经花去了不少,再不能擅自动董叔的银子,要不然董叔还真的把她当成什么样子的人呢,你给人家拿回了银子,人家就非得要给你许多银子好好谢谢你,没有这种道理,这些银子还得是董叔来分配。 陈四如此趁火打劫也实在是没有道理,本身他也就没出多少力气,光是在人贩子中油嘴滑舌了,挨打的全是裴爷一行人,他们都没有要银子,他这种行径实在让杨绾所不耻。 “我就不给你还能硬抢?”杨绾板着脸,誓死不从。 陈四当然不能硬抢,但却能当小人,“我听说那个姓裴的喊你大师是,你又是怎么忽悠人家的?信不信我到他面前去一说,你这大师的身份就保不住了!” “陈四你还能再无赖点吗?” “能啊,就看你给不给了。”说着他已经摊出手来,向杨绾要银子,明显是一副抓住人小辫子的模样。 杨绾咬牙切齿的从怀中又拿出一钱银子,还真的拿这种小人没有办法,杨绾就当这钱是喂了狗,等会儿慢慢去跟董叔解释,她是遇上陈四这么一个时不时就要跟她作对的小人了,没办法。 陈四才带着单老七乖乖的离开。 回了董叔所在的医馆,绿竹终于开口跟杨绾说话,“是我连累你,你要是不想带着我,觉得我拖累你,我不会懒在你这里的。” “你说什么傻话,我从来没觉得你是拖累,往后我们还是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一起去找老乞丐,你看怎么样?”杨绾最开心的当然还是绿竹能回来。 好在董叔十分通情达理,杨绾跟他讲了今日所发生的事儿,他一点都不在意,还说:“绾丫头你救了我,这些银子就算我报答你的,随便你怎么使,只要你给我一口饭吃就行。” 杨绾明白,董叔的伤不是那么容易好的,需要人照顾,于是乎再去寻找老乞丐的路上,她们又多了一项责任,那就是照顾董叔。 对此绿竹跟她再没有什么分歧,二人分工合作,在城中租了一辆马车,高高兴兴的躲着裴爷出了城。 其实杨绾是想跟裴爷说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大师,可是每每看见裴爷期待的眼神,杨绾实在不好拒绝,就想还是赶紧离开,她跟裴爷一行人之前素不相识,他们为难她和绿竹,她也利用他们对付人贩子,算是两不相欠,以后也不用再有什么交集。 那日天还没有亮,一辆马车缓缓朝城门口驶去,董叔瞧着杨绾不停地望着城内,还以为她舍不得离开这座城,便劝她:“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要是与裴爷他们有缘分,迟早还会见面的。” 绿竹在一旁拾掇行李,闻言,忍不住提醒董叔:“董叔你错了,她不是舍不得裴爷。” 这两天,绿竹跟董叔相处还算融洽,董叔浑身总是透着一股子怎么也说不出来的宽宏大量,大家气阔,见着谁都是笑眯眯的,与谁都能相处得来,杨绾也不知道就董叔这样人竟然还会有仇人。 “那她这是?” “她是舍不得之前见的那位公子。” 董叔一听突然明白,少女怀春,总归是正常的,便问:“是哪家的公子?” 杨绾想了想,拧着眉头,“不知道。”她陡然发现,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位公子的姓名,当真是死了算了。 “怎么会连名字都不知道,你们是在何处遇见那公子,兴许我知道。”董叔问。 杨绾沉思了一会儿,这才说出那个酒楼的名字,然而说出酒楼的名字有什么用?谁都会去酒楼吃饭,这种猜法犹如大海捞针,如此一来是真的没有办法知道那位公子的名字了。 她先是静静的默哀了三分钟,这才去哀叹自己即将逝去的第一段初恋。 第021章再遇李叙 绿竹看在眼里,其实相对起来,杨绾还是挺理智的,最起码没有因为她喜欢的公子在这庐江城里,便为此不想离开。 她其实一点都不了解眼前这个杨绾不是吗? 亏她之前还以为多了解这个人,想着怎么给她长记性,让她认识到这个世界的凶残,其实间接的,杨绾倒是给她长了记性,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可以相信,而有些不可以相信。 “对了绿竹,你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杨绾一脸神秘的瞧着她。 她摇摇头,猜不出来。 “你猜猜嘛?是你最想要的东西。” 绿竹挠挠头,硬是猜不出来。 然后杨绾就很得意的把那枚梨花簪子拿出来,“当当当当!” “我的簪子。” 绿竹一脸惊喜,忙坐过来,愣了一会儿,才一把抱着杨绾,“谢谢你。”她满脸的感动。 杨绾嘿嘿笑了两声,董叔看着姐妹两和好如初也很高兴。 几人商量着首先去何处,手里虽然有钱,但也不能就这么坐吃山空,还是得劳动,董叔的意思她们得先找一个地方落脚,作为她们之后长此往后生活的地方,这才好去找老乞丐,杨绾和绿竹皆同意这个决定。 于是便开始盘算着应该到何处去落脚,董叔又道,据他所知,这方圆百里,出了庐江城,最为富裕的村落便是离庐江城十里之外的桃李村,人家也多,最主要还是这个村接受外来人口,只要有钱,不愁找不到田地盖房生活。 绿竹听董叔这么说,似乎也想起来了,道:“当初我们和老头子乞讨的时候,也去过桃李村,那里的确是一块好地方。” 既然如此,三人当即也就决定下来去桃李村安家落户,一路上杨绾都很兴奋,想着自己终于要有一个家,最起码不再是风餐露宿、食宿不饱,终于要结束这种日子,怎么能不让她激动。 一路上,杨绾都在计划新家的事情,雇的车夫也带着她们一路往桃李村驶去。 桃李村,这个村子里陶姓和李姓居民偏多,往远了说,桃李村一开始就是这两个姓的人弄出来的,渐渐的发达了也就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外住人口,因为富裕,就连村口的设施也与别的村不一样,杨绾算是大开了眼界,村口处搭了一个棚子,棚子上写着桃李村三个大字,老远就能看见,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旅游景点,绿竹一下车也是东张西望,对杨绾道:“比我几年来的时候还要富裕一些。” 董叔还是坐在马车上,他的伤势不能过多的走动,就掀开帘子在马车上看,不远处一簇簇成熟了稻谷吸引了他的眼球,他道:“看来这个村是懂得怎么种植稻谷的,也怪不得这么富裕。” 杨绾听他这话,不由得笑问道:“董叔难不成你还懂得种植?” “略懂一些。” 不知道为何,听董叔如此回答,再看他的表情,让她意识到这里面有些不同寻常,难不成董叔如今成这个样子跟种植稻谷有什么关系? 此时远处田埂上走来了一个农户,肩上扛着锄头,老远便问他们是干什么的。 杨绾长得比较讨喜,便上前去表示了他们准备落户在桃李村,对农户介绍身份的时候,说起董叔当然就是瘫痪的老父亲,绿竹是同胞姐妹,农户看她们一行人没有什么攻击性,脸上的表情算不上热情但也绝对算不上冷落,便放下锄头,“我带你们去村长家里,你们跟村长说。”看来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些农人们都表示习惯了。 杨绾连忙跟他道谢,还把之前在小摊上买的桃酥拿出来分享给他,也顺道看能不能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如杨绾所知,因为桃李村的富裕,也因为东乾本身就不太平,从十年前,杨国公造反一事开始,这些年来东乾也算是经历大大小小的战乱,虽然算不上战火连天,但也绝对有不少百姓流离失所,过不好日子,桃李村算是一个反常,这种时候还能富裕起来不可谓不厉害,自然也就吸引了不少人在这里安家落户,一开始桃李村的村民们善意接收这些人,让他们在这里安家,可是随着近年来越来越多从北方过来逃难的居民,桃李村的人越来越多。 从原来的接收人在这里安家,到如今想要在桃李村安个家,那是需要钱的! 需要钱买房,需要钱买地,不然你是没有户籍的,就是黑户。 说起这个,她和绿竹从小就被捡来,别说户籍,就是连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更不用说其他什么身份了。 所以要堂堂正正做人,首先就是要到借用在桃李村买房买地之事,到官府弄个户籍。 了解清楚情况,杨绾盘算着弄完这些需要多少钱,算算手中的银子,恐怕这么一下来,手中的钱银也就挥霍的差不多了,还不知道董叔有没有户籍,她和绿竹是肯定需要的,还有老乞丐,如今老头子年龄也大了,如果真的找回来,肯定也不能还让他在外面这么吃苦,这些必要的因素都是杨绾要考虑进去的。 再者马上安家安下来,还得加上去找老乞丐用的费用,其实仔仔细细算下来,她们将来有一段日子恐怕并不会有多好过。 花钱如流水说的正是这个道理。 看到村长家,杨绾谢过这位农户大叔,正准备往村家里走,就见不远的那条小路上走来一个少年。 “是你!”杨绾兴奋的看着他,想不到在这里能看见这位恩人。 这少年就是当初在她和绿竹二人快要饿死的时候施舍给她们四个馒头的李叙,他身上背着一个布袋,像是刚刚去读书回来,听杨绾的声音,抬起头来,看着她一脸疑惑,“姑娘认识我?” 李叙怎么也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这位姑娘。 “你不记得我啦,你当时在庐江城施舍给我馒头?” 李叙点点头,杨绾以为他记得,哪知他还是道:“没有印象。” 第022章安家落户 李叙给杨绾的感觉就是现代那种戴着眼镜闷头看书的学霸,还是心肠好的学霸,她发现这个学霸的记忆力好像不太好,不过想想他施舍过这么多次馒头,想来就是记忆力再好也不会记得她们,这点杨绾到没有多介意,想着他姓李,那应该就是本地桃李村的人,她做自我介绍:“我叫杨绾,是第一天来桃李村,以后准备入住这里,还请你多多指教。” “我叫李叙。”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个学霸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热情,然后他就走了。 独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怎么是好。 进了村长家,村长是一个有板有眼的快步入老年的男人,眉眼间带着一丝精明,问杨绾家里有几口人,为何不是大人过来谈入住桃李村的事儿,杨绾便道自家父亲得了重病,家里一切都是她和姐妹做主。 村长表示怜惜她们家的遭遇,然后就用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告诉她,如果没有三十两银子,是不可以在桃李村入住的。 那语气神态,好不无情。 杨绾再一次大跌眼镜,怎么感觉桃李村的氛围跟她之前听说的不一样,不都说桃李村的村民热情好客、古道热肠嘛? 李叙暂且不说,就刚刚遇到的带路的农户和现在的村长,没有给她一点儿那种感觉。 三十两银子,说实话,之前杨绾没有想到会需要这么多,她的预算是二十两,置办房屋和田地,“村长我们没有那么多银子,就不能通融一下?” 村长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算盘,低头用那双手不停的打着,“你已经是今年第一百九十八个让我通融的人了,你说我怎么给你通融?” 最终杨绾在桃李村用三十两银子安家,当她拿出三十两银子的时候,村长倒是大跌眼镜,没有想到这户人家倒是深藏不露,其实靠着这三十两,在村长看来,他们完全可以去城里买间差一点的小院子,何必来这桃李村? 杨绾心里表示,她们身上还负有张地主的血债,还没有勇气在县衙的眼皮子底下生活,这也是和绿竹之前悄悄商量之后的结果。 桃李村分为东西两组,中间隔着一条桃李河,东组住的基本上都是本地人口,也就是说陶姓和李姓住户居多,而西组则是外来人口居多,杨绾她们被分到西组最下游的一所房子,之前的住户听说是城里的一户人家,想要来乡下体验生活,后来好像是不太适应乡下生活,就搬走了,这出住处也就被村长收了回去。 杨绾感叹,原来在几千年前,就有城里人受不了雾霾在乡下找房子的案例。 因为是城里人住过的,所以房子还算新,可以说在西组算是很好的,三人当天就入住,以后这便他们的家。 绿竹一进门便到处看,似乎怎么都看不够,也不敢相信她们真的就这么安定下来了,不用再要饭,到处逃跑。 心里也下决定,要好好对待董叔,因为这一切都是董叔给的,同时也更加相信和信任这个叫杨绾的女孩子,如果没有她慧眼救下董叔,恐怕她们现在还一直是风餐露宿,不能温饱。 杨绾跟绿竹说起李叙,绿竹听了愣是要去好好感谢感谢他,杨绾拉住她跟她说自己发现桃李村的居民好像并不是特别喜欢她们这些外来住户,李叙也是如此,对她的打招呼一点都不热络。 绿竹听了并不在意,还道他们不喜欢是他们的事儿,她们受了恩惠,初来乍到,怎么的也要过去探望一番,还特意拿上了桃酥。 董叔听此,也同意绿竹的做法。 于是绿竹就这么拿着一包桃酥去了。 杨绾在家里收拾东西,她们之前就买了许多家用的东西,这会儿都需要收拾。 她们的院子不算大,建筑风格颇像那种北京的那种四合院,一共有五个房间,两边各一个,中间一个正屋,两个偏房,房间内什么都没有空空当当的,让杨绾意识到他们需要置办的东西还有许多。 正当这个时候,杨绾正瞅着怎么弄床和衣柜,绿竹从门口跑进来。 杨绾发现她的眼角微红,像是刚刚哭过。 她心里惊讶,忙走过去问情况,绿竹瞧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她便问:“怎么了?李叙欺负你了?” 她去找李叙,怎么最后却是哭着回来的,除了这个,她猜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李叙人挺好的。” “那怎么回事?” 之后,经过杨绾很长一段时间的了解,才知道绿竹不是被李叙欺负,是被本地土生土长的姑娘们欺负,在绿竹的话语中,她大概听出这些姑娘好像喜欢李叙,认为她是想勾引李叙,便还没有走到李叙家门口,就被这群姑娘截下来,好好数落了一番,从穿着到长相,无一不是用很尖锐的语气讽刺。 “李叙呢,他是什么态度?” “他好好的坐在自家院子里看书,没有什么态度。”绿竹现在想想也总算明白之前杨绾跟她说的桃李村的村民不太喜欢外来人口是怎么回事,就连李叙这么善心的人好像也不欢迎她们。 “绿竹小姐,可以说说你现在的感受吗?”杨绾一本正经的瞧着她,她是觉得绿竹这么坚强的人,还不至于被这点困难所打倒。 绿竹没好气的拍了拍杨绾的肩膀,“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拿我开玩笑,气死我了,这群女的凭什么这么说我,不就是欺负我们是新来的,你当时没有瞧见,那几个女的有多嚣张,你要是看见也会被气着的。” 杨绾摊手,“我是不想去看。” 头天进桃李村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儿,翌日杨绾和绿竹都要去跟着村长去庐江城上户籍,她们邀请村长坐她们租来的马车,村长表示不接受贿赂,去借了邻里亲戚家的牛车,马车这种东西一般农村人都是用不着的,就算有那个闲钱,也不会去买马车,要买都会买牛车,因为牛既能当交通工具,还能耕作。 村长家没有什么田,所以也没有买牛车,每次去城里都是借邻家的牛车使。 第023章谢家知息 杨绾鄙视村长这种行为,凭什么她们这个行为就叫贿赂,村长有什么可以值得她们贿赂的?没想到这小老头有板有眼,一脸正气的模样,有时候还挺招人恨的。 一路往庐江城走去,途中杨绾又在想这次会不会遇到那个公子,也好问问名字,其实她之前没有想到她们会落户在离庐江城这么近桃李村,要知道如此,她之前也不用跟自己的第一段初恋告别,这么近的距离,发生点什么事儿还是有可能的,她心里十分邪恶的想。 自然这些都是杨绾心里个人的yy,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成真的。 杨绾幻想着能遇见那公子,不想公子没有遇见,却是遇见了陈四和单老七,他们见她坐在马车上十分惊讶,单老七忙走过来问她们的情况,绿竹告诉了他,随即陈四也死皮赖脸的跟上来,像是赖上了她们。 一旁的村长表示,如果这二人想要进桃李村,就还需要出二十两银子。 然后杨绾和绿竹便同仇敌忾甩掉了这二人,跟着村长去了县衙。 办好户籍已经是中午,杨绾一早就想到有这种情况,在早上就给董叔留了饭,便和绿竹打算在城里随便吃点什么再回去,杨绾很有心机的特意选在之前离遇见那公子的酒楼特别近的小摊上,绿竹看穿她的心思,便道:“你要是实在想知道那公子叫什么,我觉得你可以直接进门去问店小二,我觉得他可能知道。” 杨绾恍然大悟,低头瞧了瞧手中的帕子,这是上次那公子留下来的,也就是昨天晚上,杨绾拿出来睹物思人的时候,才发现那手帕上用白线绣了一个字,息,她想着那公子的名字里肯定有一个息字,之后因为猜那公子到底叫什么名字而一直到半夜都没有睡着。 这次离答案越来越近,她突然发现自己还紧张起来。 “你别在这里看着我,你去买找木匠,我自己去问。”她见绿竹那挤眉弄眼的眼神,没好气的朝她挥了挥。 她们今天来城里还有一个件事儿就是要去找木匠做衣柜做床,还有买一些家用品。 绿竹笑眯眯的拿了钱离去,留杨绾一人在门口徘徊了好久。 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公子,这小乞丐今天看着好像干净了不少。”陵南感觉不过一天时间,这小乞丐就从乞丐模样变成了正常人,实属难得,心里不禁想到当时她去那个树洞掏钱的行为,恐怕是因为那笔钱,才让她从乞丐摇身一变,变成平头百姓,不过说实话,这小姑娘这模样长得还真的不错,对他们公子又有意思,公子似乎也有这个意思,要不然上次不会跟着她一路到城外? 陵南已经在想这小丫头会不会成为公子的通房。 “的确,这样看着顺眼很多。” “她站在门口做什么,想进来为什么又不进来?”陵南还觉得挺奇怪的。 公子没接话。 下一刻,杨绾鼓起勇气朝酒楼里面走去,店小二连忙上前来招呼,问她要吃什么。 杨绾表示自己不吃东西。 闻言,店小二脸色立马拉了下去,那神色转换之快令杨绾错愕,下一刻她连忙表示给她沏一壶茶。 不然还真说不好她会不会被赶出去。 店小二神色这才有所缓和,给她看座,之后便准备去吩咐后厨沏茶。 “哎哎哎,小哥你等等。”杨绾拉住了他。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店小二似乎也看出来杨绾醉翁之意不在酒,停下来问她。 杨绾揣思了片刻这才问:“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说着她从怀中忍痛的拿出一串铜板在店小二面前摇了摇。为了自己将来的幸福,拼了! 店小二眼神立马就亮了,眼珠子转了转,这才就近拉了一个板凳坐下来,“姑娘想要打听谁,这方圆百里,还没有我不认识的人,我可是这一带有名的包打听。” 她嘴角抽了抽,嗯,相信他,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她想了想,便开始描述那位公子,说到他名字里带一个息字的时候,杨绾的脸不争气的红了,红了! 陵南在楼上看在眼里,忍不住问:“这傻妞竟然连公子是谁都不知道,还敢喜欢公子你,太不像话了!” 公子笑了笑,闲适喝茶,倒是想看看接下这戏会怎么唱。 店小二一开始还一筹莫展,等杨绾说起这个人名字有息字的时候,他不禁转头朝楼上望了望,想到什么,这才缓缓笑起来。 杨绾看他笑得灿烂,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笑什么呢?你倒是说说这是谁,你不是叫包打听吗?” “姑娘我想劝你,你找这位公子可有什么事儿吗?”他看出杨绾眼中的春意,便猜到杨绾的意图,但还是明知故问。 “你管我什么事儿,你快告诉我他是谁?”她被看穿了心思,自然不高兴,板着脸瞪着店小二。 “如果姑娘是真的找这位公子有事儿也就算了,如果是有别的想法我劝你还是迟早打消了这个念头,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想要肖想谢公子,我觉得姑娘你还是得再修炼个几百年才行。”他以一种劝慰却又带着警戒的语气让杨绾十分不爽,同时让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那么不堪,就配不上那个公子似的。 杨绾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她还是决定耐着性子问完再发火,“那你倒是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店小二刚要说话,楼上陵南一咳,把二人的目光同时吸引上去,店小二听见这一咳是不敢再多说,忙拿了抹布离开,倒是杨绾这么一望,望见了那公子。 OMG,走不动路了! 杨绾发现腿又酸了,特别是那公子还朝她笑,惊心动魄的笑,笑啊笑,笑到杨绾心坎里,仿若春风拂过,那抹暖意她怎么都不能忽视,慢慢的,那抹春风朝她吹过来。 “哎,你醒醒神,别流口水!”陵南瞅着惨不忍睹的杨绾,心道就你这个样子,还想得到我们公子的青睐,简直是痴人说梦。 却说杨绾看痴了,心里砰砰乱跳,一点都没把陵南的话听进去。 她眼神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仿若天地间就只有他们二人。 却说那公子用手指沾了茶杯的水,在桌面上缓缓写了三个字。 谢知息。 第024章拐子拐人 只听他道:“我的名字,记好了。” 她愣愣低头看着,但眼里却没有去记住那名字,而是又沉醉在那如酒酿一般的声音。 真的醉了,然后她也就不太清楚那位公子是怎么离开的,离开之前又说了什么,等杨绾醒过来,是绿竹坐在她面前用水泼她。 她被泼了满脸的茶水,瞬间清醒。 “你怎么了,问到名字了吗?怎么跟傻了一样,不会是遇见鬼了,可是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鬼?”绿竹自说自话的沉浸在杨绾是不是中邪了的问题中。 杨绾也在思考和回想刚刚所发生的事情,蓦地想起好像那公子沾了茶水写自己的名字,快速低头去看桌上的名字,这一看哪还有什么名字,早就风干了。 “你找什么呢?”绿竹看她趴在桌子上一个劲儿的瞅,暗道难不成真的是撞见鬼。 杨绾说了那公子在桌上写名字的事儿。 绿竹听了立马捧腹大笑。 “我说你是不是傻,都这么久早就风干了?” 出了酒楼,杨绾还是没能知道那个公子叫什么。 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 “你木匠找到了吗?” “搞定了,我办事你放心。”绿竹跟她拍拍胸脯道。 “那行,我们再去买点日用品。”杨绾收起心思,心里虽然对那公子势在必得,可是她也理智的知道这种事情一时间急不来,她也不是那种会陷在这种事出不来人,此刻,她很快收拾好自己心里的心思,投入到正事儿中去。 “哎,你看看,那是不是李叙?”绿竹拉着她的胳膊问。 杨绾如今对这少年已经不存什么感激的心思。 “他好像又要去发放馒头。” “我们走,难不成你还要去领他的馒头。”既然对方不肯跟她们交好,她们也不是那种厚脸皮的人,不会腆着脸往上贴。 “哎,不对,他好像被人围攻了。”绿竹把杨绾拉回来,让她去看前方空前的盛况。 一群乞丐把李叙和另一个乞丐围在中央,另一个乞丐杨绾看着还有那么一点眼熟。 “那个是不是老头子?!”杨绾突然问。 与此同时绿竹也猛地看向她,从她眼中,杨绾得知,应该是老头子没错! 二人的欣喜程度可想而知,连走过去,到了这群人中央,了解到是怎么回事之后,二人皆表示还好当初她们是在一个没有什么人的地方被李叙送馒头,若是也被其他乞丐知道李叙多给了她们馒头,保不准也是被众乞丐仇视的。 没错,就是因为李叙多给了一个馒头给老乞丐,然后老乞丐遭到众怒,于是众人边想着怎么收拾老乞丐,谁让他打破这个大家都平分李叙馒头的平衡,他们自然怪不了李叙,只能围攻老乞丐。 李叙其实在这之前都走了,也是突然想到还有事儿才折回,哪想会碰上这事儿,此时因他而起,他自然要护着老乞丐。 接下里的情况便是杨绾和绿竹看见的场景。 绿竹和杨绾一走进,老乞丐便看见了她们,即使老了,眼神也很好。 “绿竹,救我!” 最终的解决办法,就是她们掏钱让众乞丐得到公平的待遇,这些乞丐才作罢。 李叙问他们什么关系。 杨绾想了想只能道,“他是我们爷爷。” 李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回去之时,杨绾看李叙的样子是要走回去,便邀请他一起坐马车,杨绾已经学会驾马,正是摩拳擦掌的时候,李叙没有村长那么多忌讳,倒是理所应当的接受了。 回去的路上,绿竹一个劲儿的拉着老乞丐说她们这些天来的事迹,老乞丐半听半就,眯着眼神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没睡,说他睡了可是时不时还会问绿竹一两句。 李叙坐在马车外,杨绾闲的无事就跟她唠嗑,“你们桃李村的人怎么好像都不喜欢我们外来的住户?” “不是不喜欢,是害怕。” “这怎么说?”杨绾觉得不应该,她们看起来很可怕嘛? 李叙看起来其实挺健谈的一小伙子,人也不错,听杨绾问起这个本能的回避这个话题,可是一想到什么,还是道:“一开始我们村还是挺欢迎外来住户的,可是之前有家人来桃李村,没想到是个人贩子团伙,拐走了我们村里不少女孩,至此之后,我们村里面就不太欢迎外来住户了,不过也是一开始才如此,慢慢的熟悉就好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是两个月之前。” 杨绾听此,心想她们上次在城里遇见的那群人贩子是不是住在桃李村的那群人贩子,“抓到了吗?” “没有。”李叙其实倒不是迁怒这些外来住户,只是本能,每每从这些外来的住户身上就会想起那些被拐走的同伴,村里人谁都不愿意提起,也渐渐开始对外来人口不太热络,都怪他们太贪,不该接受这些外来人给的银两就让他们在村子里安家,现在倒好,村里有一半的女孩儿还有小孩子都被拐卖,两个多月了,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官差也不靠谱,当时这事儿,几欲让桃李村不少村民们差点崩溃。 都是家里的心肝宝贝,有的还是家里的独苗,可想而是这是多大的打击。 因为老乞丐成功归家,让绿竹和杨绾都放松不少,一切似乎都安定下来,再也不用再奔波。 董叔和老头子的话不多,但也没有什么矛盾,四人相安无事的生活在这间院子里,但是这一日老头子突然对她和绿竹说他要离开。 之后经过绿竹和她的了解,知道老乞丐的根本过不下去这平静而安稳的生活,老头子几乎一生都在乞讨,过惯了颠沛流离的生活,他的生活模式就是到处浪啊,怎么可能稳定得下来,于是乎这一次,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老头子告别二人,踏上了流浪的生活。 半个月之后,杨绾她们的家有了一个模型,样样家里该有的东西都齐全了,开始奔向小康之路。 可是这个时候却出现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没钱啦! 嗯,一个真正家庭的建立,代价就是她们手中的钱银都会挥洒进去。 第025章成捡粪工 第025章成捡粪工 但二人并不怕,因为有了家就有了保障,依靠着桃李村,不怕活不下去,她们便开始在村里打听有什么可以过活的法子。 起先,绿竹出主意说可以养鸡,但是没有本钱。 然后她又说可以种地,嗯,方法是好的,可还是没有本钱。 董叔说可以上山砍柴,然而绿竹和杨绾同时瞧了瞧自己的资本,就知道自己没有这个本事。 追究下来,还是需要钱,还是得靠双手挣。 这一日李叙从东组过河来,告诉她们,邱地主家里需要两个捡粪的短工,让她们可以去试试,不过好像说邱地主要的是男工,但李叙又说没准儿你们报我的名字有点希望。 于是乎姐妹二人就去了。 当见到邱地主家门口排的那个长队,两姐妹彻底崩溃。 李叙在一旁有给她们出主意,“其实你们可以智取。” “怎么智取?”杨绾问他,总觉得这李叙也实在有些意思。 “这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说起来这邱地主也是一个有趣的人儿,就这么招两个捡粪工,还弄出那么多排场,说是应聘需要展示才艺,因为要抓紧时间,要杨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排出一个像样的节目,这是不可能的。 但杨绾决定就是要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她看着李叙直笑,笑得脸皮将近抽搐。 李叙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我还有许多文章没读,你们自求多福。”李叙是秀才的儿子,所以还算是个读书人,每日的任务必有读书。 杨绾先他一步拉住他,“别急啊,我们好好商量商量,我有办法,但是得需要你帮个忙。” “什么忙?”他突然有点想退缩,自己好心帮这二人到头来会不会害了自己?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表演节目嘛,作为享受过义务教育的青少年,每到国庆节、元旦等等此类节日,总会要求他们表演节目,还不能带重样的,杨绾没吃过猪肉,总归是见过猪跑的,有个故事,也是刚刚杨绾脑中突然冒出来的,既然要获得邱地主的赏识,那么这个才艺一定要新奇,要大胆,还要创新! 所以当仁不让,杨绾觉得自己这个节目符合所有要求。 ——表演童话剧,美人鱼的故事! 女主角是绿竹,男主角就是李叙了,她是导演。 李叙听了她所讲述的故事当即就说她有辱斯文,竟然编出这种没有一点真实性的故事。 但在两姐妹的苦苦相求下,李叙还是没有节操的答应了。 排练时,绿竹很配合,李叙还算听话。 因为故事本身就不长,所以在杨绾的紧急督促下,终于排练完,他们最后一个进去面试,表演中,邱地主看见李叙很是惊讶,本来都不对最后一个节目抱有什么期望,见其中有李叙,而且还是跟两个女孩子,顿觉的最后这压轴节目有点意思,便安静的坐下来观看。 这一看邱地主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只觉得怎么还会有这么神奇的事儿? 末了,邱地主问李叙,“这个故事你是在何处看到的?” 李叙答:“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 杨绾看着李叙羞耻离开的模样,这才和绿竹上前去跟邱地主说话,“这故事是我想出来的。” 邱地主一听这故事的来源竟然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想出来的,点点头,大竖拇指,“还不错,你们怎么知道我平日里最稀罕听这些妖魔鬼怪的故事,很合我胃口,这次就你们两了。” 杨绾想邱地主应该也是一个不太正经的人,居然这么随意! 不过她十分高兴就是了! 幸福感来的太突然,绿竹想是不是老天开眼了,突然把好运气都集中在她们身上。 二人捡粪工的身份就这么幸运的定下来,杨绾之前从来不敢相信自己得了捡粪工的工作竟然会这么高兴,还真的是时代不同,所拥有的思想也尽不相同。 晚上,杨绾到李叙家里去邀请他吃饭,毕竟这一次要不是有他帮忙,这事儿还不一定能成,还没有走到李叙家门口,便听得不远处一个清脆伶俐的声音传过来,“你就是杨绾?” 她不知道她何时这般出名起来,来人是一个穿着蓝色布裙的少女,身上已经略有成熟少女的风姿,不过眉眼可以看出她年龄并不大,杏眼潋滟放光,眉间带笑,缓缓朝她走过来。 “你是?” “我叫陶甜。” 如此一来,她已经间接说明了她自己“高贵”的身份,姓陶嘛。 “哦,原来是”她绞尽脑汁想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你是?”她忐忑问。 杨绾所表现出来的忐忑成功取悦到了陶甜,之后她自报家门,“我是陶秀才的女儿。” 杨绾想起来了,桃李村到如今出过两个秀才,一个是李姓李叙的父亲,一个便是这个陶甜的父亲,二位秀才在村中的声誉仅仅亚于村长,自古以来都是士农工商,读书人是最受一个国家的人所敬重的,桃李村也不例外。 自然而然,读书人的后代身份当然也就比一般农户家的孩子要高贵些,虽然实际看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那你有什么事儿吗?”无事不登三宝殿,杨绾觉得自己还是要小心一些,这个陶甜看起来来者不善。 “听说邱地主已经答应你们姐妹去捡粪了?”她问。 杨绾笑着点头,不太明白她问这话有什么深层次的含义。 “还是李叙帮你们的?” “对呀,我这正是来谢谢他的。”她如实道。 “那我跟你一块儿进去。”她亲切道。 杨绾对她一时间突然表现出来的亲切还有些不太适应,但人家要去找李叙,她自然没有干涉的权利,只能点点头跟她一起去李叙家里,李叙看见她们二人一起来的时候当然诧异。 问杨绾来干什么,又问陶甜有什么事儿。 杨绾说明请他到家里去吃饭,陶甜在一旁听了满脸的不可思议,“杨妹妹,不是我说你,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可以随便请男子到家里吃饭?”她似乎很知礼守礼。 第026章前去马场 “可是李叙之前就去我家吃过一次饭啊。”她装作不明白陶甜话里的意思。 “李叙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觉得你们两个以后还是要保持适当的距离才好。” 李叙闷着没有说话,杨绾见此只能笑眯眯说,“还是陶姐姐知礼,那我以后有不好的地方还请陶姐姐多多指教。”她像一个雕塑一样站在一旁耐心的听指教。 陶甜很满意杨绾的态度,对李叙道:“你这几天都读了什么文章,可否给我看看?” 李叙返回屋里去拿文章,留下杨绾和陶甜二人站在主屋。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陶甜看着她问道。 似乎是惊讶于杨绾刚刚才听了她的话,为什么现在还不离开,留在这里还想请李叙吃饭? 她反应过来,一拍脑袋,“我马上就走。” 出了李叙家里,想了想刚刚的事情,脑中浮现出陶甜一脸教训人的口吻,虽然说是有那么一点不痛快,如果按照自己以往的个性,她是肯定要怼回去的。 但经过这些日子的事儿,她明白,有些时候,你必须要低头,不是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活在当下,就必须遵守当下的规则,对于陶甜不算过分的要求和指责,杨绾虽然不喜,却还是忍了下来。 次日,李叙见着她还问:“你昨晚不是说请我吃饭吗,怎么最后不见你影子,莫不是想赖账?” 杨绾想问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昨晚陶甜教训她的时候,你站在旁边耳朵都聋了吗? 注意到杨绾的眼神,李叙估摸着也不太对劲儿,仔细想着昨晚的事情来,才恍然大悟。 “我想起来我还有几篇文章没有读,我先走了。”他倒是很懂得察言观色,知道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触杨绾的霉头。 绿竹看在眼里,却站出来连忙拦住他,“李叙,昨日你怠慢了绾绾,今日必须得将功赎罪。” “干什么?我不演王子了。”他对之前让他演王子之事还耿耿于怀。 “不让你演,不是这件事。”绿竹摇摇头。 昨日杨绾气冲冲回来,绿竹问了缘由,知道其中曲折的故事,此时不知道想到什么,竟然逮着李叙要他赔罪。 “那你想干什么?”他蹙眉,一开始他不过是觉得这两个孤女孤苦无依有些可怜,怎么到现在让他越来越觉得自己被当成下人使唤。 绿竹看他这样子不禁笑了,“瞧你这幅担惊受怕的样子,我们又不会吃了你。”其实绿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李叙带她们去跑马场。 说起来,这还得说到桃李村另一个富裕的原因,那就是因为桃李村旁边有一个大型的跑马场,这跑马场的地当初就是桃李村农民们的田地,理所当然,即使这些地被买走了建了跑马场,但桃李村的人们还是认为这块地第二署名权是归于他们的,于是乎这片跑马场的马粪也就归属桃李村的人们。 而杨绾她们捡粪的最大基地也就是这片跑马场,至于山上区域的动物粪便,邻村的人们都抢得厉害。 很多时候,桃李村农民们需要动物的粪便来浇灌庄稼,一般都去这片跑马场捡,这里公认是他们的地盘儿。 然而即使这片跑马场很大,杨绾和绿竹今日在村子里转来转去,不要说找到跑马场,就是这村里十家八户,房子砌的一层比一层高,一栋比一栋好看,二人在其中早就绕晕了,更有迷路的趋势,要不是因为还有一条桃李河,恐怕真的要在村民众多的桃李村迷路。 恰巧,这时遇见李叙可不就是溺水的鱼遇见水,哪还肯让他就这么轻轻松松离开。 李叙是桃李村本地人,这种事儿问他准没错。 李叙刚刚是去了趟陶甜家,把昨日陶甜没有拿完全的文章给她送过去,昨日她说是她父亲要,这种事儿李叙自当会放在心上,所以一大早便到陶家去送了文章,顺便还跟陶甜父亲讨论了一下知识。 也实在没有想到路上会遇见杨绾和绿竹,再者更没有想到绿竹向他开罪。 “我们找不到跑马场,你可知道怎么走?”绿竹问。 闻言,李叙先是愣了愣,随即松了口气,看在杨绾眼里着实不是滋味,她们就有那么烦人? “你刚刚去干什么了?”她开口问,以往这个时候,这个书呆子不都是在家埋头苦读吗,为什么一大早会出现在这里。 李叙说了去陶甜家,杨绾若有所思。 到是绿竹仿若看出一些端倪,“你是喜欢陶甜,还是你们订过亲?” 还别说,在八卦方面,杨绾和绿竹的志趣还是挺相投的。 她正好也想问来着。 “你怎么会这么问?”然而李叙的表情却大大出乎二人意外,他整张脸都拧了起来,就好像床上没有铺好的被子,要多纠结就有多纠结。 下一刻,他板着脸,“这些话你们以后切莫可胡说,你们如此说,不仅是陶甜,就是我恐怕也得被人诬陷与她有私情,切莫再说,切莫再说。”他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喃喃自语,看在二人眼中,绿竹知道自己说错话,连忙保证自己不会乱说了。 杨绾觉得这件事不能怪绿竹,谁见着陶甜与李叙的相处模式,恐怕都会这么认为,况且二人门当户对,都是秀才的孩子,又都在念书,志趣相投,她觉得恐怕不止是她们,任谁都会觉得二人是一对。 就这半个多月,杨绾也从村民们的语气中感觉得到村民们是很希望这二人在一起的。 就说刚刚绿竹的打趣也不过是听多了村民们闲来无事的聊天,便认为这二人真的是一对儿,哪知会引起李叙这么大的反应。 李叙依旧板着脸,不过还是好心带她们去跑马场。 她们二人今日主要是去熟悉一下地形,明日才开始正式捡粪! 到了那片跑马场,杨绾都看呆了,还真的很大,跟现代高尔夫球场一样,一眼望不到边,绿茵茵的草坪长得很旺盛,草坪上时不时有人挥着马鞭呼啸而过,阳光晴朗,蓝天白云,在这种环境下,即使是捡粪,也能有很好的心情,杨绾心里开始自我安慰,进行自我调节。 第027章争锋相对 “这里就是,你们自己看看,往东边走,那边是马厩,有人专门看管。”李叙对这一带还颇为熟悉,不急不缓介绍道。 据说这片跑马场乃是庐江城一大户人家私人的马场,平时也有许多庐江城中的达官显贵前来玩耍,渐渐的,这便成了庐江城上层社会的人们所消费的场所之意,就是那马厩也不是一般马厩可以比拟的。 杨绾远远的目测了一下,足足有她家三十倍,里面就跟现代兵马俑一样,不知道用什么材料打了一个大棚子,看样子雨天雪天都能防止被淋湿,每条马都用一堵墙隔了起来,里面放着草料水槽,总归,这是一个很高级的马厩。 “差不多就这些,我还有事我先走一步。”李叙口中的事儿无非就是回家去读文章,做学问。 杨绾朝他挥挥手,也实在不想看见他。 本来准备和绿竹二人再好好参观参观这片跑马场,却不知从何处冲出一匹马儿,跟脱了缰似的朝这边跑出来,疯狂的速度也就是他们一个眨眼这匹马已经到了跟前。 杨绾想大叫,绿竹也想尖叫,最后才发现这马儿是往李叙去的,尤其还是这个时候李叙背对着,仰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像根本没有察觉背后急速奔过来的马儿。 “李叙让开!”绿竹反应快,先喊出声来。 他一惊,先是转过身来。 却不知马儿的速度这么快,哪还容得着他转身,几乎是下一瞬,马儿就把李叙撞飞。 杨绾和绿竹愣愣的望着这一幕,尚且不能回过神来,从刚刚她们发现马儿,到绿竹喊这一声,再到李叙被马儿撞飞,这一连续下来,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便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连忙跑过去看地上那个身影,按理说她们站在地方应该不是马儿急速奔跑的区域,这个时候怎么会突然窜出这么一匹马儿呢? “你没事?”李叙背对着她,身子不停的发抖。 杨绾看不清他的表情,还别说心里有些发慌,她之前不是没有听说过被马儿猛烈一撞就死了的案例。 若是现在躺在她面前的就是一具尸体呢? 她不敢去想,这个时候她却是胆小起来,绿竹蹲坐在另一旁,看出李叙的情况,“李叙你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杨绾伸头去看,才发现李叙似乎没有什么大碍。 他亦是满脸不敢置信,从地上坐起身来,望着不远处已经跑得没影儿的马儿,又回头看看马厩的方向,再然后去看腿上的伤。 有一块巴掌大浮肿起来的伤,跟死亡比起来倒也算是小伤。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马儿撞死了呢。” “哪有这么容易,刚刚我错开身子,马儿只踢到我的腿,还不至于把我踢死。”他简单分析道。 杨绾看了看刚刚他被踢下来的弧度,再看看地面上柔软的草坪,的确很有可能不会有什么事。 “绾绾你看那是谁?”绿竹突然看见什么,拉着她往马厩的方向看。 她正在查看李叙的伤势,闻言朝那方望过去,这一看也不禁十分惊讶,王小船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时候,李叙却是挣扎站起来,目光锁定王小船,眸中似乎有熊熊怒火燃烧。 直到王小船走近,他目光狠狠的瞪着他,“偷袭算什么本事。” 杨绾与绿竹二人皆惊讶,感叹这二人竟然还相识,绿竹道:“小船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小船看见她们也很诧异,不过却没有回答绿竹的话,而是对李叙道,“你有本事也偷袭我呀,书呆子!” 杨绾感觉得出来,李叙满腔的怒意发不出来,因为有读书人该有的素质,他始终没有法子跟王小船一介武夫一般见识。 站在这里对骂。 “装什么假正经,我警告你书呆子,你若是还不说出他们的下落,下一次就不是被马儿撞那么简单了。”王小船脸上布满了不近人情,杨绾看了,感觉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他脸上的表情既阴冷又凶狠。 “小船哥你们怎么回事?有什么恩怨不能好好说,非要弄出伤来,李叙是个好人。”绿竹出声劝道。 李叙脸上也骤然变了色,“你再怎么逼我也没用,我不会跟你说一个字,莽夫!” 王小船捏着拳头,脸色铁青,眼看就要上前来把李叙揍一顿。 杨绾与绿竹分工合作,杨绾拉着李叙回去治伤,绿竹安抚王小船。 杨绾扶着李叙往跑马场往外走,心道这都是上个什么事儿啊,这二人到底有什么仇有什么恩怨值得王小船用这种发子来对付李叙。 她看了看李叙的表情,这些天相处下来,也算知道,李叙是个十分固执的读书人,说白了也叫死板,认准一件事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就刚刚李叙说了那话,杨绾便知道自己现在无论怎么问,李叙也不会说出一个字。 他很气愤,气愤王小船胆敢这么对他。 杨绾也挺佩服王小船的勇气,再怎么说,这里是桃李村,李叙很受村里人拥戴的,可以说这里是李叙的地盘,王小船明显是外来人口,敢这么跟李叙叫板,不仅是大胆了,也着实在挑战李叙的尊严,一个读书人的尊严,如此一来,李叙如何能不气愤,而且看样子,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在跑马场出口,陵南帮谢知息牵着马儿,远远的就望见远处杨绾扶着李叙走过来。 “公子,你看那是谁?” 谢知息抬眼瞧过去,便看见杨绾紧紧的扶住把整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的李叙。 “想不到这小丫头前些日子还对公子仰慕的很,今日就跟别的男子勾肩搭背。”陵南很不屑。 “子期,你瞧什么呢,走,今日我定要跟你好好比一场。”不远处一身穿蓝色衣袍的年轻男子牵着马朝谢知息走来,远远就道。 谢知息回过神来,淡淡笑道:“好。” 陵南在一旁冷哼,虽然知道公子不爱关心这些闲事儿,但心里的的确确为公子抱不平。在他看来,这小丫头都说喜欢过公子了,怎么能这么容易就变心,辜负他还想看好戏的心思! 第028章杀人凶手 好,也是陵南实在是无聊透顶,所以才会在遇上杨绾这么个小乞丐之时,见公子对她似乎颇多“照顾”,便想着也给生活找点乐子,虽然之后公子并没有太大兴趣,但陵南秉持着一件事儿坚持到底,怎么的也要好好关注这小丫头,顺便无聊的时候也跟公子提点一两句,公子当个笑话听,他也就当个笑话讲。 杨绾对于陵南来说也就是嘴边笑料,陵南虽然嘴上极力怪杨绾变心,但心里也没太放在心上。 杨绾对于谢知息来说。 没有意义。 回到李叙家里,李秀才很多时候都不在家,据说在庐江城内一所私塾当先生,李叙都是一个人在家,李叙的表情依旧那么难看。 杨绾帮他打理好伤势,他依旧板着个脸端坐在那儿,手中刚刚给他止血用的麻布已经被他捏得不成样子。 “你没事?”她有些忐忑问。 他摆摆头,“你先回去。”他淡淡道。 杨绾也不好死皮赖脸呆在这里,决定这事儿还是回去和绿竹从长计议。 她到家的时候绿竹还没有回来,董叔坐在椅子上数米粒,这些日子,董叔有事没事儿就拿出来数,米粒是平常的米粒,但每次董叔数的神情却是不一样,她隐约知道,董叔透过这些米粒想起以往的什么伤心事儿。 这种事儿董叔不说,她也不好问。 她把饭下锅,在家里等着绿竹回来。 直到下午,绿竹才从外面回来,杨绾问她知道点什么没有,绿竹摇头,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如此一来,杨绾就更加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小船什么都不肯说,还让我们别多管闲事。” 翌日,杨绾和绿竹整装待发,也就是背上捡粪的背篓到跑马场去捡马粪,捡回来之后用于邱地主浇灌田地。 二人一大早就起来,盘算着先去看看李叙的伤势怎么样了,毕竟他一个人在家里,也不知能不能照顾好自己,李叙帮了她们不少忙,这点事儿二人是当仁不让的。 却不想刚刚走到李叙家门口,来自河的上游,也就是村口,老远就看见四五个衙役,整装持刀,面目都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肃穆,为首的是村长,领着朝这边走来。 杨绾看着还在评头论足,觉得这些衙役这个样子还是跟现代影视剧中的那些衙役有很大差别的,而绿竹看见他们严肃的样子脚都软了。 “他们来干什么的?”绿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丝颤抖。 杨绾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可能是来抓小偷的。” 李叙家门口,李叙撑着木拐走出来,黑着脸对杨绾说,“我们村里没有小偷,都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怎么会有小偷?” “那就奇怪了哈,那么这群衙役来干什么的?难不成他们知道你受伤了,特意来调查你受伤的原因的?”杨绾开玩笑,扶着墙在一旁嘲笑他。 他顿时脸色更加难看起来,“胡说八道。” “绾绾,你别说笑了,我怎么感觉这些衙役是冲我们来的。”绿竹一直打量着那些衙役的神情动作,终于在衙役们齐齐看过来,锁定她们身影的时候,一对上那些眼神,在瞥见村长遗憾瞧着她们的神色,她终于意识到什么,拉着跟李叙打趣的杨绾害怕道。 杨绾一愣,朝对方望过去。 这一看,村长带着衙役已经走到跟前,见着李叙在一旁,村长先是气愤道:“李叙你还不赶快回屋,整天跟这两个女子混在一起成何体统,要是让你爹知道你跟两个杀人凶手混在一起,还不气死了!” 李叙敏锐的扑捉到杀人凶手四个字,愣了愣,似有不相信,还特意问了一句,“村长你说什么?” “我就知道你也被蒙在鼓里,你还不知道,这两个女孩子杀过人!”此刻村长才指着杨绾绿竹二人恶狠狠道,他们桃李村一世英名,就毁在这两个小丫头上了,以往他们桃李村的名声多好,现在倒好,出了两个杀人凶犯,到时候会给他们桃李村的名声大打折扣的。 所以说,当村长从衙役口中知道这件事儿的时候,可把杨绾和绿竹恨死了。 衙役们上前来,拿起手中的画像,对二人比照着瞅了瞅,撂下一句话,“嗯,就是她们了,抓起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说的应该就是现在。 李叙还是懵逼状态,枉他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到现在也没有搞得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绾和绿竹什么时候杀人了?自从她们来桃李村不说勤勤恳恳,最起码也是安分守己,没惹过什么事儿,怎么就闹到要杀人的地步。 不远处走来村里的一群姑娘,为首的是陶甜,想来也是听了消息,知道杨绾和绿竹杀了人,特地跑过来看热闹。 “杨绾,我没有想到,你竟然”陶甜摇摇头,很是惋惜与失望。 她又对李叙道:“李叙,你也别太担心,我也相信杨绾她们不是那样的人,衙门老爷肯定会给他们一个公道的。” 陶甜的态度与她身后的一众姑娘们截然不同,她身后的姑娘们都是一个劲儿的说杨绾怎么怎么坏,说什么从她们一开始进村就知道她们不是好人之类的话,而陶甜的相信对比她们的态度,瞬间就赢得了李叙的好感。 李叙跟陶甜站在一线,对衙役提出疑虑。 衙役道“她们本是卖了身的丫头,大着胆子砍杀主家,逃了出来,主家追到了衙署,这画像是她们,等我们拿了她们去对质,到时候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这回李叙说不出话来,不仅李叙,就连陶甜想要装好人也装不起来,只因为杨绾她们的行为很怪,既然这二人知道自己是逃犯,为什么还大张旗鼓的跑到桃李村来,又是买地又是买房,又是上户籍,这些摆明了亮身份的行为,这不是赶着往衙署上凑嘛? 是她们有别有目的,还是真的笨到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第029章押解入狱 殊不知,杨绾还是真的是笨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总觉得古代的法律不够完善,逃嘛,还不就是随随便便跑到一个地方继续生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作为一个芯儿是现代女性的杨绾真的不知道她们上户籍会引来这么大的麻烦。 而绿竹就更加无辜了,她从小就没有户籍,也没有受过正常人家的教育,这些事儿她也不知道。 然而她们二人就这么光荣的以几乎是自首的方式去蹲大牢。 走之前,杨绾再三嘱咐李叙帮她们照看董叔,其余的再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她觉得她和绿竹此行凶多吉少。 李叙表示,会在砍头的时候去送她们一程。 杨绾&绿竹:“” 有些时候,李叙古板的还真的有些可爱! 一路上,这些衙役都很凶,本来要走大半天的路程,不到一个半时辰,他们就走到了庐江城,当时杨绾觉得自己的脚不是自己的,绿竹也累得趴下了。 还未进城门,也就是在城门口,两匹马儿从城内慢慢悠悠的晃出来。 “还不让路。”衙役一把推过来,冲她们二人喊道。 杨绾将将站稳,绿竹却是没有防备被推倒在地。 正巧也就倒在那马儿要过去的道路上。 “吁”马儿被骑马的人勒住,两条前腿高高往上抬,仅仅离绿竹趟的位置不到一米,杨绾心惊胆战,拼劲吃奶的力气甩开衙役的束缚,扑过去把绿竹推到一边。 那双马蹄抬起来的间隙也就足够一个人逃走,杨绾把绿竹推开了,自己却躺在马蹄下。 她瞪大眼睛,眼瞧着那马蹄子就要落到自己胸口。 这时却不知道马儿受了什么刺激,嘶叫一声,前蹄再一次往前一翘,她抓准时机,赶紧从马蹄下面逃脱出来,长吁一口气。 这个时候杨绾才有精力去看骑马之人。 那是一个陌生人,是个年轻男子,身穿宝蓝袍子,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他身下的马儿此刻絮乱不安,像是发了疯一样到处乱撞,四处奔走。 杨绾本来没了精力再去注意其他,却是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嘿,小丫头,你怎么在这里?” 她眼神蓦地一亮,这个声音是 没错了,就是那公子的书童的声音,逆着阳光,她朝那个方向望去,他骑马像从而天降的神兵天降一般神圣而威严,暖和的阳光在他脸上镀上了一层金黄色,却又偏偏带着那种圣洁的光环,怎么都忽视不得。 “公子,她又看傻了。”陵南弯腰,打量着杨绾的神色。 “赶紧过来,挡着公子们过路!”衙役眼神凶狠的看着杨绾,手中的刀也已经拔出来一大半。 她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那个神仙一般的公子,可惜的是至今为止,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又最后看了公子一眼,这一眼可谓是悠远绵长、情意深重,她的全部情绪全都外放,那种诀别、凄凉、惨淡之意,真真的体现一个人在死之前的深切愿望,陵南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的执念,暗道这小丫头还真的是可怜,怎么会被官府抓,又惹什么事儿了? 在她转身往城里走的那一刻,谢知息也不知道是因为她最后的那一眼,竟然道:“谢知息。” 陵南一震,公子说什么呢? 他这是再告诉这个小丫头他的名字么? 可是是公子怎么看出来这个小丫头是想知道名字,再者,上次公子不是在桌上写过自己的名字么? 绿竹转身看了看骑在马背上的公子,又把眼神放在背影僵在那里的杨绾。 牢狱中,绿竹一直安慰杨绾让她别伤心,就算这辈子做不了情人,下辈子还是可以做父女的嘛,就算是兄弟也不差啊。 她推开绿竹,“你这么算什么安慰人,走远点,别理我。” “这地方就这么大,我有什么办法走远。”绿竹本以为她们的好日子终于到来了,哪想到她们的好日子就是黄粱一梦,梦一醒,得了,又跌入最底层。 杨绾倚在墙闭眼假寐,假装没有听见绿竹的话。 “你说单老七说来救我们,会来吗?”刚刚,在衙署和城门口之间的一段距离,又很不巧的碰见了陈四和单老七,单老七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心,说一定会来救她们,陈四当然是幸灾乐祸,就差亲自上前来代替衙役的押解工作。 “你觉得呢?” “我觉得就算他想来,一是进不来这个地方,二来陈四也不会让他来。”绿竹自言自语道。 “你想得清楚就好。” “难不成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等死了?” 杨绾定定的看着绿竹。 绿竹也把略带期翼的目光投向她。 “对,等死。” 蹲大牢,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头一槽,杨绾决定好好享受,她教导绿竹,“做人还是不要那么辛苦,随遇而安,遇事不慌不满,总会有办法的。” “你是说你能想到办法?”如今她们像是走进一个死局,前方的道路都被堵死了,哪里有什么出路可言。你要相信既然老天故意要整你,为你关上了门,就不会留个狗洞让给你钻。 “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这个世界。”杨绾煞有其事的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 “你神神叨叨做什么。”绿竹只觉得心急,都这个时候了,杨绾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 “闭上眼睛睡一觉,醒来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大不相同。” “我懒得指望你。”绿竹最后放弃。 熬着熬着,就到了晚间,到了吃饭的时间,杨绾睁开眼睛来。 “吃饭就知道清醒过来了,哎,这没准儿就是我们吃的最后一顿饱饭了。”绿竹悲哀的想。 “别这么消极,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过不去。”绿竹觉得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怎么能一下子就这么死了呢。 送饭的衙役从走廊的那一头走来,用大勺子敲着饭桶,示意囚犯们开饭。 “姐姐你醒醒,我们可以吃饭了,你醒醒啊!”一个听起来十分没有力气的童声响起在杨绾她们牢房对面。 杨绾和绿竹同时望过去。 她呆了呆,绿竹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第030章任霄任灵 她指了指对面的小孩,绿竹没有看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认识他们。”这两个小孩儿,不就是之前她想救却没有救成的孩子吗。 闻言绿竹这才抬起眼看了他们一眼,“之前不能救,现在照样不能救。” “我能救,我要救他们。” “可是你现在连自己都救不了。”她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 杨绾摊下身子,知道绿竹说的是事实。 牢差是一个身材干瘦的男子,沉着眼色,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阴冷,杨绾和绿竹皆感觉到他一过来,这边的气压仿若一下子就低了不少。 站在离她们牢房不远的地方,他瞅了瞅对面关着的两个小孩子,摇摇头,直接忽视,拎着桶朝她们走过来。 “咦?他怎么不给那两个小孩子吃饭?”绿竹疑惑道。 “叔叔,我们实在饿得不行了,你就给我们一点饭吃。”那男孩子一见官差要走,忙从里面爬着出来,乞求道。 “你姐姐活不长,得罪达官显贵,反正都死定了,还是不要浪费粮食了。”牢差留下这么一句,拎着饭桶慢慢悠悠朝杨绾和绿竹的牢房走来。 “官大哥,他们两个还是小孩子,你都知道他们活不了,干嘛不给他们一顿饱饭吃呢。”杨绾执着的趴在栏杆边,对牢差劝解。 “你多管什么闲事,有闲心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什么时候死呢。”却不想,杨绾一开口,就得了那牢差一顿臭骂。 随即他又道:“你以为你们有饭吃就会比她们好,我告诉你们,你们跟他们一样,都是死囚!” “不不不,牢差大哥,我们不是死囚,那张地主不是没死嘛?” 绿竹惊讶的望着杨绾,她怎么知道张地主没死? 却听牢差哼了一声,“就算没死,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你们可知道被卖身的奴役擅自逃走是什么罪?”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既然张地主没死,我们也就不会死。”杨绾刚刚本来就是套这牢差的话,她们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被抓进来,什么都不知道,这下子知道张地主没死,算是松了口气。 “你还真是天真,赶紧吃饭,总归你们没多少好日子可以活了。”牢差拿起大勺,从那桶中随意舀了两勺饭往她们缺口的碗里倒,然后拎着桶走了。 对面的那个小男孩还在喊:“叔叔,你就可怜可怜我们,我姐姐真的饿得不行了。” 牢差走了老久,还听见那小男孩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不过这牢中的走廊迂回曲折,任凭那小男孩怎么喊,都没有人回应。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杨绾把脸加夹那栏杆的逢中,看着他那坚强的笑脸,真的是心疼的不行。 上次见到他们,她就觉得这两个小孩令人怜惜,刚刚这一幕,更让她觉得这么可怜的小孩子,怎么就有人忍心欺负他们。 绿竹拉了拉她的手,“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你现在都自身难保。” “我们反正都一无所有了,你还怕我们会丢掉什么不成?”杨绾硬气的堵回去,板着脸,她就喜欢这两个小孩子。 绿竹噎了噎,也拿她没法子,端起地上那破碗里也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合着煮在一起,卖相实在难看,但是她还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杨绾咽了咽口水。 对面的小男孩看着这一幕也咽了咽口水。 “我我告诉你,你能给我一点吃的吗?”小男孩弱弱的道,随即又怕杨绾不相信,还指着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姐姐道:“我和我姐姐真的好久没有吃过饭了,他们觉得我和姐姐早晚都要死,什么都不肯给我们吃,我们进来两天,就靠喝那桶里的雨水。” 杨绾心疼的不行,“你们为什么会被关进来。” “我们偷东西了。”小男孩低眉顺眼,十分可怜,随即又立马解释道:“可是我们真的好饿,我们实在没有东西吃,才去偷的,我和姐姐都知道错了,我会认错的。” 绿竹听着忍不住停下来,抬眼看着对面那个黑乎乎的小男孩。 “来,过来,我把我的饭给你吃,我给你推过来,你接住!”杨绾心疼到最后自然是没有原则的。 “谢谢姐姐,姐姐你们真是好人,你是好人。”小男孩似乎在这些流浪的日子早就学会了怎么低头,前天,也就是他们刚刚进来的那一天,也有囚犯在他们旁边,他也求过能不能分点饭食给他们吃。可是那些囚犯冰冷的眼神让他知道,他们被拒绝。 至此,他们就真的认识到人世间的灰色一面,其实这些日子一来,他跟姐姐流浪,虽说一直都是姐姐在照顾他,护着他,一有吃食也是先护着让他先吃,他虽然饿着,却还是不懂人世间的险恶。 然而一进牢房,姐姐病倒了,他独自一人面对所有,开始认真接触牢房里各式各样的人,他一夕之间好像是长大了。 所以就今天这两个新进来的小姐姐,他也没有报什么希望她们能把自己的饭菜让给她们,可是真的等杨绾开口愿意给他们,小男孩却是不争气的哭起来。 “好了好了,瞧你哭的,快过来让你姐姐先吃两口,你姐姐到底在怎么了?”杨绾感到心力交瘁,看着这两个孩子却也体会到古人说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她觉得自己与这两个小孩子有缘。 似乎前世自己与他们就认识一样。 “你叫什么?她又问。 “我叫任霄。” 杨绾笑着道:“你看起来还真的挺小的,多大了?” “我四岁,我姐姐六岁。” 她摇摇头,掩下脸上的心疼,这才多大的孩子,就已经要承受这些痛苦,想想刚刚任霄脸上的各种情绪,那根本不是一个四岁的小孩子应该有的情绪,所以说他们到底是经历多少,才会成长的这么快速。 其实看得出来,这两个小孩以往肯定过得生活是不差的,沦落到如此地步,只能说每个人各自有各自的路要走。 “姐姐,你快起来吃饭,有个善良的姐姐把她的饭让给我们。” 第031章李叙送食 杨绾似乎在他身上看见了圆滑,才就这刚刚一瞬间的事儿,就叫她善良姐姐,这是四岁的小孩子啊,怎么好像在他身上看见了大人的影子。 天色渐晚,任灵,也就是任霄的姐姐吃完饭总算是有些精神,被任霄扶着坐起来,小小的人儿惨白的脸色当真看着不像是六岁的孩子,兴许是被饿的太厉害,脸色皱的跟一个小老太太一样,在她脸上,有无数忧愁的情绪。 “姐姐你终于醒了,你说我们会死吗?”任霄见姐姐神色终于清醒,激动地不行,拉着姐姐的手诉说这两日一来他受到的种种待遇。 可以说这姐弟两流浪的这些日子,任霄懵懵懂懂,一直都是任灵在抢夺食物,做任霄的主心骨,因为那个时候任霄确实还是一个什么都不太懂小孩,然而任灵倒下,任霄也就必须坚强起来,但是姐姐一醒,这个一直坚强的人儿却是再也撑不住了。 边说任霄边哭,还真的是个爱哭的孩子。 “不会死,我们怎么会死呢?”任灵的声色与语气比杨绾想象的还要坚强很多。 “可是这些天那个牢差天天都说我们死定了!” 任灵的神情有任霄看不懂的凄凉。 杨绾看在眼里。 “任霄,你信我的,我说你不会死你就不会死。” 任霄转过头来,呆呆的望着杨绾,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想的什么。 “真的不会死,我保证,等会儿会有人给我们送东西过来吃?” 任灵也把那张小脸转过来,干干瘦瘦的,双眼无神,眸子中真的几乎是没有一点求生的**。 绿竹啪的把自己剩了一半的饭甩到杨绾手上,压低声音道:“别给他画大饼了,会死就是会死,你没看见他姐姐一脸想死,我猜也是真的撑不下去了,这么小的孩子也真的是可怜,比我们小时候还可怜,我们好歹还有老头子照看我们。” 杨绾不答话,愣愣的低头看着地上的那碗饭。 随即她抬起头来,又把身子移到栏杆前,对任霄招招手,“任霄你还饿嘛?来我这里还有半碗。” 杨绾积极的想,反正老天要是想要你死的话,横竖不会活着,老天要是不让你死,你怎么都不会死,既然如此,拿她就慢慢等着,这么小的孩子,既然要死,也让他们做个饱死鬼。 最终,她觉得经过这些日子一来,她倒是越来越乐观了。 想到在牢中的乐观,也着实很让人发笑。 人总是在绝望的时候才看清事实。 任霄点头如捣蒜,连忙去接杨绾推过来的食物。 绿竹看在眼里,知道杨绾的性格,已经不会去阻止。 这便是成长。 “姐姐你刚刚说会有人给我们送吃的,是真的吗?”任霄边吃还问杨绾刚刚说的话,随即又问任灵还吃不吃,任灵倚在墙壁边,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摇摇头。 “当然是真的,你只要知道我不会骗你的。”她开始跟任霄聊天,二人就各自蹲在牢中,面对面的,看似二人隔得很远,但从他们聊天的内容,这二人好像隔得很近。 绿竹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 任灵完全是闭着眼睛,完全没有任何求生意识。 任霄越跟杨绾聊天,越觉得这个姐姐真的好有趣,讲的好多事情都是他之前没有听过的,那双圆鼓鼓的眼睛睁得老大,满脸都是兴致,那小小样子,求知**却是满满的。 “姐姐你好厉害知道这么多。”到最后,任霄完全是杨绾的小粉丝。 杨绾说的都是一些现代的事情,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让人听不出区别,听着却是很有趣。 一晚就这么过去,任霄这晚上睡得特别满足,杨绾讲了很多也累得不行,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一早,是一阵脚步声把杨绾吵醒的,她从稻草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脑中弥漫着我是谁,我在那儿这些弱智的问题。 直到李叙端端正正、清清爽爽的站在她面前。 “唉呀妈呀,你终于来了!”她后激动地扑向栏杆,只恨不得在他脸上啃上几口,从来没有觉得李叙这么可爱过,尤其是他手中的包袱里肯定藏着不少吃的。 杨绾现在完全是饿死鬼投胎,很想把李叙以及他整个人都吃掉,昨日一天除了早上喝了点粥,就一直饿到现在。 “任霄快醒醒,我昨天跟你说会有人给我们送吃的,姐姐没骗你。”杨绾连忙扯着嗓子朝对面的任霄呼唤。 绿竹在一旁总算明白,原来她说的有人送吃的,是指的李叙。 说实话,绿竹是惊讶的,惊讶李叙会过来送饭,她直到李叙是挺善良的,但却不是那种通情达理的善良,而是固执刻板的善良,知道她们杀了人,李叙还可能来帮她们吗?即使是送一顿饭,在之前绿竹想也没有想过。 所以说,在这种事儿上,还是绾绾聪明些,或者说她更懂得人心,也看得透人心,这也是绿竹承认自己不如她的地方。 “我这里只有白面馒头。”李叙看起来不是很乐意。 但这不重要,即使李叙表现的再不乐意,但是他来了,不管对杨绾还是绿竹来说,这就够了。 特别是对杨绾来说,她终于有吃的了,而且还是热乎乎香喷喷的白面馒头,许多年之后,杨绾忆苦思甜,都会响起李叙和他的白面馒头,那或许不是最好吃的东西,却是最让人感激也最有意义的东西。 任霄醒了,见到李叙和白面馒头,对杨绾更加的崇拜,“杨姐姐,你真好,你真好,你真好。”他连说了三个真好,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李叙带了一包袱的馒头,分给四人吃。 任霄许久没有吃过白面馒头,吃的很是带劲儿,边吃还边对杨绾表达自己的崇敬之情,脸上全是满足。 杨绾更是狼吞虎咽,绿竹觉得再这样下去,她会连自己的手一起吃掉,两口一个,速度之快,未曾见过。 第032章打架能手 杨绾打了一个饱嗝,拉着李叙的衣角依依不舍,“你什么时候再来?” 他认真的想了想,“我觉得下一次应该是你被押送刑场时候。”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你不救我们就算了,还这么盼着我们死啊,好歹我们也一起玩耍过,这么无情!” “我去求过知府,行不通。” 这回不止杨绾,就连绿竹都惊讶得不行,李叙真的是个好人。 “我没办法,所以也就只能看着你们死了。” 李叙是个好人,好人也就是爱说实话,但是有的时候实话并不是那么好听。 杨绾赶紧让他走,别在这里呆着,怪让人心里冒火。 他便不带走一片云彩离开,背影没有一丝流连。 快到中午,杨绾口水都快讲干,任霄一直缠着让她讲故事,她讲得来劲儿,也就停不下来。 一直到中午牢差来送饭,她想着自己依旧把她那份给任霄两姐弟吃,这样也好让任霄消停会儿,不要缠着让她讲故事。 其实她还是挺喜欢任霄不停地缠着她让她讲故事,因为在这个时候,任霄才像真正的四岁小孩子。但是在杨绾看来,即使如此,任霄还是早熟的厉害,四岁的孩子,以往的时候还正在牙牙学语,话都说不清楚几句。 同样的,杨绾也尝试着跟任灵讲话,可是任灵的问题似乎比任霄还严重。 整整一天了,杨绾听见她说的话的次数一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她不是倚在墙壁边,就是躺着睡觉,只等着死。 每次任霄让她吃东西,她都无精打采,没有什么想吃东西的**,都是任霄按照杨绾的说的,强制的让她吃,不然恐怕这两天就会没命。 这次杨绾本以为也跟之前一样,牢差给饭,随即骂骂咧咧说几句然后就离开,但这次却不然,牢差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其中有坐在轮椅上的张地主。 冤有头债有主,杨绾之前也没有觉得自己会这么容易逃过这一劫,现在的场面,更是她就预想过的。 “贱丫头!!”张地主咬牙切齿,眼中布满恨意,既凶狠又残忍,杨绾丝毫不怀疑自己若不是被关在里面,张地主随时都能扑上来把她们二人踩扁。 “差爷,能把门打开吗?”张地主不知道想到什么,转过头问牢差。 牢差看了看杨绾和绿竹,这才道:“那不行,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官府有官府的规矩,哪是你这么容易就能打破的。” “差爷你看这是”张地主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雪白雪白的,看起来甚是诱人。 牢差不动声色的接过那锭银子,这才从怀中掏出钥匙,正着脸色对张地主警告道:“你下手有点分寸,千万别把人给弄死了。” “哎好,差爷你放心,我绝对不给你添麻烦。”说着门已经被打开,牢差头也不回的离开,背对着他们,他把银子拿出来放在嘴边咬以证明是真是假。 张地主身后跟着两个汉子,还有一个丫鬟,三个人足以把杨绾和绿竹二人制服。 但这也仅仅是张地主和他的仆人们这么以为。 殊不知杨绾市是学过跆拳道的,段位还不低,真正的打架杨绾还鲜少输过,进驻到这个身子杨绾还从来没有展示过她的身手,也实在是因为没有用武之地。 她也因为相信靠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所以一直隐藏着她是练家子的属性,既然今天张地主非要让人跟她打,那也确实是逼她出手了。 丫鬟倒不足为据,至于这两个汉子,虽然看着壮实,但杨绾凭着前世学跆拳道的经验却一眼就看出来,这二人就是虚张声势,光有一身的蛮力,而一点都不懂得招数。 任霄看到现在,再不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大喊着:“坏蛋,不许欺负杨姐姐,不许欺负杨姐姐。” 任灵瞧着嘴唇动了动,想开口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绿竹和杨绾凑在一起,心惊胆战的瞧着对面两个迎面而来的大汉,有些不知所措。 “给我上,弄死她们。”张地主面色狰狞,说话时脸都红了,可见是有多气愤。 两个大汉只上来一个。 也就是十秒钟的功夫,被杨绾用巧劲儿弄倒,躺在地上捂着胳膊直叫唤。 “没用的东西!”另一大汉骂道,这才撸起袖子继续朝杨绾走来。 然后五秒钟之后,又被杨绾撂倒。 绿竹在一旁的眼神可以吃下一个鸡蛋,倒是任霄在对面不停地拍手,“杨姐姐好厉害,好厉害!” “杨姐姐真棒。” 张地主眉头拧成八字状,实在难看。 “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上。”前面两个大汉已经阵亡,如今张地主就只能靠身旁那个看起来还算壮实的丫鬟。 可是丫鬟比张地主更先认清事实,杨绾连两个彪形大汉都能撂倒,要对付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但在张地主的威逼之下,她又不能不上前去。最后丫鬟想出一个办法,也就是假装着一招就被杨绾撂下。 而她也确实那么干了。 张地主的兵全部阵亡,如此来说就剩一个主将。杨绾活动着筋骨往张地主的轮椅走。 “你你你想干什么?”张地主紧张的话都说不清楚,差点咬到舌头,刚刚嚣张凶狠气焰不在,转而为之的是满满的害怕惊恐,似乎从来都不认识眼前这个青竹,她怎么这么厉害。 还不待张地主多想,一拳头已经招呼到张地主的身上。 “还敢让人来欺负我?”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么样子,也敢肖想绿竹,上次我本来想想就这么饶过你,你却是不知好歹,今天你就等死!” “不不不,小姑奶奶,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张地主也是个能屈能伸的“大丈夫”,杨绾这么一拳下去,就差点打得他五脏剧烈。 “你都让官差把我们关在牢中了,还想让我放过你?” “是我的错,我这就请官老爷来把你们放出来,我再也不敢了。”张地主的认错态度十分良好。 杨绾决定也不再难为她。 第033章知息救人 她转头瞧着还在发呆的绿竹,“你还愣着做什么,过来,先打他几拳出出气。” 绿竹一震,回过神来,呆呆的点点头。 打了张地主几拳,气倒是出了不少,但是绿竹总觉得之后不好收场。她们毕竟是什么都不是的贱奴,张地主再怎么是也是一方地主,再怎么样衙署都还会给张地主几分面子,虽然现在张地主是被她们欺负,又打又骂,可是等官差过来了,绾绾能保证打得过那么多官差吗? 现在虽然是出了气,可是到最后结果是一样的,甚至于更惨,因为张地主有了这次的教训,完全可以塞钱让牢差们替他欺负她们。 绿竹在担心这些的同时,衙署中,知府正低眉顺眼的候在正厅,两旁都是他的手下,足足站了有十几人,如此一看,铁定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 然而平常趾高气昂、横行霸道的孙知府此刻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直到前方有衙役来报,说贵人已经到门口。 孙知府连忙理了理衣物,忐忑的上前迎去。 厅门口,在孙知府低着头的视线范围中,首先出现一双月白色的男人靴子,一尘不染,紧接着是那雪白的衣角。 “孙知府,我之前不是嘱咐过你别搞这么大的动静吗?”陵南的声音在孙知府头顶上响起。 孙知府微微抬起眼,“是他们听说谢公子要来,仰慕已久,我想着多一个人见见谢公子的风姿,也不是坏事。” “我们家公子不喜欢吵闹。”陵南这话已经说得十分明显。 孙知府会意,忙吩咐身后一干下属退下,就只剩了他一个人。 谢知息坐在首位。 “公子喝茶。”孙知府在一旁弯着腰笑着,帮谢知息斟茶。 “茶就不喝了,你稍微离远一点,我不习惯有人靠的太近。”他如同清泉一般的声音蓦地响起,这话若是让他人说来,必定是会让人不喜,即使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总归会有几分不舒服,但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孙知府一丝一毫的恶意都跟感受不到,自然心里也没有什么不痛快,他也就乖乖的远离了几尺。 “不知公子此次来有何贵干?”孙知府当时听道谢知息要来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红袖添香,当即吓得把刚刚画好的一副美人图弄花,撇开美人便急急忙忙的往正厅走来,心中无数次怪哉,这谢公子与他并没有什么交集,何故这个时候来衙署,莫不是朝廷上头有什么特殊的指示? 除此之外,孙知府再也想不到其他什么原因。 他这地方,因为每日来报案的都是些平头百姓,那些贵人一向都不愿意来他这里,今日也是头一次接到这么一尊大佛。 不要说好好供着,就是跪舔这种事,孙知府照样说做就做,丝毫不含糊。 “我之前在城门口看见一小丫头挺讨喜的。”谢知息瞧着他,笑意吟吟。 孙知府听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小丫头?难不成是看上了他府中的哪个丫鬟? 也亏得孙知府有这么好的想象力,当然是什么猜不出来。 但这个时候谢知息却准备走人。 孙知府自然不能拦着,只能呆呆的看这个那个白色的背影瞎捉摸。 来来回回在正厅走了无数遍,实在想不明白这谢公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这个时候师爷进来,见知府大人愁眉苦脸,便问到底是何事。 孙知府也想着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多一个人多一个脑袋,没准儿能想明白谢公子给他出的谜语。 师爷听言,脑中不知道想起什么,眼神一亮,“大人别为此事苦恼,我知道。” “哦?那你倒是说说谢公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孙知府抓耳挠腮,却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答案,不想师爷一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连忙问。 “大人莫急,我先去找李三他们过来。”师爷说着出门去,也不给孙知府回应的时间,看得孙知府更是莫名其妙。 等到名为李三的衙役带刀进来,若是仔细一瞧,便会发现此人是当时去桃李村捉拿杨绾绿竹的人。 “李三你且说说前日你在城门口遇见谢公子一事。”师爷之所以身为师爷,那就是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前日发生在城门口李三偶遇谢公子之事之前恰巧就被师爷无意中听了一耳朵。 李三一脸迷茫,不懂为什么此刻要他说这个。 但知府大人在此,他也就如实说。 直到李三说完最后一个字,孙知府串连着今日谢公子来府中一事,才终于想明白谢公子的意思,那个两个小丫头! 被抓进狱中的两个小丫头是谢公子的人。 虽然不知道孙知府如何有这种想法,但是孙知府总归知晓牢狱中杨绾二人是轻易动不得的。 孙知府连忙吩咐下属把这两个丫头为何会被抓起来的状案拿过来查看,这一看却是越看越皱眉,按理说这张地主没事儿,虽然一切事由都是这两个小丫头不对,但罪不至死,怎么最后的判下来的结果却是让这个小丫头斩首示众。 孙知府管理着庐江城底下所有的县,很多时候的确是没有太多闲暇时间来管理那些鸡毛蒜皮的案子,但是有些事例区别就在于一个勤勤恳恳的好官,孙知府为官多年,业绩是不错,可是做官坐久了总会懈怠,有时候一些小事儿也都是交给下属去做去处理,他可能哪天想起来会去处理这些小案子,但这次却是被抓了个正着。 孙知府一看便是下属在其中作梗。 便把处理这个案件的大人喊过来询问此事,最后得知真的是他徇私舞弊,收了张地主的钱,孙知府气愤的同时严厉斥责了他,便问如今这两个小丫头如何了。 一旁有人道:“张地主好像去探监了。” 众人听闻皆是讽刺一笑,与其说张地主去探监,倒不如说去折磨这两个小丫头,尤其是他们身为衙署的人,知道监狱里是什么状况,就是认钱不认人的地方,只要给钱,除了你想把犯人弄死或者劫狱,其余想干什么还不是随便。 孙知府如此能不知道,当即吓得脸色一白,问去了多久了? 第034章回桃李村 底下的人回答:“大概有半个时辰了。” “混账东西!还不快带我去!”孙知府头一次开启小跑模式,跟着下属们一路跑到监狱门口。 牢差见识孙知府来,直接吓破了胆,“大大大人。” “人呢?”孙知府语无伦次的问。 牢差管理监狱也不少时间了,被孙知府这么无厘头的问一句,也着实难猜出孙知府的意思。 最后孙知府懒得同他废话,直接朝监狱里走去。 牢差想起张地主在里面可能有着惨无人道的所作所为,心一提,心想大人可千万不要去张地主那个方向。 然而众所周知,孙知府还就奔着张地主的方向。 还未转脚走到那头,就听得走廊里传来一阵阵哀嚎。 等到孙知府看见眼前的场景,彻底就傻眼了。 “这怎么回事?”孙知府口齿都有些不清楚了,地上横七竖八躺了这么些人是怎么回事? 杨绾也很惊讶,这些人怎么了? 随即旁人又指着杨绾和绿竹告诉孙知府,这就是那二人。 孙知府也顾不得其他,见杨绾和绿竹完好无损先是松了一口气,上前来嘘寒问暖,“你们两个在牢中可受了委屈?” 杨绾眨眨眼睛,看着绿竹。 绿竹也眨眨眼睛,看着孙知府。 “你们这是?”杨绾问。 “先不说这么多,先去我衙署喝杯茶洗漱一番散散身上的寒气。“孙知府继续嘘寒问暖。 一直如此,到喝完茶洗漱完毕,二人皆还不知道这大人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难不成是老天看不下去,所以让她们回光返照享受一下富人所拥有的待遇。 “绾绾门口有人。”二人的房间里各自胡思乱想,绿竹察觉门口有人影。 杨绾狐疑的过去打开门,就看见那个孙知府旁边的,好像旁人都叫他师爷,她便也跟着叫师爷。 师爷受宠若惊,“姑娘可别折杀我,不知二位可洗漱好,大人还在前厅等着。” “好了。” “那二位姑娘请跟我来。”师爷说着就要带路,却被杨绾一把抓回来。 师爷脸色出现一丝尴尬之色。 “我有事问你,你们大人为什么突然之间对我这死囚犯这么”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孙知府刚刚中间夸张的行为,后来觉得实在是比划不出来,便想师爷是聪明人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 “姑娘虽然现在不知道,但之后会知道的,再者的确是错判了姑娘的案子,张地主并没有死,所以说你们倒不至于斩首示众。”师爷跟她卖关子。 杨绾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跟她卖关子,皱着眉头,“你说不说?” 眼看杨绾要发火,师爷擦了擦汗,“姑娘可认识姓谢的公子。” 她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师爷率先离开,绿竹在屋中可是把刚刚师爷的话都听明白了,“看来是姓谢的那公子救了你。” “对了他上次在城门口说他叫什么来着?”绿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问杨绾。 她定定的望着一处发神,绿竹还想问。 杨绾正色道:“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到了知府大人接待最高宾客的正厅,来到异世这么久,杨绾第一次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人一样被对待,知府大人无微不至的关照真实是让二人受宠若惊。 “不知道知府大人可否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杨绾听知府大人说了许久,这才开口说第一句话。 “当然,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监狱中,有两个小孩子,我想请知府大人放他们出来,他们年龄还小,犯了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还请知府大人网开一面,饶他们一命。” 孙知府笑着点头,从一开始他脸上的笑意就没有停止过。 杨绾不知道原来事情可以这么顺利。 这一切都取决于他,谢知息,想起这个,她只想以身相许有木有。 杨绾亲自到狱中去接任霄姐弟,当他们看见她焕然一新回来还要接他们出去,那脸色不可谓不惊讶。 任灵许久不曾动过的身子猛地一坐起来,开口对杨绾说了第一句话,“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难不成我还骗你?”杨绾对她笑,转而任灵眼中渐渐有了神采。 任凭是谁濒临死亡,却被告知自己还可以活着应该都会有这种反应。 “姐姐,你就相信杨姐姐的话,我一直都觉得杨姐姐好厉害,就像杨姐姐故事中所说的,她是我们的天使。”任霄也兴奋激动地语无伦次,什么词都往外蹦。 “我不要当天使,任霄你以后可以叫我女神。” “女神。”任霄乖乖的喊道,极大的满足了杨绾的虚荣心。 离开衙署,是孙知府亲自送他们出去的,还贴心的问他们需不需马车送他们回去。 杨绾婉拒了。 来到大街上,看着两个孤苦无依的孩子,依依不舍,任霄更是不愿意离开杨绾。 杨绾看着绿竹,绿竹看着前方,似乎没有注意到杨绾的眼神。 “我想把他们一起带回家。” 在狱中,杨绾就有这个心思。 绿竹随意抬眼瞥了她一眼,才道,“随便你。” 杨绾笑了,她知道绿竹也舍不得他们,毕竟真的是这么可爱的孩子。 她转身去寻两个孩子的身影,也看见他们眼巴巴的望着她,见她转过身来,眼神一亮。 她跑过去,“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我们?” “我愿意!”几乎是同时,两个孩子齐声道。 任霄跑过来直接抱着杨绾,小脑袋一直往杨绾身上蹭,“杨姐姐你跟我娘一样,我好喜欢你。” 任灵哭了。 哭的也很伤心,杨绾把她抱在怀中,心想都是可爱的孩子,四岁六岁,这个年龄承受这些,到底是老天爷再跟他们开玩笑,还是他们的命。 不过如今他们跟着她,虽然杨绾不能保证自己有多靠谱,有多少能力,但总归会比他们两个小孩子孤苦无依的好。 一路上,杨绾跟任霄聊天,任灵也时不时的接上一句,任霄虽然走的很累,却是一句苦都没喊,杨绾想抱他,他却坚持要自己走。 刚刚到桃李村村口,就看见门口聚集了不少村民,她奇怪,难不成这是在夹道欢迎她们回家? 绿竹告诉她想多了,桃李村的人恐怕根本都还不知道她们被放出来了。 第035章李王打架 二人带着任霄任灵连忙挤进人群去看,却是大跌眼镜,人群中央,有二人在打架,一是王小船,二是李叙。 这种丝毫没有悬念的战役真的是不用猜就知道结局,还有杨绾也佩服王小船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李叙。 “你说,他们到底在哪儿?” 王小船说着又是一拳下去,村民们发觉怎么拦都拦不住。 “李哥哥!你不要打李哥哥你是坏人!”还没等杨绾开口,任霄从杨绾身边跳出来,朝王小船扑过去,作势要打王小船。 任灵也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这时杨绾便猜到可能之前在庐江城内李叙拿馒头给二人吃过,所以是认识李叙的。 不过在狱中,倒是没有看见他们对李叙说认识,杨绾猜测他们可能当时真的是太饿,没有那个精力。 王小船闻声停下手来,愣愣的望着他们这个方向,脸上全是不敢置信。 杨绾还以为他是惊讶她们完好无损的出狱了,却不想他一脸激动的跑到任霄面前,拉着他,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被王小船这么拉着,任霄都快哭了,任灵赶紧跑到李叙面前,满脸担忧的问他怎么样,有没有事。 杨绾和绿竹过去,绿竹忙着查看李叙的伤势,这个时候村民才发现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杨绾和绿竹二人。 不多时,村长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 第一眼看见杨绾和绿竹,惊讶的那双褶皱的眼睛都快眯没了。 “你们竟敢逃狱?”村长的第一句话和周围村民的反应相差不二,但谁也没有明着说出来,村长主持大局,自然要询问。 她看着村长,无心解释,“你还是先问问李叙的情况。” 村长这才想起正事,王小船是他远房亲戚,闹出这么个事儿,可真真是让他头疼。 “杨姐姐快救救我,杨姐姐!” 光顾着李叙被打的鼻青脸肿,杨绾也着实忘记了先前被王小船拉过去的任霄,往那个方向望过去,见王小船一脸惊喜的拉着任霄说着什么,任霄极力挣扎着要往她这边跑,周围又围着不少看热闹村民,一时间情况十分混乱。 等到情况彻底控制下来,已经是到吃中午饭的时间,村民们看来看去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很多就主动散了。 村长还拉着王小船在一个劲儿的批评教育,绿竹陪着李叙等去借牛车的好心村民回来,好拉去药堂看伤。 任霄和任灵说着那个叔叔怎么一个劲儿的拉住他,跟他说那些他根本听不懂的话,十分委屈,任灵把任霄护在身后,警惕的迎着王小船那炙热的眼神,好不客气瞪回去。 “我跟你说的你听见没有?李叙这么好个孩子被你打成这样,你这让我怎么跟村民们交代,怎么跟他父亲交代,你真的是气死我了,你娘要是泉下有知,知道你这么无法无天,都要被你气活。”村长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胡子气得都竖起来,以往他怎么从来没有看出来他这个远房侄子这么爱闯祸,实在是颠覆了他之间一直以为他这个侄子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 “你听见我说话没有,你眼神往哪瞧呢,你必须得好好跟人家赔礼道歉,不然我真的没法子留你在桃李村了。” “小时候我还抱过你,那个时候我还觉得你是个懂事老实的孩子,想不到啊,你母亲去了还真的是让你变野了,今天你若是不好好认错,我就要代你母亲好好管教管教你!” 村长唾沫星子横飞,说了大半天,却还是见王小船心不在焉,时不时的望向别处,真真是把他气得不行。 见他还不好好听教,干脆拿起手中的拐杖就朝他身上砸去,“我为了你好,好不容易从跑马场给你找了个管马的事儿做,你倒好,给我惹这么大的事儿。”要是王小船今日打的别人倒还就罢了,可偏偏是李秀才家的儿子,村民们都看在眼里,村长实在没有脸不好好惩治这个侄子。 王小船哎哟一声,捂着胳膊正眼瞧着村长,“我是有原因的,你总得让我解释解释。” “甭在这儿跟我解释,去跟李叙赔礼道歉,等他原谅你,你再到我跟前来说话。” 终于牛车拉过来,众人扶着李叙上车要去药堂看伤,杨绾也准备跟着去,却被陶甜拦下来。 “你干什么?”同时被拦下的还有绿竹。 二人面面相觑望着她,不明白陶甜这是什么意思。 “由我陪李叙去就够了,你还是想想好怎么跟村长解释你们逃狱的事儿。”陶甜一开始就在李叙身边照顾,看着李叙上了牛车,她便把二人拦了下来。 “杨姐姐她是谁啊,为什么不要我们去看李哥哥?”任霄是个鬼精灵,杨绾听他问的很平常,就像是今天早饭吃什么那般随意。 杨绾想了想道:“这是你李哥哥的青梅竹马。” 绿竹皱着眉头瞧着陶甜,“李叙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这个时候我们不能放任他不管。” 陶甜板着脸,见绿竹还敢跟她顶嘴,顿时就火了,找了个熟悉的姐妹让她去喊村长来解决此事,“你们还是好好跟村长解释!”她的语气已经十分不客气。 杨绾想她可能认为她们是逃狱,基本上是死路一条,也就不需要对她们有多客气。 绿竹还要上前去说话,却被杨绾拉住。 杨绾对她道:“那陶姐姐你可要好好照顾李叙。” 陶甜瞅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赶紧跟上前方李叙的牛车。 却说王小船迫不得已被村长赶着去李叙跟前照顾,也不用陶甜小姐妹过来喊,他就自己过来了,严肃着一张脸,阴郁沉沉,一过来就对她们道:“你们当真是无法无天,我听说那张地主并未死,想着你们好歹还可能保下一条命,不想你们竟然干出逃狱这种事情来。”如果是刚刚因为王小船是自己人,况且之前王小船也还算老实听话,村长总要留几分薄面给他,憋住了自己的脾气,而现在对着杨绾和绿竹二人,就完全不需要憋着了。 第036章打架原因 “村长你听我说!” “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两个赶紧给我离开桃李村。”他毫不留情的对她们道。 “村长你误会了,我们真的不逃狱,是被释放出来的。” 最后杨绾足足解释了有半个时辰,村长这才将信将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用我的人格保证,你看我这里还有之前被收掉的户籍、房契,都在这里呢。”她赶紧从怀中拿出那些用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几张纸。 村长接过来眼神凑近仔细看了看,狐疑的瞧着她们,“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当然是我们本来就没有罪啊,你也知道那个张地主根本就没有死,你更知道孙知府一向明察秋毫。” 杨绾用了全部口水,村长才相信她们真的是被放出来的。 此事告一段落,她们又再次回到那个院子,董叔这些天被李叙接到自己家,绿竹要去把董叔接回来,杨绾便领着任霄姐弟二人告知他们,这里以后就是他们的家。 任霄十分高兴,从院子后面跑到前面,看着什么他都觉得惊奇,看着什么都要摸上一摸。 直到董叔被绿竹接回来。 董叔的伤好了一大半,但还是不能随意走动,这几天董叔说自己真的是提心吊胆,奈何自己不能亲自走动,不然定会为二人想办法。 然后问杨绾二人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杨绾捉摸着也就把事实说了出来,顺便介绍了任霄姐弟的来路。 董叔看着两姐弟,知道两姐弟的遭遇也是心疼。 一屋子的人因为流浪聚在一起,仔仔细细一看,有了两个小孩,这个家倒是越像一个家。 又说起李叙的事儿。 杨绾问任霄,“你之前认识王小船?” 任霄看看任灵,任灵摇摇头,“我跟弟弟几乎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不认识这么一个男人。” “那他为什么拉住任霄不放,你可还记得王小船当时跟你说了什么?” 任霄想了想,“说的都是我听不懂的,我记不得。” 这事儿可就奇怪了。 杨绾和绿竹还是要去看望李叙的,任霄姐弟也要跟着一起去,于是在家里随随便便吃了点东西,四人就往那个药堂赶。 等到了药堂,该探望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除了药堂里的老大夫,其余便是陶甜,还有立在一边发呆的王小船。 村长也才刚刚走,王小船也正准备离开,就见杨绾一行人朝这边走来。 王小船眼露喜色,急忙朝他们走过来。 任霄条件反射,抓着杨绾的胳膊躲在她背后,一脸警惕的望着迎面走来的王小船。 王小船见任霄躲着他,干脆转向朝任灵走去,一开口就是,“我找你们好久了。” 任灵更是一脸警惕和防备,没给王小船好脸色,谁让他刚刚一直拉着弟弟不放,让弟弟受到了惊吓,她便不客气问道:“你找我们做什么,我们认识你吗?” “你自然不认识我,可是我却认识你,还认识你父亲。” 一听王小船提起父亲,任灵脸色微变,往后一退,躲在绿竹身后,“我不认识你,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 “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王小船说着又要过来两步,却被杨绾一把拦住。 “你究竟在说什么,说清楚行不行?”她是察觉到王小船也没有什么恶意。 刚刚她特别注意到在听起王小船提起任灵父亲的时候,任灵的反应很大,这里面似有隐情。 王小船看也不看她,又把注意力放在任霄身上。 任霄身子一抖,连忙从杨绾腋下窜过去,进了药堂,这仗势完全是一副老鼠看见猫的架势。 王小船:“” 难道他说的还不够清楚? 到了李叙床边,杨绾和绿竹又接收了陶甜那说不出来的奇怪表情,总是那种想怪罪挡着李叙的面儿又不能怪罪,想说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说。 “大夫,他的伤怎么样了?”她开口问,更是得到了陶甜双重关注。 “没事,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好好休养一段日子就没有大碍了。”大夫心平气和,不急不缓道。 李叙躺在床上脸色可谓是十分难看,应该是从被打开始,他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 他是心地好,许多事情都可以不计较,可是王小船三番五次这么打他,弄伤他,即使他是佛祖转世这好脾气也被消磨没了。 “让他滚出去!” 认识李叙这么些日子,杨绾第一次见他说出他自己本来不屑的脏话,想来也是实在被王小船气得着急了。 王小船站在一旁,嘴里咬着狗尾巴草,听此言,冷笑一声,还依旧嚣张道:“我就站在这里,你能把我怎么样,你倒是来打我呀。” 李叙气得脸色涨得通红,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让屋中所有人都开始紧张。 大夫却是气定神让大家伙别着急,“他胸中装着郁气,就是要好好发泄出来才好。”杨绾倒是头一次听见这样的话。 王小船不肯出去,李叙又气得不行,这么下去总归不是办法。 杨绾劝李叙,绿竹劝王小船,大家商量着把事情拿出来好好说一说,摊开了说,也免得众人都是二丈摸不着头脑,光听李叙和王小船在这边吵。 而杨绾听完李叙的话却是一脸懵逼,因为李叙告诉她,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王小船自从见了他第一面没说两句就开始打他,到如今,已经是第五次,每次没说两句,王小船就跟他动手。 然而她觉得李叙的话也不能全信,李叙虽然心善,但有些时候还是挺固执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那种死心眼儿,本来就对王小船印象不好,加之被他打了这么多次下来,心里总归是有怨气,所以说他的话尽管可能是真的,但王小船也没有可恶到那种地步,因为杨绾知道李叙有时候还真的是挺招人讨厌的。 第037章有人夜闯 “那你觉得归根究底到底是因为什么?”她问。 他拧着眉头想了想,指着一直是旁观者的任氏姐弟二人,“应该跟他们有关系。” 杨绾看着任氏姐弟,任氏姐弟惊讶。 “绿竹,你们那边交涉得怎么样了?” 她见绿竹板着一张脸走过来呢,不是很好看。 杨绾倒是觉得,绿竹能跟除了她之外的人生气也是十分不容易。 以往绿竹一直感念王小船帮过她们不少,对王小船也心怀感激,对于这一类人,她的脾气一向是很好,不会轻易发火。 而现在看她的表情,杨绾觉得王小船肯定是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儿,才会让绿竹这般生气。 她问绿竹怎么了? 绿竹气呼呼跟她道:“我讨厌王小船!” “王小船你要是个男人就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别打了人还不敢承认。”杨绾看王小船一脸傲慢,什么都不肯说模样,便想着用激将法。 王小船是一个看着老实,实则脾气也不是太好的人,否则之前在张地主家也不会被杨绾气得跳脚,更不会被李叙的固执气得直接揍人。 他站在那儿什么不肯说,任凭你说什么,他就是不开口。 “是因为任霄任灵,你跟他们父母是什么关系?”到最后,她只能拿出杀手锏,既然一切切的线索都指向任氏姐弟,那么久肯定跟他们脱不了干系,想起刚刚王小船对任氏姐弟的殷勤,更加疑惑。 听杨绾的话,任霄的表情迷茫,任灵警惕,而李叙则是淡漠,陶甜的脸色却是十分难看。 王小船脸上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杨绾注意到他的神情是真的有些波动,像王小船这种急性子,越是安静才越加不正常,也幸亏之前就跟他接触过,了解他的为人,这才能看得出来。“我猜对了,你在紧张什么?”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懒得跟你说。”王小船似有不耐烦,想要离开这里。 杨绾看这样也不阻止,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迟早会真相大白的。 任灵的脸色变了又变。绿竹看着,摇摇头,也真的是难为她这么操心,她这么大的时候最起码还是有吃有住,不用操心一些根本不用她去操心的事儿。 绿竹与青竹的小时候过的还是挺愉快的,那个时候的老乞丐意气风发,正值壮年,要饭特别给劲儿,两姐妹可以说即使是吃要来的饭也算是过的完整。 见李叙没事,杨绾和绿竹同时觉得要是再不走,估计陶甜那温柔中带着刀的眼神都能把她们给杀死,杨绾就奇怪,这个女人怎么可以有这么多的表情,她就一点都不累吗? 以往她觉得绿竹想得很多,有很多面,现在看了陶甜,才觉得十个绿竹都比不上她一个。 出了药堂,陶甜送她们出来,之后她道:“以后你们可以不用来,我照顾李叙就可以了。” “李叙也不喜欢你们打扰,他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你们好自为之。” 回家的路上,任霄蹦蹦跳跳,问:“杨姐姐,刚刚那个姐姐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就是希望我们做自己的事情,不要想其他的。”她觉得也就只能这么解释了,任霄还小,心思还是单纯的,她还是尽量不想让他接收到那些不好的事物。 倒是任灵有些奇怪,再跟任霄说话的间隙,她注意到任灵低着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张小小的脸上布满愁云,根本不是她这个年纪应该拥有的杨绾起先就感叹过很多次,真的是可怜。 不过她不跟他们说,自有她的想法,杨绾也不会强迫她。 绿竹和杨绾相视一眼,皆有相同的想法。 这晚一家人到晚睡下,躺下来仔细想想今天一天所有事情,还真是有些惊心动魄,不过回到了家里也总算比待在牢中好上许多倍,她和绿竹躺一张床上,二人百无聊赖聊天,聊到今日绿竹劝王小船的事儿。 绿竹说:“我说了许多,他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还怪我是不是跟李叙一伙儿的,还说我是不是看上李叙那个小白脸。”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生气,那你总算知道为什么之前我对王小船那般为难了,正因为我早就知道他是那样子的人,讨人厌到不行。” 有人说这世界上的人,亦正亦邪,要说好人就真的讨人喜欢吗? 不,有些好人反而比坏人更加令人讨厌,他们不做坏事,但有些行为真的让你想撞墙。 王小船和李叙都有点向这个方向发展的趋势。 二人聊着聊着,困意渐来,杨绾闭上眼睛渐渐要睡去。 绿竹突然起身,把杨绾闹醒了。 “你干什么去?” “去茅房,这个时候我还能干什么去。”绿竹弯着腰在床边找鞋子。 杨绾翻了个身,又沉沉的睡去。 却说绿竹刚刚出门,从她们的房间穿过正屋,然后开门去茅厕。 她刚刚拉开门栓,一个身影快速窜过去,速度快的惊人,绿竹双眼惺忪,眼前迷糊,脑中想起刚刚那个黑色的影子,暗暗想刚刚到底是她看错了,还是真的刚刚有个影子窜过去。 不过马上身下的尿意就阻止了绿竹的思考能力,抛开其他,急匆匆往茅厕而去。 等绿竹从茅厕舒舒服服出来,早已经忘了刚刚那个黑影,现在她困得只想睡觉。 把门拴好,朝屋里走去。 却不想绿竹刚刚一关门,黑影又出现,从门前一闪而出,朝旁边的窗户窜去。 翌日,杨绾和绿竹要开启了去捡粪的日常,一大早,绿竹就起床做好早饭,是她们最后剩的那点银子买的糙米,也就够这几天,若是还没有钱银的来源,也就会面临饿死的遭遇。 说着桃李村富裕,她们可能靠着村民救济一时是饿不死的,但自从买了房子有了户籍,二人总想把生活过得好一些,绝对不能再重复以往的生活,二人共同相信一句话,那就是自已动手,丰衣足食。 第038章董叔消失 第038章董叔消失 做好饭,任氏两姐弟也早早的起床,小孩子睡得早,起的也比较早,乖乖的坐在床边等着吃饭,任灵小小的人儿还跑到厨房给绿竹帮了不少忙。 杨绾则是去田里考察,再去打量院子周围的布局,想着要不要种点什么或者是养点什么,这样也不用光指望着她们捡粪的收入来生活,他们现在一家可有五口人,光靠捡粪,是绝对不会改善生活的,尤其是董叔的腿还需要抓药治疗等等,这都是要算进去的。 任灵被绿竹派出来喊杨绾吃饭,正巧这个时候杨绾的肚子也饿了,便跟着任灵说说笑笑回去,都是杨绾笑得多些,任灵虽然也笑,但总感觉这笑容带着那么一丝丝忧郁,让人惋惜。 任霄在喊董叔吃饭,绿竹感觉有些奇怪,董叔身上有伤,平日里基本上都比他们气得要早,今日却是个例外,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睡醒,那门都还紧紧关着。 任霄在门口敲门,脆生生道:“董叔叔出来吃饭啦,绿竹姐姐做了好多好吃的。” 房间里面没有动静。 他疑惑,又喊了一遍。 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不耐其烦又喊了一遍,直到杨绾带着任灵从外面回来,见他的举动便问怎么回事。 任霄说了原因。 “没准儿是董叔想多睡会儿,那我们就不要打扰他好了。”任灵善解人意道,还忙走过去拉着弟弟的手,让他不要吵着董叔休息。 杨绾皱眉头,问还在厨房忙绿的绿竹,“你今早看见过董叔吗?” “没有啊,我也是刚刚想起来,以往这个时候董叔早就起来了,可今天早上我做完饭才想起来一直没有看见他,现在想想还真有些奇怪。”绿竹忙完从厨房端着饭碗出来。 一抬眼却对上杨绾复杂怀疑的神色。 “怎么了?”绿竹问。 “有问题。刚刚任霄在门口喊了董叔这么多遍,董叔都没有反应,这不应该,董叔的睡眠一向很浅,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会听不到。” 绿竹恍然大悟。 二人连忙往董叔的屋子走去,到门口,绿竹还准备敲门,下一刻杨绾却是一脚把门踹开。 这一开门,二人站在门口把屋中的情况一览无余。 这屋中哪里有董叔的身影? 任霄和任灵也跑过来看,任霄说:“原来董叔叔不在屋里,怪不得我喊他这么多次,他都没有答应我。” 任灵却是察觉出事情的不对劲儿,转头望向杨绾和绿竹。 杨绾道:“绝对出事了,董叔的身子行动不便,根本就不好出门,怎么会就这么不见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把董叔带走了?”绿竹机警,皱眉道。 除了这个好像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发生这种事儿,谁也吃不下饭, “你说会是谁把董叔劫走的。” “应该是他的仇家。”绿竹坐在那儿一个人自说自话。 杨绾沉思,“我们还是先去村里找找,说不定根本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她突然站起来,一声令下。 两个小孩分别跟着杨绾和绿竹分开去村里寻找董叔。 杨绾带着任灵,在西组找,绿竹带着任霄去东组找。 “杨姐姐我们要是找不到董叔叔怎么办?”任灵的脸色又变得怪异,杨绾假装没有看见,只顾着挨家挨户的找,大清早,董叔着实不可能会串门,而且董叔来桃李村这么久,跟其他村民也不熟,没有道理一大清早出门串门什么的。 “先找,不要说话。” 任灵低着脑袋应了一声,走着走着便到了跑马场附近,杨绾听说王小船住在这周围。 也实在是巧了,她们路过一栋矮小的房子,王小船正从里面出来,见她们,尤其是任灵,他的眼神都亮了。 “你们怎么过来了?”到跟前,王小船似乎才想起来旁边还有杨绾,眼神这才略有收敛,问道。 “我正准备去找你们呢。”随即他又道。 任灵藏在杨绾身后,悄声对杨绾道:“杨姐姐我不喜欢他,我们走。” 杨绾握着任灵的小手,给她安慰,“你找我们做什么。”她看着王小船的眼神,“你别告诉我你还不打算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就我们两个人。” 王小船怪异的瞅了她一眼,又把神色投向她身后的任灵。 突然问:“你们现在是什么,你准备养他们姐弟俩?” 杨绾不知他是扯开话题,还是真的有什么疑惑,“对啊,有什么奇怪的?” 王小船的神色变了又变,盯着她良久,似乎不知道说什么,更或者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杨姐姐我们走。”任灵不断的拉着杨绾的衣角,示意她赶紧走。 杨绾看得出来,任灵对王小船的防备心很强,强到根本不愿意与之接触。 “别害怕,这里有我呢,我们进去跟这个叔叔说点事儿,你放心这叔叔是好人,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杨绾尽力的安慰任灵,此刻的任灵就像一个脆弱的水晶球,稍一不留神,可能就给碰坏了。 进了王小船家里,王小船似也才终于下定决心跟她说实话。 任灵死死的揪住杨绾衣服不放,不肯放开她一分一秒。 “这件事很是机密,我昨天不说也是因为药堂里有这么多人,还有我不知道你们和任家姐弟到底是什么关系,今天我知道你们收养了他们,那理应如此让你们知道这件事。” 王小船说的很认真,杨绾也听得很认真。 任灵在王小船说话的时候,静静的听着,竟也因为杨绾的那几句安慰,慢慢的不紧张了。 故事还漫长的。 以往杨绾一直觉得影视剧中那些江湖武林离她很远,因为现实生活中没有什么江湖,没有什么武林,只有枯燥的生活,影视剧中讲的那些恩怨情仇看得人入戏,演的人卖力,这也就够了。 然而现在当杨绾真正听起来的时候,还真的比武侠电视剧惊心动魄多了。 第039章背后身世 江湖中有名的门派不少,大侠不少。 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如今武林的形式也算是一个大江湖。 传闻,陈国时期,名将鲁师有一稀奇物件,名为七星琉璃佩,这个东西号称是可以打开无尽宝藏的钥匙,拥有它,就能够富甲天下不说,达官显贵也会竞相前来拜会领教,更有绝世武功心法,到时候扬名武林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可以说拥有这个玉佩,江湖、商界、政界都可以横着走,总归来传闻各种版本,大致来也就是这个意思。 武林人士无一不向往这枚玉佩,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拥有它你就拥有全世界。 传闻中的至宝毕竟不是谁就能够拿到的,这个传闻也就只是一个传闻,谁也没有见过真的七星琉璃佩。 可是当有一日,武林皆传来消息,灵霄山庄庄主任清风得了这枚七星琉璃佩。 武林同胞们分沸腾了,灵霄山庄迎来了各式各样的客人,皆在询问七星琉璃佩的事儿。 这件事一直持续到三个月前,清风在梅庄被杀,紧接着便是灵霄山庄满门被灭口,当时江湖上询问七星琉璃佩的事儿告一段落,人人都在讨论是谁杀了任庄主,竟然还屠了人家满门,江湖上自有规矩,仇恨理应当不祸及家眷,如此一来,这背后的奸人可当真是心思歹毒,下手这么狠。 谁都清楚那人肯定是为了那枚七星琉璃佩,可是自从任庄主被杀,却是谁都没有见过七星琉璃佩,或者说,在任庄主被杀之前,也从来没有见任庄主拿出来给大家瞧过,当真成了武林的一宗悬案。 从王小船嘴里说出这话,听到任庄主、灵霄山庄,她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任灵和任霄。 “你想得不错,这姐弟二人就是任庄主的一双儿女,我一年前受过任庄主的恩,自从任庄主一家被屠了满门,我知道之后,就一直在关注着。” 王小船说背后凶手一直都还在追查任霄和任灵的下落,他也是打听到这个消息,到处在找任灵两姐弟,找了将近有一个月,也就是从张地主家里逃出来开始,之前王小船都还不知道这事儿,也是出了张家村,才知晓江湖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 他一年前是见过任灵姐弟二人的,所以说一直都还记得两姐弟的模样,十几天前,他在庐江城内无意中好像匆匆一瞥见过这两姐弟二人,可是当时正赶上城内百姓们赶集,人流太多,王小船错过了找到任霄和任灵。 但在最后一眼,却是见到李叙与这两个孩子在一起。 李叙的模样也深深的印刻在王小船脑中,想着应该是这个男子带走了两姐弟。 好巧不好,王小船来到桃李村,第一天就碰见李叙,王小船是个粗鲁的汉子,张口就问把这两姐弟藏到哪里去了。 要说身为读书人最讨厌的是什么样的人,那肯定是山野村夫、无知莽汉。 恰巧在李叙眼中王小船也就是这样的人,王小船急切的眼神,不善的态度都让李叙十分讨厌,他的脾气又是那种软硬不吃,固执小心眼的人,当即李叙就跟王小船怼起来。 王小船见李叙不但不说任氏姐弟的下落,还跟他胡搅蛮缠,心里越想越气,越看越愤怒,找不到任氏姐弟也越来越急,任庄主是他救命恩人,如今恩人有难,只余下这么两个小孩,王小船已经发了毒誓,不仅要为任庄主报仇,找到凶手,还要将两个小孩抚养长大。这一直都是这些日子王小船的目标。 李叙不肯说,王小船每每去城内也再也碰不见任氏姐弟,便决定死死缠住李叙,总归李叙是见过他们姐弟二人。 对于他说话总是词不搭调、故意扯开话题,这在王小船看来就是不正常的,他也是一根筋儿,认定李叙有猫腻,这些日子来每每缠住李叙也就是追问。 哪知两个相同固执的人,一旦第一次吵起来,后面见面就会越来越糟糕,如李叙所说,之后的见面,二人没说几句话就吵起来,或者就像昨日那样,王小船直接下重手。 这便是这几天来王小船一直要追着李叙的原因。 任灵在一旁静静的听完,对于王小船竟然是爹爹这边的人感到怪异,她一直都以为王小船也跟那些人一样,是要来杀他们的,或者逼问着他们要七星琉璃佩。 杨绾也感觉到任灵身上的警惕的情绪渐渐不再,轻声问她:“他说的对吗?你是任庄主的女儿?。” 任灵信任杨绾,点头,“杨姐姐他说的都是对的,这三个月那些人不是要杀我们就是问我们要七星琉璃佩,可是我们真的没有这个东西,我和弟弟一路从冀州逃过来,很多次都差点死了。” “我之前一直都不敢告诉你,就怕你知道我们的身份,嫌我们是个累赘,不想要我们,可是我不能再对你撒谎,爹爹一直教导我要做个诚实守信的孩子,但是这三个月我发现这外面的人好多人都不信守承诺,一点儿都不诚实。” 杨绾怜惜的抱着她,“我不会不要你们的,我告诉你,我和绿竹姐姐就是被遗弃的孤儿,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一直都舍不得离开对方,以后你跟我们也一样,以往的事儿我们就让它过去,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不会丢下你和弟弟不管的。” “杨姐姐你真好。”任灵紧紧的抱着杨绾痛哭起来,她是聪慧的,也是敏感的,更何况经历了三个月前的大劫,这个时候再有人能可能相信,让她袒露心声,任灵哪还有不哭的。 也到底就还是个六岁的小女孩,哪懂什么。 杨绾高兴她终于肯跟她说这些,放下心中的不安,今后她也希望这两个孩子能好好成长,不要再被以往的事儿所牵绊,以往的那些对他们来说不是福气,而是灾难。 之后在王小船家里,一直是她再跟他争两姐弟的抚养权,王小船一点都不放心把两个孩子交给杨绾绿竹,说是她们连自己都养不活,这话让杨绾和王小船差点又打起来。 第040章进城买衣 亏得任灵小小年纪,能把他们拦住,不然又是一场大战。 王小船也察觉到她身上好像是有些招式的,不禁对杨绾高看一眼,但那眼中依旧带着不怎么掩饰的鄙视。 打架始终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杨绾提议让任灵自己选择,王小船不干,“这我哪里有什么胜负,那不如这样,我们就一起抚养他们姐弟二人怎么样?” 由此这件事才成功解决。 息战之后,任灵悄悄提醒杨绾她们此次来的目的。 杨绾这才想起董叔,看得出王小船对江湖上的事情颇为关心,便说起董叔的情况。 “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人是谁,我没听过你说的什么董叔,你怎么就肯定你说的董叔是江湖中人?”王小船脾气熄下来,有时候还是挺好说话的。 “我感觉像,我们刚遇见董叔,他肚子上有很上的一条伤疤,一看便是仇人所为,而且董叔平常的行为,也让我觉得他不是一般人,正巧你说了江湖上这事儿,我就想问问看,看看董叔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有没有道理。” 杨绾觉得董叔一句话都不跟她们说就离开肯定是有隐情的,而且这个隐情也不能随意跟人说。 二人商量到最终也没有能把这件事给想清楚,王小船说:“既然你说的那个董叔那么明事理,却这么走了,肯定也是有他的道理,我看你们就不必再寻他了,说不定等他办完自己的事儿,自己就回来了。” 回到家里,绿竹也正巧带着任霄回来,杨绾也没瞒着绿竹便把这事儿跟她说明白,绿竹听了亦是十分惊讶,但却也跟杨绾一样,更加联系起这个两孩子,也就是这短短几天,绿竹被杨绾感染的,对两个孩子有了深厚的情谊。 决定不再去寻董叔,让两个孩子在家里好好呆着,二人背着背篓去跑马场捡粪。 一路上杨绾都在跟绿竹畅想美好生活,觉得接下里的日子应该会越过越好。 绿竹看着她,时不时笑两声。 她突然发觉眼前这个杨绾真的让人恨不起来,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她似乎表面上看起来对什么都挑剔,目空一切,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喜欢考虑别人的感受,但这是她以往看见的表面,其实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绿竹想不出来那些华丽的形容词,却真的很喜欢跟这样的人相处。 “你之前不是还讨厌进猪圈吗,现在怎么对捡粪这么有兴趣?”绿竹疑惑问道。 杨绾仔细想了想,“可能这就是通常所说的贱性,有的时候场合不同,有些事还真的不好说。” 二人高高兴兴的捡粪,一天下来也捡了不少。 有个同她们一起捡粪的小伙子,一直对她们投以不善的目光,杨绾想不起来他是谁,但也是桃李村的,也是外来人口,她和绿竹二人以一种合作碾压的方式把小伙子欺负了一天,他就捡了半篓子,而杨绾和绿竹的篓子都是满满的,对此杨绾和绿竹都表示实力是一切事物的基础。 二人除了收获了满满的马粪,也还有小伙子怨恨的目光。 临别时,杨绾还朝他挥挥手,表示明日再见。 小伙子那眼神都快把人杀死了。 绿竹拉了拉杨绾,“我们还是别太过分,做人留一线。” 二人追赶着时间从跑马场去邱地主家,把马粪上交,各自领了六十文钱,高高兴兴的回家去。 到了家,任灵竟然都已经把饭菜弄好了,虽然说是简简单单的炒青菜,但杨绾却吃的很高兴,任灵也很高兴,最后任霄要主动承担洗完的工作,奈何杨绾看他的身子都够不到灶台,还是和绿竹一起把这活揽过来。 一家人晚上坐在桌边商量着他们还有多少银子,任霄还小,这个时候就已经困了,任灵负责哄着弟弟睡觉,杨绾和绿竹一点点的所有的钱都摆在桌子上,商量着明天去城里要买点什么。 杨绾知道,庐江城是离桃李村最大的城镇,在现代来说,相当于省会,消费一般都要比其他县城都要高上许多,明天先是要去跟两个小孩买衣服,两个小孩的衣服实在是太破了,今早还是杨绾拿了她们的衣服给两个小孩穿,但这不行啊,太长了,杨绾就看任灵那衣服都拖到了膝盖下面,实在不便行走,所以去买布做衣服是必须的。 第二天一早,两个小孩知道要买布做新衣服,尤其是任灵,脸上的喜色看在杨绾和绿竹的眼里也十分欣慰。 这也算是一种成就了,杨绾前世没有养过孩子,这一世也就当一个新的体验。 前世她不知道听谁说过,最好的投资就是投资人,这生意是只赚不亏的,杨绾未来发家致富的道路就会朝着现阶段的形式一走到底,养孩子,她就不信她还就不能快速富裕起来。 人气人气,只有人多了才有人气,这样做什么事儿自然就会旺盛。 这套道理杨绾当宝一样讲给绿竹听,绿竹却一点都不赞同,觉得杨绾有病。 两个人虽然和和气气的生活,但是本质上两个人的观点任然不能相同,于是乎,杨绾在此基础上又多了一个目标,那就是感化绿竹,让绿竹也和她成为一样的人,让她和她有共同的目标。 虽然这个目标看似不太可能完成,但革命在进步,杨绾还需努力。 到了庐江城,刚刚进城,杨绾就不太意外的碰见了裴爷一行人,他依旧在操着老本行,见到杨绾十分兴奋,一开口就以一种委屈的口吻道:“大师,我去谢府找过你,可是我被打了一顿赶出来,我说找你,可他们不肯给我通报,还说我脑子有病。” 杨绾十分汗颜,没有想到这人还真的去了。 “我已经离开谢府了。”她只能如此解释,说起谢府,杨绾就想起那个人,心似乎都软了不少,谢知息,谢府。 与谢知息挂钩,杨绾觉得谢府是与天堂天宫相同的级别。 第041章被人迷晕 “也是,谢府的人那般不讲理,你早点离开也好。”裴爷不屑啐了一口,他脸上还有上次留下的伤,杨绾也不好再找借口敷衍他,便让绿竹先去布。 找了一个角落,带着身后一众乞丐兄弟们,问裴爷的烦恼到底具体关于是什么。 上次杨绾误打误撞猜到裴爷的烦恼是因为姑娘,他看起来年龄不小了,最起码有三十左右,对于这种事不至于这么久都解决不了。 但是这一次她看错了,裴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十分霸气凶狠,在方圆三里的庐江城那属于一霸,乞丐见了是人人自危,提起他都是汗毛尽竖,但这样的裴爷,对待起自己喜欢的姑娘,却是羞涩! 没错,就是羞涩。 杨绾挠了挠头,忍不住道:“你这么大了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教你吗?”杨绾想她冒充的是算命的,不是情感专家,裴爷这毛病她也没办法啊。 “我上个月刚刚满二十二岁。” 杨绾:“” 你确定你真的刚满二十二岁? 这是不是长得太着急了? 见她一脸不敢相信,裴爷还以为是自己的事情让杨绾觉得奇怪,一个劲儿的解释:“我说是真的,你相信我,我实在没辙,以前从来没有遇过这种事儿,可是她好像还挺害怕我的,我什么法子都用尽了,没让她对我改观不说,对我的印象还越来越差。” “嗯嗯嗯,我相信你说的,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杨绾暗道我是不敢相信你才二十二岁,难不成这个世界的男人普遍长得都显老,可是谢知息就不啊,谢知息顶多看起来也就比她大两三岁,一点都不显老。 而事实是,杨绾的年龄是十三岁,谢知息的年龄是二十三岁,谢知息与裴爷正好相反,一个往年轻长,一个以彗星撞地球的速度在快速的往老了长,尽管二人岁数差不多,但裴爷看起来像谢知息的老子。 “既然你这么年轻,你为什么要自称裴爷。”杨绾觉得这小子纯属是脑子有问题。 裴爷解释这样的称呼听起来更有气势,更加能唬住人。 她服了,她又具体问裴爷是怎么样追女孩子的,然后他说了每次遇见那姑娘,自己都尽量表现的很男人,裴爷的认知里很男人就是要凶狠,重点在凶。 裴爷那个时候里里外外就是一个恶霸,他自己解释说,这样的男人,才能给女人安全感,女人一般都喜欢这样的男人。 杨绾呆呆的看着他。 禁不住抚摸了他的胸膛,“行,我懂了,你下次遇见这姑娘联系我,我有办法让你解决这个困境,我还要去找绿竹,先撤了。”说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裴爷眼前消失,裴爷将将反应过来,杨绾早就没了人影。 “哎,大师人呢?”这边裴爷还在找杨绾去了何处,杨绾却是急吼吼的挤进人群寻找刚刚一瞥而过的那个身影。 是谢知息啊! MD,她敢肯定那是他,可是怎么刚刚还在这里,这一转眼就不见踪影? 她在人群中急的抓耳挠腮,却还是不能改变周围没有谢知息的影子。 她想着自己定要快点富裕起来,那个时候不再为生计担忧,就可以尽情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到时候嗯,谢知息只能是她的。 杨绾抱着必胜的决心,转身离开去找绿竹和任灵任霄。 “公子,你为什么要躲着这小丫头?” 到了布庄,却没有看见他们三人的身影,她问布庄的掌柜,掌柜说根本没有一个姑娘带着两个小孩来量布做衣服。 她站在布庄门口觉得奇怪,她跟绿竹明明说好在布庄等她,怎么都过了这么久,这三人都还没有走到布庄,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肯定是有原因的,可是是什么原因能让绿竹这个一向很有时间观念的人到现在还没去布庄? 因为她们要早点赶回去,还要去跑马场捡粪,不然这一天肯定捡不满一背篓。 她站在布庄门口等了将近有小半个时辰,还是不见绿竹和两个小孩的身影。 这个时候,杨绾便知道肯定出事了。 她来来回回在街上徘徊想着到底该怎么办,不能冲动,更不能慌乱。 对了,去找王小船,他那么在乎两个小孩,肯定比她还要着急。 杨绾急得发狂,第一次发现生在古代的不方便,交通和通讯闭塞让人很抓狂,若是绿竹手中有联系方式,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二丈摸不着头脑,再者现在她这么急急忙忙回桃李村也需要时间,到时候还不知道绿竹会出什么事儿。 快要走到城门口,一个人把她拦下来。 是小秋! 杨绾突然想起来,当时那些个人贩子虽然都被抓进大牢,但小秋趁她不注意的时候逃走了,小秋是个漏网之鱼,如今出现在她面前,还用这种眼神望着她,冷冷的奸笑。 “绿竹是不是被你抓了?”杨绾不得不这么想。 小秋倒也是好,不否认,“对呀,所以现在我要拿了你!” 杨绾瞪着她,瞅瞅周围的人,想着能不能一把把这小秋撂倒,然后逼她问出绿竹的下落,可这个想法刚刚从脑中一闪而过,就彻底中断了。 小秋不知道在她面前撒了一把什么东西,这东西刚刚吸进鼻中,脑袋便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整个身子都站不住。 紧接着而来的便是无尽的昏迷,她彻底陷入无知觉的状态。 天渐渐暗下来,裴爷正念叨着什么时候杨绾才能告诉他追心上人的法子,一个乞丐小弟前来禀报。 “裴爷,我们有兄弟发现那个杨大师被人迷晕带走了。” 裴爷一个激灵从地上窜起来,拉着乞丐小弟的衣服问:“你说什么?” 乞丐小弟惶恐的把话又说了一遍。 “反了,在我的地界竟然有人敢动大师,到底是谁!”裴爷慷慨激昂。 “还没有消息,不过我们的兄弟已经跟过去,相信消息很快就会传过来的。” 裴爷再三琢磨之下,决定亲自带着小弟前往营救。 第042章囚禁时候 临了到晚,王小船听说杨绾今天一天都没有回桃李村,当即就急坏了,连夜匆匆到了庐江城,这个时候街上的人已经不多,布庄也早已关门,哪还有杨绾一行人的身影。 他看见一群乞丐急急忙忙从远处走来。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拦住他们,“跟你们打听个事儿。” “走开走开,爷忙着呢,没空跟你闲聊。”裴爷一向是大大咧咧猴急又爱面子又喜欢吹牛的性子,这个时候知道他将救杨大师于水火之中,别提多兴奋,哪还有空理会旁人。 王小船从怀中拿出一钱银子。 裴爷一见。 本来都越过王小船的身子,猛地一停,“说,什么事儿?赶紧的。” 王小船说了杨绾一行人的特征,裴爷极力想自己有没有见过这两个姑娘两个小孩,最后得出来的结果是没有见过。 刚要开口说老子没见过。 一旁的乞丐小弟插嘴:“裴爷,他说的是不是杨大师?” 裴爷一愣,下意识就想说怎么可能,随即才突然想起,当时大师身旁好像是跟着另一个姑娘和两个小孩,停下来跟他说话的时候,大师让他们先走。 “对,是杨绾还有绿竹。”王小船一听说这群乞丐真的知道杨绾的消息,激动得不行。 杨绾是被一盆冷水浇醒的,那时候正是夜里,凉风吹着,黑夜笼罩着那气氛十分吓人,偏偏你前头还坐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男人。 她开口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口中被堵住,不知道用什么布,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刺鼻难闻,她几欲要呕吐出来。 她挣扎着,想要把口中的布弄掉。 “给她把布拿掉。”男人的声音带着沙哑,低沉,听他说话,无端就给人一种寒凉的感觉。 杨绾朝他望过去,他带着可怖的面具,一身黑衣。随即她看见了低着头站在那男人身边的小秋。 小秋听了吩咐上前来把她的布拿掉,她终于可以说话。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把握抓到这里来,绿竹呢?”她一连问了许多问题。 只得了那男人一句:“是你让官府抓了我们的人?” 她顿时明白了什么,这还是那群人贩子团伙,之前官府抓的那几人仅仅只是冰山一角,眼前这个或许才是**oss。 “是又怎么样,你们这些人贩子就该被抓。” 小秋上前来扇了她一巴掌,“闭嘴,再说把你毒哑了。” “我听了小秋说你当时抓我们的人情形,你是个有能力的人,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 这男人倒是直接说明来意。 杨绾刚要开口你死了这条心,想到什么,低着头,突然抬起头来道:“我加入你们有什么好处吗。” “你想要什么好处?”面具男问。 “我想要有大房子住,每天山珍海味,最最重要的是!”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 面具男被圈在面具中的眼睛抬起来,定定的望着她,似乎想听听她最最重要想要什么。 之后听杨绾道:“我要养小白脸!” 小秋气红了脸,对着她骂了一句,“不知廉耻。” “就你贞洁,你全家都是拿贞节牌坊的行。” “你”小秋明显不是杨绾的对手,三两句就被杨绾堵了回来。 面具男拍手赞叹道:“你这性格倒是挺合我胃口的。” 杨绾一听这话,头皮紧了紧,“我只卖才不卖色啊。” 面具男:“”还真当自己是什么绝色了? 小秋呸了一声,“臭不要,还真把自己当根葱。” 杨绾还真的想把自己当根葱,但也确实没有人把她当根葱,面具男虽然是如此说,但显然对于杨绾的话并不怎么相信,让小秋把杨绾安置在一间屋子里,开始不闻不问起来。 一直过了有整整两天,杨绾每每想出去找绿竹和任氏姐弟,就被门口二人拦下来,杨绾倒想展示自己武力值,奈何那一刻她才体会到自己的招式虽然新奇,但在这个内力加心法横行的年代,自己那点招式根本不够看,每每都被那二人打回来。 “我知道错了,我认怂,我诚心归顺行不行?”杨绾朝着头顶大喊,实在受不了这种被囚禁的日子。 这就是当天傍晚,面具男再一次降临,“怎么样,你告诉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臭不要脸,我没眼力劲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求你手下我这个浪子。”她认错的态度十分诚恳。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面具男缓缓道。 “那你是不是能收下我了?”被一直关在这里总归不是事儿,她总要寻求出路,出去之后不管怎么样,见招拆招,总比一直关在这里对绿竹那边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的好,没准儿这次出去还能顺便摸索到绿竹的下落。 “再考察考察。”说完面具男就又走了。 留下小秋坐在她面前,一副趾高气昂的盯着她瞅。 “我脸上有花吗?”被看得实在有些莫名其妙,她忍不住问小秋。 小秋哼了一声,走过来,在她身旁转悠了好几圈,这才说:“我实在看不出来你有什么不同,能让我们主子亲自招待你。” “这你都看不出来?” 小秋看着她,询问她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啊,我比你聪明,你看不出来吗?”杨绾说话有时候也能把人气死。 然后最终嘴贱的下场也就是被小秋罚去洗衣服。 杨绾看着成堆成堆的衣裳,想死的心油然而生。 这些确定全部她一个人洗? 之后小秋告诉她这就是她一个人洗,而且在明晚之前必须洗完。 杨绾看了看现在的是时辰,嗯,晚上九点钟左右,先去睡觉! “我告诉你,你明晚之前洗不完你就等死!”小秋丢下这一句话气哄哄的走了。 洗衣服的地方就是一个小破院,暂且叫做洗衣房,这晚杨绾很是不太舒服的在这里度过。 第二天杨绾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也难为她身在贼窝竟然也能睡得这么香,主要是今天没有人在守着她,就好像一下子自由了,门口没有了那两个高手,杨绾当真要飞起来。 第043章端茶送水 她要出门去探探情况。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她所处的是什么地方,绿竹又在哪儿,这些人贩子会不会把绿竹怎么样,还有任灵任霄,他们都还是小孩子,会不会因为他们小,嫌他们是累赘,就灭口? 一想到这个她心都揪起来。 这里应当是一处大宅子,她所在的洗衣房是这个宅子的角落,经过长长的走廊,杨绾看见了后花园,院子里到处都透露着这个宅子长久无人居住的迹象,池塘里残荷,桥上的枯叶,房顶上挂满的蜘蛛网。 转角,穿过走廊,她看见了面具男。 杨绾头皮发麻,想要逃离已经来不及,只见那面具男以一众飞的速度来到她面前,揪住她的衣服就往空地上一拽,她被扔在地上。 “我就知道你一点都不老实。”面具男道。 “那么多衣服让我一个人洗,我怎么可能洗得完,你这纯属是在玩我。”她极力辩解。 面具男却根本不听她的辩解,而是道:“看你的样子是会些招式,要不要来比比?”他答非所问,让杨绾惶恐的很。 “你有内力,打败我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我才不比呢。” “我不用内力,就比招式。” “那还差不多!”刚说着,她已经出手,下一刻,双手已经摸到面具男脸上的面具。 明明已经摸到面具,一扯便可以撤下来。 但突然,她感觉到不对劲儿,这面具男的手往哪儿放? 竟然朝她的胸袭过来。 不得已杨绾只好收回手,去护着自己的胸啊! 虽然还小,可是也不能让这臭男人这么摧残。 刚刚的情况,杨绾觉得自己要是不阻止,肯定会摸上去,这男的不是跟她开玩笑,瞅着他那修长白皙且凌厉的手,她有一种自己的胸会被他揪下来的感觉。 虽然只是她自己臆想,但那种感觉真的很强烈,所以杨绾不得不放手。 停下来,她护着胸,“你变态啊,女孩子的胸是你能随便摸的吗?” “不择手段,简直没有下限!” 面具男定定的看着她,“我这叫现学现卖,你不是也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想要偷袭我?” “我那叫兵不厌诈。” “我也一样。”他好像笑了起来。 “行了,我不跟你胡搅蛮缠,比就比,看招。”杨绾对自己本事还是有些了解的,只要他没有用内力,她还是有机会打败他的。 二人就在这院子里打起来,场面很壮观,决斗的气氛很激烈。 总而言之。 杨绾输了。 她又被送回洗衣房,面具男给她的时限是明晚之前必须洗完。 算是宽容了一点,可是仔细想想,现在要到下午,除了增加了一点下午的时间,跟原来有什么区别?还是这么少的时间,根本洗不完! 这次杨绾认命洗起来。 不认命不行,因为不洗衣服不给饭吃。 到第二日,杨绾手都快被水泡烂,还是得不停地洗,晚上,面具男来看着她的成果,说了一句:“这么慢。” 然后,然后就走了。 继续留杨绾洗衣服。 接下来的好几天,杨绾都逃不过洗衣服的命运,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小秋找了一个人来陪她,也是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姑娘,生的小巧乖娇,小秋让她洗衣服,她一点都没有推辞,撸起袖子就开始洗。 杨绾觉得她挺像绿竹,就主动跟她搭话,可是整整三天下来,杨绾就只知道她叫刘玲。 其余的刘玲一点都不肯跟她说。 值得庆幸的是,这一天终于不用洗衣服,听小秋说,他们启程了。 杨绾愣愣,全然不知他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之后刘玲告诉她:“她们要去冀州,那个东乾侠客聚集的地方,也是江湖的最中心,江湖上什么消息基本上都是从冀州传出来的。” 出发那天,杨绾看见了一辆一辆的大型马车,至于马车里面到底是什么不用说也知道,是人! 女人居多,小孩也不少,都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被困在马车里,而她、刘玲和小秋一个马车,与此同时,还有其他不少女子,从她们的行为,她隐约知道她们这马车里的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全部都是伺候面具男的,杨绾也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员。 杨绾猜测那后面的马车里肯定有绿竹他们,而且绿竹和任霄任灵还不在同一辆马车里。 至此,她明白,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贩子团伙那么简单,哪有人贩子敢这么嚣张,把骗了的少女一个个装进马车里,大胆的走官道。 “去伺候茶水。”马车里,小秋催促杨绾去最前面也是最豪华的面具男的马车里端茶递水。 这样杨绾就有出马车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拒绝,高高兴兴的拿着茶壶上前去。 去面具男马车的途中,她极力在查探后面那些马车的状况,想看看绿竹到底在何处,却被小秋抓了个正着,揪着她往面具男的马车边走去。 只听她是这样禀告的:“她刚刚东张西望,意欲逃跑。” 天知道,杨绾根本没有这种心思,奈何马车里的面具男哪里会相信此刻杨绾的辩言,只听他冷冷一句,“进来!” “主子喊你还不快滚进去!”小秋把她往前一推。 进了马车,感叹这马车真大的同时,突然感觉膝盖一疼,紧接着她就这么跪在了面具男的面前。 杨绾本着男儿膝下有黄金,她不是男儿,膝下没有黄金,跪一跪又不会少块肉,就忍了下来。 面具男悠闲的瞧着她:“怎么不反抗?” 杨绾把自己心里所想的解释了一番给他听,面具男听完倒是点点头,很是赞同,“你这解释不错,原谅你了,起来。” 听了这话,杨绾自然是一番感激涕零,“谢谢主子。” “想喝茶吗?”完全没有做过下人的杨绾端着茶壶,硬邦邦道。 面具男皱了皱眉,瞅着她,总觉得杨绾这话有哪里不对劲儿,之后瞥见杨绾一直盯着他的眼神,终于意识到是哪里不对劲儿。 她一点下人的样子都没有,这眼神完全是平视他,把自己放到与他同一高处。 第044章再见知息 下一瞬间,杨绾刚要上前去倒茶,膝盖又是一疼。 “看来你不适合站着,还是跪着。” “为什么?”她不甘心反问。 面具男指了指脑袋,缓缓道:“自己想。” “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就一直跪着!” 杨绾咬咬牙,差点把手中的茶杯给一把捏碎,凶狠的瞪着面具男,不停地朝他放箭。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小秋来伺候面具男,从头到尾,杨绾就没有看见过小秋的脸,头低的都快埋到胸前,至此,她总算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出错。 可是想要某种十分自我的人认错也是比较难的。 杨绾宁愿就这么跪着。 一直到晚上,在面具男闭目养神的时候,她偷偷的站起来在小杌子上坐了一会儿,捉摸着时间到了,这才又跪下来,想着自己接下来就等他睡觉偷偷站起来活动休息,到时候看谁熬得过谁。 翌日一早,杨绾是被踢醒的。 “睡得怎么样?”面具男问她。 杨绾特意擦了擦嘴角,没有流口水,“还行!” “我还跪着呢。”她得意的指了指自己身下,刚刚自己趴在小杌子上,但腿下还跪着,即使现在被面具男抓住睡觉,只要她还跪着,就不算违规。 面具男那双深邃眸子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眼,突然站起身来。 她吓了一跳,不会是要杀人灭口。 “我出去走走。” 她松了口气。 “你可以尽情的背着我偷着歇息,不用看我眼睛到底有没有睁开。” 杨绾:“” 最终演变成的状态就是,面具男出去了,杨绾就真的如他所说,光明正大的躺在觊觎了许久面具男刚刚一直卧趟的地方,上面垫了一层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毛做的毯子,都快要舒服到杨绾心里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尖叫吵醒了她。昨晚没有睡好,现在倒是开始打瞌睡。 她睡眼惺忪,迷糊的看着小秋怒气冲冲的从马车外面进来,“谁给你的胆子敢趟主子趟的地方?” “主子给我的呀。”见小秋如此气急,杨绾也只好说实话。 “鬼才信你的话,给我起来。”小秋上前来赶她,便把杨绾赶出马车。 正值车队停下来休息,面具男不见踪影,杨绾觉得逮到了机会,悄悄往后面的那一行行马车走去。 哪想刚刚走到一半,就被老熟人拦了下来,之前守在那个破院门口的两个高手。 “你们”别告诉她这两个人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她身边,暗中一直跟着她? 其实不然,这两个高手负责的是与杨绾一起被面具男选中近身伺候的女子,也就是与杨绾一个马车的女子们,面具男不会浪费两个高手的资源只去看这一个杨绾,之所以杨绾动歪心思,两个高手能及时出现的原因,还是因为杨绾太能闹腾,其余马车内的女子都不需要操心,只有杨绾,不管是面具男还是小秋,都嘱咐要重点看守,以免出现不可挽回的情况。 杨绾即将要被送回马车,与那七八个女子一起在过着默剧的生活,她真的不愿意。 “等等。” 两个高手停下来,也就想看看她到底要买什么关子。 “我要去找主子。” “主子没叫你。” “做奴才的还需要主子叫吗?要什么都需要主子叫,还需要奴才做什么,一看你就是一个不合格的奴才,你肯定很失败。” “还有你,他身为你的同伴,说出如此愚蠢的话难道你觉得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怪不得武功这么高,却不得主子重用,你们是一个提姆,提姆,懂什么叫提姆嘛?我告诉你一个提姆就是要互相帮助、互相合作,他说出这种愚蠢的话,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从来没有发现自己有做话痨的潜质,在她苦口婆心的教育之下,两个人终于受不了,还是放她去找面具男。 面具男在河边席地而坐,一身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掉了,换成了浓郁的紫色,精致繁复的花纹让杨绾盯着这件衣服看了许久。 面具男问:“你喜欢我这件衣服?” 杨绾惊讶,“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脸上的表情明显得就差直接写上我想要抢你的衣服这几个字。” “嘿嘿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在想你这身衣服要是穿在谢知息身上是什么样。”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完全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捂了捂嘴,瞅着对面的面具男,她刚刚的声音那么小,他应该没有听清楚。 “谢知息,你喜欢谢知息?” “额,没有,我一点都不喜欢谢知息,谢知息是谁啊,我都没有听过,长得好看吗,我觉得肯定没有你好看,也肯定没有你有气质,更没有你高贵,最最重要的是,他身边没有一个像我这样听话乖巧可爱的下人。” 面具男:“”他怎么觉得这话说到最后不是夸他的。 “你听见了吗?其实你也不是很招人喜欢。”面具男看着杨绾身后道。 她身子一僵,瞧着面具男,“你在跟我开玩笑?” 却不想面具男已经不看她,站起身来,继续对着她身后道:“这次你怎么舍得出庐江城了?” 杨绾猝死。 背后真的是谢知息,不知道他站在她身后多久,总之刚刚杨绾那些蠢话都被他听了个全。 “跟你一道去冀州玩玩,你不介意?”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味道。 面具男笑道:“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庐江第一公子,天下群雄竞相争夺的人,我巴不得你跟着我去冀州面对那一群妖魔鬼怪。” 谢知息笑着,“这便好。” “还不快见过谢公子。”面具男冲她道。 杨绾极力平静自己的内心,想说刚刚自己那些话都是胡说八道的,若是谢知息懂她,肯定能听到她的心声。 她干笑着转过身,便看见这个久别的男子。 谢知息没有看她,走过来,直接往面具男对面一坐,开始与他说话。 杨绾愣愣的盯着谢知息看,仿若这天地间就只有他一人,眼中只有他,其他任何她都看不见了。 第045章爱搞事情 “小红。” 还是面具男的声音把她唤醒。 之后在想,他在叫我吗?谁叫小红? 她向面具男看过去,面具男也瞅着她,吩咐她,“去弄点茶过来。” 尽管杨绾心里一点也不想离开这里,但想着来日方长,刚刚谢知息都答应与他们一道,那以后见面的机会肯定会不少,现在自己还被面具男拿捏在手中,得听话。 她乖乖去倒茶。 离开之后,面具男问谢知息,“怎么公子认得这个小丫头?” 谢知息摇摇头,“不认得,就是看着有点眼熟。” “也对,小红就是长了一张大众脸。” 谢知息挑眉,“小红,这名字倒也不错。”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穿的红衣服,就随意取了这名字,我觉着也还不错,就是性格不太好。” 谢知息没有再说话。 杨绾去面具男的马车里拿茶具,被小秋拦在外面,不准她进去。 “面具主子让我沏茶,要是耽搁了你担待的起吗?”她也开始跟小秋耍起仗势欺人。 “你” 小秋现在没法子确认到底主子要不要茶水,更没有胆子耽误主子喝茶,不得已只能让杨绾小人得志。 她嚣张的进了马车,仰着脖子从马车里出来,然后就在下马车的时候摔了一个狗吃屎。 “哈哈哈。”小秋笑容不止,捂着肚子就跟有病一样。 杨绾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才瘸着腿往河边走去。 刚刚怎么就没有站稳呢?丢人,杨绾头一次觉得做人怎么这样失败。 一到河边,杨绾傻眼了。 她问:“谢知息呢?” 面具男悠闲的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答:“走了。” “走了,你怎么能让他走了呢,你不是说让他跟我们一起去冀州的吗?”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要上前去拽着面具男的衣服质问。 奈何武力值不允许,最后就只能抱着一旁的大石头哭,“你说话不算数,你怎么能赶人家走呢,我讨厌你!” 面具男:“” 看着杨绾一把鼻涕一把泪,他终于道:“闭嘴!” “我就不。” “再不闭嘴我点你哑穴。” 她只好乖乖的闭起来,却是忍不住一声声的抽噎,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还真有几分可怜。 面具男不想看见这一幕,转过身去,道:“他没走。” 杨绾还继续哭。 下一瞬间,她似乎反应过来刚刚面具男说了什么,立即停止哭泣,上前要扒拉着面具男问个清楚。 却被面他躲开,“你擦擦身上的鼻涕。” 连忙低头擦拭衣服上的透明液体,自己也觉得不能直视,“你现在可以说了?” 面具男突然朝她走来,一步一步的靠近,问:“你得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谢知息?” “没有,绝对没有。”她摇头否认,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先别急着否认,听说你有个叫绿竹的姐妹,还有两个跟你一起的小孩也在后面的马车里?”他的语气似有似无的带着一丝威胁,让杨绾气愤的同时却又不能朝他发火,怒他竟然拿绿竹和任灵任霄来威胁她。 “是又怎么样?” “如果你跟我说实话,没准儿我能让你和他们见面。” 杨绾抬头望天,恳求老天爷原谅,我不是故意把自己的小心思告诉别人的,虽说我已经发过毒誓,不会对任何人说出自己的心思,但是现在这情况你也看见了,我也是逼不得已,什么少活二十年的毒誓你就当我放屁,千万别当真,嗯!就酱。 “嗯,没错,我喜欢谢知息,你可以带我去见绿竹他们了?” “别急,我还是有话问你。” 杨绾睨着他,“一个问题换一个条件,想要我回答你就必须答应我放绿竹他们走。” 面具男挺奇怪的,“他们走,你不走?” 她是绝对不会说因为谢知息还在这里,“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别问这么多,你要是答应了我就老老实实回答你的问题。” “不答应。” “你要是不回答,我就不会让你见绿竹。” 面具男连说了两句,差点没把杨绾气晕过去。 最后只能任由面具男摆布,想问什么问什么,就差给她做个全身剖析,把她心里怎么想,对谢知息什么想法知道得透透彻彻,还差点把杨绾是重生在青竹体内的事情挖出来,幸好当时她脑子还算清楚,及时刹住了嘴。 然后想想,这面具男还真的是有本事,能把她这么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弄成这样,她决定以后都不要去招惹这个心思可怕的男人了,还是她的谢知息可爱。 当杨绾见到绿竹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她软磨硬泡,终于让面具男松了口,还见到了任霄任灵,见他们都没事,杨绾算是彻底松了口气,这几天提着的心也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也算她这两天没有白白顺从面具男。 绿竹问她:“我们在哪儿?” 任灵问:“我们是要去哪儿。” 任霄问:“杨姐姐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在一起。”杨绾逐一跟他们解释,听得懂听不懂就靠他们的悟性了,因为小秋狗仗人势,说是只给她一炷香时间,马上她就又要回到那辆沉默的马车内。 又是一天下来,她本以为可以见到谢知息的,然而也就是她本来以为,不要说谢知息,就是连面具男她都没有见过。 想要逃走几乎是不可能的,绿竹和任氏姐弟都在这里。 只能跟着这群人一起去冀州,虽然不知道去那里会发生什么,但如今这个情况完全处于被动,她能做的就是见招拆招。 一辆辆马车往冀州而去,这途中杨绾再也没有见过面具男,更不可能见到谢知息,在这个沉默的马车内,杨绾显的话很多,遭到了众人的嫌弃。 尤其是刘玲,看她跟看垃圾一样,就好像她是什么不能靠近的病菌。 遭到歧视的杨绾还就要闹出一点事儿来,于是在马车上跟刘玲打起来,刘玲没有武功底子,被杨绾打的节节败退。 然后杨绾如愿被带到面具男面前。 “说,犯了什么错?”面具男端起小几上的茶杯,用茶盖把面上的茶末子拨开,轻抿了一口茶。 第046章华山七剑 她东望西望,没有看见谢知息,着实失望得很。 “谢知息不在马车上。” 杨绾笑了笑,“我知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睡觉了,拜拜。”她转身很快,转眼就要下了马车。 然而再快也没有面具男快,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根细线紧紧的绑住了她的腰身,就这么很不留情的把她拉回了马车。 杨绾的手撞到了、头撞到了、小腿卡住了。 她大骂,“你能不能顾忌顾忌我的感受?” 面具男好整以暇的瞧着她,似乎在思考她说的话。 随即他道:“要不我再来试一遍?” 杨绾干笑,狗腿的跑到他面前,啪的一跪下来,用手捶着他的小腿,“有事儿你吩咐啊。” “胆儿肥了,还知道打架了?”面具男问道。 “我只是跟她切磋武艺来着,身为你的人武功怎么能这么差呢,我这是帮你锻炼她们。” 因为杨绾说了这一番话,最后她被面具男锻炼了一番,然后是脸上青了好几块从面具男的马车里出来的。 不说别的,面具男的祖宗十八代已经被杨绾用十分不好的语言问候了一番,还有面具男的的后代,也被杨绾冠以最恶毒的话,如果老天爷开眼,那么面具男这一辈子算是完了。 回马车的路上,杨绾伸长脖子一个劲儿的往后面的马车望,心想到底哪个才是谢知息的马车,实在是这些马车都长得一样,马车前也有人守着,要不然她真的一个个上前去寻。 就在杨绾起了歹心想上去挑战一个马夫,看能不能将其撂倒查看马车里是谁的时候,树林里突然窜出不少人,拿着长剑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杨绾:“” 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连这种心思都不该有是,我有罪我的错,放过我。 杨绾实在不想再被打一顿,连连后退,道:“我投降,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都被吓成这样了,看来这些魔头是该好好清理清理。”一个清朗明晰的声音响起在杨绾耳畔,她不由得把手从眼睛上拿起来,看见一俊朗年轻男子眼神可怜的看着她。 “你们是”这些似乎不是面具男的人。 杨绾是知道的,就算车队两边根本没有跟什么护卫高手之类的人,一路上就好像只有一辆辆马车奔驰而过,但暗地里,面具男是派了不少人护着这车队。 而如今突然闯入这些不是面具男的人,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问:“你们是谁?” “我们是华山七剑。”年轻男子回答道,然后就没有时间再来跟杨绾唠嗑,因为面具男的人发现了这华山七剑。 杨绾还真的闲得很无聊的数了数那几个人,发现只有六个,根本没有七个。 双方交战很是激烈,旁边看戏的有杨绾和那些马夫,马夫们一个个跟刘玲是一个个性的,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于是乎喝彩的就只有杨绾一个人。 “打得好,加油加油。” “你蠢啊,你应该打他的肚子。” “我说你平常看着挺厉害的,怎么刚刚不知道攻击他的脖子,白给你吃这么多饭了。” “我不想说了,你们打得真的不怎么样,还是趁早认输。” 这些都是杨绾教训面具男的手下们的。 就在杨绾还要逼逼,手下们终于忍不住,厉喝一声,“住嘴!” 她身子一抖,讪讪的住了嘴,明明错了还不让人说。 “你是不是还想找打?” 倏地,一个压着火的声音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杨绾身后,她转身一看,差点吓尿,“我我我帮你指导他们来着,他们还一点都不服从管教。” 杨绾被面具男揪回马车内,吩咐小秋,“给我看好她,要是还让我在外面见着她,门规处置。” 杨绾掀开窗帘,“面具男你不能这样无情啊。” 面具男:“” 这称呼真难听。 华山七剑被面具男的人打走了,从小秋那里传来面具男手下们的原话,如果当场没有杨绾的捣乱,在旁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他们还能更快把这什么华山七剑的打败。 杨绾听了,撩开窗帘,对外面喊了一句:“你们放屁!” 接下来几天,就如杨绾所想,面具男的话是很有威慑力的,小秋几乎二十四小时都看着她,就连她去解决生理问题都不肯放过。 一路奔波终于到了冀州,一个院子面前,马车里所有人,不管是女子还是小孩都被蒙着脸塞进这个院子,然后杨绾和刘玲一马车专门伺候面具男的女子被他继续拉着马车往前走。 到了一处十分精致的院子,停下来,杨绾被告知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主子会派人教他们各种技能,武功是首要的。 这个时候她抓紧凑到面具男跟前去,“主子,我能不能跟着你。” 面具男瞅着她,“你又打什么注意?” “我就是觉得只有主子才能把我教出来,我敬仰主子你很久了,你就答应我这个请求。” 面具男看着她不为所动。 杨绾苦苦哀求,这时她看见谢知息从马车上下来,还真的是上次决定去查看那辆马车。 “行,我就勉为其难地的答应你。”面具男道。 她抬脚要朝谢知息走过去,却被面具男揪着,“小秋带她去把我的屋子打扫干净,不弄干净不许吃饭。” 杨绾:“” “子期,下人不懂事,还挺多多见见谅,请。”面具男笑道。 谢知息轻笑,细语:“你这小丫头倒挺有意思的。” “要不送给子期?” “君子不夺人所好。” “那就算了,我还以为子期对我这丫鬟很喜欢呢。” 谢知息没有再说话,跟着面具男一道往院子里走去。 住下来,谢知息坐在书案前闲来无事翻看书架上的藏书,岭南这一次没有跟来。 “咚咚咚。”门口响起敲门声。 他顿了顿,放下书前去开门。 是个女子,跟杨绾穿一样衣服的女子,只听她道:“谢公子有礼,我们主子见公子身边没人照顾,便派我来伺候公子身边的杂事。” 谢知息闻言只是轻轻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刘玲,公子叫我小玲就好。” 第047章被放外出 “好,你在外面候着,有事儿我会吩咐你。” “是。” 他因为礼貌没有关门,又回到书桌前拿起刚刚的那本书看起来。 —— 杨绾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八宝阁上的瓶瓶罐罐,每一件据小秋所说都是价值不菲,一开始杨绾想砸两件出出气,被小秋告知,要是坏了一件,就砍一根手指,坏了两件就砍两根,末了还怕杨绾不信,还说这是主子的吩咐。 这下杨绾哪敢破坏东西,只能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每一件,把它们当做是自己的手指。 面具男回来,看着她认真工作,十分满意,坐下身来,“过来倒杯茶。” “你自己没有手啊。” 这本来是杨绾的心里想法,可不知道怎么地就说了出来,当即,她就看见面具男那双眼睛布满威胁。 “过来乖乖倒茶,我告诉你一个关于谢知息的消息。” 她眼神恍然一亮,忙扔下抹布凑到面具男跟前,“主子请喝茶。” 态度之诚恳,语气之温柔,神色之忠诚,恍然就是人类最好朋友的模样。 面具男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却迟迟不拿起茶杯来喝。 “主子请喝茶。”她又喊了一声。 面具男站起身来,朝八宝阁走去,低着头自己检查了一遍,想看看自己的东西有没有被杨绾糟蹋。 “你别看了,我没有对它们怎么样,它们身心都很健康。” “是么,我怎么在这些瓶子上看见你对我的无限怨念。” “哪有的事儿,你怎么这么多事儿呢,快过来喝茶喝茶。” 喝完茶,她眸子跟黑葡萄一样,亮晶晶的望着他,想听听面具男到底要说什么关于谢知息的事儿。 “我派了刘玲去伺候谢知息。” 杨绾:“” 我屮艸芔茻。 面具男全家一百零八代的祖宗都遭到杨绾亲切的问候。 “谢知息是个闷葫芦,刘玲话也不多,她去伺候正好,说起来,我本来想派你去的,可是你太聒噪,我想谢知息也不喜欢你这样的,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你说这安排的妥当不妥当?” 杨绾咬着牙,瞪着眼,“十分以及非常的妥当,主子喝茶!” 堵住他的嘴,她现在不想听他说话。 冀州一向以武林侠客者居多,江湖上有什么重大的消息也是从冀州传出去的,因为这里是不少武林英雄豪杰的老窝,比如闻名天下的灵霄山庄就在此,还有梅庄,各式各样传言中的英雄人物也都时常出没于这冀州。 听闻,近来梅庄的庄主梅怀景散播了一个让全天下英豪都热血沸腾的消息。 那就是七星琉璃佩花落他家,宴请各路英雄豪杰前去观礼,顺便商量追讨任庄主被屠了满门之事。 任庄主在世时就广交英雄豪杰,结识了不少绿林好汉,江湖上近乎有一半的英雄们捉襟见肘之时都受过任庄主的恩惠,江湖都知道任庄主宅心仁厚、心存善念,从不曾与江湖上谁结怨,却遭了此等大祸,当初就有不少英杰们想为任庄主套公道,奈何人心散乱,没有一个能主持大局的,这事儿就这样不了了之。 而如今不同,众人听了梅庄主此言像是要为任庄主讨回公道,梅庄主跟他们比起来身份自然一目了然,在江湖上号召力比之前那些人强太多,更者,梅庄主手中还有七星琉璃佩,这个东西不可谓不吸引人,都只道当初任庄主被屠了满门,不少奸佞之徒还妄想去灵霄山庄找七星琉璃佩,却也不想想,任庄主因此被屠了满门,这东西怎么还会好好的在灵霄山庄。定是不知去向,事实却也如此,没人见过这个东西,就说当初任庄主说这个东西在他手中都还是引人怀疑,当初这个东西真的在任清风手中吗? 话说回来,现在这个东西在出现在梅庄主梅怀景手中,又提起任庄主被屠了满门之事,由此一来,这事儿处处透着疑虑,江湖上各路英雄好汉都想弄个清楚,在冀州的等着这出好戏,不在冀州的纷纷往冀州城赶来,既想看看传闻中的七星琉璃佩,也想知道任庄主被屠了满门到底有什么内情。 一时间冀州城倒十分热闹。 这日面具男不知道哪根筋儿搭错,竟然放杨绾出门去溜达,她问:“你就不怕我趁机跑了?” “我已经把那两个小孩子严加看管,决定好好培养。” 一句话就把杨绾击得溃不成军。 “哼,出去溜达就溜达,我要买东西,你给我钱。”她伸手问面具男要钱。 “自己去小秋那儿领。”面具男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概念,看起来倒丝毫不在意钱银。 杨绾心道好,竟然你如此说,那就别怪我贪得无厌。 “给我一万两银子,主子吩咐的。”她对小秋道。 小秋只知道这几天杨绾很得主子的欢心,时不时都被叫到主子跟前去侍奉茶水,在这小秋看来是天大的恩赐,便暗道这小丫头还真的是入了主子的眼了,如此,小秋也不能再跟杨绾作对,她是一个识时务的人,所以这几日对杨绾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 杨绾若是知道小秋心里如此想,怕是要气笑,这几天在面具男跟前哪里是端茶送水那么简单,一开始她倒是挺高兴的能时时刻刻的跟在面具男的身旁,到时候见谢知息的次数肯定就比较多,到时候一来二去,跟谢知息说上话,没准儿她还要好好感激面具男把她留在身边。 可事实是,面具男除了让她端茶送水也就算了,还让她把他院子里所有的物件都洗涮干净,里里外外,一点灰尘也不能有,这几日杨绾光忙着打扫院子,根本没有时间见到谢知息,就算是谢知息来了,也是在她不在的时候,所以说她这也算得宠? 如果真的算,杨绾不要也罢。 就今日面具男好像终于慈心大发,放她出去玩,不用再做那么多活儿,杨绾几乎立即就恨不得逃离这个地方。 随即,就在杨绾前脚刚走,谢知息撑着油纸伞来到面具男的院子。 刘玲跟在身后。 第048章开始习武 面具男坐在院子里喝茶,见谢知息来,招呼他坐下来喝茶。 谢知息不是第一次里里外外打量这院里院外,今日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来,“我看你这院子里是一日比一日干净,我每日来你这院子却没有看见打扫的丫鬟婆子,莫不是这些活儿都是一个人干的?” “自然不是,我吩咐了人打扫,谢兄就不要在乎这些细节了。”面具男说着,瞥到他身后的刘玲,便问:“这丫鬟可还用的顺手,我特意给你挑的。” “这丫鬟话不多,我用的倒是极顺手,不像我身边的那书童,聒噪的不行。” “谢兄满意就好,之前约好了要畅谈整日,我早早备好了茶水点心,你看是在屋内还是就在这院子外面?” 谢知息抬头瞧了瞧头顶的阳光,“这日头也烈了,还是进屋。” “行,听谢兄的。” 面具男与谢知息一拍即合,便让刘玲端着石桌上的茶水进屋。 —— 却说杨绾揣了一万两巨款心里却忐忑得不行,心想自己这一日该做点什么好呢? 必须要做有意义的事儿,免得身后跟着她的那两个暗中高手到晚上的时候不知回去向面具男说些什么。 两个跟着杨绾的高手也心里发难,这个丫头有多事儿他们是早就领教过的,只希望这一次出门她能安分点,要是给主子惹什么事儿,他们还真的不好交差,主子倒不像会怪罪这丫头的,到时候怪罪的就只能是他们,他们就是顶罪的,想想都还有些不甘心。 就比如现在这丫头把人家摊主一整插杆的糖葫芦都买下来,扛着插杆大摇大摆的边走边吃,两个高手很想说他们不认识这个人,太丢人了,哪有这么吃糖葫芦的。 她自己还颇有善心的把糖葫芦散给众人吃,不过接的人不多,倒是有好几个乞丐前来索要,她都一一散出去,不一会儿整个插杆上的糖葫芦都给她散光,她很满意的拍拍肚子继续逛着。 一路上吃吃喝喝,大摇大摆,一副我是大爷我怕谁的模样,没少得罪人,最后她都以钱服人。 两位高手汗颜,要是主子知晓这事儿,会不会想撬开她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拿他的钱做人情,最后还得了骂名一片,因为在最后她都自报家门,说想要报仇的,直接去这个地方,找我主子,都是我主子吩咐我这样做的。 一天下来,一万两都给她散光,大部分都给乞丐,倒也和谐,没惹出什么大事儿。 回到宅子的那一刻,两个高手彻底松了口气,去面具男跟前汇报今天一整天的情况时,二人都道没有发生什么特别之事。 面具男听了若有所思的点头。 当天晚上,面具男把杨绾叫到院子里。 “你不是人,大晚上的让我打扫院子?”还没进院子就听她大声嚷嚷。 “闭嘴。”面具男蹙眉,当真觉得聒噪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刚刚踏进院子,杨绾脑子一震,跟狗一样左边嗅嗅右边闻闻,一个箭步飞蹦到面具男面前,指着他好不委屈的说:“好啊好啊,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要让我自己出去逛街,谢知息是不是来过?” 面具男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问:“为何这样说?” “我闻了到他来过的味道。”杨绾定定的望着空气中那抹熟悉的气息,痛心疾首。 面具男奇怪,这也能闻到出来? “居心叵测、心怀不轨,我就说你今早怎么这么好心。”她恨恨的瞧着面具男,满脸的怨恨。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瞧,终于看得面具男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那你想要什么弥补?” “教我武功。” 杨绾如此干脆的语气让面具男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她早就算计好的,等着现在呢。 “你不是挺能打的吗?”他道。 “那也打不过你。” “你还想打过我?” “平平手都不行啊。” 面具男不假思索道:“不行。” “别废话,那你到底教还是不教。”杨绾一屁股坐下来,今天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打扫院子的,就算面具男把她打得鼻青脸肿,这是原则问题。 面具男凝眸看着她,“真的想学?” “废话?!” “你学武做什么?” “跟谢知息在一起。” 杨绾:“”我去,说漏嘴了,“不不不,我是想说我要保护主子你呀。” 面具男冷笑不止,“你当我聋啊。” “我现在确实希望你聋。” 对于杨绾越来越无法无天,面具男表示还挺惊喜的! 生活无趣,总是需要一些有趣的东西来增添乐趣。 杨绾却是觊觎学习武功这种东西许久,不期望成为人人敬仰的武林高手,最起码能够保护自己爱和爱自己的人,面具男的答应也挺令杨绾惊讶的,心想莫不是他又想出什么新招式来整她? 后来杨绾知道自己着实是想太多,面具男根本没有心思来捉弄她,倒是接下来每日亲自教她习武,教她独门内功心法,但因为杨绾想太多,有那种“总有刁民想害朕”的心思,习武一事也是学的乱七八糟,然后她没好好习武的结果就是接受面具男严厉的惩罚,那几天,杨绾累的就算谢知息站到她面前,她也提不起兴趣。 之后她明白,原来面具男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这日杨绾在屋子里闷头大睡,门被突然推开,惊醒了正在做梦的杨绾,她坐在床上回想着刚刚跟谢知息的洞房花烛进行到哪一步了? 好像是在纠结先脱裤子还是先脱裙子,然后到底之后脱了哪一个呢? 不知道,被门口的人搅乱。 是刘玲。 好样的,她正火,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蹦到门口。 伺候谢知息是,还打扰她跟谢知息洞房花烛是,罪不可恕!今天她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女人不可。 “你干什么?”刘玲蹙着眉从门口后退两步。 “干什么,你没看出来吗,凑你!”她抡起拳头作一副要打她的样子。 “主子喊你去前面侍茶。” 第049章被救虎穴 “侍什么茶,老子没空。”她把门一关,刚刚一起床才感觉自己腰酸背痛,打刘玲都没有力气。 “主子让我跟你说谢公子也在。” 杨绾泪流满面,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就她昨晚经过高强度的训练,刚刚从床边走到门口都已经十分不容易,现在后劲儿上来,几乎要爬着回到床边,现在倒好,让她去给谢知息侍茶? “你告诉谢公子我身体不适,改天再为他端茶送水。” “还有你告诉主子,若是他执意要我送茶,就弄个轿子来抬我,我动不了。” 刘玲应了一声,才道:“主子早已料到你会如此说,便让我告诉你好好歇着,顺便我多说一句,我觉得主子就是故意派我过来气你的,这几天跟谢公子相处的十分愉快,我都有点想一直跟着谢公子了,谢公子又温柔又体贴还对我处处关照,当真是位好主子。” 这是杨绾认识刘玲一来,第一次她说了这么长一段话。 却是真的把她气得七窍流血。 “滚别让我看见你。”气得浑身直抽抽,就差要吐血。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伺候谢公子了,你好好休息,别着急起床才好,我都听大夫说了,你这身子恐怕要养几天才行。” 杨绾气得当天中午饭都没吃得下去,到了晚上,夜深人静,她不甘心的坐起来,拿过一旁面具男好心给她弄的拐杖去茅厕。 一开门,就听得天空中轰隆隆的两声巨响,顷刻间,大雨滂沱,她被这雷声吓得摔倒在地,整个人躺在地上面无表情。 暗夜中两个高手叹息,一个对另一个道:“你看我就说,她没心思逃走的,我们这院子重重封锁监视,加上她身上因为这几日练武留下不少硬伤,就算逃走也走不远。” “你说得对,走,我们今晚就稍稍歇息一下。” 两高手当即决定去喝点小酒吃点炖肉快活一番。 两个高手走后,杨绾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往茅厕的方向跑去,茅厕的方向离着后门不远。 此时后门看门的高手们也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几乎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王小船见此很是奇怪,若他没看错的话,这些高手是自己倒下去的,是有人暗中帮他,还是这些高手故意自杀放他进来? 当然,王小船想想也不可能这些高手会自己自杀放他进来。 裴爷还当是自己武功高强,大笑一声,啪啪啪甩了刚刚把他逼得节节败退的高手几个耳光,“最终还是斗不过小爷我!” “行了,快走,救人要紧。” 王小船率先走在前面,东瞻西望,因为夜雨滂沱,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边,他们倒是一直深入进了后院,到了离茅厕不远的地方。 杨绾老早就在此等候,见了那熟悉的身影,差点热泪盈眶。 连忙朝他们挥手示意自己在这边,裴爷眼尖,首先见着杨绾的身影,急忙奔过来,“大师啊,你受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你们来了就好,先别说这么多,我知道绿竹任灵任霄在哪儿,我告诉你们,你们去救,我在这里等你们。”杨绾的身子着实还是行动不便。 二人记清楚杨绾说的具体地址,裴爷直犯难,“我们肯定会遇见那些高手的,这次可真的凶多吉少。” “怕什么,我们刚刚不也是撂倒了那么多高手?”王小船不甚在意,看着前方的道路,对此次的营救是势在必得。 裴爷一睁眼,一呼气,“不管了,为了大师,我豁出去了,我们走。” 杨绾站在茅厕门口等啊等,等啊等,等的花都谢了,雨都停了,天都快亮了。 她知道这二人是肯定不可能把他们救会来的,就在她准备还是乖乖的回去躺着,等着第二日面具男告诉她抓住王小船和裴爷的时候,王小船和裴爷竟然回来了,还带着任灵任霄和绿竹。 她目瞪口呆,愣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又在做梦,可为什么不是白天那个没有做完的洞房花烛夜? 她觉得可惜,摇摇头,不去看远远走过来的几人,而是瞅着最近的一个柱子望,想着自己这样撞上去,应该就会醒过来? “你还发什么呆,快走!”王小船抱着任霄老远冲她喊道。 随即,杨绾一头撞上去。 王小船和裴爷和绿竹和任灵任霄:“” “我滴妈。”她捂着脑袋嚎叫一声,无力问天,难不成还困在梦境中醒不过来了? 裴爷心疼的走来,“大师我们都把人救回来了,你何苦这般想不开。” 直到杨绾被裴爷拉着出了那个院子,她才觉得有些不绝对劲儿,摸着额上的包,“我们就这么出来了?” “不然呢?你以为小爷我的武功是白练的?”王小船朝她炫耀着。 裴爷仔细想想,他们刚刚把人救出来,好像并没有人出来阻拦他们,刚刚的情况就好像这个宅子里就只有他们,没有其他人。 杨绾恍然大悟,原来这不是梦。 然后她晕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是被两个小孩的声音吵醒的。 “姐姐,你说杨姐姐会醒过来吗?” “当然,杨姐姐只是累了。” 两个小孩都趴在床前,说着各自以为的悄悄话,但是杨绾想说,你们的悄悄话一点都不小,把我吵醒啦! “咦,杨姐姐好像要醒了。” “不会,小船哥哥说杨姐姐起码要睡到晚上才会起。”任灵略思索了一会儿,这才道。 任霄若有所思点点,“我想起来了,当时小船哥哥说杨姐姐睡得跟猪一样,肯定不会这么早就醒过来的。” 杨绾:“” 王小船你好样的,在小孩子面子这么诋毁我。 杨绾在两个小孩满怀期待的眼神之下坐起身来。 两个小孩都十分高兴,欢呼雀跃,任灵跑去喊绿竹和王小船。 杨绾揉了揉自己的鸡窝头问这是哪儿,任霄想了想,摸着下巴道:“好像是小船哥哥租的小宅子。” 很快,王小船和绿竹都来了,告诉她现在的主要情况。 “我们现在赶紧回桃李村,我觉得那个面具男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到现在还些心有余悸,面具男的手段,生怕又回到那个无时无刻不有人在盯着她的宅子。 第050章绿竹心事 “无事,这个宅子是我特意找的,用你给的那一万两银子,很隐蔽,冀州城这么大,哪有这么容易就找过来。” 杨绾还要说,却被他打断,让她好好休息。 她现在脑子一段乱,什么都理不清楚,猛地,她突然想起他们逃出来的诡异,面具男的宅子不可能会没有人,所以到底是在暗中帮助他们? 绿竹把两个小孩带走,王小船留下来。 “你想干什么?”她陡然看见王小船脸上的表情感到有些陌生。 “我要找出害任庄主的凶手,为任庄主报仇。” 她不禁冷笑,“你?你凭什么,我们现在当务之急难道不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吗?你知不知道这江湖上的水有多深,就想一头扎进去?”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任庄主救过我的命,我是不会任由任庄主就这么白白死去的。” “你要是害怕,你可以先带着任灵任霄走,我也不愿意他们在这里有危险,报仇的事儿我更不会拖累你和绿竹,我已经找了镖局,他们会把你送回桃李村,这是你上次在街上给的那八千两银子,分给裴爷他们和租这个宅子还剩七千两,我只拿一千两,其余六千两你拿回去好好抚养两个孩子,若是我有什么不测,这两个孩子还就拜托你” “你有病,凭什么拜托我,我不同意,这两个孩子又不是我救命恩人的孩子,我何必对他们这么用心,你自己养他们。” “杨绾你别任性。” “谁任性了,你特意把绿竹支走说这些做什么,我告诉你我不同意,随你怎么说,既然你不走,那我也不走了,我就想看看你最后到底怎么死的。” 他一噎。 “你去找绿竹也没用,绿竹跟我是一条心。”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让我们看着你死,第二你跟我们一起回桃李村。” 她这一路上以来,包括到冀州城也听了不少关于任庄主被屠了满门之事,虽然知道这件跟她离得很近,因为毕竟事关任灵任霄两姐弟,现在这两孩子由她养着,因为这事儿,以后未必没有麻烦。 但她一直都觉得,过去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早已不复存在,何必一直执着于是谁杀了谁,又该找谁报仇,这本不应该是两个小孩子应该承受的,最起码在他们成长阶段,是不应该面对这些黑暗的东西。 所以她一直袖手旁观,听见了也当没有听见,今日王小船提起这个事儿,由不得她就要表态,王小船被任庄主救过,有恩,可是她没有,她不可能会和王小船一起去找任庄主的仇人报仇。 她相信两个小孩心里即使知道,也不愿意在这么小就去面对,因为时间还未到,如果现在去面对,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你没有什么能力,就贸然前去,势必要承受很多。 王小船依旧还是坚持己见,选择呆在冀州城。 杨绾听了一点都不意外,其实她跟根本就不应该给王小船什么选择,这个人说好听了知恩图报,说难听了就是固执己见,哪还能听得你旁人的劝诫。 她跟绿竹说了这件事,绿竹听了出奇的没有跟她一个想法,竟然是支持王小船去为任庄主报仇,在讨论这两个话题的时候,杨绾心道没有让两个小孩子听到,否则还真当她铁石心肠。 不过绿竹这个回答真的让她很是奇怪,这个反应实在太反常,绿竹的性格她不能说彻底了解,最起码当初在救董叔和两个孩子上的事儿的时候,杨绾还是有所了解的,绿竹一向不会这么好心,或者说不会这么多管闲事,收留两个小孩已经是破格,怎么现在竟然同意王小船去管这闲事,要知道,救人也倒罢了,王小船面对的可是江湖上那些武功高强的妖魔鬼怪,根本不是救不救人那么简单的。 她这么同意王小船,莫不是要跟着他一起报仇。 对此杨绾百思不得其解,追着绿竹一定要给她一个理由。 绿竹也意识到自己的回答有些反常理,关起门来,在杨绾在百般追问之下,这才对杨绾说了实情,绿竹的重点其实不是在帮不帮任庄主报仇,而是留不留在冀州城。 听到这里她更是奇怪,“你留在冀州城做什么?这里可比庐江城要乱得多。”武林说好听了是武林,说难听了就是一群吃不上饭的江湖草莽各自结成的帮派,拿着武林道义的名头,去劫富济贫,到底这劫富来的钱进了谁的腰包暂且不好说,杨绾前世看过不少武侠,但武侠毕竟只能是,里面厉害的武功、传奇的人物也就只能是中的。 真正的武林是什么样呢,理应就是《水浒传》里面写的那种状况,都是被逼的,没事儿谁愿意在江湖上打打杀杀,说得好听水浒一百零八将,这一百零八将里面在这之前有哪个家里是富裕的,说白了真正的武林不是像武侠里面写的,各路江湖好汉都是豪情仗义,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而且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人还身怀不弱的武功,像王小船这种白身进去,武功一般般的,就是炮灰的命,哪哪里就有能力去帮任庄主报仇。 那些在杨绾看来都是不切实际的。 “我想找人。” “嗯?”她挠了挠头,觉得绿竹说的这话很是莫名其妙,找人?找什么人,亲人么,绿竹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亲人在冀州城? 她朝绿竹看过去,竟然在她的脸上看见了一抹红晕,那少女怀春的姿态再明白不过。 顿悟,“你有喜欢的人在冀州城?” 她想想绿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应该是在青竹还在的时候,因为她来之后,她们确确实实没有接触过冀州城这边的什么人。 绿竹告诉她实情,那应该还是小时候的事情。 小时候老乞丐带着她们到处乞讨,在二人能走路的时候,就来过冀州城,然后绿竹就遇见了她的那个他,二人交换了名字,说长大以后一定要找到对方。 第051章留在冀州 “他比我大好几岁,我们都约定好了,这次好不容易来冀州城,我不会那么容易回去的。”绿竹眼神坚定。 杨绾好奇的问一句,“敢问你的情郎是?” “他叫傅扬,是个人很好的人,当时我饿得不行,还是他让他的师兄给我吃的。” 傅扬?杨绾听着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似乎是听面具男提起过,但是之后再怎么想也想不出来这个人是谁。 “他是青城派的人,如今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听说只有逍遥谷的大弟子才能与他相抗衡。”绿竹本来就特意关注,自己知道的就很清楚。 “哦,原来如此,那你跟王小船一起留在冀州城?”她想了想自己独自带着两个小孩回去这个方案可行不可行。 她一直在考虑,一直到第二天晚上,王小船负了一身伤的回来,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皮,任霄看得哭了,哇哇的一直都停不下来,杨绾注意到任灵的身子也一直在颤抖,脸色苍白,双眼一直盯着王小船,似乎透过他想起了很么不好的事儿。 随即她一个人跑了出去,外面正下着大雨。 杨绾暗道不好,让绿竹先看着,出门去寻任灵。 他们这个院子不算小,但因为地处偏僻,所以房价很便宜,后面有一个院子,她刚刚似乎是看见任灵往这个方向跑了。 “任灵,灵儿?”在雨中淋着雨,自己身上的伤也没有大好,喊了两句就没了力气。 她停下来,夜色正浓,这个院子里又没有灯,漆黑一片,寻不到任灵的身影。 “灵儿你在哪儿你出来行吗?有什么事儿都可以跟杨姐姐说呀,不要害怕,有杨姐姐在,你不会有事儿的,杨姐姐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小船哥哥就是摔伤了,很快就会好的,你别害怕,跟我回去,快出来。”任灵是肯定没有出这个院子的,她确信她一定在这个院子里。 静下来,随着大颗大颗的雨滴落下,声音也极大本来是再也听不到其他什么声音的,但杨绾却在这恍惚间好像听见了一阵阵小声抽泣。 很小声,但还是给她听到了,这次她倒是要感谢面具男教她武功,让她有些内功,能听得出来这细微的变化。 她在一个漆黑的小角落里找到了被雨淋得可怜的小任灵,黑暗中,杨绾似乎看见了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呆呆的望着她,仿若没有意识。 “灵儿?”她喊了一声。 随即孩子立即扑倒她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她轻拍着小任灵的背部,把她抱到走廊里,淋不到雨,拨开她湿了的头发,问她怎么了? 任灵还在一直哭着,杨绾就等着她哭,直到她哭的声音都快哑了,才听到断断续续说,“我娘从小就叫我灵儿。” 闻言,她知她是想起以往的事儿了,眼眶微微有些湿润,“那我以后就叫你灵儿可好?” “可是你不是我娘。”任灵也不知道在坚持什么,固执的与杨绾讨论起这个话题来。 杨绾抱着她,继续小声的安慰,“你可以把我和绿竹姐姐都当成你娘啊。” “真的吗?”任灵瞪着大眼睛,不可思议。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娘”过了许久,杨绾她听她颤颤巍巍喊出这个应该她许久都没有说出的称谓,之后还拖长了尾音,似乎是在回味在好久之前,她几时喊过这个称呼。 她抱着小任灵,“行,你以后就是我的小女儿,灵儿霄儿,这名字真好听。” “是我爹爹给我们取的。”任灵想起什么,眼中陷入回忆。 杨绾正准备抱着她回去,却听得小任灵抱着她突然问道:“娘,你是不是在想到底帮不帮我爹爹报仇?” “小船哥哥就是因为帮我爹报仇才成这个样子的是不是?” 杨绾突然想起一句话,很多事儿不要企图欺骗小孩子,其实有些时候小孩子比你懂很多。 她感觉无地自容。 任灵开始道:“我爹爹真的不是坏人,他是个人很好的人,在我看来他是世界上个最好的爹爹,娘亲,你知道吗,我很多时候都在想,等我有能力肯定要为爹爹报仇,我从来都不曾忘记过我爹爹死之时的惨状,我和弟弟永远都忘记不了,这几月一来,我和弟弟一直都在默默的监督对方,就怕我们都忘了爹爹娘亲的惨死。” “我知道娘你在想什么,觉得我和弟弟这么小不应该面对那些不好的事情,可是娘你知道吗,我和弟弟早就已经不是普通的小孩了,我和弟弟联合起来杀过人,好多血,就像刚刚小船哥哥身上那么多。当时很黑,那两个人想把我和弟弟拐去卖掉,是我,是我拿出当时从家里逃出来带的一把匕首,刺进那个人的肚子里,当时流了好多血,弟弟和我都哭的很大声,但是我们都活下来了。” 她听了十分不忍,既叹小任灵聪明的可怕,又惋惜她之前想要守护的事儿,现在看来都是不可能的。 “娘,我和弟弟都想跟小船哥哥留下来,我们也要跟爹爹报仇,爹爹不应该就这么枉死!” “娘,恕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 如此一来,杨绾还有什么理由不留在冀州城。 后来她在想起这件事,想到小任灵一句句对她说的话,还真的是应了那个词,思极甚恐。 灵儿这么小就这么如此聪慧,对她来说是好还是坏呢。 绿竹知道杨绾要留下来,高兴坏了,还问她是怎么想通的。 杨绾看了看趴在王小船边一直问他疼不疼的小任灵,没打算把刚刚的事儿告诉绿竹,只道,“你们都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回去也没有意思。” 接下来几天,王小船养伤,绿竹思春,杨绾决定弄清楚这江湖上的主要形势,让还身在冀州城的裴爷去探听了不少消息回来。 渐渐的,对这江湖上什么形势杨绾也算大致知道了一二。 她这天来到王小船屋里,问他,“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是梅庄的人。” 杨绾想了想,梅庄也就是梅怀景,他是这次召集武林英雄前来的东道主,说是得了七星琉璃佩。 第052章七星琉璃 王小船知道自己心思笨,也知道杨绾决定留下来和他们一起面对江湖上的那些妖魔鬼怪,为任庄主讨回公道。 遂对杨绾也没有什么保留,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 杨绾看着这枚玉佩笑了笑,“这不是当初我洗你的衣服捡的那枚玉佩么?怎么现在看见我的好,想拿这枚玉佩来贿赂我?” 他鄙夷的瞥了她一眼,“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她愣了愣从他手中接过那枚玉佩,“知道什么,我该知道什么么?” “这是七星琉璃佩!”他被气得咳嗽道。 杨绾脑中搜索这个名字,陡然想起什么来,从床边站起身来,捂着嘴巴,“你才是杀害任庄主的凶手?” “什么啊,我跟你说真的,你却跟我开玩笑,不跟你说了,出去出去!”王小船要不是身子不好,起不来床,非要亲自把杨绾打出去才好。 她知道跟王小船就开不得玩笑,“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倒说说看这七星琉璃佩怎么会在你身上,而你又去梅庄做什么,还带了一身伤回来。” 之后王小船说了缘由,说到七星琉璃佩是他无意中捡到的时候,杨绾当即就笑喷了。 “你开什么玩笑呢,你现在立马再出去给我捡一个武林梦寐以求的至宝看看,要不是你说谎,要不然这个七星琉璃佩就是假的。” “我这个绝对是真的。”他争喊道。 “瞧你急的,那你说说理由啊。” 王小船缓了缓气又说,“这是我三个月前在灵霄山庄后门捡的,当时是个小厮偷偷摸摸拿出来扔掉的。我之后观察过,那个小厮是任庄主身边的人。” 杨绾彻底不解,“你的意思是任庄主亲手把这武林的至宝扔在自己院子后面等你去捡,也是因为之前他预料到自己死后无人无仇,只有你这个被他救过的人还会惦记他,才这么做的?” “怎么可能,任庄主救过多少人,何止我一个。” “那任庄主是怎么了?脑袋有问题才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随手扔在自己院子后面?” “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就是奇怪,明明七星琉璃佩在我手中,为什么梅庄主要说七星琉璃佩在他手中,还召集这么多武林英豪前去观礼,到时候他拿不出来七星琉璃佩又该怎么办?” 杨绾轻笑一声,“你管得了人家怎么办?江湖上都说谁都没有见过这七星琉璃佩,谁有知道你这个是真的。正因为你知道他那个是假的,所以说你到梅庄去也是因为这个?想去看看梅庄那个七星琉璃佩的真假,然后被梅庄的高手打成这样?” 王小船瞪了她一眼,“不然我还能怎么办,我完全没有头绪,唯一的线索就在梅庄主那里了,而我又什么都不是,也不敢贸然前去求见梅庄主说明来意,只能悄悄去。” 她整个事情听下来,感觉这趟浑水真的不好蹚,稍一不注意,可能就送命。 要知道江湖上这些人,明面上讲着江湖道义,可是暗里杀人灭口、暗害诡计可是一点都不少,不然任庄主一家也不可能遭到这种遭难。 想起任庄主,杨绾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当时屠杀任庄主满门的人为什么独独放过了灵儿和霄儿,还是说当时是谁救了他们?” “这个我问过,我听灵儿说,好像是当时有个男子救了他们,还是因为任庄主一直都广结善缘,才使得有心人家救下他这对儿女,我也是极为感谢灵儿说的那个年轻人。” 看着王小船一脸佩服,就差跪在佛前祈祷这个救人的男子长命百岁。 杨绾摸了摸头,脑子有些疼。 现在除了梅庄这个线索还有什么线索呢? 如今他们人微言轻,可能都没有见到梅庄主的面就被打出来,这次梅庄的宴会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去。 现在当真面临着一个极难的问题。 这一晚上,杨绾都没有睡着,顶着黑眼圈,看着灵儿跑来跟她说王小船可以下床了,她只能面上笑笑,其实她心里倒是想王小船就这么在床上躺着挺好的,免得他好了之后,又到处乱跑,弄得一身伤回来。 “娘,我今天突然想起一个件事儿,要跟你说。”灵儿又道。 杨绾点点头,边穿衣服边让她说,“你说,我听着。” 她也没有觉灵儿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可是一个愣神间却听灵儿道:“我爹爹认得董叔,我之前在我们家见过董叔。” 杨绾正旁若无人穿衣服,闻言,继续穿衣服。 愣了半晌,她才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她皱着眉头看着灵儿。 “董叔,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很眼熟,后来才想起来他跟爹爹肯定认识,当时娘你不知道我们的身世,我也就没有说,我也是今早上和小船哥哥说话的时候才想起来,这才跑过来告诉你。”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会迁出董叔,也的确是,她们初见董叔的时候,就知道董叔身份不一般,可是董叔一直没有说,她们也就没有问,如今灵儿突然说起董叔认识任清风,也就是任庄主,那么这场任清风被灭了满门又跟董叔又有什么关系? “王小船知道么?” “不知道,我还没有告诉他。”灵儿摇摇头,答道。 杨绾简单的洗漱完毕,这才急匆匆往王小船的屋子里走去。 还没到王小船的屋子里,就见霄儿急匆匆的从院子门口跑进来。边跑边对她道:“娘你快去看看,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她心里一凛,心想莫不是面具男找过来? 才想着带着灵儿往门口走去,就见绿竹满脸通红的带着一个年轻男子走来,这个男子怎么说呢,浑身透着一股子英气,面容白皙,眼神清澈,目光亮闪闪的,一声特意剪裁精良的劲装穿在身上,后背一把宝剑,凌厉逼人,意气风发,是江湖中人错不了。 可是这是谁,他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杨绾不明白,去看绿竹的表情,这一看却是吓了一跳,绿竹莫不是发烧了,脸蛋怎么红成这样? “绿竹你是不是病了?霄儿你快扶你绿竹姐姐去房里休息。” 第053章傅扬少侠 听杨绾的话,任霄要拉着脸红得不成样子的绿竹去休息,绿竹却是别过眼去,狠狠的瞪了瞪杨绾,看杨绾愣愣的望着她,怎么都看不懂她的眼神,嗔了一句,慌忙的往屋里跑去。 杨绾用手蹭了蹭鼻子,她做错什么了吗? 她看看灵儿,你聪明,看出来绿竹姐姐在想什么了吗? 任灵也是一脸疑惑,迷茫的摇摇头。 “敢问阁下是?”她想了想拱手问道,江湖上应该这么开口问话。 “在下傅扬。” 杨绾吃了一惊,不敢置信,“原来你就是傅扬!” “任夫人有礼,在下正是傅扬。”傅扬附了附身子,也朝她拱手。 杨绾听他的称呼有些反应不过来,喊她任夫人? 后来她明白,原来是因为刚刚霄儿喊她娘亲,可能他也查清楚任霄的身份,才误认为她是任清风的夫人,任灵和任霄的娘亲。 当真不是啊,她看起来当真这么老么,就像两个孩子的娘亲了? “傅公子你弄错了,我并不是任夫人。” “夫人不必担心暴露身份,我这次来就是要护着你们不受奸人所害,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傅扬也真的没有想到任夫人看起来竟然这么年轻,像是个小姑娘。 杨绾知道这种事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听他的语气也不像是坏人,满身的正气,据杨绾看人的标准,便暂时先认定他是一个好人,请他进屋去。 “不知道傅公子是怎么查到这里来的呢?”待坐定,杨绾先开口问。 “是因为那群乞丐,之前我便在庐江城见过你们,只是一直都不确定夫人是不是我要找的人,后来见到任庄主的两位公子小姐,我才确定,才敢登门拜访,还望夫人不要觉得在下唐突。” 杨绾想他说的乞丐应该是裴爷一行人,当真是哭笑不得,听说裴爷最近决定要在冀州城打下一片天,所以拿着王小船给他和乞丐小弟们的银子,到处行贿,倒也在冀州城觅得一席之地。 不想倒是因为他们,也是近些天他们家里的吃喝都是靠裴爷的小弟们去买来,天天接触,自然就被傅扬寻上门来。 “我真的不是任夫人,任夫人已经死了,我只是看这两个孩子可怜,才想收养他们,你别再叫我夫人了,我还未出嫁被你叫作夫人还挺不好意思的。” 傅扬听杨绾这般解释,闹了个大红脸,低下头去有些羞涩,刚刚当杨绾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他说话倒也没有什么顾忌,如今听得人家还是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当即就不好意思起来,傅扬从八岁开始就进入青城山,从那时候也正巧懂事,青城派没有女弟子,他也就从未跟女孩子打过交道,便落下了一根女孩子说话就会脸红的毛病,刚刚跟那名叫绿竹的姑娘说话已经让他红了一次,如今倒是好,喊人家没有出嫁的姑娘作夫人,简直丢脸。 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有多无知。 杨绾见他脑袋都快埋到胸口处,忍不住道,“你别太自责,我没有想怪你的意思。” 傅扬点点头,却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半晌都没有抬起头来。跟刚刚正气凛然的少年迥然不同,很像闺阁里小家碧玉,看起来可好玩了。 杨绾觉得要是再说话,他的耳朵根子非要滴血不可。 “灵儿,你去给你傅哥哥找个房间先住下,有事儿我们之后再说。” 任灵小小年纪已经当起家来,这几天家里的什么开销都是灵儿负责的,杨绾本着要锻炼她和方便自己的原则,便让任灵去放手干了。 “姑娘见谅。”低着头,傅扬走到门口,步伐很快,红着脸,杨绾担心他能不能看得见前方的路。 果不其然,下一刻,傅扬一个踉跄,差点摔个大跟头,任灵终于忍不出笑出声来,“傅哥哥你好好玩。” 傅扬尴尬的站稳,不敢回头看杨绾,低着头快速离开。 杨绾去跟王小船说了这事儿,王小船听闻满脸的疑惑。“你是说傅扬?那个江湖上与逍遥谷的元越并称两大高手的傅扬?” 杨绾点点头,“如果我没有听错,他应该就是这么说的。”虽然她觉得真正的傅扬跟传言中的傅扬差了许多,太像个女孩子了,也不知道绿竹见了傅扬这个样子会怎么想? 刚刚绿竹只顾着自己羞涩,怕是没有根本没有注意到傅扬这个奇怪的少年。 她跟王小船说了刚刚傅扬的举动,听得王小船更是斩钉截铁的否定,“怎么可能,传言中傅少侠可不是这样的。” “传言毕竟是传言嘛。” 后来王小船硬是要去看看傅扬,无法,杨绾只能让门口帮忙的乞丐小弟进来扶着王小船前去。 她在正屋候着,等王小船出来,他看王小船一脸正常,脸上丝毫没有刚刚的奇怪之色,只听他道:“你刚刚简直是胡说八道,竟然说傅少侠像个女孩子,我看他就很正常,哪里像你说的。” 随即他又得意起来,“不想我长这么大,竟然见到武林身份这般高的人物,听闻平常这傅公子是从来不出青城山的,只在山中潜心钻研武学,今日竟然有幸见到。” 见王小船这般痴迷仰慕的模样,杨绾更加肯定这傅扬是个女孩子了,要不然怎么把王小船这个大男人迷得找不到北。 后来杨绾猜测这个傅扬肯定是女扮男装,这是唯一的解释了。 回到屋里,绿竹还在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虽然没有刚刚那么红,但依旧红晕不减,杨绾看她还真的比自己还夸张,犹记得当初绿竹嘲笑她迷恋谢知息,现在啪啪啪打脸! “哎哎哎,醒醒了,你傅公子走了你不去送送?” 她猛然被杨绾这话惊醒,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蹭的站起来,“你说什么,他走了?” “不然还留他吃晚饭?” 刚刚说完,绿竹已经跑的没影儿,目标是门口,看样子是要去追。 还好杨绾的体力速度都还可以,经过激烈的角逐在门口终于把她给拦下来,“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啦,傅扬没走,瞧你那担心的样儿,不知道还以为你已经嫁给傅扬了呢。” 绿竹追着打她。 第054章其中缘由 歇下来,绿竹硬是要她说刚刚与傅扬说的每一个字,必须要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说给她听,这可难倒杨绾,她的记忆力一向不行,就比如之前王小船还说在张家村的时候就说过他手中的玉佩是七星琉璃佩,可是杨绾硬是记不起来王小船说过这个话。 最后还是绿竹出来作证,的确是说过这个话,杨绾才意识到即使重生一次,她的记忆力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无法,为了满足绿竹的愿望,就只能把灵儿喊来,除了她,当时也就只有灵儿在场。 不过她觉得绿竹有些异想天开,“灵儿这么小一个孩子,恐怕说得还没有我清楚,你还不如听我这个不太完整的版本,也比听灵儿那个残缺的版本。” “我倒是觉得灵儿聪慧,应该说的比你好。” 后来杨绾亲眼见到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过目不忘。杨绾只道灵儿不仅记忆力好到爆,而且这演技也是一流的,把刚刚的场景一字不落,一人分饰两角,完美的展现出来,就连杨绾都感觉好像是被电视回放一样,没有一点差错。 “天才天才呀,我捡了个宝啊。”杨绾乐的不行,只觉得以后都饿不着了,有这么一位天才在,她以后还愁什么? 被杨绾紧紧的搂着,任灵说了一句玩笑话让杨绾愣住。 “娘,你是不是要说一句只恨我不是男儿身。” 杨绾眯着眼睛,“谁以前对你说过这话?” “我爹娘都说过,说我要是男儿就去考科举,肯定会在朝廷上有一番作为。” 她想,灵儿这么聪明,应该很容易理解到这话里的意思,只恨不是男儿身,所以说封建王朝,对女子真的有太大的束缚,对女子也众多苛刻,从小生活在封建下的女孩子,长大会有那种愚昧的思想似乎也一点不奇怪。 绿竹还好,从小在老乞丐奸诈的熏陶下,倒没有这么思想。 重男轻女,当真是杨绾最不喜欢的。 “怎么会呢,我觉得女儿跟男儿没有区别呀,谁说女儿就不可以驰骋沙场、屹立朝堂,那都是愚昧的封建思想,灵儿你要知道,你在我心里和你弟弟是一样的,尤其你是女孩,我还会跟喜欢你,我一直都很喜欢女孩子。我想我以后生孩子也会生一个女孩子,女孩子多好啊,是娘亲的小贴心。” 她眼中亮闪闪的,还有些不太确信跟她问,“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开心的笑起来。 第二日上午,王小船让门口的乞丐小弟特意去买了一件新衣裳穿上,这才好去见傅扬。 绿竹跟在杨绾身后,王小船在杨绾身边,三人再次会见了傅扬,这次也不知道是因为人多,还是因为有王小船这个男人在,傅扬的各方面神色终于正常不少,虽然还是能隐约见到他耳朵根子的红晕,但总归与正常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 “你说你是傅扬,有什么证据证明吗?”就算杨绾相信自己的眼光,却还是不能完全肯定这个男子的真实身份,江湖险恶,完事还是都得小心些。 傅扬听杨绾这质疑的声音,脸再次忍不住红起来,绿竹在她背后掐她的腰,杨绾缩了缩身子。 傅扬问:“难道王兄没有跟姑娘说嘛?” “说什么。”她望着王小船,不太明白。 王小船啧了一声,用一种特烦的眼神望着她,“我昨日不是跟你说过我已经确定他是傅少侠了吗,你怎么今天还问。” 杨绾想了想,好像的确有那么回事儿,不过她不太相信王小船,所以必须还是要问。 然后傅扬拔出那柄证明他身份的长剑,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正巧指着杨绾的方向,对她道:“姑娘看好,这是青城山配给大弟子的剑,师父清玄道长亲自交予我手中的,天底下就只有这么一把,乃玄铁打造,削铁如泥。” 她看那柄长剑距离她不过一米,尖尖的剑尖就这么对着她,要是这么刺过来,刚好到心脏,当真是没有一点抵抗的余地。 在这种情况下,杨绾还能怎么办啊,只能哭着相信他啊。 王小船问:“不知对于任庄主一事儿,傅少侠有什么线索?” 傅扬倒也不像藏着掖着的人,既然已经见着任庄主的儿女,就没拿杨绾几人当外人看,便说起自己所知道的。 “三个月前,也就是在任庄主被杀的前一天,我见过任庄主。” 这回不仅是杨绾王小船,就连绿竹都禁不住抬起眼来看傅扬,他知不知道说这话,要是真的被一些小人给听见,会给他带来多大的灾难? 尤其是傅扬在江湖上还有这么高的地位,若是有心人,当真会拿此做文章。 譬如是不是傅扬嫉妒任庄主在江湖上的名气,便下此毒手? 毕竟江湖真的不是一个讲公平的地方,更不是像民间有官差衙役专门伸张公平正义。 “你说你见过任庄主,你在哪里见得他?又为什么见他?” “在梅庄,我当时正巧来冀州城办事儿,碰见梅庄主,他便邀我去梅庄做客,我听说任庄主也在,便去了。” “当时见面也就是喝了点酒,我便被师兄弟召了回去,任庄主和我一起出门离开的,之后的第二日,我就听说灵霄山庄被灭了满门,当真是把我吓了一跳,赶忙去灵霄山庄查看情况,当时不少武林豪杰皆在,众口铄金,我也就没有说前一日见过任庄主,当时梅庄主也在场,我想他也是因为这个,所以也才没有说前一日宴请过任庄主。” “那之后武林豪杰伙同准备一起为任庄主伸张公道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站出来?以你的地位,应该很好号召武林同道来为任庄主报仇?”王小船最惦记的还是当时听闻有不少被任庄主救过的江湖好汉们想要帮任庄主讨回公道,召集江湖上的英雄好汉,可是当时却没有一个有点名气有点势力的人站出来,自然,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 如今三个月都过去,却是梅庄主站出来提起这事儿,还提起七星琉璃佩。 第055章夜探梅庄 “我本来也想,可是当时恰巧家师病危,当天下午就离开了冀州城,回了青城山,路途遥远,这个消息传到青城山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之后,我想着总要为任庄主做点什么,毕竟任庄主对我青城一派想来不错,于是一个月前我便开始走访,查探消息,后来我从梅庄主口中知道原来任庄主的一双儿女没有死,我便想着先找到他们,听听他们有何线索,再来想接下来该如何帮任庄主讨回公道。” “这一查就是一个月,我一开始找许多时候都没有头绪,找了不少流浪的小男孩小女孩,后来才想起去问梅庄主要两个小孩的画像,梅庄主与任庄主的关系不错,见过两位公子小姐,等拿来画像一看,我才想起这画像中的两个小孩我在庐江城见过,便一路奔去庐江城。 “到了庐江城不想却怎么都找不到,后来我想起那群乞丐跟这两个小孩打过交道,无意中看他们往冀州城赶来,心里疑惑,便跟来,顺藤摸瓜,我没有想到倒真的给我找到你们。” 说了一大段话,杨绾听得还算明白。 她问了一个犀利的问题,“那你这一个月除了知道灵儿霄儿的下落,就再也没有查到什么其他消息了?” 绿竹又在身后掐了杨绾一把。 傅扬被问的脸色再次不争气的红了,“没有。” 一代少侠,被杨绾好几个问题问下来,就把他从那至高神位上拖下来,傅扬当真是有苦说不出。 总感觉这位姑娘每个问题都问到他短板,就好似十分了解他,知道他什么不行,她偏偏就问什么。 “那你还好意思帮任庄主报仇,我说你们一个个真的是” 说到这里杨绾不想再说下去,王小船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就敢去报仇,这位傅扬倒好,空有武力,比王小船好一点,但是光有武力有什么用? 现在江湖上哪个不是人精? 傅扬她算也是知道了,就是个单纯的毛头小子,还什么傅少侠?杨绾这种区区小女子实在不能理解江湖上为什么能把傅扬捧到这么高的位置,说她孤陋寡闻也好,说她不识好歹也好,傅扬来是来了,却不能帮到什么大忙。 还得靠自己。 “什么,你要我带你夜闯梅庄?” 得了空,杨绾把傅扬喊出来,跟她说了自己的计划。 如今家里现在的情况就是绿竹不会武功帮不上什么忙,王小船一身的伤也不可能再次去梅庄,傅扬来也就是让她身边多了一个帮手,可以让她更加扩大范围大展身手的做些事情。 “对呀,你不觉得梅庄主很奇怪吗?七星琉璃佩明明在我们手中,这梅庄主却说在他手中,让众多武林英豪赶往他那儿。” 傅扬道:“那是他想把众多武林英雄召集起来帮任庄主找出真凶。” “真的吗?你这么了解梅庄主?”她试探问。 傅扬一愣,“我虽然没有跟梅庄主有什么相处,但江湖上梅庄主也是十分受人爱戴的,你怎能怀疑他?” “我没怀疑他啊,我就是觉得他说谎有些奇怪,想去查探查探真相,你到底去不去,再啰嗦信不信我揍你?” 结果当然是强势的杨绾赢了呀,在杨绾极力游说,游说不成又准备用暴力的前提下,傅扬不得不妥协。 走之前绿竹还想跟着一起。 杨绾告诉她是去梅庄,绿竹想了想之前王小船受伤的惨状,就只是很小心的叮嘱傅少侠一定要小心。 傅扬道:“我定会好好保护杨姑娘,不让她受伤的,我想梅庄主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他当然不会对傅扬怎么样,但是我们是偷偷前去,不报明身份,你要搞清楚这一点,你看王小船,他就是被梅庄的高手弄成这样的。” 他抱着剑想了想,“那梅庄主也不会伤害我们的,到时候我报明身份就是。” 杨绾笑眯眯的看着他,面无表情,“你真善良。” 傅扬被杨绾这么紧紧的盯着,面色又开始不自然,低下头去,脸蛋红彤彤。 “你觉得我是在夸你吗?” 傅扬突然抬起头来,“难道不是吗?” “当然,我是在夸你啊!”杨绾扶额,只觉得自己还是闭嘴比较好。 一路上,杨绾都叮嘱:“到时候若是被发现,你可不能马上就禀明身份,要听我的指挥。” 傅扬觉得杨绾太过紧张,“我们是去梅庄也不是去地狱,你何必要摆出这副下地狱的神色,梅庄主人很好的。” “人好?我没见到这个人之前,我是不会听信他人的片面之词的。” 傅扬噎了噎,本想问连他都不能相信? 谁知杨绾紧接着就来一句,“即使你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傅少侠,也不能相信。”因为你有点脑残,当然这个话她没有说出来,她怕说出来这个人就跟她耍小性子然后不去了。 梅庄顾名思义庄子里自然有很多梅树,不过这个时节不是梅花盛开的季节,梅庄里只见大片大片的梅树,即使没有花,她看着眼前的梅树,也好像闻见梅花的香味。 傅扬带着她越过那围墙,只听得杨绾疑惑问:“梅庄主很喜欢梅花?” “自然,全天下人都知道梅庄主培育梅花十分厉害,在他这庄子里有数种梅花,有些梅花可以说是世上只此一株,每年到梅花盛开的季节,便有不少喜梅的人前来观赏,可以说只要是喜梅的人没有人不称赞梅庄主这培育梅花的技术。”傅扬语气中带着敬仰,让她知道梅庄主恐怕在这江湖上的地位也不低,否则也不会有能力召集广大英雄前来观七星琉璃佩。 “梅庄主这个人怎么样,你跟他相处过吗?”她又问。 傅扬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回答道:“我倒没有跟梅庄主相处过,但是从外人的口中知道梅庄主跟任庄主是一样的人,在江湖上皆是救济了不少英雄好汉,江湖上对他的评价也都还不错,我最近跟他接触,也是前些日子我问他要任家姐弟的画像,他当时很爽快就给我了,还让我要是查到什么信息一定要告诉他。你说他对这事儿这么关心,没道理是那奸恶之人。” 第056章钱从何来 杨绾想了想,“你知道吗,有些人是不会我是坏人四个字写脸上的,你看见的或许都是一些表面现象,我现在还没有见过梅怀景,所以我不会听你的话我就觉得他是一个人好人,我要亲眼看了才知道。” 她觉得的,好人坏人其实本身是个很大的概念,主要是要区分点在哪儿,有些时候你看到的或许就只是表面现象。 “你或许说的对。”傅扬也不反驳她的话,在这一点他是个听话的宝宝,但到底听没听进去杨绾的话,有没有好好想想梅怀景的为人杨绾就不得而知了。 梅庄毕竟是个大庄子,下人多护卫也不少,到处都亮着灯,二人进去了,还真的有点难找藏身之地,她让傅扬带她到最近的一个房檐上,俯视下方。 处处都是有护卫巡视,处处都有灯,果然不似一般人家,都点不起油灯,她感叹一句,有钱人不把钱当钱,没钱的人把钱当命,也就是十几天前,她和还绿竹为点不点油灯会花费多少钱而觉得浪费,十几天之后,见到这么多油灯,几乎是要在这梅庄点上一夜,算是长明灯,心里还真的有些落差和嫉妒。 之后杨绾想起一个问题,问傅扬,“我问你个问题啊,你说这些人哪来这么多钱,比如任庄主、还有梅庄主,这么大一个庄子,雇这么多人守着,平常是锦衣玉食,他们的钱是从何处来的?” 她不觉得就是靠卖梅花能赚多少钱,哪还有人把梅花当饭吃,也不会天天都买梅花,再者梅花也就是开放的季节买的人多些,但也不足以梅庄主养这么大一个庄子。 培育这么多梅花,也是要花许多人力物力,让杨绾一个现代人并且穿越过来过惯了穷人的生活,不得不对这一点特别注意。 傅扬听杨绾问起这个,仔细想了想,他们青城山是靠啥过活的,基本上就是靠祖宗留下来的基业,还有在青城山周围有些祖产,雇些弄人帮忙打理,几乎他们一个派的都是靠那不多的田地过活,生活过得也是不好,所以才有任庄主时常救济他们之事,但对于灵霄山庄、梅庄这些靠有钱在江湖上闻名的帮派,说实话傅扬还真的没有去想过他们是靠什么有这么多钱。 “或许他们是做生意的。” “做什么生意这么赚钱?”据杨绾了解这任清风和梅怀景也不是什么富二代,更不是官二代,传言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哪来这么多钱,做的什么生意。 要是真有这种这么挣钱的生意,请告诉她是买卖什么?她也想去搞搞。 “做什么生意人家哪还能告诉你,这些应该都是庄里的秘密。”傅扬开始不确定,语气有那么一点点摇摆不定。 要说杨绾质疑的这个声音江湖上也不是没有过,但江湖嘛,何为江湖?就是一群吃不上饭的人,各自组织了比乞丐稍微高档那么一点点的帮派,靠着武林的背景,因为武功的高低或者是事迹在社会上有名,由此江湖便出来了。 但也不乏有些有钱人,吃饱了没事儿干,想到社会上闯一闯,组成了良莠不齐的江湖,但江湖人的组成部分大部分还是社会上最底层的百姓,这些人可都成天吃不饱饭,哪有这么多闲心来管你赚多少钱。 在江湖上,最有钱也是最出名的也就是灵霄山庄和梅庄,这两个庄子皆在冀州城,灵霄山庄在山上,梅庄在梅林,江湖都只道两个山庄十分有钱,却始终都不知道他们的钱从何处来。 杨绾始终觉得,人有矛盾,无非是几个方面:钱、权、私仇,任清风和梅怀景虽然是有钱,但并不藏着掖着,时常救济江湖上捉襟见肘的英雄好汉们,如此一来也算是和谐,不会有什么纷争。 但就是还在这种情况下,任清风被灭了满门,只剩下侥幸逃脱的一对儿女,这是不正常的,任庄主如此心善,听灵儿和霄儿的话也觉得他们父亲是个很好的人,怎么会遭人如此暗害? 但世界上的事儿,存在即合理,恐怕只能是任庄主挡了谁的路,或者说是任庄主遭人记恨,这其中还牵扯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七星琉璃佩,这玉佩是一切的导火索,她想会不会因为这个七星琉璃佩,才如此的? 江湖上的人似乎都这么认为,但往往大家都觉得正确的事儿,反而并不是事实。 “去那边。”杨绾在屋檐上望了望,只见西北角的方向漆黑一片,没有灯,想来是没有什么人的地方,先下地了再说。 傅扬便带了她过去,刚刚进入这片没有灯的区域,傅扬的身子一僵。 杨绾问,“怎么了?” “这里有很重的杀气,周围有很多高手。” 傅扬这话很平静,语气沉稳。 “那就交给你应付了。”杨绾心道你总归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不会连这些个无名小卒都打不过。 “恐怕不行,我一个人倒是能应付,可是带着你就有点悬。” “那怎么办?”杨绾想哭,什么少侠,若不是现在还要靠着她救命,她真的想立刻离这个智障远一点。 “你别急,我把你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好好呆着,等我解决完他们就来找你。” “那你需要多久?” “那不一定,我不能伤了他们的性命,想要委婉的制服他们还有些难度,恐怕需要点时间。” 杨绾:“” 她总算知道,怪不得一个月都过去了,傅扬愣是什么信息都没有查到,就他这个样子能查到有用的信息,杨绾都觉得见了鬼。 空中闪来闪去的黑影,刀光血影,杨绾真的不太想看,转过身去,想着怎么进去那个院子里去,这么些高手把手这个地方,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不远处不大不小的动静传来,想来是他们被发现了,杨绾看着那院门,瞥了瞥头顶飞来飞去的身影,趁黑衣人没注意到这边,一个闪身便进了这个没有点灯的院子。 第057章主宅秘密 傅扬在不远处注意到杨绾的动静,心想她这么急冲冲的跑进去做什么,他这边还没解决完呢。里面还不知道有些什么,她就这么贸然进去,但愿不会有事。 他也注意到远处传来的动静,又有人过来,心想有些糟糕,如今这里都还没有解决,又来了人。 傅扬对付这些人倒是游刃有余,只是他既要保证这些人不受伤,又想要这些人自动投降,哪有这么容易,拖拖拉拉,一直拖到梅怀景带着又一批高手前来。 “抓住他!”梅怀景站在不远处,双眼盯着被黑衣人围在中间的傅扬。 傅扬实在是没有想跟梅怀景交恶的想法,可之前杨绾又仔细叮嘱过了,在她没有说亮明身份之前,他不能说自己是傅扬,脸上隔着一层布,傅扬的脸上倒也不用觉得太尴尬,但总归是他们夜闯人家庄子,他觉得要是没有必要,他应该也不会说出自己是傅扬的事儿。因为实在还是有些丢脸的,毕竟他也算是一代少侠,传出去,青城派的脸估计都要给他丢光了,于是乎傅扬也就只要费力的应付着这又一波前来的高手。 越来越吃力,越来越费力。 “阁下是何人,何不亮出身份,做这等小人的勾当有什么本事,我梅怀景也不是什么奸恶狗盗之辈,若阁下想知道什么,梅某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此倒真的不是大丈夫所为。”梅怀景应该是看出了自己身边这么多的高手与这男子竟然也才打个平手,可见这男子的武功有多高,再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回事儿,便出声道。 傅扬差点都要应了梅怀景的话,可是脑中突然闪出杨绾在来之前几次叮咛,让他务必不要露馅,虽然傅扬一直都觉得即使承认了也应该没有什么大不了,梅庄主不会为难他,但始终想着答应了杨绾,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出声回应梅怀景。 梅怀景皱了皱眉,“看来阁下是硬要与我梅庄作对了。” 傅扬多么想回答一声不是,可是如今这个情形还真的由不得他,只能沉默以对。 继续吃力的对付这众多高手,心里也在想杨绾赶紧出来,不然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收场。 却说杨绾一进院子,又是黑漆漆的一片,她除了能看见头顶挂着的被乌云遮住不是那么明亮的月亮,几乎就看不清事物。 幸亏! 她带了火折子。 吹燃火折子,这才照明了院子抬脚往里面走,走了不久,是一栋三层高的建筑,看起来不新不旧,似乎与别处院子没有什么区别,但通过外面守了这么多的高手,便也可以知道这处院子定有什么不同。 刚刚走到门口,想推门走进去,便感到前方一道劲风迎面袭来。她心道不好,赶紧要躲,一低头,却不想这时一把长剑已经指着她的喉咙。 “什么人敢闯梅庄?”是个沙哑低沉的男声。 “我我我是主子派来的人。”杨绾紧张之余还能这样胡说八道,她也是佩服自己。 “你来干什么?”男人将信将疑问道,黑夜中杨绾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大概也能知道他脸上狐疑的神色。 杨绾咽了咽口水,尽量不然自己露出马脚,“主子没跟你说吗?你别拿剑指着我了!” 男人疑惑片刻,还是把剑收了回去,“你是谁,我之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不该问的别问,我既然都进到这院子里来了,你还担心个什么。”杨绾庆幸的是这院子还算大,外面什么动静全然传不到这里面来,不然当真会露馅。 男子浑身透着一股杀气,但从这对话的两句,杨绾大概知道他脑子不是那种太灵光的人,或许这是习武的通病,就比如外面的傅扬。 “那行,你进去我在门口帮你守着。” 杨绾嗯了一声,心里顿觉的这个男子觉悟很高,人也很笨! 通过这男子的这道关卡,她便觉得里面应该没有什么可值得担心,只身走进门,没有注意到刚刚与她说话的黑衣男子脸上闪过一丝诡异,嘴角微勾。 进了门,里面有油灯,之前杨绾从那条小路走进来的时候,并未看见这大堂里面有点灯,还真的有些奇怪。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看清楚正堂的布局,跟平常人家的正堂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这里无论是规格还是布局,都透着三个字:有钱人。 正墙中央挂着财神,桌案上供着香,本来这都不足以吸引杨绾的眼神,最吸引她还是那装香灰的炉子,把她的眼睛闪到了。 这该是实打实的金子做的,她把眼神牢牢的黏在上面,看了又看,终于确定这就是金子。 她低头不停在身上看了看,想想这金炉放在身上什么部位才不会看起来很显眼。 之后杨绾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把那金炉里面燃了一半的香抽出来,又把里面的香灰倒干净,跟财神爷说了一句对不起,就把金炉抱着王往里屋走去。 千万不要怪杨绾这个十分不明智的行为,实在是人在经历过生死,对命对饱饿看得比什么都重,遇见这种近乎是奢侈的行为,哪还能忍得住,这个金炉就当梅庄主善意赏给她的好了,她是小人,她是恶霸,她都承认,也不反驳。 杨绾现在宁愿梅怀景打她一顿,斥责她的行为,也不愿意把手中的金炉给还回去。 却不想抱着金炉刚刚走了两步,意外发生了。 轰隆隆跟火山爆发一样的声音响起在耳边。杨绾僵硬的转过身来 这是财神爷显灵了? 不会这么背。 可等杨绾真的瞧见眼前的场景,却是惊呆了。 这是有宝藏? 手中的金炉差点都没有拿得稳,但在金炉意图要逃出杨绾手心的那一刻,她快速反应过来,又把金炉小宝贝儿抓住,拿过一旁的灯盏去看那扇从墙上凭空冒出的大门。 她低头瞧了瞧手中的金炉,又看了看大门,心里这才想到应该是刚刚自己挪动金炉触动了机关。 所以说这才是这主宅的秘密,她这算是歪打正着? 想到这里,杨绾又抱起手中的金炉给了它好几个么么哒。 第058章身份暴露 暗中盯着这一切的男子见杨绾这行为,心里恶寒,心想这是什么女人啊,主子怎么会把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走进这扇大门仔细瞧了瞧,才发现这是一个大铁门,大约有三个她那么高,她的头最多只能够到门前的门环,心里想明白,这宅子为什么要建这么高,如果不建这么高,恐怕还真的不好安放这扇这么高的铁门。 她用力推了推门,没想到就这样推开了。 紧接着就是一道往下走的地道,黑漆漆的,杨绾拿着灯盏往门外看了看,傅扬看样子是被拖住了,那么只能由她一个人下去,但是这下面到底有什么呢? 就算是梅庄主需要隐瞒自己发家的的财路,也不需要这么大一个地方来藏发家之法,所以这个暗门里面又会是什么? 她不禁想难不成底下是一个工厂?为了保密,所以梅庄主才弄得这么浓重,还把门设计的这么高? 仔细一想想也不太对,那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想不通,好奇心驱使的情况下,她决定去闯这一闯。 从灯盏里把蜡烛那出来,想了想,又依依不舍的把手中的金炉放回原位,等一切都跟来时一样正常,才拿着手中的蜡烛走近密道,密道不宽也不窄,方向一直是向下的,所以说这个空间应该是在地下。 走了大约有五分钟左右,杨绾就看到密道的尽头。 与此同时,在外面,傅扬渐渐体力不支,同时面对这么多高手,再好的武功也得累趴下,他准备缴械投降。 梅怀景看着这一幕,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 “梅庄主,在下傅扬。”傅扬捂着肩上的伤,把脸上的面罩拿下来。 梅怀景眉头先是微微一蹙,满脸惊讶,这个时候也因为离得并不远,周围的灯光更是明亮,他便看清楚傅扬的那张脸。 “傅少侠,你这是?”一见傅扬,他整个脸色都变了变,本来也是,本以为抓住了有用的人,可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傅扬脸色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庄主庄主,前方来客人了。” 梅怀景正要问傅扬来的目的,就见管家急匆匆的朝身后那条小路跑来。 他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到底是谁来了?” 管家看见傅扬,一脸疑惑,不知道如今的状况,便凑到梅怀景耳边说话。 傅扬眼神微低,这事儿本来就是他们不对,他现在真的纠结,到底该用什么理由来解释他们夜闯梅庄。 还有杨绾,他该不该告诉梅庄主,他还有个同伙闯进院子里了? 杨绾在里面是否安全? 但看看里面到底没有传出来什么动静,就证明梅庄主的人或许还没发现杨绾进了这个院子。 所以说他现在可以不用告诉梅庄主还有杨绾的存在。 这是傅扬几经思考下来的结果,因为他现在已经暴露,给梅庄主造成了不少麻烦,但好歹他还没有进去那院子,没有窥得什么不该得知的秘密,梅庄主心善可以不追究,但是杨绾终究是已经进去,这就有些麻烦,到时候里面若真的有什么秘密的东西,碍了梅庄主的面儿,那就有些难办。 梅怀景听了小厮的话,眼神一凝,“你说什么,这可是真的?”语气中难掩喜气。 傅扬在一旁奇怪,到底是谁?能令梅庄主如此欣喜,他觉得就是任庄主在世前来,梅庄主也不会有如此表情。他还真的挺好奇来人是谁。 不过注定的是,夜闯人家家里,还想知道这么多,是绝对不可能的。 当梅庄主再次朝傅扬看过来是,眼神明显冷了不少,可能也是想晾傅扬一晾,便淡淡开口道:“来人,先把傅少侠请下去好好歇息。” 傅扬当然不敢有话讲,却也正好庆幸梅庄主没有追问他来此的原因。 他松了一口气,被梅庄主的人“请”着离去。 却说梅怀景看着傅扬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眼神莫测,似乎奇怪傅扬这种性格怎么会做出如此不合时宜的事儿,查到他这里来,他是定然不会怀疑他,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教唆。 想起任家那两个孩子,梅怀景眼神沉了沉,对管家道:“暂且让谢公子等等。”说着他便快速往对面院子里走去。 一旁的下人帮梅怀景撑着灯,到了那堂屋门口,看见门口站着的黑衣人,松了口气,问:“刚刚可有什么人来?” “没有。” 梅怀景点头,还是打开门进了正屋,点燃油灯,入目就还是墙壁上挂的好好的那副财神图,还有香炉中燃起的香,灯光映射在香炉上,烟雾寥寥,没有半分异样。 可是想起傅扬刚刚有些闪躲的眼神,梅怀景依旧不放心,走到桌案前,转动香炉,开启暗格,便如同先前一样,出现在杨绾面前的那道门,现在又出现在梅怀景面前。 却说先前杨绾走到密道的尽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拱形门,应该正巧能供成年高大男子通过,穿过这门,眼前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隐约的杨绾却能感觉眼前的空间好像很大,由于灯光的微小,一时间也照不到对面到底有些什么。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试探般的感觉前方到底有些什么东西,走了大概有四五米,她用蜡烛探照前方,看见了她面前这个巨大的空间到底堆砌着什么。 有些目瞪口呆,眼前大片大片的竟然全是一个个麻袋,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看起来都是满满,杨绾周围就这样摸索了一圈,这个空间大概有一个小篮球场那么大,九分之七的面积都堆着这些麻袋,也许还有杨绾没有走到的区域,但总的也不会再大到那里去。 杨绾心想这麻袋里面能装什么? 她定是要看看。 走到最近的一个麻袋前,眼前堆了有她两个高,她揪住中间一个麻袋,先是凑近闻了闻,闻不出来,但手中的触感告诉她这里面是细小的颗粒状的东西,她又连续摸了其他的,都是这个感觉,想来是一种东西。 拉住一个麻袋的边角,直接用火上去烧了一个小孔,紧接着小孔里面就流出那些颗粒,杨绾摸着有些熟悉,用灯光凑近一瞧,呆了呆。 第059章诡异至极 正当这时,密道里面传出一阵脚步声,若不是面具男教过她几天武功,懂得一些简单的内功心法,她还不一定能听得出这么细微的声音,心道,完了,有人来了! 她慌张的四处望了望,刚刚在探查周围到底有多大的时候,似乎在东南角的方向有个摆放这么多麻袋空出来将将有手掌那么长的小缝隙。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吸了一口气,尽量亲手亲脚的往那个方向走,直到杨绾把自己所有的身子都塞进那个缝隙,轰的一声,整个地下空间都被灯光照亮了。 她不敢把头伸出去往,只能仰头看见自己头顶与天花板的高度,大概有四米高,高度比一般的房屋都高,那么这个空间可能还比她刚刚预计的空间要大。 她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响动,对方大概有两个人,一步一步朝这间密室走来。 紧接着她听见一个低沉微弱的男声,“庄主何必那么紧张,刚刚门口仇晟不是说过没有人进来过吗?” “我倒不是不相信仇晟,就是莫名的心里有些慌乱,也许真的是我多疑了。”梅怀景眉头微蹙,摇摇头。 “庄主暂且放宽心,一切都会如你所料。” “你说这傅扬夜闯我梅庄到底是为何?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知道什么。” 管家低头想了想,这才恭敬道:“庄主,依我看或许就是傅扬听信了传言,也认为七星琉璃佩在你这里,便觉得你杀了任清风。” “这两日我们庄子本来就不平静,前来冀州城的人越来越多,听说咱们庄里有七星琉璃佩,那些个小人还不就是想要前来抢这宝贝。” “你说得对,走,去见谢公子。” “好。” 忽的一下,密室里的灯又全部熄了下去,恢复方才的黑暗。 密道中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一动都不敢动,直到再也听不见那脚步声,松了口气,从缝隙里退出来。 刚刚听其中有个人的语气肯定就是梅怀景了,不过从他们的话,杨绾还真的听不出什么来,也不能判断这个梅怀景到底是好是坏,跟任清风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 但是看着眼前的大量大量的麻袋,从一个方面,她却能肯定这个梅怀景肯定不是好人,因为眼前这都是些什么啊。 全是盐! 这么大批量的盐,这不是贩卖私盐那是什么。 她总算知道梅怀景为什么有这么多钱,感情钱都是卖私盐挣的,在古代卖私盐可是杀头大罪,就梅怀景这个量,足够株连九族了。 但是让人恼的还是,人家有自己的发财之道,就算是卖私盐,在杨绾这个人看来也不算什么重罪,自己跟梅怀景无冤无仇,总不能就这么去举报他,她今天主要的目的还是查任清风被屠满门的事儿。 还有一件事儿也让她不解,刚刚门口的那个男人,听梅怀景说的,应该是叫仇晟,一开始杨绾还觉得是自己聪慧,躲过他的看守。 刚刚有脚步声进来,杨绾几乎都要觉得自己肯定死定了,因为仇晟知道她进来了,来人肯定是来抓她的,可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从梅怀景刚刚的话中,好像一点都不知道她在里面,这是不是就说明仇晟根本没有告诉梅怀景自己在这里面? 这是为什么? 或者说刚刚的一切都是梅怀景和那个下属演的戏,只是专门演给她看的,一切都只是个阴谋。 傅扬还在外面,那么现在梅怀景进来,是不是因为傅扬被抓住了?按照傅扬的性格,杨绾绝对不会怀疑他会出卖自己。 按这个猜想来说,梅怀景便肯定知道有人在里面。 如果说这样,那么刚刚梅怀景的举动就很奇怪。 杨绾不禁想,自己就这么出去,会不会被抓了个正着? 怀揣这样的心,再打量这周围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她往密道走去,走一步,看一步,生怕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冒出来。 不过杨绾一点一点出来,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一直出了密道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她又想,难不成都在外面等着擒她? 她谨慎地走到门口,透过窗户纸望向门外,门外黑漆漆的一片,没有半点动静,就连那个仇晟也没有站在门口。 这是空城计? 她越想越紧张,倚在门口,不敢出去,生怕一出去就是万箭穿心,那感觉虽然酸爽,但她并不想尝试。 深吸一口气,脑中急速转弯儿,想着应对之策,一抬眼便看见对面的桌案张摆的青铜香炉。 杨绾脑中全是问号? 这这怎么回事? 刚刚这个香炉分明是黄金的呀? 难不成刚刚她就是做了个梦而已,其实她脑中所想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那个金炉也是她因为太穷而臆想出来的? 她没有精神病史啊 来来回回在青铜香炉前打量了几眼,伸出手慢慢去移动香炉,那个密道的大门便再次打开。 一切都很正常,但在杨绾看来处处都透着不正常。 她还是决定出去,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豁出去算了。 她把门开了一个缝,因为是深夜,一开门,一阵阴冷的风便从外面吹进来,直接吹进杨绾的衣衫里,直达心口,那股子凉气当真让人毛骨悚然。 先是探出一个头,再是半个身子,然后整个身子都出来,下了阶梯,走到离那阁楼有十米远的时候,杨绾突然意识到,或许真的没有人在准备拦截她,一切都是她臆想出来的。 可是这其中处处透着诡异又是怎么回事? 想破了脑袋杨绾也想不太清楚,她也不算笨,却也真的在这种弯弯绕绕的事情上一筹莫展,因为刚刚那阴冷的风,她满脑子都是有鬼,肯定有鬼,根本静不下心来想其他东西。 穿过那石子小路,来到院门口,本以为总该会遇上之前门口的那批高手。 可是等她彻底出了院子,还是没有动静,就好像一整个梅庄彻底静止了一般。 “喂,你终于出来了。” 第060章有人帮忙 这时杨绾在想的确有鬼,赶紧要逃命的间隙,背后冷不丁突然响起这个略带怨恨的声音。 胆子都吓破了,哇的一声,差点吓得口吐白沫。 浑身无力,就这样倒下去。 她心里想的是,不管是人是鬼,对于她这种被吓死的应该没有什么企图了。 眯起眼神,她就看见自己眼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看样子还是男子,低着头将她看了又看,慢慢的低下头来。 那张脸渐渐清晰。 杨绾的眼睛越睁越大,直至看样眼前之人到底是谁。 傅扬! “日狗的!” “你说什么呢?你赶紧走,不然一会儿等有人来了就走不了了。” 杨绾喘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气稍微顺过来,“你搞什么鬼,外面到底什么情况?” “来不及跟你细说,我先送你出去,你在这里很危险。”他说着便横抱的把她扛在肩上,快速往他们来的那堵墙走去。 杨绾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脑子天翻地覆的旋转,本来就被吓得腿软、身子软,现在又被傅扬这么折腾,她就差点没有死过去。 “傅扬你你找死啊,快把老子放下来” 因为傅扬跑的太快,风力的原因,她的话傅扬就根本没有听见,就这么一路上送她出了梅园。 把她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傅扬甚至都来不及跟她说一句话,眼前的人影儿就不见踪影,抬眼一看,因为梅庄里面灯多也映射着梅庄上空不似别的地方黑漆漆的一片,是有不少光亮的。 傅扬的身影就在那光亮上一闪而过,彻底不见踪影。 杨绾:“” 回到家,天都已经快亮了,绿竹急急的门口转来转去,瞥见杨绾的身影走来,便往她身后看,没有看见傅扬的影子,脸色一沉。 “傅扬呢?你不会丢下傅扬一个人跑了。” 杨绾倒! 直到第二天中午,她觉得自己肯定又会被两个小孩讨论她是不是睡得跟死猪一样被吵醒,可是往往事实不是那样,她是被绿竹吵醒的。 一睁眼就是绿竹那双黑溜溜的眼球,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看,就好像她是什么标本一样。 一睁眼来看到这一幕,她的心中尽然泛起丝丝凉意。 身子不停地往后缩,直到离绿竹又一米远,“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你老是不醒,我有什么办法,这可是你自己醒的,不是我吵醒你的,别待会儿王小船一来,就告状是我吵醒你。” 杨绾想了想昨晚,好像是一见到绿竹,自己就倒下去了。 一直睡到现在。 “你快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傅扬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绿竹又把身子凑过来,定定的瞧着她,急切的样子,一定要让她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急什么,傅扬武功这么高,怎么会有事儿。”杨绾被她吓得一惊,往后一退。 “那你倒是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绿竹不死心,非要她说个明白。 杨绾闭眼睛想了想昨晚的所有事儿,坐下来,静了静小心脏,“你去把王小船弄过来,昨晚的事儿十分蹊跷。” 很快王小船就被绿竹拖过来,“你拉这么着急做什么,我陪孩子们玩着呢。” “绾绾醒了,让我们过去说话呢。” 王小船抬眼见杨绾坐在床上发呆,这才急冲冲的走过来,“怎么样,大夫说你身上没受伤,就是受了惊吓,昨晚到底见到什么让你吓成这样?” 绿竹也随声附和道:“还有傅扬呢,他到底怎么样了?” 闻言,王小船和杨绾同时望向绿竹,用一种鄙视的眼光看着她。 绿竹咽了咽口水,脸色不自然,“我就是关心盟友嘛,毕竟傅扬算是我们这边的人。” “别为你龌龊的心思找借口。”杨绾瞪着她,恨恨道。 绿竹:“” 然后杨绾把昨晚遇到的事儿说了说,包括透着那处诡异的地方,她今日脑袋清醒,很清楚的知道昨晚那些惊心动魄的诡异场面并不是在做梦。 “我感觉不是有鬼,倒像是有人在帮我们,而那个人就是你说的看门的那个人。”绿竹凝眉想了想,觉得只有这种解释才能说得清楚杨绾的遭遇。 王小船也是如此认为。 “你是说一开始那个护卫就是故意放我进去,在这之前把那青铜香炉换成了金香炉,就等着我进去贪心去动那金炉,到最后触发机关,进入到密道,之后出来的时候,也是那个男人故意支开了门口看守的高手,让我完好无损的出来?” “只能是这样,不然还有什么解释?” “不对呀,你这个解释倒是没有什么破绽,但是我一没财二没色,人家图我什么呀?就这么帮我?” 绿竹意味深长的瞧着她,“我也想知道你到底对那个男人做了什么,才让他这么帮你?” 杨绾追着绿竹打。 都这时候,还真的有心情来接她的玩笑。 王小船最后下定论,“如果真的如绿竹所说,这个男人定然是很了解我们的情况,知道你看见那金炉子就会动,更了解你这个人。” 他这话一出,绿竹和杨绾几乎同时想到了那个面具男。 杨绾毛骨悚然,绿竹吓得更是离她好远,“面具男不会又找来了?” 杨绾只顾着摇头了。 “那傅扬呢,现在可以讨论他的问题了,照你说的,他应该是被梅怀景发现了身份,而他肯定没有说出你的身份,不然你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回来,但他却被梅怀景扣在梅庄了。我们一定要去救他呀,梅庄这么诡异,说不定他一个不小心就丢了性命那如何是好?”绿竹还越说越来劲儿,声情并茂,满脸都是担忧。 杨绾和王小船同时瞧着她,面无表情。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王小船说。 绿竹回到:“救傅扬。” “杨绾你说。”王小船只认定杨绾的答案,绿竹已经彻底陷入傅扬出事儿怎么办的状态,她的话不能作为意见考虑。 她抿了抿唇,左思右想,右思左想。 王小船定定的瞧着她,带着期待。 杨绾道:“我渴了。” 第061章傅扬归来 接下来的一天杨绾就这么舒舒服服的过着,躺在床上安心的享受两个小孩的伺候。 “娘亲,傅哥哥回来了。” 她眯着眼睛在做梦,梦见跟谢知息定情,猛地就被任霄奶里奶气的叫喊声惊醒。 “” 刚刚进行到哪儿了?好像是接吻,可是一下子全都没有了! 她还能说什么,只能原谅他啊! 任霄急匆匆的跟她说了这话,还没等杨绾开问,小孩根本没坐下来,就立刻又出门去,按他的意识是在跟娘亲当传话筒,现在傅哥哥回家的消息传到这里,该去前方发现新的消息。 杨绾看着他一溜烟儿跑得没影儿,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一会儿傅扬就干干净净,整整洁洁的到她屋里来,她心想莫不是为了见她,还特意换了身衣服? 然而是杨绾想多了。 傅扬这身衣是在梅庄换的。 梅庄主亲自把他送出来的。 “怎么回事?梅庄主送你出来的?真有本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仔细跟我说说。” 傅扬扬眉,坦诚了说了昨晚的事儿,最后赞一句,“梅庄主真是好人,我跟他说我夜闯梅庄就是想弄点梅树,他也就信了,还亲自把我送出庄园。” 第一,杨绾庆幸傅扬没有把她供出来,第二,傅扬能“聪明”成这个样子,也算是一绝。 以后要赞他一句不仅要赞剑耍得好,“聪明”也是到绝顶的程度。 她没有打击傅扬的意思,绿竹在一旁瞧着也是一脸纠结,王小船本来对傅扬就多有崇拜,自然不会当场揭穿他,说梅怀景怎么可能相信你就是去弄点梅树,这种话骗三岁小孩儿都不信。 傅扬就这么在三人的注视之下,高高兴兴回屋子休息。 “你还喜欢他吗?”她对一直来都心气儿比较高的绿竹问。 王小船摇头,“没想到传言始终是传言,我只希望元越少侠千万不要是这个样子。” “那我不管,我认定了就不会改变,管他什么样子,我就是喜欢他。”绿竹仰着脖子,高调道。 杨绾一时有些尴尬。 王小船见此,微微侧过身子,看见什么,也有些尴尬。 直到绿竹察觉到身后有人,一转过身,见着门口之人,神色更加尴尬。 此刻的傅扬又复初见之时,脸红得不成样子,就如打了红色一般。 绿竹羞涩的低下头,心道糟了,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啊。 她捂着脸跑出去。 只留下傅扬还有杨绾二人在房间里。 “你没有听错,我这姐妹儿喜欢你,你应该也喜欢她的。”虽然傅扬一直没有提过小时候跟绿竹的事儿,但看他跟绿竹的相处,很和谐,他也不像那种会背信弃义的人。 傅扬脸色更红,闻言抬起头来,瞪着她连连摆头,“杨姑娘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绿竹姑娘,我们才见不过几天而已。” 杨绾和王小船同时对望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见了错愕。 “你们才见过几天?”杨绾对此深深的质疑。 “不然呢?”傅扬点点头。 王小船还当傅扬不承认,“你们小时候不是约定好要在这冀州城见面,难不成你想赖账?” “见面,赖账?”傅扬一头雾水,“王兄是不是搞错了,我之前并没有见过绿竹姑娘啊?” 杨绾擦了擦汗,顿觉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王小船也一噎,似乎没料到会有这种事儿发生。 门口,绿竹从外面走进来,呆呆的看着傅扬的背影,脸上也满是惊异。 “你说什么?”她有些尖细的声音从傅扬背后响起。 傅扬猛地一转身,惊讶瞧着绿竹,不知她为什么又回来了。 “绿竹姑娘你肯定是弄错了,我之前的确没有见过你啊。” 绿竹眼圈一红,“你再说一遍!” “我我是真的没有见过姑娘。”傅扬被绿竹这眼神吓得口吃,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也都是断断续续拼在一起才明白他说的什么。 绿竹气得捂脸哭着离开。 傅扬看着杨绾,又看看王小船。 说实话,这种事情,杨绾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断,这事儿她完全不了解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谁说的才是假的。 她无能为力。 王小船这个脑子一根筋儿的人,更加对此束手无策。 —— 却说马上就要到梅庄主宴请江湖英雄豪杰的日子,傅扬受到梅怀景的邀请前去赴宴,而绿竹和杨绾也有幸女扮男装成为傅扬背后的小师弟混进去,一开始绿竹是不愿意去的,奈何傅扬却觉得是他得罪了绿竹,硬是要赔礼道歉,便决定带着绿竹去宴会上吃一顿好的。 杨绾知道傅扬这个单纯而又傻得可爱的用心,简直哭笑不得。 她安慰绿竹,“他可能就是忘记了,你别气馁呀。” 其实看得出来绿竹是想去的,不过碍于面子,才说不肯去。 一大早,王小船就蹲在杨绾门口叹气,杨绾穿戴好青城派小师弟的衣服,一出门就被他吓了一跳,“你蹲在门口做什么呢,吓死人了。” 王小船的身子因为有不少好的药材养着,已经大好,倒也不需要天天待在屋里。 “我想去梅庄。” 她笑了笑,想摸他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你开什么玩笑?”王小船闯过梅庄,那必定梅庄是有人认识他的,所以今天梅庄的宴会是不可能带王小船一块儿去。 “要是你们有什么危险,我还可以保护你啊。”他天真的说着。 “我们有傅扬就够了。”她无情的拆穿。 王小船气闷,他也知道去可能不仅不会帮到什么忙,还会添麻烦,可是他就想去,能帮任清风报仇的机会,他一点都不想错过,若是到时候敌人就在现场,他就是拼死也要抓住他。 “那你可不可以去跟傅扬说一声,让他跟梅庄主说说?”王小船也是因为报仇迷失了心智,竟能说得出这样的话。 “我拜托你理智一点,跟梅庄主说什么,不计前嫌你闯他的庄子?” 王小船点点头,眼神满满都是期翼,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这样他就可以去梅庄。 杨绾当头就给他一个爆栗,“怎么可能!你就死了这条心。” 第062章胭脂赔礼 王小船是什么身份,傅扬又是什么身份,二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梅怀景能倒卖私盐,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说是原谅傅扬,也不过就是表面上的原谅,看在傅扬的身份,若傅扬只是一个普通人,哪里会有这么大的脸。 这个时候傅扬可以说已经隐形得罪了梅怀景,要是再去说我这里还有一个人闯过你的梅庄,你能不能也原谅他?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王小船虽然愚蠢,也知道现实,心情就低落下来。 “不过你要是真的想去,我也可以帮你想办法。” 他眼神一亮,猛地紧紧抓住杨绾的手,“你有什么办法,快告诉我。” “我凭什么告诉你?”她笑着道。 “你说你有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都帮你办到。”与杨绾相处久,王小船也渐渐习惯她的性子,已经不如一开始,会被杨绾一句气人的话就气得原地爆炸。 “把七星琉璃佩给我。” 王小船眼神一凛,身子往后缩了缩,“你要这个做什么?” “都说这七星琉璃佩是武林至宝,我想拿过来玩几天不行啊,再说这东西本来就不是你的,是你捡的。” 他连忙摇头,“不行,这个关乎任庄主的命案,怎么能随便给你玩。” “谁说要玩了,你怎么就知道我是用来玩,你拿在手中也没有什么用,我有用你必须给我,你要不给我就别想去梅庄。”她的态度比王小船还强硬 王小船只能妥协。 “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让我去梅庄?” 七星琉璃佩给了杨绾,王小船开始缠着问。 她拿在手中,仔细瞧了瞧,愣是没有发现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不同,传闻都说是武林至宝,可是能称之为武林至宝的东西,不应该是什么武功秘籍,或是什么金银珠宝,这单单一个玉佩算什么宝物,就算是卖到天价,不过也是那点固定的银子。 难不成说这玉佩是打开什么东西的钥匙? 前世的电视剧里好像有这样演过。 “急什么,难不成我还会坑你不成。” “我就怕你坑我,你坑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王小船还心有余悸,当初这玉佩落她手中,他是费了多大劲儿才拿回来,杨绾是什么样的人,王小船觉得他已经知道得清清楚楚。 杨绾收起玉佩,“行行行,你不相信我,那我就证明给你看好了,你别揪着旧账不放行不?当初这么对你还不是因为逼不得已嘛,再说你那时对我也不好对不对,我哪还能对你好脸?现在不一样,我们是一伙的,灵儿和霄儿都是由我抚养,你还不放心我?”她挤眉弄眼,把王小船唬的一愣一愣的,不自觉的认为杨绾说得对,点点头。 点了半晌,一抬眼发现面前的人已不见踪影,顿时醒悟。 杨绾,你这个骗子! 他气红了双眼,只恨不得掏出匕首,把杨绾送上西天。 正要被送上西天的杨绾此刻正在后门吩咐乞丐小弟帮她个忙,傅扬从门外回来,手中拎了一个礼盒,见到杨绾跟她打招呼,“早上好。” 杨绾把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一大早出去做什么了?” “我去买了点精致的小点心,前晚的事儿还是我做得不对,虽然说梅庄主不计前嫌,可始终还是我错,师父教导我得罪了他人是无论如何都要赔礼的,我不能因为梅庄主的原谅而忘记致歉。” 杨绾看着他一脸真诚,拿过他手中装点心的礼盒,看了看里面的他所说的精致的点心,“你确定你这礼物拿得出手?” “礼轻情意重,梅庄主是明事理的人,他会理解的。” 对杨绾心道,他是会理解你们青城派一向不富裕,也送不出什么贵重的礼物。 二人正说着话,不远处王小船拿着扫帚冲过来。 “杨绾我弄死你!” 大老远,就听得王小船这惊骇世俗的话语,不仅是傅扬,就连杨绾也觉得王小船怎么了? 她好像没有得罪他。 傅扬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王小船疯了,把杨绾护在身后。 王小船到了跟前,傅扬挡住,“小船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你让开,这个女人太过分,我不跟你说,你让她跟我过来说话。” 杨绾莫名其妙,从傅扬背后伸出脑袋,“王小船你有病,刚刚我还答应帮你进梅庄,你现在什么意思?”这是翻脸不认人了? “帮我,你是就像骗我的玉佩。”王小船跟杨绾的脑回路总不是在一条线上。 杨绾明白王小船为什么生气,这是觉得她拿了东西不办事? 等杨绾更王小船解释清楚,已经过去半个时辰,傅扬站在一旁都快睡着,见二人总算解释清楚,上前来把杨绾拉到一旁要跟她说话。 “干什么?”杨绾口干得不行,为什么跟王小船说话就这么费劲儿,她说帮他进梅庄就肯定会进梅庄,她这不是正在办事儿嘛,哪那么容易就能速成的,他难不成还以为,他在交给她玉佩的那一刻,她还就能用火箭送他梅庄? 不得不说,不是杨绾的脑回路清奇,而是王小船脑子真的不太正常。 这会儿傅扬又拉着她说话。杨绾看他一脸不好意思,心里疑惑。 “你能把这盒胭脂交给绿竹吗?”傅扬应该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儿,红着脸从怀中拿出那盒胭脂,羞答答的递给她。 杨绾意味深长的接过来,嘴角勾笑,不急不缓的把胭脂拿在手中看了看,“你这是想起来小时候与绿竹的事儿了?” 傅扬脸色一呆,也有些苦恼,“没有。” 杨绾尴尬。 “不过绿竹说小时候见过我,就肯定见过我,说不定是我忘了,我脑子一向不太好,你是知道的。” “嗯,我知道,那我等下就帮你交给她?” “还不行,等去梅庄回来。” “为什么?”杨绾想不通。 第063章化妆易容 傅扬跟她解释,“要是绿竹看了胭脂不喜欢,然后不答应跟我去梅庄怎么办?” 杨绾觉得这其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联系,还是不懂。 “这胭脂是我捡来的,我买了这点心再也没有其余的钱,要是这胭脂不好,绿竹肯定会怪我的。” 杨绾都惊呆了。 后来她反复的想傅扬这举动,这行为,整个就一傻缺该有的行为。 傅扬嘱咐她必定要好好交给绿竹并且表示的赔罪之意,最重要的还是赔罪之意,至于礼物好不好在傅扬看来是其次的。 傅扬离开后,杨绾想着自己到底要不要跟绿竹说这个事情。 她觉得绿竹要是知道了,恐怕会彻底断了对傅扬的心。 爱上这种男人太扎心了。 转过身,正对上王小船,他问,“你说马上就可以让我去梅庄,到底什么办法?” 在办法还没有实施出来之前,王小船脑中始终回想着杨绾之前的前科,杨绾不可信,杨绾不可信。 “等等” 门口的乞丐小弟终于回来,手中拿着杨绾方才嘱咐他去买的东西,杨绾谢谢他并给了他二十个铜板,乞丐小弟表示自己能去买点便宜的酒喝喝,高高兴兴的拿着钱走了。 王小船上前来瞅了瞅杨绾买的东西,越看脸色越差,越看越觉得杨绾真的是在耍他,他刚刚怎么就能相信她所说的会帮他进梅庄。 因为杨绾买的全都是胭脂,各种女孩子家用的粉,用这些东西是能帮他做什么? 恕他真的想不出来。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些东西很不错?”杨绾似邀功一般递到王小船跟前。 他脸色阴沉,伸手要把眼前那些花花绿绿的胭脂粉盒推开,杨绾好像前一步知道他的意图,提前把那摞东西揽到怀中,“你先别气,我告诉你该怎么办?” 她凑到王小船耳边说了自己的计划。 他用一种质疑的目光瞧着她,“你还会易容?” “这不是易容,这只是一种化妆术,易容还是有点夸张,我只能说尽量让之前在梅庄见过你的人,认不出你来。” “真的?”王小船不信。 杨绾就觉得王小船真的不识趣,都这个时候还怀疑这个怀疑那个,顿时没了兴趣,“你要是看不上,我也就算了,反正又不是我不能进梅庄。” 王小船最终还是拉住杨绾,“好好好,不过我这是最后相信你,你要是还骗我,那我就永远都不会相信你了。” 杨绾跟他比了个OK的手势,“你放心,我之前学过,肯定会很专业的。”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杨绾心里是肯定不会说自己没有学过,只是在网络上看过人家的化妆视频,而且如今手中的化妆工具跟现代比差太多,能画出前世那种效果那还真的是见鬼,她这都是唬他的。 但现在也只能先这样糊弄,她就算没有网络上那些视频画的那么夸张,但她想,能让梅庄的人不注意到王小船还是很容易的。 杨绾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的首次化妆秀开始了,傅扬和绿竹听说了都要来看,任灵和任霄也充当杨绾的小粉丝,在一旁不停地为杨绾加油,心里却默默的为王小船默哀,只觉得小船叔叔又要被娘亲给耍了。 杨绾先是给王小船清洗了面部,边看她边道:“你脸上之前没有察觉,怎么现在看这么多雀斑?” 王小船忍着,忍着杨绾那双眼神一点点的打量着他的面部,一寸也不放过,那种被一双全神贯注的眼睛这样看着,他表示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就好像自己心里的秘密全都被她窥视了去。 “你别看了,我承认我脸上有斑。”他最后近乎怒喝道。 “哦,好,可是你这么多雀斑我怎么遮盖呢?”杨绾没有想到王小船脸上这么多细小的雀斑,她身边也没有遮瑕膏,这可如何是好? “要不这样,绿竹你去给我弄点面粉来。” 王小船忍。 等弄来了面粉,杨绾正式开始跟王小船进行全新的大改造。 绿竹对杨绾最终的成果十分期待,傅扬则是觉得好玩,一动不动的看着杨绾的手在王小船手里动着。 到最后,王小船只觉得自己脸上被扑了一层厚厚的东西,稍微动一动嘴唇,脸上的粉就会掉下来。 杨绾嘱咐他,“别动啊,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她自制的小刷子,继续不停地在王小船满脸刷来刷去。 “OK了!灵儿去把镜子拿过来给你小船哥哥看看,你娘亲我的功夫不是盖的。” 就从刚刚杨绾大功告成,几人的眼神就从没有从王小船的脸上移开过,只觉得刚刚看着还不觉得,可是最后整体这么一看,还真的发现与原来的王小船有很大的不同。 “绾绾没有想到你这么厉害。”绿竹惊叹。 与此同时傅扬也赞道:“杨姑娘你是高人不露相啊。” 二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空气中有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氛。 杨绾也还沉浸在自己怎么这样厉害的想象中,王小船大喊一声,“这是什么东西,全糊在脸上,难受死了,而且这哪里看出来不是我,什么东西,杨绾你又骗我。” 王小船不停地在房里来回走,被她气得不轻,瞪着杨绾,头脑冒烟。 杨绾奇怪,又仔细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没有什么问题啊,很完美。 后来在王小船近乎暴怒要跟杨绾拼命之时,任灵说出了问题的所在。 “小船哥哥你这么近的看自己的脸,肯定觉得跟原来没有什么区别。可是我们离得远,就看得很明显啊,你的确跟刚刚看起来有很大的不同,娘亲真的没有骗你。” 王小船狐疑的瞧了瞧杨绾,又看向众人,问,“真的?” 任霄跟着姐姐点头,“姐姐说的肯定是对的。” 杨绾为了验证这个说法,又凑近瞧了瞧,“嗯,的确,近处看,是跟原来没有什么区别,但谁会挨你这么近去看你的脸? 第064章大快朵颐 他想了想好像的确是那么回事儿,眼珠子转了转,“我这次就暂且相信你。” 今日还不是宴会的开始,而只相当于去报个到,明日梅庄才开宴,所以杨绾绿竹一行人到不用都去,只需要傅扬前去报个到。 王小船准备在家里好好研究他脸上的妆,而杨绾便跟绿竹出去逛街,说起来,她们身上的银子因为面具男那一遭倒还算充足,可是明天毕竟是去梅庄,还需要准备不少东西,就比如她们身为青城山的男弟子,需要的衣服,还有佩剑,这都是要钱的。 杨绾眼瞧见今日花钱如流水,抱着任灵差点痛哭,好不容易有这么多银子,舍不得啊,舍不得,真的好舍不得。 “娘亲,你别担心钱,以后我会挣好多钱给你的,我会帮你挣好多钱。”任灵不愧是贴心小可爱,真的说到杨绾心坎里。 “我也会,娘亲你对我们那么好,我长大之后肯定会报答你的。”任霄也不知道是听任灵说过,还是本来就懂事,左一句右一句,真的让杨绾有些感动。 于是这日杨绾和绿竹便大下血本,不仅买了青城派弟子的衣服,还替任灵与任霄一人购了两套新衣裳,自己与绿竹也顺势买了一套,总归今天在买衣裳上花了不少钱。 大包小包的拎着出了成衣店,出门之后,杨捶胸顿足,刚刚为什么不管住自己的手,自己的衣服都还可以穿,如此浪费这哪里是一个穷人该有的生活,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坐吃山空。 与绿竹二人同时定下监督对方的责任,以后都不准再乱花钱,她道:“如果我还乱花钱,我就剁手。” 绿竹吓了一跳,觉得她这个惩罚太重,她道,“如果我以后再乱花钱,就罚我嫁给傅扬。” 杨绾,“” 这tm算是什么惩罚?? 二人打打闹闹到了一家酒楼门口,门口传出一阵阵饭香,令人垂涎三尺,两个小孩不住的流口水,任霄可怜巴巴的瞧着任灵,“姐姐,我好想吃口水鸡,还想吃红烧肉。” 任灵用小手摸摸弟弟的头,“多咽两下口水,闻闻这味道就发现这东西不好吃了。” 任霄照着姐姐的话做,吸了两口气,又让自己的鼻子尽量不去闻这酒楼里飘出来的饭香,咽了咽口水,眼神瞥过身后的杨绾和绿竹的人,尽量做出一副我可以不吃了,我不想吃的表情,可是这么小的孩子,哪里就能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杨绾还没开口,就听绿竹道:“要不我们再最后奢侈一次?” 很明显,绿竹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于是杨绾也就没有原则的答应了。 带着两个小家伙高高兴兴的往酒楼走去。 刚刚进门,店小二就甩着抹布上前来招呼,“这两位大客官和两位小客观需要吃点什么?” 任霄还小,不懂银子这东西还有多少,更有贵廉之分,便说了一句之前跟父亲来酒店里经常说的话,“把你们这个店里最好吃的东西都拿上来。”奶里奶气的小声音响彻在这大堂之内,自有一股气势。 杨绾和绿竹:“” 她们还能说什么? 说什么? 只能答应啊,哭ing。 二人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见了认命,妥协,干笑。 这些不算褒义的词中却包含着心甘情愿,也是啊,这两个小孩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一下子从天上落到地上,如今有条件,何必要拘着他们,钱什么时候都可以赚,饿着谁也不能饿着孩子,孩子才是祖国的花朵。 二人咬着牙答应下来。 坐上桌,如此一来,杨绾和绿竹也同时豪迈了一次,大手一挥,让两个小孩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担心钱。 任霄当即把杨绾这话贯彻到底,听店小二推荐什么菜,都要来一份,而店小二又是捡最贵的说,杨绾和绿竹在一旁当真是面上笑着,内心在滴血。 任灵聪慧,每点什么菜都要问杨绾和绿竹喜不喜欢吃,贵的菜二人皆不喜欢吃,便宜的才二人都喜欢吃,比如说凉拌黄瓜、小葱白豆腐,这些成了杨绾和绿竹的最爱。 二人如今这一遭,以至于到后来,当人每每问起二人爱吃什么,任灵都抢着回答,越到后来,杨绾和绿竹最爱吃的菜就是凉拌黄瓜。 看着这满满一桌菜,以及店小二那笑得都合不拢的嘴巴,杨绾绿竹的表情就是越淡定。 “娘亲,这个可好吃了,你也来一块。”任灵夹了一块肉放到杨绾碗中。 任霄也学样,给绿竹夹了一筷子,两个小孩吃的很尽兴,而杨绾和绿竹却吃的味同嚼蜡,倒不是说这个饭菜不好吃,而是很好吃,但仅仅就是因为这个好吃,她们越吃才越加忐忑,越吃越想起以往的时候,以往连馒头都吃不起的时候。 其实二人想想倒还是挺可怕的,真的怕以后又没有饭吃,想起今日这一刻,会不会后悔今日的冲动之举,如果今日不吃这一顿,那后面是不是就不会饿肚子。 别惊讶二人有这样的想法。也许只有穷过,才能体会白米饭到底有多香,杨绾本来不是青竹,这种感受还轻点,绿竹当真是深刻体会。 “绾绾我们以后一定要赚很多钱,争取天天都能吃上这些东西好不好,不管我们还在不在一起,只要对方有机会吃上这么多东西,都要互相帮助好不好?”绿竹眼中渐有泪花,当真是有感而发。 “好。” 夹起两个小可爱为她们夹得饭菜,正要放进嘴里,然后,让人想操蛋的事情发生了。 “还敢跑!”一个洒脱的女声从窗外传来,他们正巧坐的是靠窗的位置,因为这一句话,一个物体快速从窗外飞进来,砸到四人的饭桌上,把一桌子饭菜全都砸了个稀耙烂。 第065章撒辣椒粉 幸好杨绾扶着任霄,绿竹也眼疾手快护着任灵,不然两人的位置正巧在窗户对准的中心,如果稍有不慎,这个物体肯定会砸到两个小孩。 这个物体是个成年男人,就被人这么打进窗户来。 任霄眼看着才吃了几口的饭菜就被这么砸了个精光,顿觉的委屈,放声大哭起来。 任灵跑过去安慰弟弟,倒是对此很镇定。 如果说任霄与任灵是气愤的话,那杨绾和绿竹现在就处于暴怒的情绪了。二人对望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见从内心冒出来的熊熊怒火。 跟随着把打进来的男子,这个时候从窗外又跳出来一个身穿蓝色衣裙的女子,眉眼带着怒意,手里提着剑,怒气冲冲的往摔在地上的男子而去。 男子倒是没有受什么伤,见女子过来,忙一个翻身往地上一趴,供着屁股一跪,“女侠饶命,女校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女侠绕过我这一次。” “饶过你,屡教不改还想我饶过你,做梦。”说着女子提着剑又要朝跪在地上的男子攻过来。 杨绾捏拳,一把握住了女子拿剑的手。 女子这才注意到杨绾,皱眉,“你干什么?放手!” “干什么,你把我整桌饭菜都打掉了,还问我做什么?赔钱!”杨绾觉得自己的态度算好的,没有破口大骂真的是这么多年来养成良好的素养。 “一边待着去,没看见我收拾小人吗,你要想吃再买一桌就好了。” 绿竹一听彻底呆住了。 下面做了一个让杨绾从来都不敢想象的事儿,那就是在那女子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女子因为被杨绾抓住剑,当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会有一只凭空伸出来的手往她脸上扇。 “你!” 女子的脸上霎时起了五个红红的手指印。 而这个时候女子再去看地上的男子时,已经不见身影,趁刚刚杨绾出声的时候,那男子就逮住机会逃走了。 女子提着剑追到门口,左看右看,大街上早就没有了踪影。 她脸上满是怒意,气冲冲的回来,用剑指着绿竹和杨绾二人,“你们是故意的,你们故意放走了他。” 杨绾本来还呆呆的觉得绿竹刚刚哪个行为真的是很令人惊讶,不说她,就说刚刚绿竹这动作放在王小船眼里,恐怕也会觉得自己看错了,会觉得这巴掌就算是杨绾打的,也不应该是绿竹打的。绿竹在外人面前一向表现的很乖巧。 被这女子的声音拉回神思,看着她真的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歪曲事实,打了他们一桌饭菜,现在还倒打一耙。 她再也忍不住,撸起袖子准备也要给她一巴掌。 可这次比较悲催的是,刚刚女子没有防备,任由着绿竹打了一巴掌,现在女子手中不仅有剑,还身怀武功,杨绾这种三脚猫的功夫在人家女侠面前根本就是不够看的。 一过去就被女子反手擒住,手臂差点被她掰得脱臼,疼得直叫唤。 “你仗着武功高了不起啊,放开我!”碰上硬茬杨绾也只有被欺负的份儿,实力与实力的碰撞,有时候真的让人很气愤。 女侠眼神凑过来一个劲儿的打量着她,“说,你是不是跟那个男人一伙的。” “谁跟她是一伙的,你把我整桌饭菜都毁了,必须得赔。”即使被制服,她还是奉行威武不能屈的原则,骨气要硬! 绿竹狠狠的瞪着女侠,“你放开她,你凭什么仗着武功高欺负人,你再这样你信不信我去报官。” 女侠笑了笑,认出刚刚就是绿竹打得她,“报官?就凭你们。”说完,她就要上前来连同把绿竹一起抓住。 杨绾心急,这女的武功高,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与她抗衡?用什么办法? 还是任灵站在不远处,朝她一个劲儿的眨眼睛,眼神朝她旁边一桌看戏的客人看去,那桌上有个小瓶子,若是她刚刚没有记错的,应该装的是辣椒粉。 心里一动,道灵儿果然是个智慧锦囊。在这种时候还是她的脑子转得快。 趁着女侠前去抓绿竹,移动期间,杨绾手一伸,就把离自己不远的桌子上的那瓶辣椒粉拿过来。 绿竹看女侠要来抓自己,后退几步,一脸警惕的看着女侠,不过私下里,杨绾却惊讶的看见绿竹的眼中有一丝狡黠,一般在这个时候,绿竹就是要犯罪了。 杨绾很期待她犯罪,想了想自己手中的辣椒粉,嘴角勾起一抹笑,双手在下,慢慢的把那瓶辣椒粉的瓶子拧开。 而就在这个时候,绿竹手中拿的若说杨绾没有看错的话,是瓶辣椒油! 当真是! 酸爽。 她不由得朝一旁的两个小孩看过去,一见他们的脸色都十分兴奋,任霄还隐隐有些期待,任灵看起来倒是淡定如常。 然后杨绾便知道这个主意肯定是灵儿出得了,绿竹手中的是辣椒油,她手中的是辣椒粉。 她不禁开始为这个女侠开始担心起来,不过想到她弄翻了她们一桌子饭菜,给她这点教训已经算是便宜她。 就当绿竹都已经把那瓶辣椒油举过头顶,要浇到女侠脸上,女侠没有注意到,因为身边的杨绾再给她找麻烦,也是给绿竹创造机会。 却在这个时候绿竹尖叫一声,不知道发生什么,那个浇出去的辣椒油偏了方向,根本没有浇到女侠的脸上,与此同时女侠也意识到不对劲儿,转过身来,就看见自己身旁被洒了一地的辣椒油。 立刻意识到刚刚自己差点被偷袭。 “好啊,你刚刚想偷袭我,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心思竟然这么狠毒,怪不得跟那个男人是一伙的,今天我就要替你们爹娘好好收拾收拾你。”女侠拧着眉头,显然被刚刚的那红彤彤的辣椒油吓到了,想到那东西浇到自己脸上,那是一种什么感觉,非得毁容不可。 这边绿竹没有得逞,就只能靠杨绾了。 杨绾手中抓了一把辣椒粉,大叫一声。 女侠正要去捉绿竹,绿竹被她追的到处跑,杨绾也跟着到处跑。 听得杨绾这一声大喊,女侠要转过身来,下一刻,杨绾刚要把辣椒粉往她脸上洒去,就算不能毁容,让她看不见一会儿,她们也好有逃跑的时间,这是杨绾打得算盘,本来就是天衣无缝,因为她感觉到女侠的确是要转过身来。 第066章无情被抓 现在就差杨绾这个辣椒粉洒过去的距离,本来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团辣椒粉往女侠飘过去,想着自己马上就带着绿竹和两个小孩赶紧走。 却不想,辣椒粉最终还是没有洒到女侠脸上,又偏了方向,有人把女侠拉开了。 辣椒粉洒到她身后的墙上。 她的希望也落空。 “两个好恶毒的丫头,竟然这么对我们小师妹。”声音出自正救下女侠的男子口中。 这女侠还有同伙。 之后她心里唯一的想法便是,完!蛋!了! 这下肯定得被这师兄妹二人五马分尸。 绿竹同样想到这一出,见杨绾还在最里面,心里挣扎片刻,左思右想,右思左想,最后投给杨绾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要带着两个小孩走,能逃出来一个是一个,最起码她们还能去搬救兵,要是一下子全部损在这里,那就彻底是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绿竹的这种思想跟现代人很贴切,但杨绾看着他们逃,理智上是同意的,可是心底却把绿竹怪了个透,不带这样啊,抛弃战友,这算什么朋友。 好想投诉! “师哥你终于来了,那个男人跑了,就是被这两个丫头放跑的,她们还想用辣椒粉害我,还好你来得及时。”女侠一改之前的豪迈,羞答答的语气当真让杨绾有点雷。 师兄是个还算好看的男子,虽然没有谢知息好看,但也算是中上等的姿色,女侠羞答答的感谢,师兄自然也要表示没关系,这是我分内之事。 尽显大侠之风,一场师兄师妹之间深厚的友谊便在杨绾面前上演了。 “你快给师兄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师兄不必担心,我没事,我武功这么高,还解决不了这几个小喽啰不成?” “我知道师妹最是厉害。” “师兄就你惯会夸赞我,我的功夫哪里比得过你和大师兄。” “师妹别谦虚,在我心里你的武功就是最厉害的。” 杨绾:“” 她很想喊一声,别说了,绿竹都逃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两位师兄妹寒暄完,杨绾估计绿竹都逃回家把她们的情况已经跟王小船说了一遍,以王小船的理解能力,绿竹肯定正在说第二遍。 这个时候女侠才发现绿竹不见了,“呀,另一个女的逃走了。”要说在二人亲昵的寒暄之中,杨绾为什么没有逃走,而是愣愣的直视二人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那是因为她—— 被点穴了! TM的告诉她怎么逃? 这一天,杨绾深深的体会到,不勤奋不好学不练武不仅不会被人瞧不起,还会被人无情的抛撒狗粮,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真是哔了人类最好的朋友。 “没事,抓着一个回去就够了,到时候严刑逼供,还怕她不说出其他人的下落?”师兄笃定道。 杨绾瞪大了眼睛,是真的不太清楚为什么要抓她回去? 她犯了什么罪,这两个人凭什么抓自己? 不公平不公平,她的眼中无时无刻不再透露自己的不满,可最终还是被这师兄妹二人给抓回去,旁人看着这一幕,也没有人愿意上前管管,都只当一场戏看,看完继续吃饭。 想来这种事儿在冀州这个武林侠客密集的城池已然不是什么怪事,大家伙见怪不怪。 本来也是,江湖规矩,有仇的报仇,有冤的伸冤,谁也没有资格上前当雷锋,除非你真有这两个师兄师妹武功这么高,然后上前去冒死救下杨绾这个一点都不相干的人? 想想,如果真的有人这么做,那么这个人不是有病,就是雷锋穿越。 杨绾被打包带走,一点解释都不给,她被丢进一家四合院,院子里有不少穿着跟师兄师妹一样衣服的男子,看来是个武林的帮派,她瞧着瞧着,还别说还真的有些熟悉,之前好像见过。 可是在何处见过这些弟子呢? 她正发呆想,师兄终于把她的穴道解开,然后周围的弟子们便蜂拥而上,都凑上前来看热闹,围着坐在地上的杨绾一阵指指点点。 “师兄师姐,这是谁啊” “对啊,江师姐你刚刚追的那个人不是个男子吗?怎么抓了个女的回来?” 原来那个女侠兼师妹姓江,江女侠道:“这个女的跟那个男子是一伙的,抓她回来也一样,那个男子就是因为她跟一个女的合伙糊弄我,把男子放走了,我当然要抓她回来问罪。” 众师弟们恍然大悟,其中一个道:“都说冥门女子居多,今日我倒是头一次见冥门的女子。” “冥门的女子都长得好看,我之前见过,这个怎么长得有那么一点磕碜。”另一个又道。 杨绾:“” “你才磕碜,你全家都磕碜。” “还有你们,凭什么抓我回来,我跟那个男的不是一伙的。” 江静姝冷冷一笑,“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嘛?” 师兄松竟也道:“刚刚我可是亲眼看你对师妹心怀不轨,想要暗害师妹,若不是我救了师妹,你这歹毒的女人就要把师妹弄得毁容,你敢说就这种手段,你还不是冥门的人?” 杨绾听他频频提起冥门,灵光一闪。 前些日子为了了解这些江湖恩怨,杨绾特意去了解不少现今江湖上的人和事儿,其中是有个叫冥门的帮派,地位是妥妥的属于邪派,听说这个帮派大部分是女子,从各地拐卖或者是买卖女子,培养这个女子成为冥门中最精锐的杀手。 如今这个帮派在江湖上的名声很差,就因为只要有人不服冥门的,冥门就会派杀手前去解决,一招致命,冥门这个帮派在江湖上拉的仇恨着实不少。 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但却不敢明目张胆,一般都是暗地里嚼舌根,诅咒冥门门主生孩子没屁眼之类的话,但因为没有可以与之相对抗的帮派,一时间倒是没有敢叫板冥门,就任由这个门派在江湖上存活下来。 然而这个冥门按理说杨绾也是不熟的,也就是刚刚被这个师兄提起来,她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在何处见过身穿同样衣服的弟子,当时面具男带着他们一路来冀州的时候,中途是碰见了身穿同样款式衣服的弟子,她记得还算清楚,当时有个年轻男子,还一直说要救她出去,自称是华山七剑,然而还是无情被面具男的人给打得逃走了。 第067章华山子阳 所以说眼前这些人是华山派的人。 华山派自诩名门正派,一向对冥门这个恶势力是见一次追杀一次,虽然损失了不少弟子,但还是屡败屡战,屡战屡败,杨绾猜其实他们是拉不下这个面子,都在江湖上撂下要见冥门一次打一次的话,若是看见冥门不打,到时候若是被有心人看见,传到江湖上,这名门正派还不被江湖众人鄙视。 对于这些华山派的弟子诬陷她是面具男的人,杨绾一百个不愿意。 “大哥,你好好看看清楚,像我这么清纯可爱无邪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是冥门的人,我们根本不认识那个男人好不好,是你师妹,把我一桌菜毁了不说,还不准我找你们理赔,还诬陷我是冥门的人,你们华山派自诩名门正派,怎么如此不通道理,没有一点证据就胡说八道。” “你这小丫头倒是伶牙俐齿,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何要用辣椒粉暗害我师妹?”松竟瞧杨绾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都不带喘气,觉得有些意思,便问道。 “就是,还有你那同伴,可是准备用辣椒油浇我,还说不是冥门的人,那男人也是在你们眼皮子底下逃跑的,当时要不是你们,我哪会追不上,定是早就把那冥门的奸徒给擒回来了。” “是你自己武艺不精,抓不到人,到头来却把责任归咎到我身上,原来这就是华山派啊,我算是见识到了,怪不得都说华山七剑除了老大还可以,其余的人都是酒囊饭袋,如今看来,倒的确说的不错。” 江静姝一瞪眼,抬手就要给杨绾来一巴掌。 “住手!你们一个个围在这里成什么样子,丢不丢人,还不快点下去整理行装。”一个清冷且又严肃的声音从门的正厅传来,吓得一众华山弟子都像是小鸡见了老鹰一样逃走了。 独留下师兄和师妹。 杨绾终于不用再像动物一样被围着,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子,抬眼去瞧刚刚说话的人,这一瞧倒是乐了。 这人不就是之前来冀州的路上,前来告诉她一定会救她出去,告诉她自己华山七剑的年轻男子吗。 原来他就是华山派的大弟子,在他身上杨绾看见了沉稳与成熟,他眼中透露着一般人都不曾有的威严。 “松竟师弟、静姝师妹你们也是,都没弄清楚就把人抓了来,这要是传出去,还指不定说我们华山派有多无知、有多不分青红皂白。” 松竟和江静姝同时低头,“大师兄,我们知错了。” “还不下去督促师弟们赶紧整理行装,一会儿好去拜访梅庄主,这里交给我。”大师兄对二人道。 二人老老实实的退下去,离开之前,江静姝还回过头来看了大师兄一眼,“大师兄你可要小心点,这丫头毒的很,小心她使阴招,我刚刚就差点中招,你要是受伤了静姝会心疼的。” 杨绾一听,心里一酥,比之刚刚对这松竟师兄说的话,这江女侠对这大师兄说的话更加肉麻,肉麻到杨绾只觉得自己全身心,从内至外都起了厚厚的一层鸡皮疙瘩,怎么抹都不抹掉,实在是太软绵,太勾人,说好的女侠风范呢。 大师兄面不改色的应下。 “姑娘你没事?”大师兄问她。 杨绾从鸡皮疙瘩的状态中拉回深思,心里不住的朝这个大师兄竖大拇指,在那种情况下还能面不改色,对江女侠的态度始终如一,想来这位大师兄肯定姓柳名下惠。 “大师兄你可是姓柳?” 大师兄似乎已经不记得她了,听她问起这个倒是有些诧异,问,“你为什么这么问?” 杨绾眼看他带着威信的双眼,不敢与之对视,便摇摇头不再提。 倒是大师兄道:“我姓谭,名子阳,刚刚的事儿我也听见你说了,我师妹很可能是错怪你了,我在这里替她跟你赔不是,你别放在心上,不过也有可能是你装的比较像,我看不出来,不过那也没有关系,你这几天一直跟着我们,不要离开,到时候看你表现,我会决定你的去留。” 如果说一开始这谭子阳的话倒也还能听,听着还挺让人觉得舒服,那么越到后来的话,就越让杨绾想骂爹! 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眼前这个男子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呀,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事实告诉杨绾她没有听错,谭子阳就把自己当上帝一样,下了命令,命令她跟着他们。 “你凭什么这么命令我,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身为一个有骨气有志气的人,她是绝对不能妥协的。 她自然不能和华山派的这些人在一起,她还要和傅扬他们去梅庄,还要许多事情要做,之前计划了那么多事情,哪能就此被打断。 可是杨绾偏偏还就愁,要是真的被华山派这么扣住,自己又打不过他们,很可能就会被这么一直扣住,傅扬绿竹他们倒是想来救她,可是也走头无门啊,根本就不知道她被谁抓了。 就算知道,她刚刚一路走来,到这宅子门口,还别说,就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要是傅扬能找来,她算服他,以后再也不嘲笑他是傻帽了。 “怎么,你要是有能力,就打过我,从这儿走出去,我随时恭送。” 之前怎么没有看出来,当时那个想救她的少年竟然是个这么无理取闹的人。 如果说刚刚还挺恨江女侠和师兄的,而现在大师兄才是杨绾现在恨不得一口咬死的人。 杨绾的反驳并没有什么用,而她也打不过大师兄,就只能认命的被小师弟们拖下去,找个屋子锁起来,吃饭的时候放出来吃一顿,不吃饭的时候关在屋里。 杨绾被关在屋里已经有整整两个时辰,天色擦黑,外面一点动静都传不进来,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门,厚重不说还怎么踢都踢不开,这个时候她总算明白之前大师兄没有点她穴的缘故了。 第068章自家内讧 是直接看不上她,觉得她根本不能破门而出! 其实还别说,还真的是! 她的脚都快踢肿了,现在好后悔没有学过武功,早知道之前就该好好呆在面具男哪儿,先把武功学好在逃出来,现在本事没学会,出了龙潭,又入虎穴,是一件很令人悲伤的事儿。 “开门啊,开门啊,你有本事抓人你有本事开门啊,我要告诉你们我要发火了,你们这些自诩名门弟子,却私自关押好人,简直禽兽不如,我要是从这里出去了,我一定会告诉江湖上的人,你们华山派是什么样的德行。” “开门啊,再不开门我就自杀了。” “你们要饿死我呀,我要吃东西。” 杨绾嗓子都喊哑了,门口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没有力气再喊下去,只能默默投降,蹲在墙的角落,觉得自己活得好悲伤,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就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啊。 好想绿竹,好想两个孩子,好想王小船脸上的雀斑,好想傅扬的实诚可爱。 也不知道绿竹这个没良心的有没有在找她。 如果没有 她要切腹自尽啊啊! 活得太他妈失败了。 当然。 绿竹不会这么没有良心,她很快回来,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在家蜗居的王小船,然后王小船的第一反应是—— “我的天你们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你们太奢侈了。” “就算给孩子花,你们怎么能花,别苦了小孩子,可是大人苦点怕什么。” 绿竹眼神往四周望了望,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硬一点的铁质物品。 如果能打破王小船的头是最好的。 “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绾绾性命危在旦夕,我们要去救她。”绿竹虽然一个人带着孩子跑了,但心里还是十分内疚的,总想着对不起绾绾。 王小船又道:“你这个做法是对的,当时绝对不能站在那儿任由他们把你们都抓了去,尤其是两个孩子,你这个做法我准备奖励你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 绿竹急急忙忙朝门外走过去,前几天傅扬那屋子里好像有不少铁器,这个打爆他的头正好。 看着绿竹急匆匆而去,王小船还一脸疑惑,问两个小孩,“你们绿竹姐姐她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有些不正常?” “小船哥哥你到底有没有把娘亲放在心上,娘亲被那个凶女人抓走了,绿竹姐姐说她很可能会有危险。” “是啊,小船哥哥,我要救娘亲,你快去救娘亲。”任霄也扯住王小船的衣角不放,一时间泪眼婆娑。 王小船笑了笑不说话,不一会儿绿竹都带着铁器回来,是昨日傅扬砸核桃用的锤子,不大却也足够打爆王小船的头。 绿竹抱着这样的想法冲到王小船面前。 紧接着院子里就出现一幕猫捉老鼠的场景,绿竹大喊:“你有种就别跑。” “绿竹我平常看你挺文静的一个人,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可告诉你,你这么凶是嫁不出去的,傅扬也是不会喜欢你这样的额,你别追了,我跑不动了。” 绿竹不说话,就在那儿一个劲儿的没追,到后面越追越近,王小船的速度越来越慢,绿竹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王小船不停地跑,不停地往身后瞧,眼看着绿竹离他还有些一些距离,可再一次看的时候,又近了不少。 等到最后二人的距离也就是一米多,几乎绿竹一锤子甩过来,王小船就能中招。 一旁的两个小孩还在不停地喊:“绿竹姐姐加油,绿竹姐姐加油,绿竹姐姐最棒,绿竹姐姐好棒。” 王小船听此,心寒了,只觉得真的白疼这两个小孩。 二人上演的猫追老鼠一直到绿竹真的快伸手抓住王小船,就在那一瞬间,傅扬从梅庄回来。 王小船一见,双眼放光,拼尽最后的力气大跨一步到了傅扬跟前,连忙躲到他身后,不停地喘气。 表示认识了绿竹这个虚伪的女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杨绾和绿竹都不是什么好人,太可怕了。 绿竹不住的喘气,狠狠的盯着王小船,“你有种别躲。” “我不躲等你着砸死我吗?”王小船从傅扬探出脑袋,实在是被绿竹吓到了。 “你还说,有你这么无情的吗?你别忘了你从梅庄回来的时候,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是谁辛辛苦苦照顾你,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我之前还觉得你人挺好的,最近几天我越来越觉得你有点不像话。” 王小船一听绿竹如此说,更加觉得冤屈,“你说我不像话,那你拿着锤子打我就像话,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这么追着打我,我还觉得我看错你了呢,我之前还觉得你是一个挺温柔挺善良的姑娘,想不到你比起杨绾更加有过之而不无!” “你再说信不信我真的一锤子过去。”绿竹火冒三丈,真心觉得王小船的行为不厚道。 傅扬听到此,也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打住二人的话,因为有武功在身,就是人再笨,说的话还是很有说服力。 所以说人生啊,还是得靠实力啊,傻点没有关系。 “你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傅扬分别拦住二人,他还是挺担心的,从他们话中似乎听说了杨姑娘好像是有危险。 傅扬表现得十分理智。 可明显这次傅扬是理智了,而其余二人却一点都不理智。 好像是之前积累的怨气一下子爆发,二人到现在还是都是怒气冲冲,即使有傅扬的从中调解,也阻挡不住二人眼神的刀光血影,在空中厮杀,再厮杀。 厮杀到最后,眼神没有没有什么用,直接上升到话语的撕吵,如果不是傅扬在中间拦着,很可能上升到**的接触,想想那将是怎样一副血流成河,惨不忍睹的画面。 第069章为了她好 旁边两个小孩都瑟瑟发抖,突然之间觉得还是娘亲可爱,最起码娘亲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 傅扬听两边互相吵吵,他们看似在说事情的经过,实则二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乱糟糟的,根本一句都听不懂。 “够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还吵!都给我闭嘴,吵吵闹闹的成什么体统,我师父说过了,只有最无能的人才会吵架,你们两个就是最无能的人。” 绿竹和王小船一呆。 总感觉傅扬这话听着刺耳、不对劲儿。 王小船先开始把枪头调转傅扬,也管不了什么之前对傅扬的崇拜,因为这几天接触下来,傅扬给他的印象与传言中相对比,是毁灭性,心里对傅扬也完全不拿什么大英雄看,直接开始怼。 王小船这么一开口,绿竹感情好,之前傅扬不是说不认识她,她这肚子里正好满是怒气,找不到人发泄,就傅扬你! 于是绿竹和王小船开始合伙攻击傅扬。 把他批的体无完肤,到最后傅扬开始怀疑人生,感觉自己才是最失败的一个。 一直过了很久,傅扬泄气提不精神来,他真的发现自己活得好失败,不会处事,都说他是大傻瓜,是笨蛋,他活着有什么意义。 王小船的怒气总算发完,边喘气边看着傅扬。 绿竹同样如此。 三人的混战至此就这么休战。 快到天黑,傅扬才从任灵口中听到真实的白天发生的事儿的版本。 心情还是十分低落,只因为还未从刚刚的打击中缓过神来。 绿竹和王小船发泄过后安慰他,“你别气,我们就是说着玩玩的,你别放在心上,我们说的不是真的。” “绿竹说得对,你还是我崇拜的那个傅少侠,你千万不要因为我们那些混账话就想不开呀。” 想了想,王小船似觉得不够,又道:“你放心,你永远是我心中最纯洁,最心地善良的少侠。” 绿竹不屑,“你别说了,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能说这么些话嘛?” “怪我?你好像没说一样。”王小船不服,即使休战下来,脑中却时刻保持警惕,时刻保持作战计划。 他和绿竹这梁子算是结下来了。” 绿竹冷笑,“要不是因为你这么无情,我哪会这么生气追着你打,哪会说刺激傅扬的话。” “我无情?”王小船不服。 “你也不想想就凭我们二人有什么能力去救杨绾,你也说了那两个人武功这么高,是我们能对抗的吗?你又不会武功,我身上还一身的伤,还带着两个小孩,我当时就是逗逗你,想拖延时间,拖到傅扬回来,我哪想到你这么心急,竟然不管不顾,提着锤子就像锤我,哪还来得及解释,要不是我跑得快,早就被你一锤子锤死了。” 听王小船这么解释下来,绿竹脸色有些挂不住,“反正我不管,是你的错,谁让你逗我的,你明知道我那么着急。” “行了,你们两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如今之计还是要想办法就出杨姑娘。”傅扬道。 绿竹转过身,看也不想看王小船,王小船亦是如此。 “绿竹,你先说说,那二人是什么打扮,听你说,应该江湖中人,如果是江湖中人,没准我认识。”傅扬理智道,一本正经的样子,倒真的有几分上位者的模样。 关于到救杨绾一事,绿竹也不敢耽误,极力的回想的当时的情况,“当时那个女人是在追一个男人,打翻我们一桌饭菜,还说我们跟那个男人是同伙。” 之后绿竹又描述了女侠的穿着。 傅扬听了,心里大概有数,想了想最近并没有接受到华山派派来的什么请帖,青城派和华山派一向交好,若是都在冀州,华山派是肯定会派弟子前来通知的。 “怎么样,你有什么线索没有?”绿竹问道。 却说杨绾歇了一会儿,肚子饿得不行,但还是没有人理他,在这种无可抗力的情况下,反抗不了,也就只有顺其自然,准备躺下来睡觉,睡着应该就不饿了。 刚刚闭上眼睛,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 天色快黑,一时间还真的看不清楚来人的眼神,等到他彻底走进来,杨绾才看清是谁,是谭子阳。 “你终于舍得进来了,枉你们名门正派,竟然这么对我,我一定会报仇的,你给我等着,谭子阳是,我”说到最后,沙哑着声音的杨绾终于不说下去,感觉嗓子好像彻底哑了。 再这样说下去,非得要死了不可,她老实的选择闭嘴。 “怎么样?不说了?”谭子阳询问她。 杨绾怒视他。 “你跟冥门的人是什么关系?之前我在来冀州的路上见过你。”谭子阳是只身一人进来的。 杨绾一愣,她之前还以为谭子阳忘了这件事,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一直都记得,却一直都没有挑明,合着先前在院子里,周围有华山派的弟子,如今这屋子里只有她跟谭子阳,就证明这人不想让那些师弟师妹知道,她之前跟面具男有过一点点关系。 所以说,她是该感谢谭子阳呢,还是该怀疑谭子阳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呢? 杨绾决定先装傻,“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我都说了我不认识冥门的人,你肯定是认错了。” “我这个人记忆力还不错,从来不会认错人。”谭子阳道。 “我也是为了你好,之前在师弟们面前不拆穿你,也是想给你一点面子,这次你必须跟我说实话,你到底跟冥门的人是不是一伙的。”谭子阳与先前的态度相比,来了个大反转,还真的有些让人反应不过来。 所以说之前谭子阳是为她好?她要不要送面锦旗给他? 第070章装鬼被吓 这都是什么逻辑。 杨绾算是发现了,习武之人,大都是脑子不灵光的,谭子阳这人看起来在武力值上应该比傅扬低点,但在情商上,却又比傅扬高一点,如此苦口婆心为她好,她该怎么接这茬? 要谢谢他把她关这么久? “我真的不是啊,大哥。”竟然人家这么为她好,杨绾想想,自己也不能太无情,还是说实话。 她的确跟面具男不是一伙的。 “当真?”谭子阳反复问道。 杨绾又重重点头,“难不成我还骗你不成?” 谭子阳最后也不知道信没有信,总之再给杨绾送来两个馒头之后又走了。 杨绾当时没有反应过来,发现的时候门已经关上,想出声含冤,一开口却发现嗓子怎么也说不了话。 疼得不行。 坐在门前,叹气又叹气,今晚怕是真的要在这里度过了,明天不能准时回去参加梅庄的宴会。 到时候跟着华山派一起去? 可是华山派不一定要带着她去。 正想着,门又被从外面打开,还有钥匙开锁的声音,她心想谭子阳莫不是想通了,决定放她走? 她觉得谭子阳着实不像是坏人,第一眼,她就觉得谭子阳该是和傅扬一样心肠的人,怎么会对她见死不救呢? 有些时候杨绾看人很准,从谭子阳第一眼见她就要救她的时候,杨绾就觉得这少年的心应该会很善良。 而如今谭子阳是真的准备去把门口还在忙碌的师弟们赶走,等会儿开门要为杨绾腾地,好让杨绾离开,到最后制造出一副杨绾自己偷偷逃走的情形。 其实以往,这种事情谭子阳是不会背着师弟们的。 可是这次师弟中有个好大喜功的松竟,那就不得不深究,谭子阳一想到明日还要去梅庄参加宴会,这种时候总不能起内讧。 他实在觉得杨绾不像坏人,瞧着嗓子都喊哑了,平白抓了人家姑娘,也确实是他们的不对,他们没有资格私自禁着她,所以谭子阳决定悄悄放杨绾离开。 离开之前肯定是要驱除挡在路上的师弟们,总不能杨绾一出来,就被师弟们发现,又抓了回去。 谭子阳打得好算盘,也同样有人打着好算盘。 杨绾本以为进来的人肯定是谭子阳,可是一转过头去看,并不是,是江女侠。 瞧着她一脸凶巴巴的样子,杨绾表示心里很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又得罪江女侠了? “你别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害怕!” 杨绾是真的害怕在这种暗黑的天色里,有个身穿白色系衣服的女人这么一动不动的定定看着她,就好像她是她的杀父之仇,那种眼神,当真令人不舒服。 她想,江女侠这个时候来干什么?难道是来杀人灭口的? 不会,刚刚才觉得自己有出去的希望,这立马又要被江女侠灭口了? “你有什么好害怕的,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嘛?在这种乱葬岗改建的院子里还敢这么大吼大叫。”江女侠一出声果然不凡,当即就把杨绾给吓呆了。 她脸色都白了,指着江女侠,那白色的身影,颤颤巍巍道:“你是人是鬼?” 自从自己的灵魂落到青竹的身体里,以往她还不怎么相信鬼神这一类的东西,然而现在不相信也不行了,直觉,江女侠身后被吹动的衣角有一丝邪气。 “我是鬼”江静姝乐意看见杨绾这种害怕的样子,伸出双手,摆成女鬼的手势,朝杨绾拖长尾音幽幽道。 杨绾拼命的摇头,眼看着江静姝越来越近。 江静姝也是越演越像,一步一步,倒真的有几分女鬼的味道。 “我是一个吊死鬼。”江静姝乐此不疲。 杨绾还是拼命的摇头,不停地摇。 走得越近,江静姝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儿,杨绾的眼神好像不是对准她的,而是对准她身后 江静姝这才感觉自己背后一阵阴风,把她背后的裙摆都给吹得很高,平常好像没有这样的大的风。 愣了愣,她心里狐疑,想要转身去看看。 就在这时杨绾才恐惧道:“你别动,在你身后,你要是转过去她肯定会吃了你的,她现在就在你脖子上,好长的舌头,还有头发,还有指甲!” 本来还不觉得,可是被杨绾这么一说,她突然感觉脖子上凉凉。 江静姝有些崩溃,一动也不敢动,就怕自己一转过身,那个长舌女鬼就吃了自己。 她惨白了脸色,连杨绾的眼神也不敢看,就怕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闭着眼睛,瑟瑟发抖。 “哇!” 突然一声惨叫! 使得江静姝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抱着头蹲在地上,身子不停地发抖,脊背冒冷汗,脸色惨白,也跟那真正的女鬼没有什么区别。 “不要来吃我,我从没有干过坏事啊,不要来吃我,我真的从来没有干过坏事,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是有冤家告诉我,我还可以帮你报仇,我真的是好人啊,我以后再也不敢冒充你的同类了,我的错,原谅我。” 一连串江静姝说了好多话,有些话杨绾甚至还听不太懂,是真正的到了语无伦次的地步。 突然一声爆笑从江静姝头顶响起。 “哈哈哈哈。” 过了许久,江静姝似才反应过来,抬起头来,望着她眼前插着腰笑得直不起腰的杨绾。 “就你这么怕鬼还装鬼,你别侮辱了鬼这个词好不好。” 杨绾刚刚一直在憋笑,现在实在是忍不住,觉得这江女侠当真是很好笑。 盯着杨绾半晌,江静姝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猛地蹿起身来,腿却有些软。 还未站起身来,人就这么直直的倒在地上,吓怕了。 “冥门的人果然是诡计多端!”江静姝坐在地上,即使手上不能收拾杨绾,但嘴上还是不想绕过她的。 杨绾还就奇了怪了,“是谁先想吓我,你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还能怪得了我吓你?果然是虚伪的华山派,都是一副小人嘴脸。” 第071章女侠嫉妒 “你!”江静姝被她堵得说不出来话来,噎了噎,暗自平复自己的内心,准备等自己恢复了精力,再来收拾这个臭丫头。 杨绾坐下身来边吃着馒头,边看着江女侠有气不能发泄的模样,边乐,“你来我这里干什么?不会真的想杀我灭口?” “我现在还真的想杀你灭口!”江静姝狠狠道 “那你就不是想杀我灭口,所以你找我有事,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呢?”她自顾自的的问道。 江静姝瞥过眼去,不屑于跟杨绾说话。 “我看是为了谭子阳。”杨绾笃定,让江静姝脸色一慌。 杨绾嘴角一勾,知道自己赌对了。 先前看江女侠对谭子阳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就知道对她这个大师兄有意,这种眼神不是像松竟那种的,完全是不一样的,虽然谭子阳是个柳下惠,但也不能阻止江女侠每时每刻都在对他放电。 “别不看着我呀,我说的对不对呀,你刚刚肯定跟踪你师兄的,然后发现他来见了我,就想来问问我,大师兄到底偷偷跟我说了什么悄悄话。”她几乎是一语道破。 江静姝红了脸,气急败坏,“你别胡说八道,我没有你说得那么无聊。” “我无聊?那你可别问我刚刚谭子阳跟我说了什么。”杨绾哼了一声,仰着脖子,吃馒头。 江静姝眼神一阵转悠,站起身来,“你说,刚刚大师兄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杨绾瞥了她一眼,不打算说。 “你不说是想要我收拾你吗?”江静姝伸出手来直接点了杨绾的穴道。 其实点穴道还不是尴尬的,最尴尬的还是,自己这姿势十分难看,刚刚想把馒头送进嘴里,也就是在这一档口,被江静姝点了穴,然后馒头刚刚塞到嘴里,还没有来得及闭嘴,口水就这么顺着馒头流了下来。 “咦,你好恶心。”江静姝嫌弃道。 杨绾还在不停地流口水。 “怎么样说不说,要说的话你就眨两下眼睛。” 杨绾显然不屑于眨眼睛。 后来感觉自己再这么下去,口水非得流光不可,而且还全都流到自己衣服上,现在她大腿就被自己的口水湿了一半,那感觉不要说江女侠,就是杨绾自己看着都觉得恶心。 这种程度上,江静姝耍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她还真的不得不妥协。 还真的是一朝河东一朝河西,谁也说不准之后会发生什么。 她眨了两下眼睛。 江静姝笑了笑,这才得意的解开杨绾的穴道。 她赶忙擦了擦自己的口水,只感觉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流过这么多口水。 真的是太憋屈了! “说,大师兄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江静姝问。 杨绾定定的瞪着她。 “你瞪我也没有用,你再不说我又点你的穴。”江静姝也不怕这一招被她用烂。 “你喜欢谭子阳就喜欢谭子阳,干嘛这么关心他跟我说了什么,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成为你的情敌的。” 被道中心事,江静姝脸色先是有些不自然,之后她才道:“我喜欢大师兄怎么了?华山派又没有明令禁止我不可以喜欢大师兄,你别扯开话题,你快告诉我,大师兄对你说了什么?” 杨绾挠了挠头,“你真的想知道?” “废话,不然我来这里做什么?” “其实我跟你大师兄之前是认识的,你大师兄之前也特别照顾我,他知道我不是冥门的人,就想偷偷放我走,这不,刚刚他去为我清通道路了。” 江静姝就差拍案而起,不过眼前没有案台,她也就只好拍杨绾的肩膀,其实准确来说,是捏杨绾的肩膀,把她捏得死死的,杨绾只感觉一个男人力气大也就算了,一个女的力气为什么还这么大。 她的肩膀都快要被捏碎了。 “大师兄从来不会这么关心别的女人的。”江静姝脸色沮丧的同时还带着丝丝失落。 “可事实就是这样啊,你不信你自己去问你大师兄啊。”杨绾恐怕真的不知道她的猜测会这么准。 江静姝死死盯着杨绾,把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似乎在奇怪,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大师兄喜欢她也不喜欢她这个小师妹? “你别纠结了,这种事我觉得还是不要强求,你大师兄就是喜欢我。”杨绾越说越离谱,最后说到自己都有些绞舌头,只道是大话说多了。 “你胡说,大师兄不可能喜欢你的。”江静姝现在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丧失了理智。 “都是你这个女人,我讨厌你,你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江静姝恼恨的瞧着杨绾,是十分妥妥的杀父仇人的样子。 杨绾很无奈,只能跟她解释,“你大师兄始终都是要娶妻的,你总不能就认为你喜欢你大师兄,你就非得要你大师兄喜欢你。”她其实是火上浇油。 “你走开,别说了,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讨厌看见你,你滚开,我不准许你呆在这里!”她瞅着杨绾,越看越不顺眼,到最后突然起了要把杨绾除之而后快的心思,当然这个除之而后快不是杀人灭口,而是要趁大师兄来之前,把这个女人提前送走,防止临别前,大师兄跟这个女人卿卿我我。 有了这个心思,江静姝准备行动,很快就走上谭子阳辛辛苦苦清通的道路,在谭子阳一个不注意间,就把杨绾送到门口。 途中杨绾倒看不出来什么区别,可是江静姝却看得清清楚楚,想不到大师兄真的为这个女人清路,刚刚她还在想,是不是这个女人胡说的,大师兄才没有这么做,而如今笃定杨绾说的正确,江静姝真的是一刻也不想杨绾待在这里。 杨绾刚要跟江静姝挥手作别,却不想又出现意外。 “师妹,你在做什么?” 是松竟,那个爱慕江女侠的师兄。 第072章前来找人 江静姝转过眼看着前来的松竟,看样子他已经跟踪她们有一段时间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之前她们在屋中说的话。 江静姝表现得很淡定,“你没看见吗,我放人啊,我和大师兄已经确定她不是冥门的人,是大师兄让我这么做的。” “是吗?”松竟看起来并不是很相信。 “当然,师兄难道连我的话都不相信了吗?不信你回去问大师兄好了,再说我也不喜欢这个臭丫头,我干嘛要把她放掉?”江静姝的解释倒是天衣无缝,松竟听不出什么异样来。 就在松竟这样的狐疑中,杨绾高高兴兴蹦蹦跳跳离开。 “师兄你看什么呢?走了回去了,回去商量明天去梅庄的事儿。”江静姝朝还在看着杨绾背影的松竟道。 松竟应了一声,“好,好。” 却说谭子阳回到关押杨绾房间,没有看见杨绾,大吃一惊! 莫不是那女子真的是冥门的人,刚刚说的那番话都是骗他的,就等支开他,然后离开? 可是要离开,为什么不一早就离开,难不成还有同伙来相救? 想到这个可能,谭子阳有些着急,就立刻准备召集师弟们要追。 出了门,迎面碰上江静姝和松竟。 江静姝看见谭子阳一脸着急,心里更加沉然,脸上却还是笑道:“大师兄你说,是不是你让我把那个女子放走的?松师哥还不相信,我跟他解释了多遍,他还是一脸怀疑。” 谭子阳一呆,不过那呆的瞬间很短,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哦,是我。”那女子是被江师妹放走的? 松竟这下没了怀疑,“大师兄,这种事儿你们怎么都不跟我们商量商量。” 谭子阳笑呵呵两声,没有再说什么。 之后谭子阳悄悄拉住江静姝,“江师妹你” 江静姝看谭子阳一脸不解的样子,眼神望着前方,淡淡开口:“大师兄不就是想要放她走嘛?我看你还有很多事,我就擅自做主,我亲自把她送走了。” 谭子阳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些迷糊,但大致方向没有错,那个女子没有骗他,也没有偷偷跑,其实江师妹放走到远远比他悄悄放走要好,既然如此,他也就不追究了。 “那师妹”谭子阳抬眼,还要说关于明日去梅庄的相关事宜,可是江师妹早就转身离开。 谭子阳挠了挠头,他又怎么惹到江师妹了? 正说着杨绾从华山派居住的那个小宅子出来,那整个就跟一个熊孩子离了爸妈的模样,尽情的欢呼啊,尽情的造作啊,她是觉得自己竟然就能靠这么胡说八道从华山派出来,这实在是太令人兴奋了! 回家的路上,杨绾蹦蹦跳跳,嘚瑟的就差当街跳舞,可是最后她还是忍住了! 这边傅扬正寻思着出门去寻这冀州城有没有华山派留下的特有的暗号,到时候好顺藤摸瓜,找到华山派,把杨绾给讨回来,他们肯定是误会了,杨姑娘不可能是坏人,华山派的行事风格,他也算了解,绝对不是那种滥杀无辜之辈,所以当即就告诉绿竹和王小船,不必担心,杨姑娘待在华山派肯定不会有事的。 三人说着,正准备跟着傅扬出门去。 还没踏出正屋的门,一直帮助他们有爱且善良的乞丐小弟急匆匆的跑进来,“不好了,不好了,门外来了一大批人,说是要找杨姑娘。” 绿竹皱眉,“是什么人?” 她想他们来冀州城的时间也不长啊,不至于得罪什么人?华山派那个,傅扬也说了,华山派自诩名门正派,是绝对不会这么大张旗鼓上门来找茬的,那么会是谁? 王小船倒是机灵了一回,“会不会是那个面具男?” 绿竹恍然大悟,看着乞丐小弟。 “对,其中为首的男人是带着面具,一行人看起来很不好惹,浑身都是一股杀气!”乞丐小弟自从知道傅扬的身份,也崇拜的不行,说话也自然而然带了一个江湖的夸张。 傅扬回过味来,“你们说的面具男应该是冥门的人。” “对,当时绾绾被华山派抓的时候,那女子也说绾绾是冥门的人,说我们都是跟冥门的人一伙的。”绿竹突然反应过来,在她还留酒楼的那个时候,的确是听过那个华山派的女子这么说过。 几人正想着怎么办,傅扬也有些束手无策,冥门的人在江湖上一向霸道惯了,又有实力,就凭现在他们这些人的实力,如何能对付冥门这么多人,尤其还有两个小孩。 王小船急得撞柱子,绿竹也是一脸慌张,之前被冥门拘着那种感受到现在还有,之后了解到冥门是个什么样的组织,绿竹对此就更加忐忑了,如今冥门的人再次找上门来,这次她们怎么还能逃得过? “没想到这院子里倒是有尊大佛,傅少侠别来无恙啊。”面具男刚刚走到门口,开口就道。 那声音比之平常听过的声音怎么听都感觉不太一样,后来究其原因,才发现原来是加深内力说出来的话,让人十分压抑,就绿竹这样没学过武功的,只觉得胃中翻江倒海,脸色惨白,这一刻十分庆幸,两个小孩不在这里,不然非得给他这内力震出病来,王小船的脸色也不太好,傅扬还能保持淡定。 “风护法。”傅扬还是对面具男作揖,保持着一贯该有的礼节。 面具男,也就是傅扬口中的风护法也没有把傅扬看在眼里,在三人中间扫视了一圈,没有见到想要见到的人,皱眉,“人呢?就那么从我那边偷偷跑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她是不是不知道冥门是怎么处置逃犯的?” “胡说,绾绾又不是你们冥门的人,是你们把我们抓过去的,我们可不是冥门的人。”绿竹忍不住出声反驳。 王小船拉住绿竹,让她别再说。 都闻这些邪教一向是不畏礼数,自由散漫惯了,什么事儿都按照自己的心里想法来,要是对面这儿风护法一个不高兴,把绿竹杀了泄愤,他们真的是没地方说,他也不好跟杨绾交代。 第073章后有追兵 “哦,原来还有你,我记得应该还有两个小孩。”风护法说着,他手下的人已经把任灵和任霄像拎小鸡一样,拎过来,这时自然王小船忍不住了,“堂堂男子汉,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一个人来。” 王小船就要上前去掐,且被绿竹和傅扬拉住。 “就凭你?”风护法看都不屑看王小船一眼,而是把眼神放在傅扬身上,“今日我也不是来打架的,我倒是可以破例放了这两个小孩,还有你。”他看着绿竹。 紧接着又道:“不过你们必须把小红给我交出来,她学了我冥门的武功,生是冥门的人,死是冥门的鬼,这是无论如何都逃不了的。” 绿竹惊愕,傅扬也呆呆的,只有王小船道:“她根本不跟我们在一起,你就死了这条心。” “不在?也行啊,那她总会回来的,我就在这里等着她回来。” 在这时,三人都默念,杨绾还是呆在华山派,千万别回来,千万别回来! “她才不会回来,她去了别处。”绿竹又道。 风护法摇摇头,“不,她会回来的。” 三人对望一眼,皆有些害怕,会不会华山派心善,发现杨绾并不是冥门的人,就这么把放回来,然后正巧,就这么撞上了? 想想那场景都十分可怕,心里默念杨绾千万别回来。 比起冥门,呆在华山派那可真的是舒服多了! 风护法找了个地方,带着他身后那乌压压的一片人,坐了下来,看着三人变幻莫测的表情,嘴角含笑,气定神闲。 杨绾真的回来了,刚刚转过自家宅子的那条街,看见门口乌压压站了一排人,因为离得远,杨绾还不敢肯定,可是等一走近,真的差点日了狗了! 我靠,面具男找来了? 这些人都是面具男身边人的打扮。 就隔着不远的墙,她伸出头瞧了瞧,又缩了回去,暗自想着怎么办? 绿竹和王小船他们会不会有危险,这群人为什么都站在这里? 像是在等着什么,不应该是直接把绿竹和两个小孩带走吗? 或者说里面正在厮杀。 可是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有厮杀的声音。 然后她心里冒出一个恐怖的设想,面具男会不会在等她? 现在已经抓住绿竹,就等她回来自投罗网,全军覆没。 想到这个可能,她后退了几步。 看来现在是绝对不能回去的,她不能这么自投罗网,她要想办法救他们出来。 也不知道傅扬有没有从梅庄回来。 杨绾猜测的是,肯定还没有从梅庄回来,要是回来了,以傅扬的个性绝对不会看绿竹和两个小孩子被抓的,所以傅扬应该不在里面。 那她现在应该去梅庄那条路上等傅扬,凭傅扬的武功能与面具男一拼,如果到时候真的还是不行,那就真的没辙,只能被乖乖被抓,这是杨绾心里最保守的打算,也是最差的打算。 现在还可以一搏,对现在去梅庄找傅扬! 刚刚一转身,杨绾吓得差点晕过去。 她背后站了一个人,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站着,她如何能晓得身后有一个人,对上去,迎面而来是他那张在黑夜中看起来有些吓人的面孔。 如果是远处看倒不觉得有什么吓人,关键是这个人的脸就在她脖子后面,两张脸就差几毫米就挨在一起,她心里本来就紧张,这么一来,彻底吓破了胆。 杨绾呆呆的直视前方,脑中混乱,刚刚她要干什么来着? 来人是松竟,他一路跟着杨绾过来,早就觉得杨绾可疑,刚刚在路上还见到杨绾使出冥门的那种武功招数,心里几乎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想,这女子果然就是冥门的人。 杨绾要是知道,自己无意间使出来的跳舞姿势,带着一点冥门武功的招式,而因为此被松竟认定是冥门的人,恐怕真的要吐血。 “你还敢说你不是冥门的人!”松紧的一句话终于拉回了杨绾的思绪,她望着松竟。 “你别跟我装傻,跟我回去,我倒是要让大师兄好好说说,他是怎么认定你不是冥门的人,你刚刚分明就耍出冥门了的招式。”松竟抓着杨绾的手,要把她带回华山派。 杨绾被他一扯,彻底清醒过来,虽然心口还是砰砰的跳,刚刚那股劲儿还没缓过去,但现在却足以应付松竟。 “我什么时候使冥门的武功了,你胡说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我还有急事,没空跟你扯皮,让开!”她不想与松竟这类人多说,反正是江女侠亲自放她出来的,她还就不信自己竟然就真的还能这么被抓回去。 如果真的如此,那实在是有点衰。 老天可能确实也没有那么残忍,没有让松竟抓杨绾回去。 接下来是什么样的呢。 杨绾跟松竟开始争执起来。 “我才不会去,你别拉我,你再拉我我告你非礼。” “你去告,你一个冥门女子我有什么好非礼你的。” “你放手,你再不放手我真的喊了呀!”当然杨绾是不可能真的喊的,毕竟不远处还有冥门的人等着她去自投罗网。 “你喊就是了,总之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 松竟拉着杨绾,最后上演到直接准备用武力对付杨绾。 杨绾一看他的手伸过来,又是点穴! 差点骂爹啊,人能不能不要有这么多套路。 她当然不能让她这么点穴,如果真的被点着,绿竹他们还等着谁去救? 第074章松竟追杀 说不定傅扬那个傻子,在梅庄待着舒服,直接不回来,今晚绿竹他们就要被面具男糟蹋。 杨绾绝对不允许有这种事儿发现,她要去找傅扬,眼下迫在眉睫,怎么能允许松竟就这么把她抓走。 她用学过的武功来对付松竟,那真的是耗尽了自己毕生所学。 包括学得冥门的武功。 松竟看见不禁冷笑,“还说不是冥门的人,你这武功就是冥门的功夫,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只要学了冥门的武功,不管你承不承认是不是冥门的人,你始终都是冥门的人,你逃不过的。” “冥门的人始终会找上前来。”松竟说到这个,也是因为刚刚他也发现那宅子门口冥门的人,看来是要抓这个小丫头回去,那么如此说,这个女人就肯定是冥门的人,她不承认没有关系,只要冥门的人承认就行了,他们华山派抓来也是有用的。 杨绾恼怒,使出全身解数,要跟他拼了。 本来她想着,自己已经这么拼命,怎么也不会比松竟差到哪里去,再结合着前世学的那些招式。 事情倒是如杨绾所愿,因为杨绾的招式新奇,松竟一时之间,倒是没有能把杨绾制服。 要说上松竟的武功可比杨绾高得多,但是就因为之前松竟小看了杨绾,被杨绾这一连贯陌生的招式打下来,有些慌了神,没有及时把杨绾干倒。 杨绾越打越有劲,这时的松竟却是回过劲儿来,开始真正的比拼,正视杨绾。 如此一来,杨绾就有得亏吃了。 “啊!” 松竟一掌过来 带着内力! 这样杨绾哪还能承受得住,直接叫了起来。 杨绾哭,其实她是真的不想叫的,远处还有冥门的人,她哪里就想发出声音,可是这种事情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一巴掌打过来,还带这内力,枉她没有被松竟一巴掌拍死就算好的。 松竟得意洋洋的瞧着杨绾被他打倒在地,“怎么样,见识到我华山派的武功了吗?” 他认为刚刚杨绾使得招式肯定是冥门新创的武功,但是就这样,还是打不过他们华山派的武功,这让松竟顿时就把此次的比武提升了一个层次,这不是他和杨绾的比试,这是华山派的武功和冥门新创的武功的比试。 可最后又怎么样呢? 冥门的新武功竟然还打不过他们华山派的一招,这说出来,到时候他们华山派该多有面子,这面子还是他挣回来的,而不是大师兄,松竟头一次觉得自己之前的怀疑实在是太过正确了! 却说杨绾这一声尖叫,远在宅子的傅扬和面具男心神皆是一动。 松竟刚要上前去逮住杨绾,把她带回华山派,一个强劲的力道朝他的手臂弹过来。 好强! 才想起来刚刚杨绾这一叫,是不是把冥门的人都叫过来了? 心里有些沉然,忙伸手去接住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暗器。 这一接,使他整个人都向后退了有四五步,松竟的武功在华山派已经算是佼佼者,可以说的是,华山派这一代的弟子除了大师兄,也就是他,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可是一接这暗器,能连续退这么多步,可见投暗器的那人的内力有多身后,江湖上能有这么深厚的内力的人,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到底是谁? 他内力也有振动,一接连着自己的的胸口都有些沉闷。 他抬眼看去,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紫衣人。 想到什么脸色蓦然一变! 冥门的风之护法! 又连连退了好几步,他只觉得这次恐怕是完了,看样子,风护法是要来救这女人的,那么他刚刚把她伤得这么重,传言中,风护法一向是狠辣,手段极端,如此一来今天自己焉还有命? 风护法朝松竟走过来,夜色已经全黑,在黑夜中,那一身紫衣,越看越有气势。 这场比试几乎是没有悬念,松竟必输无疑,他十分清楚自己对上风护法可以说没有一点胜算,要是大师兄来,或许还有机会在他手下逃过,他是真的不行。 “你你”松竟已经说不出话来,难道要求饶? 这不可能,或者说些其他什么话? 但是看着风护法迎风而来的身影,明显就是想要他的命,自己还能说什么? “该死。” 风护法缓缓的吐出两个字,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其中所涵盖的气势却是杨绾之前所不曾听过的。 之前这面具男虽然冷然,给她的感觉确实那种淡淡的,似乎对什么事儿都提不起兴趣的那种,可是现在,杨绾明显的感觉到他声音就透着一丝不怒自威的杀气。 势不可挡,几乎是一夕之间,他就已经走到了松竟面前。 “住手!”杨绾道。 但她的声音弱小,根本没有什么威慑力,而面具男又不是那种会听杨绾话的人。 就在风护法下手的那一刻,傅扬终于到了! 傅扬觉得门口那些冥门的认真的是太讨厌,竟然拦着不让他出来,然后就比风护法慢了这么多。 拦下风护法的手。 风护法看着傅扬,不禁转头对不远处的自己带来的饭桶们,道一句:“无用!” 冥门的子弟们身子抖擞,低着头不敢发一言。 “风护法,我可否保他一命。”拦在风护法前面,傅扬也以那种足以碾压的气势道。 松竟一听,抬起头来,看见傅扬,当真是惊讶不行。 “傅师兄,救我。”他很没骨气道。 刚刚在风护法面前,不好喊救命,但是在傅扬面前,刚刚的害怕却是再也忍不住表现出来。 华山派与青城派的关系还算好,所以松竟是时常有见过傅扬的,几乎是一眼就认出傅扬。 “你放心,松师弟,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第075章被抓回去 风护法冷笑道:“傅扬,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华山派的弟子屡屡犯我冥门的子弟,今日我既然正好碰见了,少不得要讨教一番,你若是识趣,还是不要管这么多,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不行,此事我一定要管。” 风护法道:“那好,那就别怪我不近人情。” 二人在空中打起来,杨绾抬眼望着,默默地低下头,觉得甚是为难。 “你们别打了!”她虚弱道。 松竟看起来倒是很兴奋,只觉得今日傅师兄肯定会把这些冥门的子弟收拾一番,在他们这些师弟眼中,傅师兄可是杠杠的高手,被江湖上誉为和元越大侠一类的,就这样难道还斗不过这冥门的一个护法? 果然傅扬在江湖上的名声就是被神话的。 傅扬没有让杨绾失望,输了。 松竟呆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绝对不允许你杀松师弟!”即使输了,骨气还在,撑着剑从地上站起来。 风护法定定的站在那处,看了看傅扬,又瞧了瞧杨绾。 嘴角一勾,这女人是个什么神色。 杨绾觉得很羞耻,但是又没有办法,绝对不能让这个面具男杀了傅扬。 风护法朝杨绾走过去,戴着面具,杨绾都能感觉他一直在笑的面容。 “怎么?这是准备求我?”风护法蹲下身子来,擒住杨绾的下巴问道。 杨绾点点头,眼神带着期翼。 风护法道:“我也很想听你的,最起码我觉得我一直对你都还算纵容,可你竟然敢逃跑,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只要你放了傅扬他们,我随便你处置。”她闭了闭双眼,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有这么大义凛然。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去做这个大义凛然的英雄,可是她能怎么办啊? 她也很无奈啊。 “你当然要随我处置,不过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风护法笑意晏晏。 杨绾哭着道:“我发誓我再也不敢逃跑了,以后一定乖乖的待在你这身边,哪儿也不去,生是你的鬼,死是你的死鬼,我杨绾发誓。”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具男的那双眼睛,她就好像读懂了他的意思,然后说出这屈辱的话。 这话当真合风护法的心意,站起身来,吩咐身后的人把杨绾带走,然后一个闪身,尽数的人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松竟瞪大眼睛,不可思议。 傅扬满色羞愧,都是他没用,没有能救下杨姑娘。 这个时候绿竹和王小船才从宅子里冲出来,绿竹一看傅扬伤得这样重,心急得不行,“刚刚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绾绾回来了?怎么回事?” 傅扬想说,但实在是没有力气,王小船就问松竟。 松竟憋着气把刚刚发生的事儿说了。 绿竹听言,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王小船也是,想不到杨绾刚刚脱离了龙潭,又进入了虎穴。 “怎么办?我是肯定要救回绾绾的。”绿竹斩钉截铁道。 傅扬躺在床上举手,“我同意绿竹姑娘说的。” 两个小孩知道杨绾的处境不好,都是哭丧着一张脸,王小船也不得不同意救杨绾。 至于松竟已经提前回去找华山派的弟子,让他们前来商量今日所发生的事儿。 却说最可怜的还是杨绾,本以为之前面具男,也就是他们说的风护法对她还算可以,自己被他带回去,怎么也会帮她治伤的,然后事实并不是这样,自己被丢到原来的屋子,就好像这么任由她自生自灭了。 大晚上,又没有人给她吃的,盖着那不算厚的被子,瑟瑟发抖,门被风吹开了,外面的秋风呼呼的往她房间里吹,冷得她全身冰冷。 等了许久,也没有人来理会她,她只能哭着从床上爬起来,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去。 刚要关上门,弯着腰的杨绾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一个身影,月牙白的衣襟随风飘扬,似乎那阴冷的秋风怎么吹,也吹不散眼前这个绝世无双的男子。 “谢知息?”她抬眼,看见之前梦寐以求都想见到的男子,现在他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先进去,外面风大。” 如第一次听他的声音一样,他的让人觉得暖暖的,如沐春风,似三月里的暖风,怎么吹都觉得惬意自由,无论如何都不会感觉到寒冷,那种春日暖风,无疑像是在这个狂风大作的黑夜给了杨绾一丝怎么都挥不散的阳光。 她呆呆的望着谢知息,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动作,惹得他轻轻一笑。 门被关上,谢知息点燃了室内的油灯,让整个屋子都充满光明。 他让她躺下,她舒适的躺在床上,享受这一刻安宁与温暖。 他清凉手搭在她的脉搏上,许久,杨绾都不曾从他的脸上移开过,只觉得如果时间静止在这一刻多好啊。 她之前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而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灵魂明白一句话,事物的存在必定有它的原因,存在即合理,一见钟情这种事儿竟然存在,那么就不是不合理的,一切的一切你觉得不合理,只是因为你还没有遇见。 遇见就真的堕落了。 “伤势还好,我等会儿给你拿几服药过来,吃了便好了。”他轻语道,目光温柔的瞧着她。 杨绾双眼朦胧的瞧着,也不知怎么地眼圈就湿润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问。 谢知息的脸色浮现一股奇怪的神色,“我对你好吗?” 她重重点点头。“我觉得你对我很好。” “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那就认为我对你好,我去拿药你现在在这里等着。” 杨绾自私的想,你就不能不走吗?让刘玲去拿好了。 但是在喜欢的人面前,杨绾从来都不想表现自己邪恶的一面,便道:“你快去快回,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谢知息朝她点点头,轻轻说了一句。“好。” 第076章让人犯罪 谢知息出了房间,杨绾咬手指,都在想刚刚那么温柔的话真的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吗? 应该不是。 可是那人是谢知息呀,那么自己不正常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想到这里杨绾就放心了。 合上眼睛,想着待会儿谢知息再过来,自己还需要说些什么? 沉思片刻,门口的动静就把她惊得坐起来,谢知息回来了! 他回来了,怎么这么快,该不会是太想见到她。 哎呀,好羞涩。 可是当杨绾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翻了个白眼。 “能劳烦主子你亲自过来当真是不容易啊,敢问主子有事吗?”来人正是风护法,是冥门的四护法之一。 风护法从门外走进来,仔仔细细瞧了瞧桌上被点燃的油灯,“谢知息刚刚来过了?”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杨绾无语问他,他肯定是听说谢知息过来,才肯过来看她的,或者说不是看她,而是监督谢知息,弄清楚眼前这个面具男的身份,杨绾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谢知息是正,面具男是邪,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明面上他们二人好像其乐融融,一幅和谐的样子,可谁知道他跟谢知息有什么矛盾。 但是无论如何,不管怎么样,杨绾都立好目标,自己绝对是跟谢知息一派的,是正派,而不是面具男的邪派。 即使她现在身在曹营,可是她心在汉。 这是无论如何都质疑不了的。 “走,我带你回去治伤。”风护法也不多说,直接从床上把她抱起,往他的院子走去。 杨绾听见心碎的身影,“我靠,面具男你要不要脸,谢知息没来之前你怎么没想来可怜我,你是故意的,你就嫉妒谢知息,也不用拿我当这中间的炮灰,我是无辜的。”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啊,我要等我家谢知息。” 面具男才不会听杨绾的话,在他这里,杨绾说的都是废话,听听就可以过的,根本不用理睬。 一路就回到了风护法的院子。 那里已经候着大夫,等杨绾一趟下来,大夫就凑上去帮杨绾治疗。 堆了刚刚在来的途中还有一件事儿。 那就是风护法嫌弃杨绾太吵,直接点了杨绾的穴道。 套路得人心这是真的。 杨绾心里把风护法的前世祖宗都问候了一遭,只恨不得一把抓花他的脸。 大夫说得跟谢知息没有什么区别,末了,大夫已经开始准备药材煎药。 风护法看了觉得奇怪,“你之前还没有看过她的伤势,怎么就知晓她需要这些药?” 大夫道:“哦,是这样的,我刚刚在来的路上,遇见谢公子,是他把这些药给我的,说只要我拿过来就行了。” 风护法脸色尤其难看。 杨绾笑个不停。 “看看你小肚鸡肠的样子,谢公子才不与你计较呢。” 风护法脸色阴郁的离去,只剩下杨绾在哪儿捂着肚子笑。 第二日,梅庄主的宴会,冥门自然是没有接到帖子,快到中午,杨绾都急死了,怎么办,怎么办,宴会就要开始了。 她坐在床上起来不是,不起来也不是,只因为风护法美曰其名关系下属,把自己的桌案都搬到偏方来,而杨绾就这么一直看着他在哪儿悠闲的练字。 “怎么着急了?”他问。 杨绾板着脸不屈于承认,“没有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急了,我就是觉得你这床没有我住那间屋子舒服。” “所以你想去你原来那间屋子?” 杨绾眼神一亮,“可以么?” “不可以。”风护法眼神弯弯。 杨绾:“”你这个样子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你的。 “别急,该来的总会来的,不该来的也不要强求。” 杨绾冷笑,“那你说说什么该来,什么不该来?” “这个要你说,现在着急的也不是我。”风护法停下手中的笔,不急不缓的对她道。 杨绾冷哼一声,不想再跟他打太极。 “我想去梅庄。” 风护法笑了笑,“可是我们冥门进不去呀。” “你还会有进不去的地方,你硬闯不就行了。” 风护法摇摇头,“不行不行,硬闯不是我的风格。” 杨绾咬牙,“你的风格就是强取豪夺,拐卖人口吗?” “还别说你这八个字还挺对的。”他从位置上站起来,“既然学了我冥门的武功,那势必就不能荒废,我看你也有力气跟我呛话了,不如现在就跟我继续练武,我好久没收到像你这么笨的小徒弟了,也算给生活增加点乐趣。” “来,起来。”说着,面具男已经朝她过来。 杨绾眼神惊恐,只剩下不停地往后退,这男人没搞错,她的伤还没好,昨晚收的还是内伤,怎么能这样对她? “我不要,我的伤还没好。” “要的就是你的伤没有好,要不然你怎么能记住这些招式,怪,过来,听话。”风护法的声音温柔,乍一听还跟谢知息的有些相似,不过杨绾却怎么都看不出如沐春风的感觉。 “听话,不然你可要后悔了。” 风护法的声音越温柔,杨绾的身子就越抖的厉害。 “主子,谢公子在外面请求相见。” “哦?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风护法眼神闪了闪,转过头又问杨绾,“你知道他来做什么吗?” “肯定是来看我的伤势的。”她没有脸没皮的笃定道。 风护法不禁一皱眉,“全天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没脸没皮的姑娘,你前世肯定是个男孩子。” 杨绾咬牙切齿:“不好意思,我前世也是女孩子。”这个她敢笃定。 “那你肯定是山林里面的老虎。”风护法又学着刚刚杨绾笃定的语气道。 “请谢公子进来。”风护法这个时候自然不好再箍着杨绾学武,松下心神,走到桌案前坐下,理了理衣裳,看起来仪表堂堂。 杨绾嗤道:“脸都见不得人,还真的把自己当君子了。” 君子是什么样,就是要像谢知息那样,最起码不能遮脸,光明正大,多阳光,多帅气,多让人想犯罪! 第077章梅庄赴宴 她本以为说这话,会让风护法破功,最起码会好好收拾她一番,哪想人家风护法宽容大量,就还这么原谅她了,道:“你说得对,我也从没有拿自己当过君子。” 很快谢知息从外面进来,今日的他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的白袍,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杨绾的错觉,总觉得无论从哪方面看,他今天都好像跟平常不一样,浑身上下不止是温润如玉,还多了一丝令强者敬畏的气势。 “来,过来做。”风护法招呼谢知息坐下,随即又招呼杨绾,“去倒杯茶。” 杨绾:“” 她算知道刚刚风护法大人为什么不生气,感情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现在让她倒茶还真的是难为她,她这柔弱不堪的身子。 但是有些时候,或许某些力量真的能让人有无限潜力,就比如这个时候,杨绾即使感觉到自己或许连站都不起来,但无形之中,对面的谢知息就是一股很强的力量啊。 她坐起来了! 她可以下床。 她可以走路了! 她慢慢的走着。 “你一定能行,你一定可以,你一定可以的。” 听着这话,风护法脸一阵抽搐。 杨绾走到一半,谢知息好心道:“我不喝茶了,让她躺回去。” “我不!” 她尖叫一声,抬起头,满脸都是汗珠,一脸拼尽全力要站起来的模样。 后来她察觉到自己吼得人不是风护法,是谢知息的时候,神色又立马温软下去,“谢谢公子的厚爱,不过我们下人就是要伺候主子,我若是偷懒,我们主子会怪我的。” 风护法哼了一声,他也怎么都没有想到杨绾有这么大的爆发力,看来她还真的是很喜欢谢知息啊。 不知怎么回事,风护法大人一想起自己的人这么喜欢别的男人,心里的确是不好受,前几次就有这种感觉,而杨绾现在给他的这种感觉更甚。 “行了,不需要你倒茶,你回床上躺着。” 一道风,还没等杨绾反应过来,已经被那倒不具备杀伤力的风吹到床上,完完好好的坐着,就像是变魔法一样。 还没有回过神来,风护法大人已经开始问:“不知道谢公子来此有何贵干。” “我今日要去参加梅庄的宴会,不知道护法有没有兴趣同我一道去。”谢知息神色温润,说明来意。 风护法挑了挑眉,“是这个事儿啊。” 杨绾正感叹面具男的功夫好厉害。 冷不丁听见谢知息这一席话,心情顿时燃起来了,“去,主子你必须要去,我也想去,主子!” 她开始求。 风护法大人十分乐意看见杨绾在谢知息面前这么求他,眼神幽深,眸中带笑。 杨绾知道自己赌对了,连忙跟个哈巴狗一样继续道:“主子你就行行好,答应谢公子的请求,顺便把我也带过去,我可以给你们奉茶,拎包的。” “你的伤?”倒是谢知息问道。 “没事,我刚刚就是装的,我没来也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再说昨天晚上睡了一天也休息够了,不碍事的。” 风护法冷冷笑一声,“哦?是吗,看来你昨晚也都是装的。” 杨绾立马反驳,“不是,我昨晚是真的难受。” “哪里难受?” “肚子,我好像是白天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风护法笑得越发灿烂了,那嘴角勾的弧度很大,从面具旁边就可以看得出来。 “谢兄你可看见了,这个小丫头就是个满嘴谎言,不知轻重的人儿。” 风护法明指昨晚杨绾骗了他。 谢知息看了看杨绾笑笑,没有说什么,但那眼神却是实实在在的知道了什么。 “你别” 杨绾心道完了,刚刚自己说了什么? 面具男你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 她刚刚要解释,就见风护法那尖锐的眼神扫过来,那其中的意思很明,你还想不想去梅庄了? 她就只好闭嘴。 然后一切顺理成章,风护法带着杨绾跟着谢知息一路往梅庄走去,在路上,杨绾一直妄图想接近谢知息,却都被风护法无情的的打断。 三人就是这么走路去的,也幸好这冥门的院子离梅庄不算远。 走到梅庄门口,发现来人真的很多,大部分都是江湖上那些亡命狂徒,不过狂徒归狂徒,在梅庄这个地方还是不敢乱来的。 杨绾直道:“主子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儿。” 他们三人正排队准备入梅庄,门口排了很长的一队,门口有那专门检查请帖的小厮,要每个人交了请帖才能进去。 杨绾拉着风护法道。 风护法瞥了她一眼,不为所动。 “刚刚那边那个汉子一直在瞪你,看样子是对你不满,你快去收拾他。” 风护法即使戴着面具,还没有到眼瞎的地步,刚刚明明是她自己招惹了那个彪形大汉,现在倒是把罪责怪到他身上来,还说那个彪形大汉是瞪他,这青天白日的,如此诬陷人,也就是只有她了。 风护法知道杨绾想干什么,无非就是想把他支开,去与谢知息接触,但风护法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那个彪形大汉不敢过来的原因还是因为谢知息身上散发着一股强者的气息,因为风护法必须隐匿身份才能进得了梅庄,所以说,风护法浑身上下的气息十分平和,没有一丝杀气。 如今只听那个风护法说了一句,指着谢知息道:“我们公子根本不认识这个女的,你要想收拾她尽管动手。” 随即彪形大汉就大摇大摆过来走过来,瞅着杨绾:“你说,想要怎么死?” 最后这件事的终结还是杨绾一个劲儿的抱着风护法大人的大腿,一个劲儿的求他救救她。 风护法发挥爱护下属的精神,勉强的答应了杨绾的请求。 与此同时谢知息递交了请帖,小厮眼看着请帖上的名字,眼神一亮,“敢问阁下可是谢知息谢公子?” 第078章面见庄主 谢知息道:“正是。” “我们庄主说了,谢公子来要先请你去见他一面。” “那就劳烦小兄弟带路。” “不碍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那小厮一改之前对那些江湖草莽的态度,卑躬屈膝,看得一旁的江湖草莽们十分的不满。 不过不满也就只能不满,这里是梅庄,无人敢造次。 杨绾和风护法也就跟着谢知息一路走的是VIP通道,不用辛辛苦苦的排队。 据说前面早就有人去禀告了梅庄主,梅庄主早就侯好茶,在大厅等候多时。 杨绾正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神态左瞧右瞧,只觉得这梅庄里面的一草一木当真都算得上是珍品,恐怕御花园也不过如此了。” “你错了,御花园比这里还要奢侈。” 杨绾鄙夷的瞧着他,“就好像你对御花园有多熟悉一样。”说完这话,杨绾终于找到话跟前面的谢知息说:“谢公子,御花园是什么样子的呀?” 听闻谢家乃是东乾的大家族,家族里有许多人在朝中做官,那么谢知息是肯定去过御花园的。 “风护法说得对,御花园比这里奢侈多了,如果梅庄的规格比得上御花园,那这个地方肯定不会还存在。” 杨绾点头,表示了解,自古帝王多疑,如果知道一个江湖中人的家里修的比他的御花园还奢侈,那么自然不会容许其的存在。“谢公子,我相信你说的。” 风护法大人气得鼻子都歪了。 怎么他说的就不管用,谢知息说的就这么管用。 “呀,前面是夏姑娘,谢公子你可认识夏姑娘?”前方领路的小厮,突然道。 谢知息还与杨绾说话,闻言不由得抬眼望去,便看见前方转弯处缓缓走来一个女子。 “认识,之前有过几面之缘。”他道。 杨绾也朝那个女子看去,看到那个女子浑身气质之时,酸里酸气问风护法大人,“这个夏姑娘是谁?” “你不知道?医仙夏沁月。”风护法淡淡笑道。 “哦,听过,只是一时间没有想的起来。” 不为何,就因为谢知息一直看着那个夏沁月,这就令杨绾很是嫉妒了。 她缓缓走过来,到跟前,那小厮很恭敬的行了一礼,“夏姑娘安好。” 夏沁月是那种气质型的美女,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温婉柔和的气质。 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跟谢知息的衣服倒正好相配,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而且杨绾也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香,不像是那种煎药的难闻的味道,而真的是药香,要说前世吃惯了西药,从没有觉得中药还有香味,这一世来闻着的也都是难闻的药味,头一次闻到这么好闻的药香。 “我还真的没有想到子期你也来了。”夏沁月一开口就是十分亲切的语气。 杨绾左右瞧瞧,她在跟谁说话,难不成风护法大人的名字叫子期。 下一刻,她却是听谢知息道:“嗯,没有想到你也来了。” “你也知道我喜欢梅庄主庄里的梅花,这次梅庄主宴请众英雄豪杰,我也来凑个热闹,再说,任庄主对我还算不错,我便想着来看看的,到底是什么人敢对任庄主下如此凶手。” 谢知息点了点头,“我亦如此。” “那子期你这是要去见梅庄主?”夏沁月问。 谢知息点头,“正是,想必你也刚刚见了梅庄主回来。” “那你快去,梅庄主应该还在等着你呢。” 谢知息点了点头,正要朝前走去。 夏沁月却是注意到杨绾,笑问道:“子期你什么时候开始用丫鬟了?” 谢知息停下脚步,“女子比较细心,陵南太吵了。” “也是,那我在前方宴会之处等你。” 夏沁月仔仔细细打量了杨绾一眼,在杨绾刚要与她对视的时候,她一步一步踏着青石板砖离开,留给杨绾一个孤傲的背影。 她眨了眨眼睛,刚刚她一直低着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刚刚这个夏沁月是不是一直盯着她看? “夏沁月为什么要一直看着我?”她问风护法。 风护法边走边看着前面的谢知息打趣道:“这个事儿你难道不知道?” “我难道必须要知道吗?”杨绾反问。 “对,你根本不需要知道,江湖上了解二人的都知道,医仙夏沁月喜欢庐江第一公子谢知息。” 杨绾脸上看起来没有什么表情,实则内心早已波涛翻滚,嫉妒如狂,她总算知道昨日江女侠是个什么样的状态了,果然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昨天虐完了别人,今天别人就来虐你了。 一路到梅庄的正厅,杨绾的状态都很差。 “我劝你对谢知息还是死心,他是不会喜欢你的。”风护法在一旁幸灾乐祸。 “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她不耐烦道。 风护法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 “谢公子别来无恙。”刚刚到门口,梅怀景迎面走出来,拱手朝谢知息作揖。 “别来无恙。”谢知息淡淡笑道。 梅怀景瞥了风护法与杨绾一眼,没有放在心上。 紧接着便又与谢知息寒暄,迎谢知息进正厅,开始谈话。 谈的都是很平常的一些的话,看不出梅庄主有什么意思,谢知息也跟着说,时不时接话,大部分都是梅庄主再说。 直到门口有人来禀报,说是宴会要开始。 “谢公子请。”梅庄主站起来,与谢知息互相引着前去开宴会的园子。 杨绾和风护法跟在二人身后,她抬眼看看梅怀景的背影,突然不想留在这里,一个闪身趁二人走远,便岔进另一条路而去。 风护法大人见此,便只能跟着杨绾一道走来。 “你想去干什么?”风护法大人问。 “你跟我走,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杨绾拉着风护法一路朝之前她跟傅扬去过的那个梅庄重地。 风护法淡淡拂开她的手,“别拉着我。” “切没谁稀罕拉着你,你以为你是谁?” “呵,想拉我的人还是很多的。”风护法觉得有必要好好跟眼前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科普科普。 第079章石门关闭 她嗤了嗤没有再说,往那条路走去,因为本就是梅庄重地,所以在这条路上的人并不多,一路上,二人就这么毫无阻碍的过来。 刚刚到那重地,眼前自然便出现一群高手。 但这些高手在风护法眼里都不够看,高手之间的对决,杨绾不懂,只能崇拜的看着。 这次的对决很迅速,也不知道是高手都弱鸡了还是因为风护法太强,很快便解决完这一众高手。 进入到上次杨绾去的那栋高楼,更加奇怪的是门口没有那个叫仇晟的看守。 很怪。 是不是每次来这个地方都会发生点奇怪的事儿。 移动香炉,依旧是那扇大门,风护法若有所思的看着这密道,与杨绾一起走进去,因为有上次的经验,走过一次,她也不用担心是否会有机关,和风护法一路走到底,点燃油灯,还是那堆着盐袋的密室。 杨绾问,“你能看出什么不同吗?” 风护法也才去查看了麻袋里的东西,发现是盐,笑了笑,“我早就怀疑,看来这事儿是真的。” 随即他看了看周围的布局,之后便笃定说:“还有密室。” “嗯?你是从哪儿看出来的,上次我进来的时候到处都摸了个遍,没发现有密室的痕迹呀?” “要是能给你发现,那就不叫密室,这个梅怀景的秘密还真的挺多。”风护法把周围的灯全都引燃,开始打量周围的布局。 杨绾觉得自己上次看得还是挺仔细的,是真的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但是杨绾挺同意风护法的话,“你也觉得这梅怀景有秘密是?我也觉得,我总觉得这人有问题,可上次我躲在那处听他和他的管家说话,没有发觉他们说了什么不对的话。” 风护法往杨绾只得那个缝隙看了看,用一种你在逗我的神色看着她。 杨绾被他看的不自然,“怎么了?” “你很天真,你是觉得梅庄主没有发现你吗?” 她有些不可置信,“梅怀景发现我了?可是他要是发现我,为什么没有揭穿我?” 风护法看着她笑,“我记得你刚跟我说过,门口原来有个看守,你的意思是他上次帮了你,你才能进入这个密室。那既然如此,梅怀景又怎么能拆穿你呢?” 她猛然明白了风护法的话。 上次她从外面进来,几乎是畅通无阻,出去也是如此,那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帮了她,而那个帮她的人就是仇晟,如此一来,也就是说,梅庄主当时就算揭穿她也对她没有办法,因为有仇晟可以说是光明正大的帮她,因为他知道梅庄主进来明明能察觉到她的气息,却还是对梅庄主说,里面没有人。 这似乎也在给梅庄主一个暗示,里面的人是我故意放进去的,梅庄主的武功不高,那个管家也高不到那里去,实力悬殊,所以梅庄主只能选择没有发现她。 还顺道给她吃了颗定心丸,说了那些自己当时并没有怀疑梅庄主有什么嫌疑的话。 所以说这梅怀景还真的有问题啊! 也就这解释了为什么现在这个地方没有太多高手,更没有仇晟,风护法说里面还有密室,密室里面藏了什么秘密,应该也是被梅怀景转移了。 转眼间,风护法大人已经找到了密室的所在,是一处表面上看起特别不起眼的地方。 但是其中自有乾坤,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在对面的不远处,那堵墙上,就出现一个门,门的大小更正常门相差不大。 走进去,是个大约有四五十平米的空间,分成两半,一半是牢笼般的监狱,一半是供人行走或过路的走廊。 监狱里此刻已经空空无人。 “你说梅怀景原来在里面关押的是什么人呢?”她问风护法。 风护法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仔细查看监狱的事物。 “梅怀景很谨慎,没有在这里留下什么痕迹,估计也知道你还回来,说不定等会儿你出去都有些难度。”风护法想到什么,意味深长的对她笑了笑。 杨绾一惊,是啊,梅怀景在这个时候还放他们进来,如果不是自信他们傻得什么都察觉不到,就一定留有后手,现在什么也没有发生,所以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她可怜巴巴的瞧着风护法。 风护法正在查看周围的布局,一抬眼就看见杨绾幼兽般可怜的双眼,嘴角抽搐,“你干什么?” “你待会儿逃命的时候能不能带我一起走。”她觉得自己都求到这个份上,待会儿如果真的有危险,梅怀景有后手在等着他们,她一个人可以说是必死无疑,杨绾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哪还能不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风护法哭笑不得,“你还真的是把事实认得很清楚。” “当然,也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会这么乖。”如果有尾巴,杨绾知道自己的尾巴肯定在不停的摇摆。 “你是我的人,有危险,我自然不会丢下你,这点你放心好了。” 其实有时候风护法说话真的很令人感动,比如很多时候,都是有求必应的,当然不是那些原则性问题。如果触碰到风护法的底线,那肯定会死的很惨! 她是个受过教训的人。 杨绾后来又想了想,“我觉得也有可能梅怀景什么都没有做,反正这里面也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到时候我也不能凭借自己的猜想去告诉大家,一切可能都是梅怀景的阴谋,还是得有证据。” 风护法瞅了她一眼,“我也没肯定说这里面就有危险在等着我们。” 杨绾眼珠子转了转,很是为刚刚自作聪明感到有些尴尬,“哦。” “走,我倒想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能就这么安安全全出去。”风护法大人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这密室里有什么奇怪之处,看来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密室。 杨绾跟着他走出去,还未走到门口,只听得那道石门发出一声巨响,抬眼去看,门被死死的封闭,看样子是再也打不开。 风护法的表情倒是自然,眼神一点未变。 杨绾吓了一跳,死死的抓住风护法的衣袖,惊恐未定。 第080章董叔踪迹 “放手。”风护法大人很不喜欢杨绾这么死死地抓住他,他的衣服很贵。 “怎么办,看来你猜对了,梅怀景真的要弄死我们。” 风护法淡然一笑,“就凭他梅怀景还想弄死我?” “你刚刚说要带着我一起走的,你可不能反悔。”她定定的看着风护法大人的眼神,就怕他言而无信。 他不禁一笑,“你放心好看了,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她这才放心的松开他的衣襟,等他接下来的指令。 风护法道:“这是个密封的密室,刚刚我就发现通风口全都被堵住了,这石门也是密不透风,看来如果找不到法子出去,我们会被闷死在这里。” “不过,天底下的密室建筑都是一个道理,梅怀景如果在这里面,也要出去,如果石门关闭,这里面是肯定有开石门的机关的。” “可是你刚刚查探了一番,不是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吗?” 风护法笑了笑,“我要是真的发现了什么,那这石门也应该不会关。” 杨绾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这石门有人操控,他在监视着我们。” “理应如此。” 后来风护法大人走到西北面的一个角落,在那不起眼的墙面上,按了什么东西。 杨绾跟他站在一起,她还以为能看见那石门打开,却不想下一刻是暗箭突袭,无数支锋利的箭头从对面的墙上射过来,如雨一般倾泻而来,那一刻她的心脏都慢了一拍。 一只手拉住她,一瞬间,等杨绾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到了风护法大人的身后。 随即她亲眼目睹了风护法大人至高无上的神功,也不知道施了什么魔力,那些箭羽刚刚快要到跟前,下一刻便离开转了个方向,转射到旁边的墙面,一点也没有祸及到身后的杨绾。 她就这么愣愣的看着,看着无数的箭羽被风护法大人轻松的解决,之后忍不住对他竖起大拇指,“你好厉害,我也想学你这功夫。” “不嫌弃这是冥门的武功?”风护法好笑的问。 杨绾一瞪眼,“怎么会嫌弃,不管邪派的武功还是正派的武功,只要是能打过他人的武功就是好武功。” 风护法大人后来表示,”你这话还真的有点意思。” “我们能出去了吗?”她问。 “应该能,我再试试。”说着他转身又去按了背后墙面的机关,这一回石门成功的开启。 杨绾高兴得不行,心道估计梅怀景是探查到她上次没有什么内力,就笃定这些箭羽足够让她送命,所以这机关也没有太大的挑战难度。 走之前,杨绾还对密室的每个方向都做了一个挥手再见的手势,神态嘚瑟,态度猖狂。 跟着风护法一路往出口走,安安全全的,倒是没有再发生什么异样。 出了密道,杨绾还朝之前摆金炉的方向望了望,妄想还能看见什么。 风护法大人看清楚她龌龊的想法,“你放心,没有金炉给你偷了。”之前杨绾跟风护法说过自己在这里的经历,看穿杨绾心思的风护法大人,几乎是一语道破。 “我就不想想啊,那可是纯金打造的,我亲自咬过了。” 风护法大人一脸嫌弃,“你以后出去可千万别说是我手下的人,我嫌丢人。” “那我不管,我以后到哪儿都说风护法是我师父,我干什么坏事都是他教的。”她还是不甘心,在那案台周遭走了走,想看看那金炉会不会给暗中帮助她的那个护卫随意丢弃到这周围了,她能捡个漏,总归也算没有白来一趟。 因为这个正厅窗户都是密封的,所以室内比较昏暗,杨绾还需要拿着蜡烛一处一处找。 风护法大人就在不远处抱臂等着她,也不催她。 之后看她一直蹲在那处不动,有些奇怪,走过来问:“发现什么了?” 杨绾转过身来,手中拿着一根稻谷。 就是那种快要成熟,被采摘下来的,她定定的看着,不肯移开眼神。 “你这是饿惨了,想吃东西?”风护法大人问道。 “不是,这东西是董叔的。” 当初跟她们住在一起的时候,董叔身上有伤,也就是歇着,也不知道从何处得来一根稻谷,时不时的盯着看,那时候杨绾就想董叔肯定是个有故事的人,那眼神既惆怅又怀念,心里肯定有事。 杨绾身为跟董叔没有太大关系的人,心里有疑惑也不好亲自前去问,不过这根稻谷却是被杨绾记下来,如果她的记忆力还算好的,这应该就是董叔那个时候手中时不时拿着的那根。 虽然稻谷大部分都长得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为什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儿,董叔爱拿着一根稻谷使劲儿的瞧,梅怀景这屋子里还就有一根,况且这周围也就只有这一个根,她刚刚找了找,也没有在其他地方看见有这种类似的稻谷。 还记得当时灵儿说过,董叔是跟她爹爹认识的。 那么如今在梅怀景这里看见这个跟董叔有关的东西,而且还是在密室的入口,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之前密室里关的人很可能会是董叔? 董叔究竟跟任清风被屠满门有什么关系? 还记得初见董叔的时候,董叔可是一身的伤,还有当时董叔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又到底是为什么? 或者说董叔深受重伤,那个时候根本不太可能一个人离开,那么又是谁前来把董叔带走? “董叔是谁?”风护法问。 杨绾琢磨着自己一个人怎么也想不出来,反正风护法大人对这些名门正派的纠葛也不太关心,便把当初救董叔的经过说了说。 风护法听了凝眉想了一阵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说的董叔应该是董之群,这个人对种植水稻和梅花有很经验,这东乾有一半的培育出来的好稻谷都是因为他写出来的一套培育方法,这个人不仅在江湖上因为种植梅花很有名,还在朝中因为对稻谷培育很有一套被皇帝亲自表彰过。” “梅庄的梅花都是靠他,还有他也结识了江湖上不少英雄,任清风和梅怀景的关系跟他算是最近。” 风护法大人简直是一本百科全书,想不到他连这些都知道。 第081章宴会开始 当初杨绾了解江湖上的事迹之时,没有想过董叔的事儿,也就没有了解到关于董叔的这些事迹,实在也是因为董叔当时没有告诉过她们真名,就算看见董之群这个名字,哪里能想到那就是董叔。 “既然董叔与梅怀景任清风都是好友,那么任清风被屠了满门,董叔也是一身伤,就梅怀景好好地待在梅庄,而梅庄主可是从来没有提过去董叔这个好友。” “董之群虽然在江湖上有些名气,但始终也比不过任清风,所以说梅怀景若是真的做了什么,想来也不会把董之群放在眼里。” “这就对了!梅怀景没有把董叔放在眼里,却不想一刀没有弄死董叔,让董叔逃走了,董叔肯定是知道什么,梅怀景心里担心,所以才急着要把抓回来,那么说来,梅怀景还真的是藏着不少事情!” 梅怀景能有什么事儿见不得人,还不能让董叔说出去,结合着三个月前任清风被屠满门的事,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看来你已经了解到事情的真相。”风护法大人还有些欣慰。 “我那么聪明,这是必然的。” 风护法大人冷笑一声,这女人还是不能表扬,一有点可以说的事儿,尾巴就翘上天了。 推理出事情的走向,杨绾乐滋滋的,对风护法道:“这地方不宜久留,我们走。” 风护法摇摇头,“进来容易,出去哪里有这么容易,你难道没有察觉到门外满满的杀气吗?” 杨绾咽了咽口水,捏紧手中的稻谷,“还真的没有。” “那要不要出去看看?”他开玩笑似的瞧着她。 她跑到风护法大人的身后,连连摇头,“风护法大人,我靠你了,我可是你的人,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风护法还是一个守信用的人,没有抛弃杨绾,在出门那一刻,近十个高手朝风护法扑上来。 那壮观的场面,她就差点拍手叫好,风护法本来可以不用一个一个对付这些高手,但为了要带着她一起走,所以不得不大打出手,浪费了不少时间,也十分吃力,总是一切都是为了她,她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还拍手看起戏来,那就真的很过分了! 风护法的战斗力是杠杠的,即使对付这些高手有些吃力,但依旧不妨碍他的猪脚光环,实力啊! 人家凭什么在江湖上站住脚? 靠的就是实力好不好! 风护法大人打了胜仗回来,杨绾才把刚刚忍住的那个拍巴掌的动作,尽情的饰演。 风护法大人十分满意,看她小手拍的啪啪响,“行了,别拍了,赶紧走。” 杨绾被风护法大人带着一起走,眼神一直不停地望着他,满是崇拜。 “你可一定得教我武功!” “这个你放心,你入了我冥门,我有义务。” 这话吓得杨绾皱眉,“我还没有同意,不算,当初你教我武功的时候,也没有说学了武功就要入冥门。” 风护法道:“我一直觉得这个不用我说,因为这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儿。” “你的意思是你不肯入冥门?”风护法依稀还记得当初那个要他放过傅扬的时候,那个潜心认错,说生是冥门的人,死是冥门的死鬼的忠心耿耿的女人。 杨绾脸色一僵,怎么忘了自己之前好像已经说过要入冥门的话。 “没有啊,我就是觉得我跟别人不一样,我是风护法你的贴心丫鬟,入冥门肯定不能跟别人一样草率,得要弄点仪式什么的。” 风护法道:“不用麻烦。” 出了梅庄,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忘了什么事儿。 摸了摸脑袋。 “梅庄你也去了,事情弄清楚了,现在该跟我回去。”这是风护法的话。 才踏出梅庄,杨绾心里一动,突然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 傅扬绿竹他们! 杨绾了解,就算是傅扬昨日受了伤,可是他今日还是会去梅庄,还是会带着王小船和绿竹一块儿去。 而如今梅庄的宴会开始,梅怀景弄这么大这一个排场,不可能什么事儿都不做,董叔还在他那儿,今日梅怀景肯定是有目的的。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梅怀景今日要做什么?” 风护法表示,“我知道这个做什么?跟我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我的姐妹绿竹还在里面,我是冥门的人,那么绿竹也是冥门的姐们,你们冥门可不能见死不救。” 他挑眉,这关系还能这么算? “反正现在来都来了,你就进去看看嘛,就耽误一点点时间,不会太久的,我保证,等看着绿竹安全出来,我就跟着你回去。” 还有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杨绾实在不太放心这三人,王小船是个没脑子的,傅扬更不用说,而绿竹虽然聪明,可她正跟傅扬闹矛盾的时候,发现什么异样,恐怕也不会跟傅扬说,更不会跟王小船商量。 最最重要的还是,傅扬还受了伤,梅庄这一遭,说是宴会,可是江湖众人聚集在一起,哪还有不打架的,说好听点是切磋武艺,说难听还不就是聚众斗殴,傅扬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谁知道会不会被人在暗中算计。 梅怀景之前对傅扬那么宽容为什么? 已经确定这个人心怀祸心,那他对傅扬不会没有企图。 总之来说,这三人在今日梅庄宴会上这趟浑水中是十分危险的。 杨绾脑子时常短路,刚刚被风护法大人的武功忽悠得还真的有些找不到北,现在想想,还真的是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儿。 如果她就这么走了,那下一次说不定摆在她面前的就是绿竹和王小船尸首,连傅扬都有些悬。 风护法大人最后被她磨得不行,只同意进去看半个时辰就出来,不能久待。 其实风护法也说得有道理,刚刚在密室的时候,他们已经暴露了,如今再进去,有百分之九十是会被认出来的,风护法大人可不想再找些麻烦。 他的身份是绝对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公众场合的,尤其是这些江湖上自诩名门正派的人面前。 “主子,我真好,我好崇拜你!”她兴奋得都要跳起来。 二人又原路返回,因为有风护法大人的武功,他们可以说是畅通无阻,一路到了宴会举行的地点。 挤入人群中,侧耳倾听,宴会才刚刚开始。 第082章所谓真相 她寻找谢知息的身影,发现他坐在梅怀景的坐下,那个位置太显眼,本来打算过去的杨绾,见此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混在人群中。 让她觉得可恨的就是,那个夏沁月竟然坐在谢知息的下手,二人时不时说说笑笑,夏沁月那脸色别提多高兴,当真让人觉得刺眼。 “理智点!”风护法理智的把她拉回现实。 风护法警告她:“你只有半个时辰,抓紧时间。” 不得已,她只好收起自己嫉妒的情绪,在场中寻找傅扬绿竹他们的身影,这一看,更加觉得悲剧。 傅扬就坐在梅怀景另一侧,跟谢知息相对,同样离梅怀景这么近,因为不敢肯定梅怀景知不知道他们刚刚闯密室的事儿,所以现在是肯定不能过去自投罗网的,尤其是风护法这个尴尬的身份。 要说一开始梅怀景见风护法还不能认出他的身份,但是在密室,肯定有高手看出风护法的武功套数,知道了风护法的身份,这个时候过去被梅怀景看见无异于飞蛾扑火。 所以他们只能窝在这一隅观察情况。 却说宴会也恰好将将开始,有人问梅怀景,“梅庄主,你说你手中有七星琉璃佩,可否拿出来让我们大伙儿瞧一瞧?” 巧的是,这开口的正是之前在门口跟杨绾有过嫌隙的彪形大汉。 他说了这话,先是看了看梅怀景,下一刻又朝众人望过来,杨绾察觉到什么,心里一跳,可已经来不及。 还是身旁的风护法手快,在彪形大汉最后看过来的那一刻,他测了测身子,挡住了彪形大汉望着她的眼神。 “让你平白无故惹事。” 杨绾心道,要不是你不让我跟谢知息说话,我哪会去招惹这人。 她刚刚差点就被彪形大汉认出来了,按照彪形大汉这种爱出风头的类型,肯定等会儿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过来找她的麻烦。 到时候那就悲剧了。 话说回来,这彪形大汉话一出,自然是引起了在场许多英雄的的共鸣,都道梅庄主把七星琉璃佩拿出来。 现场一时间十分吵闹,都在说这七星琉璃佩有多厉害,他们今天来就是为了来见一眼。 梅庄主身旁的管家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让大家静一静。 因为梅庄主在江湖上的地位也不低,这话也很有用。 现场当即就不吵了。 全场安静。 这个时候才见梅怀景从位子上站起身来,朝在场所有的英雄拱了拱手。 “梅某人很感激大家能抽空来我这梅庄一趟,我之前放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请在场的英雄好汉们帮在下的结拜大哥灵霄山庄的庄主任清风找出被屠满门的凶手,七星琉璃佩在我手中的确不错,可我刚刚听在场讨论的都是七星琉璃佩,在这里,老夫不得不说一句,任兄在世的时候帮助了诸位不少,如今任兄有难,还请在场的英雄不要吝啬自己的本事,七星琉璃佩我可以拿出来,但要给谁,还是请先找出杀害我任兄满门的凶手。” “对,任庄主在世时对我们在场的每一位那情义自然是不必说得,如今任庄主有难,我们怎能袖手旁观!”底下一位英雄拍案而起,十分同意梅怀景的话。 紧接着,便有大批大批的拥护者们,或者是在任庄主在世时受过他恩惠的好汉们,觉得梅庄主说的甚是有理。 一开始以彪形大汉为首的那群闹着要看七星琉璃佩的人不敢再说一句。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成为公敌。 梅怀景见稳住了形势,这才道:“在此,我还要说一件事。” 底下众人都竖着耳朵,安安静静听,看看梅庄主要说什么。 “如今离任兄的死已经有三月有余,这三月多来老夫心里总是觉得愧疚,不能替任兄报仇雪恨,查出凶手。” “我派人去查了许多蛛丝马迹,但效果式微,一个月前,不想此事却是有了转机,这还要从青城派的傅少侠找来梅庄,说是要替任庄主找出真凶,这想法与老夫不谋而合,前两个月老夫也不是什么成果都没有,我的人查到原来任兄的两个孩子还未死,该是被人救下来,由于原因特殊,我也不敢亲自去找这两个孩子,害怕背后黑手因为我的缘故查到两个孩子的踪迹,便一直在暗中观望。” “还是傅少侠前来,我思虑许久便告诉他两个孩子的动向,傅少侠心善,便替我去找那两个孩子,这一找却不想有新的线索,竟然在两个小孩的身边发现了董之群先生。” “因为事前我查任兄被灭满门之时还查到一件事,便是董之群先生也是深受重伤,全家老小无一幸免,因为董先生在江湖上名气不大,所以他的事儿便没有掀起什么风浪,之前跟董先生也算是故交,知道这事儿与任兄被屠满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与傅少侠便悄悄商量,为了事情的隐秘性,悄悄的让傅少侠把董先生接回来,问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还是傅少侠去帮我接的董先生,我本以为就这样便可以顺藤摸瓜的找出那暗中凶手,哪想得到之后会发生那些事儿。”说到这里梅怀景可惜的摇摇头,似是觉得事情太残忍,不愿意再说。 底下人的人们确实听得正尽兴,想不到任庄主被灭满门当真有这么多辛秘,听梅庄主这样说来,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夺财害命。 杨绾听着这一席话,也觉得真的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事情的真相,还真的差点被梅怀景给忽悠过去。 还有一件事她觉得十分好笑的就是,原来董叔是被傅扬带走的,瞧着傅扬一脸崇拜的看着梅怀景,她冷笑不止,看来这个少侠最终还是被自己蠢死的,这事儿这么多破绽,傅扬之前也从来没有跟她们说过这些,还带走董叔,还真的是好大的本事,没告诉他们,这是防着他们? 还是说傅扬之前的单纯都是装出来,他跟梅怀景是一伙的。 第083章一手好棋 瞧现在傅扬还一副以梅怀景为尊的模样,杨绾是气不打一处出来。 “梅庄主,你接着说啊,然后呢?”这时彪形大汉站起来问。 梅怀景一脸沉痛,不忍心再说下去,却是吩咐管家去做什么事儿。 众人瞧着梅庄主的动作,倒也有耐心,等候着。 很快,由着两个高手,押上来一个衣衫褴褛、头发披散的看不清脸的男人。 杨绾几乎第一眼就认出这是董叔! 可是现在的董叔却不是原来的董叔,现在的董叔整个就是一个疯子! 没错就是疯子! 什么是疯子,就是一直在哪儿不停地念叨一件事,声音很大,不仅如此,手脚还乱动,企图逃离押着他两个人的束缚,一路上疯疯癫癫的从那边走来。 杨绾隔得远还没有听清他在念叨什么。 等走进了,大家伙都听清楚董叔念的什么的时候,不仅是杨绾脸色一变,就连风护法的脸色也是一沉。 董叔念的是:“冥门你不得好死,冥门我要杀了你们满门!” 就是这句话,反复的念。 仅仅一句话,足够让众人知道刚刚梅庄主为何要可惜,为何要心疼! 这个时候梅庄主像是整理好了情绪,再次开口。 “大家可否看见,当时傅少侠带董先生回梅庄的时候倒还是好好地,仅仅就是一晚上,董先生就成了这个样子,当时我为了接待董先生还特意空了一所院子出来,董先生高高兴兴住进去第一晚,我跟董先生寒暄完,决定第二日董先生先整理好情绪在讨论谈论任兄被屠满门和董先生一家老小都惨死的事儿,哪知道第二日我就得到噩耗,跑去董先生的院子一看,董先生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口中振振有词,十几天以来,董先生无时无刻不再说这句话。” “听见这话我怎么还能坐得住,事实很清楚,凶手就是冥门,杀害任兄,还使得董先生一家老小惨死,这些天,知道这事儿,我几乎都没有睡好过,在场诸位都是江湖上的英雄豪杰,也都跟我一样清楚冥门在江湖上是个什么样的势力,仅凭我一人之力如何能对抗得了冥门,便只好召集了众位英雄前来,实在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冥门十恶不赦,专门祸害良家妇女,我华山派早就想将此门派剿灭,如今冥门的手是越伸越长,竟然做下此种大逆不道的事儿,谁都知道任庄主在江湖上的名声,任庄主能与冥门有什么怨恨?定是冥门觊觎灵霄山庄的财产,才将其杀害。”梅怀景的声音刚刚落下,华山派的松竟便跳出来指责道。 看着松竟,杨绾眼中闪过异色,他究竟仅仅只是看不惯冥门,还是与梅怀景一伙的? 随即松竟又道:“在此,我要说一件事儿,昨晚,我追捕冥门的一个女弟子,当时冥门的风护法突然出现,我当时以为我必死无疑,那风护法也是下定决心要把我置于死地,当时我是恨透了冥门,但我无论怎么样也不能向冥门低头,便正要接受这一死,哪想傅扬傅师兄救了我一命,傅师兄也受了重伤。” 傅扬听此,虽然觉得松竟说的没有什么错处,但是总感觉哪里对不上? “我怎么感觉这个华山派的弟子不怀好意,他是好人吗?”绿竹站在傅扬身边,皱眉道。 傅扬道:“他是好人,再说他说这话也没有什么不对。” 王小船也同意,“他说的没错啊,冥门本来就是作恶多端,昨晚把傅扬打成这个样子,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绿竹凝眉揣思片刻,似乎也的确是那么回事。 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 杨绾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看整件事情也就比较全面。 看似这件事就是松竟控诉冥门,本来华山派一向就喜欢用追杀冥门的方式在江湖上搏话题,可问题现在谈论的根本不是冥门好坏的问题,而是任清风与董之群的问题。 本来刚刚梅怀景煽动情绪就到了**,让底下众人对冥门有了不好的印象,现在松竟说出这事儿,尤其是还是牵扯到傅扬受伤。 要知道江湖上对武功高强的人一向抱有崇拜态度,就比如先前杨绾见过的,傅扬的神格有多高,现在却说傅扬被打伤,可想而知,这在江湖上会掀起多大一股风浪,这不仅仅牵扯到任清风被屠满门之事。 冥门挑战的是整个武林正派武功最强者的尊严,也就是啪啪啪的打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人脸。 这其中的道理估计只有身处其中才能体会得到,傅扬和他武功就相当于名门正派里的至高丰碑,如今被冥门挑战,这可不是傅扬一个人的面子,那是全武林人的尊严。 至今不少人都还拿武林人看作是江湖莽汉,总之在社会上的地位很低,傅扬在他们自然是最高地位,如今最高地位之人却被邪派打败,那么以后不管是邪派还是圈外人,哪还能不嘲笑他们,江湖莽汉就是江湖莽汉! 一无是处! 尊严受到了挑战。 于是底下的江湖好汉沸腾了,如果说刚刚梅怀景的话是点火,那么松竟这话就是火上浇油,没有一点征兆,在场几乎有一半的人都想手刃冥门这个邪派。 “梅怀景真的是玩的一手好棋。”身旁的风护法瞧着这一出好戏,冷冷道。 杨绾也是惊讶,“所以说今日梅怀景打的这个主意,是利用傅扬,怪不得之前对傅扬这么宽容,原来早就等着这一日,而傅扬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提起这个,再看着董叔疯疯癫癫的样子,她还真的有些心疼。 董叔走的那一晚她们并没有听见其他什么动静,就证明董叔是自愿跟傅扬走的,是相信傅扬这个江湖上人人尊敬的少侠,而事实呢? 好不容易逃出梅怀景的手掌心,却被自己相信的傅扬亲自送回去。 第084章出了梅庄 真的很难相信知道真相的董叔当时是什么一个心态,是觉得江湖上人人敬畏的大侠原来真的是浪得虚名,还是恨自己看错人。 “要手刃冥门!冥门十恶不赦!” “梅庄主我们赞成你,冥门近些年来越来越猖狂,没想到任庄主被灭门一事儿竟然是冥门做的。” “任庄主对江湖人有多好,大家伙众所周知,一定要为任庄主报仇!” “为任庄主报仇!” 此时,那些之前受过任清风恩惠的,无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在这种气氛下,就没有不为任庄主出头的,冥门在江湖上的名声本来就是那种差到极致的,没人会去怀疑梅庄主摆出来的这些所谓的证据有什么问题,只会认为这是事实。 杨绾觉得,这种事情,身旁的风护法见了肯定会有触动,可是她转过身去看,才发现风护法泰然站立,淡然如水,根本没有一点触动。 就好像他并不是冥门的四大护法之一,之前就知道这个人心态不是一般人可以触动的,就跟那千年成精的大树,无论你做什么,他都站立在哪儿巍然不动,如今遇到这种事儿,最起码也应该有点表情,可是没有。 “你就不生气?”她问。 “说的也不是真的,我为什么要生气?”他淡然道。 杨绾皱着眉头想了想,似乎说的有点道理,“可是马上江湖中人都知道是你屠了任清风满门,你们是邪派,到时候就算是站出来澄清,也没有人会相信你们的。” “你们?难道你不是冥门的人?” “” 现在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就算我是冥门的人又怎么样,可是这对冥门来说总归是不利的。”以往就算冥门在江湖上名声不好,总归也没有引起众怒,可现在不同,现在被梅怀景教唆成好像大家伙不去对付冥门就是对不起天下,对不起自己,这些江湖莽汉心里的情绪被梅怀景完全煽动起来了,这种无形的力量看起来没有什么,可是真的爆发起来,冥门就算是再强,可是抵挡得了全下人吗? “冥门跟梅怀景有什么仇吗” 风护法大人想了想,“应该是没有的。” “那就是梅怀景想转移注意力了,你可不能不放在心上,让这么一个奸人得逞。” 风护法点点点头,那是自然的,“既然你也是冥门的人,那么这件事本护法就交给你了!” 杨绾刚要下意识的点点头,蓦地听到这话有些懵逼,头点到一半停下来,僵着脸色瞅着风护法,“你说什么?” “我说把这事儿交给你去办,势必不能损毁我冥门的名声,好好加油,本护法会在你身后保护你的。”说完,他一闪身。 就—— 走了! 走了! 现场很是吵闹,杨绾挤在人群里,倒也不会被人发现。 很快梅怀景的管家又出来安抚众人,“今天,我们庄主特意准备了美酒佳肴,眼看天色也晚了,大家能在梅庄住下来,就住下来,我们梅庄的客房还算够,明日再和庄主一起讨论如何去围剿冥门之事。” 杨绾抬头一看,也是的确,天色晚了。 大部分人都决定住在梅庄,以便明日商量如何围剿冥门之事,少部分人因为个人原因,离开梅庄,说好明日再来。 杨绾跟着离开的这群人一起走,出了梅庄。 至于傅扬这里,梅庄主先是邀请谢知息与夏沁月一起留下来,二人都同意了,随即梅怀景又朝傅扬走过来,“傅少侠今晚就留下来,老夫还有事儿想跟傅少侠好好谈谈。” 其实到现在傅扬对于目前的状况还是有些云里雾里的,搞不清楚状况,怎么一下子就弄到围剿冥门的事儿上面去了,刚刚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就能这么断定冥门是杀害任庄主的凶手,就凭董先生的一言之词? “好,我住下来。”这件事儿还没有弄清楚之前,傅扬觉得这件事跟他息息相关,现在当然不能走。 梅怀景让管家去帮傅扬安排客房,便去招待其他客人。 傅扬转过头来,问绿竹和王小船二人,“你们要跟我一起留下来吗?” 绿竹看着梅怀景的背影,心里总觉得奇怪。 王小船摇摇头,“不行,家里还有两个小孩,我们该回去了,你刚刚不应该答应梅庄主要留下来的。” 绿竹回过神来,“这样,我跟王小船先回去,你今晚就住在这里。” 傅扬想了想似乎也只能这样了,“好,明天你们带着孩子过来。” 他想得很简单,这时既然知道了冥门的奸恶,恐怕不到明天大家都会知道任庄主的两个孩子还活着,到时候两个孩子肯定会有危险,还是带来梅庄保护着比较好,今日天色已晚,所以明天一大早就把孩子接过来是最好的。 王小船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今晚我们先回去收拾行李。” 绿竹皱着眉头,“先看看情况再说。” 二人因为是傅扬身边的人,所以很顺利的就出了梅庄,回到的宅子。 刚刚到门口就听见门内有声音,二人吓了一跳,贴在门口听了听。 王小船眯着眼,“人不多。” “既然人不多,那还不赶紧冲进去。”今日一下午在梅庄,绿竹现在最担心的还是两个孩子的安危,抢在王小船还要说话,率先踢开了门。 一开门,便见院子里正在玩闹的三人。 杨绾蒙着眼睛在抓两个小孩,两个孩子的笑声咯吱咯吱的,十分欢乐。 “娘亲你快来抓我!”任霄这话一落,门就被突然踢开。 三人停了停,皆朝门口看去。 而王小船和绿竹二人看见这场景更是惊呆了,王小船指着杨绾说不出来话来。 绿竹看着杨绾自然是一阵高兴,连忙跑过来抱着杨绾,“你怎么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回来了!”杨绾摊摊手也表示很无语。 从梅庄出来,没有风护法大人看着她,她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回家来。 要说杨绾之前还想过,会不会很久都不会再见到绿竹他们,可是仅仅不到一天,就再次见到。 “你身上的伤好了么?” “我身上的伤根本就没有什么事儿。” 王小船这会儿也终于反应过来,摸着脑袋,一脸不解的瞅着杨绾,“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第085章重新落脚 “对了我告诉你,今天在梅庄的事儿,你不知道冥门”他突然想起今日在梅庄的事儿,要跟杨绾分享。 “不用说,我知道,我今天就在现场。” 绿竹瞪大眼睛,“你在现场,那为什么我没有看见你?” “这事儿说来话长,不过你们是不是想带着两个小孩去梅庄。” “对呀,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也知道冥门已经找到我们这里来了,我怕他们真的丧心病狂到对两个小孩下手。”王小船心惊胆战,觉得这地方一点儿都不安全,恨不得今晚就收拾东西走人。 杨绾觉得他真的想太多,如果冥门的人真的要对灵儿和霄儿下手,昨晚就动手了。 “冥门如果真的要动手,昨晚就下手了,我现在担心的倒不是这个。”绿竹总归是比王小船考虑周到一点。 “我总觉得今天的事儿很奇怪,董叔怎么就这么疯了?疯子的话能信?谁知道疯子说的话就是真的呢,还有那块七星琉璃佩,梅庄主并没有提及七星琉璃佩的真假,如果我们手中这块是真的的话,那么梅庄主手中那块就必定是假的,他为什么不解释一番,就算说了,大家应该也不会怪他,毕竟一切为了任庄主。” “这个有什么,说不定梅庄主也不知道那块七星琉璃佩的真假。”王小船还十分相信梅怀景。 杨绾在这一刻还是挺庆幸之前没有跟傅扬说过七星琉璃佩的事儿,不然指不定梅庄主就知道了。 “你闭嘴,你若是真的为了还是两个孩子好,还是不要把他们带到梅庄去。”她出声打断王小船的话。 绿竹看她的脸色不对劲儿,“绾绾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杨绾把今天自己经历的一切说了,“梅怀景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冥门也绝对没有做出这种事儿,傅扬是被梅怀景利用了。” 王小船思想单纯,根本不相信杨绾的话,只觉得杨绾是被冥门的人迷惑了心智。 “我觉得绾绾说得有道理,我们还是先看看情况,先别把灵儿和霄儿送过去。” 绿竹心里的疑惑似乎找到了解释的地方,原来是这么回事,她相信杨绾,之前经历过那么多事儿,她知道杨绾不是一个轻易下结论的人,这事儿既然能从她口中说出来,那就一定是存在的。 就算不存在梅怀景杀害任清风一家,但这梅怀景身上怀揣着这么多秘密也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要是冥门的人来了怎么办?” 杨绾不得已只能说出自己被迫加入冥门的事儿,“你放心好了,我以性命担保,冥门绝对不会对灵儿和霄儿怎么样的。” “你说什么,你竟然加入邪教!” “那我也没有办法啊,我又不是自愿的。” 绿竹对于江湖山这些正派邪派倒没有什么感触,只是道:“既然这梅怀景费这么大的心思弄出这些事儿,我们哪有这么容易能把他扳倒。” “不,现在事情都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就要对付梅庄主,如果没有梅庄主是好人呢?”王小船的态度还是比较偏向于江湖上大多数人抱有的态度。 杨绾没有办法说服王小船,绿竹就更不用说了,“如果你不相信,那就等着看。” 就在杨绾这话刚刚说完,一阵冷风从院子外吹进来。 杨绾和王小船同时紧了紧身子,看了对方一眼,察觉到一丝不寻常。 就连绿竹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怎么了?” 也就是这句怎么了,从那高墙之前,飞进来许许多多高手,全部身着黑衣,一个个杀气腾腾,手里提着刀,一看便是来者不善。 王小船抱着孩子后退了两步,眼中惊恐,弱弱的瞪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什么人难道还会告诉你?我看是梅庄主的人。” 不怪杨绾能这么轻而易举的猜出来,因为这些黑衣人跟梅庄看守重地的那些黑衣服衣服都是一样的,平常人看不出来,可是连续经历两次,就算式样不同,但款式相差无几的。 黑衣人没有说话,慢慢朝他们过来。 王小船脸色早已吓白,绿竹还算淡定,两个小孩也是脸色惨白,像是想起了什么,身子一个劲儿的发抖。 事情到这个地步,杨绾也管不了这么多,朝空中大喊道:“主子,你快出来救救我呀,你不会就这么让我死了,我可还要帮冥门出头!” “没出息,这点人还需要我出马。” 清冷中带着不屑的声音响起。 果然风护法大人还是心疼她的,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扫荡,周围的人也就被他欺负的差不多了。 梅怀景很了解他们现在的状况,知道这个院子里没有武功太高的人,就派了许多武功不咋地的人过来,一下子就被风护法大人秒杀。 之后过了许久,王小船和两个孩子都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还沉浸在害怕中,直至杨绾一巴掌下去。 把王小船脸上的脂粉扇个干净,他才醒悟过来。 “醒了吗?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刚刚那些绝对不是梅怀景的人,你看见他们穿的衣服了吗?” 王小船呆呆的点点头,“看见了,之前我夜闯梅庄的时候见过,是梅庄主的人。” 风护法却是一早解决完这些人就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这个地方不要待了。” 随即说了一地址让他们可以落脚。 “我们赶紧走,有什么事儿路上再说。”王小船扯着杨绾的手,生怕刚刚那些人再来。 “担心什么,有风护法保护我们。” 暗中的风护法听见这话心里是有点崩溃的。 三人带着两个小孩连忙从这个宅子里撤出来,急匆匆的往之前风护法留下的那个地址而去。 暗中的风护法一直护送,快到那个地址的时候,这才没有跟过去,转身回了自己的宅子。 刚刚一进自己的院子,便看见谢知息坐在院子里喝茶。 风护法惊讶了下,道:“你不是在梅庄,怎么到是回来了?” “我就是觉得你这里清净。”他道。 风护法也这么认为。 “梅怀景竟敢打了这个主意,你一早就知道?”谢知息抬起头来,忍不住望向暗夜中那个黑色的身影。 风护法摇摇头,“这种事儿我哪会知道。” “不知道你会帮那个姓杨的女子这么多?” “你随意怎么猜,我有些累了。”风护法朝屋子走去,没有打算与谢知息多说。 谢知息笑了笑,站起身来朝院子外走去。 第086章成了跟班 这晚杨绾没有睡得着,在想究竟要怎么才能对付梅怀景。 绿竹躺在她身边,两个小孩睡在里面,王小船睡在外屋。 “明天该怎么办杨绾?”躺在外面的王小船问她。 她闭上眼睛,心思烦乱。 “你先别问,让她清净清净。” 翌日杨绾起得很早,天没有亮就起来了,惊醒了绿竹,绿竹问她要去哪儿。 杨绾摇摇头,轻轻对她道:“今天你和王小船带着两个孩子尽量不要出这个宅子。” 绿竹起身,“我和你一块儿去,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也不行,你什么都不会,我还会点武功,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主要拦住王小船,他性子本来就冲,不合适出门,这里还算安全,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我办好事儿就会回来,如果今天晚上我回不来,别等我,先休息,把精神养足,我怕到时候可能会要逃命了。”其实杨绾一晚上都没有睡,这种情况谁还能睡得着。 绿竹思量片刻,“真的不需要我去吗?” “你去真的也帮不上忙,我一个人好行动一点。” 王小船睡在外屋,倒也真的是傻人自有傻人的好处,动静算大了,这人一点都没有醒的迹象。 她独自一人出了宅子,前往梅庄,这个时候去梅庄的人也不少,她盘算着怎么混进去。 因为梅怀景可能怕事情败露,进梅庄的检查肯定搞得挺严。 好巧不巧,就在快进梅庄的时候看见老熟人! 之前那位彪形大汉,此刻站在街角,腰间挎着大刀,杨绾在他面前停下脚步,瞧着他。 因为出来之前,杨绾仔细的修饰了自己的面部,虽然依旧是男人的装扮,但与昨日小师弟的风格完全不同,所以说彪形大汉并没有认出眼前的杨绾是昨日跟他挑衅的假小子。 “看什么?没见过大侠啊。” 杨绾知道这位彪形大汉在江湖上是有点名气的,不过并不大,“虎丘大侠,你在这里等什么?”他应该是要去梅庄的。 “你认识我?”对于有人能认出他来,虎丘大侠表示十分欢喜,嘴角乐的都找不到边,高兴啊,兴奋啊,还有人能当众认出他来,就证明他在江湖山还是挺有名的,挺有地位的。 在杨绾的花言巧语下,虎丘大侠初时看起来是一个凶巴巴的糙汉子,如今被杨绾拍马屁拍的有些找不到北,于是就演变成了,杨绾说什么,虎丘大侠都点头是好。 “虎丘大侠要去梅庄?” “嗯,是啊是啊,我受到了梅庄主的邀请。” “小人一直很崇拜梅庄主,哎,这次梅庄的宴会实在是有些可惜,没有能力受到梅庄主的邀请,还是虎丘大侠你在江湖上有地位,像我们这些小喽啰真的不能跟你们这些大侠比。” 吹捧的力量是无穷的,虎丘大侠一掌拍在杨绾的肩上,杨绾身形闪了闪,差点没有站稳。 “其实梅庄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你要是真的要去见见梅庄主,我也可以带你去,我正好缺个小厮,你可否愿意啊?” 她眼中冒出十分高兴的神情,双手抱拳在自己的下巴,简直有些语无伦次,“虎丘大侠,我我我真的能去吗?” “当然,我可是有宴请函的。”说着虎丘大侠从怀中宝贝的拿出那张被弄的皱褶的请帖,在杨绾眼前晃了一圈,然后小心的装回怀中了,还怕杨绾不信,特意问:“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杨绾心里腹诽,面上却是丝毫不变那谄媚之色,“看见了看见了,果然虎丘大侠的名气就是不同凡响。”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走!”虎丘大侠,大手一挥,提着刀率先大步朝前朝前走去,说不出来的豪迈直爽! 杨绾忙点点头跟上去。 一路到了梅庄的门口,杨绾本想老老实实的跟在虎丘身后,等进去梅庄再找机会溜走,不想虎丘是个脑残! 后来杨绾才知道,原来刚刚虎丘大侠一直没有进去的原因那就是昨日去梅庄的时候,感受到周围大侠们个个八面威风,神采奕奕,别提多威风,周围的小喽啰们都用一副羡慕的眼神瞧着。 虎丘大侠就忍不住想,自己也算是大侠,为什么这些人不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呢。 后来经过他观察,发现原来是因为他身边没有小厮。 武功高强的人总会有追随崇拜的人,身边跟着小厮,似乎才真的能体现出你的地位。 所以今天一大早,虎丘大侠就在街上开口搜寻小厮,想着自己给他点钱,让他跟自己走一遭,装作自己的小厮,那到时候自己在宴会上肯定会有多人的关注的,也就是抱着这种心思,杨绾送上门。虎丘大侠心里乐开了花,面上是一点都不表现出来。 现如今到了梅庄门口,那还不就是开始显摆的时候。 大声的跟杨绾说话,逼着大家伙的眼神儿全都往这边看过来,直视虎丘大侠这位小厮。 杨绾被大家用一种看猴儿的眼神注视着,一直进了梅庄,虎丘大侠还在不断的显摆她,见到不同的人都要显摆一次,这日杨绾刷的眼缘还挺多的,不过大部分都是用一副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其中也有不少鄙视的眼神。 后来杨绾知道,这些人鄙视是因为觉得自己怎么眼瞎去做虎丘大侠的小弟,虎丘在江湖上是个什么名声,打听一下就知道。 都以为杨绾脑子进水了。 一直到了梅庄的练武场,梅庄主请大家去集合的地方,这些眼神都没有消失过,而杨绾也不好溜走,心里把虎丘骂了个半死。 可是面上却还得笑眯眯的对虎丘大侠道:“好多人都看着我们,看来大侠的名声果然不同凡响。” “不用惊讶,这是常有的事儿。” 杨绾心生一计,“虎丘大侠,你知不知道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虎丘大侠笑眯眯的,傻笑着乐呵。 “七星琉璃佩的事儿。”她悄咪咪的在他耳边说着。 第087章不见傅扬 虎丘大侠眉头一瞪。 眼神一睁,还怕周围的人听见什么,直接拉了杨绾去一旁说话,“你说什么?你知道七星琉璃佩在何处?” “这不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事儿吗?”杨绾朝他眨眼睛,然后才又说,“其实我今日来不光是看梅庄主,还有一个原因还是小的想见识一下传言中的七星琉璃佩。” “我有一个亲戚在这梅庄做工,他说亲眼看见梅庄主把七星琉璃佩放在何处。” 虎丘大侠眼神不断冒光,“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不过可惜啊。” 虎丘大侠急切的拉住杨绾的手,“可惜什么,你倒是快说啊,急死我了。” “可惜我武学实在是浅薄,根本去不了那个地方看看这传言中的七星琉璃佩到底是什么样子。”她颇为可惜的感叹。 “你告诉我在什么地方,我带你去。”虎丘急不可耐。 杨绾眨了眨眼睛,看着虎丘,这才恍然想起什么来,拍了拍脑袋,“对呀,我怎么把虎丘大侠忘了,虎丘大侠武功这么高强,可以带我去啊。” “对对,你说得对!”虎丘大侠对此只剩下拍手附和。 “那好,我们这就走?”杨绾盯着跃跃欲试的虎丘问。 “走走走。” “不过那个地方可能高手很多,我们进不去的。”杨绾语气略有担心。 虎丘大侠威胁道:“你莫不是看不上我的武功,觉得我连那些护卫都打不过?” “不不不,虎丘大侠你说的哪儿的话,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就是觉得我们这样子是不是不太好,梅庄主知道了肯定会发怒的。” 一说到这个虎丘大侠的想法真的是十分合杨绾的心意,只听虎丘大侠道:“此次我来梅庄本来就是想看看七星琉璃佩的,如今去看看也不为过,梅庄主说话不讲信用,说了给我们看七星琉璃佩,从昨日到现在却闭口不提,梅庄主要发怒我也是有理由的。” 看看这才是杨绾眼中的那种江湖汉子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江湖如此险恶,也不知道怎么培养出傅扬那种傻帽出来。 二人朝那梅庄重地悄悄摸摸走去。 眼见那院子就在眼前,杨绾指着,“就是那个院子,我那亲戚说七星琉璃佩就在里面。” 七星琉璃佩当然不在里面,去过两次的杨绾还是知道的很清楚的,如今有这么一遭,还是想摆脱他,顺便跟梅怀景制造一点麻烦,要知道这里面可是有千斤私盐,到时候被虎丘这种大嘴巴知道,那事情绝对会很有意思。 杨绾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周围有不少高手看守,所以这一切都看虎丘的造化了。 趁虎丘观察周围的地形,想着怎么闯进去的时候,她偷偷溜走了。 顺着小路,问了梅庄客房的去向,径直朝客房的方向而去。 对,她要找傅扬! 解铃还须系铃人,罪恶的源头或许跟傅扬没有什么关系,但傅扬作为其中过得导火索,起到了致命的作用,这个灾祸既然是他惹出来的,那就必须由他来解,这是杨绾想到的唯一法子了。 仅凭她一人之力是绝对不可能与梅怀景相斗的,一切都要看傅扬怎么做。 所以现在最紧要的事儿就是找到傅扬。 她一路朝客房的方向走去,却不想在途中遇见华山派的那群弟子。 “站住!” 本来她与这群华山派的弟子都快擦肩而过,谁知江静姝突然出声道。 杨绾停顿脚步,淡定的转过身来,弯腰,“几位大侠有何吩咐?” “你是梅庄的下人?”江静姝提着剑走过来盯着她不停地打量。 “正是。”她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可是我看你与其他下人穿的衣服怎么不一样?” 杨绾继续淡定,“那是因为今日庄主要招待众位宾客,管家为了区分,所以我们穿了不同的衣裳,江女侠若是不相信,尽管去问管家。” 江静姝眼中的疑惑淡了不少,可是疑虑还未消,便又接着要问。 前方的谭子阳不由得转过身来,“师妹你今天盯着一个下人怎么这么多问题,我们该走了,梅庄主还在等我们。” 松竟也道:“是啊,师妹,别耽误时间了,你刚刚化妆都已经用了不少时间。” “我就是觉得奇怪嘛,又不差在这一时半会儿,要是真的发现什么不对劲儿,那也好尽早告诉梅伯伯,我不过是小心谨慎了点,你们还说我。”江静姝气鼓鼓的道,却还是没有再问杨绾什么。 “你这不是谨慎,你这是疑神疑鬼!”谭子阳不禁道。 “哼!”江静姝不高兴。 松竟见状连忙安慰师妹,和谭子阳的态度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杨绾还是看出来,即使谭子阳对江静姝横眉冷对,江静姝还是喜欢谭子阳,而不喜欢故意讨好的松竟。 过了这一关,杨绾脊背都吓出汗来,本以为就可以见到傅扬了,可哪想,一个转角,又瞧见谢知息与夏沁月漫步朝这边而来。 隔得老远,杨绾都能感受到二人相处之间透露出来的暧昧气息。 她似乎听见了自己的门牙在咯咯作响。 走近,杨绾只好赶忙低下头,不敢再去看二人。 二人朝她身边走过,倒是没有像之前江静姝那样怀疑什么。 不过在走过杨绾身边的时候,谢知息的脚步却是顿了顿,那一刻很短,谁都没有察觉出来。 走了老远,杨绾才敢转过身来去看他们的背影,还真的是郎才女貌,极其般配。 因为也不知道傅扬的房间,杨绾只能问,问了几个下人,都不知道傅扬住在何处,她觉得奇怪,按理说傅扬身为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侠,住处应该是人尽皆知才对,而如今问了几人都不知道傅扬身在何处? 察觉出不对劲儿,可是又不知道傅扬住在何处,只能大着胆子一件件敲门找。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动静,隐约她似乎还听见了江静姝的声音。 原来是江静姝再去练武场的途中,正巧遇见梅怀景的贴身大管家。 她便顺口问了刚刚遇见杨绾的事,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江静姝和松竟立刻带了人前来抓人,顺着杨绾的方向,一路问过来。 杨绾只能找地方躲,可是这些房间内的布局太过简单,根本没有藏身之处,一时间还真的有些急的摸不着头脑。 “那边有动静,去那边瞧瞧。”眼见江静姝一行人就要带着人过来,杨绾急得吐血。 慌慌张张,站在这里也不是,站在哪儿也不是。 还是突然冒出来一只手,拉了她直往房顶而去。 第088章解释清楚 杨绾吓了一跳。 那人拉着她在房顶上奔跑起来。 “房顶上!”下面松竟喊了一声。 事情并没有结束,松竟与江静姝合力追来,场面当真是有些惊心动魄。 杨绾不会武功,只能任由着前面那人带着她在房顶上飞来飞去,身后的江静姝与松竟在后面追来追去。 “去那边!”她指着前面的方向。 前方救她的大侠竟然还真的听了她的话,往她指的方向奔去。 一到地面,大侠才发现是一个茅坑。 可惜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拉着杨绾进茅坑。 一进去她本以为会闻见那不可描述的味道,可是—— 根本没有! 这个地方空气比外面还清晰。 这个时候杨绾就不得不感叹果然是大户人家。 松竟和江静姝站在房顶,四处观望,其实他们就在杨绾的头上,如果一直在附近仔细找,是肯定会发现杨绾和这位蒙面大侠的,可是不巧的是,前方有人前来禀告。 “江师姐松师哥,前面有情况,好像是什么人闯入梅庄禁地了,动静闹得很大,那禁地正好离练武场不远。” “是谁?” “不清楚,但是刚刚梅庄主让我们华山派的弟子赶紧过去。” “大师兄呢?” “我也不知道,大师兄也不见了,好像是刚刚听见什么动静,也去探查情况了。” 江静姝和松竟对视一眼,只能急匆匆的按原路返回,但还是让几个梅庄的高手在这周围好好盘查一遍,找找刚刚那二人的蛛丝马迹。 听见二人终于走了,杨绾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心情去关心救她的到底是什么人。 等大侠揭开蒙面的纱布,杨绾惊呆。 “谭子阳,你怎么会?”看着谭子阳,还真的有些奇怪。 如今已经可以证明,松竟江静姝肯定与梅怀景是一伙儿的,就算之前没有帮梅怀景做哪些伤天害理的事儿,但在后来拉傅扬下水的事儿上,他们肯定有份。 当时杨绾也想过,这二人跟梅怀景有这种捆带关系,那谭子阳呢? 之前她不是没有想过谭子阳跟江静姝松竟一伙的,可是这个认知始终不能肯定,所以她一直持有观望态度,如今看谭子阳这么救她,那她的态度还真的是有点动摇。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么找个僻静的地方。”这回,谭子阳很轻易的避开梅庄这些低级高手的视线,拉着她到了一个僻静处。 一开口他便问道:“你跟冥门到底什么关系?” 杨绾眼神闪了闪,“你为什么会这么问?”然后她说了实话,“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我是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谭子阳正气凛然道。 “我被迫加入了冥门,但我想说的是冥门绝对没有做出杀害任清风满门之事。” 杨绾以为谭子阳身为华山派的弟子,江静姝与梅怀景又有亲戚关系,那么华山派肯定是更偏向于梅庄的,可是她说出这话,谭子阳竟然没有反驳,而是沉默,这个沉默在杨绾看来还真的有点意思。 从刚刚谭子阳救她,就可以看出或许谭子阳就不是跟江静姝松竟一派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华山派在江湖上也算是名门正派,在江湖上有一定地位,在杨绾看来不可能会伙同梅怀景做出这样的事儿,但是江静姝和松竟的行为让她不得不怀疑,连同着谭子阳也有嫌疑。 “其实这件事我也说不太清楚,从华山出来,我就觉得江师妹和松师弟有些奇怪,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江师妹松师弟与梅庄主私下有信件,还有傅扬,我们之前一直没有收到他的信件,按理说我们两派交好,若是傅扬也来冀州,是肯定会来信与我们说的,我们也发出去不少信,傅扬也没有给过我们回信。” 按谭子阳的话,也就是说有人在阻挠傅扬与华山派弟子汇合,那这又是为什么? 她之前也听过傅扬一直在奇怪没有收到华山派的信件,可是华山派明明发出了信件,傅扬却没有收到。 “你们华山派发信件的人是谁?”她问。 “是江师妹。”谭子阳道。 谭子阳现在的怀疑也就是从这件事开始,在他知道江师妹根本没有给傅扬捎信,就很奇怪,直到发现江师妹松师弟竟然暗暗的与梅庄主通信。 虽然知道江师妹家里与梅庄主是世交,平常时候来一封信也没有什么,可是他们是频繁的通信,这就很奇怪。 直到发生昨日的事儿,他才知道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儿,傅扬也牵扯其中,可是这并不是傅扬不给他们来信的理由,他本来准备找机会跟傅扬问问此事,可是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见过傅扬,问下人也说不知道在哪儿。 江师妹对他说,傅扬被梅庄主找去谈事情了,直到今天早上,一直都还没有傅扬的踪迹。 谭子阳虽然脑子也不聪明,但总归是闻出一些不对劲儿的味道,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问江师妹,江师妹松师弟明显知道什么,却不愿意告诉他,把他当成外人。 甚至于谭子阳有种感觉,江师妹这些事儿不愿意告诉他,是因为这些事儿见不得人。 所以谭子阳准备暗中找傅扬,却不想在途中遇见杨绾。 他有很强的辨认能力,江静姝怀疑杨绾假扮下人的时候,一开始他也没有注意,也正是因为江静姝怀疑,他才仔细看了看杨绾,当时就认出来。 直到江师妹问了管家,他知道可能这个女子会有危险,这才走小路,先他们一步,救下杨绾,这就是谭子阳这两天的经历。 对杨绾,他最后的印象仅限于那晚把她放走,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松师弟竟然追出去,说这女子真的是冥门的人,被冥门的人带走了,还说起傅扬救了他的事情,当时还想问一些情况,可是松师弟并没有多说的意思。 所以今日一见到杨绾,才有此问。 “所以你也在找傅扬?”杨绾突然察觉,可能现在最重要的事儿不是解释什么,而是傅扬已经失踪一天了,就连谭子阳都没有见过人。 “糟了,傅扬肯定有危险。”她说出这一句,谭子阳也没有怀疑,直接拉了杨绾的手,“你知不知道傅扬在哪儿?” 第089章前来相助 “我也不知道。” “但肯定在梅庄,我对梅庄也不熟悉,我也不清楚傅扬去了什么地方!”她说着突然想起之前去过两次的密室,傅扬会不会在哪儿? 可是梅怀景不会那么傻还把人藏在哪儿? 可是! 当真有那么一种情况,你越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偏偏就还有这种事情! 她一抬眼,盯着谭子阳,“我知道傅扬在哪儿!” “你真的知道?在哪儿?” 去梅庄重地的路上,二人花费了很大的力气,应是虎丘大侠闯出了什么动静,不少梅庄的护卫都出动巡逻,一时间梅庄除了练武场那边,到处都戒备森严。 经过一个小花园,杨绾偷偷摸摸正要绕过前面那个亭子,却被前面的谭子阳一拉胳膊,拉到不远处的假山之中去躲起来。 “前面有人。”他说。 后来杨绾直接被点了穴,谭子阳之后给她的解释是,怕她不稳重,被发现了。 来人竟然是江静姝和梅怀景,还有松竟,三人看样子是要绕路去练武场,那边还有众多好汉等着呢,看样子他们也是从梅庄重地那边回来,只听江静姝道:“这虎丘还真的是脑子有问题,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侠,以为梅伯伯不敢拿他怎么样。” “我早就听说这个虎丘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梅伯伯不用把他当一回事。” “我倒没有把他当回事,就是觉得奇怪他怎么会找到禁地去。” “梅伯伯你还没有听他说吗,他说他是来找七星琉璃佩的。”江静姝对于虎丘这种彪形大汉是真的喜欢不起来。 三人朝前走去,因为躲避也远,所以杨绾和谭子阳没有被发现。 谭子阳拉着杨绾出来,解开她的穴道,杨绾一下子朝地上倒去! 刚刚因为躲得姿势也有些尴尬,腿酸得不行,根本站不住,还得缓缓。 “那就先歇歇。”谭子阳抱着剑站在一旁,等着杨绾缓过来。 杨绾腿终于能正常走路,朝地上狠狠蹬了几脚,确认自己的血脉真的通畅了,才松了一口气,跟谭子阳打商量,“以后能不点穴?” 杨绾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点穴,偏偏这些人还都喜欢点穴。 “不行,你的心态静不下来,容易气息紊乱,要想不被他们察觉出来,就必须要点穴。”他率先朝前走去。 杨绾无语,急忙朝前走去,心里却是在想,不是就是仗着自己武功高欺负人嘛? 等哪一天,本小姐武功绝世无双的时候,你就等着被我点穴。 因为杨绾熟悉地形,接下来倒很容易的避开了那些护卫,到了梅庄的禁地。 “那个虎丘大侠还真的是可怜,被打成这样,也实在是活该,谁让他擅闯重地。” “他以为自己是个大侠,什么地方都是可以任由他闯的么,也不看看我们梅庄是什么地方!” 两个下人路过,讨论刚刚的事情。 谭子阳听了倒没有什么,只是奇怪这虎丘为什么要擅闯梅庄重点,难道他也是来救傅扬的? 杨绾冷笑,如果说刚刚还不是很肯定傅扬是不是在这里面,那么现在听了虎丘被重伤的事儿,她就能完全肯定傅扬肯定在那间密室里。 因为若是那密室里面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梅怀景不会派这么多高手看着那里,昨日和风护法闯过,那个时候这外面的护卫可以说是形同虚设,风护法一招就能解决的。 而按照虎丘的武功,若外面还是小儿科的护卫,不可能会被打成重伤,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里面藏了人,梅怀景派了高手前来守着,虎丘才会这么惨。 而这个藏的人,应该不用说,就是傅扬。 “傅扬就在里面!” 杨绾很好奇,今日傅扬不在场,梅怀景会说出什么理由来解释傅扬的去向。 谭子阳一靠近这梅庄重地就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寻常,道:“这里有不少高手。” “对,你打得过吗?” “我也不知道,只能试试,我最担心的还是中途梅梅庄主会不会赶过来。” 杨绾道:“应该不会,今天是他好好跟众人商量对付冥门的事儿,恐怕不那么容易走得开,要是这边出了事儿,顶多派人过来,他要是当场一走,众人没了主心骨,这场他精心策划的戏不就唱不下去了?” “唱什么戏?”现在谭子阳自然也已经察觉到梅怀景的目的不单纯,不过始终还是不太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时间我也跟你说不了太多,先进去救傅扬。” 谭子阳点头,蒙面,就冲了出去。 紧接着无数的高手冲了出来,比第一次傅扬对付的那些高手还多,还要厉害,也怪不得虎丘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她看着,便不由得担心起来,傅扬那种武功都对付不来这么多高手,谭子阳又怎么能对付得过。 “风护法,你在吗?你要是在的话就出来帮帮谭子阳。” 她想了想,朝空中悄声喊道。 “这也事关我们冥门的生死存亡,你可不能见死不救,昨晚就做的挺好的呀,这次就当顺手拯救整个武林同胞,到时候你功不可没。” 风护法在暗中听了,表示这丫头还挺会讲话的。 于是,风护法大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杨绾眼前。 她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恨不得整个身子都贴到风护法大人身上。 风护法大人表示:“放手!” “我就知道你不会撇下小的不管的,主子你对我真好。”然后她就真的放手了,把风护法从这个角落里推了出去。 风护法大人一个趔趄,身子晃了一圈,猝不及防,差点真的被杨绾给推到在地。 以至于之后风护法大人看杨绾的眼神那叫一个风刀霜剑,恨不得把杨绾活剐了。 杨绾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刚刚绝对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主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风护法大人正要朝杨绾过来,收拾她。 “主子身后小心!” 风护法大人一皱眉,转过身去,却没有看见什么危险,顿时明白自己又被这个丫头骗了。 都已经搅入这场厮杀,再走也不是他的风格。 第090章救出傅扬 躲在暗处的杨绾还在想,待会儿风护法要是受伤了,自己还能不用被他收拾,然而事实截然相反。 她觉得自己接下来会被收拾得很惨,到最后谭子阳都只能停下来,呆呆的看着风护法秒杀对手。 提着剑还真的有些尴尬。 谭子阳眼中的羡慕之色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出来,杨绾抱着双臂走到他身边,朝风护法英姿飒爽的身影怒了努嘴,“冥门的风护法,邪教,还羡慕吗? 然后她就见谭子阳眼中的羡慕以一种光的速度在消失,还真是对邪教深恶痛绝! 他紧了紧手中的剑。 杨绾见状,心神一跳,按住他的手,“这个时候你不会想要去对付他,他刚刚可是在救你。” 她似乎听见谭子阳磨牙的声音。 “不会,我不会这么没有分寸。” 她放心,心道谭子阳还是比傅扬这个傻子好点,最少有点儿脑子,不然整个武林要全是像傅扬这样的人,真的就全完了。 在风护法解决完最后一个怪物,他要过来收拾杨绾。 不要问杨绾怎么知道的,大概是气场,也许是眼神,反正她知道自己接下来很可能会有点惨。 “你怎么了?”谭子阳转头看了看杨绾,又看了看不远处走来的风护法。 “他要过来收拾我,咋办!” “没关系,我保护你。” 她抬眼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了谭子阳一番,谭子阳被她打量得有些不好意思,周身的气场越来越弱,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风护法。 杨绾不知道自己怎么进那重地的,嘴角那儿青了一块,被风护法一个拳头弄得。 其实她早不该期望风护法手下留情,从她第一次接触风护法开始,她就知道,风护法是很好说话,不过要是触及底线,绝对会被揍! 尤其是他亲手揍,这下手绝对不会轻。 她恨恨的想到,还是因为自己武功不行,不然她绝对揍回来。 这一次的经历,让杨绾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学武的心思。 她忽然想,这是江湖,总会有些特殊的武林秘籍,也不知道自己这一遭能不能获得一些奇遇,最起码她也是混过江湖的人,总不能还什么都不会,冥门的武功风护法倒是教了她一点,听闻冥门在江湖上的武功也是十分厉害的,如果不能有武功秘籍,其实学点冥门的武功,其实也不错,就是不能打过风护法,她感觉很可惜。 还被揍了! “你没事?”进院子的途中,谭子阳不止一次问道,还为杨绾打抱不平,“怪不得都说冥门十恶不赦,这对付自己人都这么狠,太不像话了,你一定要从这个狼窟里逃出来,我会帮你的。” 说着还碰了碰杨绾的嘴角。 “哎哟,你别碰我,应该肿了!”杨绾歪着嘴,脸色难看,当真是不该得罪风护法。 都怪傅扬,要不是他,她能这么戏弄风护法? 这一拳,杨绾早晚会在傅扬身上找回来,她不讲理的想着。 “我们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走,不然等会儿可能还会有高手过来。” “好。”谭子阳提着剑,一步一步朝前走,也是担心前面还有埋伏。 然后杨绾就告诉他,“不用防了,前面肯定是畅通无阻。”有风护法保驾护航,她还怕什么! 冲冲冲! 一路冲到密室,谭子阳惊讶于梅庄竟然有这么大的密室,还这么隐秘,还 有这么多私盐! 谭子阳惊得快跳起来,指着那一麻袋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他才真的后知后觉,梅庄主可能真的不是好人,那么这次的事件,很可能就是梅庄主的一个阴谋。 “你在找什么?”谭子阳看杨绾在那边摸索,问。 “找机关啊,傅扬被关在这里面。”她找之前风护法找出来的那个机关,然后就听得一阵沉闷的声音,那道石门开了。 无数的箭羽纷纷飞过来。 只幸好她让谭子阳早做准备,对付这些箭羽谭子阳显得很有力量,也没有费什么力气,轻松通关。 “好样的。”她后生可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人连忙朝那密室进去,果真,傅扬头发披散的坐在那牢笼之中! “看看,这就是你们认为的宅心仁厚的梅庄主的手段,这样说来,任清风的事真的是梅怀景做的。” 谭子阳听杨绾这话不得不说心情沉痛,不能回应什么,只能连忙跑去喊傅扬。 傅扬倚在墙边,头发脏乱,尽数挡住了脸颊,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从乱发中看见那双毫无神采的眸子,呆呆的盯着一处,就像是木头人,谭子阳喊了他几遍,他都没有反应。 她不禁想起董叔的情况,所以董叔之所以疯了,也是梅怀景用同样的手段做的。 “先想办法打开这个门。”杨绾拿过那锁看了看。 谭子阳用剑砸断了锁,那股猛劲儿把杨绾吓了一跳。 谭子阳与傅扬家里听闻是世交,所以两兄弟感情很好,这也是华山派与青城派紧密相关的原因,如今谭子阳见傅扬成了这个样子,不生气那还真的说不过去。 她连忙去看傅扬的情况,傅扬还是那样,就是眼前有这么大的动静,他都还是呆呆的坐在那儿,根本现在就不似一个平常人。 “你快背上他,出去再说。”她见谭子阳还在不停地捶地,暗恼自己竟然什么都没有察觉出来。 二人一路从密道出来,相安无事,出了重地,谭子阳背着傅扬脚步一顿,脸色微变,“前面来人了!” 她心里一跳,通往这禁地的路就只有那一条,如今该怎么办。 “你带着傅扬先躲起来,我把他们引开。”如今之计,也就让谭子阳出面,去把前方的人引开。 杨绾只能点头,扶过傅扬,躲到一旁去。 “大师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来人竟是江静姝和松竟,梅怀景能派这二人来,看来还是很信任他们,意识到这一点,谭子阳的心就更沉了。 “我也是追刚刚江师妹说的那个假扮下人之人,一路到这里,你们怎么也在这里。”谭子阳看起来倒是不慌不忙,坦然的对二人道。 第091章逃离躲避 江静姝道,“怪不得刚刚一直没有看见大师兄。” 松竟有些怀疑,带着人朝前方的禁地而去。 这一去,返回,神情大为变色,打断江静姝正要跟谭子阳诉说衷肠,“师妹,你去看看前面!” 江静姝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来此的目的,忙跟前松竟朝前走去,见地上全是死去的护卫,脸色一白。 松竟则是紧紧的盯着谭子阳,“大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谭子阳就算是表面上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还是十分紧张的,只听他道:“我是刚刚才来此处,看来那个假扮下人之人,真的是冥门的奸细。” “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松竟还是不相信,仔仔细细盯着谭子阳,就差要直接问这些人是不是师兄你杀的。 江静姝道:“松师哥你别怀疑大师兄,大师兄怎么会帮冥门之人,你看这些杀人的手法,全都是冥门的武功,而且还是高手,这跟大师兄肯定没有关系!” 松竟眯了眯双眼,去查看地上那些死人,果然眼中的怀疑散去不少。 “你们去里面周围都查看查看,看看冥门那些贼子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松竟一挥手,指挥身后梅怀景给他们派来的高手去查看情况。 谭子阳心里再次一跳,“我觉得现在还是先追到那些人为好,我刚刚从那边过来,看见他们往西北方向逃了。” “那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向西北方向去追。”江静姝一向以谭子阳的话为主。 高手们正要出发往西北方向去,松竟一抬手,“还是先看看有没有损失什么,要是对方根本没有走呢。” “也对,你们一部分人跟着松竟师兄去追,一部分人留下来跟我一起去院子里查看情况。”江静姝地位是比松竟高的,连续两次被松竟抢了话,她心里已经很不舒服了,现在这事儿已经很显然,松师哥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她对着干,驳她的话,这一点,令江静姝十分不喜。 于此,松竟无法,只能听了江静姝的话,带着人往西北方向追去。 剩下的人,则被江静姝派往周围去查看情况。 “大师兄,这些冥门之人可真是可恶,不但杀了任庄主满门,还意图在今天梅伯伯召集武林同道围剿冥门的时候,在梅庄捣乱,这些人简直就是该死。”江静姝拉着谭子阳一个劲儿的说。 谭子阳十分担心傅扬和杨绾的状况,照这样下去,他们肯定会被这些高手发现的。 猛地一听见江静姝这话,谭子阳抬了抬眼,怎么听这话,江师妹好像是不知道梅怀景干的那些奸恶之事? 眼看两个高手就要摸到杨绾的方向,他一狠心,一只能赌一把。 “江师妹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谭子阳拉了江静姝的手往杨绾躲藏的方向而去。 江静姝奇怪,被谭子阳拉着手有点疼,挣脱下来,“大师兄你有什么话就在那边说就好了,干嘛要到这角落来?” “你让他们先走开。”及时的拦住那两个高手,谭子阳松下了一口气,可是他现在站的这个方向,十分的不合适,几乎是再前进一步,就能发现杨绾的动静。 江静姝还站在他前面,可以说,只要一转眼,就能看见。 江静姝见谭子阳难以启齿的模样,似乎是猜到什么,脸色一红,埋下头。 “大师兄你要跟我说什么?”她低着头,羞答答的小声道。 对此,两个高手看出来,自然识趣的推开,往别的的方向去查探。 谭子阳已经看见杨绾的身影动了动,如果不是江静姝正害羞,没有注意太多,这个时候已经注意到杨绾。 他盯着江静姝想说话,可是话到口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要是江师妹本来就跟梅怀景是一伙的,他这个行为还不就是自投罗网。 就在谭子阳纠结之时,江静姝也抬眼去悄悄偷瞄谭子阳的神色,这一抬眼,耳朵清灵,瞬间就听到一些动静。 她反应很快,一转身,眼神微厉。 自然,杨绾去护住傅扬的动作就被江静姝看在眼里! 江静姝眼中先是惊讶,随即便冒出狠厉的光。“原来躲在这里。”说着就拔出了手中的长剑。 “师妹住手!”谭子阳抓住江静姝的手臂。 “师兄你放开我,难不成你还要包庇这个冥门女子!” 谭子阳把江静姝拉回来,“你听我跟你解释。” 此时,江静姝才看见坐在杨绾身后的傅扬,“你竟然还抓了傅师兄,看我不杀了你!” 听这话,谭子阳心里倒是安慰的,看来,江师妹就算跟这件事有些关系,但也不是主谋,根本不知道梅怀景在做什么,充其量只是被梅怀景利用。 “师妹你先别激动,我告诉你是什么怎么回事?”谭子阳极力拉住江静姝。 可是江静姝根本管不了这么多,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让这个人跑了,拔了箭就朝杨绾刺过去。 杨绾一躲,稍稍躲过她的剑 不得已,谭子阳先江静姝一步,点了她的穴道。 江静姝皱眉,不停地给谭子阳使眼色,让他解开自己的穴道。 杨绾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要不是我躲得快,刚刚肯定被她伤到了。” “没事儿,有我在,我不会让师妹伤着你的。”谭子阳安慰她。 杨绾眼皮子跳了跳,“你先别跟我说这么多了,你快去跟你师妹好好解释解释,看来她并不知道梅怀景做的那些坏事儿。” 谭子阳说起来还真的怕江静姝不信他的话,可是这是事实,由不得师妹不信,他从头到尾,说了他所知道的。 “师妹,你定要相信我的,你看看傅扬都被他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我们亲自从那里面把他救出来的,不会有错,梅怀景真的心怀不轨。”说着谭子阳就要给江静姝解开穴道。 “慢着,你怎么能知道她是不是相信我们,说不定等你一解开,她就会攻击我们。” “你要是相信我们的话,就眨眨眼睛。”她到江静姝面前,警惕道。 过了很久,才看见江静姝眨眨眼睛。 谭子阳给她解了穴道,刚要开始说话,却被江静姝打断,指着杨绾,“我认出你了,你就是上次那个冥门的女人!” 第092章平安归来 她躲到谭子阳身后。 看得江静姝心里嫉妒的要死,“你不准躲到大师兄身后,不然我就杀了你。” “师妹,你可不能乱来。” “大师兄,就算你说得对,可是这个女人始终是冥门的人,她的话也不能全部相信。” “师妹,你听我说,现在最重要还是去阻止梅怀景的阴谋,要是真的被他得逞,要武林众人与冥门为敌,冥门的势力这么厉害,到时候江湖上必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冥门的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也活该。”江静姝一直没有对于梅怀景这些做法的表态。 “师妹,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就算你们家跟梅怀景是世交,可是这种危急的时候,切莫要儿女情长。”谭子阳还觉得自己能劝得江静姝迷途知返。 杨绾站在他们后面,十分纠结。 江静姝:“大师兄你别再劝我了,就算是你说的事儿真的是梅伯伯的干的,那也由不得我来管,我只知道我们必须要让冥门好看,不能让冥门继续存在于世。” 谭子阳上前一步,脸色急切,刚开口。 面前的江静姝就倒了下去。 是杨绾用石头砸了江静姝的脑袋。 “你还跟她说这么多做什么,她明显就不想帮我们,你用你的脑子想想好不好,你就不该告诉她,就算她之前不知道这件事,可是现在知道了又能怎样,你也说了,她家与梅庄是世交,既然是世交,梅怀景弄这些私盐生意,难道她家就没有参与,你要知道,既然梅怀景这么放心把许多事儿交给江静姝,就是信任她,梅怀景捏的就是那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江家肯定也有参与其中!” 谭子阳被杨绾这一席话惊得说不出话来,“可是” “别再可是了,你先看看傅扬被他们折磨成什么样子再去可怜江静姝。” “现在是个好时机,我们立即离开这里。” 傅扬现在成这个样子,根本没法去查清楚这些件事。 只有把傅扬先带出去,看看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一切再说,反正围剿冥门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儿,先任由梅怀景去折腾。 谭子阳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江静姝,带着杨绾与傅扬离开。 一路出了梅庄,杨绾想了想最安全的地方还是风护法帮他们找的房子,与谭子阳说起这个事儿,他坚决不去,说是冥门的地方。 “我知道一个住处,比较安全。” “不行,谁知道你那地方华山派的那些弟子会不会知道,我们是绝对不能给他们找到的。” 杨绾强势,就算在武功不及谭子阳的情况之下,还是说服了他一起回到风护法找的地方。 刚刚到门口,她就听见门里一阵吵闹,一开门,就见绿竹与王小船差点打起来,一旁的灵儿与霄儿是急得不行。 “我跟你说了不能出去,你还想给绾绾惹麻烦吗?” “你再不放我真动手了!” “你动啊,你杀了我好了!”绿竹再一次发了火,嗓门提到了极限,把王小船吼的一愣一愣的。 还是门口的动静才吸引了他们的视线。 “娘亲!”灵儿与霄儿扑过来。 谭子阳一看,惊讶的不行,想不到这个妙龄女子竟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还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怪不得他觉得这女子身上有种淡然自若的气息,当了母亲的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你们两个有没有好好听绿竹姐姐的话?” “听了,可是小船哥哥好像不听绿竹姐姐的话。”霄儿抱着杨绾的大腿,别提有多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杨绾心都化了。 杨绾蹲下身来哄他,“所以你们以后千万不要学王小船,不然要跟他一样,这么大了还没有出息,只知道意气用事。” “傅扬怎么了?”绿竹一看傅扬神色呆滞的依靠在谭子阳身边,一下子就急了。 到了内院,让两个小孩子自己去玩,坐下来,杨绾才说了这一天的经历。 “梅怀景还真是心狠手辣。”王小船恶狠狠的道。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把傅扬的病治好,明天我就去请大夫,你们在家里好好呆着,尤其是你,王小船,别再跟个小孩一样,事事都要我们看着你。” 王小船冷哼一声,“我还不是担心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杨绾没有空理她,“对了,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华山派的大弟子,谭子阳。” 谭子阳朝二人弯腰作揖,绿竹心神不定,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王小船一听谭子阳的名字,自然是上前去寒暄,自称久仰大名。 天色已晚,四人商量好分时段照顾傅扬,轮到杨绾已经是三更天。 蹲守在傅扬床前,也无聊,干脆把之前风护法教她的武功拿出来练习。 傅扬不太老实,经常说些疯话,必须要有人看着,杨绾练武之际就想起因为救他,自己被风护法揍了一顿的事儿,她想着现在要不要去揍回来。 正琢磨着要出手,身后突然就想起一个声音,“你想干什么?” 她自然是吓了一跳。 转过身去看,是绿竹,端着一盆水走来。 “你不是去休息了吗,怎么会又回来了?”杨绾尴尬的摸了摸脑袋,从她手中接过那洗脸水。 “我不放心你照顾傅扬。” 杨绾心道还怕我把你家傅扬吃了不成。 “你刚刚是不是想打他?”绿竹好像早就看穿了杨绾的心思,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神问道。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打一个残障人士呢。” 绿竹纠正她,“傅扬不是残障人士,你才是残障人士呢,傅扬肯定会好起来的,你刚刚就是想打傅扬,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杨绾嘿嘿的看着她笑了两声,抱着她的胳膊说了之前自己被风护法揍得嘴角现在还疼的事情。 “怪不得,我就说你嘴角怎么发青,感情是被揍得呀,可是就算这样,你也不能怪在傅扬头上,你要报仇就应该去找风护法。” 杨绾伸手连忙喊停,“好了,你别说了,你可不知道我这主子可能无时无刻不在周围,要是被他知道我想找他报仇,还不剥了我的皮。” 绿竹朝四周看了看,“敢偷听,还不准人说啊。” “你闭嘴!”杨绾瞪着她。 第093章深夜练武 绿竹叹息一声,偏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傅扬,与杨绾一道坐在阶梯上,突然道:“我最近好像都没有听你提起过谢知息了,倒是提起风护法的时候比较多,难不成你移情别恋,不喜欢谢知息,去喜欢风护法了?” 杨绾闻言,表情看起来十分纠结,“不可能,我对谢知息的心可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怎么会变心呢。” “我就也是随便问问,你说傅扬这样子能治得好吗?” “当然,要是治不好,难不成武林还真的要被梅怀景给搅翻天。” 这时,从头顶突然传来冷冷的一句,“我倒是不知道,我的下属竟然对谢知息这么痴心。” 一听这声音,杨绾头皮发麻,听着语气,风护法又是来收拾她的。 “主子,这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她狗腿的凑上去,嘘寒问暖。 “渴不渴啊,饿不饿啊,要不要在我这儿休息一会儿啊?” 风护法鄙夷的瞅了她一眼,然后用袖子甩开她扒拉上去的手,“你的手都没有洗就碰我。” “好好好,我这就去洗。”洗了手之后,她又问,“不知道主子这大半夜来小的这里有何贵干?” “我刚刚看你好像在练武功,终于晓得在江湖上没有武功是寸步难行的?” 杨绾差点哭了,“知我者莫若主子也。” “现在想要好好学武功?” 她狠狠点点头。 风护法叹了一口气,“虽然你天资不聪颖,但一个练武之人,最需要的还是勤奋,你只要把握好这个,不愁打不过那些想欺负你的人。”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开始继续教你,你这笨徒儿既然收了,也就没有放弃的道理。” 杨绾皱眉,这到底是在鼓励她,还是嫌弃她? 绿竹在一旁看着,突然对风护法说:“我可以不可以也跟你学武功?” 风护法转头仔细瞧了瞧绿竹,“你的资质倒是比小红要好上不少,不过都这样大了,学武还是晚了,我收小红一个麻烦的徒弟已经够累,确实不想再多收徒弟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说服雪护法,她可以收你为徒。” “真的?” 绿竹其实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这个风护法看起来好像很好说话,可是很明显,自己不如绾绾能讨他欢心,自己也没有特长,哪能让风护法收为徒弟。 杨绾看着,其实内心一点都不同意绿竹入了冥门,她入冥门是迫不得已,绿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加入这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帮派,她悄悄拉过绿竹,“你可想清楚,像傅扬这种名门正派,最讨厌的莫过于就是冥门。” 绿竹冷笑,“你觉得我在乎这些吗?” 见到绿竹这个表情,她好像才突然想起来绿竹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算是她喜欢傅扬,可是按照她的性格,也不可能会为了傅扬去付出一切,放弃自己的前途,放弃自己将来的要走的道路。 加入冥门,对绿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或许冥门这样凶残的帮派,正合适她。 想起这些,杨绾都被自己吓了一跳,绿竹要加入冥门是认真的吗? “我先去休息,你好好跟风护法学武功。”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那背影不知怎么回事,比之前,她看着总有那么一点不同,或许这些日子以来,绿竹经历了这么多,也渐渐明白实力的重要性。 她还要感谢能被风护法拉入这场纷争中,不然她和绿竹一直呆在那个小村子里,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 “开始,今晚就先别睡了。”风护法坐在石凳上,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 她凭着记忆把之前风护法教给她的武功耍了一遍。 风护法脸色十分难看,评价,“我就没有见过资质像你这么差的人。” 杨绾忍住心里的不快,还是笑着道:“我这不是没有好好学吗?再说冥门的武功,我看也没有多好,没有那种一招就致命的效果。” 风护法觉得杨绾这个想法有点智障,“你以为你是谁?那种一招致命的招式哪有这么容易学到,江湖上有名的武功并不多,大多数还是要自己练,靠后天的努力。” 杨绾听出他这话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有那种一招致命的武功?” “当然,那些都是高手所创。” “不过你是没有什么机会得到,还是老老实实练武功为好,嫌冥门武功不好,他人想学还学不到,我看你还真的心大,好高骛远。” 她决定坐下来跟他好好讨论讨论一下问题,顺势也坐到石凳上。 风护法看着她。 “你不懂,这不叫好高骛远,这是有理想有梦想,无论如何怎么样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见鬼了呢。” 风护法:“” 杨绾那张嘴好像一说就停不下来,趴在桌子上还要继续跟风护法聊人生聊梦想。 “站起来!” 风护法觉得自己的眼神已经够明显,不想听她再说下去,可是这个人好像听不懂人话,一个劲儿叽叽喳喳说,当真不拿他当回事。 “练武去,再说我还要揍你一顿。” 杨绾禁了声。 小心翼翼,瘪着嘴巴,那样子活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儿,只能乖乖的走到院子中央去继续练武。 整整一晚上下来,风护法也没有说几句话,就不停地让杨绾重复那套招式,练的她火冒冒的,问风护法为什么,他道:“你天资不行,必须要勤加练习,像这种最基本的招式,你现在练的次数还算少的,起码要练一个月才能有所成效。” 绝对是报复,报复! 天刚蒙蒙亮,风护法站起身来,“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去忙,我今晚再来。” 杨绾累的趴在石桌上,跟他打商量,“你可以来晚一点。” 第094章返回梅庄 绿竹伸伸懒腰从屋子里出来,见杨绾趴在石桌上睡着了,连忙去看屋里躺着的傅扬,确认他没事,叫醒杨绾,“绾绾你醒醒,昨晚练了武功怎么样?” 杨绾强打起精神,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我快要死了,让我先歇会儿。” “我先去睡会儿,你先去弄早饭,弄好了叫我,然后我跟你去一起给傅扬找大夫。” 她跑到屋子里关上门,倒头就睡。 王小船与谭子阳起来,知道杨绾下半夜守了傅扬,倒是没有去打扰她,谭子阳与王小船商量,“我们两去给傅扬找大夫。” “好。”王小船本就是那种闲不住的,他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事事都交给女孩子去办,这次找大夫的事儿,他一定要做一点他身为男人该做的事儿。 “不行,你们两个不能出去,绾绾说这事儿她自有办法,在这个时候,梅怀景肯定满城找你们,你们出去就是找死。” 王小船本就与绿竹又嫌隙,如今又见绿竹拦着他,气得浑身颤抖,“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谁看不起了,我说的是事实,现在这个时候,你们两个绝对不能出去。” 谭子阳跟绿竹不熟,虽然心里不满绿竹这么拦着她,倒是没有说出来,但脸色还是不赞同。 绿竹想的则是,这二人都不像是有脑子的人,现在这院子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若这么贸然出去,出了问题,到时候怕是真的后悔都来不及,现在绿竹就相信杨绾,这两个男人在绿竹眼里都是不靠谱的。 “你别拦着我,你有什么资格拦着我,让开。” 王小船厌烦了绿竹这种觉得他不能做好事儿的眼神,他是一个男人,有一个男人该有的脸面,不说别人,就是绿竹一个区区小女子都敢这样轻看她,他真的不知道以后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我就不让,你今天有本事就从我身上踏过去。”绿竹的态度也十分坚决。 谭子阳抱着剑在一旁看着,也不插嘴。 不多时,绿竹就与王小船打起来,王小船倒是不敢对绿竹下重手,就是想推开绿竹,可是绿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站在那儿纹丝不动。 “你让开。” “我就不。” 就这样,二人这么来来回回的吵闹,屋子里响起动静。 二人同时朝房里看去。 谭子阳道:“糟了,是傅扬!” 三人鱼贯进了屋子,就见傅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在屋中疯疯癫癫的来回砸东西,看见什么就那拿起往地上砸。 绿竹率先跑过去,刚刚要接近傅扬,就被傅扬一拳推过来,那一推真的是用尽全力,可以说若不是绿竹有点蛮力,早就被傅扬一拳打出去。 王小船脸色一变,与谭子阳对视一眼。 谭子阳忙上前去控制傅扬,而王小船去查看绿竹的情况。 “你怎么样?”王小船把绿竹扶起身来。 绿竹脸色惨白,嘴角更是溢出一丝鲜血,受伤不轻。 “快去控制住傅扬,他的武功本来就高,若是不及时控制住他,后果不堪设想。”绿竹无力的推了推王小船,虚弱道。 “那你?” 绿竹瞪着她,“我没事,你快去看傅扬,要是傅扬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全部算你头上!” 王小船慌慌张张的放下傅扬,上前去帮谭子阳。 谭子阳的武功是好,可是跟傅扬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发了疯的傅扬更是爆发力爆棚,谭子阳对付得十分吃力。 杨绾闻声赶来,便见到屋子里的惨状。 她先过去问绿竹,“你怎么样?” “我没事,绾绾你快想想办法,在这下去,他们三个都非要受伤不可。” 杨绾抬眼紧紧的盯着,“你别着急,我马上想办法。” 站起身来,她喘着粗气打量着情况,吸了两口气,干脆一咬牙,一跺脚,撸起拳头也冲了上去。 三个诸葛亮,好歹也顶个臭皮匠,她就不信不能把这疯子制服。 “谭子阳你从正面攻击他,王小船你从后面!” 杨绾便从侧面夹击,手中不知道何时拿出一块不大不小的砖头。 绿竹瞧了差点没有吓昏过去,“绾绾你不能” 她刚刚说到这里,只见杨绾下一刻便逮住机会,一砖头往傅扬的脖子上砸去。 谭子阳伸手要阻止,王小船也暗道杨绾的胆子真大。 可是已经来不及,一砖头下去,傅扬眨了两下眼睛,晕了过去,一切就此停止。 “杨绾!”绿竹在那边虚弱的喊着,转眼也晕了过去。 这一下又倒下一个,还真的是有点应接不暇,谭子阳查看傅扬的情况,王小船和杨绾自是去看绿竹的惨状。 一切安顿好,已经是下午。 “还好傅扬没事,不然我一口咬死你。”绿竹就是躺在床上也忍不住埋怨之前杨绾的那一砖头。 杨绾讪讪,便拉了王小船谭子阳出来商量给傅扬治病的事儿。 “什么,你还要去趟梅庄?”王小船皱着眉头,不太同意她这种自投罗网的做法。 一旁的谭子阳倒是聪明些,“你的意思是,你要去找夏沁月给傅扬看病?” “还是你聪明啊。”杨绾不由得拍了拍谭子阳的肩膀,觉得将来华山派有谭子阳这样的弟子,其实也不会没落,倒是青城派,傅扬的那股傻劲儿,还真的是有些尴尬。 “那我也要去。”王小船道。 “子阳给我揍他,不认清楚现状,你以为现在是闹着玩吗?” 王小船打不过谭子阳,气弱,最后只能被强制留下来照顾傅扬和绿竹。 临走之前,杨绾想着,便拿了一根麻绳把傅扬五花大绑起来,免得在他们离开之后,傅扬醒来再次发疯。 然后她吩咐灵儿和霄儿,“你们要好好管好王小船,要是他敢跟过来,你们不用顾忌什么,用这个,直接往他身上拍,一砖头拍死他,这种人死不足惜。”她手中摇着之前砸傅扬的那块砖头,当着王小船的面儿,说出这话。 王小船脸色十分难看,“你简直不可理喻!”让灵儿和霄儿来打他,这女人还真会挑拨离间。 任灵和任霄看了看王小船又看了看娘亲,然后任灵郑重其事的接过那块砖,“娘亲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执行你说的。” “嗯,很乖。”她摸了摸任灵的头,这才跟她谭子阳离开。 王小船:“” 杨绾你这个臭女人! 第095章搭救办法 梅庄里,梅怀景依旧再跟众人商量着对付冥门的具体事项,众位好汉也很踊跃,个个都是磨刀霍霍,跃跃欲试。 混在人群里,谭子阳被杨绾重新打扮了一番,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一时间是认不出来的。 夏沁月依旧坐在谢知息的下手,杨绾看着磨了磨牙,很是生气。 谭子阳看了不禁低声问道,“你跟夏姑娘有仇?” “有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谭子阳心道你这眼神太过明显,不看出来也不行啊,“夏姑娘心善从来不得罪人,你跟她有什么仇?” 她听了这话不禁冷哼一声,“梅怀景还宅心仁厚,善名远扬呢。” 谭子阳皱了皱眉,“所以你的意思是,夏姑娘也是心思恶毒?” 杨绾眼珠子转了转,“算是。” “不可能!夏姑娘是我见过天底下最善良的人,悬壶济世,她能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谭子阳说到这个问题,态度异常的坚决,狠狠的反驳杨绾。 她挑了挑眉,朝他看去,“你喜欢夏沁月?” “我我我我才没有!”谭子阳脸色一抹嫣红一闪而过,之后直接背过身去,不让杨绾看见他脸上的神色。 “哦,我就说呢。不过我想你的愿望要落空,夏沁月又不喜欢你。” 谭子阳转过身来,“我又不希望夏姑娘喜欢我。”说着他看了看台上的谢知息,眼中闪过一丝羡艳。 “别装了,你现在肯定恨不得谢知息立马去死是不是?” “我才没有!” 杨绾打了个哈哈,“我懒得跟你争辩,待会儿趁夏沁月离场的时候,就你上去跟她说明事情的原因。” “你难道不跟我一起去?” 她郑重道:“我还有要事要办。” 谭子阳正要问她什么事儿,就被杨绾一票否决回来,“你别问我什么事儿,总归是正事,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把你喜欢夏沁月的事儿,告诉江静姝!” 谭子阳立马乖了,至于杨绾说的正事儿—— “谢公子”杨绾不知何时已经混到谢知息面前。 此时众英雄已经散会,到该吃午饭的时间,所以谢知息往梅庄外走去,被杨绾拦在路中央。 一开始谢知息似是没有认出杨绾,还疑惑道:“这位小兄弟是?” 杨绾惊讶,随即意识到自己是化过妆过来的,使劲儿的摸了摸脸,谢知息似是才终于认出杨绾,“你怎么还在此处?” 之后便拉了她到一旁,“梅庄主到处通缉你,说你是冥门之人。” “没事儿,有你保护我,我不怕。” 谢知息:“” 出了梅庄,“你来梅庄做什么?” “我来找你啊,你难道就不想我吗?”杨绾每每看着谢知息这张脸,就有种立即想扑上去的感觉。 谢知息尽量无视杨绾这些不着调的话,“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一说起来,还真的有些饿。 “走,我带你去吃。”谢知息率先朝前走去,杨绾高高兴兴的跟上去。 刚走出两步,身后就响起一个温婉的声音,“子期,你不是说等我吗?怎么要先走了?” 是夏沁月,身旁还跟着谭子阳,谢知息转过身来,淡笑着,“我想你还有要事,就不耽误你的时间。” 这个时候,夏沁月才走过来,看清了杨绾的脸色,“咦,这不是你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吗?” “难为你还记得她。”谢知息看了看杨绾。 夏沁月微笑,之后也对杨绾绽放出一个十分好看的笑容,“今天确实不能陪你去喝酒,我有急事。”说着她转头看向,“走,救人要紧。” 谢知息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二人离去,没有再说话,夏沁月离开之后,杨绾那露出那副凶爪,恨恨的瞪着夏沁月的背影。 “你不喜欢夏姑娘?” “你说呢?看不出来吗?”杨绾觉得什么都能忍,但是情敌的确是没有必要忍耐。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喜欢夏沁月?”她追着谢知息的脚步问他。 谢知息摇摇头,“我为何要问?” 这话把杨绾说的一噎,“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思吗?我喜欢你啊?” 谢知息:“” 其实他根本不该叫上她一起吃饭,这姑娘太猛。 “我知道了。”他又朝前走去。 “你知道了,然后呢?”她又追上前去,势必要问出一个结果。 “答案肯定是你不想听到的。”谢知息淡淡对她笑着。 杨绾拦着他,“不,我就想听你说出来。” “我不喜欢你杨姑娘。” 谢知息终于说出来了一句让杨绾有些伤心的话,其实她早就该看出来,憋屈着一张脸,拉着谢知息的袖子,“你难道就不再考虑考虑?” 杨绾很是悲伤,唯有靠吃食来消除自己内心所受的伤害,所以回家之前,她去酒楼里,买了十只烤鸭,打算一口气吃光。 王小船在门口等着她,见她拎着十只烤鸭回来,“你这是要用这些烤鸭感谢夏姑娘?” “谁要感谢她,我自己吃!” 与此同时,夏沁月从侧屋出来,见着杨绾在这里很是惊讶,瞪着她看了看身旁的谭子阳。 “你不用好奇,我根本就不是谢知息的丫鬟,我就是个刚刚表白之后被拒绝的伤心的女人,这下好了,谢知息不喜欢我,肯定是喜欢你,你尽情的跟我炫耀就好了!”她说着直接拔下一个鸭腿,一口就塞进嘴里,指着满嘴都是,手上全是油,还是一个劲儿的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 夏沁月反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笑着:“我的确应该高兴。” “夏姑娘,傅扬怎么样了?”绿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灵儿和霄儿扶着走进来,脸色依旧是苍白得不行。 说起这个,夏沁月叹息一口气,“这傅少侠怎么会成这个样子?难难难!”她一连说了三个难,把绿竹的脸色说的更加煞白。 谭子阳还是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夏沁月,夏沁月听闻,吃惊不已,“怎么会?” “夏姑娘,傅扬真的没有办法治好了吗?”绿竹又问。 “倒不是没有办法,不过听你们说梅怀景心胸如此险恶,这件事怕是难。” “什么办法?” 第096章玉佩秘密 “需要七星琉璃佩,传闻得到七星琉璃佩不仅能获得绝世武功,还能得到数不尽的财富,珍宝,这其中有一味药材,就在其中,名为琉璃草,生长在万丈悬崖之上,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得到,我仔细想过,如今最快得到这个琉璃草的办法就是寻得七星琉璃佩,解开这个玉佩一直所藏的秘密。” “这个玉佩在梅怀景身上,他把傅少侠弄成这个样子,肯定是知道我们需要七星琉璃佩,所以肯定会把这个玉佩藏得死死的,我们如何能寻得?”夏沁月觉得这个事情还是有些难办。 “你说真的,七星琉璃佩?”绿竹上前一步,双眼有了神采。 夏沁月睁着眼看着她,不懂她为什么这么激动。 “绾绾,你快把七星琉璃佩拿出来,我们能救傅扬,能救傅扬!”绿竹朝杨绾扑过去。 杨绾还在不停地啃着烤鸭,刚刚夏沁月的话她也听见了,先不论这夏沁月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算她手中有七星琉璃佩,又能如何,百年来,都没有人能解开七星琉璃佩的秘密,就凭他们一时之间怎么可能解得出来? 就算真的解开之后,知道那宝藏的位置,谁又能知道藏宝藏的地方不是危险重重? 可以说,夏沁月这话真的很扎心! 太难实现。 她边吃烤鸭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绿竹管不了这么多,“你先拿出来,我们仔细研究研究,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杨绾把七星琉璃佩拿出来,夏沁月过来仔细看了看,边看忍不住点头,“没错,这就是七星琉璃佩,没想到我还真的能见到此物。” “你是如何得到的?” 杨绾暂时不想跟她说话,撇过头去,冷哼一声。 王小船弱弱的举手,“是我的,我从灵霄山庄后门捡的。” 这个说法王小船无论说给谁听,谁都不会相信。 三人抓紧时间,没有人去理会王小船的胡话。 却是任灵悄悄的拉着杨绾道:“娘亲,小船哥哥说的话是对的,这玉佩的确是爹爹扔掉的。” 杨绾惊了惊,毕竟之前从没有听过灵儿提起过七星琉璃佩的事儿,不想当真如王小船所说,这玉佩是任庄主扔掉的。 后来她问灵儿为什么,“我当时也问过爹爹,爹爹说,这个玉佩在他手中定时会引起杀身之祸,所以绝对不能留在手中。” 杨绾好像看见当时的任庄主有多不屑这枚七星琉璃佩。 却肯定想不到,把玉佩扔了,还是惹得满门被灭。 一直到晚上,夏沁月谭子阳加上王小船这个充人头的去研究七星琉璃佩,也没有研究出什么所以然来。 绿竹急的不行,“绾绾,你吃了四只烤鸭了,你要是没有事儿就去看看那七星琉璃佩,我相信你肯定能看出那其中的秘密的。” 杨绾舔了舔手指,“你以为这些日子这玉佩在我手中我没有研究过?我就差点把它砸了,还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绿竹失落的低头,“那要怎么办?夏姑娘说这病不能再拖下去了。” “这种事情只能慢慢来,还是得看运气。” 晚饭当然就是杨绾买回来的那些烤鸭,她一个人是肯定吃不完的,就要忍痛割爱的分给他们,绿竹身体还未大好,给研究小组送饭的任务就落到了杨绾身后,三个大碗,每个大碗里有一只烤鸭,分别给三个人,两个小孩子分吃一只,早早的杨绾就让他们去睡了。 “先吃点东西,再怎么看也研究不出什么来。” 王小船也真的饿了,豪爽的从其中一个碗中拿出一只烤鸭,张嘴就咬,谭子阳矜持,十分礼貌的请夏沁月先用,夏沁月手中那这玉佩看个不停,见此摇了摇头,“你们先吃,我不饿。” 谭子阳没办法,肚子其实也饿了,便只有规规矩矩的拿起筷子,一点一点的把烤鸭塞进嘴里,时不时的注视着夏沁月,时刻关注她的动静。 杨绾见此,直接上前去抢过七星琉璃佩,“都到吃饭时间了,还这么用功做什么,看了一下午都没有看出来,难不成你现在就能看得出来了?” “你,把玉佩给我,我已经猜出这玉佩上面的秘密很可能跟它的名字有关,让我再研究研究,我肯定能知道这玉佩的秘密。” 她哼笑一声,“你们想了一下午,这就是成果吗,别让我笑话你,七星七星,它就名字是这个,我们当然第一时间会想到更天上的星星可能有关,可是你别忘记了,前人有不少人都得过这玉佩,这么久,可是谁能参透这其中的秘密,你别觉得你比他们聪明,就算聪明,也得先吃饭,这是我们家的规矩,待会儿这烤鸭冷了,你指着谁会帮你热。” 夏沁月呆了呆,被杨绾这么一通说的回不过神来。 “杨姑娘你不要凶夏姑娘,夏姑娘也是为了能尽快的救出傅扬。” 杨绾摊了摊手,也十分理所应当的说,“我让她吃饭也是为了她身体着想啊,这不冲突?” “我吃就是,等会儿你得把玉佩再给我看?”夏沁月也用筷子开始吃烤鸭。 “你们看了一下午了,该轮到我看了,今晚你们好好休息,明天才轮到你们看。” 杨绾说这话倒是脸不红心不跳,主要是她实在也想看看这玉佩的特别之处。 没错,杨绾十分自然淡定的对绿竹撒谎了,这玉佩自从放在她这儿,她都忙得不行,哪有时间去研究这玉佩的特别之处。 “你懂什么,还是交给夏姑娘看看为好。”王小船吃了一半烤鸭,忍不住出声来怼她。 杨绾笑呵呵的看着他,“我的玉佩我做主,你别忘了,现在这玉佩是我的,还有你要是再敢说一句啊,烤鸭就别吃了。” 王小船阴郁着神色禁了声。 又是深夜,傅扬依旧如昨日那般由大家轮流守夜,夏沁月是请来的客人,自然不能让她跟着守夜,绿竹伤势未好,所以守夜的人就变了杨绾王小船还有谭子阳。 第097章出于昆仑 最长的一个时间段由杨绾来守,这是杨绾自己申请的,原因是自己要练武。 一开始杨绾先拿着玉佩出来看,左看看右看看,的确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之后又对着夜空比划两下,还是没有什么用,直到后面,她开始打瞌睡,就这么趴在石桌上流着哈浪子睡着了。 她是被一阵冷风给冻醒的,她总感觉身边有个特别冰凉的东西,让她不得不远离。 “起来。”半晌一个冰冷的声音,才让杨绾蓦然惊醒。 “主子,我盼你盼得好苦。” “站起来练武,别说这些有的没的。”风护法不以为意的瞅了她一眼。 随即瞥见桌面上的七星琉璃佩,眉眼一抬,伸手拿过那玉佩,“你倒是有本事,这东西都能给你弄到。” “我说是白捡的你信么。” 当然,杨绾这话,风护法无视得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 “你在想这玉佩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点点头,“主子你这么聪明,你倒是帮我想想啊,你说这玉佩到底有什么不同?会不会这东西就是一个普通的玉佩,没有什么特别的?” 风护法想了想,随即放下玉佩,“不会,这东西的确有神奇之处,不过我们都没有想到罢了。” “那主子你想到了吗?” 风护法摇头:“依我看这玉佩本身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就是一块上好碧玉做成的玉佩,你们若要真的找它的不同,倒不如从别的方面入手。” “主子你说的很有道理,你接着说。” 风护法又道:“比如玉佩的质地出处,什么地方会产这类玉佩,这碧玉上的图文大概又是什么意思,我想弄清楚这些,大概能查到这玉佩的不同之处。”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你接着说。” “不过这些关于玉方面的事儿也不是谁都能懂得,找不到懂得人,就”说到这里风护法顿了顿,意识到什么,脸色一黑,他刚刚竟然被她给带走了,她让他说他就说,岂不是太没有面子。 其实风护法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杨绾,因为杨绾那眼中的炙热崇拜的眼神,才让他鬼使神差的一溜烟儿的说了下去。 风护法的停止,再加上他的脸色,杨绾其实能明白风护法的意思,不禁摸了摸脑袋,“就什么呀?主子你就告诉呗,我对你可是忠心耿耿,你可别不管我,还有我救傅扬,也不就是为了冥门好么,要是没有他站出来澄清,冥门一辈子都洗刷不聊这冤屈了!” 却不想杨绾这话刚刚落下,那感情好,风护法直接利落的拉这杨绾的衣裳,在空中飞舞起来。 她心里惊心胆颤,风护法不会是嫌她太吵,要把她摔死! “主子,你别摔死我呀,我还要帮冥门出头呢,我对冥门忠心耿耿,绝对没有半点二心。” 她紧紧的抱着风护法的胳膊,差点没把风护法的一条胳膊卸下来! “放手!” 风护法觉得,自己认识杨绾以来,着实对她说了太多的放手,奈何这个女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就只能这么任由他去,直到,杨绾的脚真正的落在地面,她才胆颤的睁开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这是什么地方?” “衙门!” “你带我来衙门做什么?”这大晚上,这幽冷的衙门看起来颇为吓人。 “先进去。” 杨绾突然弄清楚风护法是想要干什么,“你的意识是说,这衙门里有关于七星琉璃佩的出处的线索?” “冀州是东乾最大的州府,这衙署里面记载着许多资料,包括冀州西南方那片绵延三十几公里的山,玉佩始终都是从石头缝里出来的,你找找这衙署里面记载的资料,对于七星琉璃佩的线索,没准儿能有些线索。” 然后风护法就带着她摸索到资料堆放的房间,当杨绾看到满屋子的宗卷的时候是懵逼的,指着那些宗卷,“你的意思是要我一晚上看完这么多宗卷?” 风护法不由得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她的头,“这些宗卷肯定是会分类的,你好好查看,筛选主要信息,不难查到。” “哦,原来如此。” “我怎么教了你这么一个四体不勤的徒弟!”他叹气,语气带着浓浓的后悔。 她仔细想了想,自己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我还是有闪光点的啊,你要善于观察。” 杨绾看了一晚上的宗卷,而风护法就倚在一旁的椅子上,想了一晚上杨绾的闪光点,直到清晨,衙役要当差,风护法才道:“你还真的没有闪光点。” 杨绾放下手中的宗卷揉了揉眼睛,就听见他这句话,“” “怎么样,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有?”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这宗卷里面有些说昆仑山好像产这种质地的玉佩,你看着图像和形状有没有一丁点儿像七星琉璃佩?”她拿着玉佩与画上的作对比,她快有些放弃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有找到,唯一找到的昆仑山的线索,还是那么一丁点儿像,兴许就是巧合。 她递过去给风护法看。 对方用接过来只是轻轻地瞄了一眼,便道:“就是昆仑山了!” “啊?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主子我昨晚就猜想到会是昆仑山。”风护法难得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带着杨绾离开。 杨绾哭着只觉得不甘,“既然你早就猜到,为什么还让我看一晚上?” 对此风护法这是吐了两个字,“求证。” 她被他堵得说不出来话来。 行求证,求证,可是求证也用不着让她在这么大范围内的宗卷内进行一点点的筛选,直接告诉她,让她去翻关于昆仑山的资料不就行了。 对此风护法给出的解释是,“今晚因为找这个线索没有能练武,我这是变相的锻炼你的体能。” 回到家里,谭子阳与王小船正收拾好,准备出门。 “你们要去哪儿?” 王小船惊了一下,转过身见着杨绾连忙跑到她跟前来,“一个晚上你去哪里了,我起夜没有看见你人,我们大家都快吓死了,正准备去找你呢。” 第098章昆仑来人 “那谢谢你喽,我是去找关于七星琉璃佩的证据了。”杨绾打了打哈欠,先卖个关子一样走进屋里。 二人一听有关于七星琉璃佩的信息,眼睛都亮了,“你发现了什么?”王小船迫不及待问。 “容我慢慢说来。” 这个时候夏沁月也赶来,“听说你看懂七星琉璃佩的事儿了?” “杨姑娘你快说,傅扬现在生命危在旦夕,真的片刻也耽误不得。” “就算我说了,现在一时片刻也拿不到琉璃草啊,这个答案有些离奇,可是这却是唯一的答案了。” 然后杨绾就把昨晚去衙署翻看卷宗,发现七星琉璃佩跟昆仑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说了。 “昆仑山?”夏沁月听到这个,口中喃喃道,似是想起什么。 “夏姑娘你要是想起什么就说,你是不是知道昆仑山是怎么回事?” 夏沁月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就是突然想起之前在书中看过的一则传言。” “什么传言?”杨绾不禁凑过去问道。 夏沁月也没有藏着掖着,道:“昆仑山本就是那些话本子中的仙山,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神仙,所以那个传言便是,传说武林一脉皆出自昆仑山,里面住着世外高人,至于跟七星琉璃佩有什么关系,却没有人扯到昆仑山上面。” “武林一脉皆出自昆仑山,这算是什么意思?”王小船提出疑问。 杨绾却是想明白了什么,“有关系,有关系,你们还记得七星琉璃佩问世的时候,有些什么传言?” “传言七星琉璃佩乃是武林至宝,得之便可号令天下群雄不说,还能获得上乘的武功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既然这七星琉璃佩已经是武林至宝,那又有传言说武林一脉皆出自昆仑山,又在那些书上查七星琉璃佩与昆仑山产的玉石有很多相似之处,难道这还不能说明结果吗?” “你的意思是关于七星琉璃佩的一切,可能全都在昆仑山?”夏沁月眼神倒是一亮,觉得杨绾说的很有道理。 王小船更是不遗余力的称赞,“想不到我们三个看了一下午没有看出来这七星琉璃佩的名堂,你半个晚上就看出来了,厉害厉害啊。” 谭子阳也附和。 她便十分谦虚的摆摆手,“哪有哪有,我就是可能脑袋比较聪明,其实其他的也就一般。” 都听得出来杨绾这话中的得意,笑了笑,不戳破。 “这么说,我们还要跑一趟昆仑山?” “娘亲娘亲,外面有人来了!” 杨绾抬眼,是谁? 谭子阳与夏沁月倒没有什么,王小船与杨绾是经历过刺杀的,对此感到十分敏感。 一人护一个,把两个小孩护在怀中。 随即,门口就来了一大批人,脚步声十分轻,就连谭子阳也觉得奇怪,要不是对方人少,要不然就是对方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刚刚灵儿和霄儿说看见许多人,那么这些人武功定然深不可测。 等杨绾真正瞧见这一行人,却是呆了呆,这些都是什么人,奇装异服,绝对不是梅梅怀景派来刺杀他们的。 “你们是谁?”杨绾算是主人,上前问。 “我们是昆仑山的弟子,你们谁手中有七星琉璃佩?” 一句话可谓是惊涛骇浪,砸入众人的心里。 只觉得这莫不是做梦,他们刚刚才提起昆仑山,昆仑山的弟子就来了? “你你你们找七星琉璃佩干什么?”在他们那双眼神的强压下,杨绾如此淡定的一个人也不由得结巴起来,王小船与谭子阳也不太好,这个时候杨绾才感觉到,原来对方再用内力施压,无形之中便给人一股沉甸甸的气息,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七星琉璃佩本就属于我们昆仑山之物,我们此次听闻江湖上出现,便特此赶来收回,我们已经查过,七星琉璃佩就在这个宅子里。”为首之人一板一眼对杨绾道。 杨绾咽了咽口水,“可是江湖上的传言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只要得到七星琉璃佩,就可号令武林吗?” 为首的弟子似乎也没有恶意,听此便解释道,“这都是江湖谣传,七星琉璃佩仅仅只是我们昆仑山的主子的信物而已,并没有什么号令武林之效。” “如果你肯自动归还七星琉璃佩,我们愿意答应你三个条件,这是我们主子特意关照的。” 杨绾以及王小船谭子阳齐齐眼神一亮。 王小船率先说出来,“我们想要琉璃草。” 那弟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们想要救傅扬的命?” “你们怎么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杨绾觉得这些昆仑山的弟子可是真够神奇,那种神态语气,就好像没有他们办不了的事儿,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儿。 “七星琉璃佩的传言是假的,可是武林一脉皆出自昆仑山可不假,天下武功八成以上都出自我昆仑山,都是我昆仑山所创的武功,当时昆仑上不愿意卷入武林纷争,便派了当时的昆仑上弟子下山平乱,后来主子便让他们留在武林执掌一方,如今这些弟子所创建的门派流传了七八代,你们说我们有什么不知道的?” 谭子阳觉得十分厉害,惊讶的差点嘴巴都合不上,“那我们华山派?” “华山派也是我们昆仑山的支脉,这些事情估计也只有你们掌门人才知道。” 杨绾狗腿的凑上去,“这位师兄怎么称呼?” “在下长林,乃昆仑山长字辈的大弟子。” “原来是长林大师兄,快快快,过来坐坐坐,还有后面的师弟们,都先坐下来歇会儿,一路奔波肯定是辛苦了。” 长林大师兄远远不似方才严肃,此刻被杨绾拉着坐下,脸上倒是有些拘谨。 后面的众位师弟们也是十分不知所措,他们真的就这么坐下来?大师兄不是说取了七星琉璃佩就回去向主子复命吗? “王小船你还不快去倒茶,招呼昆仑山来的客人。” 其实长林大师兄是十分想婉拒杨绾的好意,他们只想来拿了七星琉璃佩就走的,可是奈何这位姑娘实在是太过殷勤,长林觉得自己从小到大受到的殷勤对待全都都没有今天这个姑娘对她嘘寒问暖甚。 “渴不渴饿不饿啊,一路来肯定很辛苦,你们都在路上吃什么?” “风餐露宿的,肯定是不好受的,今晚长林师兄与众位师弟就在寒舍好好歇息一番,明日再启程也不迟。” 第099章三个条件 长林大师兄刚要开口。 被杨绾堵住,“来长林师兄喝水,茶一会儿就上来。” “还有你们两个小可爱,快来见过长林师兄,霄儿我上次不是教你唱歌的吗?你快唱一首给长林师哥听听。” “还有灵儿,你跳个舞?”杨绾还真的不清楚灵儿会不会跳舞,但都说武林女子长袖善舞,灵儿虽然还小,肯定也是培养过的。 任霄很是听话,虽然之前还有拘谨,但有娘亲打前阵,他一点都不怕,站在众人中央,一开口就是:“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长林师兄:“” 以及在场所有人都傻傻的看着杨绾。 杨绾暗苦霄儿怎么就偏偏挑了这首,不过她好像也没有教什么太正经的歌给他们。 “灵儿,你跳舞呢?”虽然任霄没有成功,杨绾又把希望寄托在冰雪聪明的灵儿身上。 任灵有些扭捏的走出来,还有些不敢确定的问杨绾,“娘亲,真的要跳吗?” “要,必要要跳。”跳得越可怜越好,最好能其中让这个长林看出你悲惨的身世,之后帮你收拾梅怀景。 杨绾现在打得就是这个主意,既然武林一脉皆出自昆仑山,那江湖上这些纷争,谁还有昆仑山出手更容易,再加上傅扬,梅怀景没跑了! 任灵开始跳舞,还别说她跳的很有范,虽然还小,动作看起来有些别扭,但一个六岁小女孩能跳的这么好,已经算得上是很好得了。 “鼓掌,鼓掌!”在杨绾的带领下,大家伙齐齐鼓掌,长林眼中全是笑意。 “怎么样,长林师兄可是觉得这两个孩子十分可爱?”她问。 长林眼神还在两个孩子身上,“是啊,真可爱。” “那长林师兄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我想你们也知道这两个孩子的身世,他们的父亲被奸人所害,到现在还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眼中,那恶人随时随地都想着置这两个孩子于死地,昆仑山一向惩善扬恶,肯定不会不管这件事是不是?” 长林下意识点头,“是。” 底下的众位师弟们:“” “灵儿霄儿你们还不快来谢谢你们长林师兄。”她把两个小可爱拉到长林面前,那眼神跟千里寻夫的一样急切。 “谢谢长林师兄,谢谢长林师兄。”两个宝贝在杨绾积极热切的关注下,羞涩的说下这话。 长林师兄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两个孩子本来就还小,很多事儿杨绾不愿意让他们知道,便让灵儿带着霄儿下去玩,准备与长林商量如今的情况。 “姑娘贵姓,可否把七星琉璃佩拿出来给在下看一眼?”长林即使被杨绾忽悠,但他们一开始的目的他还是没有忘记。 “我姓杨,这就是七星琉璃佩。” 既然清楚对方的身份,并且还指着对方在干翻梅怀景的事儿上帮助他们,她便知道自己还是要诚心一点,拿出七星琉璃佩作为交换。 长林仔仔细细拿过来看了一番,“不错,这就是我昆仑山主人的信物七星琉璃佩,刚刚在下也说过,如果姑娘愿意交出七星琉璃佩,我们昆仑山愿意答应姑娘三个条件,现如今帮助任庄主的一双女儿讨回公道已经是第一个,拿琉璃草是第二个,还有一个条件姑娘想让我们做什么?” 靠! 杨绾是懵逼的,包括在场所有人都是懵逼的。 昆仑山的弟子们只是一瞬间的懵逼,瞬间也就反应过来,对啊,这才是他们的大师兄,刚刚被这姑娘忽悠,他们还以为大师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现在看来,大师兄早就算好,没有着这姑娘的道。 看来主子选择派大师兄出来,而不是派二师兄出来是很有道理的,大师兄虽然看着有些傻,可是在有些关键的事儿上,从不含糊,看来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大智若愚。 “就这样,三个条件还剩一个?”杨绾率先回过神来,心里暗暗磨牙,好啊,这人竟然敢忽悠她,感情刚刚的一切都是装的,装着被她忽悠了,现在却给她抛下这么一个炸弹?! 很好,竟然敢算计老娘! “没错。”长林师兄淡回道。 “不知杨姑娘最后想要提一个什么条件?”长林好似一直没有差察觉杨绾身上散发出来的暴躁的气。 杨绾何尝不知道他们现在处于被动,武力值斗不过,现在倒好连智力都玩不过。 “无论什么条件,长林师兄都能答应?”她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当然,我身为昆仑山的大弟子,自然不会当着这么多人面言而无信。” “那我的条件是再要一百个条件。” 长林师兄以及在场的所有人:“” 长林师兄瞅着她,“杨姑娘,做人不能太贪心,我等着你的最后一个条件,不知道今晚我们这么多师兄弟住在何处?” “住大街上去!”她脱口而出。 这时长林师兄似乎才察觉杨绾好像生气了,“杨姑娘是不同意在下刚刚所说的?” 她微笑,继续微笑。 只有微笑才能缓解心中的怒气,真的很讨厌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啊! 最后只能是绿竹出来,招呼众位师兄弟们一一住下,还好风护法给的宅子够大,不然一下子还真的住不了这么多人。 旁晚,杨绾睡不着,下午睡了一会儿,只能又是蹲在院子里看守傅扬,心里却是想着风护法快来,让她倾诉一下刚刚受的窝囊气,不想风护法没有等来,倒是等来了今日上午的罪魁祸首,“杨姑娘有心事?” “能有什么心事,你不全都知道么,我只希望这些破事快点过去,我要离开这个地方,回我家里去。” 这种整天提心吊胆的日子杨绾是一天都过不下去,只想快点回到桃李村,不要理会江湖上这些事儿,可是灵儿和霄儿的事情没有解决,两个孩子虽然心里不说,可是杨绾知道他们是有多希望这件事儿有个了断,尤其是灵儿那孩子,心里敏感,既然她决定要养这两个孩子,就势必要把这些事儿帮他们解决掉,拼尽全力是一回事,不管不问是一回事儿,说实话,每次看着灵儿那双眼睛,杨绾也没有理由骗自己不去对这件事尽心尽力。 第100章捉弄长林 “看来杨姑娘对江湖上这些名利不是太在乎?”长林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去,抬眼望着天上的皎洁明月。 她回过头特意看长林脸上的表情,“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对江湖上这些名利有所图?” 长林没有说话。 杨绾又道,“所以你下午的话才会这么咄咄逼人?” 长林微微蹙眉,却还是不语。 “你不是问我最后一个条件是什么吗,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想要你们昆仑山最好的武功秘籍,最好是你们昆仑山的独门武功,你能给我吗?” “当然,既然我开了这个口,我会给你。”长林淡淡道。 “你考虑好了?就要我昆仑山的独门武功?”长林瞧着杨绾。 杨绾摊摊手,“考虑好了,你都说了昆仑山是武林之源,那么昆仑山的武功肯定是最厉害的,我为了护着这两个孩子,要你们昆仑山的独门武功似乎是最合适不过,以后若是还有人来欺负他们,我这个做娘的当然要好好保护他们。” 长林听了这解释,“其实上午我也不是故意试探你,不过你也知道江湖险恶,主子担心我们长久没有行走于江湖,会被你们这些所为的江湖人士欺骗,所以临走前叮嘱我们万事小心。 “如今我相信你,任庄主这两个孩子,我们主子来之前吩咐过,若是没有人照看,让我们带回昆仑山,你也知道昆仑山是什么地方,着两个孩子在昆仑山对他们将来是最好的选择,其实我们来,不仅是要拿回七星琉璃佩,也是想带走两个孩子。” “你说什么!” 她被惊吓的蹭的站起身来。 最后跟长林挣了许久都没有一个结果,“让两个孩子自己选,他们愿意在哪儿,就在哪儿。” “我知道你跟两个孩子感情不错,让他们自己选,自然是不肯跟我们走。” “那这事儿没法谈下去!” —— 傅扬清醒了,其实还不是靠琉璃草,据长林说,梅怀景下的这个药若是放在一般大夫手中,定是治不好的,可放在他们昆仑山弟子手中,就是小菜一碟,自有灵丹妙药,根本都用不着琉璃草。 于是夏沁月与长林的梁子算是结下来了。 杨绾和夏沁月奇异的站到了统一战线。 然后她发现,夏沁月表面上也不是那么高冷、生人勿进,可以说,夏沁月比她还睚眦必报,还小气。 这日,杨绾被夏沁月拉到屋子里,耸了耸肩膀,脸色不自然,“你别以为我就不讨厌了,你还是我的情敌!” 她可不会忘了谢知息明明白白的拒绝了她的求爱,可以猜测很大一部分肯定是因为这个夏沁月,在这种情况下,杨绾自然没有对情敌好脸的勇气,每每看着夏沁月这张脸,好像都在提醒她是因为她谢知息才不稀罕你。 “你先进来,我等会儿让你看一件很好玩儿的事儿。” 杨绾闷闷不乐的坐下来,盯着她,“你不会是要跟我讲你和谢知息怎么恩爱的?” 夏沁月一直看着门口,没有回答杨绾的话,而是拿了一根凳子,放在房子门前,把门关上,又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过一盆洗脸水,站在凳子上,稳稳当当的把那水盆放在房门之上。 不可避免,待会儿若是有人来,肯定会被浇一身的水。 利索的做完这一切,夏沁月把凳子搬过来,跟她坐在一起,这才解释,“我跟谢知息恩爱?谁告诉你我跟谢知息恩爱了?” “我亲眼看见的!”她不甘心,心里始终还是放不下那个白衣少年。 “你看见的只是表面,我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跟谢知息之间的交情跟你与他的交情比,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夏沁月脸上也有伤感,不过这种伤感在杨绾仔仔细细观察下来,似乎也没有大不了,这种伤感,就好像只是伤心秋天走得好快,再也看不见秋天红叶,这种对平常事离去的伤感。 没有太大的悲切。 “你不喜欢谢知息?”她问,可是江湖上人人都知道夏沁月喜欢谢知息,这些传言绝非空穴来风。 夏沁月很坦然的承认,“我是喜欢谢知息,这么完美的男子谁不喜欢,不过喜欢久了,得不到一点回应,你知道那种感觉,也就淡淡不会去执着,我不是那种毅力特别强的人。” 杨绾愣了愣,想不到夏沁月会跟她说这一番话。 “你别奇怪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你可能不知道,其实前几日我在梅庄第一眼见你,就有种想亲近你的感觉,后来又知道你也喜欢谢知息,我心里那种亲近感就越浓,这也是我为什么毫不犹豫就来给傅少侠治伤,我刚刚说我不是那种毅力特别强的人,可是在我看来,你跟我恰恰相反,你是那种毅力特别强的人,就算是谢知息明里拒绝你,我想你也不会放弃,是?” 最后两个字说完,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杨绾抬眼望了望。 夏沁月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意。 二人互相对视一样,杨绾有点可怜长林,竟然惹了夏沁月这种心眼小的女人。 “夏姑娘,不知你找我有何事。”长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夏沁月的声音十分平静,听不出一点异样,“先进来。” 然后长林就进来了,淋了一身的水。 长林大师兄之后的好几秒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身子抖了抖,如今这天气也渐渐转凉,这么一盆冷水下去,就算是常年练武的长林来说,也是有些懵的。 “你们?”看着桌边上优哉游哉两个喝茶的两个人,长林大师兄突然明白了什么。 “没错,就是我捉弄你!”夏沁月开口承认。 这更让长林师兄有些怔,他一开始认为是杨绾,从来没有想到在江湖上名声极好的夏沁月,会有这一面。 “长林师兄,我要告诉你一个真理,千万不要被女人的表面所迷惑了!”杨绾心情很好,站起身来,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拍了拍长林师兄的肩膀,提醒他道。 第101章龙渊心法 “这是我们昆仑山的独门武功,集武林之中百家武功之长,你若是之前有练过其他武功,可以现在就开始着手练练这个武功,你会发现有很大的不同,这便是昆仑山武功的特别之处,一招制敌,这本《龙渊心法》我现在正式交给你,你不可教给其他人,若是被我们发现你教给其他人,我们会立刻收回,听懂了吗?” 这两天长林被她们折腾的够呛,履行承诺,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把手中昆仑山独门武功交给她。 “可要是有人逼着我教出来,威胁我的性命,这不算我教出去的?” “这自然不算,不过你若是学过了《龙渊心法》,并且领会到它其中的精髓,我相信江湖之中没有几个人可以打得过你。也不存在有人威胁你性命,让你教出来。” 杨绾眼神发亮,“这《龙渊心法》竟然有这么厉害?” “自然,这是我们昆仑山最上乘的武功,跟江湖上那些皮毛武功可不是一个层次的,多少人做梦都想要进入昆仑山,可是许多年下来,能进入昆仑山的越来越少,昆仑山在江湖上也就越来越少人知道,你能学到这武功,也算是一个机遇。” 她把《龙渊心法》抱在怀中,心想这武功要是学成,应该能打过风护法,到时候是不是就能从冥门解脱出来? 想起这个,她心里一阵激动。 “还有,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主子已经来信,要我们势必带回任家两位公子小姐,到这里,我也不乏告诉你,任庄主于我们主子有恩,所以我们这次是一定要带走两个孩子的。” 杨绾脸上的高兴之色全都消失不见,冷了下来。 “所以说你们一开始就是要帮任庄主报仇,之前却还用那三个条件来约束我?” 杨绾知道自己这个气生的有点不理智,这一切的开始他们始终没有什么话语权,如果长林不说那三个条件,或许也就只是救傅扬和揭开梅怀景的阴谋,根本不会得到《龙渊心法》,现如今知道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推翻梅怀景,现在她又贪心的想要是还有一个条件就好了,那样将来的路或许不会那么难走。 长林没有说话,却也默认了这就是他的做法。 杨绾到现在似乎终于明白什么,大家都说江湖险恶,一开始她还觉得遇见傅扬谭子阳这样的傻子,虎丘这种脑子简单的莽汉,江湖也没有传言那么可怕,可是经历过长林这事儿,她好像了解到什么江湖险恶,其实跟现实中一模一样,没有所谓的侠之大义,江湖上现在有的只是险恶,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长林决定要把两个孩子带走的事儿,她谁也没有告诉,长林也识相的什么都没有说,直到这日的到来。 今天,这连续几个月来江湖上所发生的种种,就会画下一个句号。 傅扬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能分得清什么是事实,不过,即使如此,知道自己犯下如此大错,他的精神都还不是那么好。 就昨天,呆呆的床上坐了一天,绿竹进门去劝过好几次,都没有用。 一大早,杨绾伺候两个小宝贝起床穿衣服,灵儿已经可以自己穿衣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娘亲今天却执意要跟她穿衣服,“娘亲,你是说今天会带我和弟弟出去吗?” “对啊,有昆仑上的师兄们保护你们,你们绝对不会有事的。”她穿完灵儿,又给刚刚睡眼惺忪的霄儿开始穿衣服。 还记得刚来那会儿,她对于穿这些繁琐的衣服心觉得十分麻烦,就恨不得亲手画一张图纸,让布庄的绣娘按照那个样子做出现代那种衣服来,可是现在慢慢习惯,对于穿衣服,倒是觉得这是古代的特色,她既然身处这个环境,就应该适应这个环境,干嘛要去改变。 直到今日帮两个孩子穿衣服的时候,她心里倒是这衣服能越繁琐越好,这样就可以穿久点。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抱着长剑的长林,淡淡的看着她慢慢的给两个孩子穿衣服。 “你们快去长林师兄哪儿,今天就是你们得报大仇的时候,你们也要好好谢谢长林师兄。” 她首次在两个孩子面前提起报仇的事,目的就是不希望两个这么小孩子,成天沉浸在自己身负血海深仇的意识里,如今知道大仇得报,杨绾想都要离开两个孩子了,还不如就由她来告诉他们,也好好看看他们高兴的样子。 可是不是杨绾预料的那样,两个孩子没有多少高兴,任霄看着姐姐不停地望着娘亲流眼泪,他也跟着哭起来。 突然任灵跪下来。 任霄愣了愣,他一向都学姐姐,他也跪下来。 两个孩子在杨绾面前就这么毫无预料的跪下来。 刹那间,杨绾还以为这两个孩子知道自己马上要跟他们分开。 可是仔细一看却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谢谢娘亲,灵儿知道,这些日子你为了我爹爹的事儿很辛苦,这一切灵儿都知道,灵儿在这里跟你磕头,灵儿永远都是你的女儿,灵儿永远都会对娘亲好。” 灵儿说这便把头磕到地上,连续好几个响头,磕在杨绾的眼中,却也实实在在进入心里。 霄儿见姐姐这样做,也连忙同样跪下来磕头。 杨绾反应过来,赶紧把两个孩子从地上抱起来,“你们好好的,你们两个都要好好的。” 她忍不住哭出声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方白色的手帕递到她眼前。 是长林的,她接过来胡乱的擦了擦脸,又似报复一样,把手帕狠狠往前一丢,随即让两个孩子去吃饭。 见着傅扬,还是昨日的样子,其余人都差不多,脸上皆有一股马上大仇要得报的神色,尤其是王小船,正摩拳擦掌,就差在背上插双翅膀,飞到梅庄去,把梅怀景绳之以法。 “你们先乔装去梅庄,据我所知,梅怀景从今日开始,会正式派人去冥门进行围剿,这个时候梅庄的守备不算森严,你们四个混进去应该不难。”长林道。 第102章冥门来人 夏沁月本就是梅庄的贵客,自然是想去就想,想不去就不去,昨日她就走了,今日要去梅庄的只有王小船杨绾傅扬还有谭子阳,他们要先去揭露梅怀景的阴谋,绿竹不会武功,且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便一个人待在家里,至于两个孩子,则被长林他们带走,再必要的时候露一次面,兴许就永远被他们带走,这是之前长林悄悄跟杨绾说的,所以今早穿衣裳,恐怕就真的是她最后接触两个孩子,以后都不可能有机会。 想到这个,她的鼻涕又有些发酸。 可是现在不能哭,她不断的告诉自己,灵儿和霄儿去昆仑山会受到最好的教育,也会受到昆仑山的师兄们最暖心的呵护,这两个孩子会健健康康的成长,比跟在她身边吃不饱饭强。 一路到梅庄,正如长林所料,门庭若市,各路英雄好汉皆集结在门口,就等门内一声令下,他们好冲去收拾冥门那些丧尽天良贼子。 练武场上,梅怀景坐在首位正指点江山,脸上带着怎么都掩饰不住的满面红光。 混在人群中的四人,谭子阳和王小船都恨恨的盯着他,只恨不得立马就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傅扬比较沉默,即使是看见梅怀景,这个逼得他犯了这么大错的人,都没有什么触动。 就在杨绾以为他一直都要这么不说话的时候,只听他突然道:“你知不知道董先生被囚禁在何处?” 杨绾怎么会知道董叔被囚禁在何处,若是知道,早就让长林前去相救,而不仅是她,就连长林都还没有查出董叔的位置,此事傅扬问她,真的显得十分傻。 “我怎么会知道?”她冷笑。 “当初我带董先生来梅庄的时候,董先生看我的眼神,很信任,看着我还说后生可畏,当时董先生也不知道梅怀景的阴谋,只是一个劲儿的相信我,现如今看来,当初他以为我是救他可以帮他报仇之人,现在看来,我却是那个把他推入火坑的人,我永远也忘不了,董先生看我带着敬仰的那个眼神,我却让他失望。” 傅扬的脸上从醒来开始终于有一丝表情,却是那中极其痛苦自责愧疚的情绪。 “梅某人在这里再次谢过在座诸位,整整五日的筹谋,今日便是我们一屠冥门,此江湖之恶的时候,老夫特意备了薄酒,还请诸位英雄干下这杯微不足道之酒,之后便是我们英雄为武林除害之时。” “梅庄主!” “梅庄主我们跟着你!” 梅怀景这一番话,底下此起彼伏为梅怀景壮势的声音响起,一层又一层,差点盖过梅怀景本来的声音。 还是梅怀景用内力道:“大家静静,老夫知道诸位英雄为任庄主报仇的心急切,可是我敢说,在场没有人一个人比得过我想为任兄报仇的心。” “梅庄主跟任庄主的关系本来就好,我们知晓梅庄主的心思。” 梅怀景再次站出来,对身旁的管家吩咐了一句,很快管家就从台下带来一个人。 疯疯癫癫的上台,正是长林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的董叔,却不想梅怀景竟然一直把他藏在身边,如今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不知道梅怀景又想使什么坏。 傅扬忍不住,想要上台去。 被杨绾谭子阳死死拉住!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等!” 现在这下面的气势被鼓舞的这么盛,这个时候莫名的冒出去指责梅怀景,谁都不会相信,一切都还是要靠昆仑派。 “我要去救董先生!”傅扬似乎已经控制不住,周围有不少眼神都朝这处看过来。 “啪。”一声,杨绾一巴掌扇在傅扬脸上。 把傅扬扇得有些懵,愣愣的转过头来,看着她。 “你给我冷静点。” 紧接着台上的梅怀景转过身对疯疯癫癫的董叔道:“董先生你看见了么,今日我就要为你和任兄报仇,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你一定要清楚,你的仇人就是冥门!” 随着梅怀景这话,董叔便跟着喊:“冥门!我要杀了你们!” 那模样,杨绾实在看不下去,正要站出来开口,却不想空中突然响起几声。 随着砰砰砰的几声,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炸裂的声音,不远处的房梁上黑压压的飘来一片人! “是冥门的人!是冥门的人!” 人群中也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声,所有人都知道冥门的人找来了,都一副惊恐的望着不远处那些黑衣人。 一开始杨绾以为是风护法派人来相助的,刚想开口喊他们,却发现不对劲儿,这些人虽然是冥门之人的打扮,很明显却不是风护法手中的那些人。 她现在最起码也算一个冥门弟子,听过风护法跟她讲冥门四大护法,其中风护法手下的人有着哪些特点,其他护法手下的人有着那些特点,如今一看头顶上这些黑衣人,绝对不是风护法手下的人。 这个杨绾敢肯定,告诉谭子阳王小船他们,谭子阳立马意识到什么不禁道,“这些会不会是梅怀景找来冒充冥门的人,目的就是让冥门在江湖上树敌?” “这很有可能啊!”王小船听什么就是什么。 杨绾心里有疑惑,“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若是梅怀景手中真的有那么多人,我们就不可能把傅扬救下来,这些人一看武功就不低,而且还这么多,梅怀景手中何时有这么多人,而且这些人身上弥漫的气息跟我们之前在禁地遇见的那些高手不同。” “这些不是梅怀景的人。”傅扬突然道。 三人都看着他,随即他又解释:“这些人身上透着一股嗜血的气息,绝对跟梅怀景没有关系。” “你们看梅怀景的眼神,我刚特意注意过,他脸上也是有些奇怪。”傅扬突然好像变得聪明起来,让人刮目相看。 所以这些人肯定是冥门的人,只不过不是风护法手下的。 因为对方已经自报家门,是冥门四大护法之一的雪护法。 第103章场面混乱 想到这个,站在房顶上的女人,将来就应该是绿竹的师父,看不清她的面容,可以从那身形看出这是一个并不太高的女子,只听她冷冷道:“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竟然也妄想屠我冥门,还真当冥门是泥捏的!” “妖女休要得意,且看我好好收拾你!”也不知道是哪一个门派的人冒出来拿剑指着雪护法。 雪护法立在那最高的房梁之上,迎风而立,听闻这话,手一抬,就是那一瞬间,也看不清楚她怎么出的手,刚刚站出来发言之人便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倒了下去。 周围都倒吸一口凉气,瞧着倒在地上那人的惨状,皆不忍去看。 这些冥门之人实在是太狠毒了! “这冥门的人怎么回事,难不成跟梅怀景是一伙的?”王小船忍不住跺了跺脚,恨铁不成钢。 随即看着杨绾,不解,“冥门在做些什么?” 杨绾摊摊手,“我怎么知道。”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行事风格,或许这位雪护法行事就是这么霸道独断。 冥门的四大护法虽然都隶属冥门,但四护法各司其职,各自管理,可以说除了都隶属于冥门,其余每个护法门下就像是一个分派,不是一个护法手下的人很少有什么交集,除非是冥门门主有统一的指令,其余时候四大护法的手下们都是自由活动,在江湖上做着对自己有利的事儿,到也比一般门派自在。 但若是真的有紧急命令,冥门的弟子却比一半门派的弟子们执行力要强上百倍,因为冥门的弟子在进冥门之前,都是被训练过的,训练期长达四年之久。 “林紫晴!你别欺人太甚。”梅怀景说下这句,起身一个闪身朝房顶之人袭去。 二人便在空中打起来,场面激烈,林紫晴带来的许多人也在这个时候齐齐出动,对武林同仁袭击。 霎时,梅庄的练武场成为一片真正的屠宰场,林紫晴带来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且人数众多,一瞬间,胜负已分,梅怀景也被林紫晴一巴掌打倒在地,倒地不起。 傅扬呆呆的瞧着,一时间倒真的不知道去帮谁! “快去救董叔啊,愣着做什么。”杨绾把傅扬推出去。 许久之后傅扬好似才反应过来。忙朝董叔的方向而去。 由于场面一顿混乱,杨绾也在其中开始浑水摸鱼。 梅怀景被管家虚扶着,沉着眼色瞧着眼前这一切,周围也站了不少保护他的高手,梅怀景虽然被打伤,但林紫晴根本没有用什么力气,他可以说正好坐山观虎斗,这就是他的目的,让武林与冥门自相残杀,眼看武林英雄们越来越不济,不用梅怀景吩咐,其余还未被打倒的英雄们都开始放信号的放信号,搬救兵的搬救兵,源源不断的人从练武场冲进来,皆是手持大刀的汉子,一个个眼眸像是充了血,势必要把冥门之人杀个精光。 “杀啊,手刃冥门这些邪教弟子!”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场中的气氛更加被点燃,慢慢的随着武林英雄这边的人越来越多,雪护法的人渐渐占了下风。 “梅怀景方才我好心留着你性命,你竟敢算计我!这次老娘定要取你性命祭奠我这么多人!” 林紫晴意识到什么,快速朝梅怀景这边攻击而来,可梅怀景早有防备,周围护着他的高手们蜂拥而上,全都朝林紫晴袭去,一时林紫晴被十几个高手层层包围。 梅怀景嘴边挂着笑容瞧着这一幕,不想下一刻一把匕首横在他脖子上。 抬眼去瞧,方才还护着自己的管家此刻被谭子阳擒住,正目光幽冷的看着他,道:“梅庄主,好久不见啊!” 梅怀景再低头一看,此刻拿匕首挟持他的是一个少女,少女脸上有这淡淡笑意,梅怀景隐隐觉得这个少女有些熟悉,刚要开口,便听少女道:“谭子阳小心身后!” 谭子阳对身后的情况早就有所察觉,快速闪身,躲过身后之人的袭击,“江师妹!” 江静姝与松竟双双持剑,只听松竟道:“大师兄,想不到你竟然真的勾结冥门妖女,如今还挟持梅世叔,证据确凿,今日我和师妹就要替华山派清理门户!” “不,是你们勾结梅怀景,梅怀景做下那等凶恶之事,还企图勾起冥门与武林英雄的恩怨,致使武林陷入一片杀戮,你们不但不阻止,还伙结奸人!” “师妹,你知道的是不是,你不能再继续这样错下去!”谭子阳还对江静姝抱有一丝希望,眼中带着期翼的望向江静姝。 却不想恰好是江静姝第一个持剑袭来,“二师兄说的对,大师兄你太让失望了!” 谭子阳眼中满是失望,手上却没有松懈,脸上露出一丝肃杀。 那边谭子阳对付江静姝与松竟二人,杨绾也与王小船跟梅怀景斗智斗勇。 “姑娘,你要看清是非,梅某从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时。”梅怀景还企图用自己是好人的借口来骗杨绾这个看起来像小白兔的小姑娘。 王小船听言,呸的一声就啐到梅怀景脸上,“奸人你看清楚!我们今日就是来取你性命的,你妄想我们会放过去?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闭嘴!”杨绾轻喝一声,再次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放在梅怀景脖子处。 王小船被杨绾一吼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回事,你吼我做什么?” “你别打断我的思路,刚刚我要是真的接话,恐怕稍不注意就会被梅庄主手中的暗器害的身首异处,是不是梅庄主。”那只放在梅怀景脖子处的手突然移到梅怀景左手的方向,一拿起梅怀景手,赫然便看见他手中三个银针! 王小船瞪着眼睛明白过来,上前来把三根银针抢过来。 杨绾松下一口气。 第104章元越少侠 “王小船扎到他胸口!”她稍微缓过神,却没有松懈,依旧死死抵住梅怀景的命门。 梅怀景笑了笑,“我突然记起你是谁了,你是与傅扬一伙的那个女子。” “还真的是谢谢梅庄主认出我,王小船你还愣着做什么,动手!”她轻轻回道,狠狠瞪着王小船。 王小船有些懵逼,来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亲手了结梅怀景性命的资格。 “就这么把他杀了?”他不确信,这事儿还没有完,梅怀景还没有亲自承认,杨绾就要把梅怀景的性命取了,这发展是不是太快了。 “姑娘是冥门的人?” “您管我是不是冥门的人呢,总之我现在就要取你的性命!” “老夫做错了什么?”梅怀景继续问。 杨绾冷笑,“还需要我告诉你?灭任庄主满门,把董先生和傅扬弄得人不人鬼不鬼,难道这些罪状还需要我告诉你?” 她说到这里,梅怀景彻底变了脸色,“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需要我是什么人,你只要知道你今天肯定完蛋了!” 杨绾得意之时,还是不忘吩咐王小船动手,而王小船一直在给杨绾使眼色,询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快动手,杨绾却好像没有听见。 梅怀景冷哼,就在杨绾笑容满面吩咐这一刻,趁杨绾一不注意,梅怀景反手捏住杨绾挟持着他的手臂,一巴掌狠狠往杨绾背上袭去! 王小船手中这个时候的三根银针却没有了用处,眼睁睁的看着杨绾一巴掌就要被打趴下。 而梅怀景在关键时刻却是住了手,一用劲儿像刚刚杨绾擒住他的样子那样,反手擒住杨绾。 “小姑娘,跟我斗,你还嫩点,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梅怀景把那把匕首比在杨绾脸上,来回在她脸上滑动。 杨绾恨恨的盯着他,“梅怀景你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儿,老天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那我现在也不会放过你,小姑娘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多,若是说出来,说不准我会饶你一命!”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阴险不已。 “梅怀景你丧尽天良!你不得好死!”杨绾突然大喊。 梅怀景注意到周围之人都朝这边看过来,见他擒住一个小女孩,看过来的人都皱了皱眉,正要有人过来问梅怀景怎么回事,怎么对一个小姑娘下如此重手,就听一个气壮山河的声音从西南方向袭来。 梅怀景正被前方的高手用眼神询问着,手中的杨绾又极力挣扎,那个声音突然喊出来,响起在他不远处,几乎是一瞬间,来人就到了跟前! 杨绾斜眼瞥过去,竟意外看见了虎丘! 那明晃晃的刀锋霎时袭来,杨绾没有防备,梅怀景也没有防备,想用手中的杨绾去抵挡都来不及,最后只能侧着身子躲过那大刀,即使如此,肩膀的那一处,却还是被砍了一刀。 抓住这个机会,杨绾使劲儿挣扎一下,便从梅怀景手中挣扎出来,一个转身,抢过王小船手中的银针。 用一个类似于投篮的的帅气姿势,把那三根银针扎在梅怀景另一个未受伤肩胛。 就这么扎下去,杨绾隔着空气似乎都能体会到,那应该是很痛的。 再从梅怀景那双能杀死人的眼神中,杨绾也觉得应该是真的很痛。 “梅庄主你怎么样?” 这时那个高手终于上前来查看梅怀景的状况,刚刚的情形他是一点不落的全都看在眼里。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对梅庄主下如此杀手?”男子问她。 杨绾朝她看去,又梅怀景,刚刚梅怀景本来要杀他,却因为这个男子投过来的眼神止住了,杨绾不得不猜测这个男子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元少侠,这女子是冥门妖女!” 梅怀景手抬起来,颤抖着指着她,瞳孔放大,对她就好像有多大的深仇大恨。 杨绾明白这是梅怀景要做给这个男子看,对这个男子的身份就更加好奇起来,元少侠?会是谁? “梅庄主你留点口德,刚刚是你要杀我,我那不过是出于自我保护,不就是因为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吗,你这般污蔑我是冥门的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梅怀景现在两个肩膀很痛,痛的抬不起手来,至于良心,当然不会痛。 这边杨绾不由得朝虎丘大侠一拱手,“多谢虎丘大侠的救命之恩。” 虎丘摆了摆手,转眼,一副嫉恶如仇的盯着地上的梅怀景,正要开口,却被梅怀景所察觉。 梅怀景也不知道何处来的气力,站起身来朝虎丘撞过去。 虎丘刚刚听见了杨绾和梅怀景的话,知道梅怀景是什么样的人,更因为之前在梅怀景这里受过憋屈,此时见梅怀景冲过来,更是拿着刀就朝梅怀景冲过去。 杨绾皱眉,要上前去阻止,一个身影比她快一步,在虎丘那把刀快要砍到梅怀景之时,刚刚那个被梅怀景称之为元少侠的人就那么硬生生的用手把那把刀截住! 糟了,中了梅怀景的计! 看着刚刚那快得不见人影的身影,脑中突然想起什么,又听梅怀景刚刚喊这个男子元少侠,几乎是下一刻,杨绾猜出他的身份,与傅扬并肩江湖二大高手的元越! 她紧紧蹙眉,虎丘被元越打倒在地。 不远处,响起一阵声响,让在场所有人都震了震,武功差的直接脸色有些苍白。 元越察觉到什么,看了看这边的情况,带着梅怀景朝刚刚那个发出声响的地方而去。 杨绾跟王小船使了个眼色,让他看着虎丘,也跟着那个方向走去。 她想应该是傅扬出什么事了。 谭子阳与松竟江静姝也停下来,皆朝那个方向走去。 元越带着梅怀景比杨绾一行人先到,等杨绾到了那个人群的包围圈,拨开人群,一下子就被现场的情况给吓到了,傅扬满身是血跪在董叔面前。 第105章互相指认 “请诸位相信傅扬,梅怀景才是屠了任庄主满门的凶手,我敢拿性命担保,更敢拿青城派上百年的名誉担保!” 梅怀景瞳孔猛地缩紧,“傅少侠,你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傅扬手中有一把剑,剑上面还滴滴答答的流着血,听梅怀景之言,他又在自己身上刺了一剑,“梅怀景,我敢拿我的性命说你口中所说全是荒唐之言,你敢么?!” “傅少侠,你是不是受了谁的蛊惑,为何要如此诬陷老夫,老夫对得起天地,自认为不曾对不起傅少侠一分,何故要如此陷害于我,今日我梅怀景就算是死,也要弄个明白!” 底下众人被梅怀景这些日子荼毒太深,自然不会相信突然冒出来的傅扬说出的这些话。 傅少侠前几天不是因为青城派掌门人病重回青城山了么?怎么这个时候会跑出来指责梅庄主,这事儿摆在谁面前,谁都很难相信傅扬的话是真的! 傅扬现在说的话,让人无故感觉到一股疯劲儿。 梅怀景便逮住这个,“傅少侠,是不是冥门之人把你弄成这样,你清醒清醒,别再往自己身上捅刀子了!” 由此,众人更加相信傅扬是被冥门之人弄疯的。 “梅怀景你放屁!你胆敢再诬陷我冥门,信不信我要了你的狗命!”林紫晴摆脱了那些高手,站在一处。 朝林紫晴的方向望过去,还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地方见到这位冥门的雪护法。 因为林紫晴出言狂妄,让在场的人再次轰动起来,“杀了她,杀了她!”之言不绝于耳。 “林紫晴你今日带人来杀了我们这么多英雄好汉,我想不光是我,在场谁都不会怀疑是你把傅少侠害成这个样子。” 梅怀景还在煽风点火,在他看来,如今只需要再次挑起双方的怒火,在借机把傅扬杀掉,一切便尘埃落定,冥门害傅扬殒命,这梁子算是结下,到时候冥门与真正的名门正派的仇恨就永远都说不清。 江湖上会如他所愿,陷入一片杀戮之中。 “梅庄主,你真的以为你的阴谋会这么容易得逞吗?”杨绾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人群中走出来。 梅怀景看着她心里一跳,忍不住给自己的人使眼色,让其拦住杨绾,此刻元越在他身边,虽然是保住了自己的命,可是也同时限制住他不能做一些事情,就比如拦住这个多嘴的女人! “你是何人!” 鉴于杨绾的面孔比较新鲜,说出这番话,既不是冥门的人,也不是武林众人,让在场的人都静了静。 梅怀景的人接到梅怀景的眼神,应下。 空气中突然浮动着一丝不知名的杀气,直指杨绾的脖颈而去。 傅扬离她算是比较近的,察觉到那暗器渐渐靠近,他心一横,快速朝杨绾方向奔去,一瞬间,替杨绾裆下那暗器。 “傅扬!”杨绾是眼睁睁看见傅扬倒在她眼前。 在场的众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是谁,敢当着这么多人面偷袭。 众人不外呼都朝冥门的人看去。 “看什么看,我可没有出手!”在这种时候,林紫晴带过来的人已经折损了一大半,她是怎么也不会傻到再次树敌,好不容易让众人的视线从她这里移开,断没有为他人背黑锅的道理。 “谁都知道冥门最会使暗器,如今我傅师兄若是没有好歹倒罢,要是傅师兄有什么闪失,我定要杀光你们整个冥门来陪葬!”急急赶来的松竟开口。 杨绾蹲下身去查看傅扬的状况,焦急在场中找夏沁月,夏沁月似乎早就知道今日会有治不完的伤,见这一幕,早就领着医药箱急匆匆朝这边赶过来。 “你快看看傅扬!”杨绾把傅扬交给夏沁月,却不得不又去面对众人被拉走的情绪,绝对不能让对方牵着众人的想法走,不然到时候就真的完了。 她看着松竟! “松竟,你有什么资格说话,你跟梅怀景是一伙的,你们先是联合起来屠了任庄主满门,再又企图弄疯傅扬,骗傅扬为你们出头,傅扬一开始被你们蒙在鼓里,现在他清醒过来,你们还说他被冥门的人迷惑,他不惜往自己刺了这么多刀,难道还得不到诸位英雄的信任么?” “在诸位英雄心里,难不成傅少侠在江湖上就是那种会胡说八道之人?” “无风不起浪,梅怀景你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对外人说傅少侠是回青城派看望师父,可是实际呢,你把傅少侠囚禁在梅庄的密室,当我和华山派的谭少侠把他从密室救出来之时,他神志不清,跟疯了的董先生毫无区别,你可否解释解释这到底是为何?” 杨绾嘴巴一刻也不挺停,不停地向梅怀景发问,也不知道何为在场就这么安静下来,杨绾的声音犹如空谷之中一抹绚烂的声响,响彻众人耳畔,让在场众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这么诬陷老夫?!”梅怀景如今受了重伤不说,还被元越守着,为了不让元越看出什么,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凭着一张嘴巴跟杨绾斗智斗勇。 “梅伯伯,我知道,她是冥门之人!我亲眼看见她与冥门的风护法在一起,她是风护法手下的人。”江静姝大着胆子站出来,对众人道。 她此言一出,可谓又是在在场激起千层浪,刚刚他们还觉得这女子说得煞有其事,他们差点都相信了。 但江静姝一言,却又颠覆了他们的认知,感情这女子就是冥门的人,怪不得会为冥门说话,那么刚刚她说的话不能相信。 “江静姝,你醒醒,你明明知道事情真相是怎么样,为何还要护着梅怀景!”谭子阳喊出来,紧逼江静姝刚刚所说之言。 众人一看,这戏可好玩了! 这不是华山派的大弟子谭子阳么?这又唱的哪一出,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一边是傅扬谭子阳这样意气江湖的少年郎,应该不会与邪教的人同流合污,一旁又是梅庄主这样在江湖上出名的老好人,他一心为任庄主报仇,废了这么大的心血,铲除祸害,为江湖除害,理应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第106章步步紧逼 可是双方互相指责,肯定有一方是在说假,谁才是恶人? 场面开始吵闹起来,都在为该相信谁而争论,杨绾与梅怀景也是唇枪舌剑,谁也不肯退让一步,梅怀景活了这么久,是第一次碰到嘴皮子这么利索的人,想把杨绾活吞了,可显示是不可能的,只能咬着牙与杨绾耍嘴皮子。 都知道,在这种时候,谁也不能退让一步,大伙都看着,梅怀景本来就受了伤,一连续争吵下来,便占了下风。 元越好笑的看着对面的杨绾。 “元少侠,你出来说一句。” 梅怀景转头对元越恳求一句,在他看来,元越既然这么护着他,肯定也是站在他这一方的,现在只需要元越代表逍遥谷站出来说一句,到时候这局面肯定是会逆转的,这也是梅怀景突然想起来的,怎么刚刚倒是把元越忘了! “现在事情还未明晰,在下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你也知道我若是这么明显的站出来帮你,我跟傅扬本来就有嫌隙,保不齐我也会被扯进去,到时候就更说不清楚了,我倒是无妨,就是逍遥谷一向不过问江湖恩怨,我现在尽量能保住你的性命,这已经是我做得最大限度之事,还请梅庄主不要难为我。” 梅庄主心里有气,却怎么也不能怪元越,逍遥谷的人一向如此,明哲保身,不愿意被江湖之事所叨扰,他开口之前也已经预料到元越的答案,无法,如今之计,除了继续跟杨绾吵架,似乎没有什么更好办法。 “梅怀景你个臭不要脸的!你就是个贱人,我咒你生儿子没屁眼!” 被梅怀景一句一句的怼过来,杨绾彻底被他气着了,到最后只剩爆粗口! 突然,空气中突然沉默,安静得让人无所适从。 元越嘴角的笑意更大,老远看着那个叉腰紧紧盯着这边对骂的女子,好奇的问了江静姝一句,“江师妹,这位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她就是冥门之人,元师兄难不成你不相信我的话吗?”江静姝冷冷回一句。 元越收回眼神,轻声呢喃,“哦,是吗?” 梅怀景被杨绾那句生个儿子没屁眼气得脸色涨红,支支吾吾指着杨绾半天没有憋出一句话来。 “谭子阳你伙同冥门妖女做下这等错事,还把傅师兄弄成这样子,今日我就要替华山派清理门户!”松竟长剑一出,第一个往杨绾的方向冲过去。 江静姝追随其后。 也就是这个举动,使得双方本来就紧张的气氛好像一下子被点燃,松竟壮大这边的气势。 随即就有人跟着说,“反正他们那边就有冥门的人,只要有冥门的人就是我们的敌人,兄弟们冲啊!” 这气氛一带动,场面开始彻底控制不住,无论谭子阳说什么,源源不断的人都朝这边冲过来。 这正是梅怀景想看见的场景,嘴角勾了勾。 “梅庄主你笑什么?”元越察觉到梅怀景这个动作,不禁问。 梅怀景低下头去,摇摇头,只是感叹,“没有想到还是到了这一步!” 林紫晴的人也在杨绾的方向,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冲着冥门的人而去,但是支持傅扬和谭子阳那一番人便认为这些人就是要来伤害傅少侠,于是拿起手中的刀剑,一个个怒目相对,就等接下来梅庄又一次刀光血影。 这次杨绾喊多大声都没有效果,场面真的是全乱了,本来好不容易稳住,被松竟一句话就打破。 “杨绾怎么办?梅怀景肯定得意死了!” 王小船急得团团转,谭子阳也不停的跟冲过来的武林同道解释,可人数众多,一个一个解释根本没有什么用。 “妖女,我要杀了你!” 杨绾正在想为什么长林他们还不过来,他们真的快抵挡不住,哪里想到下一刻就真的抵挡不住了,江静姝双眼充血的看着她,明显是看情敌的模样,她真的很冤枉。 江静姝的武功对于现阶段的杨绾来说着实算是很高了,根本不敌。 连连躲了好几次,都没有什么用,好几次就差点成为剑下亡魂。 妈妈呀,谭子阳你快把这个疯子拉开! 她刚想开口喊谭子阳,转头去看,哪里有谭子阳的身影。 早就被冲过来的众人重重包围,一点人影都看不见,王小船在一旁想帮忙,却也只能干着急,他打不过江静姝,几乎是一招就被江静姝一掌拍远。 “杨绾你自求多福。”王小船担心,捂着胸口,受了重伤,刚刚江静姝那一掌用尽了全力。 “妈的,疯女人,我招你惹你了,你别咬着我不放啊!”她边躲边骂。 江静姝根本不听她的话,不管不顾的朝她攻来,不给她一点喘气的机会,招招致命。 忽然,就在杨绾要决定放弃的时候,耳中突然有一个声音,那声音很熟悉,“我教你武功你就是用来躲的?” 是风护法,主子! 救命啊! 心里不停的呐喊,眼神不停的往周围瞥,可是连风护法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主子你在哪儿啊,你快救救你的徒弟啊,我快被这个女疯子弄死了。” 这回因为杨绾喊的声音很大,江静姝听见,微微停下手,左右看了看,发觉周围根本就没有什么,才冷冷一哼,“还想用你主子来骗我,我疯?今天我就疯给你看。” “出招,我教给你的招数!”风护法又出声了,让她意识到刚刚自己没有听错,真的是主子,他在附近。 “你若是一直逃避,我就当没有你这样丢脸的徒弟,被她杀了也好。”风护法慢慢悠悠的声音连续进入耳畔,可杨绾就是看不见风护法在什么地方。 “妖女,受我一剑!” 江静姝该是受够了这样躲避的游戏,开始发力,在一个角落之处,找准方向,长剑一展,直朝杨绾的胸口而去。 杨绾猝不及防,眼睁睁看着那长剑就要刺入自己胸口。 “动手!” 第107章长林出面 最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意识里,好像是听见风护法这句话。 她脑中想起风护法之前好几个晚上让她练得招式,看着那锋利的剑尖,脑中嘭的一声,伸手去抓住这剑。 用力拖着剑在自己身子周围开始旋转,冥门的武功好像有这么一招,然后是这样,这样 只听得江静姝狠狠道:“想不到你还真的会武功!这分明就是冥门的武功,你还敢说自己不是冥门之人。” 她冷笑一声,“我是冥门之人又如何。” 接下来杨绾就好像进入“自从知道很可以,便自恋的认为真的可以”的状态,心想自己都能躲过江静姝这猛地一剑,那接下来应付肯定也没有什么问题。 抱着这种无知的想法,杨绾开始与江静姝斗智斗勇,脑中不断的回想起风护法教她的那些招式,十分自信认为自己能跟江静姝打个平手。 可等真正被江静姝一剑伤到的时候,她的脸色是不敢相信的! “怎么,觉得刚刚躲过我一招,现在就能打过我?” 江静姝跟耍她玩一样,嘴角一勾,把那锋利的剑从杨绾胳膊抽回,紧接着往杨绾的胸口袭去。 这次杨绾哪还有什么胜负。 江静姝看准,出手十分凶狠! 她闭着眼睛,等待着疼痛的到来,不想,久久没有等到疼痛,倒是等到江静姝一声尖叫! 微微睁开眼睛,江静姝倒在她面前,愣愣的看着她身后。 杨绾捂着胳膊,往自己的身后望去,赫然就是她的师父兼主子大人,长身玉立,这次没有穿紫色的衣服,而是穿了一件不太显眼的白衣,即使如此,在人群中,杨绾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差点热泪盈眶。 “不许哭!”风护法对于杨绾扑上来的爪子表示嫌弃,但却没有像以往一样推开她。 江静姝捂着胸口,从地上慢慢爬起来,“你是风护法!裴恒。” 杨绾是第一次听见风护法的名字,从江静姝口中,不知道为何,越盯着风护法看,她的心就跳得越快。 “看什么,你这么丢我的脸,事后我在找你算账!”裴恒轻飘飘的瞅了她一眼,抬脚朝前去。 被杨绾拦住。 “主子,这次先饶她一命。”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裴恒待久了,只是他刚刚一个眼神,她便知道裴恒要做什么,可是这个时候绝对不是杀江静姝的时候。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裴恒笑道。 她心里一愣,“因为你杀了她,冥门真的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 这个答案让裴恒稍微思索了一下,“你说的有点道理。” “主子英明!”杨绾拉着他的胳膊,笑眯眯。 前方的场面还是十分混乱,一条一条的人命被杀,这些血迹将来肯定是会影响到之后武林发展的几十年,本不该有的杀戮,却因为梅怀景作孽,造成这么多人殒命。 忽然,空中响起一阵空灵的声音,像是铃铛在摇动,又像平静的水面被砸进一颗小石子。 一开始还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直到那声音越来越大,让人不得不注意,在加上对方内力的示威,让在场众人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打斗,武功低的人,胸中都感觉一阵沉闷,堵着十分不舒服。 杨绾一开始有那种压抑的感觉,可是后来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倒是渐渐消失了,她想,难不成是她体质特殊,这些强大内力的施压对她没有什么用? 然后裴恒在一旁跟她解释,“别自恋,是我帮挡着。” 杨绾:“” 全场的人都因为这强大的内力施压望向上空,刚刚太远还没有看清楚,现在一走进,可不就是昆仑山的弟子们吗。 穿着带着奇异花纹的衣裳,手中摇着一个物件,应该是那物件发出的声音,遥遥从远处飞来,本来在空中移动,需要十分强大的内力不说,还需要很好的定历,总归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可看他们一行人,在空中移动就跟在地面走路一样,一点都没有看出他们这一行人有多吃力。 “这些人都是谁啊?怎么从来没有听过江湖上有这么一派人物?” “好厉害,他们每个人的武功肯定都是顶尖的。” “我才元越和傅扬两位大侠要这么平静在空中行走,恐怕十分难,这些人竟然都可以,太厉害了!” “到底是什么人物,看样子他们应该是一个门派,也不知道是什么门派,好想加入。” 底下此起彼伏的声音都在讨论这些昆仑山的弟子是谁,慢慢的,只见长林一行人从空中落下。 这时众人才看见,有二人手中竟然还抱了两个小童,这令众人彻底有些不淡定,都在想,这些人的武功到底是有多高,在空中行走本来就难,竟然还能抱着小孩。 却说梅怀景看着这两个孩子,彻底变了脸色! 杨绾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来者何人?!”人群中有人问了一句。 长林他们落地占据一个地方,周围气场的强大,无人敢靠近,只能在远处询问。 长林把怀中的任灵放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上前去说话。 任灵的视线不停地在人群中移动,似是在寻找什么人,直到看见杨绾,这才冲她笑了笑。 杨绾也朝她笑了笑,示意她别怕。 任灵鼓起勇气,猛地看向人群中不算太显眼的梅怀景,他身旁还站着元越。 “我是任清风的女儿,任灵,相信在座不少叔叔伯伯都是认得我的,梅怀景灭我全家,血海深仇,任灵从不敢忘,还请在座的叔叔伯伯今日为我父亲讨回一个公道。” 一言掀起千层浪。 之前有见过任灵的人,刚刚隔得太远没有看清楚,但听她的话,都不由得靠进去看,这一看,才发现这个女孩真的是任庄主的女儿。 “真是任庄主的女儿,任庄主的女儿还没有死。” “对,还有任庄主的儿子,上天还没有太狠心,没有夺了任庄主一双儿女。” 这个时候跟任庄主平时走得很近的几个人皆认出任灵任霄,一个个都老泪纵横。 “是灵儿,李伯伯,林三叔。”任灵眼泪也不禁流出来。 第108章尘埃落定 任灵再次提起自己父亲被梅怀景灭了满门之事。 “灵儿,这话可不能胡说,梅庄主一直为你父亲筹谋报仇的事儿,他怎么会灭你满门。”被灵儿叫做林三叔的男子擦干眼角的泪水,脸色略微严肃了些,正色道。 “林三叔你相信灵儿,是真的,你们别被梅怀景这幅人模狗样表面所骗,是我亲眼所见,梅怀景的人杀了我全家,三叔,我难道还会认错我的杀父仇人吗?” “这”林三叔有些不确定起来。 “梅怀景你还要什么可说的!”任灵即使小小年纪,自有一股气势。 梅怀景眯着双眼,“灵儿,我是你梅叔叔啊,你怎么也不认得我了,我为了你父亲奔波这好几个月,众所周知,怎么连你也这样说”说到此,梅怀景的脸色十分失落,看样子很是伤心。 “想不到连灵儿也这般误会于我,清风啊,你在天之灵可要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在你死了还不放过你一双儿女,让他们这么误会老弟我。”梅怀景越说还越来劲儿,事已至此,梅怀景除了咬死不承认,也没有其他办法。 “梅怀景你不得好死,都到这个时候还在狡辩!”任灵咬牙切齿,眼看着就要冲上去打梅怀景。 她双眼血红,真的是被气急,仇人就在眼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能报仇。 长林轻轻拉住她并在她耳边低声安慰了几句,任灵这才冷静下来。 “梅怀景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长林板正了脸色,对远处的梅怀景淡然道。 “敢问阁下是?”梅怀景问,这行人到底是何人,为何拥有这么高的武功,在江湖上却没有一点名气?难不成是什么世外高人,似乎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长林道:“我乃昆仑山长字辈大弟子。” 长林此言一出,底下众人都在交头接耳,“昆仑山在哪儿,没听过啊?” “昆仑山听起来还挺神秘的。” “昆仑山我之前好像是听过,但具体说的什么我记不得了。” 在场年轻人很少听过昆仑山的名头,年龄稍微大一点的人一听昆仑山三个字,却是变了变脸色,尤其是梅怀景还有林三叔一行人。 林三叔不禁站出来,神情十分激动的瞧着长林一行人,“昆仑山,阁下说的是位于冀州北面的昆仑山?” “正是。”长林点头淡淡道。 “我等奉主子之命前来解决如今江湖上闹得血雨腥风的任庄主被屠满门之事,因先前我家主子幸得家主救了一命,所以此次特意派我前来查清楚此事,经我这几日奔走查探,事实便是梅怀景是背后奸人,是他屠了任庄主满门。”说到这里,长林朝身后的师兄弟使了一个眼色。 下一刻那位师弟手中丢出一个人来。 众人仔细看去,这不正是这几天在梅庄主身旁尽心尽力的管家吗,如今正颤抖着身子瘫在地上,长林只是看了他一眼,他便一开口把梅怀景的所有事儿都抖了出来。 也就是这一瞬间昆仑山的师兄们又做出了一个十分帅气的动作,潜入人群中,从人群中拉了许多人出来,其中也包括梅怀景,其余便全是梅怀景身边的高手们,此刻正如一个蝼蚁一般在昆仑山弟子们的手中,被扔到正中心,也不知道昆仑山的弟子做了什么,这些高手全都倒在地上站不起来,连同梅怀景也被拉到任灵跟前,用一种十分屈辱的姿势跪在她跟前。 事到如今,梅怀景在如何狡辩也没有办法。 “梅怀景,我爹爹到底做了什么,你要下如此狠手!”任灵上前去拍打梅怀景。 梅怀景身上本来就有十分严重的伤,此刻更是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任灵拳打脚踢。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凭什么都是一样的,他任清风就能得到江湖上这么多人的爱戴,每次提起冀州的庄主,都是说他任清风,我要他死!我要他再也不能出现在冀州!” 也不知道只因为知道自己将死,梅怀景倒是将心里话完全说出来。 此言一出,在人群中惊起惊涛骇浪,竟然是真的! 一切都是梅怀景谋划的。 —— 等一切彻底尘埃落定,已经是傍晚,梅怀景被昆仑山的弟子们抓住,正巧关押在梅庄的密室,等待三天之后,与众武林同豪决断该怎么处置梅怀景,还有在梅庄发现在大批私盐,这事儿自然是官府去管,由此江湖上梅庄为何这么富裕似乎也到了解释,贩卖私盐,怎么可能没钱。 官府由此还颁发了昆仑山一个最佳门派的称号。 这些暂且不提,这一次因为昆仑山出面,武林之中,这个门派算是彻底被世人所知,原来在冀州遥远的北方,有一座昆仑仙山,山上住着世外高人,武林之中所有绝学,八成出自昆仑山,对此青城派的玄清道长特意站出来表示:我青城派的武功,源头就是昆仑山! 至此谁还敢疑问昆仑一派,也实在因为昆仑派之人武力值太高,这是谁都见识过的,没有人敢去挑衅其威信,再者昆仑山也是打着我一心为武林发展着想,谁能有我牛逼的旗号,很大程度上壮大了武林同道们的自信心。 也是以往武林之中,冥门一家独大,武功也是江湖上最上乘的,无人能与冥门抗衡,现如今来了一个昆仑山,武学自然是在冥门之上,可以说是正派压倒邪派的重要取证,身为武林豪杰,都是希望看见这一幕的。 “董叔还有救吗?”在门口等了许久,终于看见长林从房里出来。 夏沁月紧随其后,翻了个白眼,“亏小女子还以为昆山派大弟子有多厉害,还是不能治好董先生,轻看我江湖庸医,你们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长林向后瞥了瞥夏沁月,忍了又忍,还是转过身来,“夏姑娘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们江湖大夫,先前医治傅少侠之时的话算我口误,我向你表示歉意,还请夏姑娘不要再找我麻烦,长林实在没有太多时间跟夏姑娘胡闹!” 这些天杨绾所知道的是,夏沁月处处找长林的麻烦,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夏沁月还是个这么“活泼”的女子,长林是被捉弄的够呛。 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终于忍不住了,要跟夏沁月摊牌。 第109章返回庐江 “我什么时候胡闹了,搞笑!”夏沁月冷哼一声,看也不看长林,转身离去。 “你!”长林指着夏沁月的背影,脸色气得通红。 杨绾看着别提有多解气。 “怎么样,董叔的情况还有救么?”她又问。 长林整理好情绪,收敛了神色,“董先生中的毒时间过于长久,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恢复的。” “那之后呢,还有办法恢复吗?” “这个要等我回到昆仑山去查查典籍,琉璃草也只能治得住一时,至于能不能痊愈,还要看情况。” 杨绾面无表情,现在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 她忍不住又问:“我真的不能再见两个孩子一面吗?” “见了又能如何,相见不如怀念,见了也是难割舍,三日之后我们会回昆仑山,到时候冀州城外,你可在城门偷偷见她们一面。” 这一日,杨绾和王小船背靠背坐在梅树下发呆。 王小船还安慰杨绾,“灵儿和霄儿在昆仑上会受到最好的教导,他们有这个机会加入昆仑山,我们应该为他们高兴。” 其实杨绾何尝不知道,王小船也是舍不得的。 “我们明天就走,不要见他们了,我怕见了更加难受。” 回桃李村,那才是他们要待的地方,至于什么冥门什么江湖的恩怨,杨绾一概都不想管。 “冥门会放过你吗?”王小船忍不住问。 她抬眼望了望天,“有什么不会放过的,有昆仑山镇着,裴恒不能拿我怎么样。”无论到哪儿,能力都是一切,冥门斗不过昆仑山,自然不敢站出来与昆仑山叫嚣,因为跟在长林身边,裴恒也好久天没有来找过她。 “那绿竹呢?” 从昨天到现在,王小船都没有见过绿竹,杨绾从来不曾有过担心之色,这样他觉得很是奇怪。 “哦,你还不知道,绿竹加入冥门了,拜在雪护法林紫晴的门下,昨天就跟着雪护法走了,估计也不会回来了。”还有一件事,杨绾没有告诉王小船,那就是绿竹昨日去照顾傅扬,不知道因为什么跟傅扬吵起来,二人不欢而散,恰是因为裴恒的推荐,林紫晴到来,绿竹就拜在雪护法的门下,跟着走了。 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那么让人措手不及,似乎一夕之间,所有的人都要走。 现在她跟王小船也是该回到桃李村,好好生活。 晚上,杨绾睡不着,明天就是处置梅怀景日子,她和王小船商量好,与裴爷他们一块走,一大早就走。 爬起来坐在院子里数梅树,她住的这个院子里,种了许多梅树。 突然,她望见墙上躺了一个人,身着白衣,很熟悉,是她白日见的谢知息穿的衣服。 她往墙面走去,看着墙边垂下来的衣角,她踮起脚,拉住那衣角使劲往下扯,当然这是杨绾所想,真实情况是,她刚刚快要拉住衣角,便被他躲开。 下一刻他已经顺顺当当的坐在那石凳上,一双潋滟有神的眸子瞧着她。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还来找我做什么?”杨绾气冲冲的坐在他对面。 谢知息好像被她这话气笑了,“你这是什么说法,谁规定我就不能到这个院子里来?” 她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站起身来,悄咪咪的打量着他 谢知息任由她打量,脸色丝毫不变。 “你还是喜欢我的!”她倏地出声。 谢知息不语。 杨绾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喜欢我的,你就是闷骚不想说出来,不想被我看出来是。” 谢知息:“” 第一次知道这姑娘的脸皮这般厚。 后来谢知息说了原因,来找她,是想着问她明日要不要一道回庐江城,毕竟此去遥远,他也想着路上有个伴也不错。 杨绾很自恋的说:“当然,你想要跟我时时刻刻呆在一起我怎么会拒绝你呢。” “明天寅时,城门口见。” 谢知息抬起头,“为何要走这么早?” “你就当我脑子进水行不行!” 她的心情不太好,语气也就差点。 当然谢知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点了点头,“也好,我明日早些去城门口。” “这还差不多,别以为我喜欢你,你就可以恃宠而骄!”见他离去的背影,杨绾也打了打哈欠,朝屋子里走去。 对于杨绾这话,谢知息哭笑不得,摇摇头,一袭白衣在夜色中消失不见。 翌日一大早,杨绾与王小船往城门口而去,身上还剩些银子,还有一本《龙渊心法》,其实她若是不搅进这场江湖事,这东西对她根本没有什么用,她在昨日也想还给长林,可是长林不肯收,理由就是,说出去话泼出去的水,不好收回去,让她收着。 后来杨绾想想,自己以后没准还有用,学一门武功在这个世界上总归不是一件坏事,她也还没忘,裴恒随时可能会回来找她麻烦。 想了想,自己也应该收着。 门口裴爷一行小乞丐们已经等了许久,这次回去,杨绾准备用走的,还是为了省钱! 虽然他们身上因为之前裴恒那一万两银子还算有钱,可是回去花钱的地方还需要许多,这时候能省则省,走路还能看见许多坐马车看不见的风景,也算是一乐事,对此王小船没有意见。 经过梅庄的事儿,这人好像也沉静了不少。 “来,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裴爷兴冲冲的递过来两根打狗棒,她和王小船一人一根。 她不禁问,“这是干什么?”这是真的要去打狗? “要饭啊,我知道你们身上可能有钱,可是既然跟我们一路,就要有乞丐的样子,有我裴爷保护你,你放心,这一路没人敢找你麻烦!” 王小船嫌弃的丢开那打狗棍。 杨绾倒是颇有兴趣的掂了掂手中的打狗棍,“好,那我们就收下了。” 她转眼瞅了瞅王小船,眼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王小船又只好拿起地上的打狗棍,憋屈的跟在杨绾身后。 杨绾的眼神却是看着另一处,远处而来的谢知息,奇怪的他身上没有包袱,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袭白衣,一尘不染,清冷如莲,当得起仙人这一称号。 第110章谁对谁错 也不知道是因为被拒绝过,还是因为相处久了,杨绾对谢知息突然就没有那么多崇敬之感,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崇拜一个仙人,可某一天,你突然醒悟,发现这个仙人其实跟凡人没有太大的区别,心中的那些敬仰崇敬之情就会没有,就会当他是个平凡人。 话语间,再也没有那小心谨慎之意。 这个醒悟的介点,其实说白了还是因为受到了拒绝。 杨绾这个人虽然看着没心没肺,其实是很怕被人拒绝的,这种被落了脸面之仇,不记一辈子还真的对不起老天爷给她这幅性子。 见杨绾眼神一直盯着远处望,裴爷和王小船都忍不住望过去。 “这不是那位谢公子吗?”裴爷与王小船都是见过谢知息的,此刻对于谢知息往这边走来,都十分奇怪,为什么他们看谢公子的样子,是要跟他们一道? “没错,谢公子要跟我们一起要饭。” 与此同时,谢知息缓缓走来。 “早上好,来,给你这个,拿好,不用谢我。”杨绾把打狗棒塞在他手中,还狠狠的握了握他的手,示意拿稳。 谢知息脑中的第一个反应,是姑娘想要占他的便宜,下一眼,才瞧见手中的打狗棒,他问,“这是干什么?” 她理直气壮道:“我看你身上什么都不拿,我包袱太重,你先帮我拿着。” 谢知息点了点头,正要收下。 突然就瞥见对面一群乞丐手中拿的打狗棒好像跟他是同款。 心中不禁疑惑,难不成这姑娘要加入丐帮? 踏上回庐江城的路途,一路上让杨绾觉得奇怪的是,像谢知息这么一个贵公子,竟然也能忍受得了这艰苦的环境,这一路,一步一个脚印,跟他们一眼刚吃白面干馒头。 他们走的很累,即使如此,谢知息脸不红气不喘,端的就是那一派贵公子的气派,除了手中有些不符合他身份的打狗棒。 下午,他们到了一个小镇,停下来休息,谢知息与他们坐在一块儿,还是因为来往的路人往谢知息身上扔了一个馒头,他脸色疑惑,不懂这是为何,刚刚那人为何要朝他扔吃的? 他看起来很缺吃的吗? 后来一个乞丐兄弟好心告诉他,这是我们乞丐不成文的规定啊,只要手中拿了打狗棒,那就是乞丐,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们因为正是知道这个规定,刚刚才会丢给谢知息一个馒头。 谢知息听了,不由得望向在他旁边快笑出声的杨绾 然后把打狗棒递给她,“这东西还是你保存,放在我这里不合适。” 杨绾觉得没有意思,接过来,“其实这跟棒子真的能打狗,你不要试试?” “不了,谢谢杨姑娘的好意。”谢知息淡淡道,听得出来,他的语气低了许多,很明显是不高兴的。 谢知息坐在一堆乞丐中,虽然显得突兀,许多次都惹得旁人奇怪的目光,不过谢公子就是要特立独行,不畏他人的眼光,那种淡然自得的精神很值得大家学习。 “让开让开!别挡着路!”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厉喝,随即就有官差上前来驱赶路人。 身为乞丐的他们,无疑也受到了十分粗鲁的驱赶。 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地方歇下来,王小船对此十分不忿,“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嚣张!” “你们看见全是官差吗,肯定是有身份的人。”杨绾对此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谢公子,你知道来人是何人吗?”王小船实在闲的无聊,便问在座最博学的谢知息。 谢知息很有耐性,仔细看了看马车与官差的穿着,“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杨国公的人。” “什么,杨国公,你是说在临川称帝的杨国公?”王小船声音小了下去,捂着嘴巴,一副讳莫如深的神色。 杨绾好奇,“这杨国公是何人?” “这你都不知道,杨国公,敢叫嚣皇权的大佬,东乾虽然说还是皇上的天下,可是据说,因为十年前那一场动乱,东乾的内政早就一分为二,杨国公当时迁离建宁带走了多少能人臣子,当时朝廷就差点没人了。”对此裴爷像知道的不少,对杨绾讲解道。 杨绾点头,对于这位跟她五百年前没准儿是一家的杨国公表示十分佩服。 她也不是没有了解过现如今她所在的朝廷东乾的情况,是知道如今东乾并不太平,杨国公之前听过,不过并不关心这些事情,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真的见到关于杨国公的人,她才慢慢想起。 其实说起来,杨国公为何能早造反顺利,占据一地自立为王,还是因为当今太过昏庸,不然,若是当今勤勤恳恳,肯用心治理国家,杨国公绝对还是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 这些朝廷之事跟她没有关系,她不用去担心太多,只在无聊的时候,当做笑谈说一说。 然后她就看王小船和裴爷在争论到底是杨国公对还是当今对,王小船忠君忠国,自然是站在当今圣上这一边,裴爷本来就剑走偏锋,从不按常理出牌,故十分佩服杨国公之勇气,站杨国公这一边。 二人凑在一起唾沫星子横飞,各自为各自所拥护的人辩解,刚刚喝的水又给他们说干了。 杨绾紧了紧自己怀中的竹筒子,决定不给他们喝水。 “杨姑娘觉得谁对谁错?”突然,坐在她身边的谢知息问。 好一会儿,杨绾才反应过来,谢知息是在说当今圣上和杨国公。 她想了想,还是认真回答:“于天下人来说,杨国公为了让百姓过得更好,没有错,但自人之初始,便告诉我们要忠君忠国,对于此来说,杨国公又错了。而当今圣上,不好好治理国家沉迷于后宫,这是他的错,身为一国之君,去追讨杨国公这样的乱臣贼子,这也是没有错的。” “所以说,把将心比心,谁好像都没有错,错就错在他们处在这样对立的位置,怪不了谁。” 第111章要表忠心 谢知息听她说的,“想不到杨姑娘还有此等见解。” “哼,你终于看出我的好了。”她叉腰。 谢知息淡笑一声,把手中的馒头放进嘴里。 可怕的是,杨绾无意瞥过他这个动作,竟然可耻的认为,他为啥能这么好看,吃个馒头都这么帅! 后来杨绾不停的警告自己,你别自恋,人家都拒绝你了,你还这么喜欢他做什么,女孩子要学会洁身自好,再怎么样也不能倒贴啊! 却说标志着杨国公的马车突然停下来,马车内有一穿着精美的妇人,掀开帘外看了看。 “夫人有什么吩咐?” “听说这小镇上有大夫对于生子之理十分精通?”妇人扶了扶耳畔的头发,轻声问道。 “奴婢这就去问。”丫鬟低头,转身去询问路人。 之后回来禀告,“夫人这镇子上的确有这么一号人,你是否要见上一面?” “那就在这个小镇上歇一会儿再启程。” “是。”丫鬟应下,随即吩咐马车停下来歇息。 就近找了一客栈落脚,进门处,妇人转眼瞧见不远处蹲守着一大群乞丐,便朝丫鬟吩咐了几句。 丫鬟得了命令,看了看不远处的乞丐们,“夫人好心肠。” 妇人笑笑摇头,这才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客栈。 这丫鬟应了那妇人的吩咐,拿过钱袋,朝这群乞丐走来。 杨绾正低着头在数蚂蚁,突然眼前就多出一串铜板子,她瞪眼,怎么回事?难不成老天真的听见她的愿望? 好,她下一个愿望是想要一座金山。她闭着眼睛,等了许久,金山没有来。 之后,杨绾才知道,不是老天显灵,是他们的有客户了。 有人施舍钱财了。 她抬眼去看那个丫鬟,这一看惊讶了番,她认出这个丫鬟是刚刚那马车旁边走的丫鬟,是杨国公的人施舍给他们银子。 她把那串铜钱赶紧收好放在怀中,丫鬟散完了手中的铜钱。 杨绾忍不住凑上去问,“敢问你们主子是?” 丫鬟闻言,转眼过来瞥了杨绾一眼,看着杨绾这张脸,她眼中闪过惊讶,不过转瞬即逝,“问这么多做什么?” “小姐姐你就告诉我,要是等哪天我发家了,我也报答你们主子呀。” 丫鬟无语,就你一个丫头片子,发哪门子的家,不过最终还是耐不过杨绾的纠缠,道:“我们夫人乃是二皇子正妃。” 杨绾算了半天,终于弄清楚这位正妃算是什么人,是杨国公的二媳妇。 不由得感叹一句,杨国公还真的是大胆,称帝一事她脑中还以为就是说说,没有想到人家的二媳妇都已经自称是皇子妃了,那么这位杨国公的人当真是不小。 也不知道当今圣上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谢谢姐姐。”杨绾嘴巴很甜,丫鬟又给了她一串铜钱。 掂了掂手中的铜钱,她往回走,见王小船一脸纠结的样子,“你要是不要,不如把这串铜钱给我?”她说着伸手去拿那串铜钱。 被王小船躲过去,“明明就是给我的,我凭什么给你?” “可是对方可是杨国公的人,你刚刚还忠君报国的呢?” 王小船也不知道是被杨绾刺激还是什么,竟然就把那串铜钱塞进怀中,“杨国公本就有罪,他的钱也是有罪的,我拿他的钱也不算什么。” “你还真的有脸!”瞧着他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觉得好笑,想要钱就要钱呗,还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做什么。 歇到下午,他们一行人也要再次出发。 王小船之前被杨绾一怼,心里十分不满意,总觉得自己的忠君爱国的心受到了质疑。 遂拉了杨绾到一边。 “你干什么?” “你刚刚不是说我没骨气吗?你敢不敢跟我走一趟,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有骨气?!” 王小船恨恨说着,每一个字都咬得特别重,强调自己才不是个没有骨气的人。 “你想干什么?” “你别管这么多,你就说跟不跟我去?”王小船极像一个冲动的毛小子,他才不想被杨绾看不起。 她定定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把王小船看得有些慌张。 “你想要去找刚刚那二皇子妃的麻烦?”二人接触的时间也不短了,王小船一个眼神,她便知道这个人脑中想得什么。 “你不想活了?那么多护卫官差!”她手指使劲儿点了点他的脑袋,依旧还是不解气。 “杨国公本来就是乱臣贼子,如今公然出现在冀州,我可不就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硬气道。 “不可理喻,你要去你一个人去,我可不去!”她别过脸去,往回走。 本来以为王小船就是嘴上说说,哪知她走了几步,回过看的时候,王小船已经气势汹汹朝前方的客栈而去。 “喂!”她气得跺脚,这傻子有病! 可是又没有办法不管,等追上王小船已经到了客栈门口,王小船被那一干护卫拦住。 她拉住他,忙向几个护卫告罪,“几位大哥息怒息怒,我这大哥脑子有问题!” 说完,不由分说,先把王小船拉出来。 “你拉着我干什么,你不是不去吗? 杨绾瞪着眼睛,抬手就往他头上砸去,“你是猪啊,这么硬闯,还真以为自己的武功天下无敌?” 王小船捂着脑袋一脸痛楚,“打人不打头,江湖规矩,你怎么犯规啊!” “我就犯规,你能把我怎么样!”她又跳上去连打了他好几下。 杨姑娘本来好好的淑女,以后的目的也是往贤良淑德的贤妻良母方向发展,却在这个时候硬生生被王小船逼成了泼妇。 这一幕,正巧被赶来的谢知息看了个正着。 看见谢知息的时候,她身子一僵,心道完蛋! 自己刚刚这么暴力不会影响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后来转头一向,他都拒绝自己了,自己还需要在他心中树立什么良好的形象,随便! “你怎么来了?”她问。 第112章浑水摸鱼 “我就是不放心过来看看。”他把眼神从她身上移开,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这姑娘满脸的凶狠,想想还真的是觉得,果然,人不可貌相! 杨绾被他这话感动了一小下下。 不过鉴于这是自己的私事,也就不想谢知息插手进来,朝他摆摆手。“你别管这事儿。” 拉着王小船到另一旁的墙角。 王小船还在不停地揉着脑袋,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反正是我无论如何也要去的。”他继续固执,还作护着头的姿势,生怕杨绾又给他来一拳。 “你就知道嘴上说,拜托你动动脑子!”杨绾刚想动手大人,瞥见王小船揉脑袋的姿势,还是忍住了。 王小船却是因为杨绾这话,读出一点什么来,眼神一亮,“你的意思是要跟我一起去?” “不然呢?”这话落下,下一刻杨绾突然变了脸色,眼神溢出不一样的光彩,才听她捧着手道:“我还真的想见见这高贵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杨绾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一员,立马就开始动脑筋与王小船合计该怎么混进去。 不远处的谢知息听了这话,摇头,不省心! “这墙好高,你能上的去吗?”到了一处墙面,王小船望了望这高墙,担忧的看着杨绾,却不想杨绾先他一步,一个闪身已经翻上了高墙,站得高高的,居高临下的望着王小船,那眼神十分得意。 王小船双手捧着嘴,随即忍不住伸出手来,指着她:“你你你武功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杨绾笑他狗眼看人低,“我这些天武功也不是白练的好不好!” “赶紧上来,别被人发现,要不要姐拉你一把?”她蹲下身来,十分不屑的盯着王小船。 “哼,我需要你拉!” 王小船因为身上的伤没有痊愈,一口真气使不上来,第一次爬墙没有成功! 第二次才上来,气喘吁吁的对杨绾说,“我刚刚那只是失误!” 哪知,一抬眼,杨绾早就不见了身影。 他奇怪,四处张望。 后来在墙内看见倒在草丛里四仰八叉的杨绾,指着他,那眼神恨不得一口把他咬死,然后他意识到什么。 怪不得刚刚自己快爬上墙的时候,好像是撞到一个什么东西。 “你没事!” 杨绾扶着腰,想哭,“别碰我,我很生气!” “有人!”王小船看了看前方,突然察觉到什么,拉着杨绾躲进草丛。 因为这墙边的草常年无人打理,长得很高,到正好够二人躲避。 来人是一男一女,杨绾眼神一转! 就把王小船从草丛里推了出去! “哎哟!”王小船叫喊一声。 吸引了二人的目光,朝这边看过来,看到了草丛里的二人,“你们是什么人!”二人奇怪的看着杨绾和王小船。 王小船由于太紧张,因为也因为杨绾在身后不停地说,“把他们干掉,干掉!” 随即他就真的上前去使用暴力手段,把二人打晕了! 之后他后悔了!转头责备杨绾,“你为什么要我打晕他们,我们跟他们又没有仇!” “你懂个屁,你看她们手中拿的什么?”杨绾朝他啐了一口。 王小船的眼神不由得向二人手中移去。 那是一身十分精美华贵的衣服,一看便不是这个小小的客栈才有的东西。 “这两个人是那个二皇子妃的人?”王小船猜测。 “屁,若是那个二皇子妃的人,哪里会穿得这么寒碜,我猜他们可能是本镇被那个二皇子妃亲来做衣服的。”杨绾低头检查了一番,从二人手指上密密麻麻的细小的针孔判断得出。 “二皇子妃怎么还请外人做衣服,像他们那些贵人不都是有专门做衣服的人吗?” “可能是这位而二皇子妃不得宠,也可能是人家来的匆忙,没有带裁缝。”杨绾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给王小船使了一个眼色。 王小船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杨绾是什么意思。 “换衣服啊,愣着做什么,你笨死算了!”她恨铁不成钢的抬手戳了戳王小船额头。 王小船一下子明白了杨绾的意思,“你是说我们两个扮成裁缝去见那个二皇子妃?” “嗯,终于明白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没有了没有了!”王小船连连摆手,拉着其中一个男子去一边换衣服,而杨绾则是拉着另一个女子去换衣服,说实话这二人的年龄委实不大,倒也好装扮,杨绾随身带着自己易容神器,帮王小船好好整理了一下,二人这么打扮下来,倒也有几分刚刚两个裁缝的样子。 “我们现在去那里?” “做衣服啊,还能干什么?” 王小船拿着手中的衣服犯难,“我又不会做衣服!” “你不会我会啊!本小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要不是因为前一阵子太过穷困潦倒,杨绾都差点忘记自己还是有些本事的,比如化妆做衣服这些事对她来说真的是小菜一碟,还有烧菜做饭,这些生活的必备技能,是杨绾前世的必修课。 “你会缝衣服?”他的语气怎么的充满不敢相信,他可没有忘记,杨绾之前不过是一个乞丐女,哪会这些良家妇女做的细密的活儿计。 “狗眼看人低!” 不就是缝缝补补,只要能看就行,做衣服就是那么回事,杨绾不觉得有什么难度。 很快,杨绾就弄出一件精简的衣服,还算凑合,就是按照古人的审美,一连续快速的穿针引线,熟练的手艺惊呆了王小船。 “看呆了?” “嗯。” “那还以为还听我的话不?” “听!”王小船佩服至极。 杨绾眯了眯双眼,做衣服花了一个多时辰,时间也正好,外头天色渐渐暗下来,月黑风高,浑水摸鱼! “走去找那个二皇妃。”这边杨绾刚刚说着,二人便同时察觉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是二皇子妃身边的那个丫鬟! 杨绾低了低头,生怕自己被认出来,可事实上,因为月色太暗,那丫鬟根本也没有看清楚杨绾的脸色,如此当真就把二人当做刚刚的裁缝。 第113章同款簪子 “衣服做好了吗?” “做好了?”杨绾低眉顺眼。 “做好了就跟我走,夫人若是高兴,有你们的好处。”丫鬟身后只跟着一个小丫头,二人抬首先朝前面走去。 楼上最为豪华的一间客房,虽然是这小镇上最豪华的客房,不过始终因为地处偏僻,条件也就那样,那二皇妃此刻正躺在美人榻上歇息,见裁缝捧着衣服而来,就让月星展开来给她瞧瞧,此刻屋中就只有二皇子妃和丫鬟月星。 杨绾把衣服展开的瞬间,给王小船使了个眼色,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接到杨绾的眼神,王小船一个帅气的闪身就到了二皇子妃跟前。 “啊!”月星刚想喊叫,杨绾捂住嘴。 她惊恐的看着杨绾,一瞬间似乎认出杨绾来,因为之前杨绾给她的印象还挺深的,这女子的眉眼十分像二皇妃。 二皇妃被惊吓到,从美人榻上猛地坐起来,却被王小船控制住! 点了穴道。 最近杨绾也在学点穴,此刻双手不停地往月星身上戳,戳的月星心口疼得不行,一个劲儿的挣扎,到最后还是王小船看不过去,伸手点了月星的穴道,给她一个痛快,被杨绾这么戳太痛苦了! “这点穴是需要手法和找穴道的,不是乱戳!”王小船有机会教训杨绾,顿觉的十分有面儿。 杨绾冷哼一声,不屑道:“别以为不知道你就会这一个穴道,就会这一种手法,要不是她们手无缚鸡之力,你的点穴根本不管用!” 杨绾知道的是,王小船的点穴对她就没有什么用,因为她现在有点武功底子,王小船那种点穴手法低级的弱智。 被杨绾一语道中事实,王小船也不闹,哼唧唧道:“那又怎么样,比你强就行了!” “你想干什么赶紧的,我们时间不多了!” 她望着房门口,说实话他们现在这般有恃无恐还真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王小船打量着整个客房的布局,摇摇头,随即又走到那二皇妃跟前,左看看她,右看看她。 二皇妃被他看得心里发冷,不知道接下来这个男人要对她干什么! 月星在一旁看着干着急,却什么也不能做。 然后王小船就伸手朝二皇妃摸过去。 二皇妃闭眼,心里不停地跳动! 然后王小船拿了二皇妃头上一个看起来十分名贵的簪子,高高兴兴的拿到杨绾面前,递给她,“送你!” “我们费了这么大劲儿,你就拿个簪子?”她掏了掏耳朵,十分不敢相信。 “不然你还想干什么,杨国公罪不可恕,可是又不关她一个女人的事,再说她刚刚还给我们铜板,做人不能太绝!” 杨绾呆呆的看着她。 “拿她一个簪子,就证明我来过,你以后也不能说我是那没骨气之人。”王小船自顾自的认为着。 “想不到你心肠还是挺好的。” “那可不嘛,要不然当初在张家村我也不可能这么帮你和绿竹!” 二人说着正要离去,杨绾转眼间突然就瞥到一个东西,眼神愣了愣。 “走啊,发什么呆。”王小船这话说完,二人皆察觉到楼梯间有人正朝这边上来。 王小船脸色一急,拉了拉杨绾,“快走,有人来了。” 杨绾依旧站着不动,望着二皇妃头上那根簪子。 想要走过去! 却被王小船拍了拍脑袋,“你魔怔啦,已经有一个簪子,做人不能太贪心。” 他从杨绾的眼神望过去,发现她眼神一直盯着二皇妃的头上,他便以为杨绾要了一个簪子还不满足,又看中二皇妃头顶的其他簪子,若是楼梯口没有人上来那还就罢了,关键是楼梯口那脚步声太过明显。 “不是,拿个簪子,绿竹!”杨绾想说什么,可是仔细一想王小船又不知道那个簪子其中的原委,一时间根本解释不清楚。 王小船还一直拉着杨绾往门口走去,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听杨绾的话。 “什么簪子,你还想拿一个给绿竹?来不及了,姑奶奶,绿竹会知道你的好意的,别开玩笑了!”说着,王小船已经把杨绾拖出了门,在这种性命攸关之事,王小船身为男子的优势便出来了,杨绾争不过他,眼睁睁的看着那枚簪子消失她眼中。 直到翻出客栈的围墙,杨绾还是呆呆的,没有反应过来。 刚刚那二皇妃头上带的那个簪子明明就是绿竹的簪子。 可是绿竹的簪子明明随着她一起在冥门,这才短短几天,不可能就跑到这个二皇妃身上,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个二皇妃肯定跟绿竹的身世有关! 回到乞丐大本营,裴爷早已等候多时,“赶紧走!” 已经惊动杨国公的侍卫,必须要快速离开这个小镇,一刻都不能停留。 临行之前,杨绾时不时望望那个客栈的方向。 谢知息在她身边走得很快,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问:“你看见了什么?” “很重要的事,我看见了很重要的事!”她停下脚步,突然拉住谢知息的手,“帮我一个忙,带我回去!” 谢知息在她身边也跟着停下来,神色古怪的看着她。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儿,你只要帮了我,以后你有什么事,我肯定帮你!” 说出这话的时候,杨绾以为像谢知息这种原则性特别强的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答应,然而让她惊讶的时候,谢知息只是远远看了一眼远处的客栈燃气火光,便答应了她。 与裴爷说好在二十里之外西北方向集合,谢知息拎着她一路返回客栈。 到了客栈,每一个角落都被火把照得亮堂堂的,院子中,两个裁缝正在被二皇子妃审问。 两个裁缝哪能说出什么来,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杨绾和王小船二人。 第114章孩子生病 月星见此,忍不住道:“二皇妃,我看他们应该没有恶意。”她不禁想到那个酷似二皇妃的姑娘,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什么? 听闻二皇妃十年前,在帝都建宁丢过一个弃婴,她要不要说出来刚刚那姑娘长得很像二皇妃之事? “侍卫可是追到了?”二皇妃不肯罢手,神色凌厉坐在帘子里头。 杨绾没有见过这个二皇妃的正脸,此刻听她凌厉的声音,猜测这应该是一个手段十分厉害的女子。 “禀二皇妃,还未。” “这么小的一个镇子,一个小姑娘都找不出来,废物!”二皇妃摔了摆在身旁架子上的瓷瓶。 “二皇妃息怒!”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这边谢知息带着她坐在房顶上望着底下的一切,问她:“你想要做什么?” “我”杨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谢知息说,或者这种事根本不好说。 其实到现在细细想来,自己这么急急的赶回来,又能做什么呢? 问二皇妃你十年前是不是丢过丢过一个弃婴,还是直接说,你是不是绿竹的娘亲,那二皇妃看起来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就算绿竹真的是这二皇妃的女儿,又能怎么样? 现在绿竹不在此处,所有一切都是空谈,最重要的还是他们不知道这个二皇妃是否真的想找回绿竹,权贵之家有太多的腌臜事儿,既然十年前这二皇妃丢了绿竹,那就证明那个时候是不想要绿竹的,此刻急急忙忙往上凑势必不是一件周到之事。 刚刚她有些冲动了! “我想要二皇妃头上那支梨花簪子。” 杨绾说出她的要求。 谢知息定定的看着她,她让他跑这么远,就是为了个簪子? 不过他没有准备问太多,还是答应下来。 杨绾看不清谢知息是怎么出的手,她不过等待了一刻钟,那支比绿竹的梨花簪子还要精致一些的另一支同款的梨花簪子到了杨绾手中。 “走。”拿了簪子,对方势必会发现,谢知息没有打架的兴趣。 虽然心中有许许多多的疑问,在这一刻,二皇子妃这般防着他们的情况下,必然不能再做什么事儿。 杨绾只好跟谢知息离开。 这一路,谢知息几乎是带着杨绾飞在空中,如是平常,她没准儿还能欣赏欣赏这月色,调侃一番这人工飞机的感觉,如今她想着绿竹的事儿,是什么兴趣也没有。 很快就找到裴爷引一行人,他们围坐在火堆旁,不知道再说什么,笑眯眯的。 走近了,她不经意间往那边一瞥,竟然看见了长林! 长林依旧还是那身奇装异服,抱着剑坐在那儿,见她回来,连忙站起身来朝他走来。 他看了看谢知息。 谢知息似乎知道什么,自觉地往王小船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来了?”想起如今江湖时局已然被定,长林现在应该带着两个孩子回昆仑山,怎么来找她? 长林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道:“两个孩子都病了,嚷着要见你,你跟我走一趟。” 她心里一紧,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一声,就要跟着长林走。 长林也没有想到她这么配合,随即便想到杨绾肯定是担心两个孩子的身体。 想到这里,他眼眸动了动。 “快走啊,愣着干什么,灵儿和霄儿离这里远不远?” “不远,就在前面的小镇上。”他指了指那个小镇。 为今之计,杨绾虽然担心自己回去可能会被发现,可是也顾不了这么多,两个孩子的身体要紧,便跟着长林回去。 一路上,杨绾都没有说什么,长林也是沉默。 很快便又回到这个小镇上。 小镇早就因为二皇妃被贼子扰乱而闹得整个小镇人心惶惶,长林没有管这么多,带着她往一处小院而去。 见到两个孩子真的病成这样,杨绾的心不可不一沉。 “你们昆仑山的弟子的医术不是很好嘛?怎么还救不了两个孩子?”她轻声呼唤着两个孩子,可是二人除了身上源源不断散发的滚烫,再也传递不了什么给杨绾。 “他们是心病。”长林淡淡道。 “你就是药!” 杨绾听他这话,明白了什么,转眼又去查看两个孩子的情况,“那我需要怎么做?” “你只需要在这里陪着他们就行了!” “好好,我陪着他们。”她在两个孩子身边躺下来,看着他们苍白干涩的面孔,不过几天不见,怎么感觉二人都瘦了这么多。 长林本想留下来,可是看着杨绾与两个孩子之间的温情,他好像有没有资格留下来。 一夜无话。 第二日,灵儿率先睁开眼睛,虽然面容看起来依旧是十分虚弱,不过杨绾能感觉到两个孩子的身体在慢慢的恢复。 灵儿见着她,哭了。 随即霄儿被吵醒了,一见她,也是止不住的叫娘亲娘亲! 说实话,一开始遇见这两个孩子,杨绾只是觉得这两个孩子的眼神特别惹人怜惜,一直到现在,相处了这么久,杨绾前世孤苦,一直没有体会过亲情的感觉,这一世老天怜惜她,特意送来两个小天使,让她怎么忍心拒绝。 “娘亲你不要走!”灵儿哭着可怜兮兮的看着她道。 “我不走,我不走,我怎么舍得你们。”她练练应道。 这个时候长林端着饭菜进来,见两个孩子行了,心里总是松了一口气。 “过来吃饭。”长林道。 霄儿看见长林首先缩了缩身子,往杨绾的背后躲,直到整个身子都躲在杨绾的身后。 其实长林根本没有对霄儿做什么,可是有的时候,真的就比较奇妙,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霄儿内心已经以为是长林不让娘亲跟她们在一起,对长林首先就是排斥。 见此,长林也十分无奈。 “想吃饭,你们都瘦了,霄儿不要躲,你长林师兄又不是坏人。” 安慰好两个孩子吃完饭,长林在门口喊她:“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她点头,正要跟出去,不想灵儿突然猛地抓住她,死死地拽住她的衣角,“娘亲别跟他走!他是坏人!” 就连聪明的灵儿也觉得长林看起来是坏人,杨绾有些认识到自己对他们来说是多么重要,而他们对于自己,又何尝不是? 将心比心,杨绾其实也不喜欢长林。 不过这事儿始终要解决,长林应该是想好对策,她倒是想知道长林要说些什么。 “我去跟你们长林叔叔说些事儿,很快就回来。” “娘亲你真的还会回来吗?”灵儿死死的抓住她不放。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第115章每两个月 二人终于松开了杨绾。 长林站在院子里,第一句对她说的就是,“你跟我们回昆仑山。” 她的表情并不奇怪,静静的望着长林,看着他那双清澈透明额眸子。 被杨绾一直盯着长林总有不适,“怎么样?”他问。 “你以为昆仑山是谁都想去?” 长林不太理解她这话,疑惑的望向她。 “我不会去昆仑山的,你要么把两个孩子留下,要么看着两个孩子病死。” 长林变了脸色,却也不能反驳杨绾什么,她说的对,如今来看,两个孩子根本离不开杨绾,而杨绾又不肯留在昆仑山。 “为了他们,你就不能稍微妥协一下?” “不能,昆仑山就真的好?”她反问。 不是她不为两个孩子着想,着实是看了长林的行事作风。 杨绾虽然没有觉他做的有哪里不对,可是还是不想看着灵儿和霄儿变成像长林这样循规蹈矩的机器人,当然还有一方面也是她的私心,她想要跟这两个孩子在一起,外面的世界这么美好,为什么就要让这么小的孩子在这种美好的年龄被困在昆仑山那一座山上,她从小受到的教育是现代开放的模式,所以她不希望他们这样。 即使在那座山上,对他们来说,可能会学到最好的武功,将来在武林之中有立足之地,但是这样快乐么? 她这一晚上几乎没有睡觉,在想这个问题。 后来她知道,绝对不会快乐,灵儿和霄儿一看就是那种拘不住的性子,灵儿还稍微腼腆一点,可是霄儿这么爱玩,被拘在昆仑山那种地方,枯燥无味,难道就一定保证将来霄儿能被他们教好? 对于这方面,杨绾别的不敢保证,但是教小孩她是有经验的,前世活了一把年龄,做过许多工作,其中幼师也是一项,她有足够的耐性。 甚至于她就是有足够的信心跟长林作对比,她自认为自己绝对做的比长林要好。 这就是她思考下来的结果,所以才有那番话。 在院子里与长林争论许久都没有商量出一个结果。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灵儿和霄儿跑了出来,对着长林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你欺负娘亲,你走开,我不许你待在这里!”这是霄儿说的。 灵儿也在一直打着长林,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那讨厌的眼神却是不言而喻。 一直到中午,杨绾都没有看见长林。 两个孩子虽说有些力气,但身体还没有恢复,她还等着长林送药送饭。 终于在杨绾好几次的期盼之中,长林终于端着药和饭菜走来。 一开口,这次没有避着灵儿和霄儿。 “我想,我们想个办法,让他们在昆仑山待一阵儿,在你那儿待一阵儿。”长林做了十分大的退步。 不过杨绾却并未掉以轻心,“你说的一阵儿是多久,是一样的时间吗?” “当然不是,练武需要很多时间。让他们昆仑山待三个月,在你那儿待半个月。” 杨绾见过过分的,没有见过这么过分的。 她当即就把长林轰了出去。 坐下来吃着饭还是一阵儿气啊,现在到底是谁求谁啊,长林是不是以为她真的不敢狠下心来? 当她好欺负? 过了一会儿,长林又来敲门,这次杨绾觉得他应该已经考虑的差不多了,便放他进来,哪知他一开口就是,“昆仑山三个月,你那儿一个月。” 杨绾哼了一声,直接道:“我三个月,你一个月!” “不可能,他们身为昆仑山的弟子,就要接受昆仑山弟子该学的武功,一个月根本学不到什么东西。” “那我不管,长林你应该很清楚,现在不是我求你,是你拜托我!” 长林涨红了脸色,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你两个月,我两个月。“ 她看着他,笑了笑,不禁拍了拍他的肩膀。 被长林躲过去。 “好,成交!” 其实这是最好的结果,这也是她仅能为两个孩子所争取的时间。 事情就这么敲定,最后争论又有停留在第一次两月先去谁哪儿。 长林这才逮着十分好的借口,“你这才回去,一个人需要忙这么多事儿,哪里能照顾两个孩子,我要先带两个孩子去拜师,刻不容缓。” 杨绾想了想,也实在没有话反驳,只能作罢。 到头来还是要跟两个孩子分别,“你们都听见了,不要闹了,两个月后,娘亲回去先收拾一番,到时候你们再回来行不行?” 任灵思索了一会儿,率先道:“行!” 任霄一向什么都跟着姐姐来,知道还会见到娘亲的,也甜甜的答应,“行!” “真听话,来先把药吃了,吃了这一次病就好了!” 两个孩子乖乖的吃药。 一直到晚上,把他们安慰睡着,杨绾叹了一口气,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以后是谁送他们来我这里?” “当然是我。”长林瞥了杨绾一眼,其实只要想到以后的日子还要同杨绾打交道,他就头疼,这女子聪慧,并不好应付。 “那以后请多多关照,你每次来,我都会给你准备一个很好很好的住处的!”她笑眯眯瞧着长林,离开之前,还忍不住对他阴冷一笑,看在长林眼里,那就十分毛骨悚然了。 长林送她回去的,裴爷王小船他们还依旧在那处,让杨绾觉得奇怪的是,那个二皇妃竟然没有再追过来。 后来长林告诉她是怎么回事。 原来此次二皇妃前来是专门来找二皇子的,二皇子如今就在冀州城。 因为梅怀景这事儿不仅在江湖上闹得很大,在朝中在民间也引起不小的轰动,因为私盐啊! 听长林说是,因为冀州的地理位置,盐又是一国之中必不可少之物,导致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周边城镇的动乱,其中就包括杨国公的领地。 还有很多因素,长林简单跟她说了说,也就是因为梅怀景倒了,导致杨国公所占领的地界引起了动乱,给杨国公带来了不少麻烦,所有二皇子才亲自过来处理此事。 而因此二皇妃也没有太多精力再来抓他们。 “这梅怀景是杨国公的人吗?”她问。 第116章发财之道 “这个不确定,不过梅怀景倒了,给杨国公造成的麻烦是最大的。” 杨绾皱了皱眉,“那杨国公不是恨死你们昆仑山了?” 长林看了他一眼,“昆仑山不理江湖事多年,就算杨国公恨死我们也没有用。” “倒是傅家和谭家。”长林道。 她不紧抓住长林话中的关键,“你的意思是傅扬和谭子阳?” “对,所以说你以后带着两个孩子,少跟这二人来往,否则引火烧身,你如今在江湖上的名气也不小,现如今杨国公不知道你还好,若是知道你,势必不会放过你!” 杨绾郑重的点点头,“好,我不会跟他们来往的。” 与长林分开,王小船凑上来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杨绾便把这一天的事儿告诉他,没有想到他听了却十分不赞同。 “他们留在昆仑山好好学艺,你去插什么手!” 杨绾不禁问:“难道你就不想时不时见见灵儿和霄儿?刚刚灵儿和霄儿还问我小船哥哥呢?” “真的?”王小船突然来了劲儿。 “假的!” 夜色聚拢,不想长林又来了。 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师弟,抬着一副担架,上面躺着的是董叔! “你这是什么意思?”杨绾不解? 长林跟她解释,“董先生始终不是昆仑山的人,此去昆仑山路途遥远,也不利于他养伤,我想了想,还是把他交给你,他的伤我们昆仑山肯定会负责治好,以后我每次送灵儿和霄儿来你这里也就是我帮他治病之时,他中毒太伤,治疗需要不少时间。” 杨绾倒是没有意见,就是担心董叔的伤,“那我平时该怎么照顾她?” “这是一些琉璃草,你只需要七日一次,研磨成粉,混合这纸上面的几种药材给他服用,就会慢慢控制他的病情,至于到底该怎么根治,还得我回昆仑山查医书。” 她看了看纸上面的药材,都是一些很平常的药材,收下来,看了看董叔。 “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们需要一辆马车。”这一路回去,肯定不能这么抬着董叔。 “好没问题,我明日便给你送来。”长林答应的十分爽快。 因为一行人结伴而行,这一路倒是不孤单。 杨绾在想回去该靠什么生计,才能养大两个孩子,肯定不能去做工了,她现在手中有些本钱,想起这个本钱,来源还是风护法裴恒,突然想起这个名字,好像有许多天不曾见过他了。 前些日子时不时就出现在他眼前,如今怎么不来找她了? 当然杨绾不是有受虐倾向,她巴不得裴恒永远都别来找她,可是这可能吗? 裴恒并不像那种会轻易罢休之人,肯定是有什么事儿拖住他了,所以没有来找她。 后来她无意把此事跟谢知息说,他才道:“因为你身旁时常有昆仑山弟子的影子,照你所说,以后每隔两个月昆仑山的弟子便回来一次,而冥门又算是昆仑山的对手,裴恒自然不敢再来找你,说不定放弃你了。” 听这个话,还真的是令杨绾挺惊讶的,因为想不到与长林的争执,导致最后的结果,她就这么轻轻松松脱离了冥门。 可是冥门真的这么好脱离吗?其实她有些不敢相信,不过活在当下,谁管他呢! 只要裴恒没有来找她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解开这个心结,她对谢知息的好感又上升了一层。 便时不时拉着他唠家常,说到生存的问题,她问:“你说现在做什么才能赚钱?” 谢知息瞥了她一眼,不禁道:“我记得昨日你跟王小船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我刚过去,你就避着我,不想让我听,怎么今天倒是主动问起我来了?” 她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之后杨绾明白,那就是习武之人,别说十米开外,练到一种境界之人,就是百米开外那也是不在话下的,如今,越加激励了杨绾想要习武的细心,暗自摸摸自己的《龙渊心法》,这么好的武学,绝对不能浪费! 她要扑倒谢知息,走上人生巅峰。 谢知息的武功算是很高了,不知道跟裴恒比起来怎么样? 但是那都不是杨绾所考虑的,现在如今她在武学方面的目标就是:扑倒谢知息,打败裴恒! 然后谢知息也没有藏着掖着,告诉杨绾发财之道。 “所谓士农工商,你一女子自然不能入仕,但却是可以从农,如今东乾不太平,战争随时可能一触即发,这个时候有粮食,即使战乱也不会被饿着。”他不急不缓跟她说如今的形势。 杨绾知道,光听他说得简单,其实真正做起来哪里有这么简单,就说如果真的遇上战乱,哪还能安心的种粮食,各种条件相阻,她明白其实前路比她想的还要艰难。 可是有一点谢知息也说对了! 种田啊!古代农民的地位可比商人和工人的地位高,虽然她不懂什么种田的知识,不过倘若真的能把种田种粮食这种事贯彻到底,到底也不失为一个十分好的发财之道。 地主嘛,杨绾十分有兴趣去当。 当即,杨绾就决定听谢知息的,去种田!当地主。 “想不到谢公子如此睿智,届时如果我真的发达,定要好好感谢谢公子一番。” 谢知息摇摇头,“感谢倒是不必了,我只想着时不时能吃到你地里种的新鲜蔬果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那是肯定的,到时候你要多少有多少。”她忍不住凑上去捶谢知息的大腿。 之后谢知息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杨绾愣了愣,刚刚那电光火石之间,她竟然差点把谢知息当做裴恒。 其实细细想来,二人还是有许多相似之处的,那种感觉说不上来,不过这二人对她都还不错就行了! 一行人继续往庐江城行去,一路上因为本就不是真正的乞丐,不愁吃穿,倒也自在。 裴爷时不时跟王小船斗嘴打架,大家看见也都成了常态。 第117章偶遇虎丘 这一天,他们来到一个小村落,村落里面倒是有不少人家,眼看着阴云密布,杨绾一行人就想前去借宿,因为有银子,村子里有不少空屋子,村民也表示欢迎,落脚下来。 当天傍晚,杨绾因为睡到床铺,睡得十分沉,也很香,还梦见自己成了大地主,谢知息嫁给她了,灵儿和霄儿也因为学成归来,一直都会待在她身边,绿竹也与二皇妃相认,一切都十分美好,可以说这是完美世界了。 却不想突然嘭的一声,吓得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呆呆的过了有半晌,直到王小船前来使劲儿敲门,她才反应过来。 下床挠了挠头,始终还有些懵逼,刚刚怎么了?她好像听见嘭的一声响。 打开门,王小船急急忙忙的眼神扫过来,“你怎么样,没事?” “没事,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赶紧穿好衣服出来,应该是村子里出事了。”王小船来不及与杨绾多说,就去通知其他人。 与此同时,住在对门的谢知息走出来,丝毫看不出来这个人刚刚是睡觉被突然惊醒的。 “你刚刚是没有睡吗?”她奇怪问。 谢知息摇头,“我也是被吵醒的。” 她再次审量了二人的穿着,她衣服乱七八糟的搭在身上,而对方穿戴整齐,就连腰间的玉佩就完完整整的系在腰间,跟昨天看到的状态还想没有区别,一样的工整,一样的洁净。 她还是回屋自己仔细穿好自己的衣服,这才跟等在门口的谢知息一道往村口走去。 动静是从村口传来的,王小船他们已经前去,留下杨绾和谢知息独自在这乡间的田埂上慢慢走着。 “你知道是什么事儿吗?”闲得无聊,杨绾也只好无聊的问道。 谢知息没有让她惊讶,果然这种事儿,他也不是神,怎么会知道,见他摇头,杨绾开始天马行空的猜测,“你说会不会是天上的陨石掉下来了?” “陨石?”谢知息没有听过这是什么东西,摇头。 “就是天上跟星星差不多类型的,你不知道,他们会掉下来的,应该是天上太寂寞了。”她开始胡说八道。 谢知息就这么听着,“那照你这么说,太阳也会掉下来?” 她不禁朝谢知息竖起大拇指,“行啊,都会学换位思考了,我决定奖励你一个大花花。”说着杨绾就从旁边的田里采了一朵油菜花,油腻腻的递给谢知息。 谢知息接过去了,拿在眼前看了看。 二人到了前方人群聚集地,让杨绾的奇怪的是,这些村民都好像有备而来,各个神色愤愤,嫉恶如仇盯着场中央。 不是陨石? 杨绾伸出脑袋朝人群中央看了看,等看清楚那中间跪坐着的人是谁的时候,心里不可谓不惊讶。 这不是名震江湖的虎丘大侠吗? 看他风光看他受过伤,但杨绾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狼狈的坐倒在地上。 然后杨绾从村民三言两语中终于明白事情的经过。 感情还是债! 钱债,简单的说就是虎丘大侠欠了这些佃农的钱,光是收了粮食,不给钱,这地主自然也当不下去。 此刻被村民们抓到,理所当然。 “你把我们一个村儿的钱都独吞了,还想跑?” “对,今天不给钱,就别想离开这里,早知道你会经过我们村,我们可是等你好久了!” “没错,今天不把钱还给我们,打断你的腿!” 村民们此起彼伏的讨伐声一阵一阵响起,被围在中间的虎丘大侠早就没脸,低着头,许久之后杨绾才听他解释:“我真的没钱,你们就算打死我,我也没有钱!” “还敢说没钱!”一个年轻的村民说着就抡起棍子朝虎丘身上招呼而去。 虎丘硬生生的挨了这一棍子,闷哼一声,却没有说什么。 “他手中的刀应该值几个钱,再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之前的东西,都拿去当掉,能当一点是一点。”那年轻村民又道。 这一句话,引起虎丘的反应,他猛地抬起头来,抱紧手中的刀,“谁都不准拿我的刀,你们谁敢刀,别怪我不客气!”因为虎丘本身就彪,浑身的横肉,说出来的话倒也颇有气势,一时间真的唬住村民不敢上前去抢他的刀。 年轻的村民听他敢这么说,想来也是有些脾气的人,在村子里也算是能说上话的人,当即就道:“我还就不信你能把我杀了,你欠债不还,我就是杀了你也是不错的,还敢跟我们叫嚣!” 他说着,身后就有几个赞同他的村民齐齐举起手中的棍子,要上前去抢虎丘的刀。 一时之间,对抗一触即发,虎丘拿起大刀眼神凶狠的望着众人,村民也是各个摩拳擦掌,都觉得虎丘才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为首的年轻村民拿着棍子率先冲在前方,虎丘目光凌厉,紧紧握着刀,杨绾看他的那眼神,不禁皱眉。 她感觉这个虎丘真的要跟这些村民动手。 “等等。”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想起,让虎丘紧绷的神经突然冷了下来,他回想起刚刚自己想做的事儿,不由得使劲儿甩了甩头,自己这是昏了头了,刚刚竟然想杀人。 他握在手中的刀突然松了松,因为他看见对面的杨绾。 他认出了杨绾。 众村民也望着杨绾,不明白这借宿的小姑娘管什么闲事,年轻的村民直接朝她挥手,“小姑娘你别管,这个人已经是惯犯了,我们相信他父亲,种他们家的地,可到头来呢,粮食被收走了不说,我们是一分银子都没有捞着,你说我们气不气?” “呵呵,是该生气,是该生气。” “诸位大哥大叔,我认识这人,我能否跟他说几句话?” 由于杨绾的神色诚恳,众村民也不会连这个脸面都不给,便允了他们一些时间。 “你不要命了,你刚刚想杀人?”拉过虎丘到一旁说话,杨绾问他。 虎丘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我又没有动手!”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今天就把刀交给他们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还真的想闹出人命?以后江湖之中,想想看别人会怎么说起虎丘大侠!” 第118章有天召阁 “既然你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不如就把田卖了,不然只要村民告到官府那里去,你的田产早晚会被没收。” 虎丘使劲摇头,“不行,不行,这些田产都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怎么可能就这么卖出去。” “那你是要去蹲大牢?”杨绾亲切的问。 “你不是会帮我吗?”他看着杨绾。 “靠!” 她禁不住爆了粗口,怎么之前没有看出来这虎丘是个这样的人。 “杨绾我们走,这人不老实。”连一惯脑子转不过弯的王小船都察觉出来,这虎丘脑子有问题,杨绾凭什么帮他?他算老几?她他跟杨绾什么关系,就敢这么自信的认为杨绾会义无反顾,不计较利益的帮他? 她正有此意,站起来,看也没有看虎丘一眼,决定还是不管这种事儿,这种出力不讨好,还落得虎丘这种态度,她为什么要这么贱? 即使被谢知息看笑话她也认了! 往门口走去,谢知息见此也站起身来,要随着他们一道出门,今日再走大半日差不多就能到庐江城,到时候谁还管这个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虎丘。 已经出了门,虎丘追了出来,拦住杨绾,对她坦白道:“我的田契都拿去买刀了,实在没有钱!” 三人恍然大悟,这才是虎丘一直不肯拿钱出来的原因,因为他根本没有钱。 对此,更没有什么好说的,他没钱,杨绾总不太可能自己拿钱出来贴给他,自己图什么啊? “我去收拾收拾,我们待会儿就走!”王小船捉摸着裴爷他们也已经起床了。 杨绾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只有一个包袱,拿了就可以走人,倒是董叔的状况她还没有去看,便往董叔的住处走去,这一路因为有个乞丐小弟一直特别崇拜董叔,本来杨绾还以为这一路她有得忙了,没有想到,世事还真的难料,所以董叔的一切事宜都交给这乞丐小弟照顾,对此杨绾也不能白让乞丐小弟照顾,便决定之后给点银子给这个乞丐小弟。 虎丘拉住她,“你别走啊,你可要帮我想想办法,我是真的没法子!” “想要我帮你想办法可以啊,不过我能得到什么呢?”杨绾不直接拒绝他。 虎丘有些警惕的望着她,松开了手,“我是不会给你我的刀的。” 杨绾笑了,笑得不能自已。 一旁王小船也被这话逗笑,指着虎丘开玩笑,“你那把破刀真的是送给我们我们都不要!” “这不是破刀,这是宝刀,你们是不知道江湖上多少人都想要得到。”虎丘说着说着又要生气。 “好了好了,是宝刀!”杨绾即使笑得肚子疼,还是附和她。 “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一把刀,你倾家荡产?”她最后也不想跟虎丘再扯太多,实在是没有必要,几人坐下来,实实在在的说。 虎丘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问她:“你可知道天召阁?” “什么天召阁?”杨绾不关注这些江湖事,遂对于这一块不是太了解。 王小船却是得知一二,“天召阁啊,我知道,你的刀是从天召阁买的?” 虎丘点头,那神情动作之间还颇有些得意,“所以才说我这个刀宝贵。” 后来经王小船和虎丘左一句右一句介绍,她也总算知道这个天召阁到底是什么地方。 其实就是卖兵器的,在江湖上很有名气,基本上是如此的,你若是想要快速在江湖上出名,只要去天召阁买一件天价兵器,你基本上也就出名了! 像虎丘大侠的名头也基本上是这么来的。 这天召阁的兵器说起来还真的同别的兵器店不一般,可以说是所制造的兵器基本上都是用玄铁或者是其他十分名贵铁所打造,比一般的铁器锋利不说还耐用,几乎江湖上只要有点名气的大侠,都回去天召阁定制兵器,其中她知道的,傅扬元越谭子阳松竟的兵器都是从这个天召阁出来的。 这下天召阁还能不被江湖的人所知晓?并且人人都以能获得这么一把宝刀而感到荣幸。 “你真的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杨绾问他,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模样,实在不忍心骂他傻逼。 虎丘答道是的。 “天召阁在什么地方?” “就在庐江城。” “你现在后悔买了这把刀吗?”这么说起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其实杨绾还真的没有办法去解决这件事儿,如果真的是虎丘情愿倾家荡产去买这把刀。 虎丘的眼神却是有些迟疑起来,他沉思了一会儿,神情复杂,过了许久才听他道:“其实当初我买刀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在武林之中有些名气,现在似乎这个愿望是达到了,可是仔细一想又好像没有达到,我也不清楚,反归钱是花出去了,我倾家荡产,现在这个情况你们看见了,我心里倒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想这件事。” 对于虎丘这个反应,杨绾不说不奇怪是不可能的,这算什么? 被忽悠了?还是被洗脑了?古代还有这么成功的营销,消费者买了商品被搞得倾家荡产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错没有错。 要杨绾来说,这肯定是错误的! 她也幸亏虎丘是这个反应,而不是依旧硬气的认为他买那把刀没有错,这样她也有办法去补救,或者说也是帮自己,虎丘有田? 而且她打听过,这些田离桃李村还不远! 即使不能把虎丘的田地归为己有,但在这件事若是真的救了虎丘一把,自己也不会一点好处都捞不着。 杨绾圣母心,其实也得看人,想虎丘这样的人,她实在圣母不起来,也就不存在去无偿的帮助他。 最后,杨绾还是先给钱弥补给村民们,把刀拿回来,准备先拖了一阵儿,等解决虎丘这件事,再来彻底解决欠村民钱这件事。 庐江城已经不远,虎丘拿回了刀十分高兴,对杨绾是千恩万谢,倒是没有提起要去天召阁拿回地契的事儿。 一路上杨绾供他吃,供他生活也不是白来的,便把董叔交给他彻底交给他照顾。 虎丘知道董叔的情况,十分好心的拍拍胸脯,表示自己肯定会好好照顾董叔的。 第119章回桃李村 到庐江城,眼看就要与谢知息分别,只差过前面的小山头,桃李村就要到了。 一时之间杨绾还是有些不舍的,不过也没有办法,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她与谢知息始终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不喜欢她,她似乎也不能强求。 不过心里为什么这么不舒服呢,哎,不能再继续想下去,生活还是要朝前看。 “杨绾你看前面那是谁?”就在她神游的片刻,王小船道。 她抬眼,瞧见前方走来二人,隔得太远,因为眼神有些游离,第一眼还没有看出那是谁,第二眼,杨绾才看清楚,那窈窕秀美的身影不正是夏沁月吗? 还有他身边的男人,若是杨绾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男人应该是叫元越,江湖上与傅扬并肩的第一大高手。 说起傅扬,听说他被家里的人接回家了,没有回青城山,也不知道经过这事儿傅扬会不会长点脑子。 显然,眼前的元越看起来就比傅扬要有脑子得多,到她跟前,问道:“姑娘这是要去做什么?” 看着他的眼神,杨绾直觉这个男人肯定很有心计。 “我去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她眨眨眼睛。 转过眼去看,夏沁月已经凑到了谢知息面前,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引得谢知息倾城一笑。 刹那间,周围一切都失了颜色,天地间仿若只剩他一人,杨绾眼中实在也就只有他一人了。 “看傻了?”元越凑到她面前,用手指在他眼前不停地晃动。 她不由得皱眉,打开元越的手,“你管我!” “你还记得我吗?”他问。 杨绾不想跟元越说话,他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感觉,他是有目的的。 “你记得我不就行了嘛?” 她往谢知息的方向走去,一过去,打断二人的谈话,“你们在说什么?” 夏沁月抬眼瞅了瞅,又是忍不住一笑。 至此杨绾知道他们刚刚肯定是笑她的。 顿时没有心情知道这二人说的什么,继续上路。 一路上元越都往她身边凑,问她要干什么。 杨绾被缠得实在不耐烦,“种田追夫养包子!” “追夫,你要追谁?“元越挑了挑眉,眼神不经意瞥向谢知息的方向。 “你管我,你是不是暗恋我,问这么多,你们逍遥谷的人不是一向清心寡欲吗,怎么对我有兴趣?” 元越眨了眨眼睛,看着她,突然不说话了。 杨绾看了一眼,没了兴趣。 胜利已然在前方,桃李村到了,也是时候与这群人分别的时候。 她在想要不要跟谢知息道别,毕竟一路下来,也算是朋友了,不像之前离开庐江城的时候,自己还与他是陌生人,他都不知道自己。 想了想,还是对此有些犹豫不决,却不想一抬头突然见他走过来。 可是一开口,对方却是问:“元少侠要去庐江城,可否要与子期一块儿?” 不是问她,是问元越,那一刻杨绾觉得十分尴尬,她刚刚的那期待和热切的表情估计谁都看见了,太丢人,最后杨绾也想不起什么还要道别的事儿,直接拉着王小船与桃李村而去。 虎丘与他们一起回桃李村,裴爷他们一行人自然还是回庐江城要饭。 裴爷还十分担心,说是这么久没有回庐江城,他们的地盘会不会被人抢了,所以也一刻都没有停下,带着乞丐小弟们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看什么看,赶紧赶马车!”她坐在马车里,门口坐着王小船和虎丘,虎丘此刻还发呆的看着元越和谢知息二人,仿若做梦一样。 坐在马车里的杨绾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绿竹来 绿竹的离去其实她不是不想阻止,而是事实好像已经是既定,当时她看绿竹的眼神,那种笃定那种肯定,她知道,她再说什么都没有什么用,不会有改变,绿竹还是离开。 一直以来,她跟绿竹都有矛盾,也就由此看出她与绿竹待在一起之后还会有更多的矛盾,也就意味着绿竹的离去。 绿竹有野心,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本就不是一类人。 还是当初董叔说得对,迟早都会分开。 不过她心里一直还是把绿竹当做好朋友,离开之前的那一眼,她相信绿竹也是这么认为的,即使她不是青竹。 虎丘小声碎碎念了她一句,杨绾已经开始练习《龙渊心法》,有内力,她听清楚虎丘说的什么,“无情!”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安抚着坐在对面的董叔。 董叔的病好了不少,最起码不会像之前那样时不时就发疯,此刻正安安静静的拿着一朵干枯的梅花看。 梅怀景杀了董叔全家,杨绾也总算知道为什么董叔再没有疯之前就喜欢拿着稻谷或者梅花发呆,董叔擅长种梅花,更是培养稻谷的一把好手,想必这些都是他与他的家人最美好的回忆,现在要董叔看着这些熟悉的东西,怎么能不回忆往事,想起曾经幸福的一切。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想起灵儿和霄儿,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到达昆仑山?会不会不习惯昆仑山的一切。 想到这里,突然马车外响起虎丘的声音,“夏姑娘你有什么事儿?” 拉回杨绾的情绪,掀开车帘去看,夏沁月却是进了马车里来。 她望着她,“你有事儿?” “我听了你对自己未来的远大宏图,突然十分想看见你努力的过程,所以我就决定也去体会一下悠然致远的生活。” 杨绾听得惊讶不已,许久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要跟我一起去桃李村?” “不行吗?放心我不用你的钱。” 第120章重新开始 既然人家是神医,将来自己也总会有生病的时候,杨绾除了觉得她的行为觉得古怪之外,倒也没什么。 她先是查看了董叔的病情,“比我之前看的好很多了,不过根治可能还有困难,你准备怎么办?” “长林会解决这件事,我只需要照顾好董叔的日常起居就好。” “哦,原来如此,那么长林以后都会来你这里?”她又问。 杨绾想着,自己跟她也算是共同患过难的人,算是认识也算是有那么一点朋友关系,便把灵儿和霄儿每两个月会回来的是告诉夏沁月,反正以后夏沁月若是真的住在桃李村,迟早也会知道的。 夏沁月听此,眼神更加是一亮,不过杨绾没有看到罢了。 一路到桃李村也不远,因为他们这么一辆大马车远远的朝桃李村这条路赶来,倒是引来了不少村民的目光。 大伙都认识王小船,一看这是村长的远房亲戚,都跟他打招呼。 之后就是一个劲儿的盯着虎丘瞧,眼中还带着警惕防备之色,谁让虎丘手中有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在阳光的照射下,的确闪眼! 紧接着杨绾和夏沁月把董叔扶出来,众村民认出杨绾这个人,都跟她打招呼,问她这段日子去哪儿了。 杨绾也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也净开始扯谎,“我去旅游了。” “旅游还带回来两个人?”一个村民看着虎丘和夏沁月,奈何这二人着实也都不像那种农村人,自然是十分引人注意。 “哦,这两个是我朋友,他们也准备在桃李村安家。”对此,杨绾也只如此解释。 “咦,你收养的那两个孩子呢?”亏村民们的记忆力还可以,又问起之前只在桃李村待过几天的灵儿和霄儿。 杨绾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两个孩子的去向,毕竟两个月后灵儿和霄儿还会回来。 王小船倒是反应快,“这两孩子被江湖中一位高人看中,要教他们学武,后来杨绾就跟他们商量,答应每两个月回来一次,之后再回去练武。” 村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这两个孩子以后肯定有出息,也不亏杨绾你养他们,将来他们长大肯定会念你的好。” 杨绾与村民们作别,这才回了将近有两个多月没有回的家。 一开门,不要说屋子里面,就连门口那个绿竹空出来的要种菜的地方都长了草,屋中竟是蜘蛛网,十分脏乱,根本不能下脚。 只能先把董叔放在院子里,王小船也算还有点人性,留下来与她一起打理屋子,虎丘倒是站在院子里无所事事。 “愣着做什么,去给我挑水,门口那条河的上游,把那口缸挑满,不挑满今天没饭吃!” 看着他,杨绾就不禁想起自己这些日子花在他身上的钱,气不打一出来。 虎丘嘟囔几声,倒也没有说什么,实在是杨绾都在动手做事,他一个大男人也着实不能干站着,虽然当惯地主少爷的生活,可是挑水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一件难事,想通之后,拿起一旁的水桶,就朝门口走去。 夏沁月坐在院子里,看着她忙上忙下,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杨绾虽然心里觉得碍眼,但一想人家又不是你家里的人,凭什么忙你。 “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村长哪里看房子?”再回来的路上,杨绾就承诺夏沁月,她在桃李村安家落户的事儿交给她。 杨绾一拍脑袋,刚刚一忙还真的忘了,“你等等,我先把这个桌子擦了就带你去。” 带着夏沁月出门,往村长家里走去,一路上杨绾都在跟夏沁月解释桃李村的一切,夏沁月也听得十分仔细,听说桃李村有马场的时候,她突然问:“原来庐江城的马场就在这里啊,听说庐江城的不少公子哥儿都会来此,你有没有见过那些人?” 杨绾怪异的看了他一眼,遂理解他的意思,“你放心,照你这么说谢知息应该也会来,不过我是没有见过,以后应该也有机会。” 后她就不禁想,难不成这就是夏沁月住到桃李村的原因? 可是这也说不过去啊,桃李村离庐江城虽然不远,可总归没有住在城里方便。 “杨绾你回来了?”二人正往村长家里走去,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女声。 听这声音,杨绾有些恍惚,转身,是陶甜。 “这位是?”陶甜疑惑的看着气质身形都绝佳的女人,眸中闪过一丝不喜。 “哦,这位是我朋友,她也准备住在桃李村,我正在跟她介绍她到村长那里去。”杨绾挡住陶甜打量的眼神,笑着对她道。 陶甜笑了笑,眼神不经意间越过杨绾的身影,“哦,你们也是要去找村长,正好我也要去,我们一起。” 之后走在身旁,陶甜又问:“姑娘是一个人吗?”她问的是夏沁月。 夏沁月也很奇怪这是从何处冒出来一个姑娘,对她的私事这么感兴趣,“是啊,难不成一个人就不能住在桃李村吗?” 陶甜轻轻摇头,“那倒不是,想要住在桃李村也不是难事,只要多给村长点钱就行,姑娘看起来并不像是农村人,为何要到桃李村来?而且姑娘要靠什么过活?” 这话莫名的既有些侮辱性的意味在里面,尤其是陶甜那带着丝丝打量的眼神,看夏沁月就像在看什么妓院的妓女。 之后,杨绾才知道陶甜的这眼神为何而来,原来之前桃李村也来过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不过是个妓女,是被城里一个富人家的老爷养在这里的外室,这女子很得桃李村里女孩们的喜欢,因为这女子出手大方,一来就抢了陶甜往日在村里的风光。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夏沁月也感受到对方的不善。 之后发现不过是一个农村女子,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便没有放在心上,要说刚刚陶甜的眼神是打量妓女,那么夏沁月这眼神就是看奴才,看得陶甜羞愤难当。 第121章拔刀伤人 这个时候已经到村长家,杨绾发现原来李叙也在,两个多月不见,李叙的伤当然已经好完全,见她只是轻轻瞥了她一眼,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杨绾心道。 陶甜见着李叙,忙上前去,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只听她当即就与李叙讨论学问。 讨论的什么内容杨绾倒是听不太懂,夏沁月见此冷笑,“这是在跟我炫耀吗?”她看着陶甜的背影问杨绾。 杨绾什么也不想说,只想低着头当路人。 倒是夏沁月看清楚陶甜的目的,抬脚走过去,一开口就对李叙道:“这位公子说《史进新语》之中的史进到秦山求学那部分我正好看过,我觉得”巴拉巴拉一席话说下来,杨绾觉得! 这可能才是真正的文化人。 李叙听夏沁月所言,眼神一亮,“想不到姑娘同我是一样的看法,不知道姑娘读到哪儿了?” 陶甜的眼神阴沉沉的,插嘴道:“李叙你不是说要跟我讲解的吗?走。” “你等等,我再跟她说会儿话。”李叙察觉出来陶甜不好的语气,忙要跟夏沁月说话。 “这里不是讨论学问的地方,改天沁月再与公子细说。”说完夏沁月轻飘飘的看向陶甜,那眼中的嗤笑之色十分明显。 “好好好,改天再讨论,姑娘这是入住桃李村的新户?” 杨绾开口,“没错,夏姑娘是我带回来的朋友。”其实她也是看自己在李叙面前实在没有啥存在感,杨绾觉得有必要要李叙知道自己回来了。 李叙这才转过眼来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是要彻底无视杨绾。 杨绾心里奇怪,自己怎么惹他了? 她可是拿李叙当朋友,这次回来,还特意给他带了礼物,怎么这么无视他? 回想一下自己离开那一会儿,她到底怎么惹过李叙? 想来想去,李叙在桃李村唯一引起人争论的,也就是关于王小船了,他应该不会是听见自己跟王小船一块回来,所以就这么么无视她? 似乎也只有这么理由。 夏沁月要入住桃李村的事儿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办好的,跟村长打了个招呼,便从村长家里出来。 一出门竟然看见李叙还站在门口。 杨绾心里想莫不是他想通,刚要走上去跟他说话,质问他刚刚为何无视。 可下一刻就听李叙侧过她,对她背后的夏沁月的问:“敢问姑娘住在何处?我也好去找姑娘讨论学问?” 杨绾那一刻都准备好跟李叙说话了,被他摆了这么一道,着实是生气的不行。 回家的路上,杨绾都气得差点走到田里去。 夏沁月在一旁看着,笑道:“至于么,虽然我也感觉那个李叙好像是故意无视你。” “他就会是故意的。”杨绾恨恨的想着,敢这么对她,等着! 回到家,乱糟糟的家里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王小船看她气哄哄的回来,忍不住问:“怎么了?” “没事儿!”她坐在院子里,越想越生气。 虎丘哼哧哼哧已经水缸挑满了,人却没有看见,她问王小船虎丘去了何处。 王小船也奇怪,“刚刚还看见他在这里的,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此时,邻居赵大婶才急急忙忙朝他们家里冲进来,“杨绾啊,刚刚那个提刀的男人是不是你带回来的,你快去看看,出大事儿了!” 赵大婶之前就跟杨绾的关系还不错,因为都是外来户,杨绾和绿竹之前为了交好邻里关系,帮过赵大婶一些小忙,此时赵大婶才能来跟她说发生了什么事。 杨绾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怎么了?赵大婶你慢慢说,发生了什么,那个男人是我带回来的。” “先别愣着了,还是先跟我去看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赵大婶急的气喘吁吁,拉着她一个劲儿的往外走。 跟着赵大婶,一路来到河边,这才发现河边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王小船和杨绾对视一眼,王小船眼中有明显的觉得麻烦,“我就说让你不要把虎丘带回来,这么一个地主少爷,能帮你什么,除了吃饭!” 杨绾知他心急才说出这话,也没有去计较,拨开人群,这才发现地上有血,人群中只听见村民们不停的指责声。 当然是指责虎丘,虎丘把人家弄伤了。 被人围着的受伤的是个年轻人,杨绾觉得有些眼熟,是桃李村的人,不过一时间想不起来他的名字。 虎丘一见她来,帮朝她走过来,脸色还有些郁闷。 “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你第一天来桃李村就持刀伤人?”杨绾低声问着虎丘,王小船已经上前去查看那年轻男人的情况。 然后,杨绾知道那人是桃李村的本地人,姓陶,算起来应该是陶甜的表哥,叫陶正。 此刻正脸色痛苦的倒在地上,手臂上有一道伤口,咿咿呀呀的喊痛,周围的村民都出声指责虎丘,即使是指责虎丘,但不难听出这这之中也有指责杨绾的语气。 毕竟虎丘是她带回来的,虽然杨绾在桃李村的名声还不错,因为之前屡屡帮助村民,村民们对这个能自力更生的孤女印象还是挺好的,可是现如今,杨绾带回来一个男人,凶神恶煞的模样,第一天就把陶正给弄伤了,桃李村还是本地村民居多,当然是护着陶正这一方。 虎丘摇头,“我没有想伤他,是他自己撞到我刀上来的。” “你不把拔刀他怎么会受伤?”杨绾见他还一个劲儿的不承认,心里顿时对他十分失望。 这种事情几乎不需要知道事情的经过,就知道肯定是虎丘的错,虎丘的脾气本来就不好,惯喜欢拔刀。 杨绾几乎都能想象的出来,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总归是虎丘拔刀伤了人家,这账最后还要算到杨绾的头上,怎么能让杨绾不生气。 她的语气十分的不好,也不太想去惯虎丘还想解释什么,也连忙蹲下身来凑到陶正面前,“你没事儿?” “喊大夫了吗?”她问周围的人。 第122章满肚子气 “早就喊了,难道还等着你来吗?”这时,陶正身边一个妇人神色阴沉的对她道。 不难猜出来,这时陶正的母亲,“真不好不好意思,陶大娘,我们的错,医药费我全包,我会负责的,我这兄弟可能脑子不太灵光,还请大家多多见谅,都怪我们都怪我们。” 她说了这话,陶正母亲的神色才稍微好了不少,“以后多看着他点,我们村里这么多人,这次伤到我们陶正我脾气好也就算了,下次遇上脾气不好的,看你们怎么办!” “是是是,陶大娘说的是,我以后一定看好他。” 村民见她认错态度良好,也就没有再多说怪她之言,却是忙睨着虎丘,当场就问:“绾丫头啊,这男人是谁啊,你为什么要带着他会村里?照这个情况,你以后还要养他不成?” 本来今早在村口不少村民们就想问夏沁月与虎丘到底是杨绾的谁,可碍着二人的面子,村民就不太好多问,如今虎丘这一伤人,可不就让村民们把疑问说了出来,尤其是看着虎丘,都带着一种嫌弃的语气,那神色也是,当虎丘就是个废物。 这种情况虎丘哪里还能忍受得了,刚刚杨绾不听他的解释,他心里就够郁闷的,现在村民们被这么一说,明显是看不起他,虎丘的脾气本来就不好,当即抡起到就要跟村民说说教。 王小船眼疾手快,忙上前来拉住他,也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虎丘看了杨绾一眼,终究是放下手中的刀。 “你先带他回去,剩下的我来处理。”杨绾还在安慰陶正母亲,等着大夫来,看着虎丘这样子,终是忍不住变了脸色。 王小船点头,让她小心点,拉着虎丘离开。 不一会儿大夫就被人请来了,还是那个药堂里面当初给李叙治病的那个大夫,看过之后,才说:“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不过你们得庆幸,还差那么一点点就伤到血管,到时候可能整只手都废了。” 杨绾松了口气,没有大碍就好,陶大娘也是松了口气,看着杨绾,“这之后一个多月,我们正儿补身子的营养品” “陶大娘你放心,都包在我身上,我不会推卸这责任的。” “那还差不多,来你们来几个人,帮我把正儿抬回去。” 安顿好了陶正一家人,又安抚了村民,天色已经黑了。 杨绾独自往家里走,却在半路遇上李叙,他手中拿着一本书,看样子是刚刚从陶甜家里回来。 本来杨绾以为他应该不会理会她,像白日那样,可他却是停在她面前,问:“你现在跟王小船是什么关系?” 杨绾一听果然跟王小船有关,不由得一笑,“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告诉你,王小船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他远点,不然我我我”李叙变了变脸色,盯着她,一阵警告。 “你怎么样,不跟我说话?”她好笑道。 “对!不然我跟你就不是朋友!” 杨绾发现,李叙在王小船这件事上,总是表现的十分刻薄尖锐,其实王小船也没有做什么。 跟王小船认识的时间比较久,又经过冀州梅庄一系列的事儿,她算是比较了解王小船这个人,不是坏人,因为有共同的目标,照顾灵儿和霄儿所以走在一起。 而李叙她就有些不了解,总觉得李叙像是对王小船有什么偏见! “你是不是对王小船有什么偏见,就因为他打了你?” 李叙冷哼一声,“难道这还不够吗?一个动不动就打人的人,你跟他待在一会儿,之后肯定有你吃苦头的地方,还有,我怎么感觉,你老是带回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今天还把陶正给伤了,你知不知道村民们会怎么说你,你一个女孩子,竟是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绿竹呢?她是不是因为受不了你,才没有回来,你的有些行为有的时候真的不合适。” 杨绾呆呆的听着,实在是不知道原来她给李叙的印象这么差劲儿。 李叙见她一直看着他,还开口准备要说话,下一刻却被杨绾给打断,“够了,你以后要是看不惯我,就别跟我说话。” 她撂下这句话,正想离开,却又听李叙道:“今天那个夏姑娘什么来头?虽然学问是做的不错,可是这种来历不明的人,你最好还是少交际。” 杨绾心里突然就蹿出一股无名之火,盯着李叙。 李叙也愣愣的看着她。 杨绾一脚踢上去,“老娘的事儿要你管!滚!” 最后,她根本没有去看李叙什么脸色,带着满腔怒气冲回家。 刚刚推开门就听见院子里面有不小的响动声,抬眼看去,这才发现虎丘被王小船拦着,一脸怒意的模样,看样子是要提着刀冲出来跟谁拼命。 见杨绾回来,二人皆是一愣,随即虎丘又开始大刺刺的要冲出去找陶正算账。 夏沁月正坐在院子里赏月,院子里的一切怎么都没有干扰到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对虎丘吼了一句。 虎丘皱着眉头,看着她怒不可遏的模样。 “你要是不愿意待在我这里就滚,没有人愿意收拾你的烂摊子。” 虎丘脸色一变,“走就走,你以为我愿意待在你这里受你的气?老子早就不想待在这里了。”他提提着刀往门口走去。 杨绾瞥过眼去,直接朝院子里走进来,看也不看虎丘一眼。 王小船见此连忙拦住虎丘,“你等等,刚刚不是说好了,要跟她解释的吗,你先回来。” 杨绾竖着耳朵听他说,心中一阵疑惑,有什么好解释的。 “跟她这种人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是再也不想在这里受她的气了,窝囊!”虎丘最后在门口说了这么一句,抬脚快速离开了。 王小船不追也不是,追也不是,愣了半天,看着虎丘在夜色中渐行渐远的背影,叹了一声,还是走回来对坐在院子里的杨绾道:“你不该这么说他的。” “怎么不该说,他伤了人,给我找这么大的麻烦,回来又看见他恼,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发火,你还要我对他摆什么样的态度?我没有直接用扫把赶他,我觉得已经是脾气好的了。” 第123章错怪虎丘 “也不能这么说,其实今天的事儿应该是有原因的,错不全在于虎丘。” 杨绾看着他,“你知道些什么,虎丘跟你说的?”对于虎丘的话,她表示怀疑。 不是不信任虎丘,实在是这么多村民都在指责,乃至于陶正的伤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伤口又是虎丘的刀弄得,谁会相信不是他伤的? “他说是陶正先上前来招惹他的,当时虎丘正在洗刀,陶正见了,偏要拿虎丘的过来看,虎丘不同意,这一来二去,就不小心伤了他,我之前也听说过陶正这个人,是喜欢招惹是非,没准儿今天这事儿还真的是我们错怪虎丘了。” “我也这么觉得,刚刚虎丘的那眼神,也不像是撒谎。” 杨绾狐疑,“真的?” “那是当然,都这个时候了,我骗你做什么。”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找他啊。”杨绾心里只觉得烦躁,现在回想起来,之前虎丘是想跟她解释什么来着,可是都被她堵回去,现在想想虎丘不可能一来桃李村就会给她找麻烦,对待这种事儿,更不像是撒谎之人。 刚刚也实在是因为被李叙气急了,自己的脾气才会暴躁了些,现在想想陶正被虎丘伤这事儿,还真的是漏洞百出。 撇开这些不谈,杨绾虽然后悔,却也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虎丘找回来,刚刚他出去时急眼的那样子,杨绾还真的怕虎丘真的做出什么事儿,到时候真的就是后悔都来不及。 杨绾也不肯闲着,冲出院子。 天色黑暗,村子里每家每户油灯亮起,田里的青蛙呱呱的在叫,哪里还看得见虎丘的身影。 “这虎丘能跑去哪里呢?”二人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根本不知道到何处去找人。 杨绾想着之前下午的事儿,眼神一厉,“去陶正家里!” 王小船眼神一怔。“你是说他去找陶正了?” “因为陶正我这么说他,照他的脾气还不就是得去找陶正报仇,说着,杨绾脚下一步都停不下来,匆匆的往河对面走去。 一路到陶正家门口,王小船从围墙外往里看,疑惑道:“虎丘应该没有来这里,他们家安安静静的。” 杨绾也正奇怪,虎丘不是来陶正家里,会去哪儿呢?这么晚了,难不成还真的这么有骨气的离开桃李村? 倒不是杨绾看不起虎丘,主要是虎丘既然能跟着她到桃李村来,就证明这个人是没啥骨气的,然而现在被杨绾说那么一两句,就走了? 她其实还真的没有想到,最多就是觉得虎丘再跑也跑不出桃李村。 “虎丘,你去哪里了?”此时王小船突然望着她身后道。 她猛地转过身来,就看见虎丘优哉游哉的朝这边走过来,手中不知道拿着什么吃的,一边走一边往嘴里面放。 听见有人叫他,虎丘看过来,先是看着杨绾,脸色十分不好看,再然后看见王小船,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立即要离开模样。 杨绾喊了一声,“站住,你去哪儿?” 她急忙走去过。 虎丘听见这声,不但没有停下来,倒是快步的往前走去,像是要急急的逃离杨绾的视线。 “你站住!”也不知道是因为虎丘手里拿着东西,还是怎么回事,杨绾很快就追上他,拦住他。 “你跑什么,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你管我去哪儿,我的事儿用不着你管。”虎丘把脸一撇,急忙的想离开杨绾的视线。 杨绾抬眼打量着他,看着他手中拿的鸡肉,是一整只鸡,还是烤的,很香。 “你去哪儿偷的鸡?”逮住他的手,她问。 虎丘神色飘忽,手上不停的挣扎,“我的事儿不要你管,你不是不相信我说的吗,你还管这么多做什么,我偷不偷鸡也是我的事儿,跟你没关系!”挣脱开杨绾的手,虎丘抬脚就要离开。 陡然就听见不远处的一户人家,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女声喊道:“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鸡!” 杨绾抬眼看着虎丘,虎丘神色一凛,慌张的直接把手中只吃了半只的鸡往田里丢了出去。 却说那个声音由远到近,应该是看见了地上虎丘一路上走来丢的鸡骨头,骂骂咧咧,一听战斗力就十分强悍。 “还不快走,还愣着做什么!”王小船率先反应过来,拉着杨绾和虎丘二人急急忙忙朝前奔去。 虎丘这才反应过来,也加快了脚步连忙逃命。 三人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应该都已经跑了河的最上游,这才停下来。 “我倒是不知道原来江湖上这么有名气的虎丘大侠竟然去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就算前面的陶正的事儿杨绾错怪了虎丘,可是偷鸡这事儿是肯定没跑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的让杨绾觉得心累。 桃李村就这么大点地方,出了什么事儿大伙都知道,像刚刚虎丘偷鸡的这件事,她想,用不了多久,村民们应该也会知道,到时候虎丘在桃李村哪还有什么信誉,到时候无论是陶正这件事有没有澄清,却是怎么样也洗脱不了虎丘手脚不干净,还发疯伤人的毛病了。 “我我我”虎丘盯着她,被杨绾那双眼睛彻底打败,倒是坦然承认,“我就偷怎么样,你有本事去告诉大家啊。” 杨绾气得不想跟他说话,转过身去。 王小船却是推了推虎丘,道:“你倒是跟杨绾说说,今天陶正的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好说的,她也不相信我。” 虎丘忍不住瞪了杨绾一眼。 杨绾没空跟他说这么多,“回家!今晚谁也别再跟我提这些事儿,我怕我真的吃不下饭!” 三人就在这种别扭的气氛之中回了家,还未进门,就闻见从厨房飘来的一阵阵饭香。 紧接着夏沁月端了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见他们回来,道:“吃饭,今天你们收留我在这里住,我给你们做饭。” 看着那可口的饭菜,虽然只是两样素菜,可是色香味俱全,王小船忍不住赞道:“想不到夏姑娘还做得一手好菜。” 夏沁月摊了摊手,“没办法,像我这种美女,不自己做饭哪还能套的住男人的心,哪还能让男人养我呢?” 杨绾听出她这话的怪异之处,眼神闪了闪。 第124章大大动口 虎丘和王小船倒是自己拿着碗到饭桌前吃起来。 杨绾犹豫着还是拉着夏沁月到一边去,“怎么回事?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夏沁月想起什么,忍不住一阵冷笑,“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叫陶甜的,刚刚竟然归来警告我,说让我别靠近李叙,像我这种身份不干净的人,是玷污了李叙,让我好自为之。” 说起来,夏沁月从出生之时,就从没有受过今天这样的气。 若是在平常,她是不会武功,可是精通药理,早就一根毒针,让陶甜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这是在桃李村,她还要在这里住下来,所以不得不忍了陶甜的那番话。 “你别放在心上,这个陶甜就是清高了些,可能是错怪你了,她应该也没有恶意。” “我知道,所以我什么都没做啊,忍了下来,还给你们做了饭菜,我没胃口,先去休息,今晚我睡哪儿啊?” 杨绾道:“你跟我睡,我先带你去休息。” 安顿好夏沁月,到桌子面前,发现王小船和虎丘已经吃饱了,还是王小船懂事的给她留了一点饭菜,虎丘可没有这个觉悟,吃饱了就摊在椅子上,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剔牙。 看着他如此悠闲,杨绾边吃边道:“你还是想想明天那鸡主人过来找你,到时候我可不管,你自己解决。” 虎丘哼了一声,“都说了不用你管,而且肯定也不会找到我身上来的,我才不担心。” 听这话,杨绾忍不住一愣,“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人家不会发现是你偷的鸡,你哪来的自信?” 虎丘坐起身来,“我就是有这个自信,要不要赌一赌?” “赌什么?”她狐疑的望着虎丘,心想,难不成刚刚虎丘还做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 王小船也好奇,“你倒是说说,为什么?” “等明天你们就知道了。”虎丘暗暗笑了笑,看得杨绾更加奇怪了。 不过等第二天的时候,杨绾起到去河边洗衣服,正好就要经过陶正家门口,还未到那条路上,就听见一个女声大声嚷嚷,“什么人呢,偷了鸡还不承认,我告诉你,这件事儿别想就这么揭过去,你们要是不承认,我去找村长,我还就不信没有王法了!” 她转过身来,杨绾才看清楚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目测了一下,应该比她要高上两个头,身材很壮实,浑身都透着一股劲儿,看起来真的好像练过的。 见着杨绾,令她惊讶的是,对方还朝她打招呼,“小杨,不过来给婶婶评评理,你说这人怎么差距就那么大,昨天你家那男人伤了她家的儿子,今天倒是好,偷了我家的鸡,你说偷就偷,大家都是邻里街坊的,承认错误,把鸡钱还给我就行了,作什么要摆出那副模样,连承认都不肯承认,什么人呢这是,还真的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是不是?”说着说着这位婶婶的声音就越发的大了起来。 说话间还时不时看看陶正家院子的方向。 杨绾想起来了,这个自称婶婶的人是谁,姓钱,夫家是桃李村的本地人,姓李,钱氏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说起这个,杨绾还记得当时李叙给她介绍这个人的时候,那神色有多不济,总归是看不上钱氏这种嗓门大还爱嚼舌根的人。 “钱婶婶,到底是怎么回事?”杨绾之前没跟她打过交道,遂也不知道该怎么叫她,只知道她是姓钱,便这么称呼她。 钱氏又朝陶正家的院子望了一眼,手中突然拿起一块布,“你看这是什么?” 杨绾盯着那块布看了几眼,怎么也看不出来这布有什么奇特之处。 “你倒是看不出来这布有什么奇怪的,不过你张大妈,李三婶包括村里其他不少人都是知道的,这块布是当时陶正他大姨从城里给捎来的,当时陶正娘可给我们炫耀了好一阵儿,都说这布料是丝绸,我们活在农村,这一年到头也没有见过什么丝绸,当时便好好看了看,我可是记得这块布的,就是陶正他们家的。”钱氏张着大嘴,一个劲儿的说。 这个时候已经引来了不少村民,其中就有也抱着盆也要去河里洗衣服的张大妈,听了钱氏这句话,又看了看钱氏手里的丝绸,点头,“不错,这就是陶正娘当初拿给我们看的丝绸。” “对呀,张大妈你认识的是。”钱氏听有人帮衬她,底气更加足了,直接又往陶正家的院子走了好几步,拿着那块布便道:“昨晚我家的母鸡被偷了,之后我就在鸡窝门口发现这块布,然后顺着痕迹,就在陶正家前面的田里,看见我的母鸡,你们看看,你们仔细看看,被烤了吃了,还剩一半!” 她指不远处在陶正家门口的那半只鸡,杨绾看一眼,这不就是昨晚虎丘丢了那大半只,怎么一下子就跑到陶正家门口来了? 她看着钱氏,只听她又开口,“我今早来找陶正娘讨个说法,你们猜陶正娘怎么说?” “她怎么都不肯承认,还把我从院子里赶出来,还说我诬陷她!”钱氏插着腰,一脸愤然。 “你们来评评理,说说看,我为什么要诬陷她,这明摆的事实,人证物证具在,这事儿就是拿到官老爷面前说,我也是有理的。”钱氏的声音越来越大,田埂间来了越来越多的村民。 张大妈这个时候开口了,“陶正娘,你倒是出来啊,你要是真的没做也站出来解释解释,这么躲着也不是回事儿啊。” “张大妈你别叫了,我一大早在这里叫了老半天了,我看她呀,就是做了亏心事,这个时候哪还敢出来见人!” “钱莉花你脑子是被驴踢过了是,在这里血口喷人,我招你惹你了,你要这么诬陷我,我偷你家鸡做什么?我有病啊,就凭这块布,你凭什么认为就是我偷的?这么久了没出来跟你吵,是不想跟你计较,我儿子受了伤,我这都还满肚子气!” “你满肚子气关我什么事儿,你凭什么拿我家的鸡出气,今天我还就跟你吵了,偷了鸡还不承认,别以为你有亲戚在城里做官,我就拿你没办法,我告诉你,我今天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125章还要动手 陶正娘气的脸红脖子粗,拿着扫帚就朝钱氏打过来,“我打烂你的嘴,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谁稀罕你家的母鸡,送给老娘,老娘都不要的玩意儿,我会去偷?我告诉你,再敢胡说八道,我今天还就要好好收拾收拾你这个多嘴精!” “你骂谁,你骂谁呢!我今天跟你拼了!”钱氏本身就算不是一个好欺负的,脾气也火爆,当即撸了袖子,拿起地上的石头就朝陶正娘走了过去。 张大妈见此连忙拦住,其余人也知道这事儿有些较真儿了,连忙出手要拦住二人。 杨绾站在圈外就这么愣愣的看着,转身,忍不住瞧了瞧自家的方向,所以说这都是虎丘干的好事? 这是报复陶正家诬陷他? 还别说,杨绾怎么都没有想到虎丘还有这么能耐。 等陶正娘和钱氏彻底被分开冷静下来的时候,还是因为村长来了。 村长板着脸,手里拿着烟杆子,“吵什么,有什么可吵的,你们两个都跟我过来,还有陶正爹,李四!” 村长出面,自然而然这事儿也就轮不到大家伙来插手,都散了一大半。 张大妈拿起盆,招呼着众人都散了。 “小杨啊,走,今天这事儿也真的是奇怪,你说这陶正娘好像是没有理由去偷你李四婶家的鸡,可是在那些证据又怎么解释呢?”去河边洗衣服的路上,张大妈八卦的心起了,拉着杨绾说道。 杨绾一想起是自己家里人搞的鬼,脸色就有些不正常。 不过她还是连忙接话道:“是啊,挺奇怪的。” “不过也可能真的是陶正娘弄得,因为本来陶正娘就不喜欢你李四婶。”张大妈突然小声的凑在杨绾耳边说了一句。 “哦,呵呵,是吗?”杨绾笑得十分不自然。 张大妈却是忙着八卦,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可不是,你之前不在桃李村可能不知道,不过这事儿你知道也就当笑话听听就好,你还年轻,还是别馋和到这些事儿里面来。” “嗯嗯,我知道,谢谢张大妈。” 到了河边,又和张大妈聊了一会儿,洗完衣服,杨绾才拿着盆儿往家里走去,她急切的想知道,今天这事儿到底是不是虎丘干的。 在经过陶正家院子时候,却是遇见了陶甜。 她手中端着一碗什么东西,还热腾腾的冒着气,想来应该是拿去给陶正补身子用的,见着她,陶甜对她笑道:“刚刚洗完衣服?” “嗯,对啊,你这是去看陶正的,我下午收拾好家里也过来。” “对啊,这次陶正伤得还挺重的,我是她表妹,当然应该过来看看,对了待会儿李叙也要过来。” 杨绾点了点头,是没有太多的心情去跟陶甜唠嗑,她和陶甜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总之因为道不同,杨绾也不想跟她有什么交际。 刚刚走了一步,她却是想了什么,停住脚步看着陶甜。 陶甜问:“怎么了?”说着她还笑看着她。 “你昨晚去我家找沁月了?” 陶甜听她说起这个,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不见,“昨晚李叙没有跟你说吗?还有她找你告状了?” “这不是告不告状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对夏沁月说那些话,没有依据的事儿你别瞎说行不行?” “哟呵,你这是还为她辩解起来了,她要是不是别人的外室,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又是孤身一人?一看她那种人就是没有做过粗活的,这么有钱,不是富人家养的外室又是什么?我劝你还是别跟她在一起了,免得被她骗了都不知道。”陶甜自以为是的说着。 杨绾轻笑,却是不知道用什么话去反驳,虽然她不太了解夏沁月的的一切,可是毕竟人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这人品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去当别人家外室,当小三? 杨绾怎么都不觉得这会是真的! “她是大夫,你以后别到她面前说那些话,我虽然跟她不熟,也知道她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杨绾语气已经十分差了,实在不想跟她再多说一句,只觉得陶甜应该是有臆想症,怎么会想这么多! 陶甜一愣,“大夫,你还就这么相信她的话?到时候身份戳破了,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她眨了眨眼睛,这次她回来,好像陶甜没有像之前那么针对她,倒是一个劲儿的针对夏沁月,这两人之前肯定是没有仇的,其实她很想问一句到底为什么,可是话到口中,她好像又没有什么资格去问,只能作罢。 与陶甜分别回到家,虎丘正坐在院子里擦拭刀鞘,王小船一大早就回自家里去收拾了,不见夏沁月的身影。 “夏沁月呢?”她先问。 虎丘看样子还在生她的气,并不准备回答她的话,把身子往旁边一转,继续擦刀。 杨绾也不像跟他多说,进屋子找了找,没有发现夏沁月的身影,有些奇怪,这个时候她能去哪儿? 不过这还不是主要的,她走到院子里,坐在虎丘面前。 虎丘抬眼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子去。 “你别想逃避问题,今早陶正家们门口的事儿,是不是你干的?”杨绾拉着他,问。 虎丘甩开杨绾的手,猛地站起来,“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问这么多。”说着他就往院子外走去。 杨绾倒是想喊住他,可是一开口,却落不下这个面子,只能作罢,回屋子去弄饭。 快到中午,王小船回来,身上全是灰尘,想来他那个屋子里也积了许多灰尘。 杨绾让他打水去洗洗,王小船却是先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然后问她:“虎丘和夏姑娘呢。” “你也知道今早陶正家门口的事儿,我去洗衣服回来,问虎丘是不是他干的,他嫌我烦,就跟我吵了两句,出去了,夏沁月,我洗完衣服回来就没有看见她,我还想问你有没有看见她呢。” 王小船摇头,“我回家的时候,夏姑娘还在屋子里,我哪里又知道她去哪儿了。” 第126章采药毒害 杨绾心里有些不安,她现在倒不是担心虎丘,而是担心夏沁月,昨晚看她的神情就不太好,被陶甜说了那么一回,看得出来,夏沁月是个心气极高的女子,这一上午,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到底去了何处。 “你出去找找,我做好饭菜也出去找。” 王小船应了,出门去,回过头来,杨绾开始弄饭,却不想刚刚上手,就听见门口有不小的动静。 她皱眉,往窗外看了看,就看见门口的确有不少人头,急急往她家的院子走来。 还伴随着王小船的声音。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急急往院子而去。 “你别再为她辩解了,她就是心怀不轨,果然好看的女人心肠就是歹毒,这件事我是肯定会告诉村长的。” “对,王小船你是不是看她长得漂亮,就像护着她!” “王小船别以为你是村长的亲戚,你就可以护着他!” 杨绾听出来,大部分声音都是年轻的女声,她一看,果真都是些村里的年轻女子,此刻把夏沁月和王小船围在一起,神情凶恶,更有甚者,还直接往二人身上扔东西。 “怎么了,怎么了?”杨绾与这群女孩子都不太熟,不过这个时候她是必须要站出来的。 其中一个叫李欣的女子,杨绾认识,见她来,李欣直接向她开炮,“杨绾你带回来都是些什么人,昨天那个男人才把陶正弄伤了,今天这女人,又想把我们全村人都毒死吗?!” 听她这话,杨绾是一脸懵逼的,怎么回事?夏沁月要毒死全村人? 虽然昨晚是听她说过要毒死陶甜,可是仔细一想这根本不可能,夏沁月不可能去毒害陶甜,那就更不可能毒害全村人。 “就是她,刚刚我看在她在河的上游采毒草,那草我在要药堂里面听大夫说过,是有毒的,让我们不要去碰,你看看她手里拿的是什么!”李欣直接开口指责,指着夏沁月满脸的不喜。 杨绾闻言,赶忙向夏沁月的手中看过去,果然是有有一些草,再去看夏沁月的眼神,她冷着脸色,看着众人,什么都没有说,也好像根本不准备说些什么。 “夏姑娘你快解释一下,你怎么可能毒死全村人呢?”王小船也是刚刚出去找夏沁月,正好就遇上这群女子,乍一听见夏沁月要毒死全村人的言论,这让王小船怎么会相信。 可是他无论怎么劝夏沁月,夏沁月都不肯多说一句,根本是一副不屑的神色。 “陶甜姐,你终于来了,你快来主持公道,就是这个女人,你之前跟我们说她身份不简单,来我村肯定也是有目的,之前我还不相信,不想今日就看见她在河边投毒!”李欣突然朝人群外喊道,陶甜从远处走来,身旁还跟着李叙。 陶甜拨开人群,看见夏沁月当即就是一皱眉,看着杨绾:“怎么样,我就说让你不要跟她混在一起,你还不相信我,看来她的确不是别人养的外室,而是来桃李村另有所图谋。” “对,陶甜姐,她还想害死我们全村人。” 杨绾觉得棘手,不停地给夏沁月使眼色,想要让她解释。 可是夏沁月就好像没有看见她的眼神,根本不为所动,还是静静的站在人群中央,任由众人指责,什么话都不说。 “滚开!谁敢欺负夏姑娘!” 突然,在人群外响起一个气壮豪迈的声音,就听见周围女孩子全都失色尖叫起来,一瞬间围在夏沁月周围的女子们都作鸟兽散。 杨绾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抬眼就看见虎丘抡着大刀朝这边冲过来,等他冲到这边时,周围的女子已经散了个精光,仅有李叙护着陶甜站在离着院门口不远的位置。 虎丘一口气冲过来,见那些女子都被他吓走,十分得意,先是去看了夏沁月一眼,见她一直冷着神色,这才把眼神投向杨绾和王小船,用一种我厉害的神色对杨绾邀功。 杨绾憋住,差点没有笑出来。 虽然这个法子很极端,却也是最快的把这些八婆的女子赶走的最好法子。 她这才有机会拉着夏沁月到一旁问她,“你怎么不说话,你要说话啊,你要是不说话,就算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也变成你做的了!” 夏沁月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对面的李叙和陶甜,神色嘲讽,“无聊!” 她只说了这句话,便回了屋子里去。 杨绾听她说这句话,觉得莫名其妙,看向李叙和陶甜,皱了皱眉。 “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她走过去,看着二人。 李叙的表情十分复杂,看着她欲言又止,却好像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陶甜开口,“我就知道这个女人心怀不轨,是她自己去采毒药,大家都看见了。” “我都跟你说了,她是大夫,本身就要跟这些药草接触,你们怎么能诬陷她要毒害全村人?”看着陶甜,杨绾突然明白,或许本来夏沁月采那毒药并没有什么,毕竟她也实在没有做什么。 关键是毒害全村人这条言论,到底是怎么出来的。看现在陶甜的神情姿态,不难看出,肯定同她有关! “李叙,就你也这么认为?”她问李叙,李叙不至于糊涂至此! 李叙看着她神色复杂,道:“假如她没有做,其实解释一下就好了,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个样子,我劝你还是要去劝劝她,假使她真的没有这个意思,解释清楚就行了,不然等真的闹到全村人皆知,就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李叙,这件事还需要解释什么,你没看她的表情吗?她根本就看不上我们,表面上装作那清高的模样,心里还真不知道想怎么害我们呢。” 李叙蹙眉,“这件事毕竟没有证据,不能就这么下定论!” 陶甜跺脚!“李叙你连我都不肯相信?”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更相信证据!” “还需要什么证据,她手中的毒草不就是证据!”陶甜与李叙起了争执。 第127章耗子惹祸 杨绾看着只觉得讽刺,“夏沁月是大夫,你们怎么就是不肯相信!” “让开,这里不欢迎你们两个,滚出去!” 杨绾的解释看起来根本没有什么用,李叙持怀疑态度,陶甜是完全不相信她,还劝她不要跟夏沁月待在一起。 这种情况下,似乎也只有虎丘的刀管点用了! 杨绾头一次觉得虎丘的刀是管用的,十分感谢他的刀。 赶走二人之后,虎丘一脸得意,不过在瞥见杨绾看着他的眼神的时候,立马一哼,“你别说我,我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错!” 王小船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杨绾是要发火,劝着她,“我也觉得这次虎丘做的没有错,你别怪他,要不是他,这些人指不定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呢!” “我没有怪你啊,你今天做的不错,我今天做了肉,赶紧去吃饭,我去看看夏沁月。” 杨绾往夏沁月的屋子走去,却是虎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摸着脑袋有些懵,过后还特意问王小船,“她刚刚这是夸我了?” “没错啊,杨绾刚刚夸你了,其实昨日的事儿,我想她应该是相信你的,相信你没有伤陶正,所以你对她的态度也好点,有什么事儿好好说,不要急脾气。”无意之中,王小船倒成了虎丘唯一说话的对象。 虎丘听此,摸着后脑勺,还是一脸不敢置信。 “还别说,你刚刚那些动作还真帅,不亏是虎丘大侠啊。”王小船想起刚刚的情况,其实还有些心有余悸,毕竟那些女子实在是难缠,若是不用什么特别的法子,还真的不好赶他们走,可是不赶又不行,毕竟有些女子已经直接上升到人身攻击,用石头砸过来。 这个时候还是本身就在村里得了一个脑子不好的虎丘出马把这人赶走的最合适的。 毕竟疯子做起事儿来,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言的。 “嘿嘿嘿,我也就是看不惯他们这么欺负夏姑娘,你我都知道,夏姑娘可是江湖上人人敬仰的神医,哪是她们口中那种卑鄙无耻的小人,她们这么欺负人,我实在看不过去了!” 虎丘笑着,王小船点点头,忍不住跟他竖了大拇指,还道:“今天做的的确不错。” 转眼,他瞥过虎丘手中的刀,突然道:“其实我一直想求你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你尽管说!”虎丘拍了拍胸脯,颇有一种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答应你的仗义豪情。 “你能不能把这刀借给我看看,我一直很好奇,大侠们用的兵器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王小船一直都还是一个崇武林英雄之人,心里总有一股侠义情结,其实一早就想借虎丘这刀看看,不过碍着杨绾的面子,一直不太敢找虎丘要,这次因为陶正的事儿,倒是无形之中拉近了他们的关系。 “当然,你拿去,随便看!”虎丘觉得王小船是个仗义之人,他本身虽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心眼的人,但也只针对坏人,好人的话,他虽然没有结交过,但这种结交信任的感觉不错,让他这些日子,也觉得跟着杨绾是没有错的。 不像之前那些想骗他钱人,还有那些对他恶言相向的村民。 王小船轻轻的拿过来,在太阳底下,看了看。 二人说着说着,进了屋子,坐在饭桌上,在杨绾不知道的情况下,竟是结下来了兄弟之义。 却说杨绾回到自己屋子里,竟然就真的看见夏沁月在研磨她刚刚手中拿的毒草,面无表情。 看着的她觉得可怕,连忙走过去制止,“你别激动啊,就算她们这么针对你,你也不能冲动啊!”看着夏沁月现在表情,杨绾竟然真的有一种等会儿她要去村子里投毒的感觉。 夏沁月看了她一眼,问,“你也觉得我会给全村人投毒?” “之前不会这么以为,可是现在你”她看着夏沁月手下的动作,话到这里停顿住。 夏沁月使劲儿用力捶着手下的药草,“陶甜,这梁子我跟你结下了!本姑娘不会放过你的!” “看什么看,呆了?我再丧心病狂也不至于去毒死全村的人,还不都是怪你!”夏沁月看着她,哼了一声。 杨绾觉得奇怪,“你怪我做什么,怎么,看你现在的样子不生气了?” “我跟那些人有什么气可以生的,我就是觉得这些女人可真是愚昧,竟然会觉得我会去毒害她们,一点没有脑子,就相信陶甜胡说八道。”夏沁月似乎完全恢复过来,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夏沁月,机敏聪慧,还带着一丝狡黠。 “你能想通就好,对了,你刚刚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怪我?”她放下心来,不过始终还是不明白刚刚夏沁月的话,还有为何夏沁月要去采这毒药,还正好在河的上游被李欣看见。 结果被陶甜这么一撺掇,就出了夏沁月要毒害全村人的言论。 夏沁月说起这个锤了捶头,指着屋子的对面的角落,“你仔细听,你难道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吗?还有昨晚,你睡得还真沉,耗子的声音这么大,都没有影响到你。” 闻言,她明白过来,“所以你采这些药草是要去毒耗子?” “不然呢,你觉得这个村子里还需要什么我去毒害吗?”夏沁月恨恨的盯着那个角落,那边杨绾是知道的,有个耗子洞。 “你不知道,昨晚因为这些耗子,我一晚上没有睡觉,一大早我就想着出去采点草药,采完正在河边准备清洗,谁知道就遇见李欣,之后的事情想来你已经知道了。” 杨绾停下来,叹了一口气,问她:“那你为什么不解释解释?” “我是觉得我根本没有做这种事,我何必要跟这些女子吵闹,不想他们倒是变本加厉,你是不知道陶甜,要不是她,我还真的不会背这么大的罪名。”夏沁月冷嗤一句。 第128章麻烦找来 随即,又听夏沁月道:“不过从她急急忙忙去把李叙找过来,我算是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你的意思是说,她是因为李叙针对你?” 夏沁月哼了一声,“不然呢,不然我哪还有什么地方得罪她的?” “不会,你才到桃李村两天,她在怎么就会记恨你这么莫名其妙?”她是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你别太小瞧女人的嫉妒心,你想想你知道我喜欢谢知息的时候,你对我是什么态度?”夏沁月蓦地一笑,问她。 杨绾想了想,还真的觉得有可能,当初看着夏沁月这张脸,是恨不得撕了她的脸,就因为夏沁月样样都比她好,她与夏沁月,除非是瞎子,不然都会选择夏沁月。 所以说这才是陶甜针对夏沁月的根结所在。 “其实今天还有一件事令我挺不明白的,你说明明我跟李叙走的也挺近的,李叙对我也算照顾,陶甜好像没有像针对你那样针对我!” 夏沁月看了看,用一种十分了然的眼神瞧着她,看的杨绾有些莫名其妙。 随即才听她说:“你跟我比是一个层次的吗?我当然比你有威胁!” 半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夏沁月这是什么意思,“信不信我用着毒药弄死你!” 她这暴脾气,夏沁月这话太伤人,尤其是她还是自己的情敌。 四人吃了午饭,王小船虎丘看夏沁月的神色没有异样,皆是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还没结束啊,等着,待会儿肯定有不少人找过来。”王小船用一种我已经预测接下来的一切的神色看着院子外。 虎丘擦拭着刀,“谁敢找夏姑娘的麻烦,我就跟他拼了!” 杨绾放下碗筷,“你算了,等会儿别乱来!” 夏沁月倒是没有什么担心,“放心,我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你打算怎么解决?”杨绾好奇问道。 “是啊,夏姑娘你可不能像之前那样什么都不说,刚刚只是一些女子,待会儿来的可能村里喜欢闹事的,他们可不好对付,虎丘你也不能用刀赶他们走了。”王小船对夏沁月提醒着。 虎丘倒是一贯坚持暴力,武林规矩,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谁不服就出来打一架,“不动刀要是他们伤到夏姑娘怎么办?” “我觉得最好的你还是解释一下,他们不听的话再看,你这次不能什么都不说。”杨绾也觉得王小船说的有点道理。 夏沁月笑了笑,一副尽在我掌握的模样。 果然如王小船所料,不一会儿就有大批村民举着火把朝杨绾家的院子走来。 很快那木门就被拍的啪啪响,还有不少人在喊杨绾。 “你真的有法子?”她狐疑的瞧着夏沁月,对于接下来发生的还是十分担心的。 夏沁月率先出去,“你别怪那么多就行,这是我自己的事儿我,我自己解决。” “夏姑娘你等等,我保护你!”虎丘追着夏沁月出去。 王小船与杨绾对视一眼,也跟了出去。 是虎丘去打开的门,使劲儿敲门的是村里面还算比较有威信的男人,叫陶兴华,算起来应该是跟陶甜沾着那么一点亲戚关系,家里也是桃李村的大户,有不少田,听闻他会是下一届的村长。 杨绾之前只听过他的名字,却是没有与他打过交道,虎丘一打开,她自然是连忙应了上去。 这个时候没有打过交道,也得要开始大家交道,“这不是陶大叔吗,快进来坐,快请进来坐!” 陶兴华板着一张脸,还别说真有点村长的派头,瞅了瞅杨绾,“你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呢?” 他身后跟的基本上都是村里有些脸面的村民,听陶兴华一开口,也是直接对杨绾质问,“杨绾啊,你快点把那个女人交出来,你看看你这一出去带回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不是我们说你,你也太不会看人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里带,也不怕那天死在这些人手中。” 说着,这些人就要往里面冲,陶兴华一抬眼也看见夏沁月,当即就锁定她,“你就是那个要在上游投毒的女子?” 夏沁月淡淡一笑,“这位大叔,没有证据的事儿可不要瞎说。” “什么瞎说,李家那丫头都亲眼看见你投毒了,走,跟我去见村长,看村长怎么处置你,我劝你还是识趣点,别挣扎,不然我们手中的棍子可是不长眼的!”陶兴华冷笑着,他一说话,身后的村民们都要直接上前来抓夏沁月。 “谁敢抓夏姑娘,先过我这一关!”虎丘挡在众人眼前,抡着大刀制止住了村民想要上前的脚步。 有不少村民认出来虎丘,知道虎丘是昨日伤陶正的人,也知道他脑子有点不正常,在阳光下,那把尖刀锋利的有些闪眼,成功的制止住了村民想要上前的脚步,也是都怕虎丘再次伤人。 陶兴华见此,刚要开口,却被杨绾截断。 “陶大叔,这真的都是误会,你听我说,我这姐妹儿没有想毒害众人的意思,她是大夫,昨晚因为我家里闹耗子,她上午去采那些毒草不过是想要毒死耗子,在上游清洗那毒草的时候,恰巧就被李欣看见,误以为她是要毒害全村人,陶大叔,你仔细想想,我这姐妹儿才跟村长说好了要在桃李村定居,怎么可能下毒还大家呢,这种没有证据的事儿,就是捅到官差哪儿,也不管用啊,毕竟大家不都还是好好的吗?” 杨绾一席话倒是说得清清楚楚,村民们也算是听得明白,陶兴华眼神狐疑的往杨绾身上打量了一番,又转到夏沁月身上,“这是真的?” “当然,大叔,我有就算真的有心,也没有那胆子,就今早遇上村长,我说我是大夫,当时我还帮他看了腿。”夏沁月正说到这里,就听见人群的外围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这些人看来都是没事找事,什么证据都没有的事儿,怎么就好诬陷人家姑娘下毒,还有你,欣丫头,回头我真的要好好跟你爹说一句,好好管教管教你,什么都没有看清楚,就敢说出那些话!”是村长,深长悠远的话传来。 第129章村长撑腰 陶兴华一听见这话,连忙转过身去,立马迎过去。 只见村长身边跟着李欣,低着脑袋,想来已经被村长教训过一番了。 “夏姑娘你别见怪,我们村的人就是喜欢大惊小怪,还别说,你的法子还真有效,我回去按照你说的做了,这腿果然就舒服不少。”村长感谢完夏沁月,又跟众人介绍,“这夏姑娘的确是大夫,这两天我也听见我们村不少人对人家姑娘的偏见,你们可得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这种没有证据的事儿到处乱说,污蔑人家姑娘的名声,着实不是正经人该做的!” 村长在村里还是十分受人尊敬的,他这一话说下来,几乎没有人敢反驳,就算是陶兴华脸上有些疑虑,不过也不敢当时说出来。 “欣丫头,你还不跟人家夏姑娘道歉?”村长转身望着身后的李欣,严肃道。 李欣不敢不从,低着头走到前方来,来到夏沁月跟前,声音细弱蚊蝇,弱弱道:“对不起。” 夏沁月没有回应,就这么冷着脸看着她。 村长见此直接道:“你倒是大声点,犯了错难道你该承认吗?” 村长这话拔高了嗓音,吓得李欣差点哭出来,只见她不停地摸着眼睛,只听她才大声道:“对不起,夏姑娘,我不该说你给全村人投毒。” “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儿就好了!”夏沁月没有说原谅,却也没有在咬着不放,这是她表现的态度。 “嗯,夏姑娘你也别跟她计较,小姑娘什么都不懂。”村长自从知道夏沁月是大夫,对其还是十分尊敬的,因为如今桃李村就药堂里一个大夫,但随着桃李村越来越大,这是肯定不够的,所以对于夏沁月这个大夫,村长还是欣然接受的。 “都散了,以后谁敢再来找夏姑娘的麻烦,首先问过我的同意,你们一群人也是实在闲着没事干!”最后,村长又数落了在场的男人们,这才被人扶着回家去。 陶兴华见此,不好再呆下去,刚刚真丢人,根本没有搞清楚情况,他不禁要回去怪怪那个侄女,怎么这种莫须有的事儿,能瞎说成真的。 陶兴华的侄女赫然就是陶甜了。 “陶大叔慢走,今天这事儿杨绾知道肯定不是你的错,也是听信了小人的谗言,你放心,杨绾是肯定不会怪罪你的。”趁这个时候,杨绾还不忘在陶兴华面前刷刷脸熟。 陶兴华闻言,倒是说了一句,“都说你个丫头懂事,没有想到还真的挺懂事的。” “陶大叔谬赞,杨绾不过就是做好本分罢了。” 陶兴华一挥手,“行了,今天这事儿是我不对,我跟你赔礼道歉,以后杨丫头有什么事儿招呼一声,你陶大叔别的不能,在桃李村还是说得上话的。” “谢谢陶大叔。”她鞠躬送走了陶兴华,夏沁月看在眼里,赞道:“你还挺会做人的。” 杨绾腰弯的都疼了,锤了捶腰,“可不嘛,不然怎么生活,你想要接触人群,首先就要学会跟这些人打交道,跟这些人打交道,首要的你就要学会吃亏,不然你怎么跟他们建立好关系,生活还真的是一门学问。” 夏沁月仔细听了听她这话,“你说的,生活与人交际也是一门学问。” “看来我是要改改我的处事方式。”她自顾自说着,往屋子里走去。 下午,杨绾也没有闲着,把院子里那块不大不小的地开垦出来,准备种点小蔬菜,小水果什么的。 王小船自然回他家收拾,虎丘兀自在院子里擦拭着刀,夏沁月则是去给村长看腿,据她所说,村长那腿上的病有些年头,需要好好医治一番,现在村长就是夏沁月生活在桃李村的保障,夏沁月自然要好好的伺候村长的腿。 “你累不累,忙了一下午了。”虎丘看她忙上忙下,问。 杨绾剐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像你,地主少爷,我告诉你欠我钱的事儿还没完,我马上买地需要好多银子,迟早把你那破刀丢了!” 虎丘紧了紧手中的刀,“你别想打我刀的主意。” “闪开让我坐会儿,我腰疼。”蹲了一下午,杨绾也真的有些累。 虎丘赶紧闪开,“我去找王小船。” “也好,你去看看他一下午都在忙什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走之前,杨绾记得王小船说要去马场看看,看看能不能把当初那份看马的工作找回来,这都一个下午了,却是什么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虎丘点了点头,这才抱着刀往外跑,不想刚出了院子,就见他抱着刀往回跑。 杨绾在院子看得奇怪,“怎么了?” “有人来了。”虎丘贼兮兮的说着。 她嗤笑,“有人就有人呗,你这么心虚做什么。”后来杨绾知道虎丘为何这么心虚,因为是陶正娘来了。 陶正娘估计是在门口见到虎丘了,一进门就没有什么好脸色,在院子搜寻杨绾的身影,见杨绾坐在那儿,先是狠狠瞪了虎丘一眼,这才朝杨绾走过来。 杨绾忙站起身来,“孙姨,快坐快坐。”据说陶正娘姓孙,杨绾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叫她什么,就只能先就着她的姓氏叫。 “我就不坐了,我来这里是找你有事。”孙氏的脸色看起来十分不好,杨绾大概能猜到,因为钱氏的纠缠,就算孙氏没有偷鸡,可是孙氏就如她所说,她有证据,村长的评判就肯定是偏向钱氏的,所以这个时候孙氏的脸色看起来才会这么难看。 “是陶正的医药费,孙姨我早就准备好了,你看这些够不够。” 刚刚第一眼看见孙氏,她就知道这个女人是来干什么的,虎丘这件事,不管他到底有没有伤陶正,就算是他没有伤,可是这件事必将是她杨绾当着大家的面承认的,所以医药费是出定了。 站在一旁的虎丘欲言又止,很想说我根本没有伤人,但是被杨绾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怪不得都说杨绾你懂事,看来大家都没有说错。”孙氏掂了掂手中的银子,笑道。 杨绾忙低头谦虚,“哪里哪里。” “行,那就这样,我也就不打扰你了。”孙氏转身要离开。 杨绾跟着她走到门口,孙氏却是突然停下脚步,想起什么,转过身来对她道:“对了你有空到我家来坐会儿。” 她奇怪,她为什么要去孙氏家里? 第130章被嫌弃了 “我和陶正他爹大多时候要出去干农活,光是甜甜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说到这里,杨绾怎么还能不懂她的意思,虽然心里嫌弃,却还是要笑脸回道:“好,我得了空就去。” 等孙氏走之后,虎丘再也忍不住,抬脚踢了踢门,“你为什么不要我说出真相?” “现在说出有什么用吗?这事儿赔点钱过去就过去了,再说你栽赃人家偷鸡这件事,也是你不对!”杨绾对于陶正这家人倒没有什么怨恨的,赔点医药费,陶正的伤也不严重,过去就过去,毕竟以后还在生活在桃李村,多一个敌人,自然是不如多一个朋友。 虎丘这才作罢,“那你去陶正家里,要不要我跟着去?” 随即他又道:“要是陶正敢乱使唤你,我在一旁他也会收敛点!” “你算了,要是我过去,还带着你,他们家还指不定认为我要造反呢,你伤了人家,人家正是怨恨你的时候,到时候你就跟我好好呆在家里,哪儿都不准去,实在闲得慌,就去挑水!” 虎丘蔫儿了,朝她哼了一声,要出门去,他还要去找王小船。 “咦,我正准备去找你呢,你就回来了。” 王小船从门口进来,因为天色已黑,还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在这期间虎丘跟他说了不少话,却都没有得到王小船的回答,杨绾一开始没有注意,等到走进了,她才发现王小船的表情十分难看。 虎丘也察觉到王小船的状态不对,禁了声。 “怎么回事?”杨绾问他。 王小船往屋子里走,等他坐下来,才一拳往桌子上捶去,暗自骂了一句。 杨绾和虎丘都看的十分奇怪,问了好几次,他都没有回答。 “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出来啊,你这样还真的让人挺着急的。” 虎丘也道:“对啊,小船兄,你有什么事儿就说啊,我们又不是外人。” 王小船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你到说啊,急死人了。” 这个时候夏沁月从门口回来,见此想到什么,突然道:“是不是因为马场的事儿?” 王小船又抬眼看了看夏沁月,没有说话。 杨绾知道他是去找马场的管事,问还能不能找回看马的工作,想来是因为这件事才闷闷不乐,“要是不能去马场工作那就算了,这去找另外的呗,反正你身强体壮,又不是找不到其他活儿做。” “可能他还真的没有其他活儿可以做。”夏沁月突然开口。 “为什么这样说?”她不解,看了看夏沁月,又看看王小船,可怕的这人闷着什么都不说。 夏沁月坐下来,先是喝了口水,“村长跟我说的,让我带句话给你。” 听夏沁月说起村长,王小船抬起眼看着她。 “村长让你去给李叙道歉,郑重其事的,不然你就别想再桃李村找到活儿干,还有可能被村民排外的危险。”夏沁月虽然不明白事情的经过,但刚刚听说王小船没有找到活儿,理所当然,就想到他肯定是得罪了李叙。 李叙可是村里的学问人,父亲是秀才,他自己又已经是童生,农村人对读书人都是十分尊敬的,尤其是李叙还有考科举做官的希望,自然全村的人都不会去得罪他,而这个时候身为李叙的仇人,王小船,自然而然就受到了大家的一致排外。 本来马场的管事因为村长的关系还会留下王小船,让他继续看马,可是因为李叙的缘故,王小船与这个活儿自然就无缘。 “对,今天马场的管事也让我去给李叙道歉,之后我有陆陆续续了好几个地主家里,都说不要我,我知道就是因为我得罪了李叙。”他终于说话。 “那你就去跟这个李叙道歉呗。”虎丘眨了眨眼睛,道。 “不可能,我才不回去给李叙道歉,永远都不会!”王小船说着,直接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虎丘被王小船跟着架势吓了一跳,挠了挠头,看看杨绾,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杨绾也是一言难尽,她也说不清这二人的关系,总之一开始二人的仇恨是因为灵儿和霄儿,可后来,她越来越觉得,这二人的仇恨到有点像是天生的仇人,如今灵儿和霄儿的事儿早就过去了,可是李叙一样看不惯王小船,王小船更加是不屑提起李叙。 可是据她所知,李叙对任何人都还不错,即使是上次惹她发火,那也都是因为王小船,他的性格应该不像是一个会斤斤计较的人,却唯独屡屡看不惯王小船。 王小船也是如此,他一般不记仇,为人大大咧咧的,倒不烦人。可偏偏跟李叙过不来,还记得之前好几次,杨绾提起李叙,王小船都要变脸。 对此杨绾只能给一个评价,这二人前世肯定有世仇,不然这一世也不会这么合不来。 “算了,让他自己静静,改天我找李叙去谈谈。”她只能如此对虎丘道。 翌日,一大早,虎丘就去找王小船,在他看来,王小船已经是他的兄弟,兄弟出了事儿,他自然是要时时刻刻鞍前马后。 夏沁月则还要去村长家里,今天去看地基,准备盖房子。 她没有杨绾幸运有现成的房子住,还要自己盖,其实说起来还挺麻烦的,夏沁月看起来倒是挺开心的。 据她说的是:“我正好没有自己盖过房子,体验一下盖房子的感觉也不错,盖自己喜欢的风格,可比你这好多了,你这个房子我住着一点都不舒服!” 杨绾想起自己房子里的各种昆虫,也是无奈,这都是很正常的,农村嘛,虫蚁本来就多。 她今天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走之前,还是去屋子里看了看董叔,这几天董叔都好好的待在屋子里,倒是比之前安静太多,可是就是因为如此安静,其实才令杨绾有些担忧,总觉得这是有些不正常,现在她真的盼望长林快些来,治好董叔。 说起来董叔也真是一个可怜人。 只希望在他好了之后,能放开之前的往事,好好活下去。 出了门,她直接往陶正家的院子走去,因为要过河,所以也要经过钱氏的院子,钱氏见着她还跟她打招呼,“杨丫头,你这是要去哪里?” 第131章你要嫁我 看着钱氏,她其实是有些尴尬的,钱氏一问这个问题,就更令她尴尬了,陶正家离钱氏的院子并不远,这时候钱氏的大嗓门一响起,陶正家孙氏肯定也会听见。 不过她就是要去陶正家,总不能不说,她只能低声道:“我去孙姨家里。” “孙姨,你叫的还真的挺亲热的,听说昨天孙氏到你家拿走了不少钱,你傻啊,就这么给她钱,你可不知道她背后怎么说你的。”钱氏似乎很擅长挑拨离间这种事儿。 她眨了眨眼睛,并不打算皆钱氏的话,可是钱氏一点都不放弃,还说:“昨晚我可听见她怎么说你的,说你是个傻子,还说你跟那个虎丘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现在倒好,不少人都知道你这么护着虎丘,肯定是跟了那男人。” “不过我肯定是不相信你与那虎丘有关系,杨丫头你也算是好个好姑娘,自然不能嫁给虎丘那样的莽汉。改日我有时间,肯定跟你好好介绍介绍。” 杨绾听她越说越离谱,连忙打住,“钱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跟虎丘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他就是我的一个朋友,暂时借住在我家里,谢谢钱姨,我先走了。” 逃开钱氏的魔爪,杨绾觉得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不过想起她刚刚说的话,孙氏在背后这么说她?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杨绾想想真的可能是自己一向表现的太人善了,都当她是好欺负的病猫么? 很快就到了陶正家,刚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孙氏倚在门上嗑瓜子,看着她,轻飘飘的剐了她一眼。 “刚刚那个贱蹄子跟你说了什么?”她问,说着从口中吐出一个瓜子壳。 看着孙氏这样子,好像要吃人,她表示还真的有些可怕,咽了咽口水,直摇头,“她什么也没有说。” “你别再为她狡辩了,我都听见了,肯定又说我什么坏话的。”孙氏狠狠的朝钱氏的院子瞪了一眼。 杨绾呵呵笑了两声,“孙姨这是要出去做农活?” “不出去,今天日头不太好,怕晒,就在家里,甜甜也在里面,你快进去,学着怎么照顾我们家陶正,这之后的几天都要靠你了。”孙氏自顾自说道,却没有发现杨绾脸上渐渐消失的笑意。 还真的把你们家陶正当太上皇?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得有些可笑,尤其是想起刚刚钱氏说的那些话,孙氏背后都说她傻,编排她和虎丘的吗?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进去。”孙氏还倚在门口嗑瓜子,一副悠闲的模样,倒一点都不像是做农活的人。 屋子里陶甜听闻屋外的动静也跑了出来,见着杨绾,还十分自来熟的拉着杨绾进去,“快进来,就等你了。” 对此,她不动神色的挣开了陶甜的手,还是跟着她进了屋子。 一进陶正的屋子,杨绾就闻到一阵阵鸡汤的香味,陶甜引着她到陶正床边,“这里就交给你了,等会儿我告诉你该怎么照顾表哥。” “绾绾你来啦!” 听见这一声似有似无、含情脉脉的叫唤,杨绾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一脸懵的转过头去看床上的人,躺着的正是陶正,手臂上的伤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可是即使如此,他红光满面的,杨绾在他脸上还真的看不出一丝虚弱的感觉。 她之前认识陶正吗? 叫的这么亲热,说实话,杨绾觉得很尴尬啊! “绾绾,我表哥喊你呢,你快过去。”陶甜捅了捅她的胳膊。 杨绾心里又是一紧,什么时候,陶甜同她的关系这么好了? 杨绾还是别扭的过去,走到陶正跟前,问他有什么需要她做的。 陶正一个劲儿的盯着她看,眼神就像那激光一样,看得杨绾十分不自在,别开眼去。 再去看陶甜的时候,奇怪的发现陶甜竟然已经走了。 “你做过来,我不需要你做什么。”陶正又开口对她说了第二句话。 杨绾心里虽然觉得奇怪,到底也没有拒绝,坐到他身边。 “想要喝水吗?我给你倒杯水把。”她问。 “不需要,你坐过来点!”陶正继续无力的要求道。 此刻,就算杨绾在迟钝也察觉出不对劲儿起来,站起身来,远离陶正将近有两米,“你有什么事儿就说,我站在这里能听得见。” “绾绾你就坐过来嘛,我手臂这里不舒服,你给我看看。”陶正的声音竟然带着一点女人的娇嗔,听在杨绾耳朵里更加是莫名其妙。 “你怎么回事,我是过来照顾你的,你是给你的调戏的。”她皱眉,又离了陶正的床几米。几乎要退到门口。 听此,陶正的脸色才渐渐回过神来,严肃了脸色,也蹙着眉瞅着她,“甜甜没有跟你说吗?我还以为你已经同意了。” “说什么?”她感觉是不是自己失忆了,怎么搞不清楚状况。 “你别装傻,竟然都来了,你肯定也是同意的,现在那么矜持做什么。”陶正一脸笃定。 杨绾睨着他,“你在说什么,我同意什么了?我过来照顾你,还不是因为你娘要我过来的,虎丘伤了你,我替她过来照顾你一两天,难道不是这样么? “不是这件事,是你要嫁给我的事儿。”一开口,陶正就说的理所当然。 杨绾呆了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半晌她才轻声问:“你说什么?我嫁给你,我什么时候要嫁给你了?谁同意了?” 陶正似乎十分生气,过了一会儿,又盯着她道:“我知道你现在是表妹说的那个什么欲擒故纵,都到这个地步,我也跟你表明,肯定会娶你,你也不需要玩这一套了呀。” “快过来,别惹我生气,你们女人怎么都这么烦人,我喜欢你,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 杨绾胸口那股气堵在那里怎么都出不来,“胡说八道!” 她丢下这四个字,要出门去。 陶正一见她要走,立马慌了,“嘿,你这女人不识相,你给我站住,站住,你听见没有!” 她还是一如既往往外走。 “娘,娘你快来!”陶正扯着嗓子开始喊。 在院子门口的孙氏听见这话,快速跑了进来,正巧就撞上要出门的杨绾,看着她,孙氏皱眉,问她:“怎么回事?” 杨绾根本不想多说,避开孙氏的问话,黑着脸朝门口冲去。 第132章颠倒是非 门里的陶正大呼让孙氏拦住她,可是杨绾脚步很快,孙氏根本来不及拉住她,她就已经出了门。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走?”孙氏皱着眉头走回来,问躺在床上的陶正。 陶正刚刚喊得歇斯底里,此刻满面通红,喘着粗气,听孙氏如此问,眼神闪了闪,这件事儿娘还不知道,娘是肯定不会让他娶杨绾的,毕竟杨绾只是一个孤女,什么都没有。 这件事就只有他和表妹在商讨,如今哪知杨绾一点都不识趣,这让他有些慌了,再到如今母亲问起来,他当然什么都不能说。 可是现在母亲咄咄逼人,盯着她,那个眼神让陶正不得不回答出一个答案。 可是该在怎么说呢? “快说啊,有什么不好说的!”孙氏急切的想要问出一个所以然来,坐在床边帮儿子顺了顺气。 “是杨绾,她嫌我烦,不肯照顾我,我不过就是让她倒点水,她就不肯!还跟我发脾气,我说了她几句,她就跑了。”陶正正眼瞧着自己的母亲,狠狠道。 孙氏紧紧蹙眉,末了,才有些不敢相信问:“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娘,我骗你做什么,你没有看见她刚刚那个跑出去的样子,我怎么喊她都不回来,我看她根本就是不想照顾我!”陶正说着说着就开始委屈起来。 说完还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处,一脸痛意。 见儿子捂着伤口处,孙氏一下子就急了,连忙凑过来查看儿子的伤势,“怎么了,又疼了,是不是刚刚杨绾弄疼你了?” “娘,你别怪她,我觉得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想来是还没有伺候过人!” 孙氏肚子里的火一下子就冒出来,猛地站起来,拍了拍一旁的小桌,“岂有此理!一个外来户敢这么嚣张,我看她是不想在桃李村待下去了!” “娘你消消气,其实杨绾也没有做什么。”一听自己母亲竟然说出这种严重的话,陶正也不由的害怕起来。 孙氏一听儿子跟杨绾求情就更加对杨绾不喜起来,若是这个时候陶正一个劲儿的怪罪杨绾,倒不会引来孙氏的怒火。 “你懂什么,我看她一个小姑娘就是不懂事,稍微觉得自己在这个村有点脸,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她带回来的人,伤了你,不要说照顾你是应该的,就是当你的下人,打她几顿这都是有道理的,居然敢这么对你,看来是我这两天给她好脸了,让她竟然这么对你!” “岂有此理,你等着!”孙氏越说越起,丢下手中的瓜子,怒气冲冲的朝门口走去。 陶正坐在床上急地不行,这事儿可不能让母亲就这么找过去,可是母亲那急冲冲离去的身影让他一时间没了法子,眼神突然扫过自己的胳膊,只能哎哟一声! 孙氏都已经走到院外,听见儿子这叫声,立即返回来,“怎么了,怎么了?” “娘,我胳膊疼,你帮我去找大夫,实在是很疼!”陶正装着疼的模样倒是听逼真的,看得孙氏的心紧了起来,哪里还顾得去找杨绾,“你等着啊,我去药堂给你找大夫,你等着啊!” 孙氏又是一溜烟儿的跑出了院子,不过这次不再是怒气冲冲,而是十分急切。 钱氏在院子里看见孙氏从她家院子冲过去,把脖子探出来望,心道怎么回事?刚刚才见杨绾跑出来,这紧接着孙氏又跑出来,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一想到有好戏可以看,钱氏双眼放光,本想跟着孙氏过去看看到底怎么了,可一出自己院子,就发现孙氏已经跑到没影儿,无法,钱氏本来就要回家,可是瞥见孙氏的院子,心里狐疑,却是放下手中的簸箕,悄悄的往陶正家的院子走去。 却说杨绾气得不行,走到一半,却是想起这几天陶甜的诡异,对她突然好起来,现在想来刚刚突然陶甜不见,也是早有预谋的,她冷笑,怎么都没有想到陶甜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撮合她和陶正? 还给陶正错误的信息,说自己已经答应嫁人? 该说陶甜是关心表哥呢,还说她心机深沉呢! 怪不得这些天都没有找杨绾的麻烦,感情在这里将她一军! 都能想到,到时候孙氏会怎么找她麻烦! 不过杨绾一点都care,既然对方成心要对付她,自己无论在做小伏低都是没用的,还不如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就还不信,自己治不了这群人。 回到家,看了看董叔的情况,杨绾长吁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去找王小船,也不知道王小船今天打算该怎么办? 其实渐渐的,她也察觉出来生活的难度,她说是要买地种田,可是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艰辛根本不是一刻半会儿能说得清楚地,还得慢慢来,在这之前,得先帮虎丘,把他的事儿解决,在这还有王小船。 到了王小船家里,门窗紧锁,看来屋子里应该是没有人,王小船住的房子还是算村长念在亲戚之情租给他的,就是一栋小小的石头房子,砌的不是太规整,听说之前就是用来养猪的,说起来,王小船也算是个孤儿,她听王小船说过,他十岁的时候父母就闹饥荒饿死了,他一个人长到这么大也不容易,在江湖上拜师学了点武艺,却只是皮毛,十七岁之后,就开始独自一个人漂泊,如今好不容易寻到村长这里来,却是因为李叙遭到村里人排斥。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快到中午的时候,才看见他们二人从上游竹林那条小路走来,虎丘一路说说笑笑,似乎在想怎么逗王小船开心,王小船低沉着神色,时不时回答虎丘一句,心情却是没有真正的便好。 看到杨绾的时候,王小船才好像心情好了一点,问她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你租村长这房子的租期是不是要到了?”她问。 说起这个王小船更加沮丧,闷闷的应了一声,“村长念在我跟他有亲戚关系虽然没有明里问我要,但从昨天夏姑娘带的话回来,听得出来,他就是在催我。” 第133章去天召阁 其实王小船知道,村长不过是碍在面子上才留他在桃李村,其实他跟村长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要不是当初自己当着村里人的面认村长,村长是根本就不会承认他的,这个时候让他还怎么敢欠着房租不交,可是他确实也是没有钱,更加落魄的还是找不到活儿干。 “那你住我那里去,我家屋子多,等你找到屋子在搬出去。”杨绾如是道。 王小船有些惊讶,抬起头来盯着她瞧了半天,似乎怎么都不敢相信杨绾还有这么好的时候,虽然他跟杨绾也算是一起经历许多事儿,有朋友之谊,却终究没有亲到绿竹那样,所以说王小船也根本没有想过住到杨绾家里去,他想的是,再去求村长通融通融。 “我”他开口想要说些感谢之言,却终究没有胆子说出口。 “我们刚刚去山上那边弄了些野竹笋回来,晚上可以不用省点钱去跟村民买菜,我们吃野竹笋。” 听话虎丘的话,她低头也看见他么手中的一大堆竹笋,知道他们是刚刚去山上了。 “好,今天我要跟你们露一手,我还挺喜欢吃竹笋的。” 三人说着说着往家里走去。 夏沁月已经回来,看着他们三人一道回来,有些奇怪,还是开口问杨绾,“你不是去照顾陶正了吗,怎么这么早就放你回来了?” 虎丘也想起来这个问题,看着杨绾。 “可能孙氏良心发现,不想要我太累,弄饭吃,对了虎丘明天我们去庐江城!” 虎丘这么一直住在她家里不合适,其实不要说孙氏有没有在背后说她和虎丘什么坏话,虎丘一个大男人住在她家里也着实不是一回事儿,乡村嘛,多得是长舌妇,她一个未成亲的女子这样下去,少不了就要惹出许多的闲言碎语,所以当务之急,解决虎丘的问题。 虎丘呆呆的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王小船眼神闪了闪,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吃了午饭,已经快是下午两点,也实在做不了什么,让虎丘和王小船帮董叔擦了擦身子,一下午就这么过去。 其实她还是挺奇怪的,孙氏竟然没有找过来。 晚上,四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聊天,杨绾说着自己要当地主的话,虎丘听了不由得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她难道没有当地主的潜质? 虎丘本来想憋住笑容,可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之后才说了一句,“我觉得你没有当地主的潜力。” “我没有,你有行,还不是把祖产都给挥霍空了,还好意思笑我,我就不懂,你整天无事可做的样子,就不能仔细想想能不能把田拿回来?” 她话刚刚落下,却听不见虎丘的声音了。 一直到看星星结束,杨绾都没有在听见虎丘说一句话,她想,大概是自己那句话给她启发了。 不过王小船却是道:“你要是真的想种粮食,当地主,你不妨去学学邱地主,我觉得他能成为桃李村最大的地主,也是很厉害的。” 杨绾正有此意,“改天我有时间肯定去。”她对邱地主的印象还不错,主要还是邱地主为人也算和善,还记得当初为了要去抢那个捡粪的名额,跟李叙一起表扬美人鱼的故事,也不知道邱地主还记不记得她。 第二天一早,夏沁月也正好要去庐江城,办要盖房子的一些事儿,安顿好董叔,让邻居赵大婶时常帮忙看着一会儿,四人便往城里走去。 这次也还是租了村里村民的牛车,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很快到了庐江城。 再次进入庐江城,杨绾的心情不说不复杂是不可能的,想着之前跟绿竹在这里面经历的一切切,还有谢知息、陈四单老七等等。 庐江城还是那个庐江城,依旧繁华似锦,街边小摊卖着种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也有兜货的货郎来来回回的在街道上走着,最多还是庐江城的百姓们十年如一日的每日朝气勃勃的在街上逛来逛去。 比起两个月前乞丐到处都是,明显,庐江城的乞丐少了许多,恢复了昔日的繁华,进了城,她也是好像是头次见到庐江城的新面貌。 “杨姑娘,你们进城啦?”裴爷还一如既往的要饭,带着一群乞丐小弟四处乞讨,也算是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比起之前叫她大师,裴爷似乎明白杨绾也的确不是什么大师,改回叫杨姑娘。 杨绾觉得有裴爷这个在庐江城的朋友其实还是不错的,最起码能随时知道庐江城的动向,就比如现在裴爷告诉她,再过几天庐江城第一首富的江老爷女儿要比武招亲,到时候会散碎银子,让她那一天可要到城里来捡银子,听见有银子捡,最高兴的莫过于王小船了,忙问裴爷是哪一天。 裴爷说了日子,跟杨绾道别,这才有领着小弟们收保护费去了。 “走,先去天召阁。”进城的时候就跟夏沁月分开了,临走前,她还说自己回去找谢知息问她去不去。 可把杨绾气得不轻,这么嚣张的跟她炫耀什么? 当然杨绾不可能向情敌妥协,再者今天来庐江城是有要事要办,也确实没有时间再去似乎谢知息,今天就先便宜夏沁月先霸占着谢知息了,她如此大方的想着。 虎丘对于天召阁的门店那是再为清楚不过,很快就带着杨绾到了城中心,那最繁华的一条街上,也是夹杂在那些最热闹的铺子中央的地方走去,正是天召阁,门口匾额上的三个烫金大字,就昭示着这个店面是不同的。 虽然说门口没有什么人,但还是可以看得出来,这天召阁门前透露出来的杀气与威严。 走到门前,杨绾似乎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飒飒庄严感,谁让这是江湖上人人梦寐以求都想求一把兵器的地方。 三人一进门,却发现里面原来是客人的,坐在大堂里,有穿着看样子是天召阁制服的店员再跟起说着什么。 杨绾一行人的到来,自然是一起了大厅内所有人的注目。 不想,这个时候却是有人认出虎丘来,“哟,这不是虎丘大侠吗?怎么最近江湖上听不见你的消息?” 虎丘抬眼看去,当即眉头就皱了皱。 第134章打何哑谜 王小船问虎丘是什么人,虎丘只有一句话,“反正不是什么好人!”看样子,虎丘跟他是有仇的。 对方是一个精瘦的男子,长得很高,也是唯一一个天召阁的客人,朝他们走过来,“虎丘大侠是来保养刀的?我今天也是来保养我的剑的。” 杨绾听得目瞪口呆,却是头一次在古代听说还有保养这个词,这个词不是现代用来说保养车子用的吗? 下一刻之间那精瘦男子提着剑走过来,杨绾望过去,看起来也是一把十分锋利的剑,看样也是与虎丘的一样出自天召阁。 虎丘见此,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陡然从从刀鞘中拔出那把刀来! 与此同时那精瘦的男子也拔出那把锋利的剑,亮的闪眼,只觉着真的要是被割上这么一剑,那肯定小命不保。 “老鹰!今天我可不想跟你打。”虎丘虽然拔出刀来,却是对那名叫老鹰的男子喊道。 老鹰听言,冷笑一声,却根本没有听虎丘的话,直接拔了剑就冲过来。 虎丘便与这老鹰纠缠在一起。 一旁的杨绾和王小船看得十分奇怪,王小船想了想,“我记起来了,江湖上有一个一直跟虎丘作对的男子,武功跟虎丘应该是不相上下,听说二人一见面就要打上一架,本来一开始二人就是为了博眼球,到后来,这仇恨打着打着就出来了,所以每次一见面,见面礼就是先打一架,如果我没有记错的,应该就是这个老鹰!” “这算什么?”杨绾觉得莫名其妙,搞不懂这人的乐趣在何处。 虎丘现在是不愿意出手,不过看这个老鹰却是十分有兴致。 二人也好像早就心照不宣,没有在天召阁内大打出手,打着打着就出了门去。 独留王小船和杨绾在天召阁内。 柜台里站着一个男子,就是刚刚与老鹰说话的店员,瞧着二人打架似乎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往门口亲亲看了一眼,便收回眼神,瞅了瞅杨绾和王小船,本来打算继续低下头发呆,可是杨绾走到他面前来,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就不得不抬起头来问:“姑娘有何贵干?” “你们天召阁不是卖兵器的吗,你说我还能来干什么?” “可是姑娘并不打算买兵器啊,我可说的对?” 她神色一滞,顿觉的这个店小二有些意思,“你怎么看出来我不是来买兵器的?” “拜托姑娘,我已经在天召阁呆了有五年了,来来回回这么多客人,谁来买兵器,谁来看热闹我要是还看不出来,掌柜的还不把我赶出去?” “你这么讨喜,掌柜的哪舍得把你赶出去。”杨绾低头看了看柜台上的摆设,很干净,没有算盘,更没有笔墨纸砚,来之前,杨绾以为,买兵器的地方嘛,一个店铺里面肯定堆得都是兵器,可是出奇的,他们进门来就没有看见一件兵器,这大厅布置的倒不像是一个兵器铺,有些像供人喝茶的茶馆。 “姑娘要是没有事儿就先门外请,我没空招待你。”男子的态度倒是说不上不好,十分彬彬有礼,即使她看起来就是一个乡下丫头。 “你就不好奇我来做什么?” 男子轻笑一声,“要是每一个慕名来天召阁的人我们都要好奇他来作什么,那我岂不是要忙死了!” 杨绾呆站着不肯走,最后男子实在无法,问她,“不知姑娘来有什么事儿?” “我想来赎虎丘压在你们这里的那些地契田契。”她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 男子一愣,眯了眯眼神,无意之间打量了杨绾一番,“姑娘没跟我开玩笑?” “当然,我像是那种开玩笑的人?” “当然不是,姑娘先请坐。”男子的眉眼似乎都笑开了,出了柜台开始招呼她,还给她倒茶。 杨绾皮笑肉不笑的讽刺,“你这个态度可真的是天差地别,我还以为我刚刚看见的跟现在看见的不是一个人呢。” “姑娘说笑了,我们天召阁对待顾客都是十分有耐心的,当然出了那些刻意来捣乱的。”说到这里,男子的身影顿了顿。 “在下黎轻,是天召阁的管事之一,敢问姑娘怎么称呼?”这名叫黎轻的奇怪男子问她。 “你叫我杨绾好了。” “杨姑娘,不知道你是愿意出多少钱去赎虎丘大侠的房契田契?”他却也是直接问她。 杨绾手里握着茶杯,“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黎轻眼神微微一闪,“不知道姑娘想问什么?” “你们天召阁卖出去的兵器,还能退货吗?” 黎轻嘴边突然勾勒出一抹冷笑,不过很淡,“所以这才是姑娘来天召阁的主要目的?我就说我一开始不会看错人,姑娘看起来就像是来找茬的,不像是来做生意的。” “你们那也叫生意么?所有房契田契换了那么一把破刀?”她讽刺道。 黎轻站起身来,跟她说了最后一句,“姑娘有所不知,这买刀之前,虎丘大侠签过契约的,不可反悔,这也是我们天召阁的规矩,兵器一旦售出,概不退回,姑娘请把,在下没有时间陪你聊天。” 她站起身来拦住他,“这么着急走做什么,要实在不能退的话,那就赎回房契田契好了。” 黎轻仔仔细细打量她一眼,问:“杨姑娘这是在耍我么?” “我哪敢耍你,你们天召阁卧虎藏龙,这么多高手在暗中护着你,我哪还敢耍你!”她一开口,黎轻的神色突然带着些玩味的看着她。 之后,他又说:“我黎轻也算是见过不少人了,今日杨姑娘前来,我还真的猜不准姑娘到底是要做什么?” “你不需要猜,我不是告诉了,我是来赎虎丘的房契田契的!” “呵,恐怕不是!”他轻声说着。 杨绾好笑,“你怎么又知道我不是?快去房契田契拿出来给我看看。” 黎轻挑了挑眉,顿了很久,才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姑娘稍等。” 王小船与杨绾坐在茶桌前,他不停的挠着头,“你刚刚与这黎轻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你要是听得懂就怪了,我都听不懂!”杨绾怪哉道。 王小船一噎,怎么也没有想到杨绾是这种回答,“你既然不懂,为何还跟他说了这么多?” “那谁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她耸了耸肩,不甚在意。 第135章做笔交易 其实杨绾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在意,心里却是十分紧张的,尤其是她察觉得到周围密布的高手们,像悬在她头顶上的一把刀,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天召阁的密室,一黑衣男子坐在首位,透过那一点点小的缝隙,打量着杨绾每一个神情。 仇晟也望了望杨绾的方向,“主子,这杨绾的胆子倒还真大,什么都不懂竟然就这么闯进来。” 男子身着黑色衣袍,眉宇间透着股坦然,胸前绣着精致繁复的花纹,更加给这个男子身上增添了一份神秘感,听了仇晟的话,他笑道:“她倒是一向不按常理出牌。” 这个时候,黎轻进了密室来。 黑衣男子问:“她想要干什么?” “她想要赎回虎丘的房契和田契。”黎轻不甚明白,一向不管这些事儿的主子,什么时候对这么一个乳臭未干你的小丫头要做什么这么感兴趣。 “给她,别为难她。”黑衣男子轻声吩咐。 黎轻神情有一瞬间的不可思议,不过转瞬即逝,主子做什么自然是有他的道理,轮不到他多问。 不过却是对大厅里的杨绾真正有些好奇起来,看来这小丫头还真的是深藏不露。 仇晟站在一旁听着觉得奇怪,却也没有问出来。 黎轻拿着房契田契从里间出来,见杨绾盯着柜台后面陈列的八宝阁发呆,“杨姑娘对这些古董感兴趣?” “不,我就是觉得这些东西肯定挺值钱的。”她收回眼神,去看黎轻手中拿的东西。 黎轻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这是姑娘要的房契田地?”黎轻把东西拜访在桌子上。 杨绾看了看他,其实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老实的把东西拿出来,她伸手去拿,在这之前,她特意望了望对方,却见对方一脸不甚在意,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你看看,这是真的吗?”对于这些房契田地杨绾看不太懂,只能请王小船帮着看。 王小船拿过来仔细瞧了瞧,“这是真的。” “姑娘可以开价了!”黎轻轻飘飘的说着。 杨绾点点头,不过她却是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王小船和黎轻都一脸不解的瞧着她。 密室中的黑衣男子也抬了抬眉头。 却说在门外。虎丘与老鹰还打得难舍难分,老鹰根本不肯放过虎丘,虎丘一开始本来不想跟老鹰打,到最后被老鹰逼的,倒也真的开始与老鹰过起招来,本来二人的武功就不相上下,所以这一打起来几乎就没有结果,谁都没有赢的把握,谁也不会输得很惨。 “住手!”她一出门,便插进二人中间,制止住二人继续打下去。 由于自己毕竟还练习着《龙渊心法》,江湖上最纯最精炼的武功,自然是与旁人不同的,就算她再笨,这个时候的天赋似乎也比常人好上很多。 虎丘见她武功精进了这么多,眼中闪过惊讶。 “老鹰兄弟,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可好?”她先没有理会虎丘,而是转头去与老鹰说话。 老鹰瞅了她一眼,又望了望虎丘,问:“你和虎丘是什么关系?” “就这么说,虎丘现在是我的下人,他现在卖身给我的。”杨绾帮他从村民们哪儿又是赎刀又是帮他还债,在杨绾看来,他还不就是卖身给自己的人。 却不想虎丘听了这话却是变脸,“杨绾你胡说八道什么?!” 刚刚说到这里,王小船之前应了杨绾的吩咐,首先拉住虎丘,把他拉到一旁去说话。 因为虎丘跟王小船的关系还不错,所以很轻易就把虎丘哄走了,留下老鹰和杨绾在门口说话。 “虎丘真的卖身给你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老鹰弄清楚真相,实在忍不住那嘲笑不屑的语气。 “没错,你高兴么?”她看着老鹰,计从心来。 “当然,没想到虎丘竟然混到这种地步!”老鹰又哈哈大笑几声。 “我这里还有一个可以让你高兴的事儿,你要不要做?”她挑了挑眉,一脸奸诈。 看着她,老鹰停下笑容,先是下意识的紧了紧手中的剑,不过之后察觉到杨绾的武功没有他高,放下心来,“什么事儿?”他并没有多大的兴致,看杨绾也是不甚耐烦,因为他好像察觉到杨绾的意图不是很明显。 “你紧张什么,你跟虎丘既然是敌人,虎丘跟我关系也不好,那我们应该就是朋友!”她试图缓解气氛,不想她这一席话,不仅没有缓解气氛,倒是令老鹰看着她更加警惕起来。 “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她往前凑了凑。 却直接惹得老鹰拔出剑来,“你想干什么?” “呵呵,别紧张嘛,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就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关于虎丘的,我就想问你,你想不想在江湖上名气彻底大过虎丘?”她循循善诱的问。 闻言,老鹰的眼神闪了闪,“你想说什么?什么生意,我可不会卖身给你。” “你想多了,你想卖身我还不想要呢,你别怕我啊,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虎丘现在既然是我的人,那么他的刀自然也是我的,我就想把这刀卖给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收?”她狡猾的笑了笑。 老鹰听到惊呆了,指了指虎丘的方向,又看看她,“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都跟你说了虎丘现在是我的人!” 老鹰笑了,笑得更加灿烂,“可是你怎么把他的刀拿过来,你可打不过他!” “你别管这么多,三千两银子要不要。”这是王小船估算那些房契田契下来的结果,正好值这多钱,也正巧是当初虎丘买拿刀的价格,不多不少,正好这么多! “只要你能把刀拿过来,我就要!”老鹰十分豪气说着。 杨绾早就看出来,老鹰家里的条件肯定比虎丘要好上很多,是那种真正有闲钱的人,不差钱的那种。 “成交,等着啊!” 她笑了笑,转身去找王小船。 此时王小船也正好往这边走过来,手中正好就拿着虎丘的刀! 急切的把刀塞给杨绾,“人我已经弄晕了,应该会睡上一阵,接下来就靠你了!” 杨绾接过刀,毫不犹豫的就把它扔给老鹰,“接好了!” 第136章弄断了手 老鹰没有想到这么快这把刀就到手了,不敢相信的用手摸了摸,是真的,这才抬眼问杨绾:“你就这么相信我?” “江湖中人,毕竟你也是鹰大侠不是?” “呵呵你倒是有意思,这三两千我出了!” 接下来的所有事儿进行的都很快,那三千换房契田地,出天召阁,奇怪的黎轻竟然也没有为难她,按理说,之前黎轻那态度,明显就是要揍她的状态,现在倒是不同起来。 她想不通,却没有心思去想。 忙救着那牛车载着虎丘往桃李村走去。 王小船道:“不等夏姑娘吗?” “不等!”等情敌做什么,到时候谢知息有的是马车送她回来,杨绾急着办事儿,可没有为情敌图方便的心思。 一路回了桃李村都十分平静,回桃李村已经快下午,邻居的赵大婶见她回来,急急忙忙冲她走过来。 “杨绾你这丫头可算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儿!”赵大婶的神色严重,看的王小船神情一紧。 杨绾帮着王小船把虎丘扶进屋里,这才有力气来听赵大婶说。 “怎么了,赵大婶?” “你别问了,你快去村长那里,再不去你就要被赶出桃李村了!” 赵大婶一时间也发现说不清楚,只能赶着杨绾往村长家里走。 王小船闻言也急冲冲的跟过来。 到了村长家里,门口已经洋洋洒洒的围了一圈人,皆是堵在门口,村长家的院子里隐隐传来一阵阵哭喊声,就像是死了人一样难听。 村民们见杨绾来了,皆给她让道,不过那眼神都带着一丝丝古怪,很多情绪,一时间杨绾也分不清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要说她这村子里得罪的唯一的人就是陶正那一家人,可是里面传来的哭声是怎么回事? 拨开人群,看清楚院子里面的情况,杨绾几乎就是要冷笑了,这孙氏又在搞什么鬼?! 院子中间铺着席子,席子上躺着一个男人,仔细看去还不就是陶正么,他旁边蹲着就是孙氏,此刻哭成一个泪人,口中还大喊冤屈,听得一旁的村长都十分烦躁,看着杨绾来了,才站起身来,“杨绾,你说说看,枉我还以为你是个好孩子,你就是这么做人的么?” 她挑了挑眉,其实已经不屑去看孙氏演戏,便知道孙氏肯定挖了什么坑等她跳呢。 “村长你说什么意思?”她无辜的瞧着村长问。 村长一噎,对上杨绾这眼神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咳了咳,念在之前与杨绾的关系还不错的情况下,倒是不忍心亲口说这些人,便请了一旁的陶兴华说。 陶兴华紧蹙着眉头,“杨丫头,是不是你把陶正的手给弄断的?” “什么!”王小船率先不敢相信的窜出来,因为他反应过激,引来了大家的主意,随即王小船还是依旧斩钉截铁的相信杨绾,“村长,你可要相信杨绾,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别说话,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村长那看着十分铁面无私的声音响起。 “村长,你说我弄断了陶正的手,有什么证据吗?”杨绾看起来倒比较平静。 还未待村长说话,蹲在陶正身边的的孙氏先是站起来,“杨绾万万没有想到啊,你竟然是这种恶毒之人,我还真的是看错了你我跟你拼了!你敢把我儿子伤成这样!” 她说着就朝杨绾冲过来,一副我要掐死你的模样。 脸色之凶狠,就像那狠毒的饿狼,眼神跟淬了毒一般。 杨绾忙躲开,因为她习了武功,倒是不太难。 不过孙氏就比较惨了,她没有想到杨绾能这么轻松的躲开,她扑了个空,一个不注意,便朝地上栽去。 一个狗吃屎,正巧那地方又不平坦,倒在地上还滚了滚,一时间看起来竟是十分狼狈。 众村民毕竟都还是希望以和为贵,在他们看来,杨绾看起来实在也不是那种凶恶之人,可能是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便劝道:“陶正娘,你别太激动了,先弄清楚情况再说,别冤枉了好人。” “谁会冤枉她,我亲眼瞧见她对我儿子下凶手,村长,你万万不能偏袒她!” 村长咳了咳,出来主持大局,“孙氏你说杨绾弄断你儿子的手,什么事儿都还是得看证据,你倒是把证据拿出来给大伙瞧瞧,让大伙信服才好啊。” 孙氏摸了摸并不存在的眼泪,对躺在的席子上陶正道:“正儿,你快说说,谁是弄断你手的罪魁祸首!” 众人都应该没有想到陶正竟然还醒着,只见他突然睁开眼睛,眼神在人群中扫视一圈,紧接着锁定在杨绾身上,指着她,“娘就是她,就是她!” 众村民一听,觉得颇为可惜,原来还真的杨绾。 杨绾冷嗤,这找自家人作证据,也是很厉害了! “陶正算是你那边的人,他说的话并不能算作是证据。”这个时候,破天荒的陶兴华的站出来说道。 孙氏瞪着眼睛,“陶三伯,正儿可算是你的姨侄儿!” “这种事不该是讲人情的时候!”陶兴华板着脸,严肃道。 孙氏被他堵了回去,气得不行,却也没有办法,她一个女人,此刻丈夫不在身边,自然没有胆量去跟陶兴华顶嘴,“那好除了正儿,我还有证人!” “那你还不快把他喊过来。”村长开口道。 孙氏这才拜托周围的村民去找人,杨绾一听她说的是谁,觉得是意料之中。 陶甜。 陶甜来了,身旁还跟着李叙。 因为陶甜是秀才的女儿,所以在村子里也算是比较受众人追捧的,李叙更加不用说,当陶甜说出,自己亲眼看见是杨绾弄断陶正的手时候,众村民从刚刚的怀疑,到现在算是彻底相信杨绾真的干了这事儿。 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之前不曾有过的防备与厌恶。 “杨绾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村长不近人情的问她。 杨绾抬眼看向陶甜,陶甜并没有看着她,而是更李叙说着什么,李叙皱着眉头,见她看过来,对她投过来复杂的神色,却没有那种肯定她弄断陶正的手的眼神。 “村长,我想请大夫来看看陶正这手是不是真的断了!”有的时候不怪杨绾把人心想的那么险恶,实在是事实上,许多时候,人心就是比世界上最险恶的东西还险恶十倍。 第137章还未归来 “杨绾你什么意思,你是想看我儿子的笑话吗,我儿子都被你都弄成这样了,你还要挖苦他!”孙氏站起来,指着杨绾的鼻孔骂。 “村长,这就是我唯一的要求。”她看着村长,眼神略有坚定。 村长犹豫了片刻,看着她有些摇摆不定。 “村长,就应了她的。”陶兴华似乎也相信杨绾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始终在之前杨绾给过他一个台阶下,他这次帮她,算是还了这个人情。 “陶三伯!”孙氏又不满的喊了一句。 村长却也给陶兴华的面子,“行,去把药堂的大夫喊过来。” “不,村长,我想要夏姑娘来给陶正看!” “杨绾,你的要求别太多!”村长不满的瞅着她,对于她屡次的出声十分不高兴。 “村长,不如就把药堂的大夫和夏姑娘一起请过来好了,免得误诊!”李叙开口,平静道。 他的声音就是雨后阳光,突然穿破云层照进来,让杨绾感觉到那么一丝不真实,王小船也惊讶的望着李叙的方向。 李叙却是看也没有看杨绾一眼,直接望着村长。 村长接连被陶兴华与李叙堵着,一时间十分心塞,不过既然李叙都开口,村长想来想去,也不能得罪李叙,还是作势思索了半晌,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那就也去把夏姑娘请过来。” 孙氏皱着眉头,死死的盯住李叙与杨绾,心里不知道在想写什么。转瞬她看向陶甜,不停地给她使眼色。 陶甜见了,神色有些阴沉,好像并没有打算接孙氏的茬。 很快药堂的大夫便提着药箱来了,但却迟迟不见夏沁月。 “夏姑娘她去庐江城还没有回来,姬大夫你先跟他看。”她率先站出来,对药堂的姬大夫道。 “哼,先前就是姬大夫给正儿看的,我看你就是多此一举!”孙氏出声冷哼。 姬大夫为人杨绾没有接触过,不知道他是真的诊断出陶正手断了,还是收了孙氏的好处,不过这一切都还得看他接下来的诊断。其实杨绾敢肯定有九成陶正的手是好的,孙氏毕竟是母亲,不可能为了一个她就把儿子的手弄断,她现在这种行为,还不就是想报复她昨日气冲冲离开之仇。 说白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而对杨绾来说,这口气还真的是给她找了好大的麻烦,这让她怎么肯放过! 姬大夫当着众人的面脸色并没有多少异样,平静的给陶正把脉,把完脉,又轻轻掀开那挡住陶正手臂的毯子看了看,过了一会儿,才听见他说:“废了。” 仅仅二字,就让杨绾再次受到众人那诡异的目光,或者更确切一点是警惕的目光,他们都好像没有想过,表面上看起来如此乖巧懂事的杨绾,竟然真的能下这么狠的手,看来还真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姬大夫说的可是真的!”她似乎还不怎么相信,又问。 孙氏假意抹着脸上的泪水,“杨绾,你还要不要脸,都这个时候还问,姬大夫行医十几年怎么可能诊断错误。” 村长也终于忍不住,站出来主持公道,“杨绾你准备好赔偿,还有照顾陶正一辈子!”这是他的决断。 众村民都觉得没有错,你把人家弄残,还不就是的一辈子照顾人家吗。 “夏姑娘还没有来,村长等会儿再做决断。” 本来这话是杨绾将要说的,可是却在李叙口中说出来,着实惊讶了杨绾一把,这个人不是讨厌她与王小船在一起,不乐意跟她说话吗?还对她有种种偏见,这个时候怎么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帮她。 “李叙你说什么呢,难不成姬大夫还比不过那个什么夏姑娘,我可不让那女人碰我儿子!”孙氏第一个出声道,语气带着谁都察觉的出来讽刺与不屑。 “村长已经证实过夏姑娘是大夫,孙婶婶难不成还不愿意多一个大夫看陶正的伤,没准儿就能治好呢。”李叙继续开口,每一个字说的好似都是那么有道理,让人无话反驳。 孙氏噎了噎,“我”不由看向村长。 村长清了清嗓子,“对啊,孙氏,就等夏姑娘来看看也没有什么不好,没准儿那夏姑娘还真的能把陶正的手医好。” 随即他又道:“这个夏姑娘是有点能耐,我这腿常年酸痛,这两天被她一治,倒是真的好了不少。” 有村长代言做广告,孙氏哪里还敢反驳,还好她早就有准备。 此时远处的小路上响起一个村民的身影,“夏姑娘来了!” 众人齐齐望去,就见着夏沁月踏着阳光投下的光芒,缓缓朝这个方向走来,她身穿白衣,裙摆随着走动的浮动,倒有点像她是踩着朵朵莲花走来的,众人差点都望呆了,都道这位夏姑娘美若天仙,此刻看来,还果真是如此。 杨绾看看她,又看看自己,顿觉的十分自卑。 最后她只能在心理安慰自己,她还小,还没有张开,自然不能跟夏沁月这种成熟少女相对比,等她身子长大,比起夏沁月肯定是不逞多让的。 后来她才发现,夏沁月身边原来还有一个人,众村民都不认识,这边,也只有杨绾和王小船认出来,是元越。 杨绾奇怪,元越怎么来了? 难不成也跟夏沁月一样,是来体验生活的? 想不通,杨绾现在也没有心情去想这些,想必是请夏沁月来的那村民已经告诉过她这边的情况,遂她一走过来,便往陶正的方向走去。 孙氏因为先前李叙和村长的话,倒也没有拦着。 夏沁月看的法子和姬大夫一样,先去把脉,把完脉她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掀开毯子去看陶正的手,这次她没有像姬大夫那样,之时掀开看了一眼便放下,她是把整块毯子都掀开来,让众人也看见毯子底下,那只断了的手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 众人的视线望过去,皆是倒吸一口气。 从表面上看,这只手分明就废了,青肿着,还有皮肉里面的淤血似乎都清晰可见。 村长看了不禁摇摇头,对杨绾的印象就更加差了。 第138章故意整她 李叙紧蹙眉头,也抬起头来悄悄打量杨绾,某种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杨绾见着也是吓了一跳,转头望着孙氏。 孙氏没有看她,而是看着自己儿子的手臂,一脸痛苦。 “你倒是说说我儿子这手到底还能不能救?”孙氏问夏沁月。 元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杨绾身边来,无声无息的,也是一开口杨绾才发现他的存在,“这真的是你做的?”他问的是。 她看也没有看元越,“对,是我做的!” 元越惊讶,不过转眼他又笑了,“你再说气话,要真的不是你做的,你就说出来呗,谁还能处置了你去。” 杨绾觉得元越说话很奇怪,“你觉得我说出来他们就会相信么,还有他们为什么不能处置我,我又不是你!” 瞧着他这不羁的神色,对于元越这个人杨绾又有了新的认识。 “我相信你。” 闻言,她不禁转头认真看了他一眼,“我谢谢你啊。” “不用谢。” 却说孙氏问夏沁月,她思索了一会儿,才道,“这手的确是废了!” 杨绾大惊,为何连夏沁月这么说?难不成一开始就是真的,陶正的手真的废了,那么会是谁做的,还这么栽赃她?谁会跟他有这么大的仇恨。 她看着夏沁月,夏沁月却没有看她,而是问姬大夫,“你一开始见他是什么症状?” 姬大夫闻言看了看夏沁月一眼,便说了一开始给陶正看病时候的症状。 “嗯,应该就是这样。”夏沁月听了轻点着头。 王小船在一旁不由得急了,“夏姑娘你可得看清楚啊,杨绾怎么可能弄断陶正的手,会不会你们有什么没有看出来!” “王小船你闭嘴,两位大夫都这样说,哪还能看错。”村长一见着王小船就来气,见他出来逞强,当即就用烟筒指了指他,满脸的不喜。 “杨绾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此刻最为的得意的莫过于孙氏。 杨绾百口莫辩,她实在没有想到陶正的手竟然真的废了。 想来想去,她也想不通到底是谁要下这样的黑手,就为了如此污蔑她? “你还相信我么?”她想不明白,干脆不再去想,转眼瞥见一旁的元越,突然问他。 “当然,我可是永远的相信你。”他玩笑一般的语气,却让杨绾心中有种满足感,其实人的一生,能被人这么信任,似乎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儿。 “哟,这边在唱什么大戏呢!” 突然人群外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惊醒了众人,忙转过身望去。 就见钱氏手里捧着南瓜子在嗑,边磕便往这边走来。 她很快便挤进人群,看见了躺在正中央的陶正,啧啧了两声,便道:“哎哟喂,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了,是哪个狠心的人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在场的村民大都知道钱氏与孙氏有仇,所以钱氏这话说出来,任是谁都听得出来这话中的幸灾乐祸。 村长开口让钱氏收敛一点,众人也稍微表示,人家儿子手都残废了,你在这里幸灾乐祸,着实不应该。 孙氏这个时候识趣的没有说一句话,倒也获得了众人的同情,让在场的人都向着她。 钱氏一旦幸灾乐祸起来根本停不下来,环顾众人,找到杨绾的身影,“你说说你怎么就把人家的手弄成那样子呢。”一开始,她先是用颇为怜惜的态度对杨绾道,随即她的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觉得你下手有些轻了!你就该把他两只手弄废了才好。” “钱莉花,在这种时候你还找我麻烦,我看你是找打是。”孙氏猛地看向钱氏,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一般,狠狠的盯着她,就差要撸起袖子过来跟钱氏撕打。 “哼,我看现在要倒霉的不是我,而是你!”钱氏说着说着便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众人都不明白她一个人在笑什么。 杨绾看着钱氏的情况,倒是觉得她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钱氏与孙氏有仇,如今她一来,说的话这么奇怪,难不成陶正这事儿跟她有什么关系? “李四家的,你这是什么意思?”陶兴华问钱氏。 众人也是一脸不解的望着钱氏,不明白她在笑个什么劲儿。 “孙榕!你儿子根本什么事儿都没有,你就是在陷害杨绾,别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就没有人知道,陶正的手到底有没有事儿你比谁都清楚!”突然的一声,钱氏指着孙氏满脸煞气道,眼中露出一丝得逞的光芒。 孙氏被钱氏这一声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回味着钱氏的话,眼神先是闪了闪,却是转瞬即逝,“你说什么狗屁,钱莉花你就是来捣乱的!” “我捣乱,这桃李村还是谁比你会捣乱,你就是个祸精,都敢拿陶正的一只手来堵,我看你不禁势利,还恶毒,这么狠心!”钱氏不甘示弱的回道。 二人这一席话听得众人一头雾水,村长问钱氏,“你说什么,说清楚点,到底怎么回事?” 钱氏刚刚要说话,却被孙氏截了过去,“钱莉花,你这么不要脸怎么不去死,这张臭嘴,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说着孙氏就朝钱氏冲了过来。 钱氏一时间倒没有想到孙氏这么猛,吓了一跳,身子更是一抖,忙找地方躲。 二人就这么在众人的身边玩起躲猫猫来,一个追一个跑,口中还夹杂着些许骂人的脏话,大都是不堪入耳,看得众人莫名其妙的同时,却也听出了一丝端倪。 最后还是元越出手,才把二人制住,直接点了二人的穴道。 杨绾私底下不禁朝他竖大拇指,还是这一招好用。 二人不能动,却还能说话,二人虽然还在对骂着,但众人看起来不再是那么混乱。 村长整张脸都皱起来,出声问钱氏:“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知道什么?” 钱氏看着孙氏阴笑一声,“陶正的手根本就没有事儿,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孙氏想要整杨绾罢了!” “你们肯定很奇怪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偷听见的,我还知道孙氏为了整杨绾还特意买通姬大夫,你说是不是姬大夫?”她越说越得意,转过头质问一旁的姬大夫。 本来众人以为姬大夫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承认,哪知姬大夫点了点头,就这么承认了,还道:“钱氏说的都对。” “孙氏贿赂姬大夫,被我逮住了,我便让他将计就计,让他听我的,如此这些便是事情的经过,村长你自己决断决断,到底该怎么做!”钱氏似乎永远都这么聪明,逼问着村长。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孙氏憋红了一张脸,什么都说不出来。 第139章求医治病 “没错,陶正的手根本没有断,不过姬大夫为了让我误诊,让陶正服了一种药,让陶正的伤看起来好像真的很严重,我刚刚不过也是将计就计,才说了陶正的手断了,不过”说到这里,夏沁月的语气停顿了一下。 事情到这里似乎已经明明白白,大家伙看着被点了穴的孙氏都十分鄙夷,想不到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儿,来对付一个小姑娘。 李叙倒是逮住刚刚夏沁月话中有话,开口问:“刚刚夏姑娘说不过什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姬大夫用的应该是铅丹草,不知道姬大夫知不知道它的主要作用,虽说用它能让人外表的看起来红肿不堪,犹如重伤,可是这种草有很大的副作用,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陶正现在的背部应该起了不少有毒的疹子。”说着她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直接把陶正的身子翻了过来,掀开他的背部,就看见大片大片红彤彤的疹子,密密麻麻的聚集在一起,乍一看去还真的有些恐怖。 在场的不少女子都别过眼去,比起刚刚那手臂上的浮肿,这些疹子看起来更加吓人,何况刚刚手臂上的红肿是假的,这些疹子可是实打实的。 元越这个时候也不再点住二人,给他们解了穴。 孙氏一被解开就往陶正的方向扑过去,大喊:“正儿你怎么了?你没事。” 此刻的陶正早就没有了意识,迷迷糊糊的都不能言语。 “姓姬的你不是说那个药没事吗,你怎么能这么害正儿!”孙氏脸色看起来已经十分疯狂,见着自己的宝贝的儿子成了这样子,转身就朝姬大夫奔过去,找他讨说法。 “够了!孙氏,是你自己自作孽!”如今孙氏这话一出口,真想算是彻底搞明白,一切都是孙氏搞的鬼,陶兴华黑着脸对孙氏警告道。 孙氏根本听不下去,不停的拉扯着姬大夫。 也是好几人才把疯狂的孙氏拉住。 还是李叙站出来问:“陶正背后这些疹子能治的的好吗?”他问的是夏沁月。 夏沁月轻笑,又低头看了看陶正的状况,只说了一个字:“难。” 如此一来,孙氏吼叫的越来越大声了,拼了命的嘶喊,我的儿,我的儿。 事情真相大白,如今聚集在在此处也没有意思,村长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是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自然面对杨绾的时候就十分拉不下脸来,谁都听见刚刚村长对杨绾那些话,这就显得他好像什么都不懂,一味的听信旁人的谗言。 “杨丫头,刚刚的事儿村长给你道歉,你孙婶子闹出这种事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当着众人的面前,村长不可能不出声来解决这件事。 “谢谢村长。”杨绾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好孩子,先回去。”村长也慈祥的安慰她。 她并不怕在这件事儿自己会吃什么亏,虽然这次孙氏做的事情着实令她很生气,不过现在的结局对她还算是好的,现在还不是追究的时候,孙氏这笔账,杨绾觉得自己迟早有机会找回来! 她便听从村长的话,回家了。 村长看见她这么乖乖的离开,松了一口气,随即才黑着脸瞅着还在哭喊的孙氏,还有才从田里赶回来的陶正爹,“你们一家人还就是不得消停!” 村长还是顾及到陶正一家人的脸面,让众人散了,这才把孙氏留下来狠狠不留情面的教训了一番。 “你必须得去跟杨绾那丫头赔罪!”村长斩钉截铁道。 孙氏现在哪里还顾忌得了这么多,根本听不下去村长的话,而是一个劲儿的看着躺在低山儿子,还昏迷不醒,她哭着问:“他爹,这可怎么办啊!” “你自己造孽害了儿子,还敢问我怎么办!”陶正爹十分生气,臭着一张脸,对孙氏骂道。 “可是正儿也是你儿子的,你可千万不能让他有事啊,我们马上去城里找大夫看看,正儿这个样子我实在放不下心!”孙氏拉着陶正爹的手死死不放。 “你先听村长说话!别拉拉扯扯的。”陶正爹还是十分敬重村长的,见村长黑着一张脸,严肃道。 “你媳妇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村长,上次跟钱氏的事儿,这才几天,又给我惹出这事儿!” 陶正爹的认错态度倒是良好,“村长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去跟杨绾丫头赔罪的,一定要得到她原谅才行。” 村长叹了一口气,“你还是算是一个明白人,你们陶正这伤我看也不用去城里了,去找夏姑娘看看。” 孙氏木讷的抬起头,“可是她刚刚说不好治。” “人家姑娘连我这个腿都能治,这背上这些疹子又算什么,你们与其走这么远去城里,浪费时间拖延伤势不说,还不如夏姑娘,我看她不是治不好,而是不想跟你们陶正治,也不看看你做的什么好事!” 孙氏羞愧的低下头,不敢再反驳一句。 “村长我们这就去求那夏姑娘。”陶正爹也觉得村长说的有些道理,现在已经是下午,去城里一来一回浪费时间,到城里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大夫,也怕耽误伤势。 “记得好好道歉!对了你们要是去最好也把陶甜那丫头带上。”村长似乎看破什么,又对孙氏吩咐一句。 孙氏闻言不由地抬起头来,想到什么,脸色更加是难看。 却说李叙与陶甜一起回家的路上,陶甜着急回家,李叙直接把她拦住,“今天这事儿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不是杨绾。” 陶甜脸色有些飘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站出来做假证,这么多人看着,你以为现在村长不知道吗?”李叙问她。 陶甜脸色苍白,不语。 “我劝你最好去跟杨绾陪个罪,不然我都会看不起你。”李叙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去。 陶甜看着李叙的背影,狠狠咬牙。 正要回家,却听见背后有人叫她,转过身来,正是一脸幽怨的孙氏,“姨妈。”她弱弱的喊了一声。 “你跟我去杨绾家,跟她赔罪,还有夏沁月,你上次得罪了她,这次你也要求她去救救你表哥!”孙氏走过来,直接二话不说就拉起陶甜往杨绾家里走。 “姨妈你说什么啊,我才不去杨绾家里呢。”陶甜挣扎着。 第140章虎丘生气 此时陶正爹也从远处赶过来,见陶甜不肯去,沉下眼色,“甜甜你姨妈都把事儿都跟我说清楚了,这一切不都是你跟你姨妈出的主意么,还有你之前想害夏大夫的事儿,我和姨妈都清楚,我们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希望你看在陶正还是你表哥的份儿上,你表哥也疼你,这次你要是不帮他,我们一家人都不会原谅你。” 陶甜脸色更加惨白,许久之后她才放弃了挣扎,“我跟你们去就是了。” “甜甜你还是姨妈最疼爱的外甥女。”孙氏哭着。 陶正爹叫了几个交好的乡亲把陶正一起往杨绾家里抬去。 杨绾三人往家里走,王小船的眼神不断往元越身上瞥,元越倒是十分坦然,不过始终耐不过王小船那一直盯着的炙热眼神。 便问:“这位小哥有事?” “你真的是元越大侠?”王小船至今都还不能相信此人真的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与傅扬齐名的元越少侠。 元越低头看了看的行头,“难不成看起来不像?” “不不,我就是觉得有些不真实。”王小船低声喃喃着。 “有什么好不真实的,那你要不要上前去摸摸元越大侠那威武的衣裳?”她开玩笑道。 王小船低着头摇了摇,也连制止杨绾,让她别再说,说这样是亵渎元越少侠。 杨绾摇摇头表示不能理解。 回到家,一推开门,虎丘站在院子里,坐在那矮矮的树下,眼神盯着一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开门的声音打断了虎丘的思索,他转过头来。 看见,他立即朝杨绾的方向走过来,气势汹汹,王小船察觉到这一点,忙将身子挡在杨绾身前,似也是知道他们之前在天召阁做的事有些过分了。 “你让开。”虎丘盯着王小船,目光灼灼。 “你要干什么,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王小船劝他,反正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虎丘伤到杨绾的。 另一边夏沁月已经招待元越坐下,去给他倒茶。 元越坐在石凳上,用手撑在桌上,一脸兴致的看着这边。 “谁要打架?”虎丘怼了王小船一句,之后直接避开他的手,一伸手把杨绾从王小船身后拉出来,从怀中拿出一沓纸,往杨绾身上一扔,“这是什么!你在干什么?” 杨绾好笑的看着那些房契田契从自己的身上撞散,洋洋洒洒的飘落在地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用你刀换来这些,我给你一个返反悔的机会。” “什么反悔的机会,谁要你给我的,你是不是把我的刀给老鹰了?”虎丘皱着眉头气愤问。 “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这都猜出来了。”她惊讶一声。 虎丘磨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又没有经过我同意,你怎么能把我的刀就这么卖给老鹰,你不知道我跟老鹰是什么关系吗?”他气的不行,双手抬了抬,可是又不能对杨绾怎么样,便只能在杨绾身前来来回回,走个不停。 看着他怒不可遏的模样,杨绾不禁冷笑,“你若是觉得我这个做法不对,自己在那这些房契田契再去天召阁买一把一模一样的刀好了,就当我今天的做法完全没有用,你还要执迷不悟倾家荡产去买刀,也当我跟你没有啥交际,不过你的我上次帮你还村民的钱给我,把钱给我之后,你立刻就可以去把刀在买回来,我一概不管。” “走,我也不拦你,我看你这么后悔的模样,想来也是极其想念你那把刀的,对了我还要提醒你,上次我给村民们给你的期限是半个月,这眼看就要到了,你还得先去还钱,不然恐怕到没有买到,就要被通缉。” 她看也没有看虎丘一眼,往元越的方向走去。 正当元越要拿起茶杯喝水的时候,被杨绾截了下来,“我这里不是茶馆,想要喝茶,就得要付钱。” 她把茶杯拿过来,轻轻放在桌上,淡淡道。 元越是真的没有想到杨绾走过来,竟然是来对他说这些的,眼中闪过诧异,之后便笑了。 “那请问这一杯水要多少钱?” “不多,十个铜板。”现在做什么都要花钱,杨绾秉承着做什么事儿能省则省的理念,是必要为两个孩子创造一个良好条件,不然长林又要有的说了。 “给你一钱。”元越从袖口中拿出银子,轻轻的放在桌上。 她这才把茶杯移过去,“喝,小心烫。” 元越也被她这声关心吓了一跳,一旁的夏沁月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不禁问:“我在你这里住了这么久,你为何都没有向我收银子?” 杨绾眼神转了转,“你可不比别人,你跟我虽然是情敌,但是也是好战友,就刚刚陶正的那事儿,待会儿还不就得依仗你么?” 夏沁月眉眼一挑,抿唇淡淡一笑,“那倒也对。” 紧接着她又转过身,看着站在院门口的虎丘,还有正在跟虎丘说话的王小船,看样子是在安慰他,“怎么还不走?” 虎丘抬起眼来,“现在吗?” “你不是想你的刀吗,我猜你这么久没有见你的刀应该也是很想念的,早些去把它买回来,岂不是妙哉?王小船让他走!”她转过头来,慢慢悠悠的跟元越夏沁月聊天。 不一会儿,果然如杨绾所料,门口来人。 “你别站在门口挡道。”她对虎丘道。 最先进门的是孙氏,再然后是陶甜陶正爹还有一干抬着陶正来看病的乡亲们,孙氏一进院子就直朝她走来,“绾丫头,你原谅你孙姨,我这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我是罪人,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救救我们正儿啊!” 杨绾脸色十分惊讶,忙站起来,扶住孙氏,“孙姨你这是在说什么,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当真是折煞我了。” 孙氏见杨绾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善,心里放心了不少。 紧接着她又道:“今天的事儿是你孙姨不对,我在这里跟你道歉,你无论要什么孙姨都答应你,只求你救救我家陶正,他现在伤势很严重,整个人昏迷不醒,孙姨我虽然知道到现在来求你,有些不厚道,可是我也实在没有办法啊。”她明白的说出了意图。 第141章真相如此 杨绾站在她面前,当然也是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她有些疑惑:“如果我能救陶正我当然也会救她,实在是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啊,我也不是大夫。” “我知道,可是夏姑娘是大夫,她是你的朋友,你让她帮帮忙!”孙氏连忙道。 夏沁月却在此刻站出来,冷着脸,直接瞥了一眼一旁的陶甜,“想要我救你儿子是不可能的,我也不妨告诉你,这种病我的确能治,但据我所知,天底下能治这个病的没几个人。” “这”孙氏怎么也没有想到夏沁月的态度这么坚决,而从她的话中更是自己的儿子现在病的情况。 随即她蓦地想起什么来,转头看向身边的陶甜。 “夏姑娘,你是不是还在生甜甜的气?”她说着直接上前去推了推陶甜,不断的给陶甜使眼色。 陶甜阴沉着脸色,不过还是耐不过孙氏的神情,只能别扭的上前去,把脸瞥向一边,对夏沁月道:“之前的事儿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她的语气十分生硬,实在在里面听不出一点诚意。 孙氏在一旁看的干着急,“甜甜姨妈求求你。”她低声道。 “之前什么事儿?”夏沁月可一点都不打算放过陶甜,她故意问。 陶甜脸色微微发白,不肯再说。 “甜甜你倒是说啊。”孙氏算是看出来,夏沁月明显跟陶甜有仇,这种时候,如果不能让她平息心中的怒意,自己的儿子哪还能得救。 孙氏上前一步,抓住陶甜的手,“你说啊你说啊,你要气死我么!” 她的身子被孙氏摇晃的东倒西歪,抬眼对上夏沁月的那眼神,口中却还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陶甜,你要是再不说,你表哥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一辈子恨死你!”突然,孙氏不在温柔的劝陶甜,而是直接逼迫说。 孙氏的脸色看起来十分凶狠,如狼似虎。 陶甜心颤了颤,从来没有见过姨妈这种眼神。 “我说,我说!”她低哼从鼻腔发出这个声音,只有孙氏才能听得见。 “是我的错,不我该嫉妒你美貌,就让李欣说你要下毒要害全村人,都是我错,求求你救救我表哥。”说着,她竟然卑微到跪了下来。 孙氏瞧见眼中也闪过惊异,陶正爹却是皱了皱眉。 夏沁月面无表情的盯着陶甜看了一会儿,没有反应。 陶甜就这么一直跪在地上,被众人盯着看,虽然是低着头,但这个时候也实在是屈辱,且她亲自承认,如此一来,陶甜在桃李村还有什么脸面? 过了好久,就在村民都有些不忍之时,夏沁月终于道:“我可以原谅你,不过要治陶正,你还得去求求杨绾,我只听她的。” 就因为刚刚夏沁月问起房租,杨绾给了她面子,说不用交房租,在这一刻,她给足了杨绾的脸面。 陶甜本以为只要夏沁月同意这件事儿就能结束,可哪还想到,还得要杨绾同意! 要说她和杨绾表面上看起来是没有仇,可是这次的事情是她出的主意,也是她想要杨绾嫁给陶正,想必杨绾已经猜到是她,刚刚又在村长家做假证,她这一刻还真的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杨绾是怎么看她的。 看她刚刚的和善的态度,应该并不是那种为难人之人。 她刚刚想到这里,就觉得有人伸手来拉她。 她疑惑,抬眼去看,就瞧见杨绾那双好似能看透人心的眼眸望进她的眼中,她顿觉得有些自惭形秽,别过眼去。 却是听见杨绾道:“先站起来,地上挺凉的。” 陶甜猛地转过头去看杨绾,也只瞧见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朝她露出微微的笑意。 她被杨绾扶了起来,坐下。 “那感情好,绾丫头你快求求夏姑娘,让她救救我们陶正,孙姨真的谢谢你了。”孙氏见状,自然而然以为事情就这么结局了,忙央着杨绾去求夏沁月。 陶甜也不禁看向杨绾。 只见此刻的杨绾站起身来,往陶正爹背后的陶正走过去,她问:“孙姨,你知道昨天我为什么要从你家匆匆离去吗?” 孙氏一愣,不再清楚杨绾为何问起这个。 “因为你儿子调戏我,还说了许多放荡之言,还企图框我说我早就答应了嫁给他!”杨绾的面色平静,语气也是十分平淡,说出来的话语不仅是一旁的乡亲们与王小船一席人,更有孙氏的厉声响起:“怎么可能!”她皱着眉头,用一种杨绾你不要胡说八道,污蔑我儿子的眼神看着杨绾。 杨绾朝她看过去,淡淡一笑,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话。 孙氏看着杨绾这淡然的眼神一噎,想到什么,立即收回自己那侵略的眼神。 回过神来,她沉着眼色回想起刚刚杨绾的话。 在这个时候,杨绾没有必要瞎编出这种来来让她难堪,她是求人的一方,其实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应该尽量的应了杨绾的要求。 孙氏忍不住回想昨日,当她找回姬大夫之时,发现陶甜也在,那时自己儿子与陶甜是个什么样的神色,好像是有些奇怪,不过当时她儿子的手伤,也就没有去追究,如今想来,在她回来之前,儿子与陶甜到底在说了什么。 而最后导致她听信了陶甜的话,决定陷害杨绾。 之前儿子那慌张不要她去找杨绾的神色,是为何? 想到这里,孙氏不是傻子,几乎已经猜到事情的真想,杨绾说的应该是真的,昨日杨绾来照顾儿子,却被儿子调戏,这其中有陶甜的出谋划策,二人为了不让杨绾说出事实,陶甜直接下死计,让她用儿子手臂废掉的事儿去找杨绾算账。 到时候所有的事情都集中在杨绾到底有没有弄断她儿子的手臂,恐怕是当时杨绾都想不起来,之前的陶正还有调戏过她。 如此一来,调戏一事皆可揭过,还能让不识趣的杨绾吃些苦头。 可是这二人恐怕,也是她没有想到,钱氏从门外听见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揭开事情的真相,让他们满盘皆输。 孙氏是个妇人,思想觉悟不算太高,但因为她还算是读过几本杂书,出身不错,所以对于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下子就整理清楚。 第142章轻易退钱 纵使她儿子有错,可是教唆的却是陶甜。 孙氏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这个外甥女,她不禁抬眼去看她。 陶甜把头埋得很低,谁都不敢看。 “绾丫头你就说,你要怎么样才肯救救陶正,就算是孙姨求你!”孙氏无法,这些事儿始终是他们家人闹出来的,如今当务之急,还是先救儿子,至于这些债,她慢慢找人讨! 她笑了笑,“孙姨,既然我叫你一声孙姨,怎么会在陶正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儿上为害他,我就是说说,顺便,我也想提醒孙姨,我杨绾并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今日即使没有李四婶站出来指认你,我照样有办法避过去。” “可能孙姨并不知道,我杨绾从小孤苦伶仃是怎么活下来的,如果凭这点伎俩就企图把我打倒,那那人实在是太不自量力了!”杨绾这话也不知道到底是跟谁说的,她没有看任何人。 “沁月你救救陶正,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最后说了这么一句,便一个人往屋子里走去。 独留下孙氏、陶甜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为杨绾刚刚那话震惊不已,就连最后杨绾说的那句救陶正的话,她们都好似未曾听见。 还是陶正爹喊醒了孙氏,让她过来搭把手,需要把陶正的衣服解开。 孙氏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转身去看了看离去的方向,那间屋子! 手心中冒出一丝丝薄汗。 不知为何,仅仅是杨绾刚刚那些平静的话语,却在她心中留下不少波澜,总觉得杨绾是个狠心人,绝对不能轻易招惹。 “哎,我来了来了!” 众乡亲们看着这一幕,只是觉得杨绾这丫头着实不容易,孙氏这么害她,她还这么不计前嫌,这丫头如果不是孤儿,这心胸这气魄,绝对是十里八村求着娶的姑娘。 天色擦黑,孙氏带着陶正千言万谢的离开了。 夏沁月让她出来,戏演完了! 杨绾挠了挠头从屋里出来,看着门口远去的陶正一行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样,刚刚我表演得很好!”她仰着脖子,十分骄傲。 虎丘诧异不已,走过来看着她,“你刚刚竟然是演出来的!”枉他还真的信以为真,心里竞想着自己一定要早点还欠她的钱,这个女子生活也着实不容易,生平第一次,自私的虎丘懂得为人考虑,哪知杨绾一出来,就把他刚刚结论击破了! 她刚想点头,察觉到什么,看了看门口,冷冷道:“你怎么还没有走!” “我为什么要走?我又没有说我要走。”虎丘咋咋呼呼的朝她吼着。 “王小船,关门,打狗!”她看着虎丘,满脸的嫌弃。 王小船哭笑不得,只能道:“虎丘刚刚跟我说,他想留下来。” 杨绾一听自然是大为诧异,双手抱在胸前,“哟哟哟,我这小地方那容得下虎丘大侠这尊大佛,虎丘大戏还是趁早走,免得受不了我的脾气,到时候被我赶出去!” “我想过了,其实我心里对那把刀根本没有多少留恋,其实我一直留恋的不过是江湖上的虚名,再我拥有刀这么久其实说是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可是你们也清楚,其实什么都没有,根本就是我痴心妄想,用一把刀就想得到一代大侠的名声,其实我早就看清楚了,江湖这东西,根本还是得靠实力,我没有元越少侠傅扬少侠的武功,在江湖上立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 众人都看着虎丘一脸自嘲的样子。 “其实你也不差,你也别妄自菲薄。”王小船忍不住开口。 “你别劝我,我自己是什么样,我自己知道。其实我的武功跟你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虎丘很是沮丧。 到最后直接沮丧到拿着全部家产,更可以说是祖产,走到杨绾面前,“这些地契你拿去帮我还给那些村民,折合成银子也好把地卖了也好,剩下来的分成两半,一半给我留着,一半全都送给你,也谢谢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拿回来。” 杨绾被虎丘塞了满怀,就看着他闷闷不乐的朝门口去。 王小船刚刚要跟上去,就被虎丘喝道:“别跟着我,让我一个人静静。” 元越又看了一场戏,末了四人坐下来喝水之时。 他似乎才想起某件事,问杨绾:“你是说你把虎丘的刀拿去还给了天召阁,而天召阁这么轻松的就把这些地契给你们了?” 杨绾伸手。 元越盯着她的手掌心,不明所以。 “问问题要钱啊!” 元越:“” 他便又从袖口中拿出一钱银子。 “对啊!”她回答刚刚元越的话。 元越了然,看了看杨绾,又瞅了瞅夏沁月,最后连王小船都打量了一番。 杨绾看他这脸色,禁不住问:“你什么意思?” 元越也笑着摊出手来,与刚刚杨绾的动作如出一辙。 她叹气,之后便是后悔不已,便又把那一钱银子还给元越,“现在好说了。” “天召阁有规定,卖出去的刀是一概不会退回的,我还记得曾经江湖上有个人,想要退兵器,结果被天召阁的人打得爹娘都认不出。”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便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你们之中的谁,才让天召阁这么心甘情愿的退钱?” 杨绾摆了摆手,“根本不是天召阁愿意退钱,而是因为有人愿意出钱买刀,我便拿那钱去赎回了那些地契。” 元越眼神不定,“也不对,即使不是退刀给天召阁,天召阁也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把这些地契按原价前退给你,据我所知,天召阁可不是一个有好处不占的人,按常理来说,他们肯定会借机敲你一笔。” 回想起上午的经历,那个叫黎轻的人,一开始他似乎根本不想跟她说话,直到他进去拿了房契,态度好像才有了转变,这转变十分微小,若不是元越现在提起来,杨绾恐怕怎么样都不会察觉出来。 接下来几日的杨绾都过得四平八稳,除了时不时受到村民们热情的招待,还能听见背后都有不少人在夸她,说她这个好,那个好,直逼陶甜在村内的人气。 说起陶甜,因为桃李村也不算大,基本上一有什么事儿,全村都会知道,陶甜做的事儿,自然而然也被大家所熟知,虽然大家伙儿因为陶甜父亲陶秀才的脸面,没有谈论这件事,但村民大都是心照不宣的,对陶甜的印象当然就差了许多。 第143章乐意之极 夏沁月盖房子的是也提上了日程,因为她给陶正治伤的缘故,陶正爹特意扔下农活,来帮夏沁月,村里不少通过陶正的那件事,算是真正的认识到夏沁月医术高明,对于大夫,村民们说不上是崇拜敬仰,但对于能救自己性命的人,大都是抱有一种尊敬的态度的,所以说也都前来帮夏沁月。 元越时不时来杨绾家里坐会儿,喝会儿茶,跟杨绾唠唠嗑,说点趣事儿,每当这时杨绾就会收到银子,虽然不多,但杨绾觉得这也算是一项收入,故此每天都十分期盼元越能来。 至于王小船与虎丘,虎丘的那些银子出了还给村民之外的,还有多出来大概两千五百两,他还真的大方的给了厌恶感一半,剩下的一半他帮王小船交了房租,从那之后,就搬出来杨绾的家。 算是两结拜兄弟独自生活,不过有些时候因为吃饭,一个人两个人不太好做,三人就合着董叔凑在一块儿吃。 这一天,虎丘突然对杨绾道:“我的那些祖产全都变卖了银子,现在这些银子对我来说放在手中也没有什么用处,听说你要买地种田?” 她的手顿了顿,“怎么,你想合伙?” “对呀,我这些银子全都可以给你。” 杨绾想不懂虎丘还有这种脑子聪敏的时候,“到时候,你就直接拿钱就够了?” “对呀,昨天王小船跟我说的时候,我才想起来这个妙招!” 杨绾黑了脸,妈的这个法子明明是她之前跟王小船说起的,现在倒是被王小船盗用了拿去给虎丘用! “妙个屁啊,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做的起来。” “你们两个得帮我。” 事情就这么定下,王小船也乐意帮助杨绾,就是虎丘有些不情愿,他才不想管这些琐事,他虽然决定隐退江湖,但也不想去当什么地主,要是他真的一开始对这些事儿有兴趣,就不会去混江湖圈了。 虎丘是个自私的人,更是一个懂得享乐的人,他就想一辈子靠着这些银子混吃混喝等死。 把家族的产业发扬光大? 请恕他没有这个能力,虽然心痛,可是也只能去死的时候,去给祖宗赎罪了,他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其实杨绾倒是觉得,虎丘在某一方面跟陈四还挺像的,都是暗中混吃混喝的米虫,不乐意去干那些自己不愿意干的事儿,只想随心所欲的造作啊! 想起陈四和单老七,倒是许久没有见过二人,这日杨绾准备到城中去走一趟,因为之前听裴爷说,庐江城中,首富的女儿要比武招亲,会散财,要她去捡银子。 这种好事杨绾自然不可能错过,她现在要多攒钱,然后养两个孩子,对于这种有钱剑的机会,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过的。 这种好事,她还不忘拉着王小船与虎丘。 王小船知道有银子捡,倒是十分乐意去,却是虎丘觉得丢人,他想的是要是去捡的时候,恰巧被熟人看见那得多尴尬! 他虎丘虽然不在江湖上,但依旧还是有名气的,绝对不能为了那点银子就出卖自己的形象,所以他拒绝前去。 可是他忘了现在这个大家是谁主导,再说这些天杨绾也忙着练武,武功精进了不少,便与虎丘打赌,打过了她,就不用去。 虎丘当然觉得自己不可能打不过杨绾,便同意下来。 这同意下来的结果便是,三人为了省钱,起了个大早,准备从桃李村走路去庐江城里,按照裴爷说的时辰,他们保持匀速,到庐江城的时候,刚好比武招亲开始。 刚刚出了村口,王小船看见某个人,脸色一变。 李叙不知道何时站在村口,似是在等着他们。 杨绾也看见了李叙,连忙跑过去,“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李叙言简意赅道。 她不禁指了指自己,“你等我做什么。” “我要为我上次说的那些话跟你道歉,顺便,我也要去城里。” 她看了看他手中那个大包袱,明白他又要去干什么。 这一刻好奇心起来,“我能问一句,你为什么要时不时就去给城中的乞丐施舍馒头吗?” 李叙看了看她刚想说话,却被王小船喊了一声,“杨绾快走了,你还愣着做什么!” 说着,他直接走过来,拉着杨绾的走就往去往庐江城的那条道走。 李叙见王小船的行为,如何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忙加快了脚步,跟这样杨绾前来。 就这样,四人就像是再玩追赶的游戏一般,虎丘跑在最后面,王小船拉着杨绾跑在最前面,一路跑到庐江城,竟是没有想象中的费劲儿。 “都到城里了,你不要再跟着我们,我不然我真的揍你!”王小船终于忍不住出声道。 “你动手啊,你有本事就动手!”李叙亦是不甘示弱。 王小船脾气说起来也实在算不上好,撸了袖子当即就要打李叙。 李叙也急冲冲的凑上去。 二人眼看就要打起来,却是在最后一刻,偏偏你都停下来,转头望着杨绾的方向,这个时候哪里还有杨绾的人,早就不见踪影。 虎丘气喘吁吁的赶到二人面前,二人还没有说一句话,就唰的一声,二人再次从自己眼前以光的速度消失。 杨绾没有出事,不是被绑架,而是看见她的老命了! 谢知息啊! 她什么顾不上,之时加快了脚步朝他走过去。 他身边还跟着那个熟悉的书童,很快她就凭借自己出奇的武功走到了谢知息面前。 刚想上前打招呼,这个可恶的书童拦住了她,“你是谁,何故要靠近我们公子。”陵南一时间还没有认出杨绾。 杨绾大喊,“谢知息。” 毕竟,冀州这些交集下来,杨绾觉得谢知息肯定是对她印象深刻的。 谢知息侧过身子,正当这时,一缕阳光从他身前斜射过来,穿过他,照到她身上,由此她便看不见谢知息的眼神,只是觉得他脸上漆黑一片,被那阴凉的光芒蒙住。 她换了个角度,谢知息朝她走了一步,对她道:“好久不见。” 她傻傻的朝他笑,嘿嘿的笑了两声,也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紧接着她又道:“要不要请我吃顿饭?” “走,乐意之极。” 第144章觉得平静 听见这这四个字,杨绾心里当真是满意至极,就差这会儿上前去,给他一个大的么么哒。 不过她不太敢就是了。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能不能亲你!”自己神游中,谢知息这话问出来也十分突然,她也就是下意识的回答,没有想到! 陵南脚崴了一下,要不是一旁有一个摊位撑着,他保准能摔倒地上去,被杨绾这惊骇世俗的话吓到了,之后陵南总算是想起杨绾这个人,这不是当初那个小乞丐么。 谢知息微微一愣,忍不住转眼瞅了瞅身旁的女子,她比他矮许多,就跟一个小女孩差不多,说出来的话却总是让他忍俊不禁。 “你还是这个样子。” “哪个样子?”自知理亏,外加心里也是十分羞涩的,她急于扯开话题。 他轻轻一笑,“一句话倒也说不清楚。”随后他又道:“走。” 便率先朝前走去,背影清冷而孤傲,不禁让人望而生畏。 陵南走上前来,不由拍了拍杨绾的肩膀,“小姑娘你还真的是大胆。” 杨绾不知道这个书童说的什么大胆,是敢于说出自己的内心,还是对谢知息如此大胆。 跟上前去,巧的是,竟然又是那个酒楼,她走进去,店小二的记忆倒也是好,竟然真的认出来她来,不愧为他当初说的包打听,见她与谢知息一道,十分惊讶。 不过还是连忙招呼着他们去雅间。 入座,谢知息问她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可以?” “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也报答回庐江城的路上你对我的照顾之情。”不知道是不是无意,谢知息特意把照顾二字咬的特别重,等杨绾再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闲适的喝起茶来。 她就只能对店小二道:“把你们店内最贵的全都端上来。” 店小二闻言,眼中闪出一个丝鄙夷之情,这个时候看杨绾更加像看一坨牛粪,在他眼中,谢公子可是鲜花。 “姑娘我们店内最贵的有很多,每次谢公子来的时候,都点绿堤春晓。”他用一种提点的语气,像是在告诉杨绾,你和谢公子的差距很大,还是不要企图亵渎那高岭之花。 听得杨绾心里怎么会痛快,“那就全部都端上来,你是小二还是八婆,怎么话这么多!” 店小二气得满脸通红,在杨绾没有看他的时候,狠狠的瞪了杨绾一看,又见谢公子似没有阻止的意思,便知道他是默认,只能不甘退下去,让杨绾稍等。 “生气了?”店小二彻底走后,他望着杨绾笑问。 “换你你生不生气?说的我好像有多么不堪一样,喜欢你是我的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八婆!”她照样很是气愤,便又骂了一句。 谢知息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而一旁的陵南再次被杨绾刷新了三观,惊得目瞪口呆。 杨绾瞥见他的眼神,冷冷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着实是没有见过姑娘这种明目张胆,不以为耻,还引以为豪的行为。”陵南头一次在公子没有允许的情况下,说出这种不符合他身份的话来。 杨绾:“” “能拜托一件事儿吗?”她转头问谢知息,之后眼神瞥向陵南。 谢知息兀自喝着茶,听着杨绾的话,转过头来,“你说。” “把这个书童赶出去!” 陵南:“”简直是不可理喻,他相信公子不会这么对他的。 “好。” 杨绾笑了,抬眼看着谢知息背后的陵南,那眼神就像是要欢送即将要离世的仇人。 陵南委屈不已,“公子她” 谢知息看着对方的杨绾笑,对于岭南的控诉,却再也没有说什么话,由此陵南便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不然下场会更惨。 他愤愤不平的出门去。 “满意了?” 杨绾回过神来,见他笑看着他,不禁点头,“十分满意。” “其实你大可不必去在意他们的话。” 杨绾拧了拧眉,“听见了怎么可能不在乎,我又不是圣人。” “你是没有处在我这个位置,我觉得你要是出在我这个位置,你未必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也是,也许你说的对。” “今天来庐江城是为何?”他又问。 杨绾眨了眨眼睛,“你这么关心我做什么,是不是也喜欢我?” 谢知息:“”好了,他是不该多问。 “算了,看你那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听说庐江城首富的女儿比武招亲,要散银子,我是特意来捡银子的。” 谢知息:“” 还不如不知道。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体验一下?”她眼看时间也要到了,突然也想起来,自己离开之前,好像忘记跟王小船打招呼了。 他摇了摇头,“不了。” “不去就不去。”在金钱与男人面前,她理智的选择了眼见能抓住的金钱。 其实她心里也想清楚一件事,先辈说的有些话带大抵都是不错,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强求不来,对于谢知息,杨绾还是一如既往的迷恋,但这个度建立在有没有影响到自己的事儿,她闲的无事或者是真的有一天,她没有什么顾忌,她或许真的会去对谢知息死缠烂打,但现在,只能是尽量表面上表达自己的喜欢。 在多余的行动也就没有了。 好在谢知息也没有给她多余的回应,让她内心在这一刻面前谢知息竟然是有些淡然的。 会有想要,但最终没有超过她的底线。 见她要离开,谢知息还是忍不住问:“你刚刚点的那些菜?” “全部拿去散给街上的乞丐。”杨绾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可以这么善良,不过反正这些钱也不是他出。 “好。”对此,他只是轻轻回了一句。 没有再多问。 杨绾承认心里有些失落。 陵南站在门口,见杨绾从里面出来,看着她的背影,哼了一声,往门里走去。 “公子你为何要这么纵容她?” 谢知息顿了一会儿,起身朝窗外走去,看着窗外街上的人群熙来攘往,目光淡然,薄唇轻抿,“或许是因为她让我觉得平静。”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在她身上,我永远都感觉原来人生还可以这么有趣。” 陵南眼神有些不可置信,实在不敢相信这话是自家公子说出来的。 “公子你喜欢她?”他犹豫了一会儿,才敢说出这大胆之言。 谢知息倒也没有生气,“不是喜欢,那种感觉我倒是有些说不清楚。” 第145章江家招亲 陵南不禁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如果公子真的喜欢眼前这个没礼貌的小乞丐,他真的会怀疑,自家公子是不是被掉包了。 “咦,公子你去哪里,不吃饭了?”陵南正想着,便见谢知息转身往门口走去。 正巧这时,店小二安排人送来了刚刚杨绾阔气点的所有精美菜肴,店小二左右看了看,没有见着杨绾的身影,转头看谢知息。 “这些菜肴全部拿去给门口的乞丐。” 杨绾一出酒楼,直往刚刚来时的方向的走去。 一路上都在想自己刚刚那些举动,谢知息会觉得她很矫情。 她不在乎的他人怎么看待自己,可是一想到谢知息那面容,她的心就不由得一缩。 不知不觉,她好像真的陷进去了。 这种感觉既陌生又刺激,更会时时刻刻的牵动人心,让人无时无刻不沉浸在一种患得患失的情绪里,这些情绪只在她心中翻腾,绿竹她都不曾告诉,面上看起来多平静,其实内心就有多少波澜,她不由得想起一句话:暗恋最是伤人心。 永远都得不到回应。 她觉得自己应该平静,应该不要去那么疯狂,至少能给自己留最后一点脸面。 她在这一瞬间,好讨厌谢知息,为什么要让她拥有这种情绪,又在下一刻很讨厌自己,能被他人轻易牵动情绪,好不争气。 内心又纠结更加焦躁。 边走边想,回到了之前离开的地方,她左右看看,猜测他们应该还在附近。 “绾绾你们这一段时间去哪儿?”突然一个兴奋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 听得熟悉,转过身去看,差点没有认出来眼前的两个人。 这是陈四与单老七? 现在用锦衣华服四个字来形容他们应该是没错的,依稀记得刚见到他们二人之时,他们跟她和绿竹抢一个白面馒头的时候,狼狈不堪不说,还衣不蔽体,现如今像是玩换装游戏一样,二人一改曾经的破旧褴褛,现在是精美华服。 瞧着杨绾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模样,陈四十分得意,仰着脖子朝她这边走过来。 他走过来,用那审视的眼神打量了杨绾的全身,之后睨着她:“你还是混的这么差啊。” 单老七拉了拉陈四的胳膊,“绾绾你别听陈四瞎说。” “你们这是去挖别人祖坟了?”她也用同样审视的眼神打量了陈四的全身。 陈四脸色一黑,单老七连连摆手,“绾绾俺们怎么可能这么缺德呢,挖别人祖坟是要折寿的,俺们是”他大概是觉得杨绾是自己的人,便要说自己的发财之道。 却被陈四打断! “单老七你闭嘴!”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可是绾绾算是自己人。”单老七不解。 “什么自己人,谁跟她是自己人。”陈四瞥了杨绾一眼,冷冷道。 杨绾翻了个白眼,不说也罢,反正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四好笑的看着杨绾,单老七看看陈四又看看杨绾的背影,“绾绾之前毕竟还是帮过我们。” 陈四冷嗤,“这事儿我先前就跟你说过严重性,你别当她是什么好人。” 对此,单老七不再说什么。 “走跟上去看看,她进城来做什么。”陈四如今富有,底气十足,势必要之前看扁他的杨绾仔细悄悄他如今的辉煌。 单老七愣了愣,听见陈四这话,忙点了点头,神色有些神游的跟了上去。 杨绾没有在一开始他们分开的地方看见王小船,便猜测他们应该是去首富家比武招亲那边的,一路问路过去,果真在那重重叠叠的人群外看见了虎丘。 “他们两个呢?”虎丘背对着她,望着不远处首富搭起来的擂台,她走过去拍了拍了虎丘的肩膀。 虎丘吓了一跳,转过身来,这才反应过来,“你刚刚去哪儿了?他们两个都去找你去了。” “去哪儿找了?”杨绾四处环顾,这才发现身后跟着的尾巴。 她皱眉头,“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这路又不是你修得,就准你走不准我们走啊,你凭什么说我们跟着你啊。” 虎丘看着痞里痞气的陈四,问:“这是谁啊?” “我不认识。”杨绾懒得跟陈四多说,还是先找到王小船和李叙要紧。 陈四冷哼一声,也开始打量虎丘,对于杨绾这么快就有了新伙伴十分心里有些不舒服,单老七还是呆呆的,神情游离,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与虎丘分头去找,杨绾很快就在临近擂台旁边的那条小街上看见李叙。 李叙正在施舍馒头,见着她便问她:“你去了何处,我还以为你又被人贩子带走了呢。” “借你吉言,我才不会被人贩子带走。”她不满的瞪着他,李叙哪里是去找她,分明就是在做自己的事儿,突然觉得自己这么急急忙忙的找过来有些自作多情。 李叙不甚在意,包袱中还有一半的馒头,他还需要去散完。 “你跟不跟我们一起去比武招亲的擂台?”杨绾问他。 “不去了,我还有事儿没有做完。” “那好,待会儿一起回村子里?” 李叙顿了顿,轻轻的一声,“好。” 在这一刻,二人之前的矛盾好像一瞬间消失殆尽,杨绾笑着走回擂台,王小船也被虎丘找回来,看见她,王小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你去哪儿了?” “没事儿,没事儿。”她笑着打哈哈。 此时擂台中响起一阵锣鼓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众人往擂台的方向看去。 擂台的的高台之处,坐了一排人,应该是此次比武招亲的举办人,庐江城的首富。 一旁的虎丘跟她介绍,“这庐江城的首富姓江。”说到这里,他似乎是想起什么,转头对杨绾道:“他的女儿你应该认识。” 杨绾挑眉,她什么时候认识什么首富的女儿。 紧接着就听虎丘说:“华山派的弟子,江静姝,唯一的女弟子。” 她眉头狠狠一跳,不由得再去看首位坐着的那一排人,没有江静姝的影子。 梅怀景的事儿至今还在江湖之中广为流传,所有的错处都归结到梅怀景身上,江静姝松竟一干人倒是没有听说长林对他们有何处置。 第146章请人帮忙 可是谭子阳是知道江静姝与松竟干的那些事儿,他们二人必定就不能在华山派待下去,那么江静姝回到自己家里,似乎也理所当然。 她之前只知道江静姝家里是有点能耐,但是真的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庐江城首富的女儿,此刻更加让人诧异的,她还这么大张旗鼓的要比武招亲。 江静姝喜欢谭子阳,所以这个比武招亲是不是江静姝所愿? 王小船听言顿时不想去捡钱,“我才不去剑他们的钱。”他说完转身便离去。 杨绾拉他回来,“你不捡就不捡,去哪儿啊!” “我不想待在这里。”王小船看着擂台上的首富,似乎就想起自己的恩人被江首富和梅怀景一干人害死的,怎么还肯去捡他们的钱。 “就看一会儿,你不捡是了,你要是跑远了我上哪儿找你去。”她劝道。 “再说,你不一定就他们看这些人得意,谁得意还不一定呢,你要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们找茬还不行么?”拉着他,杨绾试图开导王小船。 王小船一听杨绾说的找茬,眼神似乎才有了神采,之后重重点点头,“没错,他们这么害任庄主,我一定要教训教训他们。” “嗯,这就对了!”她轻笑。 其实在知道这次比武招亲竟然是江静姝的那一刻,杨绾就想着要报仇! 没错,她可没有忘记当初被江静姝追着吊打的事儿,要不是有裴恒,自己的小命不保,再说她跟任庄主,灵儿霄儿的死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对此杨绾可不打算袖手旁观,钱要捡,仇也要报! 虎丘听了他们的话,热血沸腾,暗搓搓手,“我们该怎么做?” 不远处陈四与单老七见杨绾三人凑在一起说着什么,一脸激动的模样,陈四疑惑,又看了看擂台上的情况,心想难不成他们要上去比武? 单老七也十分好奇,随即便想直接上前去问杨绾,被陈四拉住,“你等等,我总觉得杨绾那丫头的表情看起来心怀不轨,像是要做什么坏事。” 单老七仔细看了看的杨绾的表情,始终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同来。 杨绾感觉到两个视线紧紧的盯着他,一转眼瞧见陈四与单老七,已经见怪不怪。 不过转头想到什么,计上心头。 嘴角一勾,抬脚朝他们走过去。 “你们两个在这了鬼鬼祟祟想干什么?” 被杨绾倒打一耙,陈四气得脸黑,“我们干坏事,我看是你们想干坏事!” “哈哈,这都被你猜对了。” 陈四心里得意,果然被他猜对了,“你们想干什么?” 单老七也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她大笑,就这么吊足了陈四和单老七的胃口,转身回了虎丘与王小船这边。 王小船和虎丘根本不认识陈四,见杨绾跟他们说话,王小船开口问:“他们是谁?”杨绾还认识这么富有的人。 “之前认识的乞丐朋友,不过我是不知道他们为何这么短短两个月,就这么发达了。” 王小船眼神惊讶,又仔细看陈四与单老七二人,对此也十分好奇。 “他们不告诉你?” 杨绾笑了笑,“人家的发财之道,凭什么告诉你?” “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二人发达的有些不正常,这二人明明四肢健全,却不肯去活儿,尤其是矮一点的那个,还挺有心机的,这么短短时间发达,若不是走了什么捷径,鬼都不会相信他们是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 “听你这么说的,的确有些奇怪。” “那你刚刚过去跟他们说了什么?”虎丘看了看擂台上的情况,就要开始。 杨绾眉头一挑,拉着二人悄声说了几句话,虎丘一脸惊讶,王小船更是用佩服的眼神看着杨绾。 “还是你脑子好使。” 远处的茶楼,谢知息远远瞧见这一幕,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可当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向杨绾之事,嘴角边的笑容渐渐凝固。 “咦,公子那不是元少侠么?” 谢知息收回眼神,不语,转身回了茶楼。 杨绾也是才看见元越,眼神亮了亮,只觉得这个人来的正是时候。 元越老远就看见杨绾,见她对着自己笑,也笑着走过来,“你在这里做什么?”随即他看了看比武招亲的擂台,问:“是要上去比武?” 杨绾朝他摆了一个否认的手势,“我正好有事儿要找你帮忙。” 元越惊讶,“这还是第一次你求我帮忙,说说看。” 这几人二人相处融洽也算是朋友,实在是元越这个人看着高冷,实则还挺好玩的一个人,时常脑回路清奇,还别说,跟杨绾的性子有些像,所以二人很快就成了狐朋狗友。 杨绾凑到他耳边说了自己计划。 元越听下来,也知道今日比武招亲的是谁,“你是想报仇?”他还记得之前在梅庄,江静姝是这么把杨绾追着打的。 “报仇算不上,算是好玩。”报仇,杨绾想一定得等她的武功练成,到时候定要把这个女人打趴下,最好还要跪舔! 她心眼一向比较小。现在先讨点利息。 看着她一脸神采奕奕,兴奋不已的模样,元越很不识趣的打断她:“帮你可以,一两银子!” 闻言,她收回对元越的热情,“你乘火打劫啊!” “我记得我去你家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对我的。” 杨绾气哭,“我不过收一点茶钱,你就要这么坑我!” 到最后还是耐不出杨绾想教训江静姝的情绪,只能妥协答应了元越,想着下次他再到她家里去,茶钱要涨钱。 元越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我下次自己带茶去。” 杨绾:“”还能不能做朋友。 掏钱给元越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肝疼得一颤一颤的,如果可以,真的希望谢知息在现场啊!他肯定会帮自己的。 她自恋的想。 元越扯了扯那一两银子,怎么也扯不出来。 “你放手!” 杨绾死死的抓住,舍不得。 元越换两只手去扯,可是杨绾这女人抓得紧紧的,这个时候他一个男人的力气竟然争不过杨绾,这是莫大的侮辱,元越开始使用内力。 如此轻易就从杨绾手中拿过那一两银子,正要揣进怀中。 杨绾哭着看着。 第147章我能帮你 却在下一刻,事情发生了反转,元越身为武林顶尖高手,这武功自然是不用说的,可是就是刚刚那一刻! 他手中的一两银子不翼而飞,他却一点都没有防备。 按理说靠近他,他是肯定会有所擦觉的,可是就是刚刚这银子的不翼而飞,让元越狠狠皱眉。 杨绾却是顺着那一个闪身的弧度,眼神转到元越身后。 离得不远也不算近,谢知息朝她走过来。 杨绾心跳了跳。 二人才明白刚刚那一两银子被谁拿了去。 元越认识谢知息,却不太熟,见此只是问:“谢兄这是为何?” “我就是觉得你不该欺负这样欺负她。” 哎呀妈呀! 杨绾听见这话,满腔的少女心被谢知息挑起,没错了,这就是她的白马王子! 我要给你生猴子啊啊啊啊! 她似乎看见了满满的男友力。 眼神又快速没有理智的变成了星星眼,元越瞧着脸色一黑“这是我跟她的事儿,似乎不关谢兄什么事儿。” 谢知息望向元越,淡淡一笑,这才从怀中拿出自己的一两银子,给元越,然后把之前从元越手中抢过的杨绾的那一两银子,递给杨绾,还嘱咐她:“别再丢了。” 杨绾傻傻的借过那一两银子,之后傻笑。 瞧着杨绾那个傻眼,元越眼色沉了沉,走上前去,想要把杨绾手中的那一两银子拿过来。 中途被谢知息截住。 “谢兄还真的不好意思,本少侠就想要她的银子。” 谢知息皱了皱眉,又从怀中拿出一两银子,递给元越手中。 他似乎没有察觉出来元越的意思,以为他是不满银子少了。 元越脸色黑如锅底,“拿走,谁稀罕这二两银子。” 杨绾适当的回过神来,连忙道:“我稀罕我稀罕,都给我都给我!” 元越:“” 听到杨绾的话,元越莫名的觉得自己有钱不要白痴,还是把他二两银子塞回怀中,紧接着又去拿杨绾手中的那原本的一两。 “你干什么,你都拿了二两了!”她护食半把那银子死死的抓在手中。 “那是谢兄给我的,你想要我帮忙,就得自己出钱!”元越无赖起来也是天下无敌,他直接把刚刚谢知息替杨绾付的钱算成是谢知息白给他的。现在还想找杨绾拿银子。 “你!”杨绾憋屈啊! 可是又不得不把银子交出去。 “松手松手!”与此同时元越已经抬手扯到她怀中的那一两银子,可是杨绾依旧拽得死死的,不肯松手。 紧接着杨绾的手指就被元越一根一根的掰开。 没办法还是把被元越拿了过去,身旁的谢知息就安静的看着这一幕,等元越彻底把银子拿过去之后,谢知息又从怀中拿出一两银子,递给杨绾,“给你。” 元越:“” “大兄弟,我爱你!”她激动的接过那银子,差点热泪盈眶。 “你有什么忙需要他帮,我可以帮你。”谢知息问她。 那个时候杨绾还依旧沉浸在谢知息那温柔的神情中,听不见谢知息的话。 元越脸色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谢兄你这样是不是当我不存在啊?” “没错。” —— “嘿嘿嘿嘿嘿嘿。” 王小船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傻笑什么?”说完这话他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最后的尾音不由得小了下去。 杨绾转过头来,看着王小船个,还是一个劲儿的傻笑,就跟那失了心智的傻子一样。 谢知息站在他身边,时不时瞅瞅杨绾,也觉得她这样不会有事? 元越则是冷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幽幽冷气,站在他身边的虎丘身子就差打颤,他感受到来自于元少侠身上冻人的冷气。 “杨绾,你别给我装傻!”元越自认为这些日子与杨绾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她应该是不会找了他帮忙,又去答应谢知息的帮助的。 虽然他之前隐隐察觉出来,她好像是喜欢谢知息。 谢知息听见这声杨绾,挑了挑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这元越实在跟他较真? 还是虎丘英明,偷偷摸摸跑到杨绾身后,瞅着那黑不溜秋的大脑勺,一掌上去! 还记得小时候,她母亲也是这么拍他的! 想请自己母亲,虎丘不由得感叹一句天人永隔, 一巴掌下去,随即虎丘就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起来,似乎有一道炙热又凌厉的视线一直盯着他,他猛地转过头去! 就对上谢知息那深不见底的眸子,心里一跳。 一时间十分无所适从,“我我我我”说了半天硬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杨绾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摸着脑袋叫了一声,慢悠悠的转过身来,看见虎丘的身影,然后就是追着他打! “王八蛋,谁让你打我后脑勺,你脑子莫不是进水了!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她叫嚣着。 虎丘也是被她这一声喊醒,才从谢知息那眼神中被解救出来,被杨绾追着,自然是往四处跑。 谢知息嘴角抽了抽,而元越见着这个却是在想,就杨绾这个样子,再看看谢知息一副矜贵雅致的贵公子模样,他怎么都不会相信这二人会走到一块儿去! 想想二人站在一起的画风就是十分违和。 就算杨绾喜欢谢知息,那么谢知息也是一定不会喜欢杨绾的,这个元越敢肯定。 由此他放心不少。 虎丘最终还是被暴走的杨绾逮住了,暴揍了一顿,这才作罢。 揍完虎丘那一刻,杨小姐又成为一个安安静静的淑女,丝毫看不出来刚刚的泼妇是她。 元越鄙夷笑了笑。 王小船见怪不怪,谢知息淡淡一笑,看不清楚他眸中的情绪。 等杨绾走近,倒是得了他一句:“做的不错。” 听这话,杨绾顿感觉谢知息果真不愧是她喜欢的人,连性格都这么符合他的胃口。 随即又是星星眼,满眼的爱意。 元越咳了咳,终是把杨绾拉回来,“你刚刚说的事情快要开始了。”他指了指擂台上。 而杨绾此刻却根本管不了元越,撇开他,朝谢知息迎上去,“你刚刚说帮我的?” “不错。”这一刻,谢知息倒是察觉出一丝胜利感来,遂他轻轻点点头,随后还斜眼看了一眼一旁的元越。 “那太好了!”她差点跳起来赞道。 “杨绾!” 杨绾转过头看见元越,不理会。谁让他刚刚问她要银子的,记仇的人是不会忘记任何一个报仇的机会。 “我跟你说我需要你帮什么。”她拉着谢知息往一边走去, 本来身边都是自己人,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可是杨绾还就是拉着谢知息到一旁去,意味也十分明显啦,不放过任何机会靠近谢知息! 第148章收拾陈四 谢知息一开始是没有察觉的,直到杨姑娘的鼻子都快凑到他的胸口,距离不过是三寸,如果他还没有察觉出来,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就在某姑娘企图再靠近一点的时候,被谢公子避开,“好好说话。” “你说什么?”她装疯卖傻表示不懂。 谢知息暗暗摇头,不想跟她一般计较,“你说找我帮忙,什么事?” “哦,对了是这样的,你看看那边。”她指了指不远处频频朝这边望过来的陈四与单老七。 “就是矮一点的男人。” 她说这样,说这样,谢知息都认真的听着,说到后来,她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谢知息见她停下来,问她怎么了。 她回过神来,想起什么突然一笑,又暗自摇了摇头,“没事,刚刚我跟你说的可以做到吗?” 想起刚刚谢知息那武功,貌似比元越还强点,按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没问题。”他轻松的答道。 杨绾想跟谢知息多待会儿,又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便开始问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譬如,你今天早上吃的什么? 你晚上要吃什么? 你吃完晚饭要做什么? 谢知息都一一回答,拖到最后,又听他道:“比武招亲开始了。” 她一愣,往前方看去,才看见那锣鼓已经紧密的响起来,周围许多百姓,都知道今天这里有钱可以捡,再者又是比武招亲这种尘俗姻缘,最是吸引眼球,在杨绾不知道的时候,比刚刚他们见着,现在的百姓多了三倍不止。 这样也好,挡住了台上看下来的视线,江静姝看不见挤在人群中的他们。 杨绾为了不让这些人挤到自己的心上人,特意找了一个角落,那个地方空隙比较大,前方的百姓朝前挤,这个死角自然是没有人来。 陈四与单老七见杨绾他们不但不往前面挤,还在往后退,更是不解,更有元越和谢知息两个器宇不凡的人,陈四看着更加不太敢靠近,还跟单老七道:“杨绾倒是有点能耐,竟然能认识这种人,你看见那个白衣公子了么?” 单老七朝谢知息瞧去,“看见了。” “是当初给我们施粥的谢家公子。” 单老七没有见过谢知息,听此,大吃一惊,忙要过去。 “你干什么!”陈四气得不行,拉住单老七。 “过去感谢谢公子当初施粥给俺们吃啊。”他傻愣愣的模样。 陈四黑着脸,“马上要散银子了,你过去做什么!” “不准过去,先把银子捡了!” 单老七讪讪,看了看擂台上,发现擂台上正有人端着一盘一盘的铜钱朝擂台边缘走来。 这个时候下面的百姓空前的沸腾,无一不往擂台的边缘上挤。 陈四拉着单老七挤入这个狂潮。 陈四的观点是,钱再多也不嫌多。 与此同时,杨绾也扯着王小船虎丘去捡钱。 当然其实她还想扯元越和谢知息,可是刚刚要伸出手,瞧见这二人的风姿,怎么也不是跟底下的百姓一样上前去捡钱的主儿,便收回了手。 “我不去。”这是虎丘说的。 “我死也不会去要江家的钱!”这是王小船朝她发誓的。 杨绾跺脚,“你们是要把我气死!” 最后她只好一个人气冲冲过得往人群中央挤过去。 谢知息看着皱了皱眉,不觉得非得去捡那些铜钱。 杨绾的身子小,也因为学武的缘故,倒是很快便挤到前方,此时正是下人们丢铜钱的时候,第一把铜钱,大部分都丢在杨绾的头上,那感觉就像是天上掉馅饼,终于落在自己的头上。 她忙低下身子去抢,因为在这之前,周围的好几个百姓已经伸出手来抢她身边的铜钱,竞争那叫一个惨烈,她似乎听见了铁蹄席卷全场的声音,闹哄哄的不说,大家伙都还在用脚互相踩。 只有踩到自己脚下,才能完完全全不会有另一只手伸出来把铜钱抢走! 她看中一大串,就在她西北的方向,只需要两个动作,弯腰、伸手就能拿在手中。 她伸手去拿。 视线中并没有手伸出来来跟她抢,她心里一喜。 可是等快要触碰到那一串铜钱的时候,无故的也不知道从何处伸出来一只手,给她截胡了! 她瞪大双眼,几乎是那一瞬间的事儿,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抬眼去看,就看见陈四痞里痞气的脸庞,他一只手插着腰,另一只手把那串铜钱圈在手指上转来转去。 “陈四!”她磨牙,恶狠狠的瞪着他。 “干什么,这钱谁捡到就是谁的,难不成你还说现在到我手中的钱是你的?”陈四似乎特意要找杨绾的麻烦。 杨绾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盯着他,“想跟我过招?” “怎样?”陈四挑眉,眼中带着挑衅,他一直觉得杨绾很聪明,但有些时候也聪明过头,不知分寸,这种时候就比较惹人讨厌了,所以陈四想教训杨绾很久了。 现在他发达了,也是时候展现一下自己的大哥风范! “找死!” 二人夙仇已久,以往不是有绿竹拉着,就是有单老七拉着,左右二人再怎么都没有打起来。 如今一来,仇人碰面,自然是分外眼红。 若是以往杨绾绝对会压下心中的怒气,因为现在还要办正事,捡钱! 可如今不同,看着陈四一上来就气她,她突然就想试了一试自己新学的武功。 陈四竟然撞上来,那就别怪她! 当然,结果是不用看的,陈四就算是在男人,可是在杨绾眼中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几乎是一招就把他打趴下来了。 她骑在陈四身上,一手揪着他的耳朵,另一只手擒住她的脖子,是一副标准的悍妇的模样,脸色还十分凶狠,“还抢不抢我的钱!?” 陈四脸色通红,被杨绾制住怎么也动不了,“你放开我!” “我就不放,你能把我怎么样!” “捡钱啊,有钱捡!”陈四心里苦,什么时候杨绾这身手这么好了?几乎是被她一下子就制服,无法,他只能喊着旁边不停掉落的钱来吸引杨绾的注意力。 就想着,这样杨绾能放开他。 果不其然看着周围纷纷掉落的铜钱,她心里权衡了一下利弊,陈四什么时候都能收拾,这捡钱的机会可不是什么都能有的,于是她终于从陈四身上起来,“先放过你,之后再收拾你!” 她准备挤入人群,再次加入捡钱的大军。 可以就是那一抬头,她看见了谢知息。 站在不远处,看样子是看见了她刚刚的举动。 那一刻杨绾既纠结又悔不当初,又被他看见了!她的形象啊! 后悔是因为为什么不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第149章庶不得宠 本来先前他都拒绝了自己,她离他的距离是一个天一个地,现在更好,屡次见了她的粗暴行为,距离是一个太阳系。 在杨绾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已经走过来,表情看不出什么异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杨绾才感觉他是不是要过来提醒她别这么粗暴。 他到了跟前,令杨绾觉得不解的是,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杨绾觉得无所适从,对他笑了笑,便说自己要去捡钱,她刚要往前走,就被他拉住。 她身子一僵,总有一种心理暗示,总觉得她会从他那里听见责怪的话语。 下一刻却是听他道:“你眼前不就有现成的吗。”他说完低头看向还倒在地上的陈四。 杨绾听此,眼神亮了亮,一拍脑袋,“对啊!我都忘了。” 她忙低头去抢陈四身上的钱。 “以后别这么动手了,女孩子看起来不太好。”他始终还是说道。 她心里是泪流满面的,所以自己还是招惹他讨厌了! “我就要动手,谁让他这么欺负我的。”都是陈四的惹的祸,杨绾朝陈四踢了踢。她面上总归不愿意承认的错误,尤其是在谢知息面前这么落脸面。 陈四假意嚎叫两声,他似乎也才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 远离了杨绾好几步,一脸警惕的护住自己刚刚捡的铜钱,“你别过来啊,你休想把我的钱都抢走!” 杨绾卷了卷袖子,“看到底是谁休想!”都是陈四的惹的祸。 她追着陈四过去,冷不丁却又听身后的人,说了一句:“你要是想收拾谁,我可以你帮你。” 之后杨绾虽然还是找陈四报仇了,不过,那下手力度总归不算很重就行了,只是把陈四手里的铜钱都抢过来就作罢。 与谢知息走回来的路上,杨绾都还在想刚刚谢知息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心里有了意思小甜蜜,嘻嘻嘻,她忍不住想,谢知息对她总归还是有一点点感情的。 虽然不深,但他屡次帮自己,总归是有理由的,然而杨绾除了他对自己有好感这个理由,再也想不出来什么其他理由。 王小船看见杨绾的时候,就看见她一脸思春羞涩的模样,不像是去捡钱,而像是去私会情郎的。 散完钱财,擂台上的精彩继续,管事让大伙的都安静下来,“大家都知道,今日是我家小姐比武招亲的日子,我们家老爷说了,无论是谁,只要能打得过我们家小姐,就是我们老爷的乘龙快婿!” 底下的百姓热情空前的高涨,毕竟刚刚这么铜钱捡下来。 要说今日虽然是有来看热闹纯属捡钱的百姓,但也有真正来参加比武招亲的单身男子们。 高矮胖瘦,英俊的丑陋的皆有不少。 前去跟管家报名。 众人捡完钱,也站在一旁对着一群人开始评头论足。 “哎呀,那个胖子还想娶江小姐,也太自不量力了!” “还有那个矮子,这么矮,江小姐怎么可能会嫁给他呢。” 等等之后还有一系列歪瓜裂枣型,全都被众人给一票否认。 这个时候,江静姝在众多丫鬟的迎接下,终于缓缓上了擂台。 她今天一身劲装,看起来十分英姿飒爽,睨着下面的所有人,当眼神扫过那些报名的男子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听说这江小姐是华山派的高手。” “我也听说了,这江小姐可是高手中的高手,听说在江湖上也是十分有名的。” “所以我说这些人肯定都打不过江小姐,你们就等着,我赌江小姐今日找不到夫婿。” “我也觉得,这些人一点都不像能打得过江小姐的样子。” 人群中讨论声一声盖过一声,都在说这今日这些歪瓜裂枣肯定是败兴而归。 一个女子凑在人群中,问其中一个看起来口若悬河的百姓,“照你们这么说,这江小姐这么厉害,那为何还要弄这个比武招亲?这不是自降身份的吗?” 看着那些报名的人,杨绾才觉得今日江静姝完全就是一个笑话,她就不太懂,江静姝搞这一茬到底是想做什么? 那百姓告诉杨绾,“这你算是问对人了,我知道,这江小姐在江家不得宠,是个庶出的,前些日子从华山派回来,江夫人见她年龄大了,又无人生来提亲,便跟江老爷提出了要比武招亲的事儿。这江老爷是个惧内的,就同意了江夫人的要求,这比武招亲就是这么来的。” 众人一听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今日江小姐肯定是拼了命也会打败这些人。” 我也知道,这江老爷就是个会搞事的人,估计也觉得这么搞一回,能在庐江城掀起点风浪,我可是听说那边的茶楼上可是有不少官家少爷前来看戏的,这说不定,还就不忍心嫁给那些凡夫俗子,把江小姐收了。” “也对,没准儿江老爷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 “能攀上官家少爷,这可不就神气了,毕竟这江小姐还是华山派的得意弟子,那些官家少爷兴许就想得这么一个名头。” 讨论声此起彼伏,都在说今日到最后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杨绾从人群中退了出来,想着刚刚那些人的话,心想这江静姝看起来也过得不怎么样啊。 她突然就想起还有松竟这么一个人物,他可是喜欢江静姝的,也不知今日会不会看见他。 要是真的能看见他,她觉得这么一下子把仇报了也有好。 “想不到这江静姝也不容易。”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众人,她感叹一句。 王小船冷笑,“他们这些有钱人就是喜欢闹腾,有什么好不容易的,都是自己找的。” 杨绾无言以对。 元越听了也是淡淡道:“这在富人家是很正常的事儿。” 比赛正式开始,江静姝拿着剑站在擂台上,第一个上前来挑战的是一个高挑的瘦子,手上都没有武器,不过他的志气尚在,大家伙都在她脸上看见了无比自信的神情,江静姝冷冷一笑,提着剑就攻击过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看样子是准备给首次上来挑战的这人给一个教训。 众人欢呼,看着场中二人打起来。 还别说瘦子还是有点身手的,要不然也不会知道江静姝是华山派的弟子,还上前来找死。 人群中有认识那瘦子的男人,皆忍不住为他欢呼,皆希望他首战告捷。 第150章一件怪事 瘦子也是一脸得意,趁空还给众人一个十分自信的表情,那样子就好像是在说:你们等着,江小姐是肯定会嫁给我的。 众人的欢呼声越发大起来,气氛也是空前的高涨。 杨绾看了却是皱眉,“我怎么总感觉这瘦子的性命堪忧啊!” 虎丘不这么认为,“我倒觉得这瘦子会赢。” “赌不赌?” 虎丘一挑眉,“行啊,你说赌什么?” “赌你待会儿请我们吃饭。” “没问题。” 虎丘答应下来,他看现在的情况,是不觉得这个瘦子会输的。 可就是在下一刻,江静姝竟然一剑挑破瘦子的一只袖子,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上一刻发生了什么,底下的呼声一瞬间小了不少,虎丘也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瘦子大惊,连忙闪躲,也就是因为这一招,接下里的对招过程中瘦子连连败退,直到被打下场,众人惋惜。 紧接着又是一个矮子,手中拿了一个类似狼牙棒的武器,没有之前那个瘦子那样有自信,但却是志气满满,一上台,什么都不说,就举起武器朝江静姝攻击过去。 众人本以为这矮子起码也会在台上待一会儿,然后令人惊愕的就是,就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矮子就被打了下来。 紧接着又是一个男子,被打下去,这次比矮子在上面待的时间还短。 接下来的一个个,就跟扔垃圾一样,被江静姝一个个打下来,速速是越来越快,她也像是发了猛一般,下手越来越重。 导致到最后,竟无人赶上前去。 也就是在一刻瞬间,陈四被挤上台。 那一刻陈四是懵逼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台上,虽然是被人群挤上去的,可是他总感觉无形中有一股力量在拉扯着他是,十分诡异,也就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江静姝的剑已经攻击过来。 众人瞧着穿着得体的陈四,一个百姓说:“我赌他一招不到就会被打下来。” “我赌他半招不到就会被打下来。” “我赌我说完话他就会被打下来。” 百姓们现在猜谁会在上面待多久,而是猜这上面的人多久会被打下来。 单老七在台下呆呆的瞧着台上的陈四,心道怪不得陈四刚刚硬是要拉着他过来,感情是想参加比武招亲,迎娶江小姐啊 第一次单老七觉得陈四人生这么有追求,不过另一个方面,他也在担心陈四被打下来的时候身上会有多少伤。 第一剑袭过来,陈四觉得要完蛋,要死了! 闭上眼睛,等待着下一刻被打下台的感觉。 可也就是他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过了许久,似乎都没有感觉到身子落地的痛楚,他忍不住睁开一只眼睛去看,竟然看见江静姝就这么倒在他了面前。 他不由得后悔了一步,看着江静姝那快要吃人的脸色,意识到什么。 灵光突然一闪,捡起地上江静姝掉落的剑,然后对上江静姝的脖颈。 闹哄哄的现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静了静。 也因为陈四的动作,江静姝无法再有任何动作,只能被他用剑抵住命脉。 “好啊!”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紧接着便是大伙们不停地欢呼。 管事睨着陈四这模样,也道:“恭喜这位公子,打败我们小姐了,敢问公子贵姓?” “我姓陈。”陈四的手僵了僵,这才放开手中的剑。 江静姝从地上站起来,由于之前一直在比试,现在一歇下来,满身感觉疲惫,身子晃了晃,差点没有站稳,她道:“你不算,你根本不会武功!”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也足够被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管事的脸色一怔,转头看了看坐在首位不远处的江夫人和江老爷。 得到二人的眼色,转过身来,先是打量了陈四一番,这才道:“陈公子可会武功?” “不会呀。”陈四倒是回答的坦然。 听得管事惊讶了翻。 “你刚刚就是侥幸,从来,这次我定不会输给你。”江静姝对于刚刚发生的事儿也是十分不解,在那一刻完全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倒在地,那种感觉自然是憋屈的,所以她要求再打一次。 “陈公子可否同意我们小姐的要求?”其实这件事管事是向着江静姝的,这也是老爷夫人的意思,毕竟这个凭空站出来的陈公子什么都没有,而且还赢的蹊跷。 老爷夫人的意思是要钓官家少爷的,这个陈公子看起来也实在不像是什么官家少爷,这庐江城的官家少爷他们可都是认识的。 陈四想了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同意。 可也就是他正在思索的时候哦,意外的事儿,发生了。 他的手竟然不听使唤的已经朝江静姝攻了过去,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 江静姝第一招差点被陈四得逞,不过也因为刚刚知道陈四的诡异,所以该是长了个心眼,这一招没有被陈四得逞。 她一个翻身,捡起地上的剑。 众人看的心惊胆战,都一个劲儿的把眼神往陈四身上瞧,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子武功竟然这么好。都想象着这一次,应该会看见二人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试,起码这场比试的时间应该比之前的比试都长。 可是,事情往往出乎人们意料。 下一瞬,江静姝之际被陈四打下擂台。 管事的也是一脸不解,小姐不是说人家不会武功吗? 这是这哪里是不会武功,这陈公子应该是有一身绝世武功才对,他们小姐都察觉不到的那种高度。 这次管事连忙朝江老爷江夫人走过去,禀告自己发现的事实。 江老爷和江夫人听了管事的话,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心想怕真的是遇上高人了。 想来现在不同意也不行了,他们钓金龟婿愿望算是落空。 便只能跟管事说这场比武招亲就到这里,把那姓陈的年轻人叫上来看看。 江静姝被人扶起来,再次走上擂台,这一次她看陈四倒不是那般肯定,隔得老远,她开始打量着陈四,心想莫不是刚刚她真的看错了? 可是不对,她刚刚分明就察觉不到这个人有什么内力。 可是刚刚自己被打下擂台的经历又摆在眼前。 这真是一件怪事! 第151章怪力乱神 本来江静姝对此次的比武招亲也不报什么希望,倒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有一个真的高手前来应战,对此结果她不抱什么期待,更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 被丫鬟扶下台,她往自己父母的走去。 刚刚走了两步,却是听见管事的和那个姓陈的公子吵了起来。 她不禁转过头去看。 只听见自家的管事一脸诧异道:“你说什么,你不想娶我们家小姐?” “没错,我目前可不打算成亲。” 这一刻,杨绾在之前就猜到,在底下笑得不行,这就是她今天的目的,让江静姝出丑,虽然在了解到江静姝的情况的时候,觉得她已经够悲催了,不过现在更加悲催。 被打败了,人家还不想娶你! 这应该算是比武招亲最惨的结局。 同时,她不禁转头看了看谢知息,眼中的崇拜之情怎么都抵挡着不住。 “你真厉害。”她夸奖道。 元越不禁冷笑一声,“这算什么,我也可以。” “我又没有跟你讲话,你别插嘴!” 元越:“” 谢知息瞧见这一幕,淡笑,“说实话,江湖上有这种武功的不多,元兄的确算是一个。” 闻言,元越脸色难堪,如果他没有理解错,这个人是在夸自己。 杨绾却帮谢知息开脱,“他夸你呢。” 元越脸色一黑,瞪着杨绾这个傻女人。 却说台上的情况才是叫一个尴尬,陈四的声音虽然不大,只有离擂台近的人听见,但是耐不住听见的这些人,一传十十传百,然后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江静姝被拒绝了。 江静姝脸色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她就再次提着剑上前去找陈四报仇。 管事的愣在一边,本来想阻止,但奈何江静姝的怒气太过明显,就只能先站到一旁去想对策。 当然结果还是不可避免的,江静姝再次被打下台,抬起头来,江静姝发现了什么,盯着陈四一阵狐疑,如果她刚刚没有看错的话,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出手,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内力的气息,却能把打下台,她练武也算有十年的样子,即使武功再高的人,她也不可能一点气息都察觉不到。 刚刚她还能骗自己,是自己一时大意没有察觉到,可是这一刻,江静姝却是满心的怀疑,这不可能,一个人的武功绝对不可能高到她什么都察觉不出来,那是神,根本就不是人。 所以说眼前这个男人肯定有问题! 如果不是这个姓陈的有武功,那么就是暗中有人在帮他。 如此一想,那这暗中之人,武功肯定是极高的,能这样隔空的透过一个没有任何武功之人,来对付她,这样的武功,江湖上没有几个。 想到这个,她连忙朝人群中望去,可是这么多人,到底是谁才是那暗中之人,她又怎么能一下子能辨别得出来。 话说回来,陈四这话,不仅是管事觉得尴尬,就连擂台下的人民群众都觉得奇怪不已并且为江静姝感到倒霉,怎么会有这种事儿? 即使江静姝在江家再怎么不得宠,可她现在依旧还是代表江家,管事的脸色一沉,“既然陈公子不打算娶我们家又为何要上台来!” 陈四心里抖了抖,心想我哪知道我怎么会上台来,他连自己怎么打败江静姝的都不清楚。 “我”他正要开口,也就是在档口,远处传来一个十分凌厉的声音,“敢如此羞辱我师妹,我怎么能放过你!” 是松竟。 与杨绾看着他在人群头顶飞过,持剑往陈四袭了过去。 松竟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眨眼的速度,就见他到了陈四跟前,出师不利,陈四当即就被松竟用剑挑掉了另一只袖子,他踉跄两步,望着松竟眼底有过一丝害怕。 松竟站立,用剑指着他,“出手,我今天还就看看,你到底是个怎样厉害的人,敢这样当众拒绝我师妹。” 众人道原好戏还有的唱,便都兴致勃勃的看起来。 陈四左顾右盼,瞅着自己的全身,咦,刚刚自己身上那股无名的力量怎么不见了?快出来啊! 与此同时,杨绾拉住谢知息,“等会儿在帮他,看他那个得意样儿,给他吃点苦头再说!” 松竟听不见陈四的回答,眉头一皱,提剑,“出招。” 陈四心急如焚,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刚刚身上那股劲儿了?听松竟如此说,他抬手,“你等等!” 松竟刚要出招的动作顿了顿,睨着陈四,不明白陈四在搞什么鬼。 “师兄别管他!出招!”江静姝却是在一旁看出了端倪,知道陈四好像有些心慌。 松竟一听江静姝这话,自然是奋起攻击,提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往陈四身上攻过去。 这一招,陈四没有了谢知息的相助,自然如同废人,被松竟打到了擂台边上,眼看着就要掉下擂台。 松竟乘胜追击,提着剑继续往陈四追过去。 陈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正巧他的位置里单老七近,单老七见这情况,忍不住劝道:“陈四,你要是实在不行,就下来。” 陈四到也想下来,可是瞧着松竟气势汹汹,他此刻根本就下不来。 松竟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就又提着剑过来。 这种情况,陈四真的有种立刻跪地求饶的冲动,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的动作正要作跪地的姿势。 突然! 他感觉到不寻常,那个感觉又来了,那股力量又出现了! 瞧着松竟满身的气势,再看看底下众人兴致勃勃的看他们比试的眼神,那种感兴趣的程度一下子就让陈四燃了起来! 打败这个人! “看招!”他也作势大喊一声,撑着全身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 单老七捂住了眼睛,脑中不由得浮现陈四被打下来的惨状。 松竟见此,也是卯足了劲儿往陈四攻过去。 众人伸长脖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江静姝瞥见陈四胸有成竹的表情,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刻,松竟被陈四一掌打出去老远,那个弧度在空中十分好看,众人眼神一致向上,到最后简直都不敢去看松竟落地的惨状。 “师兄,师兄!”江静姝心里一沉,往陈四的方向狠狠的瞪了一眼,去查看松竟的情况。 陈四深呼吸一口气,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虽然心觉得这股力量奇怪得很,不过他也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第152章裴恒出现 因为他在台上表现的惊人武功,以至于下台之后,都没有人敢靠近他。 就连管事本来想找陈四的麻烦,因为刚刚陈四一掌把松竟这个华山派武功高强的弟子打的这么惨,他一时间都不敢上前去。 “陈四,你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陈四是个聪明人,刚刚如果在台上还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这无故来的武功,那么现在看见单老七,可以说是意识到事实,他不是在做梦,这种天赐神力的事儿不会发生他身上,那么为何刚刚自己会变得这么强悍? 陈四没有说话。 单老七摸了摸头,“你也会武功,绾绾也会,那以后俺就不怕被人欺负了,真好!” “你说什么!”也就是单老七这话,让他意识到什么。 对,杨绾,肯定是杨绾搞的鬼! 他连刚刚自己怎么上擂台的都搞不清楚,排除鬼怪这个不稳定的因素,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人为,如此一来,就免不了想起刚刚杨绾那诡异的笑容。 明显是想耍他的样子,如今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儿发生在他身上,如果不是杨绾那个臭丫头搞的鬼,陈四一百个不相信! “陈四你咋了,绾绾怎么了?”单老七不解问。 陈四冷哼一声,开始在现场搜寻起杨绾的身影起来。 “你看见杨绾没有。” “看见了,就在那边。”单老七指了个方位。 这边松竟哪里肯认输,自己就被这个人一掌给解决了? 这让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接受,“站住!”他走近陈四,见他要走,连出声喊道。 陈四转过身来,看着松竟。 “你别找我啊,跟我没关系。”如今陈四知道,自己不过是被利用的,哪还肯当这冤大头。 江静姝站出来,“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助你,你明明一点武功都不会。” 松竟闻言,不由得转头,“师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四想了想,“想到还真的给你猜对了,没错,的确是有人在暗中帮我,不过我也是被逼无奈的,你们要报仇可别找我,我是无辜的。”被杨绾这样耍,陈四哪里肯罢休,见松竟与江静姝都是一脸气氛,心道,杨绾你敢算计我,那我就让你尝尝被人反算计的滋味。 “那暗中之人到底是谁?”江静姝知道自己在江湖上得罪了不少人,尤其是冥门的人,对此并不惊讶。 “我带你们去看你们就知道是谁了!”陈四不知道杨绾到底跟这江小姐还有松竟到底认不认识,一时间自然也说不清楚,最好的当然就是带着他们一起去找杨绾。 周围离得近的看热闹的人们也大吃一惊,刚刚的比试下面还隐藏着这么多事儿。 “那你带我们去看。” 陈四忙应下来,要带走二人去找杨绾。 单老七尚不明情况。 杨绾虽然是离得远,可耐不住她又情报员,就是裴爷的乞丐小弟们,很快这边陈四的事情就给她知道了,她拉着谢知息虎丘王小船就准备赶紧跑。 元越却是不屑,“跑什么,难不成你害怕江静姝会吃了你不成?” 王小船摸了摸头,“是啊,她又没有证据,我才不跑呢,我凭什么要跑!” 杨绾哪管得了这么多,看看虎丘,“你走不走?” 江静姝跟她仇恨大了去,她可能记不得王小船这个人,但肯定是记得她的,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决定先避一避。 “王小船不走,我也不走。” 然后杨绾就十分高兴的拉着谢知息走了。 过那二人世界去了! 元越:“” 拉着谢知息走了许久,直到她跑不动,才停下来,见谢知息连口气都不喘一下。 “其实你可以试试用内力助跑,不用光是一个使用蛮力跑。” 她插着腰,“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也没有给我机会让我说。” “靠。” 谢知息问:“靠是什么意思,你要靠谁?” “我要靠你!” 不知为何,每每都瞧见谢知息这副心如止水、稳如泰山的样子,似乎什么事儿都不能左右他的心思,他就像是一个仙人,淡忘尘俗,与世俗的一切都沾不上边,所以也不可能会有什么七情六欲,赫然就是那天上的神仙,离她十分遥远,她无论怎么追赶都触碰不到。 之前杨绾还能骗自己,谢知息就是这个性子,他就是这个性子。 可是久了,她才知道,人不可能一直保持这个性子,谢知息这种态度,也就是说,对她根本没有什么特别。 这一刻她既生谢知息的气,想要把他一脚踢的老远,又生自己的气,想要切腹自尽。 察觉到杨绾的语气不对,谢知息识趣的没有再说话。 而是继续朝前走去。 杨绾停下来,找了个人少的巷子口,蹲下来,想着自己的情路漫漫,心里很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抬起头来,已经看不见谢知息的身影。 她又低下头去。 蓦地,你一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耳边。 “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她吓了一跳,忙抬头去看,一张熟悉的面具映入眼帘。 杨绾吓得身子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退不了,才停下来,看着眼前的人。 “你你你”她开始口吃。 裴恒笑了笑,也同样的蹲下身来,不过他蹲下的姿势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杨绾就不同了,以一种十分扭曲的姿势跪坐在地上,不敢看裴恒。 “大半月不见,你的胆子倒是变小了,见到我连话都不敢说了?” “我我我我那是口吃。” 裴恒用手把她扶坐起来,“之前怎么没有见你有这毛病?” “我我我怎么会知道。” 裴恒站起身来,有低头把她拉起来,“别跟我装蒜了,你的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杨绾一个激灵,也站起身来,不过她还是往后面退了许多步。 裴恒见状,“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还我怕吃了你不成?” 杨绾的确是有这个害怕的,“你这次来找我做什么?” 闻言,裴恒不禁冷笑,“难道我来找我冥门的弟子还需要向你汇报我来做什么?” 她咽了咽口水,“你真的是来抓我回去的?”说着,她的脚步慢慢的往后退。 第153章元越背锅 一直都还没有等到裴恒开口,杨绾撒开腿儿就往身后跑去,管他后面是什么地方,反正就是要跑! 一眨眼,杨绾已经跑了老远,这次她谨记谢知息的话,利用内力奔跑,发现的确省力气。 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什么动静,心想自己莫不是跑的太快,裴恒追不上她? 她察觉到此更加是可着劲儿往前奔啊! 兴奋过头,一时间竟然在想,自己竟然能跑过裴恒,那以后就不用怕他了!做错了事儿,就跑,他拿自己也没有办法。 心里偷偷窃喜之际,她也没有看前方,以至于突然撞到前方一堵厚厚软软的墙之时,脑子一时间还是处于懵逼状态的。 她惨叫一声,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摔倒在地! 摸着脑袋,抬头去看,就见刚刚还被她一直认为在她身后的人,突然就出现在她的前面,笑看着她。 “最近武功进步得挺快的啊。”他斜睨杨绾,挑了挑眉。 杨绾喘着气,“你怎么在我前面?” “你说呢?”他蹲下身来,想看一个小动物一样,瞅着杨绾。 “我服了,我再也不敢跑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绕过我,我不可能跟你回冥门的。” 看着裴恒这个胸有成竹的表情,她意识到自己再跟她玩多少把戏都是无用的,都会被这个人无情的拆穿不说,还会被惩罚。 如此一来,倒不如自己坦白从宽,跟他承认自己的态度。 裴恒轻轻点头,“这次倒是比以往都识趣不少。” “那你会饶过我吗?”她问。 “当然不会啊,成了我冥门的人,无论生死,就都是我冥门的人,我怎么会放过你呢!”他的语气很轻,看似对一切好像都不太在意,但杨绾却感觉到了从脊背开始往上一路阴凉,到脖颈,她缩了缩脖子。 “不过,我也不准备把你抓回去。” 杨绾眼神一亮,瞪大眼睛,“真的?” “当然我还会骗你不成。” “那你这次来,是想干什么?” 裴恒道:“我就不能来看看你?” “不对,你肯定有事儿,不然你怎么会出现在庐江城?” 他说,“我就住在庐江城,为何不能在庐江城出现。” “我也好久没有指导你练武了,把你的武功练给我看看。” 杨绾神色狐疑,总觉得裴恒的目的哪里会有这么简单,“我怎么感觉你有些奇怪呢。” 裴恒笑了笑,“哪儿奇怪?” “说不上来。”她道。 “那就赶紧练武!我可不想看见我冥门的弟子,这么被人追着跑。”他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听得她精神一振。 似乎又回到了那种紧迫的情绪,当时他被裴恒逼着练了一晚上都武,倒不是说裴恒有多凶,关键是这个人无形之中给人的感觉就十分压迫,所以说在这种高压的情况下,杨绾知道反抗也没有用的时候,便只能妥协。 如今这种情况也是如此,被裴恒一个眼神,她就感觉到心颤,没办法,只能在他的压迫之下,比划起招式来。 其实这些天练习《龙渊心法》的时候,杨绾虽然时常也督促自己要勤加练习,不过她因为生活中还有不少事儿要忙,便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所以这武功这没有学的下来。 见着她运气发功,裴恒频频皱眉。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让她停下来,“好好的《龙渊心法》给你这么练,要是昆仑山的主人知道,非得被你气死不可。” 杨绾:“” “难道练的不对?”她一时间倒没有想为何裴恒会知道《龙渊心法》这个东西,而是问。 “不是不对,而是你根本就不会练,据我所知,昆仑山弟子只要资质不是太差,认证练小半个月,武功绝对会突飞猛进,最起码不会打不过江静姝松竟这一类人,而你现在看看你的武功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资质了!” 杨绾:“”这个骂人的法子很别致。 “我这不是没有人教,昆仑山这么师兄弟,互相帮忙,当然比我一个人钻研要强啊。”她开始推脱责任。 裴恒冷冷的瞧着她,“你资质就是差!” 这天没法聊下去了! “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从没有练过武功。” “所以为师决定将来定要好好培养你。”理所当然,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杨绾:“?”什么鬼。 “你也别比划了,难看,回去,我会时不时来找你的,你给我小心点练武。”他最后又警告一句,这才消失在巷子口。 她愣愣的看着裴恒离去的身影,根本来不及说一句。 走出巷子,心中一直想着,这个人会经常来找她,然后虐待她,心里就是一阵惆怅。 “你去哪儿了啊!”王小船急匆匆的过来,问她。 虎丘也尾随他过来,“我们赶紧跑。” 她不解的望着二人身后,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们跑什么。”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王小船已经抓住她的手,扯着她一路往前奔去。 虎丘见此也跟着王小船,一人扯一只手,拉着杨绾往城门口走去。 出了城门口,杨绾才惊觉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跑什么啊?我刚刚拉着你们跑的时候你们不跑,现在跑个什么劲儿?”她甩开二人的手,问道。 “元越跟江静姝松竟他们打起来了,我们赶紧跑,不要让陈四追到了,不然陈四就把人引到你这里来了。”王小船解释。 原来刚刚陈四带着松竟江静姝过来的时候,江静姝一见到元越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是元越在背后捣鬼,想要让她难堪,因为只有元越有这样的实力。 还不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江静姝二话不说,拿起松竟手中的剑就朝元越攻了过去,是元越让她刚刚这么出丑,此刻怎么还肯放过他。 也是因为之前逍遥谷与华山派的关系也不太好,江静姝对逍遥谷没有好感,故对元越自然也没有好感。 松竟见自己师妹攻过去,自然也就认定了,是元越刚刚在暗中捣鬼。 就这么打起来,元越来不及解释一句,陈四也愣愣的,来不及解释一句,他想说不是他啊,是杨绾啊! 都是杨绾搞出来的,跟他没有关系! 你们怎么都不听我说清楚就动手。 随之陈四看见了站在一旁的王小船与虎丘,他知道这二人杨绾的关系不浅,便要过去逮住他们,到时候不怕杨绾不出来。 王小船见状,哪还能任由被陈四抓住,尤其是见了面前三人的打架,那状况太过激烈,他意识到在必要的时候志气应该靠边站,还是要先保命要紧。 遂跟虎丘说话,也就是刚刚杨绾那样撒开腿儿就跑。 后来的情况杨绾都知道。 “原来如此!”她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回去。”她没心没肺的说着,便要真的回桃李村。 第154章饭食全包 王小船跑过之后,到现在心里却是有些不安起来,“我们就这么不管元少侠,这样走了?” “你放心,他武功那么高不会有事的。” “就是,我们还是快点回去,不然等那个陈四追上来,可就不得了了。”虎丘附和着她的话,也拉着王小船要走。 就在这种情况下,杨绾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不对啊,我记得某人还要请我们吃饭的。” 虎丘打断她,“吃什么吃,后面有追兵,你还想着吃饭!” “不管,你去多买点肉,我和王小船在这里等你。”她推搡着虎丘,这种事儿绝对不能助长他的风气,不然以后肯定都说话不算数了。 虎丘不情不愿的又回了城里。 王小船见此还是挺奇怪她现在不应该是逃命要紧,为何要惦记着虎丘的那顿饭,直到看见李叙慢慢悠悠从城中晃出来。 “你是在等他!”他十分气愤的问道。 “大家都是朋友,一起走也没有什么。”她跟王小船打哈哈。 “你别跟我说这些,我不跟他一起走,你要走你们两先走,我跟李叙势不两立。”他说完这话,正在这时李叙也正巧走过来,听见他这话,忍不住冷哼一声,“莽夫!” 李叙虽然只是说了两个字,却是鄙夷满满,一下子就把王小船怒火勾了起来。 抬手就要跟李叙打。 李叙虽然是读书人,肯定是打不过王小船的,但那骨气还在,就这么硬生生的准备迎上去。 杨绾兴叹一口气,最后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把王小船拉住,把李叙拉走的。 “你在这里等着虎丘一起回来,我和李叙先回去。”她瞪了王小船一眼,连忙拉着李叙走了。 李叙本来是不准备这么没有骨气就被杨绾一个女子拉走,但奈何拗不过杨绾会武功,只能被她拉着走。 途中,“你能不能以后别跟王小船这么争锋相对?” “不可能。”李叙的回答跟王小船出奇的一致。 无法,她就只能拉着李叙说别的话题。 “我要在桃李村买地种田应该要种些什么?” 李叙看了她一眼,“你要种田?” “怎么我看起来不像是那种田的人么?” “不像。” 她笑了一声,“我可是要励志做一个大地主。” 随即李叙评价,“这年头当地主不仅要会种田,还得需要钱?你有钱么?” “怎么没有,你说我该种些什么是好?” “粮食,除了这个你还想种什么?” 杨绾心里也说不清楚,“反正我定是要与众不同的。” 李叙对于她的话仅仅只是笑了笑,也没有放在心上,到家之时,已经下午,杨绾饿的不行,便去夏沁月那里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有,正好讨点过来,免得现做有些麻烦。 夏沁月的屋子正在打地基,她在旁边招呼着村民们怎么搭,一副忙绿的样子,杨绾便知道自己白来了,没有闻到一点饭香, 这几日这些帮她搭房子的村民们的一日三餐,夏沁月都包下来,显得财大气粗,在桃李村赚了不少人的好感。 夏沁月见她来,招呼她坐,紧接着便问她来干什么。 杨绾噎了噎,不好意思是说来蹭饭的,便问:“你房子还有多久能盖好?” “早呢,你急什么,里里外外弄好起码要两个月。” “哦,那你忙,我到处看看。” 夏沁月觉得她莫名其妙,便没有管他,而是继续去忙自己的房子去了。 杨绾在房子的前前后后走了一圈,看了看房子的搭建心想这就是有钱的表现啊,自己可没有钱去弄这么雅致的房子,心里吐槽完准备回去,却惊讶的在远处看见了孙氏,以她为首,身后跟了不少人,似乎抬着什么。 她忙走过去瞧,问夏沁月,“她这是要做什么?” 夏沁月冷眼瞧过去,不由得嗤笑一句,“还能是干什么,他儿子现在可是捏在我手中,你说她还能干什么?” 由此杨绾再抬眼去看,才看清楚孙氏背后那些人抬着什么走过来,全都是吃的,她看看身后给夏沁月搭房子的村民们,便知道孙氏这是来献殷勤了。 “陶正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说起这个夏沁月忍不住奸诈一笑,“本来陶正身上的那些疹子,几天就能好,不过我使了个法子,非得要再等几天不可,估计这孙氏每天看着陶正的伤好的太慢,这才过来给我送点吃的,让我快点把她儿子的伤治好呗。” 杨绾一听,立即道:“那你可得多拖几天。” “这是自然。” 说着孙氏已经带着人走近,见着杨绾也在,脸上的笑容更甚,“绾丫头也在啊,快过来搭把手,今天也一起在这边吃饭!” 杨绾装作不知道,“孙姨你什么意思?” 孙氏乐呵呵的笑着,之后让杨绾看她身后抬过来的那些吃的,“我这不是看每日夏大夫都要让人去城中买好些吃的,不太方便,我就招呼我那几个亲戚合伙做了饭,特地给夏姑娘送过来。” 每日夏沁月招呼村民的饭都是去城中买的,要不然就是找穷一点的邻村村民帮这做的,这样十分麻烦,把饭抬来抬去,还费时费力。 她听此还特意上前去看了看都是些什么食物,这一看,才发现还挺丰盛的,有荤有素,想来孙氏也没有少出血。 “那就谢谢孙姨了哈。”夏沁月与杨绾一起叫孙氏孙姨。 听得孙氏一开始有些受宠若惊,她一直都认为夏沁月是那种很高傲的人,不过后来就习惯,还试图拉拢夏沁月。 “都是邻居谢什么,快叫大伙儿来吃饭。”她笑着让人把饭食放下来。 杨绾笑嘻嘻的拿了一个饼子吃起来,还当着孙氏的面跟夏沁月打趣,“哎,要是你天天都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饭菜就好了。” 夏沁月在一旁帮着拿碗筷,听见这话,当即便明白杨绾是什么意思,她也装着惋惜道:“哪有这么好的事儿,我只求着最近的猪肉不要涨价,我就谢天谢地了。”其实夏沁月哪里会在乎那点猪肉钱。 不过比较尴尬的是,在一旁的孙氏想不听到都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样啊,夏姑娘,以后你们的饭食我全都包了!”为了儿子,孙氏什么都能豁出去,夏沁月与杨绾的意思她怎么可能不懂。 杨绾惊讶的微微瞪大眼睛。 第155章黑熊瞎子 夏沁月连忙道:“孙姨这可使不得,我盖房子怎么让你做饭呢。” “这有什么,只要你把陶正的病治好,孙姨就谢天谢地了。”孙氏心肝疼,却还是要十分大度的这么说,尤其是周围还有不少前来拿碗吃饭的村民们,虽然都没有怎么看这边,但孙氏知道他们都关注着这边的情况,都这种时候,她也不可能在推脱。 即使她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却也不得不答应。 于是这件事就在孙氏百般要求,夏沁月百般推脱之下这么敲定了! 杨绾吃饱喝足,并且还给王小船虎丘都带了吃了回家去。 天色擦黑,走到自家院子跟前,刚刚推开门,虎丘就一惊一乍的冲了出来。 看见杨绾,她像是看见救星一样,直拉着她往房间里面走。 她不解:“怎么了?”难不成是王小船出了什么事儿? 虎丘不说话,却是一直拉着他往屋子里走,方向是董叔住的屋子。 那一刻杨绾就知道出事了! 她跟着虎丘马不停蹄的往董叔的院子走去,屋中有王小船在,他正蹲在地上查看这什么。 杨绾看见平时董叔躺的那张床上,没有董叔的影子。 “董叔呢?” “还要问你呢,你不是先回来吗,怎么没有发现董叔不见了?”王小船站起来质问她,随即又说,“是不是你,忙着跟李叙说话,都没有想来看看董叔,连董叔不见了都不知道!” “你看看这地上的血迹!”教训完杨绾,他指着地上的血迹对杨绾无奈道。 “我怕董叔是凶多吉少。” 杨绾低头看去,果真看见地上有巴掌大的一块血迹,看样子还是新鲜的,不出意外,就是董叔的! “怎么会有血迹,是有人来过?” 她忙要去院子里的情况,想看看是不是有人来过。 “看不出来有人来过,可是没有人来过,董叔又怎么会不见了?”三人一道出了屋子,王小船分析道。 杨绾没办法,“我们先出去找,总比在家干坐着强,东组大您们两个去找,我找西组这边。” 王小船道:“嗯,你顺便可以去问问夏姑娘,她一直在西组,问她有没有看见董叔的下落。” 虎丘王小船分开,她直奔夏沁月的住处,如今夏沁月还是与她们住在一起,每晚都会回来,此刻夏沁月也正好完工,准备收拾收拾回去休息,就见杨绾急匆匆赶过来。 “怎么了,这么着急?” “董叔不见了!” 夏沁月满脸的愕然,杨绾顿时明白她也没有看见董叔。 “王小船和虎丘区东组找了,我们分头去西组找找。” “行,我跟你去找。”夏沁月二话不说与放下手中的东西,便与杨绾分开在西组找。 因为已经到傍晚,杨绾急急忙忙找人,倒是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杨绾,你大晚上的乱窜什么呢?” 她停下脚步转过头去看,如果她没有记错,这个背着背篓刚刚从山上回来的女子应该是叫李欣。 “我找人,你有没有看见我家里的那个老人?”李欣看样子是刚刚从山上回来。 李欣皱了皱眉,“什么老人?你家里什么时候有老人。” “你不知道,我家里有一个生病的,脑子不好,如今不见了我很着急,你要是见着了先告诉我。”她没有空再与李欣继续聊下来,说完,见李欣没有什么反应,便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李欣却是有些反应,“你等等,你说的老人不会是那个穿着蓝色衣服的男人?” “你见着了?”她惊喜,忙走过去拉着李欣的胳膊。 “你别拉着我,疼死了,我在山上见到了他,他一路往那深山老林子里面冲,我还以为是从别的村来的疯子呢,就没有理会。” 杨绾知道那就是董叔。 “就他一个人么?” 李欣抬着头望着他,“难不成还有别的人?” “没有没有,就是一个人,你是什么时候看见他的?”她知道那就是董叔了,如此杨绾庆幸董叔没有被人抓走,而是自己跑出去的。 “就我下午上山找野笋的时候啊。”李欣回忆着,“不过离现在已经很久了,你们怎么才发现不见了,我估计他要是真的跑到深山里面,即使不会迷路,也会被野狼黑熊吃掉的!” 杨绾想要不是你告诉董叔的下落,我觉得此刻会动手打你的,什么乌鸦嘴,说这些! “我先去找,你帮我去告诉王小船他们,让他们多请点人到山里来找。”杨绾说完便急急朝山上走去。 李欣在后面喊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杨绾速度很快,跑得太远也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她想的是少浪费一分钟,董叔就少一分危险,董叔神志不清,不至于跑得太远,可当她真正的进了山里,整个天色全部黑了下来,杨绾才开始后悔起来。 她不该一个人这么冲动就进来了,这山里她也不熟悉,此刻天色一黑,更是寸步难行,连路都找不到,更不用说去找董叔。 杨绾在林子里光荣的迷路了! 她不敢再到处跑,只能等着王小船他们带人前来营救。 她缩在一棵大树下,胆寒的看看周围一片漆黑,着实让杨绾心里越来越害怕。 尤其是下一刻,离她不远处似有狼嚎的声音传来,更是吓得他一动都不敢动。 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可以的话,杨绾想谢知息立马出现她面前,然后救她于水火之中,就算不是谢知息,元越也行,给他点好处,自己也能幸免于被狼吃掉。 她不敢去想自己都这样子,比她先进来那么多的董叔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况且董叔神志还不清楚。 突然眼前嗖的一下,什么东西闪过! 杨绾浑身僵了僵,她发现自己的手指都在颤抖,愣怔的瞧着刚刚哪个方向,那个黑影。 什么东西,是人还是鬼! “是谁?!”她声音很轻的问了一句,轻的可能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紧接着那个黑影又嗖的从她眼前窜过去,就是这么眼睁睁,这次她看得很清楚,似乎是一个比她还高的身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见了鬼?难不成真的被李欣说中了,黑熊瞎子? 靠!她不禁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朝后退,不敢再离那个地方很近,她想离着远点,应该就不会那么害怕,也不知道那个黑熊瞎子有没有看见她。 第156章跟我收尸 可她不过刚刚才走了两步,就发现不对劲儿,一转身,就看见那黑熊瞎子又从她眼前闪过,比刚刚看的时候又近了两步,有种就是冲她来的感觉。 杨绾忍不住对着他往后退,一直盯着那个地方,想看看这黑熊瞎子是不是真的再她靠近,而不是自己看错。 然而杨绾发现并不是自己看错,是真的这个黑熊瞎子一直再朝她靠近,并且还就是朝着她的这个方向,刚刚没有注意,现在是越来越快朝她这边靠近。 这让杨绾如何还能认得下去。 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转身,那一瞬间撒开腿儿就往前跑啊! 那速度绝对是很快了! 她想黑熊瞎子身子笨重,肯定是没有她跑得快的,知道一只手覆在她肩膀上! 杨绾脸色惊恐,“啊!” 那声音响彻山林,树上不少鸟儿都因为杨绾这一声,刚刚睡醒,又不得不惊醒飞了起来。 深山里的狼也齐齐嚎叫,远处还有不知名的野兽也是各种乱叫,整个山林一时间闹腾起来。 那只有温度的手还覆在她肩膀上,杨绾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僵持着,过了许久,还未见身后的黑熊瞎子有动静,她闭着眼慢慢转过身去,那一刻还是有些不敢睁开眼睛的,直到那只手伸了回去。 “你别吃我啊,我的肉不好吃,我浑身都是骨头没有肉!”她喋喋不休的说着说着,见对面并没有咬过来的冲动,终于慢慢睁开眼睛。 由于天色本来就黑暗,她刚刚奔跑久了,眼睛也一直紧闭,所以一睁开眼神之间眼前一个黑影子,根本没有看清楚眼前到底是什么怪物。 她后退了两步,又准备说点什么,防止对方吃掉自己,才突然听见对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就是真的遇上黑熊瞎子,也不会愿意吃你的!”那是个声音道。 杨绾一听,咦,怎么这么耳熟,再一听,这不是裴恒的声音么。 她忙睁开眼睛去看,凑近了,果真就看见裴恒那张面具,站在她面前,一双黑色的眼眸正炯炯有神的瞧着她。 “你是人是鬼!”她辨认不出现在是何种情况,问道。 裴恒拍了拍她的后脑勺,“你仔细瞧瞧你主子我是人是鬼!” 杨绾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真的是裴恒! “你为什么在这里?”想清楚这一点,她害怕的连忙往裴恒身边凑。 裴恒见她这个动作,伸手把她的身子拎远了一点,“别靠我这么近!” “不行,我就要靠你这么近。”她死皮赖脸的凑上前去,生怕下一刻裴恒就突然消失。 裴恒哭笑不得,“我也是正好来找你,看你往山林里面去,就一路跟着你过来的。”他解释过来的原因。 杨绾听了嘴角不禁一抽,“你说的明明是过几天才来抽查我练武,怎么下午说完,晚上就要过来了?” “你管这么多!”他伸手拍了拍杨绾的脑袋,“我还没有说你呢,你一个人莽撞的跑到这山林里来做什么?” “我找董叔啊,董叔不见了!”她道。 “还有你刚刚为什么装黑熊瞎子吓我?”她气愤额质问道。 裴恒直接骂她没出息,“我可没有吓你,谁让你根本你根本没有看清楚我的样子就跑。” “那你还追,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的小心脏都快被你吓出心脏病了!”她委屈道。 “什么是心脏病?”裴恒倒是很好奇,总感觉这人总是冒出一些他没有听过的词语出来。 杨绾又趁裴恒不注意凑过来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角,“你别管,反正就是一种很厉害的病。” “呵,你还挺能!” “所以为了补偿我你刚刚吓我的事儿,你要帮我去找董叔!” 裴恒先是把她的手打开,“别拉着我。” “你答应我我就不拉着你!” 杨绾突然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巴巴的瞧着眼前的男人,“主子,求你,帮帮我,之后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 “这个话你说了不止一次了!”裴恒不吃这一套。 “你要是不帮我,那我就不练武功了!”她开始撒泼,往地上一坐。 “呵,跟我玩这一套,行了站起来,你要找的董叔就在前面,你你去瞧瞧。” 突然裴恒的一句话,让杨绾突然惊得窜了起来,忙抓着他的手,“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董叔在前面?” “你别问我怎么知道,你只管往那个方向去行了。”裴恒指着一个方向,对她道。 “真的假的?”她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在前面多远?” 裴恒淡淡道:“你不信我就算了,倒是我何时骗过你?就在前面不到一里!” 对于裴恒的话,杨绾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过去,早晚都要去找董叔的,裴恒虽然是冥门的人,但对于董叔的事儿上,实在没有必要骗她! 她走了两步,发现裴恒没有在后面跟着,转过身来,“你不和我一块儿去吗?” “我去啊。”裴恒刚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被杨绾这么一说,才跟着她走上前来。 杨绾总觉得怪异,却说不上这怪异之处在什么地方。 后来想想先救董叔要紧,倒也没有把在裴恒身上感觉到怪异放在身上,知道走了大概有一里路,穿过重重那些枝条的缠绕,杨绾的手臂已经刮了不少伤口。 可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还是看见一掀开挡住她视线的灌木丛,顺着月光照下来,她看见她的前方有大概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全部都朝着她这个方向看过来。 每一双眼睛都透着贪婪凶狠的神色,有些眼睛还在不停地移动。 如果到这个时候杨绾还不能察觉到发生了什么,那她就是傻子! 她终于知道刚刚从裴恒身上感觉到的怪异之处是从而来的了。 他刚刚肯定就是察觉到前面有异动,才那种神色的! 我靠,这个人想干什么,是想害死她么! 这么多狼,杨绾觉得现在摆在她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自杀,一条是被这些狼吃掉! 她现在甚至连动都不敢动,微微侧过身子去看裴恒的动静,哪知原地哪还有裴恒的影子,刚刚还走在她身后的男人,现在早就没有了身影。 杨绾“”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日死裴恒的全家! 这是想要她死么! 她呼吸开始沉重,眼看着这些狼一步步朝她过来,她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更不用说有其他什么应对之策。 直到最后,那些狼离她越来越近,她没有办法,自己是肯定斗不过这么些狼的,这么多,要是少点还好说。 到最后,杨绾的脸色有种看破红尘似要归去的隆重感,她开始不再拘着自己的行为,大胆的呼吸,放开全身,张口就喊道:“裴恒,我日你全家!” “我靠,你还有没有人性,我告诉你,我对付不了这些狼,你就等这我被咬死,跟我收尸!” 说完这句,她似乎还不解气,还准备要说,就听空气中传来一个声音,“我没法跟你收尸,那个时候你已经被狼吃掉了。” 杨绾:“” 第157章亲谢知息 “主子,你不要这样对我么,这些狼好凶残,我肯定是对付不了他们的,你难道忍心看我送死么?”她开始采取怀柔政策,裴恒绝对不是一个吃硬的人,她越说那些话,反而应该会越遭受到他惨无人道的对付。 “怎么现在不骂了?你倒是继续骂啊!”声音中隐隐带着气愤,看样子刚刚裴恒真的有些生气。 “主子,我错了,我再也不骂你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主子你看在我好歹叫了你这么久的主子,你就饶过我!” 过了好一会儿,裴恒悠闲的声音再次传来:“我觉得你现在担心的应该是看看你面前的狼!”他依旧如此狠心道。 杨绾呜呜的假哭了两声,到后面两声的时候,她终于哭不出来,狼扑上来了! “裴恒我日!”她才骂了两个字,到后面根本就没有时间再去骂人,这些狼气势汹汹,见着她就往她身上扑,根本不给她一点反应的机会,而且都是几只一起上,这种情况下,杨绾能骂前两句,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 到最后,只剩下与这些狼兄弟们打架! 下一刻,她的手被抓了好大一个伤口。 她撕叫一声,一掌朝那只偷袭的狼兄弟打过去,“不带你这样偷袭的,我警告你啊!” 紧接着她身后又扑上来一只,用那锋利的牙齿直接咬住了她的胳膊,那尖锐的牙齿刺入骨肉的感觉当真是十分酸爽。 在这种情况下,杨绾知道裴恒是绝对不会管她,他就一直在那边看戏。 如此一来,杨绾心里彻底没有了依仗,心里一狠,横竖都是死,绝对不能被这群狼崽子给欺负成这样,她疯了! 杨绾到最后真的不知道怎么把她胳膊上一直咬着她的那只狼怎么甩开的,然后又不知道怎么用一旁尖锐的树枝利用自己所学的武功,左一插,右一刺,然后不少狼就被她给活生生的给弄死了! 这还是让杨绾比较开心的,不过也有一件事是不太开心的,就是她才发现怎么有这么多的狼,好像怎么都杀不完,而且每杀一只狼,自己的身上就必须要有伤,如今她浑身的力气已经快用尽。 “怎么有这么多狼啊!”她抱怨。 裴恒说:“刚刚那些都是小狼,如今这个来的都是成年的狼。” 杨绾:“我屮艸芔茻!” 怪的她并不觉得这些狼凶狠,感情刚刚的全都是小狼! 此时的杨绾已经彻底没有力气,杀完一条狼,她坐在地上,眼看着不远处又密集的奔过来的那些绿色的眼睛,她觉得还是放弃!自己怎么可能斗得过这么多成年的狼。 “想想《龙渊心法》,别给昆仑山丢脸!”裴恒的声音很适当的响起。 她冷笑,“以为把我丢在狼窝里,我就能武功精进了么,你不是都说我武功资质不行吗?” “我那是诳你的,其实你的资质还是不错的。”裴恒犹豫了片刻,这才道。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我就是不行!”她应该已经累的没有力气,再多激励她的话都已经没有用了! 裴恒那边顿了良久,才说了一句:“那要如何你才可能行?” “除非谢知息出现,并且亲我一口,我没准儿就有力气了。” 和裴恒说话的瞬间,转眼,那些狼已经到了跟前。 杨绾无力再去对抗,站起身来,睨着慢慢靠近的狼兄弟们,竟然已经开始魔怔的举起自己的手臂,朝这些狼靠近,“你们把我吃了,我身上还是有不少肉的。” 裴恒:“” “你只要能打败这些狼,我就能让谢知息过来亲你。”他心想这叫什么事儿,却为了激励眼前这个已经无战斗力的女人,只能如是说道。 因为杨绾向前进的动作,那些狼反倒是一个个向后退,应该都是奇怪这个人类刚刚还这么害怕他们,怎么现在倒是一副心如止水的凑近他们了,难不成是还有新的法子要杀它们。 裴恒见杨绾没有反应,又把刚刚的话说了一遍。 这次杨绾的眼神有了反应,她不禁抬起头,顺着说话的方向看了看,问:“真的假的,你怎么可能左右谢知息,谢知息那么厉害。” “你就那么喜欢他?”过了许久,裴恒没有回答杨绾的问题,而是开口问道。 “你管我!你就说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他道。 说起这个杨绾气的咬牙,“没骗过我?你刚刚不就是把我骗过来么,还跟我说董叔就在这边,结果我过来,是什么,狼群!你的话根本一点都不能让人相信!” 裴恒笑道:“我没有骗你,你说的董叔就在这边,只要你打过这些狼,肯定能见到他的。” 杨绾眼中似是更加有了希望,“真的假的。” “看你信不信。” “那我打过这些狼还能亲到谢知息吗?” 裴恒:“” “我不管,我就当你答应了!” 杨绾乐呵呵的再次举起手中的那血淋淋的树枝,一抬手,以那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当即就又解决了靠她最近的那只。 由于她的速度太快,众狼们根本没有想到,刚刚还是保持着警惕的姿势,一下子被杨绾偷袭成这样,同伴被杀,这些狼再也估计不了什么,一个跳跃,便朝杨绾冲了上来。 杨绾早有防备,一躲,随即她问:“我该怎么用内力一起对付这些狼?”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么一只一只的杀下去了,不仅耗费力气不说,而且还会使自己受伤,现在唯一的的法子就是用内力。 可是她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使,遂她只好问裴恒。 “集中精力。” 对此裴恒就只有这几个字。 杨绾气到肝痛,她也知道集中精力,可是集中什么精力啊,能不能说的具体一点! “你要自己领悟。”他又道。 “那我要你这个师父来做什么!”如果什么都要靠自己领悟的话,那她还会容许这个人在旁边看戏么,妈的智障! 她想死! 也就是这一愣神,又一只狼扑了上来,杨绾一脚把它踢开,这一次并没有那么容易,黑暗中那只小狼就跟狗皮膏药一样,怎么踢都踢不开,杨绾感觉到它的爪子抓住了它,根本挣脱不了! “靠,你放开我啊!”那狼的爪子抓的紧紧的,黑夜中只看得见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其余的杨绾就感受到脚下毛茸茸的感觉。 随即杨绾感觉到这只狼要咬她! 她连忙伸手用手上的树枝前去抵挡一阵。 第158章凶悍名声 狼咬住树枝便一个劲儿的乱啃,后来它似乎发现自己咬的根本不是这个人类,生气的嚎叫一声,但无论如任何就是不肯放开杨绾的腿。 杨绾为了防止它咬自己的腿,只能伸手过去,找准她的牙齿,用手死死的掰住它的牙齿! “嗷嗷!”它叫了两声,杨绾沉下心来,心想集中精力,这精力到底怎么集中! 她用力掰住这狼的牙齿的同时,心也在慢慢放平,沉下心来,集中精力,把所有人力气都集中到丹田,自己一定会成功的,妈的,她要亲到谢知息! 想到这里,杨绾突然间有了满满的动力。 长呼一口气,突然间,她似乎真的感觉到自己平常练武时的内力被她激发出来了! “有了有了!”她不禁大叫。 又得了裴恒一句:“别叫,集中精力!” “好的。”她答应道。 然后接下来就是杨绾开始横扫全场,那叫一个帅气,那叫一个英俊,瞬间让她自己都感觉飘了起来。 刚刚脚下那只狼早就被他一掌给拍了出去,她几乎是一掌一个,不过这些狼一瞬间也拍不死,一掌下去,又都凑上前来,尤其是刚刚那只啃着他的脚不肯甩开的狼,更是十分坚毅,一次又一次的上前来,不知疲惫,杨绾都感觉自己把它打得很惨,可是他还是锲而不舍,无论如何就要上前来咬她。 其他狼见她如此厉害,不少都停下脚步,不敢再上前,就这一头狼,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杨绾无论怎么打都打不走! “我靠,我是怎么你了,你要这么对我依依不舍,我真的要打死你了啊!”见这只小狼如此有毅力,杨绾到最后却是有些不舍得把它打死,停下来便跟它打商量。 它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杨绾看得更加好笑。 “我放过你,你别再来了,不然我真的一掌打死你。”她说着朝这看起来身形还有些娇小的狼道。 却不想她刚刚抬手说完这话,这个狼猛地就扑了上前来,那锋利的牙齿直指她的手指,杨绾那一刻整个人是懵逼的,就在那几秒钟,她还在想,自己肯定是死定了! 手指头要被它咬下来! 她那一刻是彻底没有力气出手的,完全是被那狼的凶狠的眼神所吓得。 正想着,只听见那狼一声嗷叫,身子以一种抛物线的速度飞了出去,倒在一旁的灌木丛中。 然后她才听见裴恒冷冷的声音传来,“以后别这么心软,不然吃亏的是你自己。” 如此,裴恒又教她上了一课。 在此之前,全部的狼不是被杨绾斩杀掉,就是被她吓跑,刚刚那只被裴恒用暗器打出去的狼也没有再上前来,应该是受了重伤。 其实她对于那狼的眼神还是挺心惊,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她活吃了,太可怕! 后来杨绾知道,原来那是一只母狼,先前杨绾第一次杀掉的公狼,是这只母狼的配偶,如此母狼的行为才会这么凶狠。 她坐下来,松了一口气 “好累,我不想动了,让我先歇会儿。”她没有任何精力,只想躺下来。 “董之群就在前面,你歇完了就去找他,我先走了!”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然后就彻底消失在树林中。 杨绾之后喊了许多次都没有任何回应! “喂,你就这么走了?我怎么出去,你别这样啊!”她哭腔着,她一个人怎么出去?谁来告诉她? 之后她又叫了许多次,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回应她的只有远去的狼群的叫喊声,然后她彻底放弃。 之后她断定裴恒表面看起来很好说话,其实是一个十分没有良心的人,更是一个狠心人,居然把她这么小的姑娘丢在树林子里。 杨绾说歇歇,其实也没有歇多久,她就起身去找董叔的银子,据裴恒说董叔就在前面,杨绾大着胆子又开始在林子里行走,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刚杀了那么多狼群,现在可以说是无惧了,横着走,完全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此时她从心里还是很感谢裴恒的。 不过一想到自己身上受了这么多伤,她又感谢不起来,要不是她把她引入狼窝,没准儿自己还有什么巧计能制服这些狼,哪用得着受这么多伤。 当然杨绾这些无厘头的抱怨,裴恒是听不到了。 她在一个小丘的下面找到了董叔,董叔就跟他们一开始把他从长林手中接受过来一样,缩着身子蹲在那里,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看起来十分刺眼。 其实董叔本不该成这个样子的,可是现实却让他有那种遭遇,是叹老天捉弄人,还是惋惜董叔如此良善的人不该这么惨。 她叹了一口气,上前去拉起董叔。 董叔就还是跟平常一样,被她拉起来,呆呆的跟着她走,头发乱七八糟的搭在脸上,肯定是刚刚跑的时候乱了。 杨绾帮他顺了顺,也庆幸董叔身上没有受什么伤。 拉着董叔往前走,经过那片先前被她屠宰的现场,看着周围全是一模一样的方向,着实不知道往何处走。 “董叔你知道么?”她问董叔。 刚刚问完这话,便听见不远处有些动静,她抬眼看过去,乍一看,先是一些微弱的光芒,再紧接着,那光越来越近,让杨绾看清楚那不是鬼火之类的东西,而是有人举着火把朝这边走来。 心中一喜,她开始不管不顾的朝他们那边的人叫了起来。 也拉着董叔朝他们走过去。 很快便看见为首的王小船,王小船首先也瞧见了她,忙走过来,“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还有这么多血,都是谁的?” “董叔怎么样?”查看完杨绾的情况,她连忙又去看董叔的情况。 见董叔身上没有什么伤,他才松了口气。 跟着上山的村民们各自拿着锄头铁锹什么的,因为被那火把一照,众人都瞧见满身的血迹。 这时有村民闻着血腥味,顺着痕迹看见了远处的屠宰场。 不少男村民脸色都开始发白,问杨绾:“杨丫头这这这是这么回事?” 陶兴华也在其中,回过头来练练打量杨绾的全身,见她全身都是血,似乎明白了什么。 杨绾这才有些尴尬的回答王小船的话,“没事儿,大部分都不是我的血。” “都是那些狼的?”王小船也瞧见了那些狼,不可思议的问她。 杨绾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被虎丘一个惊呼差点吓到了,他说:“不会,杨绾,这些狼都是你杀死的?” 她:“”还来记得也把虎丘也解决了吗!说这么大声做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彪悍吗! 啊! 虎丘老娘跟你有仇啊! 虎丘似乎是没有看见杨绾的眼神,还是一个劲儿的问杨绾,本来不少村民刚刚都去注意别处,没有太听得清楚虎丘的话,但在接下来虎丘这么频繁的发问,几乎所有的村民都知道,这些狼全都是杨绾一个人杀死的! 至此杨绾在桃李村凶悍的名头算是坐实了! 第159章李叙探望 李叙跟在人群后面来,弄清楚情况之后,也是一脸惊异的瞪着杨绾,就像看什么怪物一样。 鬼知道杨绾根本不想这么引人注目啊! 完了,自己的名声! 那个时候杨绾是崩溃的,神情涣散,以至于之后自己怎么下山,怎么被村长拉着问东问西,直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半点意识。 那晚,杨绾还做了噩梦,梦见自己被饿狼追。 然后裴恒还在旁边看戏,就悠闲的看着她被追,关键更让杨绾觉得恐怖的是,还有,谢知息,也在旁边看戏,无论怎么求救,谢知息都跟裴恒一样,对她冷漠以对。 那才是杨绾觉得这个梦的可怕之处! 裴恒也就算了,谢知息竟然也对她这样! 她表示不太能接受。 又过了一日,杨绾还因为全身的伤下不来床,王小船只好忙里忙外的照顾他,顺便还要去联系村长买地种田的事儿,当王小船告诉村长,要买地的时候,村长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你要跟杨绾这丫头一起过?” 王小船惊吓的差点没有站稳,随机当然是连连否认,“村长你为何要这么问,我跟杨绾清清白白,可没有做过一点过分的事儿。” 村长用烟筒敲了敲王小船的脑袋,“你别否认了,杨绾伤了不都是你去照顾,还有之前,你还住在她家。”自从村长知道杨绾的凶悍之后,就对杨绾的终身大事比较好奇,好奇谁才能娶了这么一个悍妇! 之后就发现王小船这个时常在杨绾家里晃悠的男人,随即一想,这二人的关系这么好,二人结合之理所当然的事。 “村长你快别说了,我跟杨绾就是普通朋友,没有什么关系,她在桃李村就我一个朋友,我照顾她是应该的,他也经常帮助我。”王小船觉得自己势必要解释一番,不然这事儿还真的说不清楚了。 村长一副我懂得的样子,随即又是恨铁不成的道:“你不跟我承认倒没有什么关系,主要是你看看!”说着他朝河边的那条道上怒了努嘴,村长家门口正好对着从东组到西组那个桥,两组的人来往,都要走那个桥,如今李叙正走在桥上。 王小船一见着李叙就理所当然的皱了皱眉,收回眼神,不懂村长让他看李叙干什么。 “你看看,我可是听说李叙天天去看杨绾,你就等这到手的肥肉就这么被别人抢了!”李叙虽然在桃李村的名声不错,但按照村长的想法,还是王小船跟他略为亲近,所以对于杨绾这件事上,村长还是在王小船这边的。 “村长你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我懒得跟你说。”他朝村长家里走去,不想跟村长讨论这无厘头的问题,他与杨绾怎么可能! 简直胡说八道! 杨绾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哼着小曲儿,听见门口有动静,想来是王小船从村长家回来了,便问:“怎么样,村长说需要怎么做?” 末了,没有人回答她。 她忍不住抬头去看,就看见李叙站在门口淡淡的看着她。 “咦,你怎么来了?”昨日李叙不是来看过她么?怎么今日又来。 “我来给你送点吃的。”这次李叙手中拿着吃的,杨绾看了看,是一块腊肉。 “谢谢你啊,放下。” 本以为李叙放下就会走了,哪知他还一直站在那里不动,杨绾察觉到,抬起头来,“你怎么还不走?” “王小船都可以一直呆在这里,我为什么要走?” “哎?”她一时间还不太明白李叙的话。 后来,看着李叙满脸阴沉,再想想他刚刚提起王小船,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这是在跟王小船较真?” “我才没有跟他较真!”李叙回答的声音很大,杨绾被他吓了一跳! 顿了良久都没有太能反应过来,“你生气了?” 李叙再次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没有生气!”那认真愤怒的小眼神,看的她彻底笑了! 这还不叫生气,那她真的不知道李叙真正生气是什么样子。 随即李叙直接坐下来,不走了,坐在他床边,王小船一直坐的那个位置。 “我就觉得奇怪,你们读书人不都是最讲理的,这可算是我的闺房,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李叙嗤了一句,“怕什么,反正又没有人。”说完这话,他又想起什么来,“王小船都可以进,我为什么不可以进。” 杨绾:“” 好,她没话说,“那你今天来找我做什么,不会就是光看一看我那么简单?” “当然不是,我会跟王小船一样无聊?” “那你是来?” “我来给你送吃的呀,你不是都知道了么?” 杨绾:“” “李叙,我倒是有事儿想问你。” “什么事儿?”他看着她。 “那你前天晚上听见我杀了那么多狼,你心里对我是什么看法?”由于这两天杨绾都没有出去,其实对于前晚村民们对她的印象,她还是有些担心,她就怕她的伤一好,出门去,被村民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当时村长的眼神就足够让她觉得可怕了。 “可怕。”对此,李叙给的评价。 杨绾生气,“可怕你还过来看我?” 李叙想了想,“如果你不想村民们看你像看异类,你的确还是要做些事儿,不然你在桃李村的地位会越来越岌岌可危?” “那你觉得我需要做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说。 “滚,我不想看见你。” 李叙瞥了她一眼,站起身来,“我也不想看见你,我劝你少跟王小船来往,你毕竟还是未出嫁的女孩子,这么频繁的跟一个男子来往,总归印象不好。” 杨绾正想说关你屁事,就听李叙又道:“现在村里都有说你跟王小船是不是已经定下来了。” “什么定下来了?”她一开始听还没有反应过来。 随即她才明白过来,“什么定下来了,胡说八道,我跟王小船是清白的好不好。” “所以我今天才是过来提醒你,如果你不想他们在碎言碎语,你最好少跟王小船来往。” 杨绾眉头一跳,“这才是你今日来的主要目的?” “没错。” “那你呢?”她问。 李叙:“嗯,什么我?”他一开始也没有反应过来杨绾的意思,知道看着杨绾意味深长的瞧着她,这才骂了一句:“胡说八道!” 第160章害羞自卑 随即李叙跟她解释,大致的意思就是我在桃李村也不像王小船,那是有名气有节气的,就算来看你,村民们也不会多想什么,就好比,大家是不会怀疑圣人对于女子有什么想法的,在桃李村,除了两个秀才,在读书一事上,李叙是当仁不让的。 杨绾听了只能骂一句:“滚滚滚!” 见过自恋的,没有见过这么自恋的。 李叙刚刚走没有多久,王小船就从村长家回来,他一进门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不能买地?” 王小船摇摇头,“现在朝廷虽然对买卖土地控制的比较严格,但也不是不好买,总之一句话,有钱就行。” 她松了口气,就怕说不行,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虽然她没有钱! “那你板着个脸做什么?” “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见李叙了,他是不是来找你了?” “对啊,他来给我送吃的。”她说着,指向李叙刚刚送过来的肉。 王小船一屁股坐下来,朝她吼了一句,“杨绾!” 她正在喝水,被她这么一吼,呛到了,咳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干干什么?”她迷茫的看着王小船,不会因为李叙送点吃的过来,这人就生气。 以往也不会啊。 “你跟李叙是不是走的太近了,你知道不知道你是一个女孩子,即使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女孩子,可是你始终还是女的,女的就应该遵守妇道,你看看你天天都跟李叙见面成什么样子,枉他还是读书人,还这么不懂规矩,也不怕村里人说他!” 杨绾:“” “以后他来关着门别让他进来,要是他非要进来,你就喊我过来,我打得他满地找牙。”他撸了撸袖子,满脸凶狠道。 她咽了咽口水。 “你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 “就这么办,我还就不信治不了这人。”他说完,这才嫌弃的拿起桌上李叙送过来的腊肉,忙着去厨房做饭。 杨绾心道这二人还真的是怪哉,脑子里都想的什么,不过她所看到的就是,这二人关系一点没有缓和,反而越加的紧张,现在她都不敢让让二人单独见面,因为一碰面,肯定会打架。 现在因为王小船决定跟着她买田种地,所以也不需要去找活干,当然也不用顾忌李叙的面子。 这个时候虎丘从门外走来,进了正屋,刚刚也就是从窗户里一瞥,她竟然看见虎丘手中不知从何处捧了许多花,五颜六色的,还真的是闪了她的眼。 “虎丘。”她喊道。 虎丘从正屋伸出脖子来看她,“干什么?” “你进来。”她道。 虎丘就进来了,傻里傻气的,倒是比刚刚看见他的时候要可爱的多,进来的时候他手中没有捧花。 不过杨绾这个时候已经闻见花香,“你刚刚手中拿这么多花是干什么的用的?” 虎丘没有什么异样,理所当然的回答她:“我送给夏姑娘的啊。” 杨绾瞪大眼睛,就连在厨房听见这声音的王小船都从厨房跑出来,手中还端着盆,一过来便问:“你说什么?” 之后他也闻到了阵阵花香,返回主屋,从屋内捧过来一把大鲜花,应该还是专门去山上采的,什么样子的都有,五颜六色的捆扎在一起,整整齐齐的,还别说虎丘这么一个大老爷们,能把鲜花捆扎的这么整齐,想来也是极其的用了心的。 她啧啧两声,望着虎丘,先是没有挑破,“你为什么要送花给夏沁月?” “你是不是喜欢夏姑娘。”紧接着,王小船又问了这么一句,挤眉弄眼的。 虎丘先是一愣,随即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后杨绾才看见他耳根处有些红,之后他却是直接朝他们二人大吼,“你们胡说些什么,无厘头,你们有时间说这些,怎么不去多关心关心买地的事儿,长舌妇,我懒得跟你们说,把花给我!”他说到最后,几乎是气氛的一把抢过王小船手中的鲜花,往门外走去。 “夏沁月马上就回来了,待会儿我们问她就是,你不说也没有什么。”她靠在窗口处,对往院子而去的虎丘道! 虎丘刚刚走到院子门口,听见杨绾这句话,又返回来,警告杨绾:“你不许跟夏姑娘胡说!” “我胡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她装作不明白,一脸不解的望着虎丘。 虎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紧接着又返回来,进了屋里,看着杨绾与王小船的样子,终于坦白,“这花不是我送给夏姑娘的,是夏姑娘让我帮他去山里采的。” 王小船不相信,“没事儿,夏姑娘要你采什么花。” “真的,我骗你们做什么,待会儿你们可别再夏姑娘面前瞎说!”他再次警告道。 杨绾还就觉得好笑起来,“你怕我们说什么,是说你喜欢夏姑娘还是怕我们说其他的?” “你你你都让你闭嘴了!”虎丘瞧着杨绾急不可耐,就差拿东西堵住杨绾的嘴! 王小船是看明白,虎丘这是害羞了?不想让夏姑娘知道他喜欢她? “夏姑娘想种些花在院子里,便让我去山上采的,她说在其中选,哪些好看种哪些。“ 她哦了一声,“原来如此。”随即她撑起身子来拍了拍虎丘的肩膀,“你放心,我和王小船绝对不会告诉夏沁月你喜欢她的。”说完,她还挤眉弄眼的朝他眨眨眼睛。 这样看的虎丘更加害怕了,杨绾就是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爆发,说了出去,到时候他一个大男人的面子往哪儿搁? “你要是真的敢说出去,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到最后,他只能如此没有气势的威胁道。 之前被虎丘找了这么多麻烦,杨绾想是时候找回来,她自然是不会去多事儿告诉夏沁月这件事的,其实本来也没有多大点事儿,要不是虎丘刚刚露出这种表情,她还不一定发现,若是他刚刚极力否认,她或许还不会察觉。现在发现了这事儿,杨绾哪还能放过,如此一来,以后使唤虎丘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门口,,夏沁月从外面进来,虎丘从窗户口见到她,立即一个闪身,拉着王小船去了厨房,还让杨绾把这些花给夏沁月,经过刚刚的事儿,他是没有办法立即面对夏姑娘了! 杨绾这才发现,原来虎丘是一个这么害羞、且有些自卑的人。 之前倒是没有看出来。 第161章精死算了 夏沁月进门来,按照惯例帮她看了看伤,“嗯,今天好多了,你明天下床完全没有问题。” 随即她也看见了一旁桌上的花,眼神一喜,忙拿过来,“想不到虎丘的效率还挺高的,这些花可真漂亮。” “那你倒是看看准备种哪些?”她笑着问,心想着虎丘的事儿,看夏沁月倒是有些复杂起来。 夏沁月是绝对不会喜欢虎丘的,那么这又是虎丘的单恋,看虎丘对之前那刀的那股劲儿,便可以看得出来,他不是那种容易放弃的人,可他人有自卑害羞,还真的不知道到最后虎丘是个什么样儿。 夏沁月一朵一朵的看着,倒是没有注意杨绾的眼神,突然她拿起一朵花,惊讶了一声,看着杨绾。 杨绾看她手中的花,是一朵淡紫色的小花,花瓣不多,但却很好看,给人一种素雅高贵的感觉,“怎么了?” “你之前有没有见过这种花?”她问。 杨绾又仔细看了看她手中的花,确认自己之前以及前世都没有见过,摇了摇头,“这花怎么了?” “据我所知,这种花就只有在北方才会生长,怎么会出现在这南方?”她疑惑道。 杨绾凝眉,“或许这个花是千里迢迢嫁到南方来的。” 夏沁月:“” “我没空跟你说笑,是真的,这种花叫灵紫,只生长在北方,因为有北方有特殊的土质,在南方这种花根本活不下去,听说也有人想在南方种植这种话,可到最后都没有成功。”夏沁月缓缓道来,说出自己内心的疑惑。 杨绾静静的听着,倒是没有当回事,听她说完,便又问:“这花有什么作用?” “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主要是用来活血化瘀的,北方盛产紫灵,一般在南方的紫灵都是从北方晒干运过来的。” “不过这事儿确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活血化瘀的药材也并非只有紫灵才可以,我刚刚就是看着觉得奇怪,这山上怎么会有紫灵生长。”她说到这里停顿下来,便没有去再去管,紧接着又去看其他的花,最终选了几种留下来,说是就种那几种。 杨绾看她并没有选紫灵,“你为什么不选紫灵,不都说这紫灵在南方养不活,兴许你就养活了呢。” “我可没有这个耐心去养,我选的这种话都是可以用药的,效用可比那小小的紫灵大。”她说完便拿着她选的那几种花回了屋子,把其余选剩下来的花留在了杨绾的屋子里。 杨绾躺下身来,手中把玩着那小小的花,眯着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王小船已经把饭什么都做好,杨绾被夏沁月扶着,坐到桌边吃饭。 由于夏沁月早就已经被孙氏送过来的饭菜喂饱,所现在也不吃,就跟他们三人聊天。 说到陶正的病,王小船与虎丘都知道缘由,前者问:“你准备什么时候把陶正的病治好?” “再过小半个月,我已经跟孙氏说过了,她听说陶正的伤病还有小半个月才好,对我感恩戴德的不得了。”夏沁月想起这个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杨绾也笑,“这孙氏自找苦吃,之前没有让她出血,现在可算是让她笑着给你送吃的,心里虽然埋怨你,却一点都不敢怠慢你。” “所以我也觉得这一招玩的极妙,你们没有时间就别做饭了,到我那里去吃,反正孙氏每日给我送饭过去,我们有时候也吃不完。” “好啊好啊。”虎丘率先的应道。 声音引起了杨绾和王小船的主意。 他察觉到二人望过来的眼神,意识到什么,脸色略有不自然,立即从位子上站起身来,“我去盛汤。” 之后杨绾和王小船偷偷笑了不止有一次两次。 这日杨绾的伤终于好的差不多,准备出门去。 出门之前,她蓦地想起李叙之前跟她说的话,自己的行为实在太过彪悍,肯定会给乡亲们造成困扰的,她也知道,自己这一出去,被对待的态度肯定与之前大不相同。 王小船见她一出门畏畏缩缩的往东往西,皱着眉头,“你在躲谁?” “我没躲谁啊。” “你胡说,你就是在躲,怎么回事?”王小船硬是要问个所以然,杨绾由于了片刻,想着他也算是自己人,照顾了自己这么多天,便跟他说了。 却不想王小船一听,却是满脸的不同意,“我觉得你不应该害怕乡亲们对你的态度啊,你这么厉害,杀死了这么多狼,你更应该坦坦荡荡,我觉得他们可不是害怕你,而是羡慕你呀,羡慕你有这么一身好武功!” 杨绾:“”真的?这件事还能这样理解,怎么跟李叙说的截然相反。 “可是李叙说”她把李叙当时跟她说的话告诉了王小船,之后独自想着这件事儿,许久,她才发现头顶的人没有动静,抬头去看,就看见王小船满脸不悦。 她吓了一跳,才突然想起李叙跟王小船不合的事儿,她刚刚怎么就顺口说了李叙的话,她是知道这个人一听李叙,就会炸毛! “你这么相信李叙,那你就这样畏畏缩缩的过一辈子。”他撂下这一句,朝前面走去。 “哎,我听你的还不行啊!”杨绾追上去,实在是觉得这两个男人不好伺候。 二人吵吵闹闹到了村长家里,村长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正是秋季,田里正是丰收的季节,村长家的院子里也晒了不少稻谷,杨绾知道村长躺在这里的缘故不只是晒太阳,还为了防止鸟儿来啄稻谷。 见杨绾和王小船过来,村长当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这次杨绾看他的腿脚可比之前利索不少。 便道:“看来夏沁月真的村长的腿疾治得差不多了啊!”她这句话仅仅只是感叹,似乎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然而老奸巨猾的村长却偏偏听出了其他的意思,他转头望了望杨绾。 怪怪的说一句,“你这丫头精死算了!”他说完便进屋子里去拿东西。 村长夫人正在屋子里缝衣服,看着杨绾也算是熟人了,忙招呼他们坐下,并且还拿了点零嘴给杨绾,还当杨绾是个小孩子。 杨绾笑着接下了,直到村长拿着一个厚厚的本子从屋子里出来。 第162章拿去送人 看着杨绾,“就只有这些地,都不便宜,如今朝廷管得严,大家伙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地卖掉,都算是祖产,我手上这些还是原先我们村那些急着用钱的人卖掉的,看着也算不错,你自己看看需要那些。” 其实村长仅仅有支配权,却是没有擅自买卖土地的权利,想要买,还的要去城里的衙署里交钱,村长只能给她看看这桃李村周围到底有多少田地可以买卖。 这也是这几天王小船来来回回往村长家里跑的缘故,就是拿不定到那要买那块。 杨绾要买很大的地,也算是一笔很大的买卖。其实村长是存了一点小心思的,既然杨绾买的这么多,那他这里是有不少良田,却任然也有不少荒田,都是一些外来户的再种,每年也没有多少产出,其实放着也就那样。 如今杨绾要买,那可就不同起来,他可以把这些收成不好的田混在这些良田中一起给他,也免得在他手中屯下来,每年不是没有人用,长满杂草,就是被那些外来户用来种些蔬菜,起不了什么作用。 给杨绾,她既然要买这么多田,到时候肯定是一起种粮食,如此一来,安歇荒田也得到了利用,其实不是两全其美? 这是一开始村长打的主意。 并且一直贯彻执行,这些天王小船几次来游说,也应该是知道这其中有不少荒田,因为他们不是瞎子,看得见。 王小船这些天也是大大小小的田地跑了不少,他本就是农村人,算还懂得一些,回去告诉杨绾,杨绾自然也是知道的,稍微想一想便明白了村长打的小算盘。 可是杨绾哪里肯答应? 这不,今日伤口一好,就急忙过来找村长商量。 虽然说,村长没有买卖的权利,却是有权利让她们买什么田,其实这也是很重要的,要是村长放着好田不给他们,他们也没有办法。 王小船接过村长递过来的本子,仔细看了看,突然才发现这与前几次他来的时候,村长给他看的田不同,这上面分明有几亩是他之前不肯拿出来的,如今怎么却是愿意拿出来了? 他不禁疑惑的望向村长,之后又看看杨绾。 看看王小船的神色,再仔细去瞧村长拿出来的那几亩田,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自己刚刚的话竟然奏效了。 村长虽然看起来奸诈,倒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怎么?不肯要。”说完,村长就要把那本子拿回来,被她凶猛的抢过来,“要,怎么不要!” 村长差点被她扯了一个踉跄。 稍有他看看杨绾,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后退了两步。 杨绾在他眼中看见了防备的眼神。 这个时候杨绾那还能不明白村长的意思,恐怕今日能把这几亩良田拿出来,也不仅仅是看在夏沁月治好了他的腿,还看在她是一个凶悍到能把十几只狼徒手杀死的人,就凭这点,村长这种性格的人就不敢轻易得罪她。 如此一来,杨绾倒是要真的好好谢谢裴恒。 村长忍痛割爱,最后还要碎碎念,“这些天可真的都是良田,你们可千万别糟蹋了,良田的土质跟普通的田可不同,有些东西只有在良田上才能种的出来,荒田虽然也能长的出来,成果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这个你们要明白,好好利用。”他最后嘱咐一句,才朝他们挥了挥手。 杨绾听了这话,本来没有太在意,可是站起来的那一瞬间,看见村长夫人养在屋前的水仙花,脑中闪过什么。 良田?只能在北方,不能在南方? 出了村长家里,王小船都还在跟杨绾说起刚刚村长的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人善被人欺,估计是知道我有多凶悍。” 这一点,王小船不太同意,“就算你凶悍,也别真的凶悍挂在嘴边,不然真的显得你很凶悍了。” “你刚刚不是还要我坦坦荡荡的对待的,你说乡亲们没准儿还羡慕我有这么好的武功。” 王小船:“”其实他也就是瞎说说。 杨绾如是想着,远处来了一行人,以赵大妈为首,身后跟着的解释村里的婶子们,刚刚离得远,她们还没有看见杨绾站在这里,如今一走近,瞧见杨绾的身影,尤其是赵大妈,脸色立马难看起来,一副勉强的笑看着杨绾,“这不是杨丫头吗?身体好了?” 她这么问,杨绾当然也就只能那么回答,不过看见赵大妈脸上的惊恐畏惧的神色,她便知道,还真的给李叙说中了! 她真的在乡亲们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赵大妈是她的邻居,之前因为杨绾帮了她不少小忙,一般是有什么事儿,赵大妈都会当一个情报员,来告诉她。 这几天倒好,赵大妈好像真的没有踏足她家半步。 想想也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回到家里,也该做晚饭,本来说好去夏沁月那边吃,可是杨绾想了想刚刚赵大妈的眼神,以及她背后那些妇人的眼神,可以说看着她都是十分害怕的,如此杨绾怎么还能坐的住。 她亲自去做了饭,去把虎丘从山上打下的一只兔子杀了。 背着夏沁月! 其实她也是有不舍的,王小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说她:“兔子这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吃它?” 杨绾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夏沁月抱着这个兔子,说出了要抱去找谢知息安慰的话,让她对这只兔子没有半点好感,所以就把她杀了。 做了一桌满兔全席,可谓是色香味俱全,王小船在她做饭期间,又去山上找了不少野笋,一进门闻见兔肉的味道,便迫不及待的去洗了手过来准备吃饭。 却被杨绾打开。 “你干什么?我饿死了?” “要饿自己做去,我这是要拿去送人的。”她要拿去好好巴结巴结赵大妈的那一伙人,不然自己在桃李村的形象岌岌可危啊! 尤其是现在她根本就还没有在桃李村站住脚跟的时候。 “什么,你要拿去送人?”王小船惊得跳起来,原本她以为杨绾忍痛杀了这只兔子是要给自己解馋的,哪想她竟然要拿去送人。 杨绾恨恨的想,”不送人你还指望我吃了它?我可是忘不了我杀它的时候,那她无辜的眼神,还留下了晶莹的泪花,你之前还抱过这只兔子呢,难道你就舍得吃它?“ 说到这里,王小船彻底没有了吃兔子肉的兴趣,“拿走拿走,我看着眼烦!” 第163章大露一手 杨绾嘿嘿的笑了两声,笑眯眯的端着兔子肉往院子外区,得趁虎丘和夏沁月还没有回来的时候,赶紧走,不然要知道她杀了兔子,还真的会跟她拼命。 到了赵大妈家门口,赵大妈正在院子里喂鸡,,听见有人敲门,转过身来,便看见院子外面的杨绾。 她手中的簸箕一抖,再次干笑道:“是杨丫头啊,你怎么来了?” “呵呵赵大妈你开门,我是给你送东西来的。” 赵大妈疑惑,走到围墙边,从里面伸出脖子往外看,想看看杨绾拿的什么东西。 杨绾也不藏着掖着,直接给她看,“是兔子头,山上打的,可好吃的,我用辣椒”刚刚说到这里,一抬眼去看赵大妈额脸色,她发现了不对劲儿。 赵大妈指着她,“你你你还是走!我不喜欢吃兔子肉,我真的不喜欢吃兔子肉。”她边说着边用手赶杨绾。 杨绾就这么端着兔子肉被赵大妈以这种驱逐的方式赶了出来,可谓是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她刚刚说错了什么吗? “杨绾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转过头去看,是李叙。 李叙应该刚刚从邻村回来,邻村有不少读书人,李叙时常过去交谈心得,正巧要经过赵大妈家门口。 杨绾端着手中的兔子肉走过去,“我是来给献殷勤的,不过好像失败了。” 李叙问她怎么回事,她便把自己刚刚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李叙听后,脸上怎么都憋不住笑,“你是不是傻?” 杨绾“”她心想,老娘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骂我傻。 之后李叙拍了拍她的肩膀,“姑娘,你长点心,你跟赵大妈说这兔子头是从山上打来的,可是你忘了你是因为什么才使得全村人惧怕你的?” 听李叙一言,杨绾突然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她刚刚干嘛要说是去山上打的,赵大妈就肯定认为是她上山去打,她就是说这些兔肉是去买的,也比说这个好啊! 还真的是当局者迷。 “那完蛋了,赵大妈对我的印象肯定更差了!”她道。 李叙用筷子夹起杨绾碗里的兔子头哦,吃了一块,赞道,“味道还不错。” “你要吃全都给你!”她塞给李叙,气冲冲的回家。 李叙叫住她。 “干什么,我还有事儿,没空听你骂我傻子。” “我有办法让他们改观对你的看法。” 她眼神一亮,忙凑过去,“什么办法?” “等明天告诉你。”李叙理所当然的抱着那盆兔子肉,边吃边家里走,一天的书看下来,其实他走回来都有些饿的头晕目眩,哪里还有精神跟杨绾出谋划策。 杨绾愣在原地两秒,最后只能作罢。 “那我明天什么时候去找你?” 李叙头也不回。“下午。” 当天晚上,虎丘和夏沁月一道回来,知道被杨绾煮了,虎丘是因为有把柄在杨绾手中,不敢对她怎么样,可是夏沁月就不同,差点没有把杨绾当场吃了。 对此杨绾表示,谁让你当初要说抱着兔子去找谢知息。 夏沁月气得不轻,第二天直接因为此病了下来,没有去监督建房子。 对此虎丘对她气得牙痒痒,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倒是有机会留在家里照顾夏沁月,杨绾觉得他内心还是暗暗窃喜的。 因为要买地,有许许多多的事儿要做,先是查看那些田的情况就是一个巨大的工程,与王小船分工合作,分别上山下水,一亩亩去查看。 一上午杨绾从田里回来,累得半死。 虎丘倒是献殷勤似的,把饭菜做的好好的,可怪就怪在虎丘的那个手艺,一般人根本吃不下去,就是夏沁月也都谎称自己病了没胃口,才躲过虎丘的那些饭菜。 而杨绾也不能称自己病了,下午还要出门,便真的硬生生的去把虎丘做的那些饭菜吃了。 然后就是生不如死,虎丘还自我感觉良好,偏要把晚上的饭食也都给承包下来,还说晚上要也给王小船尝尝,天知道杨绾多么羡慕因为来不及回来带着不少干粮走,不然也要回来吃这个让人生不如死的东西。 下午,夏沁月依旧不想看见杨绾,连休息都不让杨绾休息,哄她出门,虎丘也跟着出来。 “你怎么不去照看夏沁月?”她好笑问道。 虎丘耳边微微一红,“你别瞎说,我跟夏姑娘在家里可什么都没有干。”他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干,因为一上午,夏姑娘都把自己关子屋子里,他除了给她送一杯水进去过,之后都没有见过夏姑娘。 当然,这种事儿虎丘是绝对不会跟杨绾说,不然杨绾肯定是会嘲笑他的。 “呵呵,鬼知道你背着我们干了什么?”她幽幽的笑了一声,随即便问:“你出去干什么?” “我去弄点菜,晚饭我包下了,当然是要大露一手。” 杨绾冷汗直冒,想着刚刚的那些饭菜,心叹一声,“走,我告诉你弄什么会比较好吃。” 虎丘本来想拒绝,因为有了杨绾帮助,就好像那饭菜不是他独自完成的,这样夏姑娘应该看不到他的诚意,可是仔细想想,他对做饭这一块完全不熟,甚至想去弄些菜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弄,如此一来,自然就要靠杨绾。 杨绾他们平时吃的菜自然不可能是自己种的,不过她迟早也会自己种,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所以这些日子他们平常要吃菜就只能去跟村民们买。 若是肉的话,一般都是去城里买回来,天气渐凉,每次去城中买的肉可以存放一两天,时不时也会去山上打点野味,这些大致就是他们平时吃东西的来源。 如今虎丘要弄些菜回来,自然是要去跟村民们买。 以往杨绾买菜都是靠赵大妈,麻烦她去帮他们买,自然这其中也会给赵大妈好处,也是因为这个,赵大妈跟他们的关系自然也就好了。 可是如今,想想昨天她送兔子肉去的场景,还真的是一言难尽! 没有了赵大妈,如今就要自己去找村民们买菜,杨绾见过,知道一个地方,那里算是桃李村村民们的小市场,在靠近,马场的一条小路上,现在正值中午,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有没有人在那边买菜。 第164章要买红薯 买菜的都是桃李村的村民们,大都是种了菜吃不完,跑去城里买又嫌远,正巧桃李村的人也多,也有不少住户是不种庄稼蔬菜的,这些人生活来源一般都是去城中或者去帮地主家干活挣钱,像之前杨绾和绿竹去捡牛大致那样,靠做工得来的钱做活。 还有稍微富庶一点的人家,家里也不种这些蔬菜庄稼,都是靠在这条小路上买。 其实桃李村真的很大,东组和西组杨绾仅仅是走了不到十分之一,算是方圆百里最大的村落,他们买的田也在其中,占地也很广。 来到这条交易的小路,空荡荡的,一般时候,都是早上的人比较多,看来是没有人了。 虎丘皱了皱眉,“看来没有人在卖了,我看我还是去山上找点野味。” 说起山上杨绾倒是想起一件事,“我跟你一块儿去。”不过之后她又想起什么来,又摇头,“还是你自己去,我还有事。” 虎丘知道她还要去探查田地,便也没问,一个人往山上走去。 她转过身来,正要离开,便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拖着一个大箩筐朝这条路上走来。 看背影,杨绾觉得有些熟悉,再一看,这不就是李欣吗? “你拉的什么?”她的声音响起在李欣背后,之后差点没有把她吓的摔倒。 李欣猛地转过身来,见是她,立即骂道:“你有病啊,吓我做什么!”她拍了拍胸脯,一时间还没有反应得过来。 “你才有病呢。”她不甘的骂回去,随即抬眼去看她筐中的东西,慢慢的堆得都是红薯,看样子应该是刚刚从田里挖出来的。 “你这是要干什么?”她问。 李欣不理她,直接绕过她继续拉着那筐子往前走,走到这路中的中央,她才蹲下身来,这个时候下午,太阳正烈,用布衫挡住阳光,看样子是在等什么。 杨绾看了半天,终于明白,“你不是要卖这些红薯?” “干什么,不行啊!”她朝她吼了一句。 看着李欣的样子,后来杨绾仔细想了想,硬是想不明白,不对啊,李欣是桃李村的本地人,按理说,本地人都是被比较富裕的,哪里用得着拖这些红薯来买,想到这里,她不禁就想起前几天董叔的事儿,碰见她,她也是一脸忙绿的背着背篓从山上下来,看样子也是累了一下午去挖竹笋,仔细想想,李欣这些行为,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本地人该做的事儿,到很像她这种外地人穷人做的事儿。 “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她想着便问了出来。 却不想李欣一听到杨绾这句话,彻底变了脸色,猛地站起身来,一脸怒意的望着杨绾,“你滚开,我的事儿不要你管,谁有困难,滚滚滚!” 李欣的言辞这么激烈,害的杨绾更加好奇了,不过她却也不是那种别人嫌弃你,自己还会赶鸭子往上凑的那种,想了想便道:“你这框红薯搬到我家去,我要了。” 然后她就很有气势的离开了。 从这条下路穿过往东组那座桥,过了桥,她直奔李叙家里去,本来她急冲冲,也是真的没有想到会碰上陶甜。 那场面是十分尴尬的,尤其还是在李叙家门口。 “你”她说了一个字。 陶甜当时也瞧见了她,之后就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杨绾看她跑的方向不是李叙家里,而是拐个弯往别处去。 后来她想想,应该是看见她要去找李叙,遂不好意思再往李叙家里去,杨绾猜着她应该是要李叙说什么事儿,又碍于她在场,不好意思说。 她摊了摊手,表示无奈,敲了李叙的家门,之后她往院子里看去,就看见他坐在院子底下看书。 李叙闻声看过来,瞧见她走过来给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做得兔子肉真好吃。” 杨绾:“” “所以呢,你想好怎么帮我的忙了吗?” 李叙似乎才想起这件事情来,摸了摸头,“其实这件事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你什么意思?” “想要获得村民们的好感,除非是你做了什么有利于村民们的好事,要不然就是日久见人心,时间久了,他们自然也就知道你的脾气,不会想起这些事儿的。” 杨绾咬牙,“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办法?” “难道这不算是一个办法?” 她压制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兔子肉还给我。”她刚刚伸手,李叙就从她手里放了东西。 她定睛一看,是一钱银子,呆住,不由得望了望他。 “我肯定是不会白吃你的东西,钱早就准备好了。” 李叙这个态度,到顿时让杨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就让杨绾都不敢相信,她竟然鬼使神差的又把钱递回给李叙,嘴里还十分不在意的说着,“没事儿,就是一只兔子罢了,咱两谁跟谁。” 对此,李叙便又心安理得的把钱收回去。 其实她后来才觉得自己这个行为,其实是以为李叙肯定还会把钱推脱回来,自己也好顺势就收下,这件事就这么完美解决,哪知李叙竟然没有推脱,就这么收下来。 趁着李叙去倒茶,杨绾捶胸顿足。 倒茶回来,李叙见杨绾不太正常,“你怎么了?” “哦没事,我就是胸口闷。”其实她早该想到李叙这个性子,怪癖,一开始就不该用常人的思维去想他。 李叙点了点头,“那你可以找夏姑娘帮你看看。” 杨绾心里苦,心想夏姑娘现在最不想见得就是我,就因为你肚子里吃进去的那只兔子! “对了,我问你一件事儿。” 李叙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你问。” “你们桃李村的本地人可知道那山林子里有什么特别的?” 听了她的话,李叙挑眉看了看她,“就跟一般的林子一样,哪有什么特别,不过我们都不敢深入里面去,里面有不少野兽,你去过,应该比我明白。” 杨绾:“” “我那是被迫的,而且是晚上的时候,哪里知道有什么特别的,找你这么说,林子里面有些什么,从来有人进去仔细看过?” “有什么好看的,除了有些野竹笋,还有些稀稀疏疏的草药,一般没事儿,我们都是不会上山的。” “哦,我知道了。”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李叙看了她一眼,用一种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的颜色看着她。 “李欣家里是怎么回事?” 听杨绾说起李欣,李叙脸色有些纠结,随即他问:“你怎么想起问她的事儿?” 第165章李欣家里 然后杨绾就把自己在那条交易小路看见李欣的事儿跟李叙讲了,李叙闻言到没有多惊讶,之后只回她淡淡的一句,“她娘跟别的男人跑了,爹又是个好赌的,除了家门前的那一块地,他们家也没有多少积蓄了,平常的生活开支,都是李欣挣的。” 杨绾惊讶不已,想起当初那个帮着陶甜陷害夏沁月的女子,哪想到她的生活过得如此艰难。 “那你们都不去帮帮她?”好歹李欣也姓李,可以说最初都是一家,不仅是李叙,还有陶甜,也是应该去帮李欣的。 “你以为我们没有帮过,每次不是被她拒绝就是被她骂回来,现在村里人对她还颇有怨言的,因为她的脾气很差。” 杨绾想起刚刚李欣的态度,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是她自己不珍惜,我们也没有办法。”李叙说起李欣的态度并不是太好,想来也是被李欣骂过的。 “那陶甜呢?跟她的关系是不是挺好的?” “咦,你怎么知道?” 杨绾干笑一声,“猜的,对了你猜我刚刚在你家门口看见了谁?” 他疑惑的看着她。 “陶甜,她是不是自从那件事儿之后哦,还没有来找过你?” “嗯。”说起陶甜,李叙脸上的表情就跟淡了。 杨绾突然问:“你到底知不知道陶甜喜欢你啊?” 李叙之后好长一段时间一直盯着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后来他道:“胡说!” 之后又是教训她以后可别那么胡说,坏了陶甜的清誉,更是让他也不好做人。 “你不会真的不知道?” “你还说,请回,我不想你待在我家里。” 杨绾眨了眨眼睛,“那你现在知道了,你怎么看,我看陶甜对你可是很深情的。” 说到最后,杨绾是被李叙推出来的,防止她再继续胡说。 “我觉得你还是要妥善的处理一下这件事,你上次还说我和王小船,这次我就得说说你和陶甜了,几乎是全村人都觉得你们两能成,你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发现,也实在是奇葩,你要是不喜欢陶甜,趁早也别耽误人家姑娘,早点说清楚。”其实杨绾可没有想帮助陶甜的意思,主要就是觉得李叙这个态度十分好玩,顺便也趁这个情况提醒他他所面对的问题。 除了李叙的家里,杨绾又在回来的路上意遇见了陶甜,这次陶甜看着她没有直接离开,倒很像是特意在这里等着她的。 “你去找李叙做什么?”她问。 杨绾笑了笑,“你自己去问问李叙不就知道了。” “你我告诉你,我跟李叙的事儿是板上钉钉的,你别打李叙的主意,还有那个什么夏沁月!”至今,陶甜都还对夏沁月记恨在心。 其实一看似乎杨绾就不明白陶甜对夏沁月的这么敌视是为何,夏沁月是好,可是和李叙二人,几乎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儿,怎么陶甜就能怀疑怀疑到他们二人身上去。 其实她跟李叙的接触不是更多么? 杨绾想的没有错,不过按照陶甜那一套,也说不上错,女人的嫉妒心时常都是没有理由的,夏沁月长得比陶甜漂亮,再者又有学问,还是大夫,几乎是男人们梦寐以求的求偶对象,而对比起杨绾,杨绾除了努力点,会说话点,几乎就没有什么特长,更是还和几个男人扯在一起。 这在陶甜看来,当然是夏沁月更有威胁。 “我觉得这个事儿,你还是自己去跟李叙说。”她可一点都不想参与到这件事中来。 回到家,王小船已经回来了,见着她,便跟它说起田的问题,大都是小问题,可以解决,不足以让他们放弃买田。 之后他又问:“虎丘呢,我怎么一回来就没有见他的人影。” “去山上找吃的了。”她进屋,一抬眼,就看见中央有一个箩筐,里面装的全是红薯。 “这是刚刚那个叫李欣的拿过来的,放下就走了,什么都没有说,这是你买的?” 杨绾弯下腰来查看了一番,每个红薯的个头倒是很大,看样子应该会很好吃,“对啊,我觉得今晚我们应该能吃。” “你不是说虎丘会做饭吗,哪里还吃得了这个红薯。” 她挑了挑眉,先不想说破,“我先出去一趟,你在家里把饭煮上。” 王小船撸了撸袖子,答应了,然后看着夏沁月的屋子,对着杨绾悄声指了指,用口型说:“你跟夏姑娘还没有和好?” 她表示没有。 王小船道:“也是你的错。” 呵,她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小船也向着夏沁月了。 出了门,她直往东组走过去,一路上村民们见着她还是一副害怕惊恐的样子,就好像她是什么吃人的怪物,这让杨绾再一次感觉到了无奈! 很快便找到李欣家,果然,李欣家的院子十分破旧,外面的围墙仅仅是用一些树枝围起来,一抬脚就可以跨进去,门也是,还漏风。 她在门口敲了敲门,李欣不在院子里,听到声音,她急急跑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丝笑意。 杨绾心想,难不成她是知道自己会来送钱? 不过等李欣真正的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睨着她,也没有打算跟她开门。 “钱拿过来。”她也知道杨绾是过来干什么,直接在院子里朝她伸手。 “你都不请我进去坐坐?”她好奇道。 “有什么好坐的,快给钱。” 杨绾本来也就是来送钱的,给了她两百个铜板,算是比较多的了,其实那些红薯大概只知一百五十个铜板,却不想李欣拿过来在手里看了看,嗤道:“这么小气,你不是很有钱吗?” “谁告诉你我很有钱?”她反问,看着李欣的表情。 “你要买这么多田还会没有钱?” 杨绾恍然大悟,“哦,你的意思就是我这么多钱就是白给你用的?我凭什么给你啊?“ 闻言,李欣气得脸红脖子粗,“不给就不给。” 说完,她便气得转身离去,这次没有回屋子,而是在院子里洗红薯,看样子她今天的晚饭是红薯。 杨绾靠在围栏前看着她,李欣一开始还以为杨绾离开了,等过了一会儿似是才发觉有人在看她,一抬眼,见到杨绾狠狠皱了皱眉,她站起身来,大步朝杨绾这边走过来。 第166章叫金针菇 走到围栏钱,直接拿过另一边的扫帚,一把朝杨绾扫过来,“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她的语气十分凶狠。 杨绾站直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这外面是大家走的道儿,我又没有站在你家,我站在这里关你什么事儿?” 李欣闻言,气得眼红,直接拿了扫到杨绾的脸边,“别跟我扯这些,你要站离远点,别站在我家门口。” “我就不。”杨绾当然是躲过去了,她笑眯眯道。 她被杨绾气得不行,来来回回在自家院子里转悠,似乎就想找个什么法子来对付杨绾,看样子,也是真的被杨绾气急了。 杨绾摆正的神色,正要说话,就听得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你先回去,别待在这里了。” 她转过身去,发现是陶甜。 陶甜手中拿着一些时蔬,面无表情看着她。 若是仔细看,还能看见陶甜眼角微红,一看就是刚刚才哭过。 “你哭过啦?” “让你走,问这么多做什么!”如果说刚刚陶甜的表情可以说是面无表情,那么现在就是慢慢的怒气,这一句,似乎是累积无数的怨气朝她发出来。 还别说杨绾还真的被陶甜这脸色吓了一跳,不过她面上硬是没有表现出来。 她要离开,走了老远,转头去看,就看见李欣给陶甜开门,之后陶甜把手中那些正是时节的蔬菜递给她。 回过头来,杨绾自顾自的摇了摇头,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她实在没有必要去管。 回到家里,虎丘已经回来,正在水缸面前打水。 见杨绾从外面回来,虎丘道:“今天晚上有很好吃的东西给你们吃。” 她猜莫不是在山上找到了什么好吃的? 凑过去看,就看见虎丘手中的东西,还当真是惊讶了一番,竟然是金针菇。 且别说这个季节根本那就不适合金针菇生长,就算是有,也很难成活,现代的那些金针菇大都是大棚培育出来的,人工培育自然也就有人工培育的缺点,基本长得整整齐齐的,吃起来的味道其实也失了它原本的问道。 而虎丘手中的这些不同,长得层次不齐,但确实能看出起就是按照自然的生长,不像现代的那种规整被凑到一起。 “这是你在山上找的?”她蹲下来也帮虎丘洗。 虎丘点点头,“这些菇子虽然很小,市面上也没有人卖,但是我小时候吃过,很吃好,我这次无意中在山上发现这个,就弄了回来,山上还有好多,不过我瞧着都没有村民去挖。” “这东西叫金针菇,的确很好吃。” “咦,你也吃过。”虎丘说到这里,才伸长脖子往厨房里看过去,“王小船你听见没有,杨绾也说她吃过,这个东西没有毒,而且很好吃。” 王小船闻言从厨房里走出来,看了看杨绾,又把眼神望向虎丘手中的金针菇,“这些菇看起来这么小,有什么可吃的。” “而且全村人也没有说去吃这个,你们莫不是就是特立独行?” “反正我今晚就要吃这个。” 杨绾道:“这东西的确能吃啊,而且还十分的美味。” “虎丘你想怎么做?”她问。 虎丘道:“还能怎么做,煮啊。” 杨绾:“” “算了算了,还是我来,这金针菇不是用来煮着吃的,再说你煮的也不好吃。” 虎丘才不相信杨绾的话,“你今天中午还夸我做的饭好吃。” “我那是骗你的,你也相信,你赶紧把这个金针菇洗洗,我知道怎么做。” 随即她站起身来,朝夏沁月住的屋子看了看,悄声问:“还没有出来?” “都怪你,要不是那兔子吃了,夏姑娘会被你气病吗?”虎丘指责她。 王小船也道:“你还是去看看夏姑娘。” 她哼了一声,最终还是走到夏沁月的屋子前,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声音。 “喂,一只兔子不用这么生气,谁让你之前要说抱着它去见谢知息的。” 杨绾在门前说了半天,突然门才从里面被打开来,夏沁月冷着脸看着她,“那明明是我的玩笑话,你也相信?” “当然相信啊,你也知道我有多喜欢谢知息。” 夏沁月恼怒的瞧着她,“你喜欢谢知息跟我有什么关系,跟那只兔子又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就要把它吃了。” “难道打回来不是用来吃的吗?” “当然不是,那是我要用来养的。” 杨绾嫌弃的眨了眨眼睛,“养宠物很烦的,我提前帮你解决还不好吗?” 夏沁月的胸口在不停的起伏,杨绾看她的脸色,病应该好的差不多了,随即只听她道:“只此一次,以后再有这种事,我跟你绝交!” 说着她又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杨绾连连应道“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吃你的兔子了。” 夏沁月这才放过她,她捂了悟肚子,“我有点饿了,有什么吃的没有?” “虎丘再弄了,对了我还要问你一件事,你过来。”她伸手去拉夏沁月的手。 被夏沁月躲开,“你手上这么脏,能不能好好洗洗。” “就你这样谢知息怎么可能会喜欢你?”紧接着她又说了一句。 杨绾气得不行,“那你手上这个干净,也没有见谢知息就喜欢你啊。” 她被气得不行,指着门口,“出去,出去!” “吃饭了?” “我换衣服!” 杨绾才看见她慢慢悠悠的走到床前,去拿衣服穿好,她在旁边等着,过了许久,夏沁月才终于梳妆完毕。 “你说要问我什么事儿?” 她斜睨了她一眼,“走跟我来。” 走到院子里,虎丘已经把那些金针菇全部洗干净,放到篓子里正晾干。 其实金针菇本来也就不脏,很快就能洗好,她问夏沁月,“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夏沁月看着那白花花的菇子,面露疑惑,拿过一株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这是什么蘑菇,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好小,能吃吗?” “当然能吃,这个我小时候吃过。”虎丘迫不及待的解释道。 夏沁月道:“有些菇子是有毒的,不能吃,这种这么小的菇子我确实没有见过的,如果真的要吃,最好要慎重。” 虎丘见夏沁月都不相信他,一时有些急了,“这个菇子真的能吃,杨绾也说吃过,还知道这个菇子的名字呢。”他看向杨绾,像这样玩能帮他说两句话。 夏沁月也转头望向杨绾。 第167章自制火锅 杨绾摸了摸头,实在是没有想到见识多广的夏沁月竟然没有见过金针菇,那是不是就证明,金针菇还没有被世人所接受,“这东西的确能吃,而且味道还不错,我保证。” “你保证有什么用,你吃一次可以保证没事儿,多吃几次呢?我先不能吃,我要好好研究一下。”她拿过一株金针菇,坚持道。 之后她想起什么又退回来,“对了,你刚刚找我说有事儿,是什么事儿,不会就是告诉我这个菇子能吃?” 杨绾摇摇头,“我刚刚本来是想跟说你要是认识这菇子,就肯定知道这些菇子需要在什么环境下才能成长,想问一些事儿。” 夏沁月停下回屋子的脚步,转过身来,“你问这个做什么。”之后她拿起手中的金针菇看了看,“这些菇子一丛一丛的长在一起,就这么细小,能可以供它生长的环境应该是比较安逸的,不会经历什么风吹雨打。” 杨绾要知道就是这个,她之前也知道金针菇的生长环境都是靠在大棚里,在温室中,如此说来,金针菇能长在山上就十分奇怪了。 这山上风吹雨淋的,除了一般的平菇香菇之类的菌类植物,像金针菇能生长起来的环境绝对比其要严苛得多,前世她去过一些山林,那里面可从来都没有见过金针菇,全都是大块大块的蘑菇,要不然就是毒菇。 所以她才觉得奇怪。 “你想到了什么?”夏沁月定定的瞧着她。 “没事没事,我也不太确定,不过这菇子真的能吃,我保证,我吃过很多次,你看我像有事的吗?而且我知道有种办法,在可以让这个菇子很好吃,你们就瞧好,今天我给你们弄好吃的。” 虎丘黑着脸抢过她手中的金针菇,“这菇子是我弄的,我要自己做。” “嗯?你确定。”背对着虎丘,她用一种威胁的眼神瞧着他。 虎丘身子一僵,意识到什么,自己还有把柄在她手中。 “给你给你,都给你做!”他最后只能负气道。 “你今晚照样可以给我们露一手啊。”她笑道。 “干什么?” 她挤了挤眼,“烤红薯,这个艰巨而伟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虎丘:“” 晚上杨绾自制的火锅汤气味飘出了院子,王小船看着桌中央的那个大大的锅,锅里浓浓的汤汁,下面是一个小火炉,还是夏沁月用来煎药的,锅中滚滚浓汤在散发着令人欲罢不能的香味。 “你别告诉我,我们今天晚上就喝汤?”他瞪着杨绾。 虎丘拿着烤红薯从厨房走出来,看见杨绾的杰作,忍不住捧腹大笑,“你还说做好吃的,就是喝汤?” “看来还是得靠我烤的红薯。”他一阵得意。 “你懂个屁!”杨绾从厨房去拿之前洗好的各种蔬菜,几乎是把整个家里能找出来用来烫火锅的菜都找了出来,包括她之前种的小青菜,才刚刚冒芽,仅仅只有食指那么长,都被杨绾揪下来,实在是家里没有可以用来吃火锅的菜。 “快过来快过来。”当然除了这些周边的小菜,最主要还是要吃金针菇。 “夏沁月呢?”她问。 “夏姑娘还在研究你说的这个金针菇到底有没有毒。” “那好,我们先吃,不给她留,她可是饿得不行。” 王小船坐在桌子前面来,看着这满桌的菜,“怎么吃?”这些全是生的呀,杨绾莫不是上次在山上被被狼吃掉了脑子。 “用这个水烫一烫就可以吃了。”她率先夹起金针菇放下去,还有一块昨日买回来的肉,被她切成一片一片的,放在小碗里。 虎丘坐在她对面,瞧着杨绾的动作,也学着她的动作把东西都放下锅,他可是吃过这个金针菇,只知道很好吃就行了。 王小船啃烤红薯,怎么都不肯吃这菇子。 杨绾率先把一小丛金针菇放进嘴里,感叹这菌菇这一类的东西就是好吃,若是山上还有,时不时这么吃上一次,也是不错的,火锅的底料前世她就研究过,调起来并不麻烦,而且味道刚刚好,不辣也不咸。 虎丘一口吃进嘴里,眼珠子先是转了转,然后又急忙把碗中刚刚没有吃完的金针菇放进嘴里,对杨绾竖起大拇指,“好词好词。”他口齿不清说着。 王小船啃着干干的烤红薯,听见虎丘这一声,在闻见锅里散发出来的阵阵香味,“真的有这么好吃?” “当然,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吃吃,这个肯定没有毒的,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杨绾吃的嘴巴有些红,抬起眼来瞥了他一眼,“畏手畏脚,贪生怕死的,还说我,我看你就是这样的人。” “谁是那样的人?” 正在三人说话之时,门口突然想起一个声音,王小船脸色一沉,杨绾转过身去,见是李叙,心里一跳。 完了,世界大战要爆发。 这几天她都避免让二人碰面,却还是没有想到真的就这么火星撞地球了。 当即王小船就拿起离桌子不远处的扫把,朝李叙走过去。 李叙后退一步。 杨绾急忙跑过去,“等等等等。”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王小船拦着,“暴力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我都说了,这个人再来找你我肯定是要把他赶出去的。” “这是我家什么事儿我自己做主。” 李叙见这一幕,淡淡道:“粗鲁。” “粗鲁?今天我还就要粗鲁给你看!”说着王小船又用劲儿跟李叙拼命。 反正之后的一段时间,屋中都十分混乱,直到夏沁月扶着董叔过来,这战争才稍微停歇了一会儿,理由是董叔的病情本来就不稳定,这个时候是最不能受刺激,打架什么的是绝对不能出现在董叔眼前的。 上次董叔一个人跑到山上去,就是发了病,夏沁月说如今那琉璃草已经撑不了多久,必须要悉心照料,要不然发病的几率还会变高,更有可能上升到自残的地步。 上次屋中那血迹就是董叔自残的证明。 如此他们都知道董叔的情况,故王小船就是再气,也不敢再发火。 第168章有情无意 一行人坐下来,李叙也挨着她坐着,“先吃点东西。”她招呼着众人吃饭。 夏沁月看着那一锅东西混乱的煮在一起,首先就皱了皱眉,“这东西能这样吃吗?” “当然能,夏姑娘很好吃的,你不信常常。” 杨绾也附和道,“吃吃,妲大家都吃,李叙你还没有吃东西,也一起吃。” 王小船黑着脸,死死的瞪着杨绾。 李叙倒是不太客气,直接无视王小船那铁青的脸色,抓起筷子就吃起来,吃了一口,他忍不住转头望着杨绾:“这味道还真的不错。” 虎丘点点头,“是,我就说很好吃。” 王小船见李叙一点都客气,忍不住讽刺,“都说读书人知礼,我看也不过如此。” 夏沁月在杨绾的极力劝说下,也因为之前拿去研究的金针菇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便吃了一口。 “怎么样还行?” “是你这汤弄得好香。”她评价道,到最后看着越来越少的金针菇,终究是忍不住那美味,再次又拿起来一小把金针菇放在跟前。 见此,杨绾乐呵呵的笑起来。 却说这边李叙又跟王小船吵起来,不过这个吵架仅限于神声调一致的讽刺挖苦嘲讽对方。 “我吃东西最后会给钱的,不想某位仁兄,把这里当自家,不知主客。” “就你那穷酸样,装什么有钱。” “我就是比你有钱比你有文化。” “书呆子。” “粗鲁莽夫。” 众人:“” 杨绾在喂董叔吃烤红薯,董叔似乎很喜欢吃,比平时的饭量大了不少,吃了一个烤红薯还嫌不够,露出一副还要吃得神色。 虎丘也啃着烤红薯,闻言又开始炫耀起来,“这红薯是我烤的。” 杨绾看虎丘的脸色,他的神情就很像现代那种你问他会做什么饭,他十分骄傲自豪的说自己会泡方便面,说完之后,还要你去夸奖他的那种。 简直智障的不要不要的。 烤红薯甚至比泡泡面还简单,就是不知道他这自豪骄傲之感从何而来。 “李叙你过来干什么?”这时,杨绾实在是听不下去二人还在继续面无表情的吵架,打断了他们的话,问道。 李叙抬起眼来看了她一眼,“我来问夏姑娘一些问题。” “哦。”她还以为他是来找她的呢。 “意图不轨!”王小船讽刺道。 李叙立马怼回去,“总比某些天天都凑在跟前的人强。” 王小船放下碗筷,站起身来,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又坐下来,一抬眼就看见对面的李叙,到最后可能实在是觉得待不下去,饭也不吃了,放下碗筷出门去。 李叙的眼神一直盯在王小船的背上,等到他彻底出门了,才收回眼神一笑。 “你故意的?”她不禁问。 “对付他这样的人,只需要这样就行了。” 杨绾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意识就是说,对付王小船只需要智取,或者说直接再让他不能发火的时候激怒他,到最后难受的不是他李叙,而是王小船,因为憋得。到此,杨绾心叹,再这样下去,估计王小船迟早是要被李叙给气死的。 “你问我什么问题?”夏沁月好奇问他。 李叙道:“我最近眼睛有些疼。” “你那是看书看的。”这算是什么问题,杨绾有点怀疑李叙就是故意过来气王小船的,想不到这书生一副老实单板的模样,心里竟然还有这些花花肠子。 夏沁月点点头,“很有可能。” “给我看看你的眼睛?”她走到李叙跟前,凑近扒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之后放开,拍了拍手,“杨绾说的对,你是自找的。” 到这里夏沁月也吃完饭,她轻轻的瞥了李叙一眼,“以后想办别的事儿,可别找我当做借口。”说完她扶着董叔离开。 虎丘正担心王小船的情况,也出门去找他。 刚刚听着夏沁月的话,杨绾听出来李叙根本就没事儿,眼看正屋的人一下子都走光了,双手抱臂放在胸前,“说,什么事儿啊?” 李叙还装作不明白,嘴里吃着烤红薯,“你什么意思?” “你肯定有事,不说我也走了啊。” “嗯的确有点事儿。” “是不是关于陶甜的。” 李叙瞪大眼睛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是谁啊,你说说看怎么回事?” 之后李叙就说了事情的经过,大致的意思就是陶甜到他家里去,先前李叙听了杨绾的话,觉得自己是应该早点跟陶甜说清楚,而恰逢这个陶甜竟然也是来跟李叙摊牌的,自然结果就演变成了陶甜芳心被拒,李叙当了个无情无义的人,对陶甜说了许多狠话,把陶甜说的哭着跑开了。 她听下来,还是忍不住问:“都说你们两个算是青梅竹马,你就一点都不喜欢陶甜?” 李叙沉默了片刻,然后才见他摇了摇头。 “你可真的是有点狠心。”她不禁说。 “再没有功名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考虑这些儿女情长之事的。” “那等你有了之后呢? “我说了现在不会考虑的。” 杨绾拧着眉毛,“我就是问那等你有了功名之后,还会回来去陶甜吗?或者说你有没有这个想法?” “应该是没有的。” “什么叫应该是没有的,你若是现在不考虑这些儿女情况倒也可以,关键是你要搞清楚你对陶甜到底有没有感觉,弄清楚这个就好了,而不是为了那功名,就一味的拒绝。“ 李叙摇头,“那就没有感觉,我没有考上功名之前是绝对不会考虑这事儿的。” 她感觉李叙有些智障! 怎么就说不通,“你可以把两件事分开来看待,谁说考取功名就不能成亲了!” “在我看来就是不能。” “在我看来你就是智障!” 李叙:“” “你来找我不就是想让我帮你出主意?其实我觉得现在首要的就是你要想清楚,你现在对陶甜到底有没有那个感觉,毕竟你们既是青梅竹马,又算是门当户对,想清楚这个再去考虑其他的,若是你有这个想法,那也不一定就要成亲,可以先让她等等嘛,她既然有那个心,肯定也是愿意等的,这样等你考取功名之后再回来迎娶她,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而不是一味的否决,再者说了,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现有家再有功名,你们不应该都是这种想法吗,怎么看起来你倒是不太一样。” 李叙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之后才突然蹦出一句,“你还知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前读过书?” “那是,我可不是没有文化的人。” “嗯,你的确跟王小船不是一类人。” 杨绾:“你说的很对。” “所以你回家考虑考虑?我刚刚在李欣家门口还看见陶甜哭来着。” 李叙没有说话,站起身来,把刚刚他吃的饭钱丢下,就出了门去。 看着他的背影,杨绾禁不住摇头,一个迷惘的少年,李叙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 杨绾对陶甜没有任何好感,可是站在李叙的层面上,又必须要为陶甜考虑,一个无意,一个有情,这种事儿对李叙来说可能比书中的学问还难解决。 第169章握住把柄 接下来的几天,杨绾王小船虎丘都忙疯了。 她买了这么多田,都需要一点一点去探查一遍,再好去城中衙署。 没晚上回来,情况都是这样的。 “虎丘你去做饭。”她说的 “王小船你去做饭。”虎丘说的。 “杨绾你去做饭。”王小船说的。 最后各自摊着,谁也没有动,然后就看见夏沁月带着吃的回来,应该是在她家那边孙氏送来的吃的,剩余的,她会带回来给董叔吃。 紧接着三人便上去疯抢。 因为每次不知道董叔的饭量多少,夏沁月都会多带些回来,而这些多出来的,就是三人抢夺的目标。 “虎丘你不准动,你还忘了你还有什么把柄在我手中!” 虎丘丧气的出了门去,出门之前,还踢了踢门。 接下来就是王小船和杨绾的大战,“你是男人,这种事儿就不能让着我一点?” “不能,你不能算女人。” “王小船我真的要生气了!” “无所谓” 杨绾:“”最终女人的力气还是大不过男人,也就是她说的期间,王小船抓准机会,一把抢过。 她以失败而告终。 本来她觉得最后的最后,王小船总不能真的一点吃的都不给她,这是她身为一个女子特有的优待,被男性照顾。 然而她预料错了。 在王小船这里,就根本没有这回事,眼睁睁的看着王小船一口一口的吃掉,不留一口给她,吃完了还打了个饱嗝,当着她的面打给她看,像是为了炫耀什么。 杨绾:“” “出去,这里是我家,以后不允许你进来。” “我就不。” 杨绾气哭,那一晚是就这样饿着睡过去的。 到了第二日一大早,她很早就醒了,是被肚子给叫醒的,去厨房弄吃的,再不弄吃的,她绝对会饿死。 一大清早,王小船就与虎丘从他家里慢慢悠悠走来,打了哈欠,进门了还跟在院里的夏沁月打招呼,然后在院子里等,等着杨绾做好饭。 “你昨天惹了她,你今天还敢来吃饭?”夏沁月实在是不知道王小船哪儿来的胆子。 王小船一脸不在意,“放心,她不会放在心上的。” 虎丘瞪着眼睛,“你怎么知道?”他怎么觉得等会儿王小船会被赶出去。 果不其然,杨绾从厨房出来,看见王小船在院子里,那着一旁的也不知道什么棍子,就朝王小船走过来。 “不是,你还真打?”王小船估错了杨绾的度量,或者说这一段时间,杨绾给他的感觉都是太安静贤惠了,所以导致他认为杨绾是一个没有什么脾气的人。 把王小船赶出门,杨绾这心里才畅快了不少。 “吃饭!”她冷冷的吼一声,然后进了厨房。 夏沁月与虎丘都吓了一跳。 吃的时候,虎丘大气都不敢喘,实在是杨绾的眼神太过可怕,夏沁月倒是自顾自的吃着饭,还说着今日要去城中,问他们有什么买的需要带。 杨绾按照惯例给她钱让她带点肉回来,以往买肉不是王小船去就是虎丘去,花一个上午的时间一来一回正好,如今家里正好没有肉,既然夏沁月要去,正好不用麻烦他们再跑一趟。 虎丘眼神飘忽,她抬眼瞧着,不禁道:“你今天跟我去看田,哪儿都不准去。” 相处了也有一段日子,怎么还看不出来虎丘想跟着夏沁月过去当护花使者。 虎丘蔫儿了,低着头扒饭,别提有多乖,可比刚碰到他的时候听话多了。 夏沁月走后,杨绾收拾完碗筷出来,还见到他在院门口不停的往外看,那条路正是夏沁月走着去城中的那条路。 “人都没影儿了。” “我就看。”他赌气道。 “行行行,随便你,王小船呢?” “你不是把人家赶走了吗?”虎丘继续不高兴的回道。 “你去把他给我找回来。” “我才不去呢,要去你自己去。” “你去不去?” “不去。”他想反正现在夏姑娘也不在。 “不去是,那等夏沁月晚上回来我可要好好的跟她说说有些事儿,别以为她现在不在我就拿你没有办法?” 虎丘:“” “我去就是。”他只能气呼呼的往门口走去。 杨绾在家里把董叔安顿好,董叔下午如果不出意外一般都会安静的睡觉,这也是杨绾一般最放心的时候,不过即使在放心,却不能离了人。 很快王小船就被找回来,他满脸的不悦,“刚刚不是要赶我走!” “现在又需要回来了呀。” “杨绾你别太过分!” “谁过分了,今天下午你别出门了,留在家里看董叔,听见没有?” 王小船看了看杨绾与虎丘,“你们两个要去哪儿?” 那些查探田的事儿都做得差不多了,就差去村长那边报备,到最后再去城中交钱,就成了。 “有事儿,你别管那么多,在家好好看董叔。” 她拉着虎丘二话不说离开。 虎丘问她:“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你别问那么多,跟上就行了。” 故虎丘无话,跟这样玩一路往上游走,一直到了去山上的小路, “你要上山去采金针菇?”恕虎丘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对,你带我去你找金针菇的那个地方。”杨绾眼神带着怀疑。 虎丘以为是她想吃金针菇,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一路带着她在山林里左拐右拐,直接走到了林子的深处。 越往里面走杨绾越是心惊,“你别告诉我你每次上山都走这么远?” “不走得远一点,怎么可能找到吃的,浅林子的吃的大部分都被他们挖光了。” “你就不怕这林子里有什么野兽跑出来把你吃了?” 虎丘朝她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就连你都能杀死这么多狼,我武功比你好,对付这些野兽有什么问题,都是小意思!不用怕,待会儿要是有野兽,我保护你,你只要以后别用夏姑娘的事儿威胁我就成,你看怎么样?”说到最后,虎丘直接开始跟她谈条件了。 杨绾冷嗤一声,“别做梦,我的武功比你好。” “怎么可能,要不来比试比试?” “滚滚滚,谁要跟你比试,赶紧带路。”她环顾四周,总觉得周围有些安静,这种安静甚至已经上升到可怕的地步,让她不觉得有些诡异。 虎丘哼了一声,继续走在前方带路。 这个时候她才真正的感觉到虎丘到底走了多深,这人到底有没有脑子? 还真当自己是大侠! 这山中是肯定有野兽的,因为经常半夜惊醒的时候,都能听见这山中传来的声声嗷叫,可是就这个样子虎丘还能跟没事儿人似的,一个人来来回回走了许多趟。 “你到底走了多深?”直到走不动,她才问。 “不远了不远了,就到了,快了。”虎丘边走便帮她把一旁的树枝推开,走出一条路,杨绾跟在他身后,只见他不停地望着前方,也在找他之前来的留下的痕迹。 第170章两只老虎 终于,又过了一炷香时间,杨绾才终于看见那个采金针菇的地方。 那里是一块很不同的地方,不同在何处,只能说从远处看,这一块长得树木草丛都比别处要茂盛许多,也就是在这些草丛下面,有许多金针菇,参差不齐,不过杨绾知道那味道肯定比现代那些大棚里人工种植出来的金针菇要好吃很多。 她刚刚蹲下去查看,虎丘便撞到了她。 她转过身去,“你干什么,没有长眼啊。” 这一看才发现虎丘惊恐的看着她,她心里一跳,不动神色的朝他眼神的方向望过去。 “!” “这这这怎么办?”虎丘拉着她的衣袖。 远处很清晰,慢慢悠悠的过来一只老虎! 老虎啊!山林之王,这真的是找死! “你等下去引开它,我逃走。”杨绾道,都是虎丘惹出来的祸,妈的这锅必须给她背。 虎丘朝她连连摇头,“不行啊,那边还有一只。”他指了指那只老虎的对面,她看过去,差点没有吓死过去,又是一只比他们的身形打了两倍的山中之王。 “完了,等死。”她开始坐下来自暴自弃。 虎丘也坐在她身边,“你别这么丧气,说不定我们能打过它们的。” “你是在开玩笑?”她眯着眼问。 虎丘脸色不自然,“这个算是。” 两只老虎越走越近,也越来越清晰,杨绾清楚的看见它头顶的王字。 “我不能这么等死。”虎丘不是一个被动的人,他决定主动出击!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我们齐心协力,说不准真的能打败这两只老虎,然后冲出去。” 杨绾犹豫。 “你还在犹豫什么,你想想反正都是要被老虎吃掉的,说不准我们拼一把,就能扭转时局呢。” 知道虎丘说的不错,杨绾就这样无力的答应了。 “行,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这样,你对付那一头老虎,我对付那一头,我们一个人一头怎么样?”虎丘出的都是最弱智的主意,这么一打一,怎么可能能胜利。 杨绾不同意,“我们两最好不要分开,先去对付离得近的那头。” “行,就照你说的办。” 靠近老虎十米的时候,杨绾的心眼都快跳出来,虎丘也没有比她好多少,虽然是满脸的志气,但从他谨慎小心的动作,便能看出来,或许这个人比她还紧张。 “我先上!”他吼出这一句,似是要给自己壮势,便猛地扑向那头老虎。 老虎早就有所准备,在虎丘扑过去的那一瞬间,便张开那血盆大嘴吼叫一声。至此整个山林都是这老虎嗷叫的回声这个时候,不管是林子的鸟雀还是草丛里面的飞虫,都惊动了,一时间林子里十分热闹。 虎丘这一扑可以说没有占到半天便宜,还被老虎拱倒在地。 一张嘴,它就要咬下去。 那一刻,杨绾真的是觉得惊心动魄,忍住自己内心那巨大的恐惧,往那老胡身上扑过去,按照自己的意识,扑倒老虎头地上,然后用手捂住它的眼睛。 她想,这应该真的是在老虎头上动土。 紧接着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时,把藏好在身上的一把用来削菜的小刀,一刀捅进老虎的脖颈处。 下一刻,她真的感觉到惊天动地,这个老虎的吼叫声,以及包括她被老虎从背上甩下来的撞到一棵树上的惨状。 她只觉得五脏剧烈。 这个老虎被她伤了,开始疯狂的在山林里乱撞,倒是解了虎丘被吃的命运,然而接下来接踵而来的就是两只老虎一起发火,之后上前的一只老虎,应该是知道刚刚是她弄伤了那老虎,直朝她奔过来,那速度之快,让杨绾看着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到了跟前。 而转而去看虎丘,正被哪知发了疯的老虎追着到处跑,一瞬间已经没了影儿,杨绾觉得虎丘凶多吉少。 且不说虎丘,救她自己现在也是命悬一线。 人生啊,还真的是处处有惊喜,因为指不定哪一天,你就死了! 这是真理,她终于体会到。 由于刚刚被老虎狠狠的甩开,撞到树上,她到现在都还浑身无力,,胸口疼得不行,对于这后上来的这只老虎,杨绾存着无为而治,顺其自然的思想,安安静静的等死。 等会儿老虎会先吃她的哪儿? 是头还是脚? 会不会先从肚子开始? 想着自己肚子里的各种器官被拖出来的场景,杨绾不争气的直接吐了。 也有刚刚胸口被撞的原因。 那老虎走近开始脚步开始慢下来,一步一步,眼神凌厉,动作敏捷,脚步轻盈,感觉得到它的浑身肌肉紧绷,还对杨绾是有些防备的,毕竟她刚刚把它的同伴弄成那样。 “你别防着我,吃吃,不过我建议你先咬我的脖子,这里血多,味道好,我也好立刻就死,不用感受自己的肠子被拖出来的感觉。”说到这里,杨绾又开始吐,总是忍不住想那副场景。 走进了,老虎只离她不到一米,她清楚的问道老虎嘴边的血腥味,还有动物特有的骚臭味,她闭上眼睛。 然后就听见老虎一声吼,对着她的脑袋,几欲把她给震聋。 那一刻杨绾什么都听不见。 之后许久,她都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上传来的同意,跟没有那种自己的肠子被拉出来的感觉。 心想莫不是老虎真的信了她的话,直接咬断她的脖子,她一下子就断气,所以没有那些感觉,所以她现在是在天堂? 她缓缓睁开眼睛,胸口还是十分闷。 没有想到,死了也会有生前的痛。 这一刻杨绾想了许多,对不起灵儿霄儿,对不起那些人,她不能告别,只能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 那个时候,她已经哭不出来,只剩下淡淡的苦涩。 那种感觉直到她睁开眼来,看见眼前的人。 裴恒! “你怎么也死了?”她脱口而出。 “你好好看看谁死了?”他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丝威胁。 过了许久,倚在裴恒身上的杨绾才蓦地反应过来什么,她抬起头来,“我没有死?” “有我在,你怎么能这么容易死?” 他这话真的有些感动,感动到杨绾趴到她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吓屎我了,吓屎我了!”她口齿不清说着。 然后抹一把鼻涕擦到裴恒十分干净的衣服上。 “我真的以为我和(活)不成了。”然后又是一把眼泪抹到他身上。 裴恒:“” 算了,这次放过她。 第171章帮她治伤 直到杨绾哭到眼泪都干了,双眼通红,声音更是哑了,浑身无力,她才突然想起来还有虎丘这么一个人。 “你快去帮我交救救虎丘,他还” “早就脱险了。” 杨绾迷茫的望着裴恒,“你怎么知道?”之后她又觉得自己问这个话很傻比,裴恒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嘛? “他是怎么逃走的?” “那只老虎被你戳破了脖子,活不了多长时间,也是你下手比较狠。” “哦。”她安静下来。 空气似乎就这么停顿下来,二人都这么站着不说话,裴恒就这么被她倚着。 杨绾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她还是说:“我刚刚真的以为我要死了?” “你知道我最后在想什么事情吗?” 裴恒问:“什么?” “我在想谢知息还欠我一个吻还没有给我。” 裴恒:“” “当然我还想了其他许多事情,也包括你的。” “哦?”他眯着双眼去看她的脸色。 “我在想,你会在什么时候下来陪我。”她说的下来,当然就是下地狱。 闻言,裴恒的脸色更加黑了。 “当然,我还想了其他许多事情。”她抱紧裴恒,不准想要裴恒想要推开她的动作。 裴恒没有说话。 紧接着杨绾又说了其他许多事情,一些琐事,还有她各种舍不得的人,也是她来这个世界上所面对的是有事儿,没完没了的说,怎么都让她停不下来。 “你说我要是真的死了,谢知息会想我么?”说着说着,又说回谢知息上面。 他想了想,“估计会想。” “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我看他根本就不会想我,我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说到这里,裴恒忍不住道:“既然你知道你于他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情绪可能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回应,为什么还要去喜欢他?” 杨绾抹抹眼泪,“你就当我眼瞎不行啊,能不能别再这个时候问这种背上的问题。” “其实我还有一个疑惑。” “什么?” “就是”她说道这里停顿下来,转过头,去看裴恒。 “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说着她有用刚刚去插老虎脖子的那种速度,那种气势,去揭裴恒的面具。 结果! 当然是有些气人的! 裴恒无论何时何地似乎都是十分警惕的人,就在她的手还没有碰到他的面具之时,手已经截了下来。 “干什么。”他语气冰冷道。 “我就是随便说说。” 裴恒声音越来越冷,“以后不要有这种情况。” “哦。”她淡淡的应道。 裴恒放开她,依旧是一副玉树临风、风姿卓越的翩翩公子模样,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却能从他的双眸子中感觉出来,裴恒生气了。 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低了几度。 “收拾收拾,我送你出去。”他继续冷冷道。 杨绾又蔫蔫的答应一声,这才有精力去看周围的情况,这一看,便瞥见不远处那只死气沉沉趴在地上的老虎,看样子命已归西。 她不断地回想,刚刚到底是什么时候,裴恒把这老虎解决的,她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还发什么呆。”裴恒的声音在一次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你一掌打死了这个老虎?” “怎么,觉得很奇怪,你以后的武功也可以到达这个地步。” 杨绾惊讶,其实都不敢相信,自己到这种地步是什么时候。 她跟着裴恒走,却在下一刻,直接倒在地上。 裴恒背对着他,闻声,转过身来,见她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 “我胸口很疼,走不动。”她捂着后背的地方,从后背贯穿到前面的脖子以下的胸口位置,她低头去看,外面的皮肤已经是青紫一片,还愈发的肿胀起来,这种情况,她根本连气都喘不上来一口,哪里还有经历走路。 也就是在这种时候,她感觉到一件十分尴尬的事儿。 下体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 那感觉很想大姨妈! 说实话,杨绾是在想,自己刚刚要是被老虎吃了会不会没有那么尴尬。 前些日子,杨绾还在忧心自己的大姨妈为什么还不来,因为她这个身子都十三岁了,一次都没有来过,从小就营养不良,让她好几次都想找夏沁月帮她调理调理。 可这个亲戚,它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她的胸口疼得不行的时候驾到。 如果可以,她想狗带! “给我看看。”裴恒蹲下身来,杨绾立马捂住胸口,一脸警惕的瞧着他。 裴恒幽幽的瞧着她,知道杨绾是什么意思,便道:“你这种小身板我不需要惦记。” “还有我说的是让你把手给我看看,你想到哪里去了?” 杨绾:“” 之后裴恒帮她看过,从那双眼神里,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好。 “刚刚你完全可以用内力护体,你便不会伤的那么重。” “啊,那现在怎么办啊?” “我给你疗伤,我们等会儿在下山。” “哦,那你快点,我下山还有急事。” 裴恒闻言不禁看她一眼,“有什么急事急的过你的命?”她这伤的确还挺重。 “你别管,反正你最好快点,不然我真的要死了!”尴尬死的。 “别说话,安静下来,自己试着调整一下内息,我帮你看看。”他说着直接伸手过来,扒她的衣服! 杨绾:“" 那一刻杨绾还真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愣愣的被他拉开衣服,她低着头看着他的手在胸口查看,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那个时候,衣服早就已经被他拉开,胸前的风光啊,虽然才十三岁的杨绾胸前根本没有什么风光,可是这事儿还是很令人羞涩有没有! 就算是他要给她看伤,也应该经得她的同意! 正在裴恒要有下一步动作,杨绾不紧抓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看不出来我想干什么?”他疑惑的看着她问。 “就算是要跟我治伤,你也要先问问我的同意,我可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 裴恒反应过来,一脸惊讶的瞧着她,似乎还不太敢相信她说的话,之后才慢慢的反应过来,“那你同不同意?” 说到这里杨绾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不给他治自己不就是要死么! 似乎她刚刚这一说就是多余的,总感觉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被裴恒扭曲了。 第172章黑色土质 裴恒知道她的选择,遂又开始帮她看起伤来。 神情自然,手法也很自然,就好像这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儿。 “你等等,我去给你弄点草药。”他起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杨绾凝眉想着刚刚的事情,心里情绪十分复杂,总觉得有些事儿她好像忽略了。 直到裴恒拿着一把草药回来,看着他长身玉立的身影,心里陡然一跳。 总觉得哪里有些熟悉,可是一时间却又说不出来。 等他走近了,看着他在一旁捣药,神情认真,动作严谨,在她身上,似乎每一步都是完美的,从第一次见裴恒这个人,一开始时是觉得他很诡异,但相处久了,经过冀州的那些事儿,又觉得裴恒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在经过刚刚,她突然 不敢再想下去,同时脑中出现了谢知息的脸庞,他平静且温和的目光,还有他每次都是那种处事不惊、不仅不缓的模样,心里更加复杂了! 怎么感觉她这么恶心,竟然有那种想法! 杨绾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同时对这两个人 “想什么呢?”清冷又平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猛地惊醒过来,然后看向他。 就见他再帮她敷药。 “你为什么要对这么好?”她轻声问道。 裴恒嘴角一勾,“你觉得我对你好么?” 她点点头。 看不清他的脸色,但能从他那双深邃的瞳孔中看见那随意的情绪。 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裴恒跟谢知息好像是一种人,都对此一点都不在意。 杨绾的脸色突然难看起来。 此刻裴恒已经帮她敷好药,“你坐好,我传点真气给你。” 她听话的坐好。 感受到背后源源不断传来的热气,丹田的地方暖暖的,并且自己也渐渐有了力气。 “你自己也试着调理,我不能帮你全部。” “哦。” 按照她所说的,杨绾开始自己运用真气疗伤,除了胸口处还很疼,其余的地方都在慢慢恢复,这个时候便知道有了武功果真会变得不一样,尤其是她身上还有昆仑派的武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来,还看见裴恒站在她面前,倚在一棵树上,闲适的盯着一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见杨绾这边有动静,便看过来。 “你到这深林里来干什么,你可知道要是我晚来一步,你就真的死了。” 瞧着他那一双眼睛,她本来满心的想说些什么,想说自己来这边是想看看这山上的土质,能种灵紫,还能种金针菇,是不是就说明这山上的土质不一样,夏沁月可是说,灵紫分明就是北方才有的产物,而如今出现在这里。 而据她现代所有的知识,知道夏沁月说的北方才有的产物,现代亦是如此,而北方就是东北那一块地,有着著名的红土地黑土地,这些特殊土质的特别让农作物们很快就能成长起来,无论是在多么恶劣的环境下,有句话叫“捏把黑土冒油花,插双筷子也发芽。”大致就说的这个意思。 她怀疑这山上有黑土。 种种的怀疑和内心的兴奋在面对裴恒那闲适的眼神,都好像说不出口,这些跟裴恒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我就是来采金针菇的。”说着她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一簇簇的金针菇。 裴恒往那边看了一眼,倒是没有怀疑,收回眼神,“怎么样?可以走了么?” “其实你可以不用对我这么好,更不用等我,我自己也能下山,老虎不都是被你解决了吗。”她犹豫着,才说出这话。 闻言,他本来是侧对着她,却是在这时转过身来,看着她。 足足有两分钟,然后他说:“你们刚刚上来应该有不少痕迹,你休息好了就自行下山,今天你受伤了,就先不练武了。”说完他就转身往某一条路走去,很快身影就消失不见。 收回眼神,杨绾的眼神有些酸楚,慢慢的,她却是笑出声来。 很久之后哦,她都还在强迫自己笑一笑,直到最后,真的笑出来了。 却是没有了刚刚的那种令人沉闷的情绪。 她慢慢站起身来。 刚刚这会儿,便听见,“杨绾你在哪儿?杨绾!” 是虎丘,能听见他这么中气十足的声音,她松口气。 很快虎丘就找过来,一开始他是先看见对面不远处那只已经死掉的老虎,只见他一步一步的朝那只老虎走过去,似乎怕老虎只是在打盹,神情谨慎,动作小心。 等到了老虎面前,才发现老虎似乎不像是在打盹,而是死了! 他彻底惊讶了,紧接着他就发现老虎的肚子很鼓,脸色一白,往那老虎的肚子摸去,紧接着更是连受伤的动作都颤抖起来。 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杨绾不争气笑了。 就在虎丘准备用东西去划开老虎的肚子的时候,她叫了他一声。 虎丘身子一僵,猛地转过头来,就见到坐在草丛边上的杨绾。 他急忙跑过来,中途还摔了好几跤,看他一瘸一拐的神色,该是受了不小的伤。 “你怎么样?”他看见杨绾直直的坐在那里,脸色也还正常,心里微微放心。 “我没事儿,我是谁啊,你看,那老虎都是我弄死的,以后还说不说自己的武功比我强?” 那之后虎丘几乎都用崇拜的眼神瞧着杨绾,那一刻她似是浑身都带着光环的,在虎丘眼中,那么厉害。 “你也受了伤,我这里还有一些草药,你先敷一敷,等好点了,我们再下山。” 虎丘点了点头,坐下来处理伤口。 她却是慢慢的站起身来,朝那片金针菇所在的地方走去。 虎丘心里腹诽,都伤成这个样子,还想着吃! 杨绾前世虽然没有真正的摸过黑土,却也见过图片,总是与平常的土不一样的。 摸着金针菇下面的土地,看着那颜色,她心中有数。 转而又去周围看了不少地,有很大一片,她渐渐要走远。 “哎,你别那么远。”虎丘坐在原地,朝她喊道。 杨绾朝他挥挥手,“我就在这里。” 虎丘十分担心再冲出一只老虎来,那是十分可怕的! 那么都会变成盘中餐,或者再来的不是老虎,而是其他食肉动物,他们照样没有好下场。 目测了这片范围,她看过的就大概就两个篮球场那么大。 “杨绾我弄好了,我们回去,这个地方不宜久待。”虎丘看了看天色,已经快黑了,下山的路还有这么远,现在若是不走,那就很有可能在黑暗中迷路。 杨绾闻言,终于走过来。 第173章我认识她 “你没有采金针菇?”虎丘惊讶的看着她。 她不禁一笑,“我本来就没有准备采金针菇好不好。” “那你刚刚在那边那么久在干什么?” “这是一个秘密。” 虎丘:“” 接下来,一切都十分顺利,没有再遇上什么其他意外,二人这么相互扶持,终于是下了山。 在村口处,站着一个身影,来来回回许久,见着他们终是脸色一喜,朝他们跑过来。 “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王小船一过来,才发现虎丘与杨绾不对劲儿,不管是身上的衣服还是外露的皮肤,都有受伤的痕迹,他疾步过来,“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虎丘说了四个字。 杨绾早就没有力气,倒了下去。 等到她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睁开眼,就望见自己房间熟悉的布置,脑中回想起昨日的一切,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醒了?来药吃了。”一旁想起夏沁月的声音。 她看过去,夏沁月把药递给她, 她身上除了胸口那处有伤,其余地方倒还好,昨天晕过去,实在是因为走下山给累的。 “现在什么时候了?”她问。 “快吃午饭了。” 她哦了一声,把药接过来,几口就喝光了,口中弥漫着中药的苦涩味道,这还是她来这个世界第一次吃药,吃惯了现代的中药,一时间还真的有些不适应,有点想吐。 “你倒是真的很大胆!”夏沁月道。 “你知道了?” “虎丘说的。” “他怎么样了?” 夏沁月看着她笑,“比你好,你这胸口上的伤可是不轻,若不是自行先用内力辽过伤,你肯定就没命了!” 这个时候王小船从门口进来,手中端着一个碗,里面冒着腾腾的热气,见她醒了,还是忍不住道“杨绾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去那种深山老林。” 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在何大爷那儿买了一只鸡,炖了鸡汤,赶紧喝了。”他把手中的汤递过来。 接下来几天杨绾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前一两天都没有感觉,直到后面两天,她才感觉胸口处那种剧痛,真的是生不如死,夏沁月两边跑,一边要监督房子的建造,另一边随时注意杨绾的伤势,倒也真的有些怕会出现什么问题。 虎丘的伤并不严重,两天之后就可以下床走动了,时不时的凑到夏沁月跟前去耍宝。 而王小船这几天就比较劳累了。 因为他有一个十分间距的任务,那就是去山上那两只老虎扛了回来。 整整一天就干这个事了。 还好走之前杨绾特意把两只老虎藏起来,血迹也用法子掩盖起来,防止其他动物去分尸。 那个时候整个桃李村沸腾了! 许久不出门的邱地主都出门了,去看王小船从山上扛下来的老虎。 村长也来了。 众村民们对王小船都用一种佩服的眼神,真是厉害啊!能打到老虎,这身手肯定不凡。 村长在两只老虎前来来回回走动,然后问他:“你要怎么处理这两只老虎?” 邱地主首先就道:“你开个价,我想要这两只老虎的皮。” 村长首先一瞪眼,神色一紧张。 忙去看王小船的眼神。 王小船却是摇摇头,“我其实是准备要拿到城里去买的。” 邱地主立即就明白王小船的意思,“随便多少银子,我都要。” 一旁看戏的钱氏咯咯的笑了两声,她似乎是察觉到村长的眼神,道:“王小船,你来桃李村村长这么照顾你,这得了好东西,怎么也不知道孝敬孝敬长辈。” 听了这话,王小船突然响起出门前,杨绾对他极力道:“千万不要说这老虎是我打死的,用你的名义就好。” 他知道杨绾的意思,是不想自己本来就悍妇的名声直接上升到怪物。 出门前,他也答应杨绾不会说出去。 可是现在,这种境地,村长的眼神,众村民们看戏的态度,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王小船实在没有法子说这是自己打的。 “这老虎不是我打的,是虎丘和杨绾上山辛辛苦苦打的,现在他们两都还在家里养伤呢,我没有办法处置这两只老虎,杨绾让我请村民们帮个忙,帮我一起抬到城里去,到时候定会好好谢谢你们。”他说完这话,周围齐齐倒吸一口气冷气。 “竟然是杨绾那丫头打的!” “这么小的姑娘,可真的是凶猛。” “这不是很正常吗,你忘了上次那么多狼全都被她杀掉的?” “哦,对对,我记起来了。” 众人议论纷纷,王小船见此终是忍不住低下头,看来还是从悍妇上升到怪物了! 邱地主看样子是对这老虎皮势在必得,“那好,我跟你们一起去城中。”随即他便让身边的小厮去家里取钱。 村长嘴唇动了动,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这老虎皮他也没有法子出钱买,就这么作罢。 因为有好处可以拿,不少村民到时自告奋勇要帮王小船。 王小船乐呵呵的答应,一起抬着两只大老虎往城中而去。 整整走了一上午,几乎是过了午饭时间,一行人才到了城中。 一路上自然是引起了所有路人的主意,都说能打下这两只大老虎之人可真是有真本事,村民们又是个闲不住嘴,就开始说这是他们村一个十三岁的女子打的。 路人们可是惊掉了下巴。 王小船几次想解释,这不仅仅是杨绾的份儿,还有虎丘啊! 可是根本轮不到他插嘴,村民们左一嘴,右一嘴,桃李村有个十三岁的悍妇杀狼打虎的事儿就这么传了出去。 传言的风浪几乎是怎么都抵挡不住,杨绾算是出了名。 谢知息与沈家公子坐在茶楼里喝茶,沈家公子见街头那边不小的动静,抬眼去看,见是有热闹的事儿,便让小厮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快小厮就回来。 “禀公子,说是桃李村有十三岁女子在山中打了两只老虎,正被同村人抬来城中买。” 沈家公子惊讶,“这倒是一件奇闻异事,十三岁,莫不是这姑娘会武功?” “那老虎有多大,你可见了?” “禀公子,那老虎的个头当真不小。” “那肯定这女子习过武。” “不,听说这女子不太会武功。” “那就好玩了。”沈家公子越来越感兴趣,“那女子可是来了?” “没有。” 沈家公子脸上微露可惜,“可惜,要是能见见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倒也不失为一件趣事儿。” “子期,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随即沈家公子转头瞧见一旁的男人,神色淡然,对此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这女子我认识。” 第174章当做好友 沈家公子更加好奇了,“这倒好玩了,想不到子期竟然认识,那改天可一定要介绍给我看看。” “就在桃李村,你要是想去瞧,随时都可以。” 这个时候沈家公子似乎才想起什么来,“哦,在桃李村,那子期我们有空就去一趟如何?正好能赛马。” “可以。”他点头。 却说老虎皮这个东西真的是十分抢手,再加上老虎身上的其他东西,也处处是宝,几乎是不用大声吆喝,不少药店的人就赶过来,在一阵的竞价之下,老虎全身有用的东西都被买走,邱地主对老虎皮势在必得,王小船知道之前邱地主帮过杨绾和绿竹,之前本就是看着村长在,才不能痛痛快快把虎皮给邱地主,如今到了城中,几乎是邱地主一出价,王小船就把虎皮卖给他。 邱地主也感到王小船的好意,倒也没有贪心,只买了一只虎皮,另一只被一个富商买去。 一直到晚上,一切才算是交接完成,王小船花钱请村民们先是去吃了一顿,不算丰盛,但也绝对不上寒碜。 之后又给村民每人五百文这事儿到这里算是完成! 最后王小船身上都还有五百多两银子,拥着这么多银子,王小船不敢再继续再在城中待下去,与村民们道别,先是去城中药铺买了一些杨绾虎丘要吃的药,还买了一些肉,这才出了城去。 刚刚出了城,他停下脚步! 之后意识到什么,有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那个小林子里,借着黑暗的优势,他趁身后跟着他的人不注意,一个闪身,多了起来。 单老七摸着头,“咦,刚刚还看见往这边走了,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陈四阴沉着脸,“杨绾在桃李村,你没有听见之前那些村民们自报家门啊!” “那这么晚了,我么还要去么?” “等明天,哼。” 王小船在暗中听见他们的话,一阵疑惑,这二人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之前是跟杨绾认识的,而且关系还可以,只是因为上次比武招亲的事儿,这叫陈四的男人才记恨杨绾,如今看他脸上的表情,该是要找杨绾报仇的。 他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事儿到底要不要管。 正当陈四与单老七要离开,王小船站了出来,“站住!” 陈四吓了一跳,瞪着眼睛转过身来,瞧见王小船,奸诈的笑了笑,“原来你躲起来了,你回去告诉杨绾,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王小船瞥了陈四一眼,“没见过你这么小肚鸡肠的男人。” 单老七站在一旁既想帮杨绾说话,让陈四别再怨恨杨绾,又想帮陈四说话,跟王小船解释,陈四其实没有那么差啦。 这边单老七在肚子纠结着,那边陈四与王小船差点打起来。 “你不准到桃李村来捣乱。” “你管我,桃李村是你开的,你想我不去就不去,杨绾让我受了这么大的侮辱,我定是要好好的跟桃李村的人说说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想抹黑杨绾?” “怎么了,不行? “信不信我打得你下不了床!”王小船放狠话。 “呵,你倒是来啊,我就在这里给你打,你过来。” 若是论武力王小船肯定是完胜的,可是论起比嘴皮子,陈四甩王小船一百条街。 看着陈四那张欠揍的脸,王小船又不能真正的上前去打。 “你回去告诉杨绾,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陈四恶狠狠的说着,尽露坏人本色。 “就凭你么,你忘了今天那两只老虎?” 陈四想起那两只老虎,皱了皱眉,“杨绾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他倒是知道杨绾会写武功,不过也就是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值得一体,说不定连他都打不过。 “你爱信不信,要是不怕你就来,看她能不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切,那我就看!” —— 一回来,王小船就想把遇见陈四和单老七的事儿告诉杨绾,可还没有等进门,门里的杨绾应该是听见王小船回来的身影,刚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东西快速朝他的脸上飞过去,仔细一看,正是杨绾的鞋子! 当然,王小船躲了过去,他捡起鞋子,进门嘟囔道:“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乱扔鞋子。” “你TM还知道我是女孩子,你今天出门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要不是我手边只有鞋子,我向你扔炸药啊!MDZZ!” 王小船放下手中的鞋,摸了摸头,脸色极其不自然,“我先去厨房弄点吃的。”然后急忙离开了。 也忘了说陈四和单老七的事儿。 晚上,王小船的饭直接在厨房解决了,不敢进主屋和杨绾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不巧的是,李叙又来了,在厨房的王小船见到李叙,本想拿刀立马就冲出去,可想想董叔还在主屋吃饭,加上杨绾正生他的气,如此一来还是默默的放回了刀。 杨绾见到李叙,正在生气中,所以也就没有摆什么好脸色,“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们家有个打虎英雄,我来看看。”他如是说。 “别在我面前提这个,不然我真的把你赶出去。” 闻言李叙识趣的不提了。 “你过来不只是说这个的?” 李叙看了看虎丘和夏沁月。 夏沁月识趣的站起身来,带着虎丘和董叔走了。 “说,还是陶甜的事儿?” 挺奇怪的,李叙明明在桃李村有不少认识的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这种心里的话不跟他们说,反倒是来跟她这种才认识了几个月不怎么熟悉的人说。 “嗯,我决定了,还是拒绝她,我并不喜欢她。” “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奇怪?” “我为什么要奇怪,又不关我的事儿,所以你来告诉我这个是想说什么?” “你帮我去跟陶甜说。”他说道。 杨绾愣了三秒钟,然后才哈哈大笑起来,“李叙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上次你劝我的那些话,你大可全部转述给她,再说你们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嘛?” 杨绾脑中全是问号,一脸震惊的看着,都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少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陶甜很好?” “我不管,这件事我交给你!” 她刚想说什么,就听李叙又道:“我可是把你当做好友,这种忙你不会不帮我的?” 第175章发财之路 瞧着李叙那闪闪发亮的双眼,她还真的没有办法说出拒绝之言。 “我倒是不愿意帮你,你就不怕我去说了这事儿,会把这件事越弄越复杂么?” “不会,你那么会说,陶甜通情达理,肯定会理解的。” 杨绾“” “那我帮你了有什么好处呢?” 李叙顿了顿,之后见他一本正经的说:“好友之间还需要什么好处?杨绾我可是真的把你当做好朋友!” “” “好了,你可以滚了,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养伤。” 说完李叙还就真的这么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杨绾心好累。 本着多交一个朋友,多一路的想法,只能答应。 实在也是没有办法拒绝,再者,之前李叙对她有恩,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拒绝之言。 这件事也的确够困扰李叙的,看他的样子已经好几天没有被知识熏陶过了,要不然也不会变得这么油嘴滑舌! 养伤的日子说无聊也无聊,说不无聊也不无聊,因为家里来了客人。 还是熟人,是杨绾一点都不想见到的熟人。 “绾绾你怎么躺在床上?” “亏心事儿做多了呗,要不然怎么会受伤。”陈四在一旁回答单老七的话,听得杨绾当即就像一脚把他踹飞。 “你们怎么来了?” 陈四随意的坐下来,左看看右瞅瞅,对于杨绾的家,陈四给予评价:“破破烂烂的。” “破破烂烂的你别待啊,滚滚滚!” “你说滚我就要滚那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今天我是来找你麻烦的。”陈四还就这么真的当着她的面,把他的意图说了出来。 杨绾可能是最近脾气好了不少,所以再次面对陈四这种死不要脸的脾性,还有些适应不过来,所以当陈四说这话的时候,她拿起一旁的碗朝他砸过去。 “嘭”的一声,碗砸到了对面的柜子上,陈四轻松的躲过去。 单老七劝架,“绾绾不要生气,打击都是朋友嘛,陈四你也别说这些话嘛,上次的事儿绾绾肯定不是故意的。” “嗯,不是故意的,肯定是她有意的。” 杨绾气呼呼的倚在床上,一副不想跟他说话的样子。 “走,我们出去跟桃李村的村民们说说杨绾是个什么样的人。”陈四见杨绾的样子,也不怒,反而拉了单老七往外走。 闻言,她挑眉。 单老七在极力阻止陈四,“哎哟,陈四你别这么冲动。” “是她得罪我的,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她不禁冷笑,“你想跟村民们说什么?” “随便啊,只要是抹黑你的话,都行。” “你以为村民们会相信你的么?” 听她如此说,陈四笑了笑,“我倒是不怕村民们信不信,反正在来桃李村的路上,我都听见了,大伙的对你印象可不是太好,我反正脸皮一向厚惯了,随便挑点什么说说,也就随便看看大伙相不相信。”说着他朝杨绾奸诈一笑。 她不禁磨牙,“你少在这里小人得志!” “只要能让你吃瘪,我就小人怎么样?” 说着陈四还要拉着单老七出门去,被杨绾叫了回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不太耐烦的问道。 陈四嘿嘿一笑,“我就想抹黑你呀。” “在我面前就不用绕弯了,你们跑这么远,就真的为了做这些无聊的事儿?”她冷冷道。 单老七瞪大眼睛,“绾绾俺们是真的没有其他目的。” “你没有,他有!” “单老七你先出去,我跟杨绾有事儿要说。”陈四终究是露出他的狐狸尾巴,朝单老七挥了挥手。 单老七一脸懵,看看陈四又看看杨绾,只能出去看门画圈圈。 “什么事儿,这么神秘?”她问。 陈四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搓了搓手,那样看起来真的是难看极了,陈四就像一个丝毫不掩饰自己恶意的大灰狼,“我是想找你合伙的。” 她眯了眯双眼,“合伙?合伙要饭?” 陈四:“”他现在看起来还想乞丐的吗? “对不起,本姑娘已经不做这一行了,而且我想说的是,就算你披上孔雀的皮,还是掩盖不了你是一只鸡的事实。” “杨绾你”对这么快就恢复状态的杨绾,陈四一时间还有些适应不过来。 “不是要饭的事儿。”到最后,陈四只能磨牙的瞧着杨绾暗恨恨说道。 “那你什么事儿?” “你知道为什么我和单老七”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绸缎衣服。 杨绾不解的看着他,“我记得之前你好像根本不想告诉我啊?” 陈四:“我们毕竟还算是朋友,我发了财怎么会不想着你!” “所以你的发财之路是?” 陈四靠近她的耳边,然后在她耳边说两个字。 私盐! 她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瞧着他,“你不要命了?” “这年头,还要什么命,反正都活不下去了!” “可是这种事一旦抓住,是要被杀头的。”她说着,直接抱着被子远离了陈四,看她就像看什么细菌一样。 “我可不卖私盐,你死了这条心。”她又补充道。 “我也没有让你卖私盐啊。” “那你想干什么?”她狐疑的瞧着他。 陈四脸上的表情头一次在杨绾看来十分严肃,“你也知道卖私盐是要被杀头的,既然我想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就免不了要去抱那些官的大腿。” “可是这事儿你找我也没有用啊,我又不认识什么官差。” “不,你认识,谢家公子。” 陈四的想法当然把杨绾吓了不止一跳,她后知后觉的摸着脑袋,“我看你是有病,这种事儿想想也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想要发财,就只有这一个办法,我可以答应你,每次的银子我分你两成,你什么也不用做,你只要帮我跟谢公子牵线搭桥。” 杨绾像看智障一样看着陈四,许久之后她才说,“陈四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且不论我更谢知息根本没有多熟,况且这种杀头的事儿,他又怎么可能答应。” 第176章陈四威胁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以后我们就是合伙人,你难道不想发财?” “发财要取之有道,不是靠卖私盐。” 陈四呵呵两声,“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可知道梅怀景?” 她看着他。 “还有任清风,他们二人之前就只东乾最大的私盐商,不然你以为这灵霄山庄梅庄怎么来的?” 杨绾的眼神说不上惊讶,却又是有些惊异的,梅怀景她知道,原来任清风也 “如今梅怀景已经落网,任清风虽然死了,可是听说他还有两个小孩,朝廷正要缉拿这两个小孩呢?” 闻言,杨绾一下子没有忍住,站起身来,“你说什么,这是假的。” “不信?你不信就算了这事儿卖私盐的都知道,也就是这半个月,那通缉令就出来了。” 看杨绾精神未定的样子,“我和你说任清风和梅庄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 见杨绾看过来,他又道:“这二人之所以能站的这么高,那都是因为他们身后有人,要不然不可能站这么高。” “如果我猜测的没有错,梅怀景是杨国公的人,至于任清风背后肯定也是有人的,不过我一时间还猜不出来。” “你也知道他们二人卖私盐成这个样子,你还想要去?”她不解。 “风险肯定是有的,可是这种事儿你不上去,迟早会有人上去,如今这两尊大佛到了,不知道多少私盐商都抢着去夺那位子,夺下了那可是能名扬天下的。”说到这里,陈四眼中闪现出不一样的光芒。 “胡扯,这种事儿有什么好名扬天下的,这是犯法的!” 瞧着杨绾的脸色,陈四冷笑,“杨绾,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嗯?知道什么?” “如今东乾的形式,杨国公占据一方,朝廷内里也不安宁,如今的东乾表面上看似和谐,可是其实内里早就四分五裂,乱世出英雄,若是在太平盛世,卖私盐可以说是犯法,可是在这种乱世,算不上。” 听他这么掰扯,杨绾有一刻还真的差点就信了他的话。 “胡说八道。” “我不是胡说八道,如今这条路子一开始最重要就是要跟对人,如果这条路走下去,照着以后的发展,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的。” “你前途不可限量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就是想赚钱吗?如今有这个机会,我不过是让你帮我跟谢知息搭个线,其余的事儿都是我来做,你只需要拿那两成的钱,难道这还不好?” 听到这里杨绾不禁冷笑,“陈四,你当我傻呢,这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儿。” “还有你又是什么人,你能比得过像梅怀景任清风那种人,还被说,我觉得你跟他们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四脸色阴沉,“没试过,谁知道会不行?” “头一次见你这么有斗志!” “你就说答不答应,我话说在这里,我觉得这条路可行。” “我觉得不可行。”想也不想杨绾就否认。 “先别急的说不,我给你考虑的时间,我听说你买了不少田,这种田需要雇佃农,你有这么多钱?一年四季打理你一个人能行?我还听说你一件事!” 她望着陈四,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还有任清风的那两个孩子,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之前跟在你身边的那两个孩子有些眼熟。” 她心里一跳。 “我也不是说要去举报什么的,我就是觉得,你想要在通缉令下保住这两个孩子需要的可不是一身蛮力,还需要这个。”他拇指与食指在她眼前搓了搓。 “你好好考虑,我下次再来。”陈四轻飘飘说了这话,然后离开了。 门口王小船似乎是陈四过来了,正要进门来,被单老七正拦着要说话。 见陈四从杨绾屋里出来,王小船看他一脸奸诈,皱了皱眉,“你跟杨绾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提醒她该怎么做人。” 然后他又抬手拍了拍王小船的肩膀,“放心,我是不会无缘无故到村民们面前去说什么她的坏话的。” 王小船走进杨绾的屋子,见她坐在那儿发呆,一副走神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倒真的不像刚刚被陈四欺负过的模样。 “你想什么呢?” 王小船的话让杨绾回过神来,她抬眼看了看他,随即才摇摇头,“没事。” “虎丘呢?” “他去找夏姑娘了。” 如今虎丘的伤早就已经好的差不多,倒是能自由活动了。 “哦,你去忙,我没事儿。” 接下来杨绾倒是过得四平八稳,扒拉扒拉日子,马上灵儿和霄儿也快来了,她的伤也好得差不多,每日躺在床上也是极其无聊。 “你怎么起床了?”王小船端着水盆过来。 养病的这些日子,也劳烦他照顾,杨绾还是感谢他的,以至于就抵消了之前他在村里说她打虎的事儿。 “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我要出门走走。” “可以么,夏姑娘可没有说你可以下床走动。” “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王小船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多说什么,这几天闲来无事,他也会去帮帮夏沁月建房子,或者是照看董叔。 出了家门,碰见了赵大妈,见着她出门,惊讶,“绾丫头你的伤好了?” 她眨了眨眼睛,奇怪赵大妈怎么会主动跟她说话呢,之前不是怕她怕的要死。 似乎是看出了杨绾的所想,赵大妈走过来,倒是有些羞愧道:“前些日子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怕你,你也就是一个小姑娘而已,我怕你做什么呢,李叙都说了,你身怀武功才这么厉害,师出江湖名门正派,反正你是不会害我们的!” 赵大妈似是对李叙的话特别相信,不断地告诉自己,在看看杨绾,其实也就是个小女孩,着实没有什么好怕的,再说她也没有得罪过杨绾,那些得罪过她的才该害怕呢。她这么想着,自然也就十分自然的跟杨绾打招呼。 杨绾回味过来,原来是李叙。 心道这人真的有病,明明他出面帮她说说好话这事儿就可以解决,却给她兜这么大的弯子。 “嗯,好多了,谢谢赵大妈。” 赵大妈满意的看着她,随即又问:“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哦,我想在院子周围种点菜,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卖菜苗的,我去买点。” 闻言,她点头,“是该自己种点,自己吃起来也方便,我还要去你张大娘那里借个簸箕,就先不跟你说了。” “好,赵大妈慢走。” 与赵大妈告辞,杨绾却是没有往那天买菜的小路走去,而是拐了个弯儿,过了桥,往东组走去。 第177章入不敷出 东组整体看起来就要比西组豪华不少,无论是房屋的建筑还是院子的规模,在经过一栋栋房屋的时候,她停在一个独立的院子前,院子没有人,她只好在门口敲了敲门,许久都没有人应,就在她以为屋子里可能没人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谁呀?” 是陶甜,她手中拿着一个淘米用的筛子,在门口左右张望,直到看见杨绾,脸色微微一沉,“你来干什么?” 她放下手中的簸箕,还是没有直接转身回屋,而是朝院门这边过来,开了门,并不让她进门,又问:“有话快点说,我没有事儿。” “不请我进去坐坐?”她抬眼望院子里瞧了瞧。 陶甜微微皱眉,还是放她进了门。 坐下来,杨绾当然也没有再十分过分的让她倒杯水,而是问:“就你一个人在家?” “怎么了,不行么?” “你爹娘呢?”李叙爹去了城中教书,而陶甜的父亲,陶秀才应该是在桃李村的。 “你有话就快说,问这么多做什么?”她微微有些不忿。 “是李叙让我过来的。” 陶甜一愣,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眼看杨绾,“你跟李叙到底是什么关系?” “嗯?你认为我们两是什么关系?” 陶甜看着她坦然的反问的模样,心里就更加搞不清楚,“我怎么会知道,他让你带什么话给我?” 来之前,杨绾已经想过到底该怎么说,可是真正的看着陶甜那双眼睛,一时间又有些难以说出口。 “李叙是不是说不喜欢我?”而这个时候,陶甜倒是好像看透了什么,直接开口问。 她惊讶的看着她。 陶甜冷笑,“他用得着再次说一遍吗?上次就说过了,当我不知道。” “那你的话是?” “我还能有什么话!他是不是喜欢你?不然的话就是夏沁月。” 紧接着还未等杨绾再说,她又说:“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不是什么好东西。” 杨绾:“” 然后杨绾这个坏东西就被陶甜赶出家门,那当时陶甜的神情可以说十分彪悍激动地,让她真正的看到了陶甜的另一面,以往的陶甜都是十分注意形象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她还是姐姐妹妹之称,如今,想想还真的是一言难尽。 被赶出院子之后,她就看陶甜急匆匆的回了屋子。 刚要离开,有了叫了她的名字,是李欣。 杨绾看她背了一个背篓,背篓里装的全都红薯。 “你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来跟陶甜炫耀的?” 她一脸不解,“我跟她炫耀什么?” “你跟李叙不是成了么,你难道不是来炫耀的?”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不太好,脸色也很阴沉。 “成什么成,胡说八道,你脑子有病。” 李欣插着腰,手中还拿着镰刀,“哟哟哟,都这么光明正大了,还不敢承认,你当我们是傻子啊,杨绾我告诉你,以后别来找陶甜的麻烦,要不然我一刀砍死你。” 说实话,当李欣那把镰刀作势要甩过来的时候,她还真的吓了一跳。 同时杨绾也就渐渐明白,为何李叙一定要把这件事交给她去办,这小子! 不得不说,这读书人还真的有两把刷子,李叙他么的就是想拿他当挡箭牌,这样陶甜也信了,就连李欣都信了,谁让之前她跟李叙走得这么近,他人不信都不行,这下子李叙就好安心的攻读学问,这样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转到她身上来。 她也算是明白今早赵大妈为何要说那些不介意她凶悍的那些话,恐怕就是知道她和李叙会怎么样,既有李叙的说项,她以后要跟李叙在一起,自然不会别桃李村的人排外。 这算盘打得好,杨绾都不禁要拍手叫好! 可是她能去找李叙算账么? 不能啊! 李叙这个13! “怎么被我说中了,说不出话来了!”李欣冷冷的瞧着她。 杨绾懒得再跟她多说,转身离去。 李欣在背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才往陶甜家院子走过去。 回到家吃了午饭杨绾又去夏沁月那边坐了一会儿,跟夏沁月说起此事,直逗得夏沁月哈哈大笑,“这李叙也是聪明!” “聪明个鬼,就会算计我。” “这算什么呀?我还得就这样被他算计!” 夏沁月说:“那你要是不想被他算计,就跟村民们说清楚好了。” “不行,你也知道,我在村里的形象好不容易好了点,这一去说,不仅会背一个辜负李叙的罪名,到时候那凶悍的罪名还是没有甩掉,这多惨!” “是挺惨的,所以这次你就认栽。” 过了一天,杨绾喊王小船去城中买了点菜苗,各类的菜苗都买了一些,杨绾准备在家门口的空地上种一些,然后再到最近的田里面的种一些。 如今还未去城中衙署买田,就只能现在家门口的院子里种一点,又花钱卖了各种锄具,杨绾坐在桌前,数着自己的所有积蓄,心里疼的不行。 王小船看她的样子,说:“这也没有办法啊,我们之前还要雇佃农,之后要置办的东西只会多不会少,你别舍不得这点银子。” “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还剩多少银子,这么花下去不是个办法,入不敷出,就算是下一年收成好,可是也还要整整等一年,那个时候我们恐怕早就饿死了。” “那你说怎么办?”王小船抓耳挠腮,对于没有钱这件事,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虎丘倒在是一旁无所事事的模样,他的宗旨就是,把钱给杨绾,然后下一年等着收钱,其他的都跟她没有关系。 看着他这样,杨绾哪还能咽的下这口气,便与王小船商量道:“要不然把虎丘打晕买了去做小倌,我们省吃俭用一点,应该也能撑一两个月。” 王小船一脸尴尬,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一张脸憋的通红,被杨绾的话逗笑了。 虎丘猛地站起来,“杨绾你不能这样对我!” “不就是赚钱么,我知道。” “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虎丘拍了拍一手,一副大刀阔斧的样子,“打猎呀,你武功这么厉害,我们随便去山上打两只老虎,这半年的开销不就来了。” 杨绾吐血。 “我武功其实一点都不厉害。” 王小船和虎丘都不相信,皆是摇摇头,一副我明白我知道,你只是谦虚的模样。 她心里说不出。 王小船也跟着起哄,“是啊,这样我们的开销不就有了,你武功这么厉害!” 第178章流言蜚语 她闭眼想了想遇见那两只老虎的事儿,还心有余悸,只能老实道“其实打死两只老虎根本不是我的功劳,我也就是凑巧扑到那老虎身上,然后虎丘在凑巧把它引开,然后我有凑巧遇上高人前来解救,才活下来,我的武功还没有那么厉害。” “你不是在学《龙渊心法》吗?”王小船问她。 虎丘一听这话,来劲儿,凑过来问:“什么《龙渊心法》?” “这跟你没有关系。”杨绾瞥了她一眼,转头又恹恹看着王小船,“大哥,我不是天才,学武功哪里有这么快。” 王小船闭嘴了,要说一开始他也有些不相信杨绾能徒手打死两只这么大的老虎,现在听杨绾已解释,倒是相信了她的话。 虎丘却是一直惦记刚刚的《龙渊心法》,一个劲儿的问。 “知道多了对你没有好处,去去去,松土去!” 二人被她赶去院子里松土,好把买回来的菜苗种下去。 杨绾在屋中收拾钱银,刚刚收拾完,一抬眼,就见桌边做了一个男人! 她吓了一跳,捂住胸口,“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声无息的。” 是裴恒,静静的坐在那儿宛如一尊神邸,让人无论如何也触摸不到,也可能是因为看清楚自己的心思,杨绾越来越觉得这个人离自己很远,即使他现在就坐在自己面前。 “伤好了?”他问。 她也跟着坐在他对面,“嗯,差不多了。”倒了杯昨晚的剩茶给他,他只是轻轻的瞥了一眼,便转过眼去,“既然好了,那就开始练武。” 杨绾瞪眼,“在这里?” “不然你想在哪里?” “好。”好在她屋子够大,杨绾在他面前比划了一遍,又惹得他练练皱眉。 她不由道:“你也有点耐心好不好,我知道我没有天资,可是我会很勤奋的。” 末了,她又小声嘟囔了一句,“谢知息就不会这样对我。” 当然被裴恒听在耳中,他不仅一笑,“是么?” 她来劲儿,“当然啦,谢知息多好,拜托你有机会多向他学习学习,当然,我说的只是耐心,其他的不用学。”她还真的没有胆子再多说一句,因为已经感受到裴恒那双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幽冷,那感觉,可以说,就是看一眼,也够心凉的。 “既然如此,那今晚就不要睡觉了。” 杨绾:“” “主子,你这么有耐心,不要,主子你这么帅气美丽不会这样对我一个小村姑的,主子,我错了!” 裴恒:“你错哪儿了?” “主子说错哪儿我就错哪儿。” “那今晚你好好练习。” 她心里一紧,“我错在不该说主子没有耐心。” “既然你认错,那我就要给你一点惩罚,免得你的再犯。” 杨绾拧着眉毛,“怎么惩罚?” “上次答应你的事儿就算了。” 之后杨绾仔细回想先前裴恒答应了她什么事儿,然后终于被她想起来了! 亲谢知息啊! 没有后悔药,等她想起来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话说回来,杨绾当即就答应了裴恒说的条件,“行,我完全答应!” 在之后杨绾想起来,才发觉当时裴恒的眼神是真的有些奇怪,看她跟看一个怪物一样,应该是也奇怪,之前那么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个,现在却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不要了。 接下来的大半天,杨绾接受了裴恒魔鬼式的训练,那种高强度的训练,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那个时候战场,早就不在院子里,而是他直接在山上找了一块空地,并且说,“以后,每隔三天你就要过来,我会在这里等你。” 那个时候正好训练完,杨绾迷迷糊糊听他说这话,脑中似乎有这么个消息,不过第二天的时候是完全想不起来,只想起来谢知息的亲吻没有了! 她捶胸顿足,恨不得一巴掌裴恒扇死。 “你你发什么疯呢,我们都还以为你起来了呢,土已经松好了,走下去一起去种。”已经是大中午,王小船到处都找不到她,最后却在她她的房间发现杨绾在发疯,而且看样子,这女人竟然睡到现在。 便又问:“你昨日下午去哪儿了?怎么一个下午都不见人影。” 杨绾依旧还在黯然伤神,没空回答王小船的话。 “问你话呢,今天下午你可别跑,我们要去种菜。”王小船又提醒她。 “知道了,就你话多,出去出去,我换衣裳。” 等王小船出了门,杨绾从床上下来才感觉到不对劲儿,她的腿酸的根本直不起来,浑身没有劲儿,脑袋还有些晕眩。 强打起精神,出了门去,吃过午饭,便与虎丘王小船去种菜。 各种蔬菜的菜苗,杨绾都让王小船买了回来,不过比较让王小船犯难的就是分不清这些菜苗到底是什么,还有就算分清楚了,这个时节该种什么。 “你知道这些菜苗是什么么” 王小船也是比较厉害的人,是他亲手买回来的,却不知道自己买的什么菜苗。 杨绾指责他,他还十分理直气壮的说,“是你让我什么都买一点,又没有特意嘱咐我买哪一样,我怎么会认识这些菜苗。” “那虎丘你认识吗?” 虎丘也是理直气壮的道:“我只知道长大后是什么菜,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杨绾卒。 “拿过来给我看看。”杨绾虽然不至于五谷不分,但对于这些菜小时候的形状,自己也很少见过,哪里就知道这些小小的长得差不多的菜苗到底是什么菜。更是不知道这个时节该种什么。 最后三人只能放弃。 “要不去问问赵大妈?”王小船提议。 她想想上次见赵大妈的状况,终究是摇了摇头,“算了,既然都是菜苗,能买得到,就证明就是这个时候种的,随便种,种出来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去麻烦赵大妈会遭来非议不说,说不定她连种菜都不懂事儿又要被全村人知道,农村人最注重的就是这个,她什么都不懂,本来之前就是异类,这事儿一处,那些喜欢碎嘴的人还指不定把她说成这么样子。 说实话杨绾怕这些流言蜚语,所以还是算了。 虎丘一听,觉得杨绾说的很对,便立马和王小船开干起来。 中途,在虎丘弄断了十五根菜苗的时候,杨绾终于忍不住,把手中的篮子朝他砸过去,“滚滚滚!” 第179章官府买地 王小船也没有少弄断,这二人之前根本就是没有种过菜的,松松土这些活儿能让他们做,可是要把一根两根脆弱的菜苗交给他们,让他们塞到土里,再用合适的力气用土掩埋,还在留点头出来,这种可以说细心的活儿二人彻底做的就像个智障! 彻彻底底的大老粗,根本没有办法施行。 王小船挠了挠头,也知道自己的不足,“我实在不行,没有找到手感,杨绾还是你来。” 虎丘摸了摸屁股,正好找到机会休息,在杨绾起身后,他便一屁股坐倒杨绾之前弄干净的位置,身子一倒,嘴里不知道叼了个什么东西,十分悠闲自得。 看着他这个样子,杨绾有些怀疑他是故意的。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虎丘的力气大这是事实,她只能忍着身上的同,一点一点在田间种菜。 累到最后,腰都直不起来。 王小船还是有点良心,告诉她:“你放心,家里的晚饭我包了。” 杨绾正感动的时候,虎丘突然坐起身来,“今晚我们不是去夏姑娘那边吃吗,昨天就说好了。” 王小船眨了眨眼睛,“哎呀,我竟然忘了这事儿,看来今天老天爷就是想要我们休息,谁让昨天某些人消失,让我们两个忙了这么久。” 从这里,杨绾便知道他是故意的。 心里更是郁结的不行。 到晚,直接没有力气去夏沁月那边吃饭,而是让王小船帮她带回来。 接下来一天,依旧是种菜,杨绾站主力,王小副力,而虎丘就俨然是个智障了,每次看她和王小船累得气喘吁吁,他就开始得意,还说:“我就说力气大还是有好处的。” 杨绾真心不想跟这个傻子多说,便只能把注意力放在菜苗上,想着将来不仅是灵儿霄儿能吃到这些菜,就连谢知息之前也说想要吃她种的菜,想到这里,杨绾就浑身的力气。 翌日,杨绾硬是睡到午时才起床,实在是昨天在田里太痛苦,王小船也比她好不了多少,不过他毕竟是男人,总归看了起来要比杨绾要好上许多。 “要是你实在走不动,我们就在休息一天,明天再去。”王小船劝道。 今天是她们准备到城中去买田的时候,早就计划好这一天,杨绾可不想耽误时间,“去跟村民借一辆牛车。” “这得多少钱啊。”虎丘这两天好像终于找到报复杨绾的办法,无情的在与杨绾作对。 她脸色幽冷,“虎丘你是不是皮痒了,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告诉夏沁月。” 虎丘咽了咽口水,“我这就去借!” 杨绾坐下身来,喝了口水。一上午没有吃饭,饿得不行,问王小船,“有没有吃的?” “你起得太晚了,虎丘说不用给你丢吃的,他一个人把你的那份吃了。” 杨绾:“” 她跺了跺脚,这一跺更是疼得不行。 “我家里还有两根黄瓜,要不要给你拿过来?” “吃什么黄瓜,老子要吃肉,我要去城里吃肉!”她吼道。 王小船被她这气势吓到了,半天都不敢吭一声,一直到城中,王小船与虎丘都是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的瞧着杨绾,生怕这女的一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儿。 下了牛车,杨绾直接到路边的买肉包的小摊,一口气买了十个。 虎丘拉了一路的牛车饿得不行,正想着自己也要吃几个。 然而杨绾自己吃了五个,给了王小船三个,还有两个当这虎丘的面,给了一旁的乞丐。 她还美曰其名:“我们之前也要了饭,如今发达了,不能忘记佛照同行,这道理你懂得。”看着虎丘,她道。 “可是我很饿。”虎丘不服气。 “那就饿着,到晚上再回去吃饭!” “我不同意!” “不同意也没有用。”谁让钱全部都在她这里收着。 要不是王小船拦着,虎丘应该是要上前来抢钱的。 一直到了衙署,虎丘不停地喊肚子饿,同时肚子也在叫,叫的那个声音,当真是**。 衙署门口的看守见他们三人过来,皱了皱眉,“你们来干什么的?衙署重地,闲杂人等,不准靠近。” “官爷,我们是来买地的。”王小船好脾气的上前去游说。 看守抬眼瞅了瞅他们三人,既然是来给衙署送钱的,他的脸色好看了些,却不说把他们带进去,而是问:“你们是哪里的?” “我们是桃李村的。”王小船实话实说。 看守一听是桃李村的脸色更加好看了些,“准备要买多少?” 王小船依旧又说了亩数。 这次,看守一听彻底愣了愣,随即才掏了掏耳朵,“你们开什么玩笑。”随后他又打量了他们三人的穿着,更加是不相信,便认定他们是来捣乱的。 “官爷,不是来捣乱的。”王小船还依旧天真的解释道。 “走走走,别在这里捣乱,这里不是你们可以胡说八道的地方。”看守挥了挥手,怎么都不肯相信,面前的这三人这么有钱。 “官爷,我们是真的来买田的。” “滚滚滚,非要我拿刀赶你们走是不是!”看守脸色一变,彻底翻脸,拔出腰间的大刀,对着王小船。 王小船吓了一跳,虎丘正了正身子,他这个脾气,下一刻就要上前去闹事。 不想却被杨绾抢了先! “来来来,朝这儿砍!”她硬气的往前一凑,表现英勇,不仅是官差,就连王小船也是一脸懵。 反应过来之后,他连忙要过来拉杨绾,想要告诉她别这么冲动,这些官差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到时候免不了就吃上一顿牢房,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看守也回过神来,瞧这杨绾一个小姑娘,敢如此大胆,当即就是一怒,“臭丫头,还想不想要命了!” “官爷息怒官爷息怒。”王小船连上前去赔礼。 “你管我!”她伸着脖子吼道。 看守见她还这么不识好歹,干脆拔出大刀,就往杨绾走过来。 气势汹汹,到了王小船想拦都拦不住的地步,因为这个看守好像还有点武功。 提着刀过来,周边的官差都察觉到这边的情况,纷纷过来,看见满脸怒意的官差朝杨绾走去,便自认为这三人是来闹事的,直接押了虎丘与王小船。 “小丫头不想要命了!”临了,这看守还对杨绾奸笑一声。 她看着,朝她呸了一声,彻底激怒了他,下一刻伸手朝她抓过来。 “看老子不抓住你。” 第180章有人闹事 开始十分美好,结局便不是那么精彩,杨绾毕竟身怀绝世武功,又经过裴恒这种高人的指点,这武功怎么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现在打败王小船虎丘都是妥妥的,更不用说这一个看门的官差。 正好杨绾也在气头上,便把这官差打的很惨。 周围的几个看守见此,都傻眼了,甚至忘了过来救人,直到被打倒在地的那看守一个劲儿的嚎叫,提醒他们赶紧来救人,这些人才反应过来。 举起刀,忙问她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们就是来买田的,你们去如此为难与我们,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势必要闹到孙知府那里去。” 看守们一听这话,疑惑,看向被打倒在地的那人。 “不不不,他们根本就是来捣乱的,你看他们的样子,跟我说要买三十几亩田,他们哪里会有这么多钱,分明就是来找茬的,我才不让他们进去捣乱的,还有你们看这小丫头这么厉害,如何能像农村里出来的姑娘,你们不要被她给骗了。” 其他看守们听他一解释,觉得很对,这次便是直接要想杨绾攻过来了。 杨绾见他们自讨苦吃,正好自己浑身酸痛,久了没有打架,也活动活动筋骨。 就暗中使眼色联合着虎丘王小船一道把这几人全都撂下了! 之后她十分神气的坐在先前那看守的肚子上,一只脚踩着他的脸,“叫人去把你们孙知府叫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管理下属的!” 也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官差一直站在旁边观战,听了杨绾这话,脸色惊恐的不行,当即就提着刀歪歪扭扭的往衙署里走去。 这边王小船和虎丘同时都倒吸一口气,王小船赶紧要拉着杨绾离开。 虎丘也道:“杨绾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这里是衙署,不是我们可以撒野的地方。” “我没有病啊,我说真的,我就是要好好问问这孙知府,到底是怎么管理下属的。” 王小船和虎丘对视一眼,心里都在想,莫不是这女人前两天太累,把脑子给累出毛病来了,如今才会说出这种话。 “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王小船一个劲儿的扯着杨绾的衣服,杨绾被他扯着走了好几步,但好在意志坚定,直到听见门口传来一声:“走什么,胆敢闯我衙门,就想这么轻轻松松走了?” 未闻其人先闻其声,紧接着又听那声音道:“把他们都抓到大牢中去,之后听候大人发落。” 虎丘眼珠子一转,在里面的人还未看见他们的时候,他猛地走过去,一把拉住王小船的手,想把王小船先拿走。 “你干什么?” “我们两先走,之后再想办法来救她,不然我们全都得搭进去。”这是虎丘想的办法。 “不行,我们不能丢下他不管。” 虎丘见王小船也是个死脑筋,怪不了那么多,干脆自己往大街上跑去。 王小船愣了愣,除了不知所措,也没有办法,心想这牢是蹲定了。 却说来人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杨绾若是没有记错,这是孙知府跟前的那个师爷。 师爷眯着眼睛,额上又不少细纹,远远的站在衙署的台阶上,看着三人。 眼尖瞥见虎丘的身影,大气道:“把逃跑的那个抓回来!” 紧接着身旁的几个利索的官差就往虎丘逃跑的那个方向追过去。 杨绾瞧着,悄悄笑着跟王小船说:“你看,虎丘到最后肯定比我们惨。” 王小船到现在已经不想跟她多说一句,气的只能在一旁生闷气。 就在好几个看起来明显比刚刚威武雄壮的官差要上前来抓住杨绾和王小船的时候,她一抬手吗“停!” 几个官差刹住脚,皱着眉瞅着她,又看了看背后的师爷,请示接下来该怎么办。 “停什么停,先把她们抓到跟前来。” 杨绾这次顺从的被这几人抓住,到了师爷跟前。 师爷鼻孔朝天,并没有多看她一眼,而是问:“为何要伤人?” “师爷,我没有伤人啊,是那个人先动手的。” 师爷道:“胡说,你们殴打官差,罪不可恕,等着挨板子,拉下去。” 从始至终,这师爷都没有看杨绾一眼。 让杨绾也是很烦躁,终于忍不住,“你他么就不能看看我!” 师爷皱眉,眼神下移,眯了眯眼睛,瞅着杨绾,“你是何人啊,为何要我看你?” 杨绾奇怪,为何师爷还没有将她认出来。 然后她就发现一件特别倒霉的事儿,那就是这个师爷好像是个近视眼,根本就看不清她的脸,除非一直凑到他跟前去。 这让杨绾不禁有些怀疑,上次或许师爷就没有将她看得清楚,所以这次即使看清楚了,也不一定能将她认得出来、 所以说,这一次杨绾的装逼是失败的?! 她有些不能接受。 “师爷,你仔细看看我,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熟悉?”她凑上去问。 师爷瞅了瞅她,“你是何人呢,我并不是认识你。” 此刻她心里有不少草泥马奔腾而过。 “抓起来!”师爷一声令下,接下来她眼看就要面临着再次坐牢的风险。 杨绾急的差点跳脚,怎么也不会预料到会有这种事儿。 官差上前来要抓她,被杨绾躲开,心里急的不行,心想自己以后再也不逞强装逼了。 谁来救救她,上次是谢知息,这次即使不是谢知息,就算是裴恒过来,她也勉强接受了呀,她真的不想再坐牢了。 却在这个时候,衙署里传来一个声音,“怎么回事?” 师爷一听声音便听出来这是谁,忙低下头,转过身笑脸相迎,“大人,你这是要去哪儿?” 孙知府一身便装,从衙署里面出来,“我要去何处难不成还要需要向你汇报不成?”随即他又瞥向杨绾的方向,收回眼神,“怎么回事?” “禀大人,乃是刚刚有衙役告诉属下,这门口有人闹事,身手还极其了得,我才带人过来处置。” “谁闹事?”孙知府又朝杨绾这边看过来,起先是看样王小船,之后才把眼神放在杨绾身上。 那一刻杨绾是极其欣喜的,狗腿的跑到孙知府面前,“孙知府你可还记得我?” 孙知府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瞅着她,“你是何人呢?”这话跟师爷问的可是一模一样,让杨绾有些扎心。 她就长了这么一张大众脸么? 第181章可以商量 难道就真的没有人记住她?那她刚刚耍帅装逼还有什么效果? “大人,我怎么看着她有些眼熟?”此时,孙知府身旁一个幕僚低声道。 孙知府又仔细瞧了瞧杨绾,还是没有认出来。 这个时候虎丘被官差追着打了一顿拖回来,看着那惨状,王小船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杨绾要说虎丘肯定比他们惨。 “哦,我记起来了!”同时,幕僚拔高声音说了一句,在孙知府耳边小声耳语了一番。 孙知府听了,越听眼神瞪得越大,随即再看杨绾就怎么看怎么眼熟。 指着杨绾,“你是上次那个姑娘?” 她简直都要热泪盈眶,终于被认出来了! 不忘连连点头,孙知府的脸色瞬间来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走过来两步,直接拉起她的袖子,“姑娘怎么到衙署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儿,来来来,里面请!” 王小船目瞪口呆,手脚都忘了放何处。 虎丘被打的伤痕累累,这一刻本该晕过去,可见到这一幕,他还是坚挺的露出一个懵逼的眼神。 这个时候就适合杨绾装逼了。 她率先一步,被孙知府请了进去。 师爷揉了揉眼睛,刚刚经同僚的提醒,也记起来这个跟谢家公子有关系的小姑娘。 心里紧了紧,一点都不像往上凑,偏偏孙知府好像是知道什么,迎了杨绾进去,就在师爷要转身逃离的时候,他准时的转过身来,叫住师爷。 “往哪儿跑,你惹得事儿你自己解决!” 师爷僵住了身子,连连告饶,“大人你也知道,我眼神不好,一时没有看得清楚。” “别扯这么多,过来!” 孙知府同患难一般,把师爷扯在前列当挡箭牌,师爷心里有苦说不出,只能垂着脑袋跟了上去。 到了孙知府的会客厅,杨绾坐在客座的首位,孙知府拉着师爷坐在首位,身子半弯,“姑娘请喝茶。” 孙知府是想叫杨绾的姓的,可是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杨绾姓什么叫什么。 师爷在这个时候倒是极懂得孙知府的心思,他记性也好,很快就记起来杨绾姓什么叫什么,在孙知府耳边小声提醒。 “听说杨姑娘是要过来买田的?” 杨绾眼神转了转,“大人,可否麻烦你一件事儿?” “杨姑娘请说,只要是本官能办得到的。” “我这个兄弟被你们家官差打成这样子”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相信孙知府这种老奸巨猾的人,不会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 孙知府看向虎丘,立即明白了杨绾的意思,转而对杨绾道:“杨姑娘放心,此事是我们的错,这医药费全都归我衙门里包。” “那就谢谢知府大人了,没错,我今天就是来买田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何,我说出我要买田的数目,那门口的衙役竟是扣住我不想让我进来,还想抓我坐牢,天地良心,知府大人,我就是一老老实实的农民,只不过是前来衙署买个地,哪想会遇上这种腌臜事儿。” 孙知府听得有些直冒了冷汗,转头看了看师爷,一个劲儿的朝他使脸色。 师爷知道这件事渗透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站出来,忙一副低眉顺眼,我有错,我罪该万死的表情,十分诚恳,想来也是一个能屈能伸的大丈夫。 都如此赔礼道歉,杨绾乃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没有办法不原谅他。 “既然师爷如此道歉,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了。” 师爷千恩万谢的退下,到孙知府身边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杨姑娘把户籍房契拿出来,我好吩咐下面的人去帮你办置办田地的事儿。”孙知府又道。 “不急,我此次前来找孙知府,实在是还有一件事想要请孙知府帮帮忙。”她笑眯眯的,看的孙知府头皮发麻。 心里似乎有些预料到杨绾到底是什么事儿,下一刻杨绾就开口,“我置办田地的钱还不太多,还希望孙知府念在我们以往的情谊上,多通融通融。” 她这话已经说得十分明白,孙知府再不知道也明白杨绾是什么意思。 “这个,杨姑娘我想我有必要说一下,这些田地都是朝廷的,我一区区知府,实在也没有办法在这个上面帮你呀。”他露出为难的表情。 杨绾接着笑,“都知道知府大人乃是这庐江城中的第一人,这点小事儿怎么可能难住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倒是被夸的飘飘然,脸色当然是十分不错,不过下一刻,令杨绾想死的还是,知府大人还是一副坚持的模样,“不行,这是朝廷的规定,本官不能擅自更改。” “真的不行么?”她略有失落。 “是的。” “那好,我正好明天要去谢府一样找谢公子叙叙旧。” 孙知府:“” “杨姑娘其实这件事还是可以商量的。” 师爷以及众幕僚见怪不怪,王小船虎丘瞪大眼睛,只觉得果然啊,这当官还是要脸皮厚。 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比他们预计的少花了五百银子把田买下来,被孙知府和和气气的送出衙署,那态度还没有一点不好,杨绾决定给孙知府一个好评,这变脸的速度太快了,不当演员实在是可惜了。 出了衙署,有专门的孙知府派遣的官差去给虎丘治伤,在那之前,杨绾在虎丘心里的形象又高大了不少。 王小船问她什么时候认识孙知府的,不仅如此,孙知府还这么怕她。 “这个嘛,可能是孙知府看我可爱。” 王小船面无表情的瞅着她。 “哈哈哈,别问这么多,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总算把这田的事儿解决了,还省了五百两,走我们今天就在这庐江城中好好搓一顿。” 王小船当然也很高兴这次买田竟然能少下五百两银子。 “那虎丘?”他还是有些担心虎丘的情况。 “别怪他,之前见我遇难,忘恩负义的想走,这次我定饿他三天三夜。” 王小船咽了咽口水,十分同情虎丘同学。 二人走着走着,再次走到那个熟悉的酒楼,之前杨绾都没有仔细看过它的名字,这次一看,还真的是个不错的名字,天香楼! “我们真的要进去吃饭?”王小船既觉得奢侈的同时,又真的想进去这高档的地方体验一下,那脸上的纠结之情看的杨绾好笑。 “真的要进去吃饭?”他又问了一遍。 “当然不可能啊,我们这次虽然省下来五百两,可是之后还有许多东西要置办,你不是不知道,想要吃这里面的东西啊!下辈子!” 第182章张贴通缉 “那你不吃过来干什么?” “我就不能过来买个包子!”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包子铺。 王小船:“之前衙署附近不是有包子铺?你说的搓一顿就是搓包子?” “包子怎么了?你还看不起包子啊,我觉得在这种时候能每日吃上一口包子还是件不错的事儿。” 王小船想想之前他们在家里,虽然是不是来城中买肉,可是那肉都不够塞牙缝的,每次都要把菜汤吃的干干净净,一滴都不剩,如此说来,每日能吃到带肉的包子,其实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儿。 “至于在这天香楼吃饭倒是可以,不过要等灵儿和霄儿他们回来才行他们肯定都瘦了,是肯定要补补的。” “行了行了,你说的都对。” 二人快步走到包子铺前,杨绾豪爽的一口气买了三十个包子,递给王小船,“其他的我不敢保证,这包子肯定管够。” 王小船也饿了,二人站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吃着包子,杨绾吃了五个,王小船吃了八个,二人都到了一种现在看见包子就想吐的状态。 突然来了几个衙役,杨绾一开始还以为是送虎丘回来的,可是后来才发现不是,这些衙役不是刚刚送虎丘去看伤衙役的,而是陌生的。 他们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走过来,手中拎着大刀,别提有多神气。 王小船捂着胀胀的肚子,捅了捅杨绾,“他们不会是要来抓我们回去的?” “你别撞我呀,我肚子不舒服。”杨绾瞅着,也是一脸的不解。 难不成孙知府突然发现她不是之前那个谢知息罩着的小姑娘,觉得自己刚刚认错了人,还少收了五百两,现在过来抓她回去的? “我们跑。”她道。 王小船一脸可怕的看着她,“你有没有弄错,我们现在吃的这么饱,怎么跑?” “我也不能跑。” “看来这次我们是完蛋了,等死。”她开始自暴自弃。 终于瞪着那几衙役走到跟前,她道:“官爷,你们轻点拷,我们刚刚吃饱,肚子太撑,走不动。” 几个衙役皱着眉,为首的一个这才瞧着她,“你说什么呢,赶紧走开,别在这里挡着,妨碍公务信不信送你去吃牢饭!” “啊?”她惊讶。 “啊什么啊,赶紧滚,别在这里呆着碍眼。” 杨绾被后上前来的两个官差,直接用拎小鸡的姿势拎着他们到一旁去,到最后还凶神恶煞的警告他们,“以后再看见你们妨碍公务,就等着挨板子。” 杨绾和王小船齐齐身子一抖,缩了缩,道再也不敢了。 之后杨绾看衙役们接下来干的事儿,才终于明白这些衙役原来不是冲他们过来的,而是因为他们蹲的地方正好是张贴告示的位置,衙役们过来正是要来贴告示。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张纸,贴好之后,衙役们走扬长而去。 剩下的就是留下看告示的百姓们,蜂拥而上,挤满了那周围。 只听他们七嘴八舌在讨论,杨绾没有半点兴趣,正想着叫上王小船去看虎丘,他却是突然站起身来,“我刚刚听见了任庄主的名字。” 第一次杨绾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再看王小船捂着肚子极力朝人群中挤过去的时候,回味起刚刚王小船的话,她才想起有任清风的名字。 冷不丁,她望着前方的告示牌,就想起之前陈四与她说的话,灵儿和霄儿也要被通缉! 所以这个告示! 她猛地看过去,正想挤过去的时候,王小船从里面挤了出来,脸色十分焦急,朝她跑过来,“我我我我看见” 他因为饱了一口气提不上来不说,还已经焦急的原因,一句话憋在嘴中硬是怎么都吐不出来。 “走了!”她拉了王小船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等到稍微人少一点的地方,才终于把那话说出来,“灵儿和霄儿被通缉了!” 紧接着他又道:“他们肯定是弄错了,任庄主怎么可能贩卖私盐,我不信,我要去衙门。” “你去干什么,任庄主都过世那么久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她冷冷道。 王小船怒目瞧着她,“任庄主在江湖上一世英名,没有想到最后到死这些狗官还不放过他,还如此诬陷他,把他与梅怀景那类人摆在一起,欺人太甚,这些狗官是不知道任庄主在江湖上有多大名气,肯定会有很多英雄豪杰不满的,我这次就要打头阵,给任庄主讨回一个公道!” 杨绾死死的拉住他,之后实在拉不住,干脆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是不是有病,现在是什么时候,任清风都去世那么久了,官府的人为何还要这么处心积虑去诬陷他,这分明就是事实!” 他惊讶的猛地转过头来看向杨绾。 “要不然你以为任清风为何会拥有这么大一个灵霄山庄,又如何有那么多钱来救济那些落魄的江湖豪杰,任清风名下可没有什么产业,除了卖私盐,你说说他的钱还能从何处得来?!” “这是不争的事实,你再怎么相信任清风也没有用。” 杨绾说得越多,王小船的脸色越是纠结。 “任清风只算是心肠不错,帮了许多人,可是,在卖私盐这件事上,他和梅怀景是一样的。” “你说任庄主被梅怀景杀害是不是也是因为卖私盐的事儿。”良久,王小船才抬起头来,问道。 她抿唇,“没准儿呢,这二人都是私盐大户,底下波涛暗涌,利益上争执肯定是会有的。” “那你现在还要去官府?”她笑着问。 王小船没好气的瞅了她一眼,“我跟你又不一样,我可没有你那么可爱,那孙知府可不会对我这么好!” “你知道就好!” 傍晚回到家,夏沁月好心,帮虎丘又看了一遍伤口,可把虎丘偷偷乐坏了。 杨绾犹豫着,还是把在城中看见告示说了出来,虎丘听了,一拍大腿,“我就说他们怎么会这么有钱,原来任庄主和梅怀景也是一样的。” 王小船忍不住出声,“任庄主和梅怀景可不一样。” 虎丘自知触到了王小船的霉头,赶紧闭了嘴。 夏沁月想起什么,“那等任霄和任灵回来?” 这才是杨绾如今最担心的,王小船也是一脸难办,过不了几天,桃李村的村民们陆续去城中肯定都会看见这个告示,他们之前是见过灵儿和霄儿的,虽然不保证他们是否还记得两个孩子的长相,可是以后,灵儿和霄儿肯定是要在桃李村生活的,时间久了,肯定会被认出来,到时候一切又该怎么办? 她突然想起之前陈四过来说的那一番话! 钱,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什么钱办不到的。 第183章拭目以待 虎丘道:“叫他们一直都待在家里不就好了,不让他们出去。” “你这是什么主意,才五六岁的小孩子,怎么能这么拘着他们。”王小船不满。 “那我就没有办法了,这官府的通缉令在那里。” 王小船和虎丘吵得不可开交,二人从认识以来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的,这倒是第一次二人红脸。 “这件事我有办法,你们就不要操心了。” 虎丘听她这话,突然一笑,奸诈的眼神转了转,又摸了摸下巴,“我就知道没有什么事儿是你解决不了的!你肯定有办法。” 王小船眼神发亮,忙要拉着她问她到底是什么法子。 “先别问这么多!” 她起身往屋子里走去,留下一个小小的背影给三人琢磨。 夏沁月:“每次一有什么事儿,她倒是真的总有办法。” “我也这么觉得。”虎丘十分同意的点点头。 王小船心里却觉得根本没有那么容易,望向杨绾离开的方向,一脸古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两天的事儿就十分明确了,采购种田的要用的各种锄具,然后广发英雄帖,告诉村里人,本地主要招佃农了! 王小船忙疯了,虎丘暂时在家里养伤。 夏沁月的小屋子进入最后收尾阶段。 杨绾则是每三天去山上裴恒等着她练武,闲下来,休息的时候,杨绾也拉着他聊天,裴恒也是一个极为平和的人,对此并没有什么不乐意,鉴于自己大部分的事儿裴恒都很清楚,所以关于陈四找她合伙的卖私盐的事儿,她想了想还是告诉裴恒。 裴恒闻言,眼神闪了闪,“陈四是什么人?” “就是一个小乞丐小混混,十分不讲信用,为人也很奸诈,他身边的单老七倒是一个好人,可是也耐不住被陈四天天熏陶,我觉得单老七迟早也会变成坏人。” 裴恒笑了笑,“这世界上上的坏人好人很难区别,对于你来说,很有可能我不是坏人,可是对于江湖上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弟子们来说,我就是坏人。” “那你到底是不是坏人?”她不禁抬眼看着他。 “我当然不是坏人。”他说得十分笃定。 “切。”她嗤了一声,“我怎么感觉你就是一个实打实的坏人!” “怎么说到这上面来了,我是来问你我该不该答应陈四的要求?” 裴恒在一旁的树桩上坐了下来,“这要看你自己,你若是愿意就做不愿意就不做,我说什么对你起不了什么作用。” “怎么起不了作用,没准儿你就说了正确答案,我就照你说的做,将来也就不用担心灵儿和霄儿的事了。” “你就这么相信我?” “当然,你可是我主子!” 裴恒咳了咳,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去,“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担心你改不改信任陈四,按照陈四所说的,他以后要靠些谢知息佛照,那么谢知息肯定是能制住他,你担心个什么,你该担心的不是陈四怎么样,而是谢知息肯不肯答应你,并且在陈四面前给你利益,这样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利益。” 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 “你可真的是聪明!” 裴恒嘴角抽搐,他想告诉杨姑娘,这种事儿,脑袋稍微聪明一点的人都能想得出来,亏她还在这里想了这么久。 “照你这样说那我就什么都不应该担心啊,谢知息肯定会帮助我的,我那么可爱,他对我那么好,肯定不会不帮忙的,而且这对于谢知息来说又不是什么坏事。” 裴恒像看脑残一样看着杨绾迷妹的模样,“我有必要提醒你,卖私盐是犯法的。” “没事儿,我家谢知息那么厉害,才不会被发现呢!” 裴恒:“” 你脸怎么就这么大呢!他想。 “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谢知息到底会不会答应你。”他双手挽在胸前,淡淡的看着她。 杨绾抬眼瞥了他一眼,“会有那么难?” “你是谢知息什么人,你倒是跟我说说他为什么要帮你?” “要是你,你会帮我吗?”她突然问。 裴恒一噎,愣了愣,随即笑道:“我的话,卖私盐是有很大利益的,我肯定会帮你。” “那不就得了,这种事儿明显就是好事,虽然说要担些风险,可是谢家可是名门望族,朝廷肯定不敢拿他怎么样。” 裴恒拧着眉毛想了想,这个话好想他没有办法反驳,“谢知息在你眼中就是那种贪图利益的人?” “那倒不是,谢知息才不跟你一样,我家谢知息不食人间烟火,她在心中是最美好的人。” “” “怎么你不同意吗?你是不是嫉妒了?” 裴恒脸色没有一丝异样,抬眼,瞧着她,“刚刚的招式在练五遍,练不完不准下山。” 杨绾:“” 她撅着嘴,心道这人肯定是嫉妒,每次她提刀自己多喜欢谢知息他总是会生气,肯定是嫉妒!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禁有些雀跃,连带着练武都十分带劲起来,裴恒见接下来杨绾跟打了鸡血似的,震惊不已,这人吃错药了? 直到看着杨绾蹦蹦跳跳的下山的背影,裴恒都还有些狐疑。 他另选了一条路离开,往城中而去,一直到天召阁,黎轻见裴恒,忙上前来相迎,“主子。” 裴恒面无表情往内室走去。 不一会儿,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天召阁出来。 这个身影一直往天香楼走去,进门之时,店小二脸上都笑出褶子,“哟,谢公子来了,可还是要点绿堤春晓?” “嗯。”他轻轻地应了一声,之后往二楼走去。 不一会儿,门口又来了一个身影,店小二一看,也是熟悉的面孔,忙上前相迎,“沈公子,可是跟谢公子有约,谢公子才刚刚上去。” 沈公子颔首,还十分大方的打赏了店小二一钱银子,店小二笑眯眯的接过来,腰更弯了一些,脸上的笑容更加大了一些。 沈公子上楼,找到熟悉的包厢,推门进去,表瞧见坐在桌边的白衣公子。 “你这几天可真是忙,想找你就见不到你的人影。” “你找我做什么?”谢知息斟了一杯清茶,拿在手中,也不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茶水的热气一阵一阵的飘在空中,然后消失不见。 第184章不喜欢你 “上次不是说好一起去赛马,顺道看了看那个打虎的女子么?” 谢知息手一顿,“我倒是忘了。” “你瞧瞧你的记性,小时候你在我们之中,记性可是最好的,怎么越大这记性越来越差了。” 他淡淡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店小二亲自端着绿堤春晓过来,沈公子一看,还是这个菜,露出嫌弃的表情,“这青菜到底有什么好吃的,一点油水都没有。” 店小二在一旁摆菜,闻言,忙为自家的菜正名,“沈公子可不要小巧我们天香楼这个绿堤春晓,这些青菜可都是北边快马加鞭运过来的,叶子十分可口不说,还对身子特别好,吃多了大鱼大肉,还就是需要这清粥小菜来刮刮油。” 沈公子“你说了这么多,这青菜不还是青菜么,你看你们谢公子这么瘦,哪里需要刮油?” 店小二噎了噎,“总之谢公子喜欢吃就行了。” “行了行了,你们谢公子还就是口味独特,去,老规矩,好菜全都上上来,再弄一壶好酒。”沈公子不耐烦的朝店小二挥了挥手。 等店小二退下,沈公子又问谢知息:“今天你找我来可是有事儿?” “没有什么事儿,就是一个人吃饭比较无聊。” “咦,今日怎么没有看见陵南那小子?” “他太吵了。” “你不是嫌无聊,还怕吵。” “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沈公子:“” —— 日子一天天过去,招佃农的事儿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需要考虑的因素有很多,这些事儿杨绾全权交给王小船,虎丘伤好了大半,时不时去帮帮夏沁月,时不时却帮帮王小船,杨绾闲下来便去田地照看他们种的菜。 这日杨绾蹲在田边想事情,李欣从她眼前走过,看样子,一开始本来是没有打算离她,之后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又倒了回来。 这回杨绾才看见李欣。 “干什么?”她善意的问道。 天知道她真的是不想再桃李村交恶,现在桃李村唯一对她印象不好的就是李欣与陶甜了,陶甜先不说,误会她和李叙,这种事儿也不是一时能解释的清楚的,就暂且被她搁浅,至于李欣,看样子倒不是坏人,而且杨绾也同情她家里的遭遇,便想着跟她改善一下关系。 她如此带着好意的问,却是接到李欣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傻子!” “嗯?”她脸色稍微愣怔,还没有反应过来。 李欣却一副不想跟她多说的样子,转身走了。 杨绾从田里爬起来,“哎,你什么意思啊?” 李欣头也不回,独留下杨绾一个人怎么也想不清楚自己到底惹了她。 这日,杨绾准备去城中找陈四。 “你去城中到底干什么,最起码要跟我们说一声,要是你又突然失踪了,这些事儿还需要你主持呢。”临行前,王小船硬是要她说出一个理由来。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失踪的,我这次去干什么你应该也猜到了呀,灵儿霄儿马上就回来了,城中告示那件事不能不解决。” 王小船放下准备要去招佃农的行头,去了院子外喊虎丘。 杨绾看着他,“你干什么?” “这种大事儿我肯定是要跟你一起去。” 杨绾叹了一口气,“我都说了这件事我自己解决就好了,你不了解,这种事儿不是人多就有用的。” “可是你要是有什么危险” “我要是有什么危险,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你了,不过我肯定不会有事儿,你忘了这些日子我的武功解释精进不少。”说着她比划了两下,信手拈来的招式,这一切功劳还得指望裴恒。 “对了,我也还想问,你那个师父到底是什么人?” 杨绾眨了眨眼睛,之前她每每要上山去练武,这种事儿一次两次还行,久了肯定瞒不过跟她朝夕相处的王小船,所以杨绾便知道扯谎,说起裴恒是上次打死两只老虎的世外高人,看她骨骼清奇,便要教她武功,让她每三天去一次山上。 对此王小船虽然是有疑问,但好在杨绾的武功一天天精进,现在虎丘与王小船二人加起来都不一定打得过她,便不再多问。 “都说了是世外高人,不能透露姓名,你见过那个世外高人有名字的,就连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那好,不过这次我肯定是要跟你一起去的。” 扯着扯着又回来了,结果还是没有改变的,杨绾心累。 “大哥啊,这件事要保密啊,你不能知道,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你要是去了,灵儿和霄儿可能就不能脱险,到时候后果你负责!” 王小船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虎丘在一旁帮腔,“王小船,她不要我们去,我们不去就是了,你还怕她有什么危险,我觉得就是人类灭亡,她都不会有事儿。” 她转过头幽冷的睨着虎丘,“你是不是皮痒了!” 虎丘肩膀抖了抖,“我先出去走走。”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王小船这个胳膊拧不过杨绾这个大腿。 摆脱了王小船,杨绾便朝城中走去。 走到城中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却在城门口意外的遇见了许久不见的了元越。 元越见她忙走过来,“我正准备去桃李村找你呢?” “你找我做什么?” “找你报仇啊。” 杨绾:“”她后退一步,一脸警惕的瞧着他,“你认真的?” “当然,上次你把我还得那么惨,江静姝可是追了我好几天,就差直接找到逍遥谷去了。” “所以你这段日子就是去避难了?”她问。 “那倒不至于,江静姝如今是被华山派逐出师门的,对我造成不了什么麻烦,我是回了逍遥谷一趟。” “哦。”她点点头,朝前走去。 “哎,你先别走啊,我还有事儿跟你说。” 杨绾转过头来,“什么事儿,我很忙的。” “你忙什么?” “我要去找谢知息。” 元越:“”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缠着谢知息,人家又不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他。” “这还用知道,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跟谢知息的差距,人家可是名门望族的子弟,怎么可能喜欢你这样的村姑。” 这最后一句话彻底把杨绾惹毛了,她气得不行,却又不知道拿眼前的人怎么办,这人武功比她高。 “哼。”元越闷哼一声,右脚抬了抬,奇怪的瞪着杨绾,“你干嘛踩我!” 第185章去找陈四 “我为什么踩你你心里没有一点13数吗?” “就因为我说你配不上谢知息。” “嗯哼!” “我说的是事实。” “你又踩我干嘛!”元越朝后退了一步,还别说这个女人的力道倒是挺大的。 “你欠踩!”她说完转身离去。 元越眼看她要走,忙忍住脚上的疼痛追了上来,“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我还找你有事儿呢。”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一句话,让开,好狗不挡道。” “我说的事儿很重要。” 她停下脚步,狐疑的瞧着她,“什么事儿?” “你过来,我们找个僻静一点的地方。” 杨绾望了望四周,将信将疑的跟着他走到一个巷子口,来往的人比较少。 “快说,我还有事儿。” “我喜欢你!” 杨绾:“” 她眼皮子抽了抽,抬眼去打量元越这个人,最后没有忍住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干嘛?” “看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脑子才进水了呢。” “那你怎么会说这些胡话。” 元越认真的看着她,还用双手掰着她的肩膀,让她直视他,一字一句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杨绾沉默了两秒钟。 过后,“哈哈哈哈哈,元越你开什么玩笑,你是不是又想整我!” “真的。”他继续看着她,认真道。 她还是这么笑,不过笑到最后,被元越那认真的眼神注视的实在笑不出来,这人好像是认真的! “你说的是真的?”她还是不太相信。 “真的。” 她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你等等啊,让我静静。” “好。” 她左右环顾,然后直接进了巷子,走到巷子的尽头,她停下脚步,脑中还在回想着刚刚元越的那些话。 这算什么? 老天爷现在给她一朵桃花算怎么回事?而且这人还是元越,会不会是元越在逗她玩? 可是刚刚那眼神又不像。 蹲在墙角一阵纠结,拧着眉毛,越想越是想不出来这事儿该怎么办。 终于,她站起身来,转身看了看巷子口的方向,之后果断的再次转过身,看了看这尽头的不算高的墙。 一运气,一抬脚,一跳,身子轻盈,就这么跳出来。 她吸了一口气,又看了看这不高不低的墙壁,急匆匆的朝另一条小路而去。 杨绾不敢走在大街上,随便问了一个路人之前陈四给她的位置,片刻也不停的往那个方向走去。 在一所不大不小的院子前,她停下来。 这应该就是陈四的院子。 还被说这院子看起来还不错,陈四靠着卖私盐还真的赚了一笔,她站在门口敲门。 围墙砌的很高,她看不见院子里的情况,她敲了两次,来开门的单老七。 他十分好奇,杨绾怎么会知道他们住在什么地方。 “陈四告诉我的。” “这么说你们和好了?” “啊?”她一时间还没有弄清楚单老七的脑回路,然后她才明白单老七是还在担心之前江静姝的那件事,会让她和陈四有矛盾。 单老七高兴地进屋去找陈四,“陈四,你快出来,绾绾过来了。” 单老七喊了两声,屋中不见有人出来。 他挠头去她笑了笑,“陈四可能还没有起来。” 她望了望天色,这中午都快过去了,陈四是猪吗? “我去叫他,你等等。” 杨绾坐在院子里一个小墩子上,打量着院子里的情况,院子里倒也还干净,应该都是单老七的功劳,像陈四那种懒惰的人,她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这次的决定是错误的还是正确的,如果谢知息答佛照,陈四倒是不能把她怎么样,可是就怕陈四这个人,本来跟她就不对付,要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儿,这人肯定是那种叛徒之类的人。 正想着,陈四就边穿衣服便从屋中出来,见她邪邪一笑,“我等了好久了,没想到你今天才来。” 他走过来也坐下,坐下那一刻身形还有些不稳,眼神晕乎,想来应该是睡多了,脑子还有些不太清醒。 “嗯,如你所愿,我答应你说的,不过我想知道你具体是干些什么。”她说着,往屋子里看了看。 “你别看了,我家又没有私盐。” 见杨绾盯着他,他又道:“我有专门的渠道,等你得到谢知息的准确答复,我才能告诉你,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占你便宜的。” “你占的便宜还少么?” 陈四说起这个不禁冷冷一笑,“你每次倒是让我占到了便宜?” “那倒没有。” “那不就得了,你这人精着呢,我可是知道。” “别给我扯这些,这种犯法的事儿,我可真的是不想做!” “可是你不得不做。” 杨绾起身,既然如此,她就要先去找谢知息,这种时候,是去谢府呢,还是去天香楼碰碰运气? 思索一番,她决定却天香楼碰碰运气。 却说这个时候的谢府,十分热闹。 元越闯了进来,正在院子里品茶的谢知息听陵南的话,挑了挑眉,“请他进来。” “不用请了,我来了!”他的话刚刚落下,就听得院门口响起一个粗粗的声音。 谢知息的院子别的不多,最多的还是竹子,此刻他正坐在竹林下,陵南在一旁斟茶,白玉桌上,放了一套精致雅致的茶具,他微微起身,“元兄前来可有事儿?” 元越一进门先是环顾四周,穿过竹林,发现还有一条小湖,又准备越过小湖往屋子后面走去,却被一个身影拦了下来。 元越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高大的黑衣人,可以察觉到的是,他的武功很强,一时之间,他竟然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散发出来的气息,这是对方很强的信号。 此时,谢知息才慢悠悠的走来,“元兄,你这是什么想干什么?” “你别给我装,她人呢?” 还别说,一向闻达的他,面对元越这一同问话,还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再说什么。 “我说杨绾,她人呢!” 他反应过来,原来是找杨绾,“她并没有来谢府。” “不可能,她就是来找你了。” “元兄不相信就算了,不过我这院子可不是谁都能查看的,请。”他的语气并没有过多的情绪,但却是能看得出来,他的脸色极淡,跟平常那个温和之人不同。 元越本来还要硬闯,可是站在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应该是谢知息身边护卫,并不让他往前。 “元少侠,请。”那护卫声音略有嘶哑,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此时,谢知息已经转过去,回到原来的那张白玉桌前,继续品茶。 第186章初进谢府 这种时候,不知道暗中还藏着多少谢知息的人,他一个人这么硬闯明显是不理智的,元越只好退出来,路过谢知息身旁,突然停下来,“我就在这里等着。”他顺势坐在谢知息对面。 闻言,谢知息抬了抬眼皮,“我这里现在不欢迎元兄,请。” 元越脸色涨红,本身尊严还在,不可能谢知息如此赶他他还留在这里,冷哼一声,起身离去。 陵南小心翼翼的从屋中拿出一一个薄薄的毯子递给谢知息,“公子,这元少侠到底来找什么?” “别问。”谢知息轻轻说了一句,然后闭上眼睛,很久之后都没有再有动静。 陵南斟好了茶,自知留在这里也没用,自己退了下去。 阳光透过竹叶,稀稀疏疏的投了一点光在他身上,像是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圣光,在那光洁如雪的白衣上,留下点点斑驳的光芒。 “仇晟去把杨绾带进来,避开元越,记住不要让他认出你。” “是。” 空气中应了一声,下一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个人还是躺在摇椅上,时不时在他身上能看见一点两点阳光,微风过处,带起阵阵清香。 杨绾没有在天香楼找到谢知息,想着这次去谢府之行不可避免了。 她犯了难,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元越肯定就在谢府等着她,她这么过去,完全就是瓮中捉鳖,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元越。 “哎,杨绾。” 不远处一个声音再喊她,杨绾下意识的想躲,后来仔细一听这好像是裴爷的身影。 转过去,就见裴爷大步走来,“你躲什么,是不是不把我当做朋友?” “不不不,我这不是听错了吗。” “听错什么?” “哎,别说了,一言难尽。”她摆摆手。 “你有什么事儿就说,一切有我裴爷在!”他十分够义气的拍了拍胸脯。 杨绾心里一想,别说这这件事没准儿裴爷还真的帮的上忙。 “怎么样,说,什么事儿?”裴爷撑着墙看着她。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进谢府?” 闻言,裴爷愣了愣,“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认识谢公子吗?直接让门房通报一声不就行了。” “不行,门口有人在堵我。” “谁啊,敢堵你,不想活了!” 见裴爷如此膨胀,她还是决定打击一下他的信心,“元越。” “元越,元越是什么东”说到一半,他停了下来,抬眼看她,“等等,你说的元越是?” “没错,就是江湖上的第一大高手,元少侠。” 裴爷抖了抖身子,皱着眉头,“你什么时候惹了元少侠,你不想活了?” 这其中的曲折离奇太复杂,她可没有打算讲给裴爷听。 “你别说这么多,你就说能不能帮我。” “你等等,我找人问问。” —— 谢府一个死角,这个死角据说是裴爷小弟无意中发现的,这个小弟也是观察良久,才找到这么一个地方。 “就只有这里了,虽然可能离谢公子的院子比较远,但是你的目的只是进谢府不是吗?”裴爷道。 杨绾看了看围墙的高度,对她来说不算高。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不用,你是我裴爷的朋友,说这些做什么。” 即使裴爷如此说了,杨绾还是忍痛从怀中给了他与他的小弟一钱银子,“拿去买点吃的。” 裴爷走了,杨绾深呼吸,仔细看着那高墙,身子往上一蹦! 站到了围墙上,慢慢的转过身来,看见墙底下的场景,差点没有晕过去。 她总算知道为何这边的墙要比其余地方要低许多,这下面是茅厕啊! 墙下面就是茅厕的池子,很大,她也是站到墙上面才闻到那令人道不明的味道。 这肯定是跳不下去了,该怎么办? 她看了看离她最近的空地有多远,嗯,大概是十米,这能跨的过去吗? 她开始怀疑自己。 “元少侠!”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最可怕的事情来了,刚刚裴爷离开的方向,传来裴爷那洪亮且厚重的身影,吓得她差点都没有站稳。 稳住心神,心急的不行,怎么办,元越过来了。 而且看样,再过十秒钟的样子,过了那个转角,元越就能看见她站在墙上。 可是她如今脚下十米的距离,怎么能跳得过去! 最后三秒钟,杨绾觉得咬牙拼一把的时候,一个黑色身影朝她过来,也就是那一眨眼的功夫,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她就已经占到了空地上,而刚刚救她的那个黑衣人,也是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她只能见到他那远去的高大身影。 眨了眨眼睛,过了半天,直到听见远处传来人声她才反应过来,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是两个前来上茅厕的丫鬟,正聊着什么。 等那两个丫鬟进了茅厕,她才找准时机,往那条大路走去。 并不知道谢知息的院子在何处的她,只能在谢府慢慢摸索,又不能被人看见,这么漫无目的的找真的很考验人。 “喂,刚刚的黑衣大侠,你还在不在呀,帮人帮到底,你倒是告诉我谢知息的院子在哪个方向?” 仇晟:“” 这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脸皮厚。 拈起地上的一颗石子,往一个方向扔过去。 杨绾耳目清明,尤其是学了武之后,这嗖的一声,她立马就察觉到,往那个方向看过去。 唇角勾了勾,“谢谢大兄弟,你真是一个好人。” 高高兴兴的往那条路走去,刚没有走几步,察觉到前方就声音过来。 她心里一紧,左右看了看,一个闪身,躲进旁边的假山石里。 来人是从另一条路过来,还不止一人,走得很慢,一开始本是只有脚步声,到后面就听得一个温婉的声音,“大公子最近都在干什么?” “禀夫人,大公子最近都没有怎么出门。” “息儿这孩子,这沉闷的性子也不知是跟谁学的,他这般年龄,不正应该是去多结交一些朋友为好吗。” “夫人说的是。” “还有他这个年龄也是该到说亲了,我也发愁,不近女色,这脾性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或许公子志不在此。” “那他的志向在何处,平常也不见他对什么事儿感兴趣,成天安安静静的,这庐江城第一公子也不知是谁跟他封的,半点做不得数。” 丫鬟又说了些什么,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 第187章会答应吗 杨绾捂住嘴藏在假山后,刚刚这位夫人应该是谢知息的母亲,听声音就十分温婉矜贵,不知是个什么长相,谢知息长得如此好,想来他母亲肯定也是极好的,可是这些跟她好像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叹了一口气,她决定在假山这里多呆一会儿,谢夫人要去看谢知息,她当然不能这个时候闯过去。 又过了一会儿,又听见那个温婉的声音传来,看来谢夫人是没有在他院子里待多久。 “息儿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公子要温习功课,可能并不想要夫人打扰。” “我能打扰他多长时间,这么着急把我赶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他有什么间隙。” “夫人息怒,公子一向孝顺,想来可能真的是有什么急事。” “最好是这样!” 声音比这次还要快消失,她站在假山里回味着这话,谢知息有事儿要忙? 那她现在还能过去打扰他,跟他说私盐这种荒唐的事儿吗。 正在她犹豫之时,突然,站在他不远处,出现一个黑衣人。 杨绾认出来,这就是刚刚那个帮助她的人。 她刚要说话,就被他阻止,用沙哑的嗓音道:“公子让我带你过去。” 那一刻,杨绾还没有怎么反应过来,直到这黑人直接过来,一把把她扛到肩上,走出去几步,她才回过味来。 “你是谢知息的人?” “嗯。”黑衣人淡淡的应了一声。 那一刻杨绾既有些恍惚也有些不解的,谢知息怎么知道她要来找她,还派人直接来帮助她进入谢府。 “元越去找过公子。” 听见这话,杨绾才清楚,她就猜到元越没有那么容易放弃。 “帮我谢谢你们公子啊。” “你自己不会谢?” “哦,也对,我马上就要见到他了。” 黑衣人带着她左拐右拐,终于拐到了一所院子前,门前写着青竹居。 刚刚进了青竹居,黑衣人就让她自己走。 “那你们公子在那里?”她打量了一下这青竹居,还不小,他该往哪儿走。 “往前,公子在屋里。”他指了一个方向,随即便消失不见。 一路朝前,路边所见的,除了地上矮矮的草地,就是那一片一片的竹林,此刻不知道为何杨绾想的不是雅致淡然,而是这么多竹子,不招蚊子吗?尤其是夏天的时候。 可是想想谢知息身上好像没有什么被蚊子咬的疙瘩,她便猜想这个人肯定有什么特殊的除蚊秘方。 所以见当她见到谢知息的时候,一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你平常都怎么防蚊?” 谢知息坐在桌前,她一进门,他便看过来。 还是那么帅气,还是那么高贵典雅。 “为什么这么问?” “你院子里种这么多柱子,夏天蚊子会很多的。” 谢知息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用了一种特殊的药材,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给你。” “那倒不用了。”说完这话,她随意在一旁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来。 不说话,空气中突然安静得可怕。 还是他先开口,“你跟元越有什么矛盾?” 杨绾知道他的意思,是问为什么元越要这么火急火燎的跑过来找她,“哦,他啊,你就当他脑子坏掉了。” “原来如此。” “那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额,没事。”她下意识的就开口,一说完就后悔了,可是说出去话的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倒是谢知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嗯我有事儿跟你说?”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只见他微微抬起头,笑着看着她,轻声道:“你要说什么尽管说,不必避讳什么。” 也就是在谢知息这温柔的眉眼中,杨绾沦陷了,她呆呆的点了点头,“我的确有一件事,挺难以启齿的。” “说来听听。” “就是,我想问问你你最近愿不愿意做一桩生意?” 他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事情是这样的,我之前有一个朋友,有一天,我突然发现他有钱了,不是靠做工也不是靠去要饭。”说到这里,他突然突然停顿了一下,抬眼问他,“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他摇头。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知道,之前我也不知道,我挺奇怪的,就陈四那个人,好吃懒做的怎么可能有这么钱呢?” “我脑中首先怀疑的就是他肯定去挖别人祖坟了,可是仔细想想又不对劲儿,陈四不仅好吃懒做,而且还胆小怕事,怎么有那个胆子去挖别人的祖坟。” “然后又过了一段时间,陈四来找我,才终于告诉我原因。” 谢知息眯了眯双眼,他之前怎么都没有发现这个人话这么多,怎么都说不到重点。 他继续耐心的听着。 “我当时听了可以说是愤怒的,你知道陈四干了什么事儿才这么有钱吗?”她又问他。 他继续摇头。 “其实这种事儿我是一点都不同意的,可是没有办法,你知道最近外面有什么事儿吗?” 这一次谢知息好像知道杨绾想起的什么,“你说的外面的告示?” “没错,通缉任灵任霄的,我已经发誓要保护他们,我是肯定要为他们负责的,可是如今这告示一出,别说其他,就是连门都不敢出。” “所以我想想陈四的意见,他也用此诱惑我,告诉我,想要任灵任霄不被抓走,只能用钱疏通,可是如今买了田,我手中已经没有其它多余的钱财可以去官府打点,便想到陈四说的发财之道。” 又说了两句废话,谢知息才听她终于说到正题。 “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不乐意干这种事儿,这种事毕竟是犯法的。” 谢知息心想,你到底还要不要说! 他继续等着,他一直都是一个耐心十分好的人。 杨绾又犹豫了片刻,都到这种地步,酝酿了这么久,不说就真的浪费了她之前那么多口水,“卖私盐,陈四在卖私盐,她提出给我分成的条件就是让你佛照他。”她一口气把今天前来的主要内容说完。 其实也就是这一句话的事儿,偏偏她前面扯了那么多。 想到这里,他不禁笑了笑。 这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笑容,令杨绾心里有些发怵,这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给个准信啊! 这次,换做她有耐心的等着。 第188章替你做主 他先是斟了一杯茶,从位子上站起来,然后端着茶杯缓缓朝她走过来。 她心里一跳,心中已经脑补了一幕幕场景。 他过来,然后把这茶水破在她脑门上,问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然后黑着脸把她请出去,说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她这种满脑子歪门邪道的朋友。 她突然从位子上站起来,与此同时,他已经走到她跟前,用手轻轻的按压着她的肩膀,轻声道:“坐下。” 她听话的坐下来,“你你你这茶水烫不烫啊。”要是很烫泼到脸上毁容了该怎么办。 谢知息挑眉,“不烫。”说着他递给她。 在他伸过手的那一刻,杨绾下意识一档,把那杯子往前一推,从位子上站起来,远离了谢知息好几米,“不烫我也不要!”她叫嚷着。 谢知息既好笑又不解的看着她,“你刚刚说了这么多话,不渴么?” 杨绾:“” “我不渴!”她硬气道,虽然嘴上这样说,可是心里杨绾都快要呕死了,她这是什么脑子,怎么会想到谢知息会用茶水破她,怎么能把她的男神想象成那个样子,太不应该了! “那好,你坐下,别怕,我不会泼你茶水的。”他勾唇一笑。 如此杨绾更加羞愧,恨不得把找个地洞钻进去。 谢知息回了位置坐下来,紧接着听他问:“你觉得我答应你的理由是什么?” 她一听,脑中纠结了半刻,随即问:“有钱可以赚,这种事儿还需要考虑吗?” “这是不义之财。” “我说你这人能别这么别扭成不,谁能放着钱不赚的,你又不是神仙,你不得吃喝拉撒,这些都是需要钱的好吗,你要是跟我说啃老,我会看不起你的。” “啃老?”他不懂这二字的意思。 “就是全都用父辈挣下来的工业,你好意思么,我都替你不好意思。”她愤愤的说着。 “你”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又道:“好像说的有点道理。” “什么叫有点道理,我说的就是真理好不好,这件事你必须要信我的!” 谢知息:“那” “那什么那,这件事我替你做主了,反正我回去就去告诉陈四你同意,他会过来找你的,到时候其他的再说,我只负责你们合作,不负责这中间的所有交易,明白了吗?” “好像懂了。” “那就没错了,我先走了,有事联系。”说完,她急匆匆的像是逃难的一样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杨绾又突然折了回来。 他看着她,嗯,应该是察觉哪里有些不对的地方了! “对了,你还是让你的那个护卫把我送出府,元越还在门口堵我,我有些害怕。” “好” 看着他风风火火就这么走了。 不久之后仇晟出行在他背后,“这女子太荒唐了!”他替主子抱不平。 “有何荒唐?难道像她说的放着钱不挣才不荒唐?” 仇晟:“” “你还不快去送她。”他依然平静的声音慢慢说出来,就像是平缓流过山涧的清泉,那般的清澈,无暇。 仇晟低头,“属下这就去。” 有了的仇晟的相互,杨绾自然就十分顺利的出了谢府,一点都没有耽搁,路途中,她都还有不敢相信这件事就这么完成了? 她问仇晟,“你们公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仇晟:“我们公子很好。” “那他为什么要答应我的话,难不成是喜欢我?”她开始喃喃自语,仇晟听见这话,已经从一开始的惊恐,到如今的见怪不怪,反正公子宠她,她说什么,公子都不会怪,既然公子都没有意见,他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出了谢府,裴爷还在等她,见她完好无损的出来,松了一口气,“怎么样,见到了谢公子了吗?” “嗯,见到了,谢谢你啊,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以后有事儿招呼一声啊,裴爷我随时都候着。” 杨绾朝他笑了笑,“好好好,一定找你的。” 与裴爷分开,她又去了陈四的家里,奇怪的时候陈四这个时候并不在家里,只有单老七,看门又见到她,他自然是极为热情的把她迎进来,还有模有样的给她倒了茶。 “咦,你还有茶?” “这是陈四让我刚刚去买的,说是以后要招呼贵人。” 不得不说,陈四这谄媚的态度还真的是令人惊喜,她抿了抿唇,“既然他不在,我跟你说也是一样的,你就跟他说事情成了,叫他改天来桃李村找我。” “什么事儿啊?”单老七还什么都不知道,摸了摸脑袋,一脸迷惑。 “你不知道的事儿。”她意味深长的道,起身离开。 一路到城门口,她都有些忐忑与不安,生怕什么时候元越就跳出来。 还别说有些时候杨绾的担心是没有错的,城门口,她看见了倚在城墙上面的元越。 她暗道没法子,这事儿迟早要解决,她迟早的面对元越。 她朝他走过去。 元越见她过来,抿唇一笑,就这么等着她过来。 到了跟前,“怎么样,你考虑好了么?” “考虑好啦。”她故作轻松说。 “嗯?”他望着她。 “我不喜欢你啊。” “所以你喜欢那个谢知息?” “嗯,你猜对了。”她想了想,然后点头。 元越不解,“你喜欢他什么啊?他就是长得好看点,其他的哪点比我强。” 杨绾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可能正应了古人的那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也不知道喜欢他什么,总之我就是爱他喜欢他。” 元越挪开她的手,眼色阴沉,“肉麻。” “我就喜欢肉麻。” “我不会放弃的。” 杨绾眼角抽了抽,“我想问你喜欢我什么?”按旁人客观的眼光来看,她长得也就是凑合的水平,绝对算不上什么大美女,更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就拿她身边的夏沁月来说,跟她一笔,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让她实在不解,他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吸引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侠。 “喜欢就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她一噎,这种简单粗暴的回答还当真是令人没有办法反驳。 “就这样,我先回村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她怎么觉得元越这话有点怪怪的。 “我已经决定好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要住到桃李村去。” 杨绾:“” 第189章菜地夭折 请告诉她这不应该是一代少侠该做的事儿,“你不回逍遥谷了?” “逍遥谷就是我练武的地方,如今我已经出师,为什么要一直呆在逍遥谷,这次我回去逍遥谷,就是被我师父警告,以后再也别回去了。” 她好笑,暗道这个逍遥谷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地方。 “可是你有钱么?” “你不是有钱么?” 杨绾呆了两秒,然后推了他一把,快速朝前跑去,她不认识这个人,不认识这个人! 回桃李村的路上,元越看她担心的不行,还是告诉她:“你放心好了,我怎么会惦记你那点钱,我可比你有钱。” “你家里是从商的?”她不禁响起江静姝傅扬那些人,家里似乎都是有些背景的,那么这个元越肯定也是出身不凡。 “不可奉告。” “切,我还不想知道呢。” 进了桃李村,由于元越也是桃李村的常客,众村民也都不在惊讶。 虎丘知道元越也要住进桃李村,兴奋的跳起来,王小船也很惊喜,忙了一天的疲惫都不顾,比以往看待元越更加的热情,凑上前去问问东问西,最后还是扯到能不能指导他武功的话题上。 虎丘也是附和,都是想要元少侠教他们武功。 杨绾本以为他肯定不会答应,可是元越竟然就这么答应了! 王小船和虎丘抱着兴奋的大叫,宛若两个智障。 “你今天是不是发烧了?”要不然他为什么一天都这样不正常。 元越莞尔,挑眉问她,“你觉得我答应是为什么?” “是想多制造跟我见面的机会?” “嗯,真聪明。” 她不由得抖了抖肩膀,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尤其是元越还邪魅一笑,他原本也是一个眉目精致的男子,身上透露出一股爽朗洒脱的气息,跟武侠里面那些仗剑走天涯济世救人的大侠的很像,她想,若是没有谢知息,她这种脑子简单的女人,很有可能就被他迷得魂儿都不剩。 晚上,杨绾跟夏沁月说起这件事儿的时候,听得她止不住笑。 她开始打量杨绾。 “你看什么。”杨绾被她得眼神看的头皮发麻。 “我看看,你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元少侠对你说出这些话。” “你也觉得很扯是不是,元越怎么可能喜欢我呢。”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你身上就真的有我们看不到,而他看得见,能吸引他的特质呢?” 杨绾对此持有怀疑态度。 这一日,杨绾正在悉心照料她种的蔬菜,她发现一个问题,就是她的蔬菜好像都长得不是太快,而且有胎死腹中的预兆。 这让她恐慌起来,回想起那天李欣给她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再加上她骂她傻子,到现在,她似乎才决出一些味儿来。 是因为李欣看了她种的菜,而骂她傻子? 恰逢李欣又从她家门口走过,看样子应该是要去山上找吃的,又看了她一眼。 杨绾把她叫下来,“哎你等等。” 她本以为李欣肯定是仰着脖子高傲的离开,不会理会她,没想到,这次她倒是停下脚步朝她望过来,语气冷冷的发问,“干什么?” “我想问你,你哪天骂我傻子是不是因为我种菜的方式不对?” 李欣闻言不禁冷嗤,又把眼神放在菜园子里,“杨绾啊杨绾,我以为上次我说了你,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这么笨!” “蠢货,连菜都不会种,还买这么多地,我真的奇怪,村长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想着就把这么多地都卖给你,浪费了这么多良田!” 杨绾忍了又忍,不说话。 她说到这里,便要准备离开,被杨绾喊住。 “看样子你很会种菜啊,要不然你来教我。” 她突然一拧眉,声音微微有些尖,“你是谁,我为什么要教你。” “我可以给你工钱的,一次二十文怎么样?” 李欣闻言,心里微微有些心动,可是一抬眼突然间陶甜从田的那边走过来。 “谁稀罕你的臭钱,谁知道你那些臭钱是什么来历,我才不要。” 她眨了眨眼睛,实在没有想到李欣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脾气再好,却也不是一个受气包。转过头去,喃喃道:“就好像我非得需要你似的,村里这么多人,我还怕找不到人请教?” 李欣心里一慌,与此同时陶甜已经走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 “没有说什么。”李欣立即回道。 杨绾背对着二人并没有转身。 “那就走。”陶甜看了杨绾一眼。 “嗯嗯。” 二人往山上走去,杨绾蹲在田边暗自发呆,刚刚的事儿并没有放在心上,她想着昨天陈四过来,跟她商量私盐分成的事儿,她说会给她三成,这是很大的利益了,她瞒着王小船和虎丘夏沁月答应下来。 这事始终不简单,少一个人知道就少冒一点风险。 “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呢?”元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她身边。 “我在想我种的菜什么时候能长出来。” 元越不懂种菜,见那一簇簇小小的菜苗,也只是道:“还早。” “不早了,我要提前做好准备。”她站起身来。 元越觉得奇怪,“你要做什么准备?” 她突然神秘一笑,“要不要跟我去山上走一趟?” “去山上干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了,这可是一个秘密,我就告诉你一个人。” 关于山上土质特别的事儿,前段时间因为事儿多,暂且放了下来,如今,一切都已经定下来,该是把自己心中的想法提上日程了。 见她这么神秘,元越对此自然是十分感兴趣。 二人一路也往山上走去,杨绾带着元越往那一片地方走去,自从有了那两只老虎的事儿,虎丘就再也没有上来过。 因为一来一回走过两遍,她勉强能记得那一块地方。 “你怕野兽吗?” “为什么这么问?” “比如老虎什么的。” “那要看情况了,如果是很凶猛的,我也不敢确定。” 杨绾咽了咽口水,其实许久没有提这块地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因为这块地是特殊,是能培育出一些很珍贵的东西,可是他的缺点也有,那就是地处丛林深处,野兽出没,稍一不注意就蹦出来一只猛兽,那危险是杨绾不敢想象的,上次有裴恒帮她,可以后要是每日都要上山,这个危险是不避免的。 第190章元越上山 走了很远,元越皱起眉来,“你这是要去打猎?” “不啊,我们很有可能会碰见野兽的,而且还是十分凶猛的野兽。”她说着是要把那个野兽的凶猛程度比划出来,找到旁边一棵大树,“身子是这颗树的七八倍。” 元越:“”所以她为什么要带他来冒这个险。 “不过你放心啦,我们很有可能也遇不到那些野兽,有些野兽都是晚上出没的。” 怎么被她越说越来越觉得周围的气息有些不同寻常。 终于到了当初与虎搏击的那一块地方,都还依稀能发现不少痕迹,明显这一块地方的草丛比较乱。 元越眉头越皱越紧,“你到底要干什么,没事儿就走,我一个人倒是没有什么,你在这里,我不敢保证我能全身而退。” “别那么担心,谁说我们就一定会碰见野兽的,你别乌鸦嘴好不好。” 她往那边走去,元越看着她的背影,也跟了上来。 “这地上有什么特别的吗?” 杨绾看了他一眼,“一看你就是那种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人。” 元越被她说的一噎,“我家里从小把我逍遥谷学武,可没有让我学这些,再说我学这些做什么。” “也是,你们这些富人子弟的确不需要学。”她是听说了,元越用高价把村里西组最豪华的一栋院子买了下来,那院子原先的住户就是之前说的那个高官的小三,但被正室消灭了,所以这类似于城中的精致房屋的宅子就保留了下来,一直都没有人出得起钱去买下,如今被元越一把拿下,还是全款,十分爽快,然后众村民便都知道桃李村来了一个富人公子,还与杨绾的关系不错。 那村民们看杨绾的眼神就更加的不一样起来。 “这地上有什么,你看这么久?” “你猜猜看。” 元越想了想,“这地下有宝藏。” “你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没准儿你挖挖还真的能挖出宝贝来。” “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儿啊,既然你这么有钱,不如把这座山买下来。” 元越:“”其实他还没有有钱到这个地步。 “别开玩笑了,快说你到底有什么事儿。” “这块地跟别的地方的地不一样,你知道么,这地能种出许多别的地不能种出来的东西。”她尽量用精简的话解释给元越听。 元越听了,点了点头,“所以你是想在这里种一些稀有的东西,然后拿去卖?”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哦,那这样挺好的。” “就挺好的,你就没有其他什么想法?” 元越挑眉,他还能有什么想法,难不成真的还要把群山都买下来? 他抬眼瞧了瞧这绵延的群山,这种买山的事儿可不是小事,别说官府不会允许,就是这举动都得引起方圆几十里的注意,在他看来,钱不是问题,主要是这事儿做下来,会引起的轰动,元越暂时不会做这种事儿。 见元越不再说话,杨绾也知道没折,这个法子在元越这里行不通。 因为这不是小事,所以靠她一认识绝对完成不了的,所以才被一只搁置下来。 “那我们走。”其实她走过来,一过来检查过,这山上不止这一处有这些特殊的土质,还有别的其他地方,要不然这山上不会身上这么多桃李村民最爱上山来采的野竹笋,野竹笋这种东西,鲜嫩而且可口,可不是一般的地能培育能出来的,现代的普通竹笋矮矮小小的都卖得很贵,更不用说这桃李村山上的那些长得肥肥壮壮的野竹笋,鲜美不说而且营养还十分丰盛。 这也是杨绾觊觎这片山头的地方,既然决定了要做地主,那就势必要做出点成绩了,像一般地主那样循规蹈矩的买地种田,一辈子下来,也不会有什么成就。 元越点点头,跟她身后。 他能感觉得出杨绾不是很高兴,可是对于买山头这件事,的确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其实也不是不可,只是 刚走了没有多久,他们听见远处有动静。 元越比她先察觉出来,拉住她的胳膊,让她先别动。 杨绾一动不动的站在元越身后,心想不会这么倒霉,又遇见野兽了。 “在前面不远,你是要跟我一起去,还是我先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我当然是跟你一起去。”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脸色都有些苍白,还是想起了之前那两只老虎的事儿。 元越见她这个胆小的模样,笑了笑,用手捏了捏她的脸,“我还是第一次看你露出这种表情,不过你放心,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出事儿的。” 还被说,元越这话说的真的令人感动! “那好,如果你要不慎死了,我会每日都给你烧高香的。” 元越:“” 二人往西南方向,动静越来越大,到最后他们察觉到,这似乎人声? 她突然想起之前山上的陶甜与李欣。 紧接着又是一声尖叫! 杨绾听清楚,这的确是人的声音,而且还是就是女声。 “糟了,前面有人!”元越道。 此刻,杨绾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往那块摇动的灌木丛跑过去,一拨开草丛就见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少女,脸上沾满了血,对面三只身材魁梧的豺狼! 陶甜率先看见杨绾,“杨绾,救救我们!” 李欣死死的咬紧嘴巴,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看样子被吓得已经三魂丢掉七魄。 也就是在陶甜说完这话,那三尺豺狼看也没有看杨绾的方向,转而就朝陶甜的方向扑过去。 陶甜凄厉惨叫一声,李欣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杨绾想冲上去,被身旁一个快速闯过来的身影抢了先。 一下子,三只豺狼分别往一个方向摔过去,嗷嗷叫了两声,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陶甜清晰的感觉到刚刚那三只狼之中的其中一只已经用爪子抓住了她的衣服,那一刻心脏似乎都停了下来,那么清晰的看见豺狼嘴中的那尖锐的牙齿,带着血。 面前有人一只在摇晃着她,她神游,一点都感觉不到。 “陶甜你醒醒,你呆啦,没事儿,这人武功很厉害的。”杨绾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忍不住用手拍了拍她的脸蛋,之后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无法,她放弃,又去拍李欣。 第191章救了李欣 李欣被她一拍就清醒过来,看清眼前的人是杨绾,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的抓住杨绾的手,“救救我,救救我。”杨绾听见她小声呜咽道。 杨绾这个时候竟然充当妈妈的角色,搂着她,“哦,没事儿,不怕不怕。” 李欣还是一个劲儿嘶吼着哭,声音十分难听。 陶甜这个时候似乎回过神,突然转过头,看了看杨绾,又看了看对面元越的身影。 李欣哭到知道嗓子哑了,才终于停下来。 她还是死死的抱住杨绾,不肯松手。 不过眼神也是一直盯着前方与三只豺狼决斗的元越。 其实这些豺狼对于元越来说不难对付,不过为了在杨绾面前耍帅,他硬是把这个打败豺狼的事儿延长了许久,为的目的就是让杨绾看见他是怎么英雄救美的。 不过让人扼腕的就是,杨绾始终都是背对着他,自己这一连续的动作,全都没有被杨绾看在眼里。 到最后,元越自然是速战速决。 那剑刺入最后那只那活着的狼的肚子上的时候,一切便都结束。 他帅气的收了剑,朝杨绾这边走过来。 陶甜早就收回眼神,神色一直盯着被李欣死死抱住的杨绾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李欣则是一早就回过神来,不过她一直都没有放开杨绾的原因还是因为她一直都盯着前方走来的少年。 直到那少年走到眼前,喊了一句:“杨绾。”她才看看回过神来。 发现自己抱的人是杨绾,心里别提多别扭,放开她,眼神望向别处。 杨绾嫌弃的推了推,“你看你哭我一身。” “我帮你洗了就是。” “你们两个身上有没有受伤?”见她们身上有不少血迹,杨绾担心的问道。 陶甜没说话,倒是李欣回过头来,“没事儿,这不是我们两个的血,我们没有受什么伤。” “哦。”杨绾没有打算多问,转过身来,“谢谢你啊,刚刚要不是你,我一个人肯定对付不来他们。” 元越抱着剑好笑的望着她,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之前她还与这两个女孩有过节的,怎么现在一见她们受难,这么冲动的跑出来要救她们。 她一看元越的表情大概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我们早点离开这里,先回村再说。” 她又转头看向坐在地上的二人,“你们两个还能走路吗?” “我还能。”陶甜淡淡道。 李欣沉默一会儿,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看向杨绾,“我腿僵了走不动。” “上来,我背你。” “我”李欣说了一个字,之后也不知道她要说什么,总归是没有说出口。 元越见此,叹了一口气,“我背,有我在,我总不能让你一个女子背人。” 杨绾笑着他拍了拍的肩膀,“哎呀妈呀,就等你这句话了,那就辛苦你了!” 元越:“”这女人! 一路上只有元越与杨绾说话,陶甜全程沉默,李欣是不是插一两句嘴。 杨绾问她,“你们平时不都是在浅林子活动,怎么会遇上豺狼?” “是我,我想多找点野笋吃,就拉着陶甜走远了些,没有想到会碰上,我以前从来没有遇上过,以为不会有什么问题,哪里知道。”李欣低下头,听得出她的语气中有些自责。 “那你们以后还是注意点。” 李欣点了点头,之后顿了许久,杨绾都要与元越说这话。 杨绾见她欲言又止,“你有什么话就说啊。” “我我我就是想问这位公子是何人,是你的朋友吗?”她犹犹豫豫了许久,才听她开口。 对此,杨绾不禁向她投去一个奇怪而又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欣见她这眼神立马就慌了,“你别误会啊,我就是问问,他毕竟救了我们,我总要好好谢他。” 对此元越淡淡道:“不用了。” 李欣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杨绾没有在逗她,“这位公子你都不知道啊,他来桃李村这么多天了,他就是买下西组最大宅子的那个富家公子啊。” 李欣抬起头来,愣了许久,才结结巴巴道:“哦哦,原来是那位公子。” “你知道就好。” 一路下了山,下了山,就有村民注意到他们,连忙上前来问他们怎么回事。 杨绾就如是说,在山上遇到了豺狼,然后她与元越救了陶甜与李欣。 李欣的父亲没有来,陶甜的母亲赶了过来,在村口吓得一脸惨白,一过来就一把抱住陶甜,哭了起来。 尤其是看见她身上有不少血迹。 陶甜什么话都没有说,被母亲摇晃着,神色呆滞。 陶母左右摇晃女儿都没有什么用,抬眼瞥见站在一旁的杨绾与元越,脸色变了变,猛地站起身来,就把杨绾推倒在地,“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我女儿。” 杨绾是一脸懵逼的,坐在地上,屁股不知道扎到了什么钻心的疼。 “你心思为什么这么歹毒,我女儿招惹了你,也道过歉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说着陶母还有要上前来推她的动作。 被元越猛地一拦住,“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讲道理。” “跟她需要讲什么道理,你是什么人,我在这里跟我女儿讨公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滚开!”陶母作势还要去推杨绾。 “娘,你闹够没,跟杨绾没有关系!”陶甜似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冷冰冰的出声道。 陶母微微一愣,看向自己女儿。 李欣在一旁解释,“陶姨,这跟杨绾没有关系,她还救了我们呢,要不是她们,我们肯定就要被豺狼吃了。” 闻言,陶母更是错愕,转眼看了看周围的村民,又看了看自家女儿。 “陶甜娘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我正想跟你说这次你可得好好谢谢杨绾,我听说啊,要不是她,你女儿可能就要被豺狼吃了。” 此刻,给陶甜娘报信的赵大妈才喘着气跑过来,一直到停下来,都还在不停的喘着粗气,课件陶甜的母亲刚刚是跑的多块,赵大娘怎么都追不上,也因此话根本都还没有说清楚,陶甜娘就过来一顿指责杨绾。 赵大妈喘着气,到了这边,才察觉周围的人脸色有些奇怪,“你们这是怎么了?” 此刻终于弄清楚情况的陶甜娘自然是尴尬不已,瞅了瞅眼前还被她推坐在地上的杨绾,又去看了看李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哟,这身上怎么这么多血,陶甜娘,你快把陶甜带回去瞧瞧,看身上有木有哪里出什么问题。”赵大妈睨着李欣与陶甜身上,突然一声叫。 似是突然给了陶甜娘台阶下,陶甜娘答了两句,这才神情不自然的带着陶甜走了。 第192章被冤枉了 杨绾一直坐在地上也没有出声,瞅着陶甜娘离开的方向。 李欣站在一旁有些局促,犹豫了片刻,“杨绾你别放在心上,陶姨也只是担心陶甜而已。” “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找骂吗?”她神色不明的望着李欣。 周围的村民们除了赵大妈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见赵大妈还一副不知所谓的模样,忍不住拉了她过来说刚刚发生的事儿。 李欣憋红了脸,愤愤离去。 回家的路上,被元越扶着,杨绾终是忍不住,一脚踢开挡路的石头,“靠!我他妈!” 一时间语塞她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愤怒之言才能疏解她的愤怒! “当时你就应该狠狠的推回去。” “你懂个屁!”终于找到纾解口,她朝元越喷道。 元越的脸色不可谓不难看,“别骂人!” “我就骂人,怪你屁事,我怎么做就怎么做,谁能管我,这万恶的社会!气死老娘了!” 元越不再说话。 一路到了家里,元越坐在她对面,这个时候王小船和虎丘才匆匆赶回来,一进门就听王小船道:“听说你们在山上遇见豺狼了?” “没事。”虎丘也凑过来。 “你看我像有事儿的样子么。”她幽幽的盯着面前二人,阴阳怪气道。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咽了咽口水,都十分自觉地不再说话,与杨绾相处久了,也能知道她现在肯定是一句话都不想说。 再说他们回来的路上,也传遍了,陶甜娘误会杨绾害陶甜,推了杨绾。 而事实分明就是杨绾救了陶甜,看杨绾现在的样子还真的是像受了很大的委屈,却又要憋着。 杨绾第二天一早都还气不打一处来,往山上走去,今日是去练武的日子。 她极力的告诉自己要平稳心态,不能生气,生气是魔鬼。 裴恒看到她的时候,就看她一脸受气的模样,憋着憋着的,就好像是肚子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你怎么了?” “没怎么。”她语气不太和善回答。 这次裴恒是清晰的感觉到,杨绾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儿。 “说说看,说了今天你就不用练武了。” 本来她在裴恒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想拒绝,可奈何又听见后面的话,想了想,“我被冤枉了。” 随即他就说起昨日与元越山上碰见陶甜李欣,救了他们,最后反倒被陶甜娘推的后果。 说完,她本以为会听见裴恒安慰她别生气。 然而下一刻却是听他问:“你和元越上山来做什么?”他知道元越好像是住到了桃李村。 “这不是重点!”她皱眉看着他。 裴恒依旧坚持的望着她,想要知道她跟元越到底上来干什么。 “好,我告诉你,不够你之后一定要安慰我,听见没?” “呵。”他怎么觉得这人胆子见长。 “我受了这么大委屈,你就不能顺从着我点?” 裴恒:“” “好。”他说。 杨绾把山上土质特别想要元越买山的事儿说了,裴恒闻言微微一挑眉,“这件事你为何之前没有跟我说过?” 她想了想,上次是是因为什么原因自己没有跟裴恒说这件事,好像是发现自己喜欢他 末了,她道:“我忘记了。” 裴恒用一种审视的眼神望着她,那眼神无声无息再说:“当真?” “真的,我还会骗你不成,不过元越没有那么多钱,这件事也就作罢了,看来我想要靠这座深山发财的梦想还十分遥远。” 说完,她突然想起身来来,欺身过来看着她,“你刚刚说安慰我的,你也觉得我很委屈是不是?” “嗯。”他其实想说,这是你活该。 “嗯,还是你好,元越还挖苦讽刺我,我再也不想跟他玩耍了。” 把这种事摊下来说开,好像心里也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裴恒看她的神色,淡淡道:“好了,来练武。” 杨绾:“”她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你刚刚不是说可以不用练武的吗?” “我突然发现,你其实可以利用练武来发泄,这样更有助于你缓解心里的闷气,我这也是为你好。” “” “妈的,我才不吃这一套,反正你说过你用练武,我先走了。”她说完,干脆直接转身离去。 裴恒看着她的背影,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杨绾走得没有影子,一个黑衣身影突然站在他身旁。 “去看看她说的那个什么特殊土质。”他吩咐道。 “是。”黑衣人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下山之后杨绾都还十分的不能理解,她就这么被走了? 这不是裴恒一贯的风格啊! 摸着下巴思考着,今天会不会是他的大姨父来了,所以也不太想动,就放她走了? 想想理应是这样的,还未走到家门口,途中遇见熟人。 “杨丫头你去山上了?”钱氏出门来遛弯的,笑眯眯的瞧着杨绾。 她点了点头,“钱姨吃过饭没?” “也是才刚刚吃完。” 又寒暄了两句,钱氏一直拉着杨绾,不让她走,“昨天的事儿,我听说了,真是可怜你了。”这才进入到正题。 孙氏与陶甜娘是姐妹关系,昨日陶甜娘那么一处,今日钱氏拉着她说着一些,也不是奇怪的事儿。 “嗯,没事,我皮糙肉厚,不怕。”她可不想成为这两排人马战争的导火索,悻悻的抽回钱氏握着她的手,“我还要回家做饭吃,钱姨先不跟你说了。” 钱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别走啊,我还有事儿跟你说呢。” “嗯,什么事儿?”她笑着问。 “你不知道,昨天推你的那个人正在你家呢!”钱氏笑眯眯的朝她挤挤眼。 她闻言,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后来再仔细看钱氏的眼神,她才明白,她的意思是说陶甜娘现在正在她家。 稍微一思索就明白陶甜娘是来干什么的。 “那我得赶紧回去!”她又要睁开钱氏的手。 钱氏依旧拉住她,说出目的,“我跟你一起去,要是她今天还跟欺负你,你放心,钱姨不会放任不管你的!” 谁要你管,杨绾扶额。 可就还是这样,她耐不过钱氏的热情,被钱氏一路拉着往家里走去。 第193章李欣目的 到了门口,虎丘在门口蹲点,见她与钱氏回来,惊讶了一番。 他拉着杨绾到一个角落,指了指屋子里,“有人来了,是陶甜他娘。” “我知道。” “那你要怎么办,你等会儿可千万不要动手啊,乡里乡亲的,影响不好。” 却说那一头,钱氏已经进了门去,在院子瞧见陶甜娘当即就嚷了起来,“哟,让我来瞧瞧这是谁啊。” 陶甜娘在一进门就看见了钱氏,脸色倏地沉了下来,闻言,更是站起身来。 “你这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陶甜娘脸色不善的问。 院外听见声音的杨绾立马跑了进来,“哎,两位别吵架别吵架,先坐下来先坐下来。” 钱氏开始煽风点火,“杨丫头,你看看你这人,是来赔罪的还是来当祖宗的!” “我来做什么干你屁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也不怕咯着你那张嘴!”陶甜娘当即大骂道。 “这还是秀才的夫人嘞,张口闭口都是骂人,我明儿倒是要好好跟大家伙说道说道。” “钱莉花今天我不撕烂你的嘴!” 钱氏嚣张的伸长脖子,“你倒是往这里动手,看到底是你撕了我的嘴,还是我打烂你的脸!”说着,她直接撸了撸袖子,往陶甜娘过去。 陶甜娘岂是那种任人宰割的性子,当即也要跟钱氏干架! 眼看着这二人就要打起来,战火一触即发! “住手!” 左劝右劝的没有用,杨绾就只能梗着脖子吼道,面色狰狞,凶光乍现。 陶甜娘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想到什么,手一抖,脖子缩了缩。 钱氏也是一愣,从没有见过杨绾这个样子。 “杨丫头。” “都给我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们踏进我家半步!” “虎丘把她们给我赶出去!” 虎丘眨了眨眼睛,朝王小船看过去。 “还不动手!”她一吼,这次不用虎丘动手,二人都应该是想到什么,咽了咽口水,什么话的来不及说,忙朝门口走去。 吃完饭的时候,王小船与虎丘一直战战兢兢,就怕说错什么话,惹得杨绾生气。 “我没事儿,我很好,我一点都不生气,我刚刚只是做给他们看的。” 夏沁月回来,听这件事道:“你早该这样了,你既然已经有那个凶悍的形象,我觉得是无论如何都改不了了,已经有了这个认知,基本很难改变,既然如此,还不如别去想什么改变,直接就凶悍给他们看看,也免得招惹这么多牛鬼蛇神。” “你说得对!”她静下心来想,怕你的人始终会怕你,不怕你的再怎么都不会怕你,所以没有必要去因为别人的看法而改变自己的处世态度。 想清楚,她越发想凶悍了! 虎丘缩了缩脖子,有点不好的预感。 秋去冬来,眼看这秋季也快过完,而灵儿和霄儿也快回来,杨绾十分期待,不但精心布置了他们的小房间,灵儿和霄儿一人一个房间,正是两边的偏房,夏沁月的房子快要竣工,之前她都是与杨绾住在一间,关于布置房间,她还是夏沁月请教了不少知识,她是十分嫉妒夏沁月修的新房子,每一处布置都很精细。 至于虎丘还是与王小船住在他们租赁的房子里。 这日杨绾正在家里照顾董叔,李欣来了。 经过上一次的事儿,她和李欣与陶甜的关系都好像好了不少,这二人不再像之前那般横眉冷对,李欣把她之前的菜苗全都拔了,说首先这个季节就不是种这些菜的时候,根本长不起来,再者,她把所有的菜苗全都挤这种在一起,很快这些菜苗就会死。 所以杨绾种的第一批菜苗还是胎死腹中了。 她把这件事全权交给李欣,然后给她支付工钱。 这一来一往,李欣好像是摸清了杨绾的性格,倒也挺乐意与杨绾来往。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坐。”杨绾在院子里晾衣服,对此朝她道。 “我给你送点红薯过来,我家里地种的。” 杨绾看她背上是有一个背篓。 “那要不要钱?”她问。 “既然你上次救了我,我当然不能要你的钱。”李欣依旧是冷着脸色,但语气比以往缓和了不少。 “那你放这里。”她忍痛去把自己卖给灵儿霄儿的零嘴拿出一点点分给她。 李欣接过来的时候,又是轻笑一声,“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子,还吃这个?” “那你不吃就算了。”她要收回手。 李欣却在那一刻把手突然伸过来,抢了她手中的地瓜干。 “既然你送给我,我不吃也说不过去。”她放进兜里。 杨绾瞥了她一眼,没有再看她。 “我想问你一件事。”许久,李欣站在院子里都没有离开。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她,“什么事儿?” “之前在山上救我们的那个公子叫什么名字?”她话语有些局促,神色不自然的安放。 杨绾若有所思,顿了一会儿。 随即只听她道:“你要是喜欢这个公子,那我劝你别肖想了,他喜欢我,对你没有兴趣。” 之前李欣给了她这么多脸色看,杨绾想过,这个时候势必是要找回场子的,不然还真的以为她好欺负。 她现在走的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定十倍奉还的悍妇风格,既然决定要走这个风格,这个威严就必须要立起来,之前李欣对她态度那么差,现在就因为一个元越,对她的态度来了一个大转变,如此,她利用元越气气李欣,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儿, 再说她也说得是事实,要是元越没有跟她开玩笑的话。 “你”李欣有一瞬间的呆愣。 “怎么没有听清楚,我说元越喜欢我,他到桃李村就是来追我的,我一直没有同意。” “臭不要脸!”她终于把那句话憋出来。 杨绾嘴角勾出一缕得逞的微笑,朝前努努嘴,“你看他来了,你不信的话自己问问。” 与此同时,元越走到门口。 那一瞬间李欣的脸红了个透,根本就来不及再说什么,捞起地上的背篓,快速逃离。 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李欣就走了没影儿。 元越看了看身边窜走的那个身影,神色不明,进了院子来。 “我还以为你会纵容她继续欺负你呢?”他开口道。 “我决定了好了,以后谁都不能欺负我。” 第194章沈家叶舟 “嗯,我也同意你这个决定。”他点头,随即想起什么,“不过你也不能这么利用我呀。” “我利用了你什么,之前说喜欢我的不是你么?” 元越一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可是一时间又说不出来的。 中午,杨绾在家做饭吃,元越也要赶着一起吃,杨绾让他交钱,元越乖乖的交钱,二人百无聊赖的聊着什么,等着虎丘与王小船回来吃饭。 元越问:“这董先生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彻底好是不可能的,情况只是能慢慢转好,我感觉董叔最近的情况还算好,应该离神志清醒不远了。” 她没有说长林的事儿。 算算日子,长林带着灵儿霄儿回来的日子也不远了,她现在该是想怎么撤销官府的通缉令, 凭她在孙知府那里的面子,哦不,凭孙知府知道她是谢知息的人,再多用钱,希望不是那么难解决。 很快虎丘与王小船说话的声音传过来,虎丘一马当先,率先喊道:“杨绾,你猜我们看见了什么?” 她挑了挑眉,她在怎么知道他们看见了什么。 “我们回来的时候路过跑马场。”虎丘给她提示。 杨绾点了点头,“哦,我知道。” “你们看见了马!” 虎丘黑着脸。 元越也是住在桃李村才知道这挨着桃李村附近有一片跑马场,遂没事儿的时候他也经常过去消费,所以今天元越没有自己去玩,而是跑到她这里来蹭饭,让杨绾觉得有些奇怪。“你们是不是看见了什么熟人?” 王小船开口,看着杨绾的眼神,“我们看见了谢公子!” 她心里一跳,猛地看向王小船。 “赶紧吃饭,我等会儿要去跑马场看看。” 元越:“”她直接说去找谢知息不是更好? 在杨绾的敦促下,王小船与虎丘几乎是狼吞虎咽,元越慢条斯理吃着饭,最后杨绾把碗筷一放,看向元越:“你慢慢吃,今天就不收你的饭钱了,你留在我家里帮我照看照看董叔,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就一溜烟儿的跑出了院子,元越嘴里塞着饭菜,还根本都来不及说什么,杨绾就没有影子。 剩下来的王小船与虎丘用一种自求多福的眼神看着他,也快速撤离。 元越:“” 去跑马场的路上,杨绾兴奋的不得了,王小船与虎丘都是知道杨绾的心思的,虽然觉得这个遥远的理想并不一定能成,但要是真的见鬼了呢,他们应该支持。 去跑马场要过东组,正巧就路过李叙的家门口,李叙看样子是正准备出门,见着他们有些惊讶。 王小船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你们这些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儿?” “我们去跑马场看看人。” “看谁?” 虎丘心直口快,“谢公子啊。” 李叙脸色变了变,然后她就发现他的眼神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变化,然后她就发现一件事,原来人的眼睛真的可以变成星星眼,那种崇拜之意任是谁都看得出来。 “你说的是谢知息,谢公子?” “对,对呀。”虎丘也感受到李叙这热情的情绪,回过神来,点头。 “哼,看看谢公子再看看你,才知道什么叫天差地别。”王小船还是没有忘记开口讽刺李叙。 李叙这个时候那还顾得上其他,转过身,急急忙忙也朝跑马场的方向走去。 到了跑马场,她左看右看也没有见到谢知息的身影,李叙倒是轻车熟路的跑到马厩的方向去问谢知息去了何方。 管事指了指了某个方向,“刚刚谢公子与沈家公子往那个方向去了。” 李叙便在原地等候。 “你竟然到这里来堵谢知息?”她不禁问道。 李叙脸色有些发红,“谢公子是庐江城第一公子,我向他请教一些问题有什么不对?” “哦,想不到你这么佩服谢知息,你早说啊,我认识谢知息,你要是早告诉我,我可定在他面前狠狠地抹黑你!” 李叙:“”怎么感觉事情的发展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随后他才想起来,之前坑杨绾的事儿。 “哈哈哈哈,没错,你跟谢公子这么熟,这次可一定要狠狠的在谢公子面前抹黑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李叙黑了脸。 王小船洋洋得意,因为杨绾还在的缘故,二人已经不敢再随便动手,但这嘴上的嘲讽挖苦肯定是少不了。 王小船与虎丘还要忙着招佃农的事儿,便没有久待,临走前,王小船都还嘱咐杨绾,一定不能放过李叙。 待王小船走后,李叙忐忑的瞧这她,“你不会真的这么缺德。” “呵,我缺德,你想想到底是谁缺德,害的老娘不得不背这么一个悍妇的名头。” “我那也是缓兵之计。” “别说了,我可不会相信你,你们读书人最会摆谱骗人。” 李叙无从解释,想了想也不再多说。 不一会儿,就瞧见那边的小山坡上牵着马走来两个身影。 一白一蓝,衬着远处那淡蓝的天空,阳光不盛,恰巧那把所有的光芒都投照在二人身上,远远的,一开始只能看见那两个模糊的影子,近了,才发现那个两个身姿倾长的两个人。 李叙率先走过去。 她听不清楚这人跟谢知息说了什么,只见他朝这边过来,嘴角带笑。 待走近了,杨绾才走过去,久久的憋出一句话来,“好久不见啊!” “嗯,好久不见。” “这位就是那个打虎姑娘,久仰大名,在下沈家叶舟。” 杨绾看了他一眼,收回眼神,还是看着谢知息,“要不要到我家里去坐坐?” “杨姑娘,我跟你说话呢。”沈叶舟不太满意杨绾的态度。 李叙小声的跟谢知息说着什么,杨绾竖着耳朵去听,全都是一些学问,站着就问,这李叙也不怕怠慢了人家! 她转过头来,“你跟我说话吗?哦,我都不知道呢,对了你刚刚说你叫什么?” “沈叶舟。” “嗯,我们认识吗?” “现在不是认识了?” “可是我并不想认识你。” 沈叶舟觉得杨绾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不禁问谢知息,“我看起来有那么像坏人么?” 谢知息笑而不语。 李叙邀请谢知息去他家里做客,也免得跑去西组这么远了。 第195章师从何处 一路上李叙都在跟谢知息说话,害得她根本没有间隙跟谢知息说什么,她突然明白刚刚李叙这么急冲冲过得跑过去,到底是什么意思,感情都在这里等着她呢,不要她开口! 她就只能跟沈叶舟聊着。 一路到李叙的家里。 杨绾忍无可忍! 沈叶舟问她,“你是怎么徒手打死两只老虎的,我听说你武功不错,不如我们来切磋一下?” 有这么一见面,就要跟她打架的朋友么? 而且她还是女孩子! 她忍不住往谢知息看去,想看看他是什么表情。 可当她看见谢知息的脸色时候,那感觉还真的是—— 天打雷劈! 看他这眼神,是十分希望她跟这个什么沈叶舟比试? 没爱了,她觉得谢知息变了,变得没有那么爱她了! 并且隐隐有向裴恒那个王八蛋靠近的迹象。 李叙还在旁边推波助澜,“对呀,杨绾你武功这么好,何不与沈公子比试比试。” 比试你马币。 “我身子不舒服。”她带着歉意看着沈叶舟。 “那我们改天,就在跑马场附近,约个时间,我随时都可以啊。”沈叶舟用他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迫切的要她答应。 杨绾摇头,“我是女孩子,我不会与男子比武的。” “可是你连老虎都打。”他道。 他言外之意就是,你这个凶悍到连老虎都能打的女人,还忌讳跟男子比武? “你是老虎吗?” 沈叶舟一噎。 “别说了,我是不会跟你打架的。” “除非?”他问。 “没有除非。” 沈叶舟看了看谢知息,有些泄气。 倒是谢知息突然道:“你要是赢了,可以问他要钱。” 沈叶舟迷茫,抬起眼来,可是陡然瞧见杨绾眼中的光亮,意识到什么,立马点头,“对,没错,你要是赢了我可以给你钱,就当讨个彩头了。” “多少?” “一千两够不够。”沈叶舟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说少了,毕竟身怀绝技之人一般志气都高。 可下一刻,转而就听她道:“好,我答应你。” 十分爽快不犹豫,就怕他突然返回一样! 沈叶舟突然察觉出什么来,觉得更加有意思了。 到了李叙家里,李叙把从不舍得的父亲珍藏的茶叶拿出来招待谢知息。 杨绾在一旁看着十分吃味,“不对啊,李叙我来的时候也没有见过你跑这茶给我喝?” “你是谁?”他的意思是就是你是谁,能跟谢知息比? 如此一来,杨绾越加觉得自己越来越在某些方向有些不喜欢谢知息了。虽然还是喜欢他的这个人,但杨绾纠结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喝完茶,李叙继续跟谢知息讨论学问,而杨绾则就只能委曲求全的跟沈叶舟巴拉巴拉说些废话。 比如问她:“不知杨姑娘师从何处?” “干什么,查户口啊?你有什么人?” 沈叶舟道:“在下乃庐江沈家长房次子。” “在下乃杨家长房大当家。” “哪个杨家。” “桃李村杨家呀!” 沈叶舟愣了愣,然后回味过来杨绾这是在跟他开玩笑。 又把刚刚的话问了一遍,“我能感觉得出来姑娘的内力不低,敢问姑娘师从何处。” 她想了想,总不能说冥门护法?她学的武功是昆仑山的呀。 明显昆仑山比裴恒这个身份更加响亮也更能装逼一点,所以杨绾选择前者。 听此,沈叶舟瞪大眼睛,站起身来,“什么?” 她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应声而落。 然后她接受了李叙那阴冷的眼神,看他样子,是在说:“赔钱!” “姑娘竟然是昆仑山的弟子,我听闻昆仑山有一门独门武功。”他眨着那亮晶晶的眼神看着杨绾。 “《龙渊心法》。” “没错!没错没错”他一连说了三个不错,激动不已。 “想不到有朝一日,我竟能与昆仑山的弟子切磋武艺,果然,今天这一趟没有白来,杨姑娘,不,杨师姐,还请多多指教!”说着说着,沈叶舟弯腰,那态度别提有多恭敬,她目测这种大礼,该是对父母差不多。 “孩儿不必多礼。”她想着,竟然就说出了口! “” “额,我”看着谢知息,突然有些结巴,说出这种话。 下一刻,却是听谢知息轻笑一声。 沈叶舟脸色微红,他也知道自己刚刚的大礼有些夸张。 “那我以后可能经常来请杨姑娘指导武艺?”沈叶舟问。 杨绾:“”她自己都还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打得过这个沈家公子。 “我不一定打得过你啊。”对于这种事,她直觉还是不能撒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然后面肯定会有不少的事儿发生。 她这样,而沈叶舟却觉得她在谦虚。 连连向她拜道:“杨姑娘不要谦虚,乡野出高人,这点我懂,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他人这件事的。” “我不是” “在下也不是想让杨姑娘教我昆仑山的武功,我知道昆仑山的武功一向不外传,只是我希望,在遇上瓶颈的时候,杨姑娘稍微指导一二就行了。” “如果杨姑娘不答应,我就不走了。” 好几次杨绾想打断他,都被他讲了话去,到最后便成了她要是不答应他,就会有多大的罪恶一样。 “我替你答应了。”此时,谢知息的方向传来他清清淡淡的话。 沈叶舟问他,“你能替她做主?” 谢知息没有说话,只是瞧着杨绾笑了笑。 她心里一堵,怎么总感觉谢知息这眼神,带着那么点威胁的意思,威胁的正好就是陈四卖私盐的事儿。 “杨姑娘是这样吗?”没有得到准确答案,沈叶舟又问杨绾本人。 “对呀!”她还能说什么?大不了到时候丢脸成为沈叶舟的手下败将呗。 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下来,她就这么傻傻乎乎的收了一个徒弟? 离开的时候,杨绾都在郁闷,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成的,谢知息离开的时候对她说了一句话,“就当锻炼,别怕。” 别怕?要是被这沈叶舟揍得鼻青脸肿谁来赔? 不怕个鬼! 到了也没有能告了李叙的状,这个时候李叙就特别得意起来。 “这个茶杯我就不让你赔了,要是下次王小船还敢对我动手,你帮我收拾他就行了?”他大度的道。 这一下午,杨绾的心情都不太好。 第196章孩子归来 回家的时候,元越还在,见她脸色不好的,便笑道:“我就知道你这一去肯定讨不了什么好!” “你别说了,早知道我就不去了。” “怎么了?他问。 随即她就把沈叶舟变相的要拜师的事儿说了。 “你说的沈叶舟可是庐江沈家的公子?” “嗯,没错你认识啊?” “不认识,不过我倒是听说过,沈家本来就是将门世家,家中不要说男儿,就连女子都是骁勇威猛。” 杨绾:“”什么? 她一直都以为像沈叶舟那样的,又是书香门第,武功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然而现在 追其根源,是谁的错! 还是谢知息的错! 她咬着牙,一脸色狰狞。元越看着有些担心,“你可要小心了,别到时候鼻青脸肿,要不要我教你一两招?” 在元越的眼中,杨绾依旧还是那个只会几手招式的人,什么都不会,他不知道杨绾经常上山去练武。 “不用了,我自己练,我可不会给你接近我的机会!” 元越嘴角抽了抽,他这是为谁好。 这一日杨绾还在睡梦中,就被吵醒,是王小船,一大清早就来敲门! 这家里如今就只有她和董叔,夏沁月在昨天就搬到她的新家去了,今日本来是打算养足精神,为两天后迎接灵儿霄儿的,而且她昨晚还特意嘱咐了王小船,让他一大早先别来吵她,她这两天练武,实在是精神不济,裴恒越来越变态,就跟她好像要去争夺武林至尊之位一样,非得让她勤加练习。 当然,她没有敢告诉,她转眼就收了一个徒弟的事儿,不然还不知道会被裴恒鄙视成什么样子。 “来了来了,别吵,董叔还没有醒!” 她一开门,手中的还未放好的门栓落地,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只听道两句:“娘亲!” 然后她的怀中就扑进两个小东西。 她脑中还停留在刚刚的画面,两个小东西好像是瘦了不少,而且也黑了不少,不过比之前更加精神了许多这是真的。 对面站着背着剑的长林,他这次没有穿的奇奇怪怪,就剩穿了一件十分平常的白灰相间的便服,根两个月前比,没有什么变化。 怀中的两个小家伙又喊了她一句,她才彻底反应过来。 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想哭。 她蹲下来干脆一捞,把两个小东西抱在怀里,往房间里走。 默默地没有说一句话。 两个小东西也紧紧的抱紧她,头搁在她肩膀上,一切尽在不言中。 杨绾把二人抱回自己的房间里,把门猛地一关。 王小船与虎丘吓了一跳,长林见此,还有要上前去的冲动,被二人拉住。 “这个时候你还是别上前去了,免得被打。” 二人已经深深的意识到,杨绾暴躁起来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千万不能惹,尤其还是这个女人的武力值在持续增长的情况下,就更不能招惹。 长林还固执的想上前去。 被二人拼了命的拉住。 直到一个上午过去,里面的人才终于整装待发出来。 王小船与虎丘在桌边打瞌睡,而长林则是在院子里面练武,一上午都没有停下过。 看着这个,杨绾知道,懒猪和猛虎的区别。 告诫两个小东西,“你们看见了,以后可别跟这二人学。”她指着虎丘与王小船二人。 二人被她这个声音惊醒,“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虎丘眼神呆呆的问她。 去看外面的长林,她看见站在树下那个练武的少年,“进来谈谈。” 长林收了剑径直过来,目光坚定,身姿挺拔。 两个小东西见长林,还是乖乖的喊了一声,“大师兄。” 一行人坐下来,她问:“不是说两天后吗?” “他们想早点见到你,这一路几乎都没有怎么休息,所以就提前了两天。”长林淡淡的解释道。 她抬眼看去,果然看见小的哪一个已经趴在她腿上睡着了,灵儿还在强打精神的看着她。 她心疼,摸摸二人的脑袋,看向虎丘,“虎丘你带两个小东西去我给他们布置的房间里休息。” 任灵惊讶,“我为什么不能跟娘亲一起睡?” 她犹豫了片刻,“你要是真的想跟我睡也行,到时候你把东西全都搬过来。” “好。”她甜甜的应道,就被虎丘带了下去,正屋中只留了杨绾、王小船和长林。 “他们看起来都挺壮实的,你应该把他们照顾得很好,谢谢你。” “分内之事,先带我去看看董先生。”长林的声音如他的人一样,淡淡的,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你这次可知道怎么医治?”边往董叔的房里走,她边问道。 “说起来不难,但这次应该能慢慢让他恢复神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杨绾注意到他眼底的乌色,更注意到他强打的神色,“你还是先去休息休息,不急在这一刻。” 她伸手去推长林,却不想这一推长林突然擒住她的手腕,“两个月不见,不想你的武功精进的这么快!”他缓缓道。 她皱了皱眉,想要收回手,却还是被长林死死抓住,他道:“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说着他抬手就朝杨绾袭过来。 王小船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他可是见过长林的武功的,可以用深不可测一词来形容,甚至比傅扬、元越的武功还高,就算这些日子杨绾的武功精进了许多,可是再怎么样也是打不过长林的,这要真的打下去,保不齐长林一时失手就伤了人,那结果就不好说了。 王小船急忙要过去阻止二人,却不想杨绾先一步一个闪身,躲过了长林的袭击。 “才见面就要跟我打架,看来你还是那么讨厌!”她还觉得这个人两个月不见,总归是有点长进,看这样子,还真的是江山难改本性难移。 长林不说话,继续抬手朝她过来。 “王小船你别管,我还就不信我打不过他!” 王小船心道,我还就是真的一点都不信你能打过长林,不过这话他肯定是一点都不敢说出来就就对了。 二人在院子里轰轰烈烈的打起来,要说世界上不可能会发生奇迹,长林惊叹于杨绾的内力不仅精进了这么多,就连招式都没有落下,她现在这个武功,现如今在武林之中,可以说得上是高手。 第197章沁月长林 可是唯一有些让他不满意的还是她的招式,处处都透着毒辣,一点都不像正派的武功,倒像是那些邪门歪道。 “可是有什么人教过你?”长林边应付着杨绾攻过来的招式,边问。 杨绾可以说是拼尽全力,不管不顾,猛地听长林这么一问,心里一跳,不过面上却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在加上,二人离得比较远,她也庆幸王小船没有听见,不果然就真的兜不住了。 “比试就比试,你是不是一点都看不起我,在我这么认真的时候竟然还说话。”她彻底爆发! 也就是那一瞬间,长林也猛地感觉到杨绾发了力,他再也不能分神再去问什么,不再去想其他,集中精力对付起来面前这个发了疯的女子。 既然长林开始认真,那杨绾是输定了,这是不可改变的。 她一个才练了两个月的新人,就企图能打过长林这种练武十年向上的,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不来了,住手,住手!”眼看对面的人还要乘胜追击,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主动申请停战。 先前要打败长林的话,现在被狗吃了。 王小船急忙跑过来,“你没事儿?” “先扶我起来。”她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经过刚刚的剧烈运动。 长林还想问刚刚的那个问题,可是见了王小船又不好再问。 坐下来休息了一阵,虎丘安顿好两个小东西,回来,他刚刚在窗口可是看见二人比试的那个壮观场景,激动地不行,大步过来,到长林面前,“长林大师兄,我我我我”虎丘摸着头,瞅着长林那清澈的目光,一时间已经放在嘴里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 王小船与杨绾跟虎丘相处久了,看他这个神色,倒是微微嫩明白。 王小船有些尴尬,他是知道,昆仑山的武功不可轻易外传的,杨绾完全就是一个特殊情况。 杨绾瞧虎丘一脸憋着话说不出来的模样,而长林又满脸疑惑的看着他,便出口帮忙,“他是想问你还收不收徒弟?” 长林眉头微蹙,却一点都看不出来,他看向虎丘,“她说的是真的?” “嗯嗯嗯。”一连说了三个嗯。 “抱歉,昆仑山不收像你这么大的弟子。” “那杨绾为什么可以?” “她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觉得我的天赋比她高。” 杨绾:“”她这算躺着也中枪? 长林是个硬性子,虎丘亦是一个不依不饶的性子,这一来一去,二人看似在对话,可是这对话却越来越变味儿,到最后杨绾感觉这二人都快打起来。 虎丘涨红了脸,长林也黑了脸。 她忍住身上的疲惫,去拉走长林,王小船也上前去把虎丘拖到一边去,阻止这场战争的发生。 她把长林拉到董叔的房间,董叔已经醒了,正如同往常一样,坐在床边发呆。 “虎丘这个人就是这样,你别放在心上。” 长林语气有些不善,“我记得这个虎丘在江湖上的名气并没有多好,你为什么会跟他混在一块儿?” “哎,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缘。”她插科打诨糊弄过去,忙让他先看看董叔。 长林身子已经十分疲惫,带着两个孩子没日没夜赶过来,一大早又练武,又跟杨绾打了一场下来,已经着实没有什么力气的,但他还是过去查看董叔。 他问:“你说说董先生这两个月的情况?” 杨绾想了想,便把一些重要的状况说了一下,等她说完,再去看长林的时候,这个人已经睡了过去。 她的话还有催眠功能? 也知道长林是真的累了,把他安置到董叔的床上,扶着董叔出了房间来。 院子里,王小船还在劝虎丘,虎丘黑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还当不当我是自己人?”他质问道。 王小船正要解释,却被杨绾打断,“我们不当你是自己人,那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早走早好,当初本就没有留你,还有昆仑山的武功不外传这是江湖尽知的事儿,你非要长林教你武功不是为人所难?” “那你呢,你说说你为什么会有昆仑山的武功?”虎丘终于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时不时的,他都听说王小船与杨绾说起《龙渊心法》,之前,他还不明白是什么,如今知道了,这江湖上人人都觊觎的武功,居然就在杨绾手中。 “我都跟你说了这是特殊情况!” “我才不听你说的什么特殊情况。”虎丘固执道。 “不听就滚!”虎丘那种任性不服管且又自私的神情,彻底激怒了杨绾。 “你以为我乐意呆在这里?”他冷笑一声,然后离开。 虎丘刚刚走到门口,夏沁月从门口走来,她见院子里的气氛不对,“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们吵什么?” 虎丘闷着没有说话,却没有再走。 “谁知道他发什么疯。” 夏沁月进院子来,眼神扫过放在门口的长林带过来的两个孩子的行李,眼神微亮,“那是什么?”她指着那包袱问道。 “哦,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长林送两个孩子回来了。” 如此,夏沁月的眼神更加激动,就连一直关注这虎丘那边王小船都发现了,只听夏沁月声音轻颤的问:“他人在哪儿?” 杨绾惊讶了一番,早也顾不得站在门口愣怔的虎丘。 虎丘也瞧见夏沁月这激动的神色,神色不明。 “你问谁?”她脑中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一切事情似乎都串联起来。 夏沁月来桃李村居住的原因,她好像这一段时间很少提起谢知息,就连上次她说谢知息来了桃李村,都没有能激起夏沁月的兴趣,当时她还觉得奇怪,莫不是夏沁月在玩欲擒故纵这一套? 然而现在看看夏沁月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如今她的眼神,就很想之前她追着谢知息的眼神。 这女人果真如她之前所说,已经不喜欢谢知息,把目标转向了长林! 后来杨绾在想一个问题! 谢知息难道比长林差?让她不喜欢谢知息,转而去喜欢长林? 这太不可思议了! 长林那么讨厌。 后来的后来,据夏沁月亲自解释,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个没办法,长林这一款对她来说更加有吸引力。 “还能有谁,长林啊。”夏沁月一点没顾忌的答道。 第198章算清楚账 听到这个答案,杨绾心中虽然已经预料到,可是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 到底是是什么事儿呢? 王小船跟夏沁月解释,“长林一路奔波,在休息,你先等等。” 夏沁月百般不情愿的应了下来。 杨绾还在想她刚刚到底是忘记了什么事,此时,门前的急促的离开的脚步声突然提醒了她。 心里咯噔一声,是虎丘 虎丘肯定听见了刚刚的话,就连王小船这种木鱼疙瘩都能看得出来夏沁月喜欢长林,虎丘不可能看不出来。 而他又是喜欢夏沁月的,这事儿! 还真的难说! “王小船你先去看看虎丘。” 王小船看杨绾的眼神,也突然意识到什么,忙连水来不及跟夏沁月倒,朝院子外走去。 “你之前怎么没有跟我说过喜欢长林?”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也跟你说,我对谢知息没有兴趣了。” 好像是这样,杨绾想了想,觉得自己的敏锐力一点都不够。 夏沁月闲的无事,便问:“你刚刚在与虎丘吵什么?” “你别问了,这个人有病!”她叹了一口气,觉得接下来这事儿肯定十分难办。 虎丘才与长林闹了矛盾,跟她也是吵得不可开交,如今更好,直接知道夏沁月喜欢长林,没准儿还会误会他们早就知道夏沁月喜欢长林,这样一来,不说他,就连这事儿放在自己身上,恐怕她也是会误会的。 一直到快临近晚上,长林才醒过来,这期间夏沁月无数次想要进去看看长林,都被杨绾以长林太疲惫,不宜受到打扰,夏沁月这才作罢。 “娘亲,怎么不见竹姨?”灵儿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转悠,王小船叔叔他见到了,怎么一直都没有见过绿竹。 霄儿年龄小,隐隐约约的还记得还有这么一个人,他也不解望着杨绾。 “你们竹姨啊,她去了很远的地方,要等你们长大,才会回来。”杨绾只能如此解释。 “哦,既然竹姨不在,那以后我们会好好照顾娘亲的。” 夏沁月看着这两个孩子,眼中不乏露出欣喜。 她像是想起什么,突然看向杨绾,“城中的那个告示?” 之前听她说这件事由她来解决,如今这两个孩子回来了,解决这件事迫在眉睫。 两个孩子继续去玩,没有听见夏沁月这话。 她道:“我改天就去城里解决。” 陈四买私盐的钱还没有下来,只能靠着自己的老本雇佣佃农以及需要置办的器具的那一等等事儿,看样子都要晚点再去弄。她刚刚其实也在想这件事,本来她是准备明天或者后天,这两天去城中把这事儿办了,现在两个小家伙提前回来了,门前路过的村民一来二去早晚都是认出这两个还小家伙,所以这件事必须在这几天就必须解决。 长林从董叔的屋子里出来,夏沁月来不及在与她多说,猛地站起来,凑到长林跟前去。 长林瞧见面前这个姑娘面熟的很,可是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她的名字,在加上刚刚睡醒,神志还没有怎么恢复。 “姑娘是?” “您竟然不记得我了?”夏沁月很震惊,随之她的声音也听起来有些尖。 杨绾第一次见如此失态的夏沁月,眼看二人僵持不下,她只好过去打圆场,“长林,你不记得她了,你在仔细看看,她是那个神医啊?” 她指望长林最起码能想得出夏沁月的名字。 长林倒是十分配合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起来了,然后—— 然后就没了! 她心道不好。 转而下一刻,就见夏沁月猛地拉起长林的领口,“那我叫什么名字,你倒是说出来啊?” 她心里一跳,刚想抬脚过去阻止,下一刻就见长林被打倒在地。 她闭了闭眼。 不敢去看现场的场面。 “这位姑娘可别动手动脚,男女授受不亲。” “长林!”夏沁月咬牙! 这个时候,让杨绾更觉得可怕的是,长林用他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那个心高气傲神医,叫什么夏月亮。” 她想不起来,夏沁月到底是什么表情离开的,总之那应该是挺可怕的。 回过神来,她敏锐的捕捉到长林眼神的得意之色,“你刚刚是故意的?” 得了长林一句,“不然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杨绾大为震惊,长林之前可不是这种睚眦必报的性子。 长林眯了眯双眼,提起这个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他做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可还记得之前灵儿与霄儿生病,我把你请回去的事儿?” “嗯,记得,怎么了?” “我一开始也以为这是意外,之后我一查,才发现就是这位夏姑娘搞的鬼,她不知道什么目的,竟然心思歹毒到害两个孩子,害得我们一行人不得不停下来歇了好几天,之后不得已,我才去请了你。” 她瞪眼,竟然还有这事儿! “如果不是她,当初我们原本可以早些会昆仑山,也不至于被主子责骂。” 听着长林絮絮叨叨的说着,她却是明白一件事。 两个相处下来,她明白夏沁月不是那种大恶之人,对于毒害两个小孩的事儿,根本不是太可能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夏沁月当时迫不得已,想留下长林,才用了这么一个蠢办法。 不想这个蠢办法没有留下长林,倒是露出马脚,被长林发现,让长林到如今都还如此仇视她。 “那你当初发现是怎么解决的?” “我当时本想废了她的手,可当时元越出来救了她。” 杨绾想起,怪不得之前在庐江城门口碰见的时候,她是与元越一起来的。 “哎,等饶人处且饶人,这夏姑娘也不坏。” “所以我刚刚推她,这账算是清了。” “你算的倒是清楚。” 长林没再说这件事,而是跟她说起董叔的情况,“我刚刚看了董先生的病情,是在好转,接下来我会在你这里待几天,帮董先生弄个针灸,再配些药,过不了多少时日,她就能清醒过来。” “真的?”她惊喜。 “自然,我骗你做什么。” 晚上安顿好两个小家伙睡觉,把霄儿的屋子空出来供长林休息,任霄则睡到灵儿的屋子去,而灵儿跟她睡。 第199章别来无恙 “你帮董叔弄完就去休息。”见长林收了从董叔身上拔的银针,她嘱咐道。 长林手一顿,“你不休息?” “我等王小船和虎丘,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也真是急死人。” “没准儿他们自己先回家了?” “不可能,王小船怎么的也会过来跟我说一声。” “那你慢慢等,我先去休息。” 杨绾站在院门口,看着远处漆黑一片,时间越久,她心里越担心,虎丘那个性子,虽然很识时务,不过今天的事儿去对他来说可能真的是一个打击。 又过了半个时辰,杨绾都快趴在桌上睡着了,门口传来动静把她吵醒。 她起身朝门外看去,是王小船。 “虎丘呢?”王小船身后没有人。 “我几乎是整个村落都找遍了,后来才听一个村民说,他往城里去了。”王小船急的满头大汗,快速道。 随即他又问:“我想着这么晚了,便先回来给你打个招呼,要不要去城中找?” “这大晚上的你上哪儿找?”她皱着眉头问。 “可是我还真的担心他一个人这么急急忙忙的出什么问题。” “担心也没有办法,虎丘是个聪明人,不会有什么事儿的,今晚就先这样,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有音讯总比没有音讯好,至少王小船回来了,告诉她并没有出什么大事儿。 “董叔这边怎么样?” “长林帮董叔针灸了两个时辰,现在已经睡下了,两个孩子也睡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睡。” 送走王小船她回过神来,松了一口气,关好院门,但愿一切都没事儿。 翌日一大早,杨绾顶着黑眼圈,与王小船急匆匆往城中去找虎丘,两个小家伙交给长林照看。 为了加快速度,杨绾直接跟村民租了一辆牛车,还未到正午,就到了庐江城。 这个时候百姓们正开始赶集,大街上车水马龙,来往人群络绎不绝,杨绾直接是被挤进城中去的。 她首先要去找的自然是裴爷。 通过裴爷的小弟们,很快找到了还在哈欠连天的裴爷,正躺在角落里,见着杨绾都还有些迷糊,揉了揉眼睛,才不确定的叫了一句,“杨绾?” “嗯,没错是我,我有事儿需要你帮忙。”随即她把之前在那边集市买的肉包子分给他周围的小弟们。 一醒来就有吃的,裴爷与小弟们都十分高兴,他当即就拍了拍胸脯,“说,这次又是什么事儿,我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辞!” “我要帮我找个人,你还记得虎丘吗?他昨晚连夜到城中来了,我们找不到他的人,拜托你帮忙找找。” 裴爷边吃便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还记得。” “行,虎丘是,我这就去通知兄弟。” 裴爷离开,杨绾与王小船留在原地等消息。 “这能有用吗?” “你别小看乞丐的力量。”她道。 二人在原地大概等了小半个时辰,很快裴爷的人就前来汇报消息,告诉他们的确是有人看见过虎丘。 “嗯,真的,在哪儿看见的?” “就在城门口,当时我们的人认出他与杨姑娘你有点关系,便有些印象。” “那可是知道他往什么地方去了?” 这庐江城这么大,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好像是往鑫荣街,也就这一个小弟见过,其他兄弟都没有再见到他的影子。” 紧接着她又道:“裴爷还在查,让我先过来给你汇报情况。” “鑫荣街?”这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他看向王小船,想问这个是什么地方。 王小船道:“这条街你应该知道的呀,这条街可属于这庐江城最富有的一条街,那边的巷子里大部分住的都是高官大家,再不济也是江家这种级别的富人,那可是庐江城寸金寸土的地儿。” “就你上次说的那个沈家公子的沈府,就在那条街上。” 她有点记起来了,“虎丘去那个地方做什么?” “先别管那么多,先过去看看。”王小船还是十分着急虎丘这个性格会不会真的做出什么事儿来。 二人快速往荣鑫街而去,到这条街果真如王小船所说的,这周围都没有一个乞丐的,来往的路人全都是绫罗绸缎,与之前的集市,这里就像一个高档的购物商场,而集市那边,则是低端的小商品市场。 “这里乞丐是不准入内的。”王小船跟她解释。 她了然,“我们分头找,你东边,我西边,一个时辰之后在原地集合。” 二人分头行动,穿梭在这富贵繁华的街上。 怎么看也没有看见虎丘的影子,这个时候,杨绾注意到她路过一所宅子,看门前的各种装饰与构造就能瞧得出来,这定是一个大户人家,然后再看那烫金的匾额上,江府二字映入眼帘。 门口站着看门的小厮都比她穿的好,可见这庐江城在第一首富得多有钱。 感叹几句,准备离开。 刚刚转身,却不想这个时候一个东西快速朝她飞过来,她脑中一炸,眉头紧锁,弯腰并且用手去接住。 等真正的站立,去看手中之物之时发现是一个小小的瓷瓶,拧开盖子,里面装的是胭脂! “杨绾,别来无恙啊!”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听出来,这是江静姝的声音! “江师妹,今日你可要好好报仇!”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又响起,是松竟。 她转过身去,见二人身着一身劲装从江府里出来。 “怎么,这才过了多久,就不认识我了?”江静姝走近,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容。 松竟邪邪笑了两声,“贵人多忘事嘛,现在人家可不是普通人,要知道两个多月前的事儿,她如今在江湖上的名气可不小。” 想到这个,江静姝眼神一变,“杨绾,上次我比武招亲的事儿,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知道还问我?”她无所谓的摊摊手。 “你”江静姝气急,“今天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说到这里,她有阴险的笑了笑。 “那可不一定,你们打过我再说!”她的话刚刚落下,松竟便出其不备抬剑攻了过来,“今日我肯定要帮师妹报仇!” 江静姝也抬剑,眼神阴冷。 第200章给弄死她 在他们看来,杨绾还是那个只会几手招式的弱者,今日碰上了,把她抓住,这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儿。 当然,这只是这二人看来,杨绾知道自己的实力,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面前二人的实力,如果是两个月前,她当然是打不过,可是经过两个月加强训练,还有《龙渊心法》做辅助,裴恒对她又丝毫不留情面,把她往死里训练,别的不说,这武功肯定是蹭蹭的网上进步,就算一时间比不过内力的忍耐。 可是要是慢慢比试招式与打法的诡异,这二人肯定不如她,不然那《龙渊心法》是吃屎的! 一交手,对面二人也发现杨绾的特别起来。 “你这是什么武功这么厉害?”松竟问了一句。 “打赢了告诉你!”她嚣张的朝她笑了笑。 “哼,别以为拿这些歪门邪道的武功来对付我,我们就会怕你!”他不屑一声。 江静姝眯了眯双眼,“师兄小心,这武功邪门的很!” “你们没有听闻过就说邪门,也太恶心了!”她抽空下来,讽刺一句,随即一个闪身,躲避了江静姝刚刚伸过来的剑戟。 “啊!”江静姝被杨绾一掌打倒在地,扑在地上,转过头来,恩狠狠的看着她,却是对松竟道:“师兄帮我报仇!” 松竟也是愣了愣,怎么都没有想到师妹竟然会被杨绾一掌打倒在地,“你刚刚在耍我们!”他觉得这个的女人刚刚根本就没用什么力,不然不可能就在他稍不注意的时候,把师妹打倒在地。 “不错,你知道就好,不过现在我是要真正的出力了,你接好!”她邪邪的一笑,一同刚刚松竟的笑容。 松竟被这笑容闪了眼,总觉得这女人还有后招。 突然对于能打败杨绾没有那么肯定起来。 “发什么呆,继续啊!” 一切来得太快,就如适才他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杨绾不知道用什么步法,已经到了他面前来! “这是逍遥谷的武功!”他回过神来,胸口挨了杨绾一掌,感觉到这个步法的熟悉。 “还有,看好了!”她在他西南方向朝他一笑,然后伸手不停的旋转,在松竟看不清的情况下,转到了他的左手边,刚刚她分明就在靠近他右手边的位置。 “这是青城派的武功!”他忍不住惊呼! “还有呢,别着急。” 她突然弯腰,离了他好远,身子翻转,手中不知道拿了个什么东西,朝他抛过来,松竟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意识到这是什么,还未出声,就听不远处的江静姝大喊,“孤鹤抛物!这是华山派的武功,你怎么可能会,好啊,你这个大胆贼子,你竟然偷学了这么多家独门武功!” 她尖叫着,又不甘。 松竟的心尖处却直接被杨绾刚刚砸过来的胭脂盒放倒在地。 “师兄你没事!” 她慢慢的捡起地上的剑,这是松竟的,横在二人的脖子上,“怎么样,到底是谁放过谁!” 松竟脸色惨白的看着她,心中刚想起刚刚的场景,师妹说的话,他也听见了,说她偷学这些门派的武功,可是他却隐隐觉得不然,他也是刚刚与交手才发现这个问题,若是没有亲自交过手,他可能也跟师妹想的一样,她会这么多门派的武功,肯定是偷学的。 可是问题就在这里,偷学的武功大多数没有正式的教学,那打出来的拳法与招式都会显得十分蹩脚,与他们这种正派弟子交手,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胜算,可是方才却不是这样。 结果在这里,他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就被杨绾打败了。 问题的症结就在这里,这杨绾所使出来的武功,让他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便是,别的门派他不知道,对于华山派来说,她使得好像才是真正的华山派的武功,才使出了华山派真正武功的精髓,而他们平时所用的华山派的武功,才是真正的旁门左道。 这才是让他觉得最可怕的。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们。” “还别说,我还真想杀了你们。” 江静姝冷笑,“动手,你有本事动手。”她伸长脖子朝杨绾叫嚣着。 松竟还一直盯着杨绾看。 “我虽然不能要了你们的命,可是我可以你把你的脸划花,那我看到时候你这个师兄还喜不喜欢你。” 江静姝脸色一白,“你” “话别说的那么满。”松竟强忍着撑起身子,目光平静的看着她。 江静姝在这个时候也似是想起身来了,她扶松竟站起身来。 “师兄说的对,就算你打败了我们又能怎么样,你这么急急忙忙的,是找虎丘。” 杨绾握住剑的手一抖,暴露了她的内心。 松竟笑了笑,干脆直接伸手把横在他脖子上的剑拨去,“虎丘在我们手中,你想要救他,就别不识好歹。” 江静姝见此,直接一脚踢翻了她手中的剑,快速走过来,趁杨绾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师兄我抓住她了。” “抓紧了,别让她逃了。” “你们把虎丘怎么样了?”她问。 “你现在没有资格问这么多!”江静姝抬脚踢了她的小腿肚子,十分用力。 当即,杨绾就差点站不起来。 之后,江静姝开始解释,“本来呢,我们见他被仇家追杀,还没有注意到他,可是他看见我们,竟然喊我们救他,之后他就说他认识你,你一定会去找他的,如此,我们就把他救下来了。” “知道他认识你,我可不得好好折磨折磨他?如今你去看看他,就知道他是什么样子了!” 她心一沉。 接下来,松竟直接拿布蒙了她的眼睛,押着她不知道往什么方向走。 直到,她听见厚重的开门声,应该是那种厚实的榆木门,因为成就,便会发出那种特有的声音。 上台阶,下台阶,她被一把推到地上,然后解开了她眼前的布。 她一看,心越发寒了起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周围处处都是衣衫褴褛的男人,这些男人倒不像裴爷那种乞丐,这些人浑身透着一种病态。用那种近乎能凉透人心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你,让你顷刻间无所遁形。 “你们给我弄死她!”江静姝那声音就像发号施令一样,周围的男子都开始动起来。 起身来,缓缓朝她走过来。 第201章失踪半天 由此杨绾才闻见一股恶臭。 这些人是有病的! 或者说得了绝症的将死之人。 “师妹我们走。”松竟脸色复杂。 “不,我要亲眼看见她被这些人糟蹋。” “师妹,够了,我们走。” “我就不,这杨绾把我害得那么惨,我怎么可能放过她,要不是她梅伯伯不会死,我们更不会被逐出华山派,而我父亲更不会这样怠慢我,都是这个女人,一切都是因为她!” 突然,就在江静姝说完这话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江师妹?!” 这个声音,杨绾莫名的觉得熟悉,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 而江静姝与松竟却是同时脸色一变,互相对视着,都在各自的眼中看见了疑问。 谭子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谭子阳,你在里面吗?江师妹?” 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杨绾突然反应过来这是谁,这不是谭子阳的声音。 “谭子阳救我,我是杨绾!”她开始大叫。 江静姝脸色一狠,快速欺身过来,紧紧的捂住她的嘴,转而对松竟道:“师兄,你先出去应付大师兄,我先把杨绾藏好!” “好。”松竟没有半刻的犹豫,朝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转头看见江静姝点了杨绾的哑穴,并且带着她飞上墙壁,跳下墙壁,消失不见之后,他才转过身来,松了一口气,然后打开门。 门口出现的就是两个月没有见过的谭子阳。 “你怎么在这里?”当初,谭子阳是跟杨绾一伙的,虽然谭子阳对他们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但师妹的心一直都在他身上,这在松竟看来,以前因为师出同门,他必须要敬着他,奉承他,可如今,他都被师父直接赶出了华山派,便再也不用有那层顾忌,所以他也不再怕谭子阳,甚至他还有些讨厌憎恶他。 见松竟的语气并不是太好,谭子阳也了解,“我刚刚在街上看见你们往这条巷子来,我想必定是师兄弟一场,正巧这次我来庐江城,也想过来看看你们。” “江师妹呢?”他又问道。 紧接着他朝院门里面看了看,见院子里那些男人,紧紧皱眉,“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几乎是一眼,他就看出这些男子有问题。 “江师妹呢。”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走,江师妹不想见你!” 说着松竟就要关门。 谭子阳一手拦住门,神经敏感的他察觉出来什么,“你们是不是在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刚刚我好像是看见你跟江师妹抱了一个人过来。” “这才是你主要过来找我们的目的。”松竟冷冷一笑,眼中已是了然。 “如今我们已经不是华山派的弟子,你管不了我们,大师兄!”紧接着,松竟又讽刺道。 “你们别犯什么错,就算你们不是华山派的弟子,可是同谊之情还在,你们若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帮忙,可千万别做出什么啥时来,你们方才抱过来的人是谁?”他追问着。 “大师兄你实在管得太宽了,你别再纠缠了,再缠着我别怪我不客气!” 谭子阳眉头紧蹙,共同在华山派这么久,他了解松竟,他这个样子分明是在躲避,他更加肯定他们在干什么坏事。 “你今天不告我,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我要进去看看。”他说着,干脆直接闯进门去。 松竟避之不及,谭子阳得逞。 不过他无所谓,反正江师妹都已经走了! “江师妹呢?”谭子阳把这个院子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除了这些病入膏肓的男人,其余并没有什么人,可是他刚刚明明就看见他与江师妹抱了一个人进来。 “莫不是你看错了,我跟你说了没有!”松竟不耐烦下去,要转身离开。 “带我去找江师妹!”谭子阳拉着他,不让他走。 松竟脸色一变,“谭子阳你脑子有病!” “今天你必须带我去找江师妹。” 一时就这么僵持下来,松竟打不过谭子阳,只能被他强迫这往江府走去。 谭子阳认识江府,到了门口,松竟想着,江师妹可千万别把人带回来,不然真的不好。 二人并没有惊动江府内的人,谭子阳问松竟江静姝的院子,松竟被逼无奈,只能说了。 二人躲过江府下人,一路往江静姝的院子而去。 到了正屋,屋子里只有伺候江静姝的大丫鬟,见松竟与一陌生男子进来,差点大叫起来。 松竟制止她:“你先出去,别出声。” 丫鬟看了看松竟竟然被这陌生男子挟持着,心里着急,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听话的下去。 放开松竟,谭子阳开始在屋中找起来,松竟脸色阴沉沉的看着,心中闪过一丝情绪,抬眼。 与此同时,谭子阳还在满屋子找人,正要进闺房寻人的时候,他没有注意身后的动静,以为松竟好好的站在那里,哪知下一刻他只感觉脖子一疼,随即整个人彻底晕了过去。 —— 傍晚,王小船神情匆忙的朝那条街走过来,“怎么样,有什么情况吗?” 裴恒疲惫的摇摇头,“还是没有看见杨绾,会不会是她自己回村里了?” “她回去不可能不跟我说。” “那她一个人回到哪里去呢?我们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去报官?”裴爷出主意道。 “报官没有用,杨绾跟虎丘肯定是出了事。” “今天都谢谢你了,这个给你。”王小船知道事情拖不得,眼看也到了夜晚,他拿出二钱银子,算是给一下午裴爷帮他找人的报酬,与裴爷道别之后便急匆匆的往城门口走去。 他是想去请长林帮忙查查,这种事儿他肯定有办法,而且比他满大街乱找管用。 刚刚走到城门,他在门口看见一个熟人,应该说是杨绾的熟人,杨绾还喜欢他。 正骑着马往城里面走去,旁边还跟了一个蓝衣公子。 这个时候谢知息已经看见王小船,见他盯着这边神色不定,便驾马过去,在王小船跟前停下来。 “谢公子。”王小船有些不自然的叫着,想着要不要把杨绾失踪的事儿告诉他。 “出了什么事儿,杨绾呢?”谢知息主动开口问。 “谢公子,求你帮帮忙,我今日与杨绾进城来,她已经失踪一个下午了。” 第202章亲自前去 闻言,谢知息抬眼。 那边的沈叶舟也正巧驾马赶过来,一听王小船的话,脸色一变,“什么?杨姑娘失踪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且细细说来。” 王小船便把找虎丘的事儿简单的说了一遍,说完他看着谢知息。 “你先回桃李村告诉长林,此事我会尽全力帮她的。”谢知息如此答应道。 沈叶舟也符合,“没错,子期说得对。” 王小船心里放心了不少,据他所知,这谢家与沈家在庐江城都是顶级大家,找起一个人来,是肯定比他一个人管用的。 他点点头,连道了几声谢谢,出了城去。 沈叶舟回过头来,“子期,我马上回去找我的人去查查。” “不用,这件事交给我。” “啊?” “我说这件事交给我。”谢知息肯定说道。 沈叶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离开的,他只知道好像是谢知息说这件事他知道怎么解决。 与沈叶舟分别后,谢知息径直去了天召阁,天召阁早已关门,谢知息站在门口十分有规律的敲了两次门,不一会儿门就从里面打开,来开门的正好是黎轻,他打了打哈欠,“主子,可有什么事儿?” “进去说。”谢知息的声音听起来与平时不太一样,平时都是温润的平淡的,不急不缓的,如今这声音听起来雨鞋急切,还带着一种平常不曾有过的深沉与厚重。 “姓杨的那丫头不见了?”黎轻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儿,感情就这么事儿。 不过黎轻发现自己说出这句话,得到了主子的一个十分冰冷的眼神,随即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立马拍了拍嘴,“主子想怎么做,属下立马去办。” “不用,这次我亲自带人去。” 黎轻惊讶,主子从来不轻易出手的,这姓杨的丫头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他想不通。 “好,属下这就为主子派人。” “嗯。” 谢知息进了内室去换衣服,末了一身劲装黑衣出来,脸上还带了一个面具。 如果杨绾在场,肯定就会惊叹,这不是裴恒的面具吗? 真相不言而喻。 “主子,我们去哪儿?”黎轻安排好人马,边去休息了,留下仇晟追随谢知息。 “去江府!” “江府?”仇晟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主子说的哪个江府,是庐江城的首富。 他反应过来,“主子认为是江静姝和松竟搞的鬼。” “除了他们,我还真想象不到谁跟她有仇。” —— 杨绾是被一盆冷水浇醒的,她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抬眼去看面前的人。 依旧是江静姝,阴沉着脸,死死的盯着她。 “终于醒了,可睡得舒服!” “还行!” “哈哈哈,突然,江静姝摇了摇手中的铃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杨绾只感觉肚子一疼,紧接着便是钻心的疼痛,她额间冒着豆大的汗珠,在地上不断的翻滚,她都不知道自己尽力什么,只是感觉自己好像身处地狱。 直到那恼人的铃铛声终于在耳边消失。 又传来江静姝那依旧得意的声音,“怎么样,现在可还舒服?” 杨绾几乎去掉了全身的力气,胸口不停地欺负,她愣愣的抬手摸着胸口,那里刚刚好像什么东西在啄,还带着像火烤的一般的疼痛,心口在那一瞬间都好像在伸缩,放大放小,要把她整个人都撕碎撕裂。 “是不是很奇怪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的声音又在杨绾的耳边响起。 她抬眼看着她,没有说话。 “算了,看在你都要死的份儿我就告诉你,你身体内的东西叫蛊,只要我一摇动铃铛,那虫子便会苏醒,然后在你身体内的爬呀爬,随时随地吸你的血,到一定的时候,她会产出卵,到那时候,也就是你的死期,因为卵会在你体内快速生长,代价就是你体内所有的东西都被这些卵吃光!” 光是听江静姝如此说她就觉得浑身发冷。 “我也是考虑之后才觉得这么做的,让那些男人糟蹋你我觉得对你太仁慈了,你对我做的事儿,我必定要让你生不如死才行。” “你疯了!” “我疯?没错我是疯了,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呢?” 她没有说话。 随即她又道:“我爹要把我嫁给一个比我大五十岁的老头,就因为那老头是官,能在这个老头能让他的生意越做越好,你说我为什么疯了?” “既然都这个样子了,我反正都是死,为什么不在死之前,把你们欠的我那些债一一都讨回来。” 杨绾不再说话,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 她突然想起谭子阳,应该是被松竟打发走了。 门外突然传来说话声。 “师妹。”是松竟。 江静姝制住了她还要说的话,恢复了脸上的神色,到门口去开门。 松竟出现在门口,江静姝问:“大师兄呢?” “我把他打发走了。”松竟没有去看江静姝的脸色,而是转而进了门。 在看到狼狈的杨绾的时候,他愣了愣,“师妹,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师妹已经把那些男人找来糟蹋过杨绾了? “没事儿,我就是给了她点教训。”江静姝嘴角一勾。 松竟没有放在心上,而是问:“师妹,你不会真的打算让这么多男人糟蹋她?” “为什么不呢,师兄你看起来很怜惜她?”江静姝沉了沉双眼。 “不不不,我就是觉得我们这样做有些莽撞,你可还记得今日她使出来那些各门派的武功?”松竟道。 “偷来的武功有什么好说的。” 松竟摇头,“我看她的武功并没有那么简单,不像是偷学的,师妹你可还记得之前比武招亲的时候,那个男人按你所说,根本没有武功,却还能打败你我二人,暗中定是有高人相助,而这高人不是元越,之前已经确定,那么我在想,这个杨绾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高人,不然她怎么会这些武功。” 江静姝将信将疑,还是不屑,“那又怎么样?我们做的干净,谁又能知道是我们。” 松竟刚要说话。 杨绾开口了,“江静姝,你现在思考的不应该是这个,而是你的大师兄的安危。” 松竟脸色突然一变,他急忙去看江静姝的脸色,正巧就接触到她朝他看过来的疑惑眼神。 “她说的什么意思,师兄,大师兄怎么了?” 第203章松竟异心 松竟别过眼去,“师妹,我都跟你说了大师兄被我打发走了,你别中了杨绾的离间计。” 江静姝收回眼神,“那你告诉我你刚刚跟大师兄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我就说告诉大师兄是他看错了,你不在。” “就这样?” “对,就这样。”松竟到后面竟然也大着胆子去看江静姝的眼神,眼中的神色丝毫不畏惧,也没有半分异色。 江静姝稍稍打消了心中的疑惑。 “你别忘了,松竟把谭子阳视作情敌!”杨绾坐在那里,再次开口。 这一次,杨绾又准备的挨了松竟一巴掌,她的脸撞到一旁的桌腿,整个人昏昏沉沉,没有一丝力气。 “你这个女人,我之前还觉得不该对你这么狠,看来我是错的,狠毒的女人,还想挑拨我与师妹的关系。” 这次她没有再说什么。 而是让江静姝自己去判断。 “好了师兄,我不会听信她的话,我会收拾她的,你先回去!” “这里你一个人能行,这杨绾的武功可不高。” “你放心,她现在已经没有那个能力在对我怎么样。” 看江静姝一脸笃定的模样,松竟放心下来,“那好,我先走了。” 松竟出了门,江静姝的脸色才一变,脸色阴沉的可怕,定定的站在那一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末了,她才问杨绾,“你是怎么看出来大师兄在他手中?” “她前两次跟你说话都避开了你的眼睛,最后那次虽然是看着你的眼睛,不过我注意到他的手捏得很紧,明显是紧张!” “念你这次有点用,我就不摇铃铛了。” 紧接着门嘭的一声,关上,看样子江静姝应该是去跟踪松竟去了。 此时屋中就剩了她一个人,可她浑身乏力,胸口还疼,根本没有办法移动,现在就连说话都是艰难的,自己逃出去根本是不可能的。 江静姝一直跟着松竟到了他家,松竟家境并不是多好,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儿,见他回家,她耐心的跟着。 松竟要走的那条巷子也根本没有什么人,江静姝尽量不让自己被发现,暗道,难不成他把大师兄藏到了家里? 也就是在这时,松竟本该径直往前走,突然,他转了个弯儿,往一旁的小路走去。到了一个废弃的屋子,还未推开门,江静姝就冲出来。 松竟这个时候才感觉到身后有人,他蓦地转过身来。 “师妹”他不自然喊道,随即又道:“你跟踪我!” “师妹你什么意思?”松竟有些紧张。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你自己干了什么事儿,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江静姝上前去,越过松竟想要把门推开。 松竟拦住她,“师妹你干什么,是不是杨绾那个臭女人又跟你说了什么,我跟你说,她就是想离间我们关系,没准儿她现在已经逃走了呢。” “师兄,你别当我是个傻子行不行,真的假的你以为我会分不出来吗?” “让我进去看,如果里面没有什么,我就相信你!”江静姝说完之后,根本不给松竟反应的机会,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大师兄你在里面吗,你在里面就说说话。” 江静姝几乎是把这屋子翻了个底朝天,可奇怪的是,根本就没有谭子阳的身影,整个屋子破旧不堪,灰尘都铺陈的均匀,之前根本不想有人来过的样子。 “师妹我都跟你说了,是杨绾她想离间我们之前的关系。” 江静姝心里疑虑,她不信松竟的话,“那你大晚上的来这里做什么?” “你弄错了,我这是要回家,你刚刚急的不听我解释,我也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屋子里来,你看这条路过去,是不是也可以到我家?”松竟拉着江静姝出了屋子,指着前方道。 “我也就是从这里路过,我不知道你怎么会理解成大师兄会在这里。” “我不相信,你肯定藏到你家里去了。” “那我带你回家看看好了。”松竟面色坦然。 江静姝将信将疑的跟着他回家,把他家里也找了个遍也就是没有谭子阳的身影。 “师妹,我劝你最好回去看看杨绾,她可能已经逃了!” 江静姝沉着眼色,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 从松竟家里出来,江静姝没有再去关杨绾的地方,因为她清楚,杨绾的身体状况是绝对走不了的,她回了江家。 进门径直去了嫡母的院子,给嫡母请了安,她才往自己的院子走。 门口看守的婆子,都恭敬的给她请安,她点点头算是应了,回屋子里,她的侍奉的丫鬟忙迎过来,“小姐你总算回来了,你快去救救松公子。” 江静姝心里一凛,皱着眉,“怎么回事?” 之后丫鬟就把看见松竟被人挟持着来江府的事儿说了说。 “什么!”江静姝惊呼一声,然后快速朝门口走去。 “小姐这大晚上的你往哪儿去。”丫鬟跟上前去问。 江静姝步子快,根本没有理会丫鬟的话,可是等她将将走到院子里,倏地停下了脚步。 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做了一个黑衣男子,背对着她,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从他浑身的气势中感觉出这个男子的武功不低,到那种她根本就察觉不到的地步。 “小姐”丫鬟跟了出来,刚刚说了两个字,就倒了下去。 随即江静姝才发现,她的院子里安静的吓人,门口看门的婆子没了动静,院子里伺候她的下人更是一个都见不到身影。 “你是谁?”她声音有些发抖。 黑衣人缓缓转过身来。 看着那张不算陌生的面具,江静姝猛地就反应过来,“风护法!” “你想干什么?”她后退了两步,看着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心里的恐惧怎么也压不下去。 随即她想起什么,稍微有些不敢相信问:“你是来找杨绾?” “她哪儿?”低沉的嗓音宛如那瓷器敲击发出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时刻压抑着人的内心。 “我怎么知道杨绾在哪儿。”江静姝知道她刚刚的那句话已经暴露了,可是她一点都不想就这么把杨绾交出去。 “看来你是想死。” “我我我”瞧着那男子步步逼近过来,江静姝一个劲儿的往后退,到了墙边,无从可退。 第204章杀了虎丘 “啊!”突然,江静姝感觉自己的双手不受自己的控制,先是一麻,然后就是钻心的疼痛,紧接着她发现她的手变紫,几乎是毫无预兆,那种突如其来的疼痛感与恐惧感占据内心。 “我说我说,杨绾被我师兄松竟弄走了,我不知道松竟在什么地方,正打算去找他。”江静姝面不改色痛苦的瞧着面前的男人。 裴恒打量着江静姝的脸色,半响就在江静姝快痛死之时,才听见他缓缓道:“当真?” 倏地,江静姝就感觉自己的手越发没有直觉,但是疼痛又加剧,就像有什么利器在一点一点把她的手分割,一寸一寸的,“啊!”她再次叫喊出声。 听到裴恒这话,她意识到自己没有骗过他,“我说我说,我带你去,我带你们,只求让这个东西停下来。” 她这句话刚刚落下,她便发现自己的手的剧痛在慢慢减慢。 由此,江静姝不敢再耍什么小心思,一路带着裴恒去往关押杨绾的地方。 “她就在这里面。” 裴恒又瞧了她一眼,推开门进去,江静姝被仇晟看守着在门口。 一进门,裴恒就闻见一股十分难闻的味道,这是? 他眯了眯双眼,在桌角便看见那个人,汗湿了她所有衣服,闭着眼睛,像是睡了过去,更像是死了过去。 他快速过去,查看她的情况。 摇晃着她的身子,企图把她弄醒,却发现这人怎么都醒不过来。 杨绾做梦梦到自己在荡秋千,摇晃的幅度不是很大,后来秋千好像是突然断线了,她从秋千上摔了下来,心口又是紧紧的一缩,她猛地睁开眼睛来。 恍惚看见了裴恒,他坐在她对面,自己的双手与他对掌,然后杨绾才知道他在给自己传输内力。 “感觉怎么样?”他问。 杨绾突然抽回手,捂着胸口,开始在地上打滚! “痛痛痛!”她一连说了三个痛字。 裴恒渐渐明白自己心里的猜测没有错,刚刚一进门就闻见那股味道,这是黑市上现在极其流行的蛊药。 “铃铛,江静姝铃铛!”紧接着,在地上翻滚的人又说出几个字。 裴恒瞬间明白她的意思,起身朝外走去。 拿到江静姝的铃铛,他进门来,“是这个?” 杨绾奇怪的盯着铃铛看,心里暗暗奇怪,这铃铛并没有响,为什么她的胸口以至于全身都还是那么痛! 她不明白,一时间也跟裴恒说不清楚,她摇头,之后边陷入一种疯狂的状态,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只感觉自己一直在地上翻滚,撞到东西的疼痛都已经感觉不到,能感觉到的就只有浑身传来的钻心的疼,以及还有那收缩收缩的感觉。 最后神志不清楚,彻底昏了过去。 杨绾意识中她好像睡了很久,只好一阵刺痛把她惊醒。 她睁开眼来,看见面前的人,是虎丘! 胸口好像没有那么疼痛,随即裴恒的身影在她眼中走动。 让她觉得奇怪的是,他手中竟然拿了一把匕首,一直吵着虎丘走去。 虎丘被捂着嘴,一直在挣扎,他的嘴角流下什么,杨绾眼神模糊,一时间没有看的清楚。 接下来的一幕,却是彻底令她愣住了! 裴恒用匕首捅进了虎丘的胸口地方,她神经被刺激的彻底清醒过来,张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久久反应不过来。 她觉得她是在做梦,可是之后她才发现,她离虎丘的很久,那温热的液体溅到她脸上,那从各种感官清晰传过来的血腥味不会假。 她甚至觉得没有那一刻是比现在清醒。 脖颈处突然一酸,她再次没有了意识。 等在再次醒过来她躺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那地方看起来十分高档,她细心的发现,就连床头都雕刻着精致繁复且又好看的花纹,床帘也是绸缎,比她的皮肤丝滑。 她下床来,不禁捂了捂胸口处,下意识她觉得这个地方应该很疼才对,可是半晌心口处都没有传来半分疼痛感。 远处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来,她看见裴恒进来。 脑中突然闪过一幕,眼睛突然瞪大! “怎么,不认识我了?”裴恒对她轻笑道。 “你杀了虎丘?” “没错。” 没错,就只是没有错两个字,其余的解释再也没有,杨绾觉得自己有些神经,她有些无措的来回走动,没有再去看裴恒。 终于,她忍不住问出声,“你为什么要杀他。”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一个声音。 是王小船的。 紧接就见王小船推门进来,她呆愣愣的,不知反应。 随之而来的还有长林与两个孩子。 裴恒似乎在那一刻就消失不见了,她刚刚没有注意他的动静,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娘亲,你没事,娘亲你怎么了?” 她柔顺的摸了摸霄儿的头,长林也担心的瞧着她,“你没事儿。” “我没事。” “没事,我们就回去。” 一切都好像就这么结束,租了一辆马车往桃李村而去,谁也没有提起虎丘的事儿,她也逃避的不想提。 桃李村依旧还是那个样子,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周而复始,一点没有变化。 之后又过了两天,王小船才疑似跟他提起虎丘的事儿,他知道的是,虎丘是被江静姝松竟弄死的,而她则是被长林救出来的。 之后他又想起什么,道:“对了,在你失踪的那个下午,我回来想找长林帮忙,碰见了谢公子,他还说会帮你的。” “不过后来应该他应该是自己有事儿耽搁了,之后我都没有见过谢公子。” 看杨绾久久都没有反应,王小船问:“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嗯。” 她应了一声。 长林在她清醒的第二日就告诉他,他是从裴恒手中救下她的,还有虎丘的尸体,至于江静姝与松竟,他没有见到。 之后长林还问她跟裴恒什么关系,之后还警告她绝对不能与裴恒有任何牵扯。 她什么都没有说。 “你今天去哪儿?明日就是正式招佃农了,今天最好我们要准备一下。” “一切都由你做主,我去城里办点事儿。” “什么事儿?” “灵儿和霄儿的事儿。” “哦哦,那你早去早回,要不让长林陪你去?” “不用了,长林还要帮董叔疗伤。” 她刚刚走到院子门口,就遇见这两天频频上门的夏沁月,杨绾这两天陪孩子玩的时候,看见长林次次都赶她,可是夏沁月还是一如既往的凑上前来。 她从来都没有觉得原来她家的门这么招人喜欢。 跟夏沁月打了个招呼,她便一路往城中走。 第205章没有理由 这两天她没有见过裴恒,昨日是练武的日子,她也没有上山去找裴恒,裴恒也没有来找她,就好像一切就这样过去了? 可是这可能吗? 她没有先去衙署,而是往一个方向走去。 哪个方向她之前熟悉了很多遍,一点都没有记错。 谢府不在荣鑫街,而是在另一条街上,在去的路上,她竟然碰见了陈四。 陈四笑着与她打招呼,还问:“你这也是去找谢公子么?” “嗯,我找他有点事儿。” “那正好,我们一起去。” 她本来还打算走之前那处翻墙进去,可是陈四竟然直接带着她往大门走去,在门口,谢府的看守见他来,没有拦着,放他进去,也顺带把杨绾带了进去。 见杨绾的眼神疑惑,陈四得意的一甩头,用一种我就是傍了大款的瞧着她,“羡慕。” 她轻笑,没有说什么。 一直到了谢府的青竹居,陈四一路畅通无阻不说,还好像认识了谢府不少人,路上有好几跟陈四打招呼,陈四都一一应下。 到院门口,她停下脚步。 抬眼去看头顶匾额上的几个字。 一时间竟然回不过神来。 “走啊,愣着做什么,进去。”陈四招呼她,率先进门去。 依旧是之前熟悉的院落,院子里如当初一样,没有什么人。 陈四像是来过许多次,轻车熟路的带着她一路拐弯儿,在那弯弯曲曲的石子路上走了许多,她之前来这青竹居,倒没有发现这个院子里这么多石子路,还有依然有那么青竹。 “咦,你怎么过来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路。 是陵南,他手中有一壶刚刚泡好的茶叶,从那弯曲的壶嘴还能看见冒出的腾腾热气。 “我怎么就不能过来?”她的语气带着那么一点不善。 陵南没有察觉出来,“你又是来纠缠公子的,我都告诉过你了,我们公子是不会喜欢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 陈四眼神闪了闪,没有敢说话。 “你管我。”她薄唇轻启,轻飘飘的说出这几个字。 “你!”陵南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她径直朝他过去,趁他不注意之时,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茶壶。 “你干什么,还给我。” “诺,给你。”她递过去。 陵南伸手去接。 “嘭”的一声,茶壶碎在石子路上,茶水很快顺着石子路的方向往下流去,流进草丛里,等过不了多久,风干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陵南脸色一变,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公子最喜欢的茶,平时都舍不得喝。” “现在没了?”她摊摊手,表示无奈。 —— 见到谢知息,他还是一点都没有变,与上次在桃李村见他的时候一样,依旧是风姿卓越,不染纤尘。 坐下来,陈四开始与谢知息谈私盐的事,与此同时,陵南早已经被打发了下去,至于那壶茶,谢知息知其原因之后只是轻轻的看了他一眼,便让陵南先退下。 陈四喋喋不休再说,时不时谢知息指出错误,提点一两句,陈四都一概全收,十分的狗腿,眼里更加是对谢知息的佩服与敬仰。 她就在旁边那么听着,也不插一句话。 末了,陈四高高兴兴的离开,杨绾没有跟他一起走,留了下来。 “怎么,心情不好?”他问她。 杨绾抬眼去瞧他的面容,“嗯,虎丘死了。” “人生来生死便有定数,来与去都是被安排好的。”他如是开口道。 “那我是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死?” “你还能活很长。” “为什么,我怎么感觉我每天都处在那种生死边缘呢?” 谢知息想了想道:“可能是因为虎丘的死起的心理作用,会过去的。” “我觉得过不去,你知道是谁杀了虎丘吗,我亲眼看见的!” 他眼神平静无波,深邃不见底,如同无边无涯的深渊。 “是裴恒!” “你可能不知道,我的武功一直都是他教我的,也教会了许多做人的道理,更帮了我许多帮,我对他的感情很复杂,极讨厌他对我这么狠心,有些时候却又觉得他对我这么狠心对我这么严厉是再帮我,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可是他杀了虎丘!” “虎丘对我来说其实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平常我一直是这样想的,直到我发现,虎丘死了,被裴恒杀了,我才心里有些害怕,为什么这些人都可以视性命如草芥,虎丘对他来说究竟有什么威胁,要这样对他!” “即使江静姝那样对我,我都没有想过去要她的性命,裴恒到底是因为是冥门的人,还是他生来就是这样杀人如狂?”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双眼像是掺杂了什么东西,怎么都睁不开。 “你说为什么,裴恒。”沉默许久,她终于有了勇气去质问面前的人。 谢知息面色已经是那样的平淡,看不出任何喜怒,眉眼淡淡,眼眸深邃,清冷高雅。 “你说为什么?”她继续又问,硬是要问出一个所以然来。 “有的时候,做的事儿没有什么理由。”他如此回答。 算是承认了某些事情。 让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裴恒是谢知息,谢知息就是裴恒,在这之前,她从来怀疑过这二人会是一个人,到底是怎么突然冒出这个想法的呢,她也想不出来,是因为他身边的那个黑衣护卫给她的熟悉感?还是因为这二人在性格上其实很像? 又因为王小船突然说在城门口,遇见谢知息,谢知息答应了会帮忙? 之前带有许多疑虑不敢确定,直到他这话说出口。 明明有些时候真相就摆在眼前,她就是不愿意相信。 因为这二人分明就是同时出现过!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她眼神淡淡。 “想开点,别因为虎丘的事儿影响了自己。” 她有些不解,“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 “算是。”他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出了谢府,杨绾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她还是往衙署离去。 提起精神,她给自己找心理安慰,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一切都会过去,兴许她该听谢知息的。 衙署前,门口的衙役一见她就把她认了出来。 “杨姑娘怎么来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很快孙知府就从府里出来,拱手朝她作揖。 “嗯,我来看看你。” 孙知府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杨姑娘严重了。”说完又凑近她,“这次可是谢公子有什么指示?” 她眨了眨眼睛。 “有指示。” 第206章沁月心意 “嗯?”孙知府眼神亮了亮,侧耳倾听。 “他觉得你好久都未曾开仓赈粮,一点都不体恤百姓,如今这庐江城中乞丐如此之多,你可别这么抠才是。”她抬起手指指了指孙知府的胸口。 孙知府闻言,一拍大腿,“杨姑娘说得对,谢公子的指示也对,恳请杨姑娘回去告诉谢公子,让他放心,这件事我肯定做好,到时候用谢公子的名义。” “倒不用用他的名义,他还是想低调一点,这样,你用虎丘大侠的名义。” “虎丘大侠是?”孙知府不解。 “这虎丘大侠前日因为救他的命而送了命,这几天他是郁郁寡欢,始终不得志,难道不比用他自己的名义好?” “杨姑娘说的是,我这就去!”孙知府屁颠屁颠的要离开。 杨绾把他拉了回来,“等等,我这里还有事儿要你帮忙。” 孙知府回过头来,“杨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她朝孙知府勾了勾手。 孙知府笑眯眯的凑过来。 她便在孙知府耳边简单了说了灵儿与霄儿的事儿,孙知府的脸色慢慢僵硬。 “杨姑娘,这事儿” “怎么你觉得难办。” “杨姑娘这事儿不是我一介知府就能办得了呀,这是朝廷下达的命令,如今告示已经发出去,这好端端就收回,又算怎么回事?这事儿实在是难办啊!”孙知府站在她旁边痛心疾首的抹眼泪,表示这件事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真的这么难办?”她皱着眉头问。 孙知府连忙点头。 “可是那两个孩子怎么办,他们都是无辜的。” “要是杨姑娘实在想救也不是没有办法?” 她看着孙知府,总觉得他这脸色不怀好意。 “你完全可以去找谢公子帮你忙啊,这件事我觉得整个庐江城,也只有他才能办好。” 她周围的气息突然阴沉下来,一个劲儿的瞅着孙知府。 突然她上前去掐住孙知府的脖子,“你真的不能帮我?信不信我要你的小命?” 孙知府被她掐的脸色通红,梗着脖子,说不出话来。 杨绾给了他一点说话的缝隙,孙知府这才憋着那口气,把刚刚一直想说却说不出来的话,“就是杨姑娘杀了我,这种掉脑袋的事儿,我也不敢私自决定啊,要是有谢公子亲口吩咐,那我也就不用担心那么多。” 就这么僵持着,良久,她放开孙知府。 孙知府揉着脖子不断地喘着气,心有余悸的望着杨绾。 “杨姑娘既然是谢公子身边的红人,何不就去求求谢公子,相信这件事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说的倒是轻巧,要不你帮我去求?” “嘿嘿,杨姑娘说笑了,我哪有这么大的面子,恐怕连谢府都进不去。” 出了衙署,她直往城门口走去,回了桃李村。 到桃李村之时已经是晚上,王小船在门口等着她,还有两个孩子。 见她归来,忙对她嘘寒问暖,她笑了笑,表示自己没有事儿。 打发了两个孩子,王小船看得出杨绾的不好,“没有解决?” 她点头,率先朝院子里进去。 “没事儿,这事儿本来就不好办,慢慢来,实在不行你可以去求求谢公子。”他如是说道。 杨绾听了这话,不禁停下脚步,看向王小船。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怎么想起谢知息。” 王小船摸摸脑袋,“因为谢公子帮过我们很多,而且他心好。” 她听了这话,还真的去想了想谢知息到底为他们做过什么事。 “我知道了,我先去看看董叔。” 王小船随着她一起,又道:“长林今天跟我说了,董叔的伤差不多了,大概再过两日长林就走。” “哦,那挺好的。” “我也觉得,这么久,董叔终于能好起来了。” 到了董叔的屋子,她不仅看见了长林,还看见了夏沁月,那样子很像那种死皮赖脸之人,长林脸上已经写满了不欢迎,夏沁月还一个劲儿的往跟前凑。 长林见她进来,停下手中的动作。 “你能过来帮我一个忙吗?”他问。 她笑了笑,“好啊,什么忙?” 夏沁月在一旁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把她给我弄出去。”长林指了指身旁的夏沁月。 她呆了呆,好像有所感觉,又好像没有想到,长林当真能如此不近人情,不过再仔细想想,长林不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么? 夏沁月变了脸色,刚刚屋中就他们二人的时候,她还可以厚脸皮的往跟前凑,可是如今,有旁人,她哪里还有脸再呆下去,心里把长林骂了千遍。 跺了跺脚,跑出门去。 王小船与杨绾都是一脸尴尬。 “好了,终于无人打扰,你们也出去。” “哦,那你慢慢忙。”她应了一声。 之后王小船去照顾孩子,她去院子里,找到坐到院子里独自生闷气的夏沁月。 “我还以为你刚刚这么生气,肯定会走掉呢。”她坐在夏沁月的对面。 夏沁月闷闷道:“我走掉又有什么用,就能让长林挽留我吗?” “你喜欢长林什么?”她感觉到好奇不禁问。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喜欢啊,比之前谢知息那个感觉强多了,谢知息纯粹就是因为他那张脸,而长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每次一靠近他都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儿,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她呵呵笑了两声,没有说什么。 “其实我知道,要让长林喜欢我,这是一件很不现实的事儿,可是我在想不尝试一下怎么能知道不会有结果呢?” 听着夏沁月一直说着,她想起自己。 夏沁月最起码还有追去的目标,那她呢? 之前她也以为自己的目标很明确,后来裴恒再次来找她,又迷惑了,这两个人她好像都有感觉。 不止一次,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病,怎么见到一个对她好的男人,就乱撒情。 一直以为她都十分困惑,一以至于都不太愿意去面对这个问题。 直到她知道其实她一直有感觉的这二人,就是一个人,那么这种问题又该怎么去解决? 若按平常的理解,她应该高兴,可是她却莫名的高兴不起来,一是因为虎丘的死,二则是因为这个谢知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其实一点都不了解。 207章招收佃农 她之前所了解的人谢知息只是他乐意展现给众人看见的,不是他真正的面目。 要说裴恒算是他的真正面目,可是一时之间,让她把这二人的性格全部融合在一起又真的有些难。 这是她心里矛盾之处。 “那你继续努力,顺便我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夏沁月抬眼睨着她。 “长林过两天就走了,下次你再见到他恐怕就是两个月之后了。” 这日,杨绾这个新晋的地主需要正式主持招收佃农之事,之前已经发布出去消息,方圆十几里的村落都知道桃李村的地主要招收佃农,在这一天要见人,所以不少村民们从半夜开始就匆匆朝家里出发,一大早赶到桃李村,来到杨绾的屋子前。 王小船早就请村里的村民们帮忙,在院子前搭了一个棚子,算是昭告众人,我们家是真正的地主了。 这日杨绾也起得很早,李叙被她请过来镇场子,毕竟这么大的场面,随之而来的村里就有不少人前来看热闹,桃李村本村的村民很少有人前来说要帮杨绾种田,大致原因可能还是因为,桃李村的村民看不上这点钱。 说起来也是,桃李村是方圆百里最富裕的村落,怎么会去帮人家种田,自己还有种不完的田。 其实杨绾的这个地主身份并不是有多高贵,因为桃李村本身就富裕,村里有人靠这家产过,也算是小半个地主,家里都是不差钱的,当然李欣算是例外,想李叙陶甜之类的本地人,是根本就不缺钱的,这两家的地都是租赁出去被农户承包下来的,毕竟两家的老祖宗就是在桃李村的,这些当然不愁。 她也的确没有见过李叙与陶甜这两家贫困过,还有陶正家等等,其实别看他们过得好像不是多富裕,其实底气足着呢。 说不定她这点家产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尔尔。 这也是杨绾在桃李村生活了这么久,经过一些生活中的小事看出来的。 有这样一句话,不怕对手炫耀露财,就怕对手深藏不露,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底细。 桃李村的村民大概就是这种深藏不露的主。 让杨绾不得不害怕。 话说回来,这次来看热闹的竟然还有邱地主,还特意端了一个小凳坐在远处看。 也不知道看什么,她觉得奇怪,便走过去,顶着大太阳,她问:“邱地主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我晒晒太阳,顺道看看你一个小丫头到底是怎么撑起这些家业的。”邱地主的语气莫名的在她听来有些意味深长,她不太懂,盯着邱地主看。 “赶紧去忙,我也是好久没有出门晒过太阳了。” 这边杨绾也正准备去忙,突然不知道从那个方向跳出来一个人,窜到她面前,“杨丫头,你原来在这儿呢,孙姨找你半天。” 是孙氏,杨绾许久都没有见过她了,除了知道她每日都去给之前夏沁月送吃食,不过这也是在夏沁月修好房子之前,这个时候她出现在面前,杨绾只觉得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孙姨啊,快里面坐,你这么忙,怎么过来了呢!” 赵大妈也过来了,胸前的围兜里装了不少南瓜子,边磕便笑看着这边。 这个时候怎么能没有爱凑热闹的钱氏,她也跟赵大妈一样,嘴里吃着什么东西,看起来悠闲极了,瞅着这边,觉得好笑,不过这一次她倒没有说话。 杨绾把认识的这一群祖宗请到棚里坐着,她们就在那里嗑瓜子,杨绾没有多少空管他们,让她们自便,外面这么多佃农等着她招待呢。 与王小船一起站在棚子中间,看着佃农们,想了想自己该说些什么。 “大家一个一个上前来排队,说说自己为什么要到我这里来。” 其实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无奈,她现在身为主人,还就是得说些什么才好收场,不然喊了这么多人来,这场子没有法子收。 村民们面面相觑,说什么?以往地招佃农的时候,也没有听说过这种规矩呀。 其实把所有的佃农招到家门口来这都是一个比较奇葩的事儿,以往地主们要招佃农,就是派人到这个家里去问问,愿不愿意种我的田,我每年给你多少钱等等之类的事项确定下来就好。 如今杨绾搞这一出真正是让他们不理解,如今又要让他们说什么? 顿时,前来的佃农就有不少人露出不满之色,这些人大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三四十的粗汉子,都是有脾气,本来让他们面对这么小一个地主,他们心里就有不少不屑与质疑,如今更是让他们怀疑,他们今日会不会真的是白来一趟。 之前听说桃李村这个女地主,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子,他们就有点担忧,如今可倒好,这一来,先不说每年多少钱的事儿,却让他们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不少大老粗们,站着不动,就用行动证他们不满这件事,并且也不会说什么。 一些稍微胆小老实就上前来询问到底要说什么。 杨绾瞧着这情况,不动声色跟前来询问的村民解释该说什么,随即正当这老实的村民们要说什么的时候,那些一开始就不赞同杨绾的人,就开始出声捣乱了。 语言倒没有说多恶劣,就是那种隐隐带有讽刺不屑的语气真的让人想发火却发不出来。 “小丫头点子就是什么都不懂,这弄得什么事儿啊!” “我也觉得,我们今天是不是白来了。” “我看着也不太靠谱,要不我们趁早回家算了,还能赶得上吃晚饭。” 杨绾咽下一口气,决定忍。 这人还在继续说着,王小船听着,脸色越听越难看,眼看就要上前去找这群大老粗算账,让他们过来不是当大爷的,还真的是狗眼看人低,看不上为什么要来?! 却被杨绾拉住。 王小船拧过头,皱眉瞧着她,眼神中质问她为什么要拦着。 她朝某个方向怒了努嘴,今天的这事儿她本想来自己慢慢解决,这些大老粗之前就预料过,如今当真摆在眼前,倒不是很奇怪。 第208章没安好心 王小船转头,看往杨绾指的的方向,就看见在那一群被杨绾刚刚供起来看热闹的女人们,细细看下来,这里面的人,可是说是桃李村妇女战斗部队,每一个调出来,都是搞事情、打嘴仗、爱看八卦、嘴碎的好手,其中以孙氏钱氏最甚,都是这里面最杰出的代表人物。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孙氏站起身来,朝这边走过来。 钱氏也跟着站起来,不过是一副抱臂在一旁看热闹的模样,看样子倒是事不关己。 “我看你们吃饱了撑的,不想干就都给我滚蛋,谁稀罕你们站在这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孙氏一过来就扯着嗓子吼着,着实把这些大老粗们吓了一跳。 紧接着孙氏又道:“今天,我在这里,就不允许你们欺负杨丫头,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是些什么玩意儿,敢在桃李村撒野。” 大老粗们看孙氏如此气硬,一时间还真的噎了声,左右看看,都在小声问这个妇人是谁。 后来知晓孙氏的身份,本来也就胆小怕事的大老粗们,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被孙氏指着数落。 “要是不想干,全都给我滚,谁稀罕你们干,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大男人,算什么本事!”孙氏最后一锤定音,任谁都不敢再说一句话。 回过头来,孙氏朝杨绾道:“杨丫头,莫怕,今天有孙姨在这里给你撑腰,谁也不能欺负你去,这些男人仗着你年轻,就想欺负你,你别担心,今日有我在,定会让你被欺负了去。” 她说着还抓着杨绾的手。 杨绾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看的王小船似乎明白了什么。 “切,装这副样子给谁看,谁买你的账啊,当在座谁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似的。”这个时候,与孙氏一向对立的钱氏开口,由此战争正式打响。 “钱莉花你什么意思!”孙氏早就看钱氏不顺眼。 钱氏叉腰,冷笑,“我站在这里说我的,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在说你,还真的是好笑。” “你就没差站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说了。” 钱氏不屑一笑,不再搭话,反而是看着杨绾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 杨绾看了,她莫名的觉得这个笑容有些像刚刚邱地主那个笑容,也是这般的富有深意。 如今一次,看来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知道,这孙氏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杨绾一时间还真的想不起来,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能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张旗鼓的帮她说话,帮她撑腰。 “孙姨,你到底想干什么?”杨绾一脸无辜的看着孙氏。 孙氏有些尴尬的朝她笑了笑,搓搓手,拉着她的手道:“杨丫头,我这不是一早就知道你要做地主,想到你这家里有这么多家业要打理,你又是一个女子,还要照顾家里人,我心疼你,今天特地就想过来跟你说这件事。” “什么事?”她眨眨眼睛,脸上表现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心里已经了然。 “我家陶正,你们还认识的呀,虽然说之前有过不愉快,不过事情解释清楚了嘛,大家也都冰释前嫌了,我就想着你一个人这么辛苦,你看你可以让我们家陶正来帮你打理这些田啊,我们陶正可能干了,孙姨这个敢打包票,陶正别的不行,在这种事儿上,绝对是一把好手,到时候你只需要把所有的事儿都交给他处理,你安安心心的当你的地主!” 众人一听原来如此。 王小船脸色都青了,这打理农务的事儿早在之前杨绾就把这件事都交给他他来处理了,村里面也是有不少人都清楚的,如今孙氏这一出算什么? 当着面抢他的饭碗! 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小船可不是一个能憋得住的脾气。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之前难道不知道杨绾早就已经把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了?”他还就是个直性子,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孙氏被他问得面色有些不自然,不过随即便转换过来,“小船啊,这事儿我知道啊,我这不是看你从来没有种过田,也不懂农务,我才如此打算吗?” “不需要,我不懂我会学。” “杨丫头你看看他,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子有一样闹脾气,这种事儿那里是说会就会的,我们家陶正从小就帮他爹看理,关于这方面肯定是不差的。” “杨丫头,你看我这个法子怎么样?”她说着干脆直接开口问杨绾的意见。 众人都把眼神朝杨绾投过去。 钱氏这个时候自然是要适当的开始捣乱,“有些人哟,还就是心怀不轨,处处都算计好了呢,就是要让你防不胜防。” 孙氏脸色难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随即转过眼,继续看着杨绾,等待她的反应。 “孙姨啊,这件事不是大家伙都知道的吗?你为什么还要为难我呢,我早就答应了王小船,这打理田地的事儿就交给王小船,说出去的话我也不能反悔是不是?” “杨丫头,你再好好想想孙姨的话,孙姨也是为你好啊,你想想看你和小船毕竟两个人男未婚女未嫁,这么天天儿的凑在一起像话吗,你们也不怕旁人看笑话。”孙氏这话特意压低了声音,但周围的人们哪个不是人精,都侧着耳朵,极力往这边靠,怎么还能听不见。 她了然,孙氏这是在拿她的名声威胁她,不答应,就要造谣! 特别是孙氏还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李叙,他也望着这边,一脸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孙姨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丫头,你这么聪明,还不懂孙姨的意思呀!”她打趣的笑着说。 “你是想说,我要是不答应你,你就要造我和王小船的谣?污蔑我的名声?” 孙氏笑着,朝她摆摆手脸色假装着严肃,“杨丫头你这话就严重了,孙姨可没有这么说!” “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杨绾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直接吓到了离她最近的孙氏,身子往后倾了倾,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妈的,还一个个正当老娘是病猫啊!我的事儿也轮得到你做主,你算什么东西,陶正又是什么玩意儿,之前想要非礼老娘忍了,这次又想弄什么幺蛾子!啊,还真当我不存在啊!”她双目欲裂,瞪红了眼。 第209章终于发飙 气势十足,再加上她又试了点内力,所以这群人还真的被她吓到了,尤其是孙氏,知己被吓到腿软。 又跟孙氏一起来的陶甜娘,见此,硬着脖子上前来,“杨绾,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什么长辈,你们是谁的长辈,还真是不要脸的程度到一定境界了,我的长辈早就下了十八层地狱,你们算我那门子长辈!” “你你你没规没矩!”陶甜娘指着她。 “我我我怎么了?你再敢指着我,信不信我掰断你的手!” 陶甜娘赶紧收回了手,这个时候孙氏反应过来,“杨绾!你竟然这么对我说话!”她差点跳起来。 “嗯,怎么样?”她皮笑肉不笑看着她。 “我看你是不想再桃李村待下去了!” “嗯,你来,老娘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在桃李村待不下去,王小船,把她们全都给我轰出去,我倒要看看,在我的地盘谁敢撒野!” 王小船在一旁早就准备好了扫帚,拿起来,就朝这边一阵乱扫荡,把这边看戏的妇女们都赶了出去。 钱氏边走还边对她道:“杨丫头,好样的!” “你也给我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在我的地盘挑拨离间。” 她的脸立马拉了下来。 被赶到远处的孙氏哈哈大笑,“钱莉花,你瞧瞧你比我又强到哪里去!” “你们,看什么看,按照我刚刚说的,要干的留下说话,不干的乘早滚蛋,我这里容不下旁人!” 原来还想闹事的大老粗们这个时候哪还敢有什么怨言,本来今日也就是来找活干的,先是经历了孙氏的凶悍,再又经历了杨绾的彪悍,就算心里再又不舒服,这个时候怎么都不敢表现出来。 他们来之前可是打听过得,这个杨绾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听说武功了得,还亲手打死了两只大老虎。 看着这些人井然有序的排队说话,杨绾喘了两口气,老娘还治不了你们! 这些日子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今日总算是找到了突破口。 杨绾回屋子里喝水,长林灵儿霄儿都蹲在门口,眼见他来,不说两个小东西,就是长林都下意识的一避,就好像她要抡什么东西揍人一样。 “干什么,你们还真的怕了我?”她看着两个小崽子。 “娘亲你今天好凶。”霄儿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煞有其事的说道。 杨绾猛地灌了一口水,“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 霄儿摇摇头。 “人善被人欺,你太善良了,总会有人想欺负你,对此,你只有表现得比他们更凶,他们才会害怕你!” “娘亲说得对。”灵儿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率先反应过来。 “嗯,灵儿最聪明。” 长林双手挽在胸前,“我明白的意思,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今日这事儿你换一种解决的方式去解决,至少不要得罪那几个妇人,婉拒也是好的,总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让他们下不来台,她们在村里毕竟这么久了,想要整你不难,那你以后就会招来很多麻烦。” “我哪里管得了这么多。”长林说的这话没有错,也是她一直秉持的理念,不得罪她们,任由他们斗来斗去,可是她突然发现,这个样子长久下去,并不会让自己有多好过,只会让自己越来越憋屈。 唯一让自己不憋屈的法子,就是不要再忍,都怼回去。 既然都是要得罪的,那为什么不选一种让自己爽的方式。 她刚刚吼出来的那一瞬间,心里真的是很爽。 长林摊了摊手,表示以后很担心杨绾的接下来要面对的事儿。 她收拾好心情出门去,王小船已经把前来报名的佃农们的信息一一记下来。 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儿,她今天的主要的目的还是立威,至于这些佃农的人品,也不是一时之间能了解得下来的,还是得日久看人心。 一天忙下来,杨绾晚饭也没有顾得上吃,还好有夏沁月精心制作的爱心便当,听她说一天就在忙着这事儿。 “长林呢?” “哦,原来你不是做给我们吃的呀!”她挤眉弄眼。 “你明知故问,他人呢?”因为之前有被长林赶出来的经历,这次夏沁月都不太敢进门去,伸长脖子在门口望。 “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算我求你,他人呢?” 杨绾惊掉了下巴,还是第一次看夏沁月这般低声下气。“那等我先吃完。” 吃完饭,杨绾帮夏沁月进门去看长林的情况,很快她就从门里出来。 “怎么样,他在里面干什么?” “他让我告诉你,让你出去!” 夏沁月:“” “他以为他是谁,这里又不是他的地方,凭什么让我出去我就要出去,长林你给我出来,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之前的事儿我不是都跟你道歉了吗,你个男子汉大丈夫一直咬着这件事不放,算什么男子汉!” “行了,别喊了,你喊破嗓子,我觉得长林也不会见你的。” “他不见我,我还不能进去见他是不是,这里又不是他的地盘。”说着她要往里面闯。 杨绾声音残酷道:“我答应了他要把你赶出去。” “” —— 翌日一大早,杨绾拉上两个孩子一同往去城中的那条路走去,有特别的人。 当初拿到虎丘的尸体,王小船因为还要顾着她,便把虎丘的尸体葬在这靠着官道的一座小山丘上,到了这坟墓跟前,看得出来,土堆都还是崭新的,人没有葬下多久。 看着这墓碑,她心里有愧疚,虎丘的死这些天一直在她心里萦绕良久,谢知息不肯告诉她到底为什么要杀虎丘,可她心里隐隐觉得,虎丘的死跟她有莫大的关系,虽然她一点都说不出来理由,可是这就是一种直觉。 所以她今天来看虎丘,心中带着愧疚。 烧了纸钱,放下祭品,她在山上坐了一会儿,两个孩子早就已经跑到远处的小山坡去玩。 虎丘这个人是自私的,也是自大的,也是令她不喜的,可是这些日子,她会想,时常在你身边晃悠的这么一人,突然就这么死了! 永永远远再也不会出现,这也是一件挺悲催的事儿。 人的生命如此脆弱,她在想,哪一天自己也变得那么脆弱不堪,也那么死去,是不是也会让人觉得挺悲催的。 这个世界没有保障的事儿很多,尤其是生命,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这么死了,虎丘的死,也就是让她有另一种感觉,叫唇寒齿亡! 第210章花生南瓜 祭拜完虎丘往桃李村走,其实离得也不远,刚刚进村,就碰见钱氏。 她心道不好,又要搞事情了! 钱氏一见她脸色蓦地一沉,从鼻腔里冷了一声,看样子本来是不打算理会杨绾,可是突然看见她身旁的灵儿与霄儿,眼神皱了皱,踱步过来,“哟,这什么时候还带回两个孩子?” “杨绾是你们什么人?”钱氏见杨绾不答,便直接低头问两个孩子。 任灵机敏一些,拉着弟弟不让他说话。 “这么藏着掖着做什么,反正大家伙早晚都会知道。”钱氏用手指剔了剔牙,怪笑的瞧着她。 “这两个是我收养的孩子。” “呵,杨大地主还真的是有钱,收养孩子。”钱氏转头,又把主意打到两个小孩身上,喃喃自语道:“这才出去多久,怎么就带出去两个孩子,莫不是有什么缘故。” “你看够没有,还想让我骂人是不是!”她实在受不了孙氏这怪异的眼神,索性便跟她摊牌,既然昨天的关系都那样了,她也本来没有打算在怕她们,这些长舌妇,杨绾只想得出来一个对付的办法,那就是以恶制恶,她就不信她还治不了这些女人了! “这小嘴的确骂人很厉害,还被说我昨天还真的被你吓到了,想不到你表面上看起来这个乖顺,心里既然这么彪悍,怪不得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哟!” 杨绾冷笑,“我既然能徒手打死两只老虎,难道你们还看不清我的真面目吗?我就只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魔头,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惹我,信不信你的下场跟那两只老虎比起来好不了多少。” 钱氏一听,突然禁了声,脸色微微一变,身子朝后倾,用一众审视的眼神打量着杨绾,似是在辨认她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呵,你吓我呢,老娘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就你一小丫头片子,还真当我没有见过世面是不是!” “那行,你有本事就来惹我,我随时等着你啊,可千万别不敢!” “你那行,咱们走着瞧。” 带着两个孩子回了院子,王小船不在,该是去与佃农们商量分地的细节,昨日她其实也听了一耳朵,里面事物太繁琐,有王小船把关,其实她很放心。 长林还在帮董叔抓紧治疗,她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奇怪的是,今日夏沁月竟然没有来。说起夏沁月她想起一个人,元越!这个人也好久没有看见他了,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当然杨绾也没有想元越来这桃李村就光是为了她,元越看起来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或许也有自己要做的事儿。 每个人一出生就由她自己的使命,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拉过两个孩子,“你们以后不能叫任灵任霄。” 任灵惊讶的看着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得她心里莫名的就有些不自在。 随即她简单的解释了城中的告示,尽量没有说到他们父亲的事儿。 任霄还懵懵懂懂的不太了解,任灵本来也就聪慧,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当即就点头。 “我们听娘亲的,以后在桃李村都不叫灵儿和霄儿。” “嗯,就是这样呀,这样,我给你们取一个小名。” 任霄看起来很感兴趣,“什么小名呀?” 她指着灵儿,“你叫花生。”又指着霄儿,“你叫南瓜。” “可是我不喜欢吃花生呀。”任灵对这个名字倒没有什么异议,但却是是觉得既然都要取一个名字,为什么不能取自己喜欢的食物。 “我喜欢吃南瓜。”霄儿甜甜额对她笑。 杨绾回灵儿,“就是不喜欢吃才要取这个名字,你想想花生吃了多健康啊,难道你不喜欢娘亲给你取的名字吗?” 任灵听了,连连摆摆小手,“没有没有,我就是奇怪,我喜欢花生这个名字,我以后就叫花生了。” “其实你们只是在桃李村叫花生南瓜,你们去昆仑山,一样可以用灵儿霄儿的名字,知道吗,娘亲这也是为你们好。” “我知道。”两个孩子齐声回道。 她松下一口气,刚刚遇见钱氏开始她就在担心,孙知府并不卖她的面子,灵儿和霄儿还被通缉着,现在短时间还好,等时间长了,村里人彻底熟悉灵儿和霄儿,不可能认不出来那告示上的画像,其实她并没有多少事情可以浪费,可是她没有办法啊! 拿钱去贿赂孙知府? 行不通,再者她那点钱根本不够看。 正想着,门口传来脚步声,她抬眼去看,是李叙,身姿倾长的站在门口,眼神盯着一处,眉头微蹙。 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正好是花生与南瓜的方向,她心里一沉。 忙去上前开了门。 李叙一进院子就道:“你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看这个样子,杨绾知他是出了南瓜与花生,忙拉着他往屋子里走去。 李叙甩开她的手,指着花生与南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他们是通缉犯!” 花生与南瓜胆怯的躲在她身后,不解的望着李叙,很奇怪之前这个哥哥还是对他们很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对他们露出这种脸色。 “你冷静一下,我会解决这件事的,我倒是求你一件事。” “想要我替你瞒着?”李叙当然一眼看破杨绾的心思。 “嗯,你帮瞒着。” 李叙脸上又有怒意,“杨绾你胡闹也过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啊,你不是都看见了,我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反悔,你就当没有看见,帮我瞒着,我知道你一向心肠最好!” 他甩开她的手,“我的心肠现在不好了!” 最后李叙是气冲冲的出了院子去,她叹了一口气,不行,这件事必须要解决。 她算着时间,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屋子。 长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正屋里,手中按着一张纸,眼色微沉。 见杨绾从院里进来,冷着脸朝两个孩子吩咐,“你们两个去院子里练武,我有话跟她说。” 花生神经敏感,意识到出了什么事,“大师兄,你别为难娘亲!” “我哪有这个胆子为难她,是她在为难我!”长林面色十分不好看,声音一出,吓到了南瓜与花生。 她见此,松了一口气,蹲下身来,哄着让两个孩子去外面练武。 第211章身份明了 坐在长林对面。 长林甩过来一张纸,他道:“我这些天忙着董先生的病没有时间去关注庐江城中的事儿,想不到到今天才知道这么大一个惊喜!”那张纸上,就画着花生与南瓜的画像,通缉令! 她把这张纸扔回去,冷着脸,“这算哪门子惊喜!” “杨绾你别给我装傻,刚刚你跟那个男子在院子里的话我都听见了。” “听见了又怎么样,我都说了,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你怎么解决,据我所知,你还没有办法解决,难不成你要去找裴恒帮你不成,我早就警告过你,裴恒是冥门之人,你既然学了我昆仑山的武功,也算半个我昆仑山的人,不可再像之前,与那些邪教的人有牵扯!” 她沉默着,不语。 “我已经考虑好了,我会把了他们两个带走!” 闻言,她猛地从凳子上窜起来,“凭什么,你不能带他们走,说好两个月的!” “可是你现在根本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不是我为难你,你能保证他们能在你这里待两个月,而不被官府抓了去,只有昆仑山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桃李村又靠着庐江城这么近,发现是迟早的事儿!” “我能保证,给我两天时间,我会解决!” “你告诉我你怎么解决?” “这个你别管,我会解决就是了!” 长林瞧着她,“杨绾,你有多少能力,我清楚,你是想去找裴恒?” “为什么不呢!” “我觉得我告诉过你为什么不。”长林眼神突然有些尖锐的盯着她,面色严肃,目光沉然。 “我们的目的不是只要解决这件事就行么,我与裴恒本来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交易而已。” “再者,我们之前本就说好了两个孩子要在我这里呆两个月,就算你可以不考虑我,可是两个孩子呢,你打算怎么跟他们交代?” 长林定定的看着她不说话。 “方法不重要,只要结果好看就行了不是么?” “你好自为之,你与裴恒绝对不能这么频繁的来往,你身上那些狠辣的招数都是交给你的是不是?” 看杨绾的面色,长林已经知道自己猜的没有错。 “之前我可以不追究,如果接下来,也就是我两个月之后来,在发现你与裴恒还有牵扯,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他冷冷的留下这句话,又回了董叔的屋子。 次日,杨绾很早就起了床,没有惊动正熟睡的花生,趁着清早,雾气蒙蒙,远处的山被笼罩在大雾之中,看不清楚原来的轮廓。 她往山上走去,农村人起得本来也早,这时不少人都看见她往山上走去,钱氏也起得很早,看样子一大早是去菜园子里摘了点青菜,见着她,冷哼一声,眼神不那么好看。 “知道我山上去干什么吗?” 钱氏瞅着她。 “我去杀人,你信不信?”她在那一瞬间快速蹭到她面前,说了这话。 吓得钱氏都拿不稳手中的青菜,脸色青白,环顾四周,就怕杨绾趁现在没有人,把她灭口了! “咦,还说吃过的盐比我吃的饭还多,看你这脸色,怎么这么怕我?” “杨绾!你吓我!”钱氏惊叫道。 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什么心情再去理会钱氏,她继续朝山上走去。 钱氏在她背后骂骂咧咧,她全当没有听见,直到上了山,太阳已经冒出了头,所以雾气也散去了不少,她在原来练武的地方等人。 算了下时间,她已经有两次没有来练武,裴恒竟然也没有来找她,也不知道这个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到,说实话杨绾一点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今日自己是不是白来,就这么一直等着。 一直到约定的时间,裴恒如约而至,这次,他倒是再也不用掩饰什么,没有带恼人的面具,而是用谢知息的面孔来面对,这算是真正给她一个答案吗? 之前谢知息没有亲口承认,态度一直都是模棱两可,如今穿着裴恒的衣服,有着谢知息的脸庞,她怎么看都觉得十分违和。 坐在树桩上,看着来人慢慢走近。 她问出心里的疑问,“你们两个人之前明明就同时出现过。” 这个世界是有易容术,可是当时她在这两个人身边这么久,竟然也没有察觉出来一丝异样。 “的确是有裴恒这个人,你一开始遇上的人裴恒就是他本人。” “那什么时候裴恒才是你假扮的?到了冀州城之后?” 他仔细想了想,“恩。” 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不敢相信,不过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她不相信。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她说。 谢知息看着她,心里早就已经了然,“任清风两个孩子的事?” “嗯。” “我可以帮你,不过你以后必须要好好学武,不可不来山上。”他语气十分认真。 杨绾想了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就这么简单,那么她还带着那么多钱银来,想着要是谢知息不答应,她就就跪下来求,这个人应该不会这么狠心,可是一切都好像被她想错了,谢知息根本就没有打算在这件事上为难她,答应得这般爽快! 谢知息看她半晌也不答,“怎么不同意?” 她连忙摇头,“不,不是,我就是觉得你怎么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之前的裴恒可不是这样的!” “我本来也不是裴恒。” “是吗,可能是我这个脑子还没有调整过来。” “那等你脑子调整过来再来跟我说这件事,今日我还有事就先不督促你练武了,你若是答应我的条件,那你以后必须每隔三日,也是在这个时候,开始练武,我来了必须要看见你在练习,我感觉之前的量太少了,这样你的武功根本不能精进,以后练武的时间必须要是你之前的两倍,之前你就只练习半日,对你这种没有天赋的人来说,肯定是不够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这一次杨绾总算感觉到裴恒的存在。 这才是谢知息与裴恒合体的感觉啊,刚柔并济,恩威并施。 让她心里恨死裴恒的同时,又对谢知息感谢得不得了,可是这明明就是一个人,让她心里怎么不憋屈矛盾纠结! 十分的不爽啊! 第212章南瓜落水 时间说过得不快,转眼间长林就要走了,这天早上出奇的是夏沁月并没有过来,按照以往她每日早中晚都来一次的频率,这看起有些反常。 董叔的病情按照长林的话说就是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就等再过一段时间,他的神志就会渐渐恢复过来,至于身体状况,却是不那么好容易恢复过来,人渐渐老了,自然身体也会渐渐衰弱,董叔经历了这么大的打击,能活下来,已经算好。 可以说董叔接下来的日子,可能都要在轮椅上,就算不是轮椅,能正常的走几步,其余再多的运动就不能有了。 花生与南瓜还是很舍不得长林的,毕竟之前两个月都是长林在照顾他们,关心他们的衣食住宿。 把长林送到村外,看着他背着剑远去的背影,杨绾带着两个孩子回村子里。 却在进自家院子的时候,看见夏沁月坐在院子里发呆。 “你是不是来晚了,长林都走了?” “没有,他本来也不想要送,我干嘛要凑上去讨他的不喜欢。” “你那现在到我这里来是?”她好笑问。 “我过来坐坐不行吗?” “可以可以现在长林走了,你随时可以进去。” 她可没有夏沁月这么悠闲,其实她真的很忙啊!问两个孩子,“你们要跟我一起去洗衣服吗?”堆了几天的衣服,杨绾觉得再不洗衣服,她可能就真的要没有衣服穿了。 “你现在都是地主了,还要自己洗衣服?”夏沁月在一旁用这种嘲笑的语气说着。 她耸耸肩,“我不喜欢别人洗我自己的衣服不行啊,我有洁癖!你的衣服又是给谁洗?”她觉得好奇,她好像从没有看见夏沁月去河边洗衣服。 “只要有钱,有的是人帮你洗衣服。”夏沁月这话一说,她就明白了,村子里有不少帮人洗衣服的浣娘,一般这些浣娘都是帮地主家洗衣服的,不过夏沁月说的也对,只要有钱,洗衣服算什么。 可是她现在没有钱啊! 马上给佃农的钱分下去,置办好那些锄具,再者还有董叔马上吃药的钱,还有养两个孩子的钱,平日里开销的钱。其实她现在跟王小船没有半点收入来源,至于说收庄稼时的收入,那还得等下一年,也根本解决不了当务之急。 所以能省则省,杨绾可没有那个能力去请浣娘洗衣服。 两个孩子都要跟着她去,她想着既然谢知息都答应帮忙了,那这件事理应也该算是了了,带他们出门去也不会再又什么顾忌。 一路往洗衣服的河边而去,桃李河横在东组和西组的中间,不得不说这也是桃李村的一个大优势,两岸的河水真的养育了村民们,做什么事儿都很方便,像洗衣服什么的,离得也不算远,一来一回可比在自家跳水洗强多了。 说到挑水,之前家里用的水都得要跑到老远的上游去挑,太麻烦了,之前有虎丘,现在王小船每天忙于田里的事儿,也不可能帮她挑水,所以她需要一口井,心里想着打井的事儿,和花生南瓜到了洗衣服的河边。 这个时候,有不少妇女都在河边洗衣服,都是眼熟的面孔,见她来,面色都有些尴尬。 杨绾选了一个空的地方,把衣服放下来,正准备洗衣服,一个女人凑过来。 她想了想,这应该是黄四婶,是别的村嫁到桃李村的,夫家姓李,之前因为她家里的两个小孩有些交际。 “杨丫头你最近可要小心了。” 她挑眉,不问也清楚黄四婶说的说的是什么事儿,还不就是得罪了孙氏与钱氏的事。 钱氏彪悍,人比较难缠,孙氏呢,说起来在这桃李村与陶甜娘算是最有背景的一对表姐妹,都是从庐江城里嫁过来的,听说娘家人又在衙署里办事的。 “嗯,黄四婶我知道。” “咦,这两个是?”黄四婶才看见躲在杨绾背后的花生与南瓜。 杨绾简单的介绍了这两个孩子是她收养的,顺便说了名字,让村民们不再响起之前任灵与任霄。 不过黄四婶的记忆还就是很好,虽然是个两个多月已经记不得任霄任灵的样子,但她还是能依稀的记得,之前杨绾也领养过两个孩子,不过那两个孩子她只见过一面,也没有记得住,便问杨绾那两个孩子去了什么地方。 “哦,他们找到了自己的爹娘,不跟着我了,所以我又收养了两个,花生南瓜,你们快叫黄四婶,我告诉你们,黄四婶他们家也有两个孩子,跟你们差不多大,以后你可以跟他们玩哦。” 南瓜来了兴趣,眼神亮闪闪的,一脸期待的看着黄四婶,“真的吗?” “当然可以。”黄四婶看花生与南瓜可爱心里犯嘀咕,这杨丫头到底是喜欢小孩还是有钱多,收养一个又一个,还当真是不知少年不知愁滋味,她哪里知道这样孩子有多困难,还当是玩过家家? 反正黄四婶是没有觉得杨绾能带得好两个孩子。 开始洗衣服,花生年龄大一些,会帮杨绾洗一些细小件的衣物,本来她只想着让两个孩子玩玩,毕竟平时练武已经这么辛苦了,再者说,杨绾觉得女孩子是要富养,这些粗活累活还是她来干比较好。 可花生就很懂事,硬是要帮她,怎么说都没有用,黄四婶在一旁看着,直夸花生懂事。 杨绾没办法,就能让她洗,南瓜则是跑到一旁的河边去玩,那条路很宽,杨绾特意嘱咐他不要靠近河边,南瓜也懂事,里的老远的,蹲在那里,应该是在玩泥巴。 她放下心跟花生洗衣服。 先用皂角洗了一遍,正打算清一遍,只听得扑通一声! 有什么东西掉进水里的声音,她那个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继续在洗衣服,只觉得这件事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可是突然有人大叫她。 她抬起头来,是从河边路过的赵大妈,一个劲儿的喊她,“杨绾,孩子掉下去了孩子掉下去了!” 突然花生也在她耳边说,“娘亲,弟弟不见了,弟弟不见了!” 第213章地狱天堂 她手上的衣服落在水中,朝刚刚落水的地方看过去,不远,就在她右手边十米的位置,河面上还有层层波纹,昭示着这个地方刚刚有东西落下去,而结合着刚刚赵大妈的话,她心里蓦地一沉,心中不敢相信。 她环顾四周,的确是没有看见南瓜的影子,而刚刚她在洗衣服的时候,隐隐的听见周围似有孩子的声音,南瓜也在其中跟他们玩,她还高兴南瓜能与这村里的孩子玩到一块儿去。 如今那群孩子还在远处玩着,其中并没有南瓜的身影。 黄四婶也担心,“是不是真的掉下去了?我刚刚听着声音很大,看过去,也没有看得清楚掉下去的到底是不是孩子。”她正说着,却见身边的杨绾已经跳了下去。 花生在岸边害怕的喊杨绾。 杨绾游泳并不会多少,但是还得看河水深不深,她一心想救南瓜,心里也没有想那么多,可是当她跳下去的时候,才有些后悔,她冲动了,这河水太特么深了! 身子不断的往下沉,极力的往上游,岸边不断有声音再喊她,耳中已经灌了不少水,很多声音都是模模糊糊的传入她耳中。 终于游到了刚刚南瓜落水的地方,她一头栽下去,水中的视野并不宽,河也很深,一时间根本看不清周围的东西,等她彻底看清楚河里的情况,仔仔细细看了两遍,都没有看见南瓜的身影,这个时候心里已经有想法。 正准备浮出水面,身子往上游,可是脚下不知道突然有什么东西绊住了她的脚,脚下一空,然后整个身子就往下呈。 那个时候已经是没有了力气,如此一来,刚刚紧绷的身子一松,耳朵鼻子灌了不少水进去,这一下来,整个人更是不好,拼命的往上游,完全也忘记了自己会游泳,就跟一个溺水者一样,不断的挣扎。 但是这个时候越是挣扎,嘴巴鼻子耳朵进水越厉害,身子越来越不舒服,到最后只剩挣扎,用那最后一丝力气。 就在她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听见一个声音,“娘亲快抓住杆子,抓住杆子!” 是花生,是灵儿! 她不断地摇头,然后睁开眼去看头顶,透过水的晶莹,她依稀还能看得见蓝色的天空,以及河边的树木,投下来的斑驳的树影,在河面上。 那上面似乎就是天堂,而她在这么不断的掉下去,下面就是地狱。 一念之间,便是人世间最远的距离。 她最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脚一瞪,手不停的往上面乱抓。 抓住一根硬硬的杆子,她胸口不断地起伏,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手,就这样之后的事情她好像都没有了意识。 知道肚子里水被压出来,她一睁眼看,看见了头顶蔚蓝的天空,她的脑中才慢慢的清醒过来。 “娘亲,你醒啦,你终于醒了!”花生的声音,说着说着,她就哭了起来。 首先看见的就是自家的南瓜与花生,她心里落下一块大石头,南瓜刚刚没有掉下去。 “你刚刚去哪儿了!”花生质问弟弟,看着弟弟十分生气,她抱着杨绾的头。 南瓜也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边抽泣便道:“我刚刚去跟他们玩了,他们说去前面的田里面捉蚂蚱,我就去了。” 那群孩子早就已经找不到踪影,她看见她身边围了一群看好戏的村民,都看着,就这么看着她。 她浑身发冷,天气本来就已经入秋,往冬走去,刚刚在水下身子已经冻僵,虽然说上岸来,有了太阳,身子暖和了些,可是被秋风这么一吹,还是嫌冷。 她安慰花生南瓜自己没有事,便要爬起来回家。 这个时候不远处响起一个嘲弄的声音,“这不是我们桃李村最年轻的女地主吗,怎么回事啊,你们就这么看着啊!” 陶正娘抱臂一副看好戏的过来,身后还跟了她平时几个交好的妇女,一过来,说话十分难听,那语气都夹枪带棒的,让人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随即孙氏又看见了南瓜和花生,惊呼道:“杨绾,这不会是你的孩子?未婚先孕,你说说你这孩子,孙姨之前还一直以为你是个好孩子呢!” 黄四婶看不过去,出声帮她,“这两个孩子是杨丫头收养的,杨丫头才多大,哪能生出这么大的孩子,陶正娘你真是” 孙氏眼神转了转,“也是,你说我这脑子,怎么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杨绾啊,你也是的,都已经是地主了,做什么还要干这种粗活,你那我们东组那几户地主家的少奶奶,哪一个出门来洗衣服啊。” 她被气得终于忍不住,“我洗我家衣服,是碍着你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呵,你们看看她这样子呀,年纪轻轻嘴巴倒是厉害,不过你既然叫我一声孙姨,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的呀,你再这么下去,你是会嫁不出去的。” “我嫁不出去?我还记得之前某人的儿子还非礼我来着,那好色的样子,我也担心到底娶不娶得了老婆才是个问题!” 孙氏脸色微变,“我们家陶正老实得很,这是全村都知道的,谁知道是哪个狐狸精爱勾引人!” “得你们家陶正老实,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们陶正娶得好,还是我嫁得好!” “你们看看她这样子,还想嫁人?也得有人要啊!”孙氏一切的话语都像是在开玩笑,却又不像是在开始玩笑,让周围看戏的人捂嘴笑的同时,也用那种打量审视的目光瞧着她,她就真的好像是哪种异类一样。 不得不说,她已经体会到陶正娘的魅力所在,一下子得罪村里两个长舌妇,算她倒霉! 她现在着实没有精神跟这孙氏耗下去,浑身冷的不行,尤其是今天的温度并不高,她现在头晕目眩,哪还有精神跟孙氏吵。 “花生南瓜扶我回去,我不想看见长舌妇!” “你说谁是长舌妇,死丫头,我看你还真的是没有一点教养,活该被人背后说闲话!”孙氏大步过来拦着她不让她走。 她停下脚步,定定的望着眼前的孙氏,不说一句话。 第214章天掉馅饼 “你瞪着我干什么,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了?别以为你会点武功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东西!” 杨绾继续不说话。 “怎么没话说了,我警告你,我要是下次再听见你出口不逊,我撕烂你的嘴!”她洋洋得意,再众村妇面前,独领风骚,人生得意啊。 “刚刚是不是就是你让我误以为南瓜掉到水里去了?”她突然有了这么一个想法。 周围的村妇一听,咦,这里面原来还有内情,皆是竖起了耳朵,想听孙氏怎么说。 “你说话有点良心,谁有那个心思来让你误以为,你以为我吃饱了闲的。”孙氏不屑的撇撇嘴。 “你不承认就算了,我反正我知道肯定是你。” 孙氏冷笑着看着她,不屑一顾。 “现在可以让我走了?” “呵,你可别诬赖我,这么大的地方,你就偏偏要走我这里,我什么时候拦着你了?” 杨绾面色平衡,好,她绕路就是。 绕开孙氏,与南瓜花生把衣服收拾了端这盘往家里走去。 一回到家里,杨绾心里那个气啊! 这个时候他看见院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做了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说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特地来看看你。”元越打量着她,才发现她浑身湿透,“你怎么回事?” “被人害的!” “谁。” “村里那些妇人,我要报仇,妈的!”她骂道。之后想起来身边还有两个小孩,便先让他们就进屋去,她坐下来身上披了一件衣裳问元越来什么事儿。 “我就不能来看看你,我好久都没有见过你了。” “你这些天去哪里了?” “嗯,我去周围看看,算是游历。” “那你看见什么了?”她想这方圆百里,都是村落,哪里有什么可以游历的。 “是看见以往不曾看过的东西,说不出来,你要是想去,要不然下次你与我一道去?” 杨绾连连摇头,“算了算了,我自己都忙死了,可没有你那么闲,既然没事,我先去换身衣裳,等会儿再聊。” “也好,你这样子很容易感染风寒。” 傍晚,王小船回来,见到元越也很惊讶,杨绾弄饭,坐在一块儿吃饭,才说起虎丘的事儿。 元越问怎么没有看见虎丘,杨绾不想提这件事,一带而过,直说虎丘自己有事,走了,元越也没有什么怀疑。 “对了,你可还记得上次你跟我说的这山上的土质不同的事儿。”他指了指窗外远山的方向。 她点点头,“怎么,你想通了?” “不,是据我所知,有人买下了这座山。” 她瞪大了眼睛,“是谁?这么有气魄,这么有钱!” “我也不太清楚是谁,不过是肯定有人买下来就对了,我当时听了就在想,莫不是你找的人买了这山。”元越幽幽的瞧着她,他当时听了这事儿,第一直觉就是跟杨绾有关。 “什么啊,我找谁买这山,我可没有那种富得流油的朋友。” “你有。”他好笑道。 “谢知息。”他又说道。 “那你觉得谢知息那种人会为了我买一座山?” 元越想了想,“那倒不至于,不过除了他我也想象不到还有谁会去买那山,不过我刚刚听你说起谢知息,怎么,你好像对他不喜欢了,你的语气听起来很不高兴啊!”他可还是记得,之前这个女人一见到谢知息就迷得跟什么似的,猪八戒见了嫦娥也不过就是那个样子了。 “女人都是善变的,我不喜欢谢知息你难道不高兴?” “高兴,我当然高兴,那你现在喜欢我吗?” “滚滚滚,今晚的饭钱二钱银子,我亲手做的,必须给啊。” “行,没有问题,这个面子我肯定给你。”他顺手从怀中拿出二钱银子,像是早就预备好的。 又侃了一会儿大山,她突然想起今日的事儿,跟王小船说起,他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而且孙氏是有背景的,道:“你也不能就确定是孙氏干的。” “肯定是她,我要报仇,不然还真让她们踩到我头上来了!” “元越,帮我一个忙呗。”她眨了眨眼睛,某种带着意思不怀好意。 元越一抬眼就看见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似万千星辰,怎么样都不会熄灭,心里震了震,但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丝毫,“你说。” —— 这日,杨绾正在屋子里想着该怎么去挣钱,也是正巧,挣钱的法子就来了! 院子前来了二人,谢知息与沈叶舟。 看见谢知息,他那种巍然不动的镇定,见着她还是跟以往一样,似没有丝毫变化,还淡笑着问她虎丘的那件事:“你可还有事儿?” 沈叶舟也投过来关心的眼神。 如此她只能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儿,我好得很,我的命长着呢,你们都死了我都不会死!” 沈叶舟惊讶的笑了笑,摇摇头不说什么。 在他转过去的那一瞬间,杨绾狠狠地瞪了谢知息一眼,而他看见了,还是那么淡然的朝她笑了笑,眼神毫无波澜,薄唇轻轻的一抿,身姿倾长,遗世独立,深色的眸子一眼望不到底,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都是她在臆想。 还真是她么的好看想让人犯罪。 “你想要我怎么指导你?”说实话,瞧着沈叶舟拿出的银子,她有种自己是不是太不厚道,毕竟自己什么都不会,能不能教他什么还不一定,就要拿他的钱。 看出杨绾的不自然,“没事,这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也是我之前答应过你的。”他把一千两银子塞到杨绾的手中,让杨绾相信这世界上还真的有掉馅饼的好事。 “你以后不用给我这么多,一百两,你要是有什么不懂得,尽管问我!”她夸下海口。 谢知息闻言看向他。 然后见这个姑娘朝他眨了眨眼睛,那意思不言而喻,那眼神就像是在说,“还有你在呢!” 彼时,元越突然出现在院门口。 他哼笑一声,眸中看不出神情,“沈公子还真的要来向她请教武功?” 沈叶舟不认识元越,但见他通身的气质,眉眼间满是英气,除了嘴角带着一点点玩世不恭,其余都看着不像是一个人简单人。 “沈叶舟,你不是认识他?让我来告诉你,这就是武林大名鼎鼎的元越元大侠!” 原本以为,沈叶舟听见这个名字会像之前知道她是昆仑山的弟子的时候那般惊讶,然后凑上去请教武功,哪知沈叶舟一听元越,脸色立马拉了下。 第215章在锻炼你 元越笑得很随意,似乎什么都没有放在心上。 而沈叶舟确实就这么黑着脸瞧着元越,“杨姑娘,我能请求你一件事吗?” “请这位元少侠出去,我不想看见他!” 她愣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元越嗤笑,脸色也拉了下去。 眼看战火就要拉响,她反应过来,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拉着元越往外走,元越也没有的打算让她为难,算是被她院门外。 “你跟沈叶舟又有什么仇?” “我跟他能有什么仇,如果我猜的没错,他这么仇视我,应该是跟逍遥谷有关。” “哦,你现在先回去。” “凭什么要我回去,这里又不是他的地方。”元越冷冷一哼,偏头瞅了瞅院子里的人。 “昨晚的二钱银子给你,行不行我这里招收徒弟呢,你别挡我财路行不行,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穷不是?” 他摸了摸下巴,之后杨绾本以为他就会同意了,哪知他却是道:“想要我答应你也可以,以后我想要到你家里来吃饭,你不能收钱。” “啊?!”她心里算着这个买卖划不划算。 “行!不过必须我做什么你吃什么,不能挑食。” “这没有问题。” 元越就这么被她哄走了,走之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在院子前,还伸头大声道:“记得晚饭多弄点,我晚点过来吃。” 杨绾无语的朝他应道,见他老老实实离开,她这才推门进去。 而刚刚就在杨绾与元越说话的这个间隙,沈叶舟已经跟谢知息聊了几句。 “杨姑娘怎么还认识元越,他们是什么关系,杨姑娘好像跟他很熟的样子,这元越也是,满脸的不怀好意,一看就想杨姑娘图谋不轨。” “你放心好了,没有人能对她图谋不轨。” “莫不是这杨姑娘也喜欢这元越?”沈叶舟猜测道,实在是他刚刚看见杨绾推搡着元越出去的那个亲密样,不像是普通朋友该有的动作。 谢知息回想起杨绾刚刚的动作,也的确心有疑虑。 随之而来,站在院门外正要走的元越就说了晚饭要过来吃的话。 杨绾回到院子里,“好了我把他弄走了,你说说看你有哪里不明白的。” 沈叶舟轻轻的看了她一眼,眼中还有不少疑虑,不过仔细想想杨姑娘交朋友是她的事儿,他已经请她不让元越在这里,现在断不该再多问。 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沈叶舟耍了自己的一套武功,是沈家的独门武功,她仔细看了看,对于实战来说,很有用,尤其是近身搏斗,还跟她学的跆拳道武术有些想通之处,指导这个,她想她也用不上昆仑山的武功,她心里放下了心。 她学的武术毕竟也是经过大浪淘沙精简出来的拳法招式,比起沈家的武功,只能说又不好,也有好的。 她上前去跟沈叶舟打了两招,没有吃亏,也没有得到好处,不过沈叶舟却是了眼神发亮,直道今日没有白来。 谢知息就坐在一旁这么看着,观察着,不语,眼神深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这日杨绾天不亮就起了床来,迅速穿好衣服,昨晚已经跟王小船打过招呼,她要去山上练武,等会让他来帮这弄两个孩子的早饭,她看着远处太阳冒出了头,疾步,到最后几乎是用跑的,到了那个地方,见裴恒还没有来,她松了一口气。 她决定先坐下来歇歇,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裴恒来了。 她刚刚准备坐下,弯下来的腿不由得僵了僵,紧接着摆出了一招隔空取物,开始了一天残酷的练武。 裴恒见此到十分满意,找了刚刚杨绾准备坐下的位置,坐下。 眼见太阳出来,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油纸伞,撑起来,打在手中,眼神时不时的望着她,严肃却又悠闲。 终于整套武功练习下来,得了一个小会儿休息的时间,她走过去,“你还真的来这么早?” “我一向说话算话。” “你牛,我有点渴,那你有水吗?” 谢知息摇头,“你要是渴了,去摘掉果子来吃。” “咦,这周围哪里有有果子,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她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见什么所谓的果子。 “跟我来。”谢知息起身,朝一个方向走去。 杨绾迷惑,跟着他一路往前走。 这山上的方向她本来也就弄不清楚,树木又茂盛,被谢知息带着东绕西拐,很快就分不清来时的方向。 “还要走多久,这是要去哪儿啊?” “不要急。”他慢慢悠悠的道。 她听这话,不由得去看他面目,“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热,今天温度还挺高的。” “我打了伞。” 杨绾听了,并不觉得这种正午天气,太阳正上头,哪是打把伞就能不热的。 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就到了谢知息说的地方。 她一看顿时傻眼了! 转眼看了看谢知息,心里突然想起什么,忙往来时的路往回走,“我不渴了,我们回去,我不渴了,我真的不渴了。” “来都来了,哪里有回去的道理,既然你不渴,我倒是有些渴,你去对面的山上把那几个果子摘过来。”谢知息拉住她的衣服。 也就是这么轻轻一拉,先是蕴含着无限的力量,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就被他这么拉了回来。 “去。”他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却是要杨绾承受去对面那悬崖上摘果子,眼看那悬崖,底下不知道有多深,总之瞧着那峭壁上长得果子如此鲜艳就知道,肯定很深! 清楚的知道裴恒的性子,说出来的话就不会轻易改变,她不断的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不是谢知息,是裴恒,她不能怪罪到谢知息身上,谢知息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她颤颤巍巍的朝悬崖上走去。 谢知息瞧着,不断的皱眉,到最后直接帮了杨绾一把,把她推到了悬崖边上,一眨眼,可能底下就是尸骨无存。 “啊!谢知息我又怎么惹你了!”她忙不迭的拉紧离她最近的一颗树藤,死死的抓住,此时双脚已经悬空,这树藤也支撑不了多久。 “我这是在锻炼你。”他闻言,似是很奇怪。 第216章孩子做饭 “胡说,你明明就是在生气。”她不知道自己会什么这种感觉,像是硬要给谢知息找一个罪名,或者又是刨根究底就想知道为什么。 “你倒是说说我哪里错了,我会改的呀,你别这样不声不响的啊,我害怕啊。”脚下云雾缭绕,连崖底都看不见,这要是掉下去,哪里还会有命,谢知息绝对是在惩罚她。 “嗯,你跟元越是什么关系?” 就在杨绾即将要下落的时候,听见说了一句。 “啊!”那树藤断了,她就这么掉了下去。 身子不断的往下沉,蹭着峭壁咯得她生疼,她嘶叫两声,这期间,她明白谢知息裴恒都不会救她,现在能救她的就只有自己。 她运行内里,尽量让自己的身子变得轻盈一些,然后用脚轻轻地勾住刚刚在悬崖上就看见的这棵树。 稳稳的,准确的他的身子停了下来。 她抬头去看悬崖。 谢知息站在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你要相信你自己。” 相信你妈个毛线,她心里骂道,别开眼去不看他,去看对面半山腰上的那棵树。 其实两座山离得很近,她如今这个位置已经离那棵果树不远,凭她现在武功,还是能够得到那棵树的。 她需要的就是耐心的,慢慢的过去。 静下心来。 一步一步超那颗果树移过去。 蓦地,就在她快要碰到那棵果树的枝丫的时候,感觉身体一震,她手里扒拉着的树条一下子就断了,脚上也没有踩稳,一下子快速的往下跌落。 她的脸被不知名的植物刮得生疼,终于稳住,眼看悬崖已经离她很远,远得她都看不清谢知息的身影,只是模模糊糊一个小影子,看的不是很真切。 “你若是还能摘到这果子,我就把我这伞送给你。” 谢知息的声音通过内力传过来,她便知道,刚刚的动静是谢知息弄得! 我擦擦擦擦! 让她死,死了才能解脱! 自然,在某些时候总是需要说一些话来发泄,发泄之后,除了向上爬,忍着浑身的疼痛,其余就再也没有什么办法。 当她摘到那个果子的时候,她的心情是激动的。 谢知息用一根树藤把她拉了上来,坐在悬崖上,向下看,杨绾的心情都还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从何处弄了一点水过来,把果子洗净,然后放在嘴里尝味道。 杨绾的喉咙早就干了,见此,伸手,“给我一个。” 回应她的一把沁凉的油纸伞。 “嗯?”她睁眼看着他。 “这是我答应你的,你下去之前分明就说不渴不渴不需要吃着果子,如今你也不该吃。” 杨绾:“” 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谢知息,我**!” 原则性问题,操谁都是没有用的,对面的男人冷漠无情,任是她怎么求都不肯给她果子。 一直到奄奄一息下了山,她才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儿能做有些事不能做,说不定哪一天就被谢知息这种小人知道了,然后简直是万劫不复! 因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浑身狼狈,倒也没有被多少人看见,这是杨绾比较欣慰的,王小船已经做好了饭,她先是去水缸前喝了慢慢的一瓢水,然后摊在地上喘气。 “娘亲,你练武这么辛苦就不练了好不好,我和姐姐以后会保护你的,我和姐姐会好好练武的。” “不行啊,人啊,必须要自己强大,光是靠身边的人保护,那是不行的,你始终要一个人,很多事儿都只能一个人做,有些事儿你们帮不了我,只能由娘亲一个人做。” 花生体贴得上前来给她剥了一个橘子,喂在她嘴里,“娘亲,我永远支持你。” “嗯,花生最乖。”她亲了她一口。 到第二天,她快到中午才从床上爬起来,花生与南瓜跑到她床前来告诉她,“娘亲,饭已经做好了,我们去吃饭。” “咦,谁做的?” 南瓜得意洋洋,“是我和姐姐做的。” 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哦,是吗,我倒要看看你们做了什么。” 等她看见两个孩子捯饬出来的午饭的时候,杨绾哭笑不得,这怎么吃? 饭菜全部混煮在一块儿,青菜的已经成了暗黄色,还有不少油,还有肉,全部混在锅里,一大锅乱糟糟的,看起来是没有什么胃口。 她挠了挠头,“你们完全可以等娘亲起来做呀,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是小船叔叔,他说就是这煮的。” 到现在花生也发现不对劲儿,可是她明明是按照小船叔叔说的步骤来做的呀,难不成她弄错什么步骤了? 到底是六岁不到七岁的小孩子,以往还在灵霄山庄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接触过厨房,这种事儿,就是花生再聪明,也不太明白,尤其是这些菜、肉、米饭全部混在一起的时候。 “你们小船叔叔这是喂猪呢!” 猪食的确是这么弄得。 两个孩子已经把头埋到了胸口,不敢看她。 “去拿碗来盛,只要是花生和南瓜做的,娘亲都会吃的。”她安慰两个小家伙。 “娘亲,那你以后教我做饭好不好?” “行,都行,你想干什么都行。”她揉了揉花生的头,只觉得这小孩子怎么就能这么可爱这么懂事呢,遇到这两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也算是圆满了。 三人正打算吃饭,“哟,你们今日在吃什么好东西呢。” 她看过去,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元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抱臂看着她笑。 “你来的正好,过来一起吃?” 元越尚且不知道其中原因,点头,“好啊。” 等真正看到这猪食的时候,他脸色都变了,放下筷子,“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事儿没有做,你们先吃。” “走什么,谁之前说我做什么你就吃什么的!”她一手把人拉了回来。 元越犯难,自己给自己挖坑,“这东西怎么吃啊?” 她顺手指了指两个孩子,“两个小孩都能吃,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不能吃。” “想要我吃也行,你喂我。” “行啊,只要你吃我就喂。”她心中起了恶趣味,想着元越真的屈尊吃下这么难吃的东西,就算自己喂他,让她也觉得值了,想象着他吃下这东西时的憋屈样,心里就莫名的爽快。 第217章董叔清醒 元越自然是没有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爽快,噎了噎,看着眼前的猪食,他认命的闭上眼睛,想着能被喜欢的女孩子喂,也大概能接受。 两个人心中都有着各自的目标。 “来,张口。”她笑眯眯的喂他。 元越咬着牙,张口,顿时一股油腥味,加上那肉没有去腥的肉腥味混在一起,又有着青菜被煮的稀烂的那种特殊的气味,可以说就是杨绾把东西拿到他嘴边上,闻着味儿,他都有些受不了,更不用说还要把这个东西吃下去。 他当即就要别开眼。 杨绾却是眼快,一抬手,就把他的头掰正,对准自己的方向,笑眯眯的把手往他嘴边塞。 “没事的,一下就好了,一下就好了。” 听着她似安慰又似嘲笑的语气,再加上刚刚被她塞了满嘴那猪食,元越觉得此生以来没有收到过这种非人的待遇。 他用力别过眼去,俯身把口中的东西尽数都吐了出来。 “你别吐啊,浪费粮食,不吃就别答应下来。”她心疼的瞧着地上的饭菜。 “这次,我绝对不会吐出来。”元越伸手发誓。 杨绾决定在给他一次机会,又亲手喂到他嘴里,这次元越倒是没有吐出来,不过吃了这一口,就再也不肯吃第二口,急匆匆的出了院子去,一副再也不想见到杨绾的样子。 她叉腰大笑,一大早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下午她正准备去找王小船,看看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走之前,她是要去安顿好董叔的,最直接的就是想让邻居赵大妈随时注意一下她家的情况,她先去董叔的屋子里看他,一如既往的,董叔还是坐在那儿发呆,以往手中还拿些东西,近来倒是没有看见他再拿什么东西,只单纯的发呆。 “董叔你一个人在家里别乱跑,我很快就回来。”她去拿了一旁的衣服去给董叔披上,这温度越来越低,看来是时候去买过冬的衣服了,一大家子人,又是一大笔开销,她很好笑之前跟绿竹老乞丐乞讨这么多年,冬天这么冷的天到底是怎么扛过来的。 南瓜眨眨眼睛,语气天真,“娘亲,董叔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快了,一切都会变好的。”她故作轻松道。 正要出门去,突然察觉到背后好似有动静,花生先转过身来,拉了拉杨绾的衣角,“娘亲,董叔在看你。” 她惊讶转过身去,就看见董叔眉目清明的看着她,喊了一句,“杨丫头。” 那一刻,杨绾差点热泪盈眶啊! 快速朝董叔过来。 下一瞬,董叔却是朝他跪下来。 她一惊,忙去把她扶起来,“董叔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董叔却执意要跪着,“你别拦我,这些日子虽然我意识不清楚,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脑子里还是知道的。” “都是举手之劳,你快起来,你这真是折煞我了。” “让我跪一会儿,这样我心里也好受点。”他如此说道。 许久杨绾才把董叔劝起来,“你能醒过来,我们真的是太高兴了。” 董叔惨笑,“高兴,高兴。” “董叔你没事?”她有些担忧。 “没事,其实我昨天就醒过来了,我就是一直在想,我现在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听董叔这语气不太对劲儿,不禁道:“董叔,你可别这么想,这世界上有意思的事儿多呢,你可千万不能有那种想法。” 闻言,董叔朝她笑笑,“你放心,既然我现在能这么平静跟你说话,我心里就不是那么难受了。” “那就好,你们两个小东西快过来,喊人。” 花生与南瓜都甜甜的喊了一句董爷爷。 听这个称呼,董叔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捂着眼睛,那双手一下子好像沧桑了不少,“我的孙儿也四岁了,刚刚才能叫爷爷。” 她心叹上天捉弄人。 “董爷爷,以后我和南瓜就是你的孙子孙女好不好?”花生懂事的上前去,伸出小手握住董叔的手。 董叔的手颤了颤,拿开捂着眼睛的手,定定的瞧着眼前这个小女孩,良久,“你很有你父亲的风骨,你父亲是个好人。” 也就是这一句话,花生也哭了起来。 南瓜愣愣的看着姐姐哭,不知所措,双手紧紧的拉着杨绾。 过了许久这哭着的几人才恢复过来,让两个孩子陪董叔,而她而去喊王小船,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王小船去了邻村,她也不是一时间能回得来的,走之前便仔仔细细的嘱咐两个孩子不要出门,关好门,也帮他们把午饭弄好,等她找回王小船的之后,应该都是下午的事儿了。 出门,她没有先去找王小船,而是先去找元越。 元越的家还是村里最豪华的,他雇了几个人帮他里里外外打理这屋子,她站门口,早就有人看见她,知道她是谁,也知道她是来找元越的,便进了门去喊元越。 很快元越就出门来,他看样子应该是在后院练武,出来见她的时候浑身都是汗。 “进来。”离他不远,元越朝她喊道。 杨绾摇摇头,“我还有事就先不进去了,我跟你说啊,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事。” 元越点了点,问:“什么时候?” “就今天晚上,敢用南瓜吓我,我一定要报仇。” “行,没问题。”早就已经答应过杨绾的事儿,他也不会反悔。随即他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找王小船,顺便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还有顺便告诉他一个好消息,董叔醒过来了。” 元越也挺惊讶的,他手中按着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正好我今天也没有什么事儿,我跟你一起去。” 她思索片刻,便爽快答应下来,“那我等你,你快去换衣服。” “不进来等?” “不进去了。”她摇摇头。 元越突然靠她很近,低头瞧着她的面目,“你在避着我?” 她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别烦我,我正烦着呢。”她到现在还想不清楚为什么谢知息无缘无故的生气,要是下面的日子,都按照那种力度来训练她,她可能真的要被玩死了,说起来她到现在浑身都还有些酸痛。 第218章恶整孙氏 “你烦什么,说给我听听,没准儿我能帮你呢?” “算了,你赶紧去换衣服。” 元越还是被她推着进去换衣服,留杨绾一人在门口想着谢知息是不是大姨夫来了? 可是也不能这样祸及无辜呀。 男人心,海底针。 元越很快就换了衣服跟她一道去找王小船,一路上二人说说笑笑,也过得很快,感觉很长的路,一下子就到了。 王小船正在一个佃农家里商量分田的事儿,下午准备去田里亲自划分。 他听说董叔醒过来,激动地不行,还以为是杨绾骗她的,“你不是为了报复我因为我让花生给你煮猪食,你才说这个事情来骗我的,想让我白高兴一场?” “我哪有你那么无聊!” 因为董叔的事儿,王小船当即决定跟她回去先看董叔,把划分田地的事儿放到明天。 这晚,王小船特意去东组的那条小路摊位上买了不少好吃的,董叔的情绪渐渐平稳,元越也留下来吃饭,一起吃吃笑笑,说起之后的生活,天色就渐渐暗了下来。 王小船摸着肚子心满意足的回家去,今天两个孩子也累了一日,让他们早点去睡,杨绾则是与元越出门来。 在门口,她奸笑一声,望着东组的方向。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像狐狸?”元越在一旁抱臂好整以暇的瞅着她。 “你管我!” 天色暗沉,夕阳余光也慢慢消失,暗夜袭来,村里夜晚既宁静又不平静,没有白日的喧嚣,但夜里也有不少吵闹的小东西,田地的蛤蟆,不知名的小虫子发出细微的鸣叫,还有远山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吼叫。 杨绾很小心,一步一步的往东组而去,看起来真的很像偷偷摸摸的贼子。 元越叹气,“你别摆出这种严重的表情,放松点。” “哪能放松,这可是我第一次做坏事。” “哦,是吗,那你也不用这么小心,没人会发现的,你我的武功都还算高。”他伸手摸摸杨绾的头,似安慰。 杨绾打开他的手,“我哪里像你坏事做多了。” 远处,谢知息隐隐是感觉两个人在打闹,还有元越的轻笑声,他忽的想起,上次来找她,也是看见她亲密的喂元越吃东西,脑中就不由得回想沈叶舟之前说的话,莫非这样杨姑娘也喜欢元越? 他突然有一种自家养的大白菜被猪拱了感觉。 黑色的身影消失于夜幕之中,未惊起丝毫异样。 再说杨绾这边跟元越正讨论的兴起,元越不满,“你竟然让我去扮鬼?” “你轻功好,正好可以吓到孙氏啊。” “现在就别端什么屋里第一高手的架子了,你可是早就答应我的,别耍赖,你放心,我是肯定不会告诉别人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元越少侠竟然去扮鬼吓人的。” 他的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只此一次。”他伸出一根手指。 杨绾忙诚恳的点点头,双手捧着下巴,“你放心,以后都由我亲自来,现在关键是我轻功不太好。” 元越勉强相信她的理由,不情不愿的去了。 “你等等!” 他停下脚步。 杨绾走到他面前,踮起脚,伸手把他的头发解下来,不忘仔细叮嘱道:“你记住,一定要吓人,我还得给你装扮一下。” 她说着从怀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面粉,在元越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扑了他一脸。 “咳咳咳!”他面目狰狞。 她眼神闪躲,“你要扮的是鬼,这面粉是必须的呀。” 元越无法,只能任由杨绾摆弄。 陶正家的院子前,从远处看去,屋子里还有灯光,还没有睡。 “先去把他们家的全都给弄灭了,紧接着就到我们俩出场了!”元越一身白衣,杨绾特意拿了董叔黑色披风,包裹着她的身子,看起来正好一百一黑,黑白无常。 元越率先出场。 一个闪身,陶正家屋子里的灯都突然熄灭。 陶正瘫在床上嗑瓜子,而孙氏在收拾屋子,陶正爹去了邻村喝酒,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二人都有些不适应。 “正儿,怎么回事,怎么灭了?” “娘,怎么回事,不是你吹灭的?” “快点起来,黑漆漆的,怪吓人的。” 陶正哦了两声,这才摸索着去找火柴,这一摸,眼前突然一道白光,像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揉了揉眼睛,认为刚刚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再去找火柴,这次却不一样,他感觉脖子处有些冷,背后空荡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他也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去摸索火柴,期间还用手准备去摸摸发凉的脖子。 这一摸,下一刻,身子彻底僵住、 他摸到了什么,冰凉的肌肤,离他的脖子处很近,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一张脸,刚刚的冷气应该是就是他发出来。 慢慢转过身来,心里打鼓,直到看见那张惨白的脸,通过窗外照进来的月光,依稀看得清楚,这头发乱糟糟,脸庞透凉的东西是什么。 “啊啊啊!”陶正一连叫了三声。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屋子里的孙氏也同时叫出声来,比陶正惨烈多了,之后就是不断地嘶喊,“什么东西,走开走开。” 杨绾翻着白眼,目光无神,双手伸长,头发挡住了一大半脸,慢慢朝孙氏过去。 这时候,恰好窗外还吹进来风,吹动杨绾的头发,更是给她整个增添了一层诡异感。 她像是飘着过去的,无声无息,阴冷寒凉。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孙氏还在不断的撕叫,脸色惊恐,瞳孔紧缩,退到墙角。 “呵呵呵呵呵。”对面的女鬼发出一阵讥诮的怪笑,更在这黑暗中显恐怖不已。 孙氏捂着脸,这个时候早已不敢看杨绾,刚刚她那一眼三魂已经去了七魄,苍白的脸,血红的唇,还有那没有眼珠子的眼睛,下一刻眼窝里似要留下鲜血。 突然,她大哭起来,“啊啊啊啊。”哭的十分惨烈,还带着撕叫。 这边陶正也没有比孙氏好到哪里去,元越面无表情的瞧着他裤子暗了一块,吓尿了。 似觉得有趣,他突然用冰冷的手指恰到他脖子上,陶正发现,无论他怎么挣扎,这个鬼的手还是老老的箍在他脖子上,让他喘不过气来,同时那手指还冰凉的不像话,就像是刚刚从冰雪里拿出来的。 陶正吓晕过去。 第219章嫁祸钱氏 元越无趣的瞧着眼前的人,松开他的脖子,有些嫌弃的拿出怀中的帕子擦了擦手,心道,就这个样子,还想娶杨绾,也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自信。 那边杨绾也搞定了,孙氏被她一巴掌怕晕了,拍晕之前,她还特意把自己的画的一张花脸凑到孙氏的眼前,让她在晕过去之前,清清楚楚的看见自己那张惨不忍睹的恐怖脸。 “搞定了?”杨绾便擦拭着脸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边问元越。 “嗯,走。” “走什么走,我还要做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啊?”元越不解,这女人还想干什么。 当然是好事,她冷笑着,然后不知道从何处拿出刚刚那一系列的胭脂水粉,都是十分劣质的,从何处都能买得到,还有朱砂等等刚刚扮鬼的东西,拉着元越走。 到了钱氏的院子后面,是一片空地,不远处有着孙氏家的田,里面种着孙氏每日都会来采摘的日常蔬菜,她还特意找了一个看似比较隐蔽的地方,把那些东西一股脑儿欲盖弥彰的藏起来。 元越看她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不禁一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哪里有他们恶毒,是孙氏先用南瓜骗我的。” 还有钱氏,每天在她耳边说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实在是讨厌,让她最讨厌的两个人打起来,这是让她爽快的的最好的办法。 这晚上做了这一切,于是次日的一大早,杨绾就听见东组那边起了不小的动静。 她安静的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 后来听隔壁的赵大妈说起当时的惨状,心里都要乐翻了。 “你是不知道,听说陶正娘昨晚被鬼吓到了,今天陶正爹去田里摘菜,发现钱氏院子后面藏着不少那些扮鬼的东西,这下子,还能不吵起来嘛,陶正娘当即都不顾浑身的病痛,拿起擀面杖就朝钱氏家里冲了过去,钱氏的脑袋都被陶正娘给打破了,还有陶正娘也没有落到好处,脸也被抓花了!” “你说着钱氏也是的,做的什么事儿,还扮鬼,陶正也被吓得下不来床,现在正在村长家里掰扯呢。” 她笑眯眯的河边洗衣服,跟黄四婶唠家常,整个村里都在讨论早上两家打架的事儿。 “这二人也是哟,天天这么斗来斗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黄四婶感叹。 “花生你去把弟弟找回来,我还有几件救洗完了。” 花生乖巧的点点头,放下手中的衣服去找在那边玩的南瓜。 “对了,杨丫头,你家里这两个孩子也这么大了,你什么时候让他们去学堂里学点东西。”虽然是农村家,读书困难,可是桃李村出来的孩子都还是识得一两个字,黄四婶家的两个孩子从六岁开始就每日都要去村里合伙办的学堂里边识字,就算不能考状元,多认几个字也不是什么坏事。 “哦,要去的,过几日我就让他们去。” “对,也好跟我们家的两个孩子有个伴。” 黄四婶的衣服也洗完了,突然她收拾的衣服的时候,想到什么,抬起头来,“杨丫头,这学堂里的教书先生,是陶秀才,你跟陶甜娘这关系” 桃李村的学堂虽说是村民合伙办的,可是里面的教书先生就只有陶秀才一个,黄四婶是有些担心这杨绾跟陶甜娘的关系不好,而陶甜娘跟陶正娘又是表姐妹的关系,这关系说起来也是很尴尬,就怕到时候陶秀才为难杨绾,不让花生南瓜去上课。 “没事儿。”对于黄四婶的担心,杨绾没有考虑过,为了不让他人觉得奇怪,是要让两个小东西去上学堂,跟平常孩子一样,可她知道的是,在昆仑山,什么都会教给两个孩子,无论文武,就算到时候被为难,也就是不上课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正巧杨绾就是要两个孩子在她这里就是要玩的开心,在昆仑山已经这么努力了,就当每次回来是休假的,上不上课其实无所谓。 —— 清早的山林迷雾缭绕,秋日枯叶混着泥土,露珠打在叶子上,平添了一众清冷之感,眺望远山,清晰又模糊的轮廓就像是在捉迷藏,羞答答的时而遇见时而消失。 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她准时到了练武的地方,不多一会儿,谢知息也从那缭绕的雾气中出现在她眼前。 “开始。”他站在那儿,宛如一颗青竹,傲然挺立,清冷如画,面色淡然,眼神平静,她发现无论如何,都不能从他眼中看见什么特别明晰的情绪,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她点头,一抬手,耍了一套拳法,这还是很久之前他教的,冥门的武功。 之后她看见谢知息皱眉,“不行,你力道不够,看来还是要多锻炼锻炼,跟我来。” 这一刻,她心知完蛋,又来了。 拉住谢知息的衣服,他转过身来,询问的眼神。 “我哪儿得罪你了你倒是说啊,祖宗哎,你这样不说,我也不知道我错在哪里。” 他皱了皱眉,“你不知道?” “你有没有说,我怎么会知道。” “我说过。”他觉得这个人的胆子越来越大,他分明就提醒过她,还一犯再犯,不惩治一下将来恐怕就不好管教了。 她拧着小眉毛,“你什么时候说过,我怎么记不起来。” “哎,算了,你再说一遍,这次我肯定记住。” 谢知息想了想,也觉得有些道理,“你以后别跟元越走这么近,太不像话了!” “” 一天下来,从桃李村回来,谢知息去了天召阁,黎轻见主子来,忙迎过来,却见主子眉头紧蹙,忍不住问,“主子你这是有什么烦心事儿?” 谢知息摇摇头,径直朝内室里走去。 回想起刚刚那丫头说的话,谢知息头一次觉得奇怪的同时,还很不可思议。 说他吃醋? 还一个劲儿的不停的在他耳边聒噪,练武的时候都在不停的说,就怕他听不见一样,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他到现在脑中都还能想起来。 不禁一笑,还真的是小丫头,说起话来不知分寸,以往说他倒觉得无所谓。 可是问题就出在这里,适才那丫头说的时候,他心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紧张。 简直是怪哉。 第220章田里出事 杨绾今晚十分高兴,还特意卖了酒。 王小船见此,问她怎么这么高兴。 心里的小秘密自然不可能就这么告诉他,她只是阴险一笑,“我的追夫事业就快成功了!” 王小船没有听得太清楚,追问:“你说什么?” “哎,不说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田里。”要当地主着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田里出事儿。 离桃李村最近的村落是董仁村,这个村子里自然没有桃李村富裕,这一次杨绾雇的大部分的佃农都是这董仁村,离得近是个原因,还有就是她不少田离桃李村也比较近,再三权衡之下,才决定大部分都给董仁村的村民用。 董仁村的情况大致是这样,虽然村子里不富裕,但是书香气息浓郁,董仁村里出过不少读书人,而且有不少还在庐江城周边做着不大不小的县官,这官呀就是要行使官应该要做的事儿,否则就不叫官了。 官能做什么? 当然是仗势欺人。 本来田就这么多,最后能得下的分成的钱也就那么多,但是这其中的分配却是怪烦人,王小船本来是平均分配,每家都这一样的,多少亩,他也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是对于董仁村这些农民来说,却是不同。 因为田的肥沃程度,还有离家的远近,更有荒地,这其中就略见不同。 平时强势偏爱争夺的人想要好的良田,王小船本来一一都安排好了,却因为此要从新分配,不可谓不麻烦,还要一家家跑,一家家的重新分配,重新定下该怎么分成,委实麻烦。 这矛盾自然也就来了。 其中为首的两个分别是叫贾大勇、甄海。 偏偏这二人背后都与官家带着那么一点关系,王小船也不好轻易得罪人,这件事已经僵持了两天,直到实在解决不了,王小船才告诉杨绾。 “你就应该早点告诉我,这种事不能拖。” 王小船小声道:“我哪里知道这二人这么不好惹,早知道我就不该招他们,这两天下来,什么事儿都没干成,光解决他们吵闹的问题了。” “对啊,就是这两天解决这事儿,你还没有解决得好,最后还要我来收拾这个摊子。” “你的地你不管谁管,都道我不过是一个管事的,我说的话他们没一个放在心上。” 闻言,她皱了皱,“真有此事?” “这很奇怪吗?现在的人都势利得很,大概是觉得我老实好欺负,这些天我没有少受他们的气。” “咦,你往哪儿走,不去董仁村?” 杨绾往东组的方向而去,“我们先去找些帮手。” “谁呀。” 到了邱地主家院子门口,王小船才明白杨绾要找的人是谁,“这个事儿你找邱地主有什么用,这跟邱地主有什么关系?” “我之前好像是听说邱地主的夫人就是董仁村的,而且邱夫人好像还是董仁村村长的女儿。” 他摸了摸头,一脸惊讶,“我怎么不知道?” “你成天呆头呆脑的,怎么会知道!” 院门口有一个看门的小伙,邱地主的院子虽说没有元越买的那个院子豪华,但也算是精致,屋前屋后,该有的都一应俱全。 小伙认识她,“你是杨姑娘,我认得你。” 她惊喜一笑,“是吗,那麻烦你跟我去邱地主说一声,我有事情找他。” 小伙可惜的摇摇头,“我们家老爷不在屋里,他一大早就去庐江城听说书去了。” “你们家老爷每日都是这个悠闲吗?” 小伙乐呵呵的笑了两声,“当地主老爷不悠闲难不成还要下地种田去啊!” 杨绾噎了噎,她前天还真的抽空去她的菜园子拔了一些野草。 “那我不找你们邱地主,我找你们邱夫人。” “哦,你说我们家奶奶呀,她倒是在屋里,不过这个时候她还未起呢。” 她看了看天色,心道也是,这一大早的,雾都还没散,“那我就等着,我找你们奶奶有事。” “那杨姑娘进院子等。” 小伙正说着,门里就传来一个女声,“庆勇啊,谁在外面?” “樱桃姐,是杨姑娘。”庆勇朝屋中回话喊道。 “哪个杨姑娘?” 隔得不远,杨绾看见那屋门帘被人掀起来,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头上绾了两个小小发髻,身穿一件粉色夹袄,下身是一条蓝白色的罗裙。 她心道这才是妥妥的地主家的样子呀,丫鬟小厮一应俱全,所以她是一个失败的地主。 “我说杨绾,就是隔壁西组的。”她率先走进院子,自我介绍。 那叫樱桃的丫鬟闻言出了门来,偏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你就是那个打死两只老虎的姑娘?” 杨绾:“” “算是,你们家奶奶醒了么?”她说完这话,樱桃小脸满是惊讶的瞧着她,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才道:“我终于明白奶奶说的人不可貌相是什么意思了。” 随即便回道杨绾的话,“我们奶奶醒了,我正要伺候他穿衣服,你跟我来。” “哎,好。” 杨绾见她走到井口,然后利索的用桶打水,之后抬到厨房去烧水,三除五下很快就搞定,她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问,“樱桃姑娘你多大了?” “我呀,我应该跟你差不多,我十四岁。” “厉害啊。”她不禁竖起大拇指。 樱桃得意的笑了笑,“我可没有你厉害,你可是徒手就能打死两只老虎。” 她想说那都是传言,不过后来一想,樱桃估计也听不下去,便只能无奈一笑。 “你找我们奶奶做什么?” “有点小事。”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帮你喊。”樱桃把她带进主屋,然后给她起了一杯茶,还放了不少零嘴在桌上,示意她可以吃。 等杨绾见到邱夫人的时候,她只觉得这个邱夫人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朴素,浑身上下除了头顶的一根玉簪,再无多余的其他装饰,但也就是这样看起来,才感觉有气质,更有地主夫人的派头,要是她满头的收拾,杨绾心里到可能真的看不起这个邱夫人。 邱夫人也是妥妥的秀才的女儿,董仁村的现任村长就是秀才出身,良好的教养在邱夫人身上完美的体现出来。 “听说你找我?”坐在主位,邱夫人笑看着她问。 “嗯,我有点事儿想请你帮忙。” 第221章解决矛盾 邱夫人很少在桃李村的妇人中露面,不少村妇,这其中包括孙氏钱氏都有些看不上邱夫人,但也因为邱地主有钱,是个名副其实的财主,也就不敢得罪邱夫人。 “你说,什么事儿。” 杨绾大致的把在董仁村发生的事儿说了说,邱夫人一听,仔细想了想,“贾大勇我倒是略知一二,我还未出嫁之前,这个人就比较爱贪小便宜,村里有什么事儿他都冲到第一去,不过虽然如此,他人倒是不坏,倒是这个甄海,如果我记得不错,他是甄大娘的儿子,甄大娘这个怎么说呢,人比较势利,爱嘴碎,具体我也是从外人口中听得,不太了解。” 听邱夫人如此说来,看来就是这个甄海比较难对付。 “我知道的差不多就是这些。” “嗯,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请你跟我去董仁村走一趟。” 邱夫人闻言抬眼瞧她。 “不满夫人你说,这是事情发生在别村,我也不太清楚情况,况且这二人我已经招了做佃农,得罪谁都不太好,我想着这件事必须要用一个平缓一点的法子,不能让这二人都感觉受了委屈,我年纪小,说话也没有什么说服力,今日来就想着能不能求你去帮我当了说客。” “这件事就算是我求奶奶的,以后奶奶要是有什么什么事儿,我杨绾绝对不推辞。” 既然杨绾都这么说了,邱夫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她从位子上站起身来,“我梳洗一下,等会就随你去。” “真的是谢谢奶奶了。” 等邱夫人这间隙,杨绾让王小船在这里守着,她则又转身去了李叙的家里。 李叙也是一大早就起来读书了,见她过来,瞥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读书。 “别这样对我视而不见啊,花生和南瓜的事儿我都已经解决了。” “我知道。”他闷闷的搭了一声。 “我找你有点事儿。” “我没时间,我下年要参加院试。”李叙给她的回答。 “参加院试啊,是不是能考状元了,行啊,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她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没事儿就出去,别打扰我。” 杨绾不肯,“别啊,就一会会儿,我这件事真的需要你帮忙,你可别这么无情。” 李叙被她说的恼火起来,站起身来,“我都听说了,不就是董仁村的事儿,你想要我去当说客是不是?” “呀,这都被你猜到了,你真聪明。”她轻轻摸了摸他的肩膀。 “哼,你想什么还逃过我的眼睛,这件事,我告诉你都是王小船的错,要不是他不懂得及时调节这其中的关系,事情才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想不到你还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李叙冷哼一声,“这两天我时常去董仁村,就随便听了一耳朵。” “你是不是跟那个叫贾霖很熟啊?”这贾霖是何人,还是黄四婶告诉她的,是李叙读书上的好友,听说这贾霖家的不得了,出过五个秀才,两个举人,妥妥的书香世家,而先前提到的贾大勇也就是这个贾霖的叔叔,有这么一层关系,杨绾才想着来找李叙帮忙。 李叙高傲的拿起书看起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跟我有关系,我们关系这么好是不是,这点小事,你还不肯帮我啊。” “不帮。”他硬邦邦的说着,又转过头去。 杨绾随着他的转头,身子也跟着他转,“算我求你。” 李叙拒绝的继续转头。 “李叙,你心肠这么好” 他还是无动于衷。 “妈的,你到底帮不帮,信不信老娘弄死你!”她粗鲁的一伸手拉过李叙的衣领,吓得他手中的书都掉了。 “说,到底帮不帮!”见他还是没有动静,她再次吼道。 李叙脸色难看,“我去就是了!” “大声点,没吃饭是不是,去不去!”她妈的,老虎不发威还真的当她是病猫啊! 李叙涨红了脸,可是又没有办法,被杨绾这种粗鲁的女人拿捏着,算他倒霉。 “赶紧走!”到最后,就直接上她像赶小鸡一样,赶着李叙走。 李叙就像一个囚犯一样,被杨绾押着往邱地主家里走。 “不许说话,我警告你我本来心情就不好,你别惹我,你要是惹我生气,我就把你之前在我身上做的那些事儿告诉全村人。” 李叙耳根子微微有些发红,瞪着她,“我对你做什么事儿了?”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有一点逼数吗!” 杨绾这模棱两可的话,在李叙听来是当真没有半点法子,被她这样强势的扭曲,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什么方向说起。 一路到了邱地主家院子里,邱夫人已经准备好,见到李叙,知道李叙同贾霖额关系好,便清楚杨绾是什么打算。 邱夫人做的是马车,杨绾李叙王小船便走路,邱夫人本来邀请杨绾一起坐马车,可是无奈李叙和王小船这二人凑在一起,杨绾没有法子离开,一离开,这二人可能就要打架。 一路上,李叙已经在再找各种办法嘲讽王小船办的事儿,王小船忍了又忍,要不是有杨绾在这里镇着,李叙还真的不太一定能活着。 董仁村本来也就不远,很快便到了这个村落,老远的村民们瞧见这马车进村里来,都眯着眼瞧着,想看看这马车里是谁。 不过有不少村民认出了李叙与王小船,当邱夫人下马车的时候,当即就有村民认出她来。 “这不是珍慧吗,几年不见,你是过得是越来越好了呢!”一个妇人上前去握着邱夫人的手,笑道。 邱夫人同她寒暄,之后才说起自己这次回娘家除了看父亲,是还有点事儿。 “难不成还是贾大勇和甄海的事儿?”那妇人倒是个聪明的,看看王小船,在仔细打量了一旁的杨绾,隐隐约约就猜出来。 都道桃李村那新地主是个小丫头片子,不懂农事,还很彪悍,上山活生生打死过两只老虎。 “嗯,这丫头求到我这里来,我也是在不能不管。”邱夫人笑着看了看杨绾。 随即邱夫人先回娘家去看老父亲,而杨绾则是去了贾大勇家里。 王小船不与他们一道,在村口怪了个弯儿去甄海家里把他叫过来。 今日杨绾这个正式的东家过来,自然,这些佃农们都要放下手中的事儿过来拜见一番,虽然都知道,这杨地主今日过来最主要还是处理大勇与甄海的事。 第222章吵闹不停 到了贾大勇家门口,贾大勇早就听说了消息,在门口候着,见杨绾,他忙抬手作揖,语气与动作之间不乏恭敬之意。 “快进来坐。”贾大勇的媳妇儿也招呼她进屋里去。 李叙跟在她身边,杨绾朝他使了个眼色,他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去找贾霖。 “王小船去找甄海,等他们都来了,在一块儿把这件事说清楚。”即使贾大勇表现的十分恭敬,但她的面色依旧是淡淡的,没有过多的热情与亲近。 贾大勇低着头,点了一下头,便也不在说话,倒是贾大勇的媳妇儿,一个劲儿的拉着杨绾说东说西,她时不时答应一两句。 过了没多久,没有等来王小船一行人,倒是等来了贾大勇的儿子,扛着锄头从院子外进来,看样子应该是跟李叙差不多年龄,面色稚嫩,见杨绾没多说什么,放下锄头跟父亲一起等在一旁。 不多久,甄海就来了,随行而来的,还有甄海的媳妇儿,其余还有不少杨绾的佃农,都是来跟杨绾打招呼的,顺便也来看戏。 甄海一过来就硬着脸色,站在那儿,一副我不好惹的模样。 杨绾也不拐弯抹角,双手放在桌上,瞥了今日的主角,贾大勇与甄海二人,“说说,一开始那块田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次的矛盾也就在于抢一块田,那块田算是杨绾名下最大的一块,算是一块良田,离桃李村不远,也靠近董仁村。一开始王小船按照这些佃农家里的人口数分,这块田本来是分到贾大勇家里的,可是突然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偶然,贾大勇突然摔到了腿。 也是,杨绾刚刚一进院子就发现贾大勇一瘸一拐的,腿上的伤看起来还挺严重的。 也正因为如此,贾大勇既然伤到了,也就没有办法下地,其实若是按平常,等他的腿好了,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王小船也不是那种爱为难人的人。 偏偏甄海家里就不干,若是没有贾大勇一家,正好按照原本的顺序,这块田就落到甄海家头上,矛盾就由此产生。 先是甄海想要这块田,问王小船要,理由也很简单,贾大勇摔倒了,起码要一两个月才能恢复,根本下不了地,他家里光靠他儿子一个,是肯定忙不过来的。 王小船一开始也觉得甄海说的有些道理,觉得为了能更好的按照时节播种下地,改变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一根筋儿的王小船就忽略了贾大勇家里的情绪,便去跟贾大勇说能不能换一块田,能把这块最大的良田发挥到最大的效用,让它在最短的时间内,在对应的季节完成播种也是一件好事。 本来已经说得好好的,这块田已经是贾大勇家的,这突然王小船要改变主意,自然是引起了贾大勇一家的强烈反对,后来才知道这件事是甄海在背后怂恿。 又有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的消息,说是贾大勇的腿伤是有人背后在搞鬼,这搞鬼之人当然首当其冲就是之后能受益的甄海一家。 由此贾大勇一家哪还能坐得住,贾家在董仁村算是一派大户人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此,而且贾家还出了不少读书人,贾家不让,偏偏说是甄海在背后捣鬼。 甄海觉得被诬陷,觉得贾家仗势欺人,便也同样找了远房亲戚来说理,那远房亲戚还听说是在庐江城做官的。 两家人找王小船理论,后来发现王小船不过也只是一个帮人办事的,而且贾大勇一家也不相信王小船,因为就是他一开始听甄海的话,要把他们的良田换掉,便又去找村长评理。 村长不能得罪贾大勇一家,也不好得罪有远房亲戚在庐江城做官的甄海一家,来来回回思索这事儿,便开始责怪王小船,为何一开始要答应甄海这事儿,质问他这种事怎么能随意更改,反正也实在是不想掺和到这件事情上来,再者也因为知道王小船不是正主儿,就是个帮人办事儿的,所以只能把枪对准而最弱小的开。 村长把这件事针对王小船,并不提起正事,事情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解决,两家人越吵越凶,就说起昨天,甄海还与贾大勇的儿子打起来,若不是众多村民拦着,非得出事儿不可。 王小船知道这件事瞒不下去,才来告诉杨绾。 甄海首先开口,“本来规矩就是这么定下的,能者多劳,你们家就剩你儿子一个,作何要霸占着这么大一块田!” “甄海,你说话有点良心,我们家大勇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这天要是给别人,我们家没有一件,但就是不能给你甄海!”贾大勇的媳妇儿开口对甄海对峙。 甄海的媳妇不干了,也站出来,“你凭什么说你男人的腿是我们干的,这杀人还讲究证据呢,这事儿就是闹到县衙里,你们也得要有证据,话谁不会说,我还说我们家前日丢的那只鸡是你们家偷的呢。” 果然,这吵架还是女人在行,两家的女人就这么吵起来,杨绾坐着听他们没营养吵架,感觉头疼。 两家女人越吵越凶,到最后杨绾瞧着还能发展成,贾大勇媳妇朝不过,贾大勇的儿子跃跃欲试,要上前去帮忙。 既然加入了男人,甄海自然也不会让自己的媳妇吃亏,抬脚朝前走了两步,一脸冷色与狠厉。 “都给我住手!”她终于开口,厉喝一声,把在场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李叙带着贾霖匆匆赶来,邱夫人也看完娘家人赶了过来。 “贾大勇,甄海你们两个站出来,这些事儿非得要带着一家老小是不是!” 被一个小姑娘这么训着,两个大男人自然感觉丢脸面,可是没有办法,杨绾是财主,掌握着他们的命脉,他们也只有低着头听训的份儿。 甄海在杨绾训了两句,抬起头来,“杨地主,我还是那句话,规矩是这么定下的,贾大勇既然伤了,这田自然就得由我家来种,贾大勇说他的腿是我弄的,必须的拿出证据呢,如果不能拿出这证据,我是怎么都不会认下这事儿! “你打的什么心思全村谁不清楚,你敢摸着你良心说,我这腿跟你没有关系?” 如此,两个大男人这么吵起来。 第223章水落石出 “既然都掰扯不清楚,我也不是知府,关系到利益,我看还是报官,这件事看官府怎么判,我就怎么办!”她开口,极具威严的声音响起在人群中,众人无形之中感觉到杨绾身上头处透出来的一股气势,逼人让人不自觉的闪躲。 她这话一出,自然是惊讶了众人,这杨地主是有钱没地方用是不是,去报官那得多麻烦,劳力劳财的,最后官府指不定还判不出什么来,关键也是贾大勇这腿,贾家又不能拿出证据来,甄海按照规矩来,这事儿也没有错。 这种情况,去报官根本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对了,还有你这腿,我看伤得还不轻,一起再去庐江城找个大夫来看看来,医药钱我出。”她看着贾大勇的腿,思量了片刻,道。 甄海拧了拧眉,道:”杨地主,这种事儿就不需要闹到官府去了。“ “怎么不需要,你倒是说给我说说该怎么解决?” “这”甄海一时间没了话说。 “要我看的话,杨地主你还不如把这个田给两家分均匀点,让他们自己满意要那一块不就行了。”看戏的村民给杨绾出法子。 她一眼看过去,把那村民看的身子抖了抖,刚刚这杨地主的眼神好可怕。 “这田一开始就是分配好了的,怎么可能再重新划分,还是去官府。” 甄海极力的不赞同。 贾大勇没有表态。 杨绾心里本来没有什么头绪,可是对于她提出去官府,甄海与贾大勇反应却是引了她的注意。 她一锤定音,决定去官府,鉴于她是财主,甄海纵使反对,却也不能改变她最终的注意。 出了贾大勇家里,让两家人收拾收拾,一起去庐江城。 王小船不理解,“甄海说的对,这件事实在不适合闹到官府去。” 李叙出声,“你这么帮着甄海做什么,莫不是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确如李叙所说,王小船一开始就在帮着甄海有一家人。 “我是就事论事,我何时帮甄海什么了。” “要不是你一开始甄海,哪里会出这些事儿。” 王小船红着脸,被李叙堵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杨绾听他们吵没有发表任何言论,而是看向一旁的贾霖。 她问:“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贾霖奇怪杨绾会问他这话,“我应该说什么?” “可以说说你叔叔这腿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笑着问。 贾霖瞳孔微缩,眼神有过意思的闪躲,不过转瞬即逝,“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叔叔的腿我怎么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真的不知道?” “当然,我该知道什么?”他反问。 杨绾耸耸肩,没有在逼问,转身去看吵得不可开交的李叙与王小船二人。 邱夫人刚刚走了,走之前刚刚告诉她一件事情,也是因为这件事,她才会对贾霖有这番问话。 邱夫人说她突然想起来,这个贾霖的母亲跟钱氏是姐妹关系。 她没有想到,原本以为这事儿肯定要最后才能说落石出,邱夫人这话很明显,也是因为清楚她与钱氏之间的矛盾,才说出这话。 一行人到了村口,贾霖要与李叙道别,李叙点头答应,送他离开。 “别走这么早嘛,这事儿都还没有解决,着急走什么!” 李叙皱眉看着她,“你不是要去官府报官吗,还需要我们做什么?”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这里没有你事儿,我找这贾公子有点事儿啊。” 李叙见杨绾强制要留下贾霖,脸色沉了沉,贾霖是他请过来的朋友,她这么拦着贾霖算什么回事? “贾公子,我想问你啊,你们做这些事儿,对得起你叔叔一家人吗?” 贾霖脸色有些发白,不敢去看杨绾的眼睛,“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还要回家读书,就不奉陪了!” “走什么!”杨绾习武,力气自然比贾霖这个书生的力气大,死死地拉住他,贾霖一时间走不了。 而李叙则被王小船禁锢着,杨绾吩咐的。 “你什么人,拉着我儿子做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从何处跑过来一个妇人,她凝眉看过去,发现这个妇人的眉眼还真的跟钱氏有几分相似。 她放开手,淡笑着看着这个妇人像护小鸡一样,把贾霖护在背后,眼神凶狠的睨着她。 此时贾大勇与甄海两家人也到了,周围依旧有还有不少看戏的村民。 “钱氏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儿子都承认了!”她用在场人都听的见的声音说出这话。 钱氏被杨绾这一说,彻底有些慌了,不敢去看儿子的表情,镇定的瞧着杨绾,“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才对,你儿子都说贾大勇的腿就是你弄得!” 她这话一出自然是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诧异,什么,贾大勇的腿是贾霖娘干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干! 贾大勇第一个质问出声,“大嫂,她说的是真的吗?” 贾霖娘也是一个蠢的,被贾大勇这么一问,加上杨绾身上无意散发出的气势,压抑着她,一时间她彻底慌了神,支支吾吾一时间什么都不说出来。 脸上慌乱的神色出卖了她。 贾大勇的媳妇一向就跟贾霖娘关系不好,闻言,气得红了眼,走过去拉扯着贾霖娘,“你这是存了什么心思,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大勇,我们大勇碍着你什么了!” “疯子,你别拉这我,放开我!” 贾霖刚刚一直被杨绾点了穴,没有能说话,这会儿杨绾看情况差不多了,刚刚解了他的穴道。 他刚要开口辩解,他刚刚什么都没有说,都是杨绾在胡说,就听她娘彻底露了馅。 “不是我啊,这事儿跟我没有关系,都是我姐,她做的!” 这话一出,彻底水落石出,贾大勇的腿是钱氏让人做的,目的是什么,没有疑问,当然就是为了给杨绾找麻烦。 而贾霖娘算是一个帮凶。 甄海在一旁幸灾乐祸,直道自己的冤屈终于被洗刷。 最后的结果,杨绾既没有把田分给贾大勇一家人,更没有把田分给甄海。 贾大勇一家没有什么好说的,甄海却是要闹。 凭什么这田不分他。 杨绾看着他,朝他走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闻言,甄海脸色骤变,再也不敢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王小船问杨绾到底跟甄海说了什么,怎么能使他这么容易就消停下来,甄海可不是一个这么容易就被打发的主儿。 第224章丫鬟小红 李叙走在她旁边,意外的没有嘲讽王小船。 “你问李叙。” 王小船把脸瞥过去,冷嗤一声,问李叙,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李叙却是在这时道:“甄海是不是也是帮凶,跟钱氏一伙儿的?” “你真聪明。”她毫不吝啬的夸赞,让李叙涨了红脸,彻底没有了脸面。 她这话分明就带着讽刺,讽刺他一开始明明知道贾霖的母亲跟钱氏是姐妹的事儿,没有告诉她。 天知道,李叙还真的就愚蠢的没有想到这一茬,在知道贾大勇的腿是钱氏以及贾霖娘合伙弄伤的,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难堪。 其实这真相,现在来时那么明显,他却一点都没有想象到。 “我以后再也不跟贾霖一块儿读书了。” 杨绾好笑的看着他,“别啊,这事儿是贾霖娘做的,跟贾霖有什么关系。” “读书之人,首要的就是要诚实守信,不能有半分虚假,贾霖太让我失望了!”李叙摇摇头,决心再也不敢贾霖一道儿。 王小船却还是一直摸着头在想,怎么就能看出来甄海也是帮凶呢,他为什么觉得甄海这个人还是挺好的。 杨绾见他这个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需要好好去反省一下,有些人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的,你总是被人骗。” 王小船这晚上没有来杨绾这边吃饭。 杨绾也没有去喊他,这个时候他需要自己静静。 —— “哎哎哎,我在这里!” 一大早,谢知息到练武的地方,就听见杨绾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他转过身,看见那人爬上一颗很高的树,在树上朝他招手。 “下来。”他说了一句。 “好,我马上下来,这树上有个鸟窝哎,你要不要上来看看。” 他移开眼神,不再去看,沉默让杨绾知道他拒绝看鸟窝。 “不看就算了,我下来啦!” 他嘴角勾了勾,心道还真是小孩。 “啊!”突然一声惊叫响起在耳畔,他猛地转身,就见刚刚还在树上的人,现在正快速的从树上掉下来。 “救命啊!”杨绾惊恐的喊叫着。 当她落下,稳稳当当的被某人的怀中,她满足的叹谓一声,她就知道是这么一个结果。 她这表情被谢知息看在眼中,当即就意识到或许刚刚这人就是故意掉下来的。 他松手! “啊!”她落在地上,屁股先落地。 “干什么呀,我还没有站稳。” “不好好练武,打什么乱七八糟的注意,今天不准休息。”谢知息回想起来刚刚的事儿,心里竟然真的有些气,他淡淡道。 杨绾啊了一声,委屈的摸着屁股,“别这么对我啊,我上回的伤还没有好呢”! 谢知息眼神略有松动。 她趁着此,赶紧从地上爬起上,伸手一点一点的抓住他的衣服,撒娇! “别这么对我嘛!别嘛!” 谢知息:“” “好。” 之后看着这人练武,他在一旁还是有些疑惑的,自己刚刚怎么就这么答应下来了? 对了,是看见她那可怜兮兮的神情,还有那双亮若星辰的双眸,他好像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 到中午,太阳正盛,谢知息让她停下来,“我下午还有事儿,今日就先这样。” “你下午什么事儿?”她皱着眉头问,满头的汗,乌黑的头发贴在脖颈处。 不想让他离开。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好好练武,下次再来看你。” “不行,我不能让你走。”她紧紧的拉着谢知息的袖子。 他脸上疑惑,惊讶的瞧着她。 “反正我不能让你走,要不然你带我一块儿去?”她伸长脖子,深深的觉得自己的追夫的策略要稍微改变一下,既然心里清楚这个男人对自己有那么一点感觉,但是他自己可能还不知道,这种时候,她绝对要抓住每一个机会,乘胜追击,绝对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你去做什么,我回谢家。”他一时间倒是搞不清楚这个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你管我,反正我今天计划好了是要跟你待一天的。” 最后谢知息被杨绾磨得没有办法,只能带着一起回谢家。 到了青竹居,她这次没有忘记里里外外打量这院子,谢知息一开始任由她乱闯,到后面,她要闯入他内室的时候,他忍不住叹息一声,实在觉得这人还是这么麻烦。 一把把她拉回来,问,“你去哪儿?” 望着谢知息那双平静的眸子,她顺势扑进他怀中,“我没有干什么呀,你为什么要抱我?” 他这才注意到,这人已经钻到他怀中来了,放开她,“正经点!”他突然严肃了神色。 杨绾嘟囔了两声,没有多在意,不过她一转眼,才看见这正厅的桌上有刚刚沏好的茶,还是两杯。 “谁要来?”她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我母亲。” “啊?娘要来啊,我身上这么乱,还没有准备好呢,你怎么就带我来见娘呢。”她慌乱的想找东西照照自己的形象,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 如果他刚刚没有听错,这个人喊的是娘? “谁是你娘?” “你娘就是我娘喽。” 他突然被气笑,“谁允许你这样认为的。” 看着桌上摆放的两杯茶,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另一杯茶肯定不是给她准备的,那么除了他母亲,还有谁? “还有谁来?”她问。 见她一脸警惕与防备的模样,他不由得轻笑,“你是想干什么?” “我就问问不行么?” “可以,应该是沈叶舟的妹妹过来。” 果然越担心什么,就越要来什么,她脸色微微一沉,“你母亲带她过来做什么?” 谢知息听她也不喊娘了,摇摇头,不再跟杨绾说笑,二人正说着,恰巧门口就迎来了谢夫人,身旁还有沈叶舟的妹妹,沈叶紫。 那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年龄应该是与她差不多,她身上有杨绾没有的利索果断。 谢夫人似没有想到自己女儿屋子里竟然有女人。 “息儿,这是?”她问,面色惊讶。 谢知息随意的瞥了她一眼,“我新买的丫鬟。” 靠,谁是你丫鬟,你见过有这么漂亮的丫鬟吗,什么丫鬟需要你天天教她练武。 不过这个时候,为了保存实力,除了她身为谢知息的丫鬟能站在这里,她再也没有别的理由能站在这里了。 于是她也顺从的一笑,朝谢夫人行礼,“奴婢见过夫人,我是公子的丫鬟小红。” 第225章无理取闹 谢知息:“”他还以为她无论怎么样也会反驳一下呢,这样他便有机会把这个烦人的人给弄出去,没想到她倒是这么顺势应了下来。 还小红? 这个名字若是他没记错,还真的是一开始他觉得好玩给她取得名字。 谢夫人见她这么乖顺,倒也没有说什么,不过听到小红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皱了皱,“这名字也太难听了。” “这是公子取得,奴婢也不知道为何公子要给我取这名字。”她低眉顺眼的样子,看起来还真的像那么回事。 “息儿这名字不好听,你可能让我帮她取个名字?” “母亲请便。” “那便叫思雨。” “一切听母亲的。” 于是乎,杨绾就多了一个自己婆婆给她取得名字,思雨?怎么说呢,虽说比小红好听点,可听着好像就带了一股丫鬟味儿。 尤其是当她婆婆叫她身边的丫鬟叫思雪的时候,杨绾心中凌乱。 她乖巧的站在谢知息身旁,待谢夫人与沈叶紫坐下来。 谢夫人说了两句话,然后便拉着沈叶紫说话,沈叶紫穿了一身极其简单的淡蓝色的交领襦裙,额间除了佩着一枚水滴形的碧玉,其余便再无多余的配饰,却也正是如此,能感觉到此女子不是那等胭脂俗粉可以比较的,只是简单的装饰,便能展现出她风姿。 她看着,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 她今日心里的担心果然是没错的,她就说心里怎么一个劲儿的跳。 “子期哥哥你之前从来都不用丫鬟的,怎么最近想着用丫鬟了?”沈叶紫说着说着,竟然把话题引到了杨绾的身上。 那个时候杨绾就感觉,沈叶紫熊熊的战火已经朝她烧过来了。 谢夫人闻言,眼中的闪过一丝了然,也十分顺着沈叶紫来,问谢知息,“对啊,息儿,你之前可是从来不用丫鬟的,怎么什么时候一下子多了这么一个丫鬟?” “陵南太吵了,这个丫鬟话不多。” “原来子期哥哥也不喜欢吵,我也挺喜欢安静的。”沈叶紫如是说道。 谢夫人闻言,也想了想陵南的个性,“是啊,这个陵南的确吵闹,息儿要实在不喜欢,不如就把他弄走。” “无妨,陵南做事还算利落,就勉强带在身边。” 谢夫人这才没有多说什么,她低头刚刚抿了一口茶,一抬头才发现对面的思雨一个劲儿的望着她看。 “思雨,你如此看着我,可有什么想说的?”毕竟是儿子的丫鬟,本来一个丫鬟如此直勾勾的盯着主子,放在以往她是肯定不会太高兴的,但谁让这是儿子的丫鬟,看样子还十分得儿子的欢喜,这样一样,谢夫人便不由得给思雨几分薄面,耐着性子问她作何。 再者,谢夫人觉得这丫鬟看起来挺有灵性的,尤其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就跟她养的那只小猫一样,让人不自觉欢喜。 如此谢夫人心里也就把刚刚思雨的无力给忽视了。 谢夫人说这话之前,沈叶紫恰巧要开口,哪里像被杨绾这个丫头抢了风头,眯了眯双眼,朝这个丫鬟看过去。 “夫人切莫要怪罪我,我就是觉得夫人看起来怎么这么年轻,浑身气质有这么好,你与沈姑娘坐在一块儿,倒不是像是她的长辈,倒很像她的姐妹。” 谢夫人瞬间被杨绾这话逗笑了,“你这丫头嘴倒是甜。” 沈叶紫脸色倏地一沉,不过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又渐渐恢复了。 她握紧双手,又朝杨绾看过去。 这次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个丫鬟来,她这才发现,这个丫鬟长得还挺好看的,最起码这容貌是比她好的,再者浑身透着一股子灵气,不像那凡俗之人。 不过能让子期哥哥收为丫鬟,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我说的是真的,夫人你要相信我。” 谢夫人被她都得乐呵呵笑了,瞧向自己儿子,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心道这丫鬟看起来可不像什么话少的人,刚刚息儿说她话不多是怎么回事? 这边杨绾不断地强调谢夫人年轻,一直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久而久之,沈叶紫哪里还能高兴得起来。 说谢夫人同她是姐妹,说谢夫人年轻的同时,不也就是再说她显老嘛! 这让她怎么还能高兴得起来。 “你这丫鬟嘴巴倒是巧,不过在这谢府,子期哥哥惯着你是你的福气,可是也不能拿着个福气作威才好。”她看似随意这么一说,再加上她这话一出,她身边的丫鬟又道:“奴婢觉得姑娘说的对,姐姐虽然的谢公子的喜欢,可是也不能不懂尊卑。” 谢夫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受了起来。 谢知息看了沈叶紫一眼,面色淡淡的,那双眼神看不出任何情绪。 杨绾站在谢知息身旁仔细回想自己刚刚那里说错了,被她这么说。 之后再看看沈叶紫身旁的丫鬟,突然明白过来。 刚刚自己没有以奴婢之称,估计刚刚谢夫人当场就察觉出来,本来没有当一回事,没有想到被沈叶紫这样当场踢了出来,谢夫人这个时候会向着谁,那是根本想都不用想的。 她当即便从谢知息身旁站了出来,“请沈姑娘赎罪,奴婢不该说这么多,还不懂规矩。”她低着头,十分恭敬的对这沈叶紫的方向。 后来干脆她跪了下来。 反正她膝下又没有黄金。 这个是她表现的越恭敬,越底下,才能越把刚刚沈叶紫抛过来的炸弹回击的约漂亮! 她如此态度,其余人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唯一便是觉得她懂规矩,其中谢夫人就十分满意她这个态度,脸上的表情明显缓和了不少。 倒是谢知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完全没有想到杨绾竟能这么低下,在他影响着,这个浑身是刺的刺猬可不是那种轻易便妥协的人。 “起来。”还未等沈叶紫开口,他先开口让杨绾起身来。 “是平时我让她不用顾忌这些虚礼,沈姑娘就别在怪她了。”他淡淡开口,眉目清明。 沈叶紫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她刚刚也没有准备为难杨绾,在这个思雨跪下来的时候,她就准备亲切的扶她起身,哪里想到一切好像变了味儿,没有按照她预料的方向走,倒现在,倒好像变得是她无理取闹起来。 她心中有苦说不出,自然对杨绾的印又更差了一分。 第226章孩子上学 谢夫人出声打圆场,把这件事揭过去,但心里对沈叶紫的印象也没有原来那么好。 “息儿,叶紫是个懂事的姑娘,娘很喜欢她,以后没事儿,你们出去玩,便也带着她一道去玩可好?” 谢知息笑着应下来,“好,母亲放心。” “嗯。”谢夫人满意的点头。 “对了,再过几日就是花神节,那晚你也别闷在家里了,干脆都与他们一道出去玩,顺便也带上叶紫。”说了这么大半天,杨绾才听出来这才是谢夫人与沈叶紫今日过来的主要目的。 谢知息凝眉想了想,“儿子听母亲的。” 糊涂!不理智!不对! 怎么能什么都听母亲的,她对谢知息很失望。 直到谢夫人与沈叶紫走了,杨绾都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神色。 “你在想什么,这小脸拧成这样。”谢知息起身,瞥见杨绾这神色,问道。 “没有,我就是在想,之前我们都在说的一种人,我十分讨厌这种人。” 他看着杨绾的那神色,一时间竟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继续听她想说什么。 “我们把这种人叫做妈宝,你知道什么叫妈宝吗?就是什么都听母亲的,这种男人很娘的。” 杨绾刚刚说完这话,就感觉头顶一痛。 谢知息收回手,“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她瘪瘪嘴,哼了一声,不说话。 “花神节带你玩儿,来不来?” 突然,她耳边似是做梦一样,响起他的声音。 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抬眼,瞧着比她高出很多的男子,他眸中噙着笑容,淡淡的,柔柔的,潋滟有光。 她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等她回过神来,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就这么轻易答应了这个男人。 —— 这日,她要去桃李村的学堂,帮两个孩子联系上课的事儿。 她空出了一上午,下去还要跟王小船一道去田里。 花生道:“娘亲,我不想上学。” 南瓜也跟风道:“我也不想上学。” 她眼皮一跳,“可是你们不上课会被人叫文盲的,你们什么都不会。” “我们在昆仑山什么都学的。” 她探口气,硬下脸色来,“小孩不上学干什么?” 花生被她这个脸色吓到了,南瓜也一脸小心翼翼。 然后才听花生道:“我只是想跟多跟娘亲待在一起。” 也就是这一句话,杨绾的脸色彻底冷不起来,她软下神情,一手抱起花生,“娘亲也想跟你带在一块儿,可是平时娘亲也有事情要忙,别家的孩子都去上学,你们天天在家里也会无聊的呀,正好去学堂交朋友,上次你们不是还跟我说,你们没有朋友吗?” 花生思索片刻,“我和弟弟从没有上过学堂,爹爹以前都是亲自教我们的,我怕我不会上学怎么办?” 话一出来,瞧着花生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她才彻底明白这小女孩在担心什么。 “花生哟,你这小脑袋这么聪明,你怕什么。” “可是” “好啦,没有可是,我们人生下来呀就要去尝试很多不同的东西,不可能因为害怕做不好就不去做呀,你和弟弟需要交新的朋友,这样你们以后才会更加健康。” “放心,没有人敢欺负你们,谁要是欺负你们,娘亲会帮你们收拾他的。” 南瓜倒是一脸懵懂,被杨绾三言两语说着就十分兴奋的要去学堂。 花生那张小脸满是担忧,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看起来是跟个小老太太一样。 到了学堂门口,是一独栋看起来比寻常人家的院子稍微大一点的宅子,也有院子,此时院子里有不少孩子,朝着一个方向排排坐,所有的孩子都望着一个方向,而那个方向就是老师的方向。 她大跌眼镜。 这教孩子们读书的竟然是陶甜。 以往总是见陶甜找借口来问李叙学问,她都觉得陶甜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知道现在看见陶甜一脸认真的教坐在下面的孩子读书,她才渐渐明白,这人肚子里兴许是有点墨水的。 因为她的视线太过强烈,很快她便引起啦孩子们与陶甜的注意。 许久没有见过陶甜,陶甜见着她,面无表情的别过脸去,继续教孩子读书。 她在敲了敲院门。 这时院子里所有人都注意到这里,无法,陶甜不得不来给她开门。 一打开门,陶甜没有理她,继续去教孩子们读书。 读的应该是类似于千字文一类的启蒙的书,杨绾听得这些孩子咿咿呀呀的,到觉得挺好玩的。 她拉了最后排的一个孩子,是个满脸都是肉的胖墩,感觉五官都快辨别不出来,她好笑问:“陶夫子在何处?” 胖墩咂咂嘴,喘了口气,应该是刚刚读书读累了,他伸出那双胖胖的小手,指了指屋内,“陶夫子在里面。” 杨绾一手牵一个孩子进门去,陶秀才正在教书,里面的孩子都是稍微大一些的,大概在**岁的样子。 察觉到门口有人,陶秀才只是往她的方向看了一样,又收回眼神,继续讲课。 等过了大概有小半个时辰,南瓜都快趴在她身上睡着了,而陶甜教完,经过她身边,看样子应该是去休息。 终于等到陶秀才上完课,孩子们从学堂里一涌而出,到院子里玩耍,也有不少好学的孩子,继续趴在桌子上读书。 陶秀才出了门来,应该是认识她的,看了看两个孩子,直接说了一句,“跟我来。” 她牵着两个孩子跟陶秀才一块儿走,进了刚刚陶甜进的这个屋子。 进了屋子,她发现这屋子里面的书很多,几乎是堆满了整个屋子,陶甜此刻正坐在一处看书,听见门口有动静,眼神都没有抬一下。 “两个孩子叫什么,之前可是识得字?” 花生和南瓜同时看了看杨绾。 杨绾给他们一个坚定的眼神,让他们自己说。 花生率先开口,“我叫杨花生,我弟弟叫南瓜,我和弟弟之前识过不少字。” 陶秀才一开始听这两个名字,没有就微微一蹙,这名字也太随意了! 听花生说他们认得字,便转身,去身后的书架上拿了一本识字本递给花生,“念一念第十三页上的字。” 花生疑惑的接过来,翻到十三页,发现这上面的字她大部分都认识,便听从刚刚陶秀才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来。 第227章花神节临 花生被来就早熟,咬字清楚,每个字也念的很对,让陶秀才不由得高看了花生一眼。 随即又看着南瓜,“念三十页上面的。” 南瓜就差了一点,有好多字他都不认识,他看了看娘亲,又看了看自己的姐姐。 果然,听南瓜念字的之后,陶秀才时不时皱眉。 “行了,我清楚这两个孩子的水平了,以后这男孩就跟着他们在院子里学习,这女孩就在屋中学习。” 之此杨绾明白,原来院子里的孩子,普遍水平都比较低一下,屋中的,陶秀才亲自教的,算是在读书上比较有造诣的。 因为她发现,这院子里被陶甜教的孩子也有不少比花生还大的,看起来的确是傻乎乎的,不适合读书的那种。 这学堂不是按照年龄来分配的,而是按照学习的知识的程度高低。 她暗暗这样猜测道。 交了钱,陶秀才就让她可以回去了,等到晚上下学再来接两个孩子。 没有之前黄四婶的说的什么难为,这在杨绾的预料之中。 回了家。 下午随意煮了点吃的,董叔如今能在院子里自由活动了,虽然还是慢慢的,一步一步的,看起来比较迟钝,不过比起之前,倒是真的好了许多。 王小船也从邻村回来,跟杨绾简单说起如今田分配完成,接下来就是佃农们开始播种的事宜了。 说起这个,王小船是二丈摸不着头脑,只因为他之前也没有种过田,不懂这些。 “这些人难不成都不懂不成?”她说的是这些佃农们。 王小船挠了挠脑袋,“倒是都懂,不过他们各自有各自说法,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听谁的。” 董叔坐在他们身旁吃着饭,闻言,放下手中的碗,“下午我也跟你们一起去,这些我懂。” 她闻言,一拍脑袋,也突然想起来董叔不就是这方面的专家吗! 王小船也想起什么来,激动的点点头,“董叔你愿意帮忙我们再感谢不过了。” “说什么傻话,你们这般照顾我,既然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我自然不会推辞。”董叔亲和道。 下午,杨绾董叔还有王小船一起往邻村而去,她特意雇了一辆牛车,按照约定的事情,佃农们都来了,其中也包括甄海还有贾大勇的儿子,见她来都给她让道儿。 甄海对她还是有些害怕的,从上次的事儿他其实就察觉出来杨绾不是一个好忽悠的人物,又听说她武功特别厉害,当然就不敢造次。 田埂上摆了不少农作物,都是要下田播种的。 有杨绾在这里镇场子,王小船发现这些佃农似乎都比平时老实了不少。 由此他又想到,自己一个堂堂的大男人,竟然还不如一个女子有威严,心里觉得丢脸得不行。 “这是我请来的董先生,以后你们在这种事儿再又疑问,都听董先生的。” 杨绾这话一处,底下交头接耳的很多,都在打量董叔,在想这一看就不像种过田的人,能懂得这些事儿吗? 该不会又是像王小船那样子的,光是有点蛮力,什么都不懂。 “说什么,有什么想说的就大声说出来,别在底下偷偷摸摸的说,怪讨厌的。”隐隐听见这些人在底下的怀疑之声,她不禁出声。 这时,底下再也没有人出声。 倒是贾大勇的儿子站出来,“之前我跟他们讨论说,这麦子要分开播种,大概每隔两寸”他面色看起来稚嫩,不过从他说话,杨绾倒是察觉到这个人说起话来却是一点都不怕生,坦坦荡荡的,莫名就给了杨绾不少好感。 董叔听贾大勇儿子说出来的问题,仔细想了想,要站起身来。 王小船连忙上前去搀扶,走进田里,针对贾大勇儿子提出来的问题,给了一个准备的回答。 贾大勇儿子也认真听着,“原来是这么回事。” 众村民也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总觉得别家种的时节和方式与自家的不一样,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顿时,众人对看董叔的眼神,就比刚刚好了许多。 董叔也乐见其成。 之后杨绾也跟着听了不少,算是学习了不少知识。 王小船听得比谁都认真,就差用笔记下了来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也还一直不断的问董叔问题。 “你行了啊,董叔都说了一下午了,让他歇会儿行不行?” 王小船这才察觉到自己一路上回来都让董叔说了这么对了。 董叔劝杨绾,“不碍事的杨丫头,我今日这么一说,倒是觉得自己还有点用,不那么拖累人。” —— 花神节是东乾传统的节日,性质有点像现代的七夕乞巧节,反正都是庆祝情人之间情情爱爱的这些事儿。 但是这种节日也仅限于在城中,在农村,是很少有村民过什么花神节的。 这一晚大伙儿依旧跟平常一样早早地入睡。 王小船也累了一天,吃完饭回去睡觉了。 伺候完了两个小崽子睡觉,还有董叔也歇下来,她这才独自走到村口。 仇晟正驾了一辆马车等她,见她过来,忙打着灯,让她赶紧过来。 “你们主子呢?”她想谢知息能派一辆马车过来接她,体谅她白日练武这么辛苦,这是比较贴心了。 其实她想的是谢知息亲自来接她,不过这个愿望,好像有些异想天开。 可当让掀开马车帘子,见着里面做的人之时,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坐在马车地面的人,稳如泰山,神情闲适,手中拿着一个茶杯,见她进来,抬眼朝她看过来。 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眼望不到底,很像是头顶那漆黑的星空,又想那看不清楚的万千深渊,让人怎么也捉摸不透。 “你怎么亲自来接我了?” “我从山下下来就没有回去。” 杨绾这才想起来,刚刚才不久,人家教完了她的武功,既然都说好一起去花神节,顺便等她一块儿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她刚还真的有些自作多情,认为谢知息是特意亲自过来接她。 坐进马车里,马儿在外飞快的奔跑着,掀开帘子,天色擦黑。 她伸回脖子,“你马上要去接沈叶紫?” 谢知息倚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闻言,之时微不可闻的轻轻应了一声。 她撇撇嘴,就算要见大美人了,也不用现在就对她这么敷衍。 第228章她能护你 心里十分不爽,一直到庐江城门口,老远就看见在城门口与往日不同,城墙上,挂着一排花灯,老远就看见亮亮的一排,在黑夜中闪烁着,还真好看。 下了马车,仇晟离去,杨绾跟着谢知息背后往城中走去。 其实还未到城中都可见花神节的热闹,越到行城中人,人越多,小摊也越来越多。 “那个花灯真漂亮。”她指着那小摊上的花灯,跟在他身后如是说道。 她想,就算谢知息的情商再差,应该也不会吝啬一盏花灯的。 却不想他闻言只是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嗯了一声,之后便没有之后,继续往前走。 “喂,我说那个花灯漂亮,你就不能帮我买一盏吗?” “自己买。” 杨绾心都碎了。 不过后来还有更心碎的就是,谢知息前去与沈叶紫汇合,同行的还有沈叶舟,见到杨绾以丫鬟的身份跟在谢知息身边并没有多惊讶,她想应该是事前谢知息跟沈叶舟说过,不得已她成了谢知息的丫鬟,在谢夫人面前露了脸的。 先前说的心碎的事儿就是,谢知息在沈叶紫的要求下,给她买了一盏花灯! 沈叶舟见她手中空空的,便想着女孩子都喜欢这东西,他妹妹就喜欢,便问杨绾,“你想不想要一盏?” “不要!”她拒绝。 随即她又想凭什么因为谢知息,自己就不要,又说:“我要。” 沈叶舟看着她,“到底要不要?” “要。”她确定下来。 走在前方的沈叶紫忍不住停下来,蹙眉,想说哥哥你何必顾及一个丫鬟想要什么,可是碍着谢知息还在,这丫鬟毕竟是他的,她又觉得自己不好说什么。 从沈叶舟手中接过那花灯,趁着沈叶紫与沈叶舟说话的间隙,她特意把花灯放到谢知息视线所及之处,似是炫耀,“不给我买,有的是人想给我买。” 谢知息看也不看她,向沈叶紫走过去。 她紧紧的握紧手中的花灯,深呼吸一口气,心里那叫一个气! “猜灯谜喽,猜灯谜喽!” 突然人群中一阵阵响动,不少人都朝那声源处走去。 花神节,自然少不了这项传统的节目,猜灯谜。 沈叶紫想要过去看看,谢知息点头,便也跟着一道过去。 杨绾特意被沈叶舟拉住走早后面,“你拉住我干什么,他们都走的这么远了?”她也是才发现这个问题。 “你们他们两多好,你干嘛要去打扰他们?”其实沈叶舟今日出来的目的也就是帮妹妹扫清周围的电灯泡的,之前妹妹特意嘱咐过,要给她制造与谢知息单独待在一块儿的机会。 如此这时候,正好是是他们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沈叶舟十分敬业,拦下了杨绾。 她听了沈叶舟这话是有苦说不出。 便只能老远的看着谢知息与沈叶紫在猜灯谜的那处卿卿我我,好一对郎才女貌的爱侣。 心里嫉妒的要死,想过去打断,可是沈叶舟死死的盯着她,就是不要她过去。 还拉着她让她指导一下武功。 如果不是沈叶舟能定期的让她指导武功,顺便交一些学费,是自己的一个经济来源,她指不定就把这人打趴下了! “咦,谢知息怎么不见了?”她朝刚刚那处望过去,发现刚刚还站在那处的人,一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而沈叶紫还在仰头看着灯谜,并没有发现谢知息不在她身边。 听杨绾如此说,沈叶舟也抬眼望过去,不过他并没有多在意,认为谢知息肯定是到别处去看灯谜了,还拉着杨绾问:“杨姑娘你可知道有什么法子能让内力快速精进的?” 她左看右看也没有瞧见谢知息的身影,满脑子都是疑惑。 闲暇神来回答沈叶舟的问题,“这内力是要慢慢练的,哪能有什么快速精进的法子。” “可是我就感觉杨姑娘你的内力精进的很快速。” “这都是昆仑山的武功,不能随便教给你的。” 沈叶舟神色之间略有失落,不过之后又恢复过来,刚要再说什么,就见杨绾神色凝重的盯着远处,“谢知息真的不见了,你妹妹也在找他。” 此刻的沈叶紫一脸慌张的环顾四周,她也是刚刚才发现,谢知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她身旁,她刚刚一直在跟空气说话。 沈叶舟见此也到处张望,寻找谢知息的影子。 确实,半晌都没有见到谢知息的影子,眉头皱了皱,抬脚朝妹妹走了过去。 杨绾跟过去,沈叶紫见着哥哥来,脸色焦急的跑过来,“哥哥,我找不到子期哥哥了。” 沈叶舟环顾四周,依旧没有见到那熟悉的影子。 安慰妹妹,“先别急,我这就去找,他这个人有分寸,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沈叶紫点头,“哥,我与你一块儿去。” “嗯,也行,杨姑娘你也跟着一起来。” 她看着这兄妹二人,“我们分头找。” 沈叶紫闻言,眉头紧蹙,刚要说话,就被哥哥推了出去,“妹妹,你跟着杨姑娘在这里等着,有什么时候你听杨姑娘的。” 她瞪大了眼睛,“哥哥,你说什么呢?” “杨姑娘身怀绝技,她能保护你。” 沈叶舟也不知道为何就突然觉得谢知息这突然的消失有些蹊跷,想起之前从临江传过来的消息,临江那位恐怕是看不得他们庐江城这些世家存活下来了。 子期很有可能真的遇上麻烦了,以往子期绝对不会就这么悄无声息消失。 他必须要去帮忙。 把妹妹交给杨绾他也放心。 “行了,你别喊了,沈叶舟走都远了!” 沈叶紫沉着脸转过身来,“你武功很高?” “怎么要跟我比试一下?” 看着杨绾,冷嗤一声,“我要去找子期哥哥。” “我也要去找。” 二人都没有听沈叶舟说的话,在原地等候,而是寻着刚刚沈叶舟离开的方向,跟着上去。 因为有杨绾在,很快就追上沈叶舟,沈叶紫跟在她后面有些着急,“你等等我。” 她停下脚步。 转头看着她,她说:“要不你先回去,你武功不高,过去肯定会吃亏的。” 沈叶紫啊了一声,一副杨绾是在跟她开玩笑的眼神,“我乃将门世家的女子,怎么可能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倒是你,你要是害怕,就趁早回去。” 杨绾见她如此坚持,不再劝她。 第229章身份不明 这是一片荒地,她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满目苍夷,黑色的影子在空中窜个不停,很明显是分为两派的,她看见谢知息,他穿的是一件灰黑色的袍子,在暗夜中犹如主宰一般势不可挡,顷刻间便让周身的人纷纷散开,而他则是气定神闲,一点一点侵蚀着敌人的城墙。 他周围也围了不少黑衣人,强势而又狠厉,沈叶舟也在他不远处,丛腰间拔出来的软剑,一样的势不可挡,睥睨全场。 “我就知道肯定是杨承平那个狗贼!”沈叶紫站在她身旁暗骂了这么一句。 她想,她说的杨承平应该是十年前造反,如今在临江城称帝的杨国公。 她突然就想起那个二皇子妃,还有事关绿竹的那枚梨花簪子。 身旁的人还来不及让她反应,竟然也这么冲了上去! 她一惊,刚刚他们躲在暗处,沈叶紫这么冲出去,是彻底暴露了! 果然就有黑衣人瞧见她们,当即就往她们这边冲了过来,也就是一眨眼的速度。 沈叶紫没有过几招就被这些强势的黑衣人伤了胳膊。 杨绾见状,忙过去替她抵挡着。 这时,她听见这群黑衣人之中有人说,“这两个有一个是沈家的小姐,把她们抓住!” 沈叶紫脸色突然一白,她不禁看向挡在她身前的杨绾。 “沈家将门世家,看来她就是沈小姐。”又有一个黑衣人指着杨绾,眼中泛着绿光。 杨绾正游刃有余的对付着这些黑人刚想说自己的身份还没有尊贵到地步,就听身后的沈叶紫大喊:“小姐,你小心点!” 她心里卧了个槽。 转头瞪着沈叶紫。 沈叶紫不敢看她。 她叹了一口气,心想反正自己的武功对付这些人还算凑后,就不跟沈叶紫计较这些。 可是现实残酷,她以为这些黑衣人的实力也就这样,其实不然,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些黑衣人一开始一直在隐藏实力,等确定她是沈叶紫之后,才开始拼尽全力,火力全开一个劲儿的往她这边袭击过来。 沈叶紫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已经被他们忽略了! 杨绾哪里能受得了这么强大的袭击,她的武功还没有到谢知息那个程度。 下一刻,她就挂了彩。 “救命!”她出声求救。 黑衣人猛地朝她过来,她猝不及防,背后有人偷袭,然后就彻底没有了意识。 等她醒过来是在一匹马上,她是被颠醒,骑着马的黑衣人驾着马儿一路不知道往何处赶,把她的心肝脾肺肾颠出来。 她想喊,发现嘴巴被封着。 挣扎也浑身无力,只能任由这种状态继续这么下去。 终于,马儿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停了下来,周围也有几匹同样的马儿,同样嘶叫一声,停在周围。 黑衣人把她从马脖子上扯下来。 然后杨绾就开始不停地呕吐,场面那叫一个十分壮观。 黑衣人远离了她几米远。 “你们这群蠢猪,我不是沈小姐!”她突然,第一句话朝这些黑衣人吼道。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为首的,也就是刚刚与她一同骑马的黑衣人走过来,一把抓抓起她的头发,“你说什么?” “我可不是沈小姐。” 黑衣人饶有兴趣的瞧着她,“那你说她才是沈小姐?”说着他指着不远处,另一个黑衣人马上也趴了一个女子,可不就是沈叶紫吗! 她惊愕,揉了揉眼睛,怎么也把沈叶紫抓过来了! 她突然觉得现在最想崩溃的可能不是她,而是同样被抓过来的沈叶紫,明明都已经把身份给了她,却还是抓了过来! “把她一起拖过来!” 沈叶紫同她被捆绑在一起,那黑衣人打量着二人,“你们二人到底是谁沈家小姐?” “这重要么,你把我们都抓过来了!” “当然,谁是沈家小姐,我接下来就折磨谁。” 沈叶紫脸色发白,浑身僵硬,瞪着面前的黑衣人,“杨承平不得好死,你们这些杨承平的走狗。” “哟,看来你真的是沈小姐,还知道我们是谁。” “那好,把她先拖过来。”黑衣人抬手指着沈叶紫,神情带着一股嗜血。 “你们要干什么?有什么事儿冲我来,搞我的丫鬟算怎么回事,我沈叶紫一人做事一人当。” 沈叶紫惊愕的转头望着杨绾,仔细想刚刚她有没有听错。 因为本就是黑夜,那黑衣人也没有看清楚沈叶紫脸上的神情,若是看见定会发现端倪。 “我就知道你才是沈小姐,还跟我耍心眼。” 然后杨绾就被单独拎出来,黑衣人用剑抵着她的下巴,“看你这如花似玉的小脸,你说我这一刀下去,你会怎么样呢?” 她无趣的瞧着他,“可能会毁容。” “你还挺镇定的,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毁了你这张笑脸,我可不怕你们庐江城这些世家。” 她干脆不说话了。 随即,黑衣人小弟来报,“他们追过来了!” 黑衣人轻哼一声,环顾四周,看向不远处的山林,一声令下,“上山!” 杨绾和沈叶紫皆被点了穴,黑衣人专门派了一个小弟看守她们,然后带着人往山下去了。 看他们的意思,应该是要带她们回临江,作为人质。 杨绾全身都不舒服,这次好不容易歇下来,便决定闭目养神,谁知她刚刚闭上眼睛,就察觉到不远处有很大的动静。 就连沈叶紫也察觉到了,“肯定是哥哥和子期哥哥来救我了。”她激动的要起身来。 黑衣人小弟见她要起身来,拔出剑来横在她脖子上。 沈叶紫只好缩了回去。 那边的动静很大,越来越朝这边靠近。 “快走!”就在这个时候,为首的黑衣人冲了过来,一把先抓住杨绾,往山上走去。 那小弟见老大走得这么快,低头看了看沈叶紫,犹豫着要不要带沈叶紫一起走。 遥看自家的兄弟们快抵不住,小弟也不知是下意识的还是为何,鬼使神差的一把捞起沈叶紫往自己的老大追过去。 谢知息前进的速度几乎在山林之中瞧不见影子,他浑身明明就好像是一个静态的样子,周围的景象在不断的变幻,沈叶舟也尾随其后。 “应该就在前面。”沈叶舟实在是担心妹妹,也不知道杨姑娘能不能护着她。 第230章遥不可及 “前面有动静!”他突然察觉到一丝动静,对前方的谢知息道。 而前方的男子早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前方而去,很快沈叶舟就看不见他的影子。 周围的黑影也慢慢跟上来,都是这方谢知息的人。 “西南方向!”因为他停了下来,他蓦地就感觉到西南方向有一丝细微的动静,那动静实在是太微妙了,一般都是察觉不到的。 他看了看谢知息的方向,心想这莫不是声东击西。 他带了几个人忙朝西南方向追击过去。 不想,刚追了没多久,真的有收获。 他快速闪身过去,制住这个黑衣人! “哥哥救我!” 沈叶舟瞪大眼睛,下一刻就看见自己的妹妹在这个黑衣人手中,而这个黑衣人一看就不是对方的头子,想不到这些人刚刚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抓住他妹妹,如今这么轻易就救回来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过看着眼前真实存在的妹妹,他还是相信了。 “怎么样,有没有事儿?”沈叶舟忙查看沈叶紫的情况。 沈叶紫身上除了一点皮外伤,其余都是好的。 “杨姑娘呢?”沈叶舟这时才想起来子期去追击的人,莫不是杨绾在其中? —— 黑衣人带着杨绾一路朝山上走,跑得很快,她只听见耳边呼呼风声,她知道,这人武功十分好,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打不过他的,既然如此,她放弃了想办法逃走。 就在这时,黑衣人突然停下来,他转身望着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眼前的人。 “谢知息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追过来,我还真是小瞧了你。”黑衣人如是道。 因为黑夜,不能视物,只能凭借感觉来辨别方向与事物。她又被黑衣人点了哑穴,全身更是不能动弹,所以谢知息即使在眼前,她也不能求救,告诉他自己在这里。 “放下你手中的人,我可以饶你一命。”他的声音缓缓传过来。 “你说她啊,我说谢知息你怎么会以为我手中就是沈家小姐,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让你们就救了她去?”黑衣人轻轻松松拎起杨绾,笑了笑。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放下你手中的人!” “还不信我说的,来你说说,你到底是谁!”黑衣人突然解开了她的哑穴。 她松了一口气,便大喊,“谢知息救我呀!” 随即她的穴道又被点住。 对面谢知息皱了皱眉,“人呢?” 这一刻,杨绾听到这句话,心如坠冰窖。 黑衣人也是紧紧皱眉,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手中这人竟然真的不是沈家小姐,方才他不过是想赌一把,虽然他有八成的把握确定他手中的人是沈家小姐,可是被谢知息逼到此处,无法,他只好用这法子想着等谢知息不注意的时候,扔下手中这人,乘机逃走。 不想他这无意行为,却是真正让这件事有回转! 他手中的这个人竟然真的不是沈家小姐,这么说方才那另一个女子才是沈家小姐。 黑衣人脑中捋顺清楚这件事,抬眼,眸中闪过一丝诡异。 “人,你说我手中这人么?”他似是开玩笑道。 也就在黑衣人这话刚刚落下,对面的男子突然一闪便到了跟前。 黑衣人脸色微变,他被谢知息逼到一狭窄的地方,“你在过来,信不信我杀了这个女人。” 杨绾的脖子突然被人掐住,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 谢知息继续朝这边过来,仿若没有听见这黑衣人的话。 “看来他根本不在乎你的性命呀!”黑衣人本来以为谢知息不过是装着这个样子,可是久了他才发现,他手中这个女人竟然真的一点筹码都没有。 枉他还以为,这个女人武功这么高,再怎么谢知息也不会放任她不管。 不想最终还是失算! “既然如此,那你还是死了算了!”黑衣人语气带着可惜,一抬手,往杨绾的面目袭过去,看样子是要一掌把杨绾打死。 对面的男人闻言,眉头狠狠一皱,不过谁都没有发现。 在黑衣人的那只手要落下的那一刻,谢知息已经以一众将近变态的速度到了跟前。 如此黑衣人就必须要有手来应付谢知息,拍向杨绾那只手他不得不伸回来。 黑衣人根本就打不过谢知息,丢下杨绾之后,他只能慢慢的与谢知息周旋,尽量的闪躲。 “人在那里?” 下一刻,谢知息已经掐住黑衣人的脖子,平静问。 “哼,实话告诉你,我之前以为这个女人是沈家小姐,这才带着她走了这么远,哪知我搞错了,沈家小姐早就被我们杀了!”他自知逃不过谢知息的手,心里一想,还不如用这事儿来膈应膈应他。 谢知息面色骤然一沉! “谁告诉你她是沈小姐!” “诺,就是她!”黑衣人指着杨绾。 杨绾被点穴道,此刻哪还能辩解,就被这黑衣人这么一点一点的歪曲事实。 黑衣人是想着死也要拉个垫背。 “啊!”下一刻,发生了许多事情! 黑衣人不知用什么法子竟然逃脱了谢知息的禁锢,那一刻杨绾也挣脱了穴道,也就是同时,黑衣人冲过来,一把拍向杨绾,一同与杨绾跌入不远处的山林之下。 那是十分陡峭的林子。 黑衣人想的是,他始终没有弄明白,到底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沈小姐,实在是被弄昏了! 在他使出那必杀的绝技之时,不能拉着谢知息,那么拉上这个女人也不错,一是要死一起死,二则,倘若这女人真的沈小姐,也不枉他走这一趟。 杨绾自然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儿。 尤其是她在跌落山林的之时,借着月光,她好像看见了远处谢知息的脸色,冰冷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对于她这么落下去,没有一点想要过来救的行为。 对了,他想救的只有沈叶紫。 她发现她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为什么呢! 心彻底冷了! 其实她早该冷了,谢知息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二人各取所需,她喜欢他,没有碍着他,所以他显得随意,这就给她一种错误的感觉,好像是他也喜欢自己,其实不然,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她闭上眼睛,心一抽一抽的痛。 本以为接下来等着她的肯定落下山林的撞到石头的疼痛,可是却不然,她竟然感觉自己好像是落入一个怀抱。 第231章陷入深渊 没错,就是怀抱。 还有一丝熟悉的味道。 她不由得睁开眼来,便看见那人的下巴。 她伸手摸了摸,嗯,是真的。 谢知息还是没有太过无情,在这种时候近乎施舍的救了她。 她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走,离开这里。”他朝前走去。 走了两步,才发现背后的人坐在地上一直没动,转头,“你现在这里看夜景?”他这么问。 她听他如此说,还真的抬起头来,朝天上望。 本以为能看见月亮,而是被乌云挡住了,没有了那原来的光亮,就好像她的心情,现在真的很差劲儿! 她不说话。 谢知息看了她两眼,转身离开了! 瞅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真的很像哭,可是却又哭不出来,有什么好哭的,本来你就什么也不是。 兴许要不是沈叶紫也被抓了过来,谢知息都不会过来,他过来只是为了沈叶紫。 越想着,本以为不会流泪,哪想着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她坐在山林之上,周围除了一些不知名的虫子在叫着,也没有其他什么人,慢慢的,她就这么哭出来,哭得很伤心。 尤其是头顶阴云密布,还有下雨的架势。 “轰隆”两声,真的下雨了。 雨滴从一开始的几滴,到最后的倾盆大雨,老天都好像在可怜她。 雨水打在脸上,很冷,更疼。 她缓缓从地上转起身来,往山林之下走下去,即使明白这些伤心事又能怎么样? 哭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她的生活中也不只是只有男人。 不断地告诉自己,自己还没有那么悲催,也就是这么走着走着,淋着大雨,也基本没有看见底下的路,脚下突然一滑,她整个人就这么摔了下去。 是个坡,不知道滚了多少圈,停下来,满脸的泥不说,浑身还湿透,雨也没下多久,她就这么淋了一路的雨,不是她不想找躲雨的地方,实在是因为周围的树木都是那种矮小的灌木丛,根本就找不到可以供她躲雨的地方。 等雨都停下来,她才找到一棵大树。 费力的走到这颗大树下,倚在树干上,缓缓的闭上眼睛。 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睡,不能睡,淋了满身的雨,需要生火取暖。 可她还是就这么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脸上微微有刺痛的感觉,她才醒过来。 一睁眼,是谢知息那张脸,平静的看着她,问她:“你怎么样?” 她问:“沈叶紫找到了?” “嗯。”他浅浅的应了一句。 见她醒过来便去对面生火,不一会儿熊熊烈火就在她对燃起来,她身上的衣服之前都湿了,隔了也有大半个时辰,湿哒哒的粘在身上,十分不舒服。因为前方的篝火让她整个身子渐渐感觉到一丝温度。 她不由得往那火堆的方向靠近几步。 “我有点冷,你把火生大点。”她说。 谢知息也发现她浑身都是湿的,又往火堆里加了不少柴火,本来刚刚下过雨,周围能用来烧的柴火都是湿的,她很好奇这些干的柴火他是从何处找来的。 “前方有一个小的山洞。” 她抬眼,“那你带我过去,这里太冷了。” “也行,不过那里山洞里有不少虫蚁,你待会儿小心点。”他语气依旧是那样平淡。 就在谢知息刚刚起身,她突然出声,“我发现你今天对我一直很刻薄。”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静下心来,她想今日谢知息的反应,真的很反常,他以往虽然对她淡淡的,但是只要她有什么事儿,他都会帮她,俗称的暖男,可是今日她只看见一个冰冷的谢知息。 谢知息蹙了蹙眉,没有说话,往前方走去。 她站起身来,身子晃了晃,头有些晕,强撑着跟着他走。 很快就到了那个山洞,真的如他虽说,他们一进去,就惊动了不少东西,他们爬行之时发出窸窣的声音,在黑夜中听起来极其的让人烦躁。 她还未坐下来,脚踝就突然一疼,她的裤子之前因为被黑衣人拖着走的之后,钩坏了,小腿一截都一直是露在外面的。 低下头去看,借着谢知息举着火光的光线,她看见有一只黑色虫子附在脚裸。 疼痛还在不停的传来啊,她赶忙用湿湿的袖子把虫子敢走,挑了一个稍微赶紧一点的地方,坐下来。 低头去看脚裸为什么还这么疼。 “别用手去揉,我去给你弄点草药。”对面的谢知息突然道。 她哦了一声,然后听他的不去管。 谢知息又在山洞里生好火,随即出了山洞。 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山洞里,望着近处的火堆,神游天外。 “嘶!”她突然倒吸一口气,低头。 一排排刚刚那样的虫子,成群结队的朝她的方向爬过来,并且她现在的腿上还附了几只,都往刚刚那个伤口处爬。 她忙站起身来,想要甩开这些黑色的讨厌的虫子。 却不想刚刚一起身,她就觉得脑子一阵晕眩。 整个人往地上一倒,她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头一阵阵抽痛,就像是有人在用利器在抽她脑子里的筋。 紧紧的缩在地上,不停地往后退,她脚裸上越来越多的虫子,怎么都甩不掉。 脚下的疼痛伴随着脑袋的抽痛,她闭上眼睛。 突然觉得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了。 身子难受得不行,湿衣服又贴在身上。 “谢知息。”她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又连续喊了许多声,说去找草药的人都还没有回来,她不在喊,埋头,身子紧紧的缩卷在一起。 她不再去管脚下的虫子怎么咬她,昏睡过去。 过了很久,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陷入深渊之中,脚下不断有东西再扯着自己,她的浑身从一开始的腰际,到最后的脖子处,马上即将整个身子都陷入其中。 她在求救,向岸边那个人求救。 可是谢知息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她,不救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她的生死对他来说无关紧要,她根本也不值得他救。 她猛地从床上醒过来,因为她彻底陷进去了,脸上传来湿润感,她想着她整个人就快要堕入无边无尽的深渊,那下面是无尽的黑暗,什么都没有,等待着她的就只有冰冷的死亡。 入目的是一个谢知息的那张脸,手中拖着一个碗,无奈的瞧着她。 “醒了,别在动了,先把这个药喝下去。”他拿起一旁的帕子帮她擦了擦因为她刚刚无意的挣扎弄洒的药汁。 第232章陵南胡言 她低眼,“这是哪儿?”她的声音很嘶哑。 “青竹居。”他帮她擦完脸上的药汁,又端起药碗,“既然你醒了,那就自己喝。” “我不想喝。”她别过脸去。 “不行,你身子受了风寒,必须要喝。”他皱眉,看着她。 “我怎么感觉我的脚这么疼。”她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全都压在她身上,那感觉不是太好,她动了动身子,却发现双脚很痛。 她脑中才想起来她被那些黑色的虫子袭击的事儿。 “我的脚怎么了?” “需要养些日子。”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能下床?” 她想到这里,转头瞧了瞧窗外的天色,蓦地想起什么,“我一晚上没有回去。”她企图坐起身来。 可是被谢知息用手推了回去,“你现在不能动,王小船那边我已经让陈四打招呼了,你就在我这修养几天。” “我就不能回家修养?” “我倒是想让你回家去修养,可是大夫在我这里,他却不会跟你一起回去。” 她无言以对。 “先喝药,你的腿大概要过几天才能好,那些虫子都是有毒的。” 听他说起有毒,杨绾似乎也没有办法不喝药了。 接过他手中的药,本想一口就灌下去,奈何那些药实在是苦得不行,一入口就在嘴里蔓延开来,那种苦是杨绾此生都不愿意在尝试第二遍的。 她吐了出来,还吐到谢知息身上。 “擦擦。” 终于等她喝完药已经过了不少时间,谢知息在这期间也出了门去,看样子应该是去换衣服了。 不一会儿,门口有些动静,她看过去。 是一个身穿淡紫色衣服,丫鬟打扮的女子,她手里端着木盆,“姑娘醒了,洗漱一下。” 她点了点头,被丫鬟扶着坐起身来。 “你是谢知息什么人?” “我叫追雨,就是主子培养的下人罢了。”她语气平和道。 她不再多问。 等追雨出了门去,她睡意渐来,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醒来已经是晚上,她睁开眼睛,追雨也好像正巧知道她醒过来一样,端着饭食进门来。 随行的还有陵南。 看见他,杨绾心里不知道该有什么情绪。 陵南看样子似是好像早就知道她为何会在这里一样,跟着追雨身后,对上杨绾的双眼,他开始话痨起来,“你呀,能被追雨姐姐伺候,也算是你的福气。” “陵南别乱说话,主子让我伺候他,我就得伺候她。” 陵南撇撇嘴,“好好好,追雨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他随即看向杨绾这边,又问“你也是真的胆子大,竟然救了主子,夫人听说这件事,都说要来看看你呢。” 她吃着饭,猛地咳了咳,后来仔细思量陵南这句话,应该是谢知息给她为什么满身是伤的住在这里,向外界编了一个理由,那就是她是因为救了谢知息才满身伤。 她笑了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吃完饭,追雨下去,陵南却是留了下来,坐在对面的桌子上百无聊赖的玩茶壶。 “你出去我想休息一会儿。”她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陵南闻言,看过来,用一种奇怪的神情看着她,“不是,你还要睡,你都睡了快有两天了。” “我这也不是为了救公子用力过猛,需要调养吗。” 陵南被她堵得一噎,“哎,我实在无聊,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救公子的,想不到你个小乞丐看起来弱弱小小的,竟然还能救下公子,还能被公子收为丫鬟。” “要知道公子身边除了追雨姐姐,其余我就没有见过其他女丫鬟,追雨姐姐帮公子管着名下产业,经常不在府里,你以后就会一直留在谢府了,跟我一起侍奉公子,我想对你多了解一些。” 她哭笑不得,感情陵南把她看作是新同事,现在是要跟她沟通交流,增进感情了。 “我可能就是凭着那股劲儿,当时也没有想太多。” “这我知道,你这么喜欢我们公子。” 陵南说到这里,见杨绾的眼神略有些暗淡,劝道:“你也别灰心,我们公子竟然把你收作丫鬟,你还是有机会的,最起码当个姨娘肯定是不难的。” “什么?”她看着陵南。 陵南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竟然又把刚刚的话在杨绾面前说了一遍。 “谁说我要当你们公子的小妾?” 陵南一脸惊讶,“难不成你还想当少奶奶?” “这个你就别想了,你这个身份是不可能的,我听闻夫人对沈小姐可满意了,你没有这个机会呀。” 在这个时候,门从外面被人推开来。 她抬眼看过去,是谢知息。 陵南转过身来看见来人,忙低下头,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下去领十个板子,你的话怎么能这么多。” “公子”陵南欲哭无泪,为什么这次又被公子抓个正着,他丧气的退下去,走到门口还对杨绾道:“你好好休息,我有空会再来看你的。” “” 谢知息在她床边坐下来,“怎么样,身体好些了么?” “嗯,我说这个岭南还真的挺好玩的,他就是说着玩玩的,你也别对他这么凶。” “我的人我想怎么惩罚是我的事。” 她噎了噎,心里微冷,不再说话。 “你来看我?”按照她理解的最近谢知息对她的态度,应该是不会来看她才对。 她话刚刚落下,谢夫人就正巧出现在门口。 所以谢知息才到她这里来。 她挣扎着要做起来,“夫人。” 谢夫人见此连忙快步走过来,“你身上有伤就不用行这些虚礼了。” 她看见谢夫人的脸上多了一丝亲切与慈爱,有些受宠若惊,干笑了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母亲让你躺下你就躺下。” “是。”她低眉顺眼应下。 随即又换做谢夫人坐在她床边,仔细打量着她,“想不到你这孩子武功竟然这么高强,救得了息儿,起初我倒是小看你了,我就说息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收你作丫鬟,原来你身怀绝技,追雨那丫头我也是极喜欢的,不过她时常不在府中,你是息儿看重的人,这般,我也信任你。” 听着谢夫人这一席话,她想,谢夫人应该是把她当做谢知息的手下看了。 第233章十个板子 “夫人谬赞了。”她谦虚道。 “哎,我哪里是谬赞,你这丫头我看着也顺眼,不知息儿平时是让你做什么的?你若是没事,可以来我院子陪我聊会儿天,我一个人平日来也很无聊。” 她看了看谢知息。 他给了她答应的神色。 她便也笑着答应,“既然夫人不嫌弃,那思雨以后一定多去打扰夫人。” “嗯,这就好。”谢夫人拉着她的手说个不停,让她真的怀疑是这诺达的谢府没有人来陪谢夫人聊天。 “我吩咐厨房给你做了些燕窝。”谢夫人说着,身后的下人便端着一个碗上前来。 如此状况,她还非得吃这燕窝,她慢慢坐起身来,拿过碗来,在谢夫人殷勤的期待之下,把那碗燕窝吃了。 谢夫人忙点头,这才笑着离开了。 随即谢知息也离开了,没有久待。 她突然想起刚刚陵南所说的,谢夫人中意沈小姐,之前也听过谢夫人为谢知息的婚事担心,那是不是说明,近些日子,他的好日子就要近了? 一想到这里,心里还是有些隐隐作疼,可有她却不能改变丝毫。 这晚杨绾睡得十分不安稳,做了噩梦,半夜醒来好几次,到凌晨,就干脆说不着了,失眠。 她纠结于谢知息为什么对她态度这么差,是觉得他不能给她什么,所以开始刻意疏离? 还是因为要娶沈叶紫了? 她不得而知,想又想不明白,脑子都快炸了。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追雨又端了食物过来,查看她的伤势,“嗯,你的脚也快好了。” “陵南怎么没有来?”她无聊得竟然开始想念陵南的聒噪起来。 似乎突然间明白为何一向看起来无欲无、喜静的谢知息会把如此爱吵闹的陵南放在身边。 可能也是某些时候真的需要吵闹一下,不然可能就真的感觉不到这个世界的一点乐趣。 之后吵闹,才能使她分心,让她不要去想那么多。 “追雨,你平常很忙吗?” 她看着眼前一丝不苟的女人,突然很好奇,她身为谢知息属下有什么感觉。 “嗯。” “那你不如去忙,其实我没有什么需要照顾的,你不必这样亲自来送饭。” “这是主子交代的。”她一句话就给这件事定了性,这是主子说的,我只听主子的。 她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追雨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她跟她聊不起来。 果真,没有想到陵南下午真的来了,捂着屁股来的。 杨湾问他疼不疼。 陵南傻傻的摇摇头,“既然我说错了话,就该受惩罚。” “好,难道你还记得我,来找我聊天。” “是夫人吩咐的,其实我还有院子的花草要照顾,我可没有太多的时间来跟你聊天。”陵南其实心情也不太好,被公子这么罚了十板子下去,虽然说没有怨言,可现在屁股酸痛,哪还有心情去找人聊天。 她惊讶了一番,想不到谢夫人还真的把她放在了心上,她原本以为谢夫人不过是嘴上说说,那热情也不过是浮于表面。 “你跟我说说沈小姐,夫人真的要让公子去沈小姐?”她问。 陵南挠了挠头,不太惊讶杨绾会问起这个,“府里都这么传,而且夫人也带着沈小姐来见过公子了,听说当时你不是还在场吗?” “可是也不能证明夫人就想要沈小姐嫁给公子呀。”她好像是在自欺欺人。 陵南哈哈大笑,“不然你觉得夫人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是想要沈小姐认公子做哥哥?” “没准还真的。”她煞有其事道。 “你醒醒,怎么可能,这两天夫人一直在担忧公子的婚事,几乎每隔几个月就会找姑娘来谢府玩,还让公子与她们见面,就是想看看公子有没有满意的姑娘。” 这下杨绾没有了话反驳。 她又问:“可是怎么又偏偏看上了沈小姐呢?” 陵南好笑的瞧着她,“难不成你的意思还是沈小姐配不上公子,还是沈小姐不够格?” 之后他又说了一句十分扎心的话,“沈小姐出身沈家不说,在外的名声也不错,在庐江城算是十分好的姑娘了,沈小姐都不配上的话,难不成你配的上?” 她脸色一白,淡笑一声,心酸又心塞。 “公子!” 正当这时,陵南的惊呼把她拉回神来,只见陵南一脸恐怖的望着门口。 谢知息不知道站在门口多久了,神色平静,傲然挺立,目光清明。 只听他道:“再去领十个板子。” 陵南低着脑袋,心里后悔的不行,怎么又管不住自己的嘴,什么都往外说。 要事实也就罢了,还是这些没有确定下来的流言。 他是知道公子是最讨厌有人嚼舌根,而他跟思雨二人就是在这里嚼舌根,主角还是公子本人。 公子当然会生气。 陵南把公子生气的原因归结于此,却都没有发现,两次谢知息生气之时还有一个共同点,那都是提到了沈叶紫,在杨绾面前,还说他与沈叶紫有什么关系。 当然,谁也不知道谢知息心里到底想的什么。 陵南快走出去的时候,杨绾有些不忍,“是夫人让陵南来陪我说话的,其实他是要去修理花草的。” 她的意思就是,是你妈的意思,陵南才来找我八卦的,你别责怪人呀。 可是,下一刻,只听他回一句,“我的人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她又无言以对。 陵南抹着眼泪离开,心里道果真没有白陪这个小乞丐唠嗑,还是记得他的好的,帮她向公子求情,虽然没有成功,但他心里还十分感激的,他决定下次还要偷偷摸摸来找她唠嗑。 陵南第一次觉得活了这么多年,遇见一个跟他一样爱八卦,并且也同样聒噪的人。 谢知息待了一会儿,也照样没有说什么,又走了。 她真的有种被冷落的感觉,为什么被冷落,她想知道却又不想知道。 谢知息真的有那种让人抓狂的本领。 她觉得好累。 夜晚,她呆呆的躺在床上,明明昨晚没有睡多少,失眠,可她现在却就是睡不着。 她转头,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夜空。 零星的散落着几颗星星,也不是太亮,月亮也躲在云层里不出来,她心里想了许多事情,却一点都抓不住她真正想要想的是什么。 “嘿,终于找到你了,想不到你真的在这里。”突然,她眼前灯光被遮住了,一层阴影笼罩着她。 第234章元越找来 这个声音也彻底打破了连续几个时辰的沉默,竟然是元越。 看清他的面孔,她是有些惊喜的,“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凭我的武功,难不成来这里还有什么困难吗?” 杨绾不与他争辩,挣扎着要爬起来。 元越走过来扶着她。 “还真的受了很严重的伤,肯定是因为谢知息?”他的语气有些无奈。 她坐起身来,躺了这么久,感觉浑身酸痛得不行,脚踝处的疼痛已经比两天前要好上许多。 元越知她躺了这么久,问她想不想要出去走走? “我的脚不能走路。”她感叹,她倒是早就想下地走路了。 “没事儿,我抱着你?” 在经过元越一系列的循循诱导,杨绾本来是不同意的,毕竟元越带着她目标太大,很容易被发现的,可还是耐不过自己已经许多天没有去看过外面的世界,想要呼吸新鲜空气的心情十分迫切。 “这才像你。”元越见她同意,故意坏笑一声,等她穿好衣服,一把搂住她的腰,朝窗口飞出去。 途中,元越还调侃她,“你就不怕谢知息见我这样抱你,会对你的印象越来越差?” 她笑了笑,看着元越,“你别伤我的心了,你明明知道他对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意思,我对他来说实在是无关紧要的一个人。” 元越不置可否,他的武功也实在是高,带着她一路在谢府乱窜,避开了所有护卫的眼神,竟然就这么到了谢府外面。 杨绾是练武的,也算是第一次见到元越使出这武功。 比起他来,自己真的就是蚂蚁。 “你武功真好,不知道你和谢知息的武功谁好?”她谈谈的感叹,在元越的怀中。 元越闻言,身子一顿,“这个,我还没有必过,不过谢知息的武功的确是高,我反正感觉不到他的真正实力。”在这里,他说的事实。 谢知息,本就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 他从一开始就不认为,谢知息是如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淡泊宁静,心如止水。 “你要带我去哪儿?”耳边的风呼呼的刮着,元越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她的脸都背着冷风刺得生疼。 “等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没过多久,就到了那个地方。 这个地方杨绾之前听过,不过却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这应该算是庐江城中的第一高楼,是茶楼,足足有五层,都听闻最高的地方可以俯瞰整个庐江城,不过想要上这茶楼的最高楼条件确实比较苛刻的。 杨绾没有去了解过这苛刻的条件,不过元越却是直接带她越上了楼,根本就连正门都没有走。 走了这顶楼之上,元越放她下来,“看看。” 她忐忑的转过身,虽然说见惯了现代高楼的她,对于五楼这种高度并不是高,可是她还真的第一次俯瞰整个庐江城。 此时也不算晚,正直灯火通明之夜,不远处也不知道是酒楼还是什么地方,莺歌燕舞,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庐江城活在安静与平稳之中。 她转过身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看看呗,想着你躺了这么久,怎么样,心情好点没有?” 她继续转身,不禁一笑:“连你都看出我心情不好了?” “这实在是很明显。” “嗯,还别说好许多了,我现在有些困了。” 元越哭笑不得,“我刚刚才带你出来,你却跟我困了。” “那我在陪你看会儿。” 他一噎,怎么又成陪她看了,明明是她心情不好,他陪她出来看的。 “那边就是荣鑫街。”她指着某个方向问。 元越抬眼看了看,“不错,那里就是荣鑫街。” “是在放鞭炮吗?有什么事儿好庆祝的。” “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 “我还以为你就是因为这件事而伤心的呢。” 她疑惑的看着元越,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今晚不就是沈家与谢家宣布联姻的日子,如果我的消息没有错的话。 “” “我突然不想回去了,你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带我去玩的?”她说道。 元越眨了眨眼睛,没有想到这她还真的不知道,对了,也是,他也是才收到的消息,她不知道也很正常。 “嗯,我知道有个地方的。” “带我去。” —— 杨绾怎么都想象不到,元越会带她来青楼。 她不禁轻轻问道:“你不知道我是女子吗?” 他闻言,看了她一眼,笑着,“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女子。” “那你带我来这个地方做什么,嫖娼吗!” “别谢知息惹了你,你就把气撒到我身上啊。” “我没有把气撒到你身上。” 元越耸了耸肩,不再与她争辩,“这天色也晚了,这个时候除了客栈还开业,就只有这里了,难不成你想要我带你去客栈。” 她脸色警惕,下意识的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我才不去客栈。” “你紧张什么。”他觉得好笑。 二人又打趣几句,这才进了门。 杨绾出来本来就随意的作了男子的打扮,所以老鸨前来招呼他们的时候,只把目光放在元越身上,至于身旁的杨绾,她只是淡淡瞥了几眼,没有放在心上。 找了位子坐下来,元越问她,“你的腿可还好?” “只是轻微的还有些痛,不碍事。”一路上,元越时时刻刻都在关注她的腿能不能走路,或者痛不痛之类的。 对比起谢知息,还真的是讽刺的可怕,除了在山林的那一夜,谢知息淡淡的关心过她的腿,这两天她躺在床上,谢知息来过两次,因为陵南乱说话,其余的就好像再也没有说过什么,至于关心她的脚是不是还痛,好像没有这个环节。 “看,听说今日是这里的新头牌第一次上台。” 她一听,忙来了兴趣,转头看着台上。 果真看见周围有不少男子的都急红眼往前冲,而高台之上,周边站这些穿着暴露的女子,中间的位置还是空着的,只等一个人来。 元越见她兴趣盎然,也抱臂倚在那里看起来,时不时观望一下杨绾脸上的表情,轻轻一笑。 很快头牌就上了台来。 穿得自然是要比周围的姑娘紧俏一下,没有露很多。 底下的男子不停叫着她的名字,让她一露真颜。 对了,这位头牌是第一次露面。 身子不得不说还是很妖娆的,引得男人们双眼猩红。 她突然觉得这样的场面索然无趣,收回眼神。 下一刻只听众人在称赞这位姑娘好相貌,皆要争相竞价,这位姑娘的初夜。 元越瞧着台上,脸上突然出现一丝了然的神色,见杨绾没有去看台上,“怎么,突然不感兴趣了?” “嗯。” “你不如瞧瞧台上的人。”他朝台上怒了努嘴。 第235章终于放弃 杨绾疑惑,眉头微蹙,朝台上看去。 等彻底看清楚那头牌是谁之时,她愣住了。 转过来,“你早就知道她是江静姝?” “不,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想不到这裴恒还挺狠的。”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话。 虎丘那件事,她一直没有去管江静姝是什么下场,反正谢知息会帮她搞定的。 就是没有想到谢知息既然真的这么狠心? 她觉得这个词不太恰当,对付江静姝不能说狠心,毕竟是江静姝先招惹她的,自作孽不可活,可是把江静姝丢进妓院,这个决定对于女子来说,又实在有些残忍。 还记得江静姝之前是怎样一个骄傲的人,能受得了这种待遇? “我们走,我不想呆在这里。”她突然觉得空气都难呼吸起来。 元越应了她的意思,带着她出妓院。 老鸨还十分可惜,觉得这一看就十分有有钱的公子怎么就走了呢!他们今日可是头牌要买初夜。 后来老鸨归结于是江静姝不够魅力,身段还不够魅惑,勾不到男人,心下就想之后定要给这个心高气傲的狐狸精点颜色看看,把这么有气质的客人都给吓跑了。 之后江静姝会被老鸨怎么惩治暂且不谈,话说回来,杨绾出了妓院之后,让元越带她去城门口。 到了城门口,直接登上城楼之上,避开打瞌睡的官兵的视线,站在城楼的中央。 一面望着城中心的方向,一面望着桃李村的方向。 一处繁华璀璨,一处安静如水。 黑夜笼罩着城外所有的一切,白天能在城墙上看的树木村落,在此刻,就只能是一片漆黑。 也不知道在城墙上呆了多久,杨绾终于想着要回去。 她缩了缩身子淡薄的衣服。 元越穿的比较厚,直接把衣服搭到她身上,知她要回去,便揽着她的腰下了城墙。 瞧着身上的衣服,她叹息一声,似是了然,看淡,不屑,更或许是放弃 她想放弃喜欢谢知息了。 之前觉得无论什么困难她都可以解决,谢知息肯定会跟她在一起,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 都是她再强求,对于她之前那些追求,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而这次,是彻底想要她看清楚,还特意把她留在府中,让她知道他与沈叶紫的婚事。 “你在想什么,看你这小脸皱成这样。”快要到谢府之时,元越把她放下来,让她自己走。 杨绾脚疼,不想走,可又不想这么快回去谢府,就只能停下来,找了一个坐下来。 虽然黑夜,之前被云层覆盖的月亮却在这个时候冒出头来,照亮了二人,元越坐在她身旁问她。 “没有什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她之前似乎是问过元越这个问题,当时元越怎么回答的,她记不起来。 “喜欢一个人有理由吗?” 对了,他好像是这样回答的。 是啊,她一开始喜欢谢知息也没有理由,现在不喜欢,却是有理由的。 因为他不喜欢她。 单恋的结果始终不会是好的。 再来,她与谢知息的身份又相差这么大。 她想她现在心里说放弃喜欢谢知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应该需要时间,去慢慢冲淡,或许等他成亲,等他生子,她也就看淡了。 她的日子还长,真的没有必要浪费在这些感情的事情上面。 不过始终是不舍。 “我想回桃李村了,你带我回去。”她看着元越,眉目清明道。 元越看着她,眸中带笑,好像是明白了她心中所想,“真的想清楚了?” “那我可有机会了!” 她刚刚要应话,就听他贱兮兮道。 她忍不住轻笑一声,“好,我给你机会。” 今日之后,没准儿就真的是另一个世界了。 她的世界再也没有谢知息了。 他们之前的隔阂其实早就存在了,从虎丘的事儿开始,他亲手杀了虎丘,他从来都没有给她解释过什么。 她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你抱我,我走不动。”她伸手。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于这么男女接触的事儿,没有多大的坎儿,所以她并不觉得是什么要紧的事儿。 而元越就好像得到什么信号一样,惊喜的瞧着她。 元越刚刚把杨绾捞进怀中,手上的动作突然就停了下来。 他看着前方。 杨绾察觉到什么,也转过身去。 那方有一白色的身影,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那是谁,可是她认识,知道那就是谢知息。 他缓缓的从远处的黑暗之中走来,一身白衣显得他那样清瘦,看不清他脸上什么神色。 只听他道:“过来。” 下一刻,她感觉到元越紧了紧圈着她的手。 “你放开我。”她对元越道。 元越轻哼一声,终是放开她。 “过来。”他又说了这两个字。 无奈,她只好走过去。 情义没有,买卖还在,她还要许多事情靠着谢知息,断然不能跟他交恶是不是,她心中这样想着。 到了谢知息跟前,他把她拉到身后,抬眼看着元越,目光凌厉。 杨绾看不见。 元越见此,冷冷一笑,“怎么?生气了?” “没有,杨绾是我的人,我希望你靠近她别打着喜欢的幌子,抱着什么别的念头。” 元越不置可否,抬眼去看背后的杨绾,“我改天再来看你。” “好。”她答应。 被谢知息带回谢府,还依旧是她修养的院子,“你好好休息。” 走之前,又听他说,“下次别让我看见你与元越这么亲密。” “哦。”她随意的应了一声,已经躺在床上。 衣服也不脱,就先这么休息了,昨晚失眠,今晚到现在还没有睡,实在是有些困顿。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嗯,我知道。”她还是那么答应一句,这次比刚刚的那个恩要稍微显得不那么敷衍,但到底还是敷衍。 谢知息不会听不出来。 他盯着她的睡颜看了许久,等确定她是真的睡着了,不忍心打扰她,还是出了门去。 出了门,他没有会青竹居,而是出了谢府,深夜一人往天召阁而去。 黎轻知道门口的人是主子的时候,他已然见怪不怪。 第236章被她左右 “你还没睡?”谢知息进门随意问道。 “知道主子时常夜里来,属下不敢睡。” “既然没睡就陪我喝一杯。”他淡淡道。 坐在桌前,黎轻认命的去拿酒。 “主子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 谢知息微微摇头,“拿到没有,算是困惑。” “主子不妨跟我说说?”黎轻试探问。 他顿了顿,看了黎轻一眼,“你?不一定能解我的困惑。” “主子说说看。” 谢知息喝两杯酒,他很少这么喝酒,或者说一年都喝不了几杯,酒过两杯,脑子一涨,心里又有郁结,烦闷,思虑片刻,便同黎轻说了起来。 “是那个姓杨的丫头,不知你可记得。” “我就知道!”黎轻突然一拍桌子,引来谢知息的观望。 见主子这么定定的看着他,他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过头了,忙收了手,讪讪问:“我当然记得,主子是因为她烦闷。” 谢知息双眼漆黑,幽幽瞧着他,“你不是知道吗?” “主子你说,你说,我不插嘴了。“黎轻赔笑道。 “她之前对我有爱慕之意,我本来也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这丫头好玩的紧,浑身都是冲劲儿,便想着放在身边培养,将来也是一把不错的剑,可如今,我突然发现,我自己的情绪会被她左右。” 黎轻瞪大眼睛,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主子会亲口说出这话。 想来,主子可是他们的神,竟然也会有这种困扰。 “我这两天都在尽量的远离她,在许多事情也不再帮她,可是这小丫头好像想多了,以为我要抛弃她。”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还有他没有跟黎轻说,每次见她与元越有那种亲密的举动,他心里就会很烦躁。 本想趁这次的事情,让他弄清楚,自己不会被她的情绪所左右。 可事实却好像不是这样,无论如何,都是会被她左右。 无论他表现得再不在意,他骗不了自己。 活了这么久,谢知息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这是为何? “主子那你完全可以抛弃她,反正你想要的情绪不被她左右。” 闻言,他抬起眼神来看着黎轻,不说话。 “怎么,主子觉得我这法子不好?” “倒不是。” 黎轻惊讶的抬起眼,去看主子的眼神。 “你这是在逗我?”他的语气带有一丝威胁性。 黎轻用手捏成拳放在嘴边,轻笑,“我觉得主子明白我的意思。” 谢知息拎了一罐酒离开。 黎轻打了打哈欠,关门要睡觉,同时告诉自己,以后千万不能得罪那个姓杨的丫头,这人以后可能成为他主母啊!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他实在看不出来那个连毛都还没有长齐的小丫头,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不过只要主子喜欢,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 第二日,谢知息从屋子里出来,揉了揉眉心,昨晚该是喝多了,太阳穴才会这样疼。 陵南已经在院子里修剪花草,见他出来,忙与他行礼,“公子。” “今日怎么不见你去与她聊天?” 陵南也是反应了半天才明白公子说的这个她是指的谁。 “哦,那公子会过去吗?” 他闻言,眉眼跳了跳,突然想起昨晚的事儿,心里依旧还有些不自然,“我过去做什么?” “过去抓我,然后打我板子呀。” “” “我今日不过去。” “哦,也对,今日沈夫人要过来。”陵南也是今早爬起来才知道原来公子已经与沈姑娘定下了亲事。 今日沈家夫人过来与自家夫人商量婚事。 这个时候,公子自然是要过去的。 提起这个谢知息的头更疼了,这婚事是母亲一意孤行定下来的,就因为那晚他去救了沈叶紫,对方要以身相许,加上母亲有中意她,就这么不经过她的同意答应下来。 还专门挑他不知道的时候,昭告所有人,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今日他得去把这婚事退了才行,不然以那小丫头的性子,知道这件事,恐怕会闹。 陵南看着公子的背影,心里还是为思雨惋惜了一把,马上公子就要取沈小姐,思雨估计会十分伤心。 他决定等会儿修完这些花草,就去思雨屋里跟她说话解闷。 杨绾今日早早的就起床来,经过昨晚的出门走了一趟,她发现她的身子已经没有大碍。 追雨一如既往端了早饭进来,见她起身,“你身子好了?” “嗯,差不多了,我能下床慢慢走动了。”她笑道。 追雨点点头,不再多问,放下手中的吃食,等待她吃完。 她吃饭之时,不经意间问起,“公子去哪儿了?” “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听陵南说了,好像是是沈家夫人过来与夫人商量具体的婚礼事宜,公子去夫人的院子里了。” 她若有所思。 等追雨走之后,她拿了一个凳子过来,坐在窗边。 不久之后,元越出现在她眼前。 她撑着下巴的手有些酸,“你总算是来了。” “我可是一大早就往城里赶,你倒好没有一句好听的话,倒是嫌我慢。” 她笑了笑,“不敢不敢,我怎么会嫌你慢。” “走,辛苦你了,我之后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元越问:“你就不怕谢知息找过来?” “找过来又怎么样,还不是以往怎么样,之后就怎么样吗?他比我看得清楚,这一点是我一直在纠结。” 他不再多说,“那就走。” —— 回到桃李村,正直中午,她一进院子,王小船正带着董叔在院子里散步,见门口的杨绾,“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了?” 他还不知道杨绾受了伤。 元越扶着她,“受了点小伤。” “那赶紧去休息。” 董叔也亲切的问了她两句,她摇头,淡淡一笑而过。 躺在床上,不久夏沁月也闻言赶了过来,“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她点头,让夏沁月帮她把脉。 “你只是感染了风寒,至于你这叫是不是被什么咬了?” “嗯,现在已经好了,没事儿了。” 她点头,“你的身子看样子也好得差不多了,方才王小船那般火急火燎的,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大事呢。” “他就喜欢大惊小怪。 第237章南瓜不笨 夏沁月回去了,元越也早被她赶走,王小船知道她没有事,便放心下来,让她好好休息,与董叔一起去了田里。 她上午从城中赶回来,也觉得有些累,躺下来睡觉。 她又做了噩梦,这次竟然梦见虎丘。 那张阴森可怖的脸上全是血,身子僵硬,皮肤成了青色,她坐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朝她这边走过来。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丢了性命!” 他这般说道。 下一刻他已经闪到了杨绾的面前,用那冰冷且青色的手掐住她的脖子。 “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那一刻,她清楚的看见虎丘的脸色有多恐怖,有多狰狞。 “你的死跟我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她只记得嘴里不断的说着这句话。 呼吸却越来越困难,下一瞬间,她从梦境清醒归来,进入现实。 她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滚到了地上,一条帕子缠着她的脖子,不知道为何竟然让她刚呼吸不过来。 她拿下来看,这条帕子是谢知息的。 上面写着一个字息,是第二次见他的时候,他拿给她擦嘴用的。她一直保留在现在,藏在枕头底下,时不时就拿出来想他。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一条短短的帕子竟然也能缠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回到床上。 望了望窗外的景色,天已经黑了。 正屋里有些动静,她喊了一句:“谁在外面?” 这个时候王小船和董叔改回来了。 下一刻门口冒出一颗脑袋,“娘亲,你终于醒了。”是南瓜。 他转过身去告诉姐姐,花生也凑了过来,“娘亲你没事?我和弟弟一回来就见你在睡觉。” “嗯,我没事,王小船呢?” “小船哥哥在弄饭呢。” 她点了点头,“帮我把那边的衣服拿过来,我要起来。” 南瓜乖乖的点头,去帮她拿了衣服。 一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王小船特意告诉她,“这几日你不用担心田里的事儿,有董叔在,一切都正常。” 他应该也是看出她心情不好。 杨绾轻轻点头,又问两个孩子在学堂上课好不好。 花生率先点头,“我喜欢去上课。”课堂里真的很有趣,有好多小孩子一起玩,她还交了好朋友。 “南瓜呢?” 她朝南瓜看过去,他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当即她就知道可能有问题,“怎么回事?来过来,告诉娘亲。” 她把南瓜抱到腿上,南瓜头埋在她肩头,突然就这么哭了出来。 先是慢慢的抽泣,之后变成嚎啕大哭。 她哄着,不由得用疑问的眼神看向花生。 花生一脸茫然,对杨绾摇摇头。 两个本来就不在一起学习,看来真的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告诉娘亲,发生什么事儿了?” 南瓜还一直不停地在哭,委屈至极,她站起来,抱着南瓜去院子外。 “你可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哭呢,快别哭了,心疼死我了。” 他这才渐渐停止了哭声。 不过那眼中还是不断地流着眼泪,她用手去擦。 “娘亲,他们都嫌我笨。”过了许久,南瓜才说出大哭的原因。 “他们都说我好笨,什么都不知道,还不会读书,陶姐姐也这么说我。” 她脸色一沉,“当真?” “嗯,她还打我手板,说我读不出来书。” “好,娘亲知道了,南瓜不笨,是他们胡说,没有人有南瓜聪明,你自己千万不要觉得自己笨,在娘亲眼中,你和姐姐是最聪明的。” “嗯,我不笨。”南瓜抹着小脸,坚强道。 她又揽过南瓜,心里叹息一声。 第二日,她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她没有让南瓜去学堂。 “娘亲,我以后都不用上学了吗?”他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心以为以后再也不用去学堂了。 “当然不是,娘亲教你呀,我们有问题绝对不能逃避知道么?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可是他们都说我笨呀,我不喜欢上学了。” “嗯,娘亲会帮你的,你也要尝试着让他们不敢说你笨呀,有些时候你越逃避,越不能解决问题。” 南瓜似懂非懂。 她牵着南瓜去了李叙家里。 李叙一大清早依旧还在院子里读书,见杨绾牵着孩子过来,他疑惑过来开了门,“一大早过来找我什么事儿?” “我是有事儿请你帮忙。” 她把南瓜在学堂的事儿说了说,李叙听了不禁笑了笑,“这个问题你找我有什么用?你应该去找陶甜呀。” “既是要去找陶甜,拉着你一起去。”她笑着说。 李叙拉下脸来,“我不去,我去做什么。” “只有你去了,陶甜才才不会欺负我文盲呀。” “朋友一场,你不会连这么忙都不帮我。” 最终李叙还是被她磨的没有办法,跟着她一起去了学堂。 路上,李叙还是考了南瓜一些问题,意外地发现南瓜都能回答出来,心里便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学堂,陶甜依旧还在院子里教孩子们读书,见门口她与李叙一道出现,眼神一冷,撇过头去。 他们大约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陶甜彻底教完,她才带着南瓜进去陶甜休息的那间屋子。 “我今天是来套一个说法的。”她一进门,站在陶甜面前道。 陶甜坐着,好笑的瞧着她,“你捣什么乱?” “你们凭什么欺负我家孩子,他明明就不笨,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她气势逼人,整个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陶甜着实被杨绾这眼神吓了一跳,身子缩了缩,“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想打人啊!” “是你自己孩子不争气,怪到我身上来,不可理喻。” 她一把过去,扯着陶甜的衣服。 李叙眼看事态就要发展到不可控制的状态,忙赶过来抓住杨绾。 她现在看起来的确很像一个濒临爆发的泼妇。 “你有病。”陶甜惊魂未定。 “以后我再听见南瓜回来说你们欺负他,信不信我掀了你这学堂,还有你,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她说完这句话被李叙拖了出去,事后她想起这件事都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当时怎么能这么冲动,那分明就不是她。 只能归结于她当时是一个在感情上失意的人。 或者说她在用一种不理智的方式对先前的一切说再见。 第238章心形表白 话说回来,她被李叙拖了出来,然后他又进去了。 南瓜被李叙嘱咐带她回家,她当时情绪应该是失了智的。 回到家里,她呆呆的坐在那里,不说话。 她其实连失恋都算不上,至始至终谢知息都没有喜欢过她,她这个顶多是算单恋不成。 “娘亲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儿,没事,你去院子里玩,娘亲想单独呆一会儿。” 孩子听话的出去,还帮杨绾带上门。 她突然想起来今日是她与谢知息约好练武的日子。 去还是不去,可现在都快到中午了? 也没有见他来找她算账,可能是知道自己心情不好,所以放她一天假? 她想着,下了床,出门,叮嘱南瓜先去找李叙,她一个人往山上走去。 一条路并不远,却被她走了许久。 到了那片空地,抬眼一看,他竟然真的还在。 她定住脚步,不知道现在过去的话,她该说些什么。 “你” 却是他先走过来,“今日先不练武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情绪由此好像就被他调动起来,她失笑,“你不会在这种时候还要折磨我?” “为何不可?”他说。 后来她想想也是,谢知息一直是一个这样的人,原则性极强,他决定好的事儿,就一定会按他的想法走,不会出一丝差错,也出不了疑似差错。 她的情绪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就算他完完全全知道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也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只能认命的跟着他走。 他走在前面,她低着头跟在后面。 前方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草丛,周围还有不大不小的树木,她上前一看,才发现这里面是一个类似于盆地地形的地方,“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走。”他没有多说,继续朝前走。 到了盆地的中心,她意外的发现这里的泥土颜色是黑色的,而且看起来比她之前看的黑很多,就证明这里的黑土地更加纯正,能种植出来的东西更加珍贵。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她不动神色想不会是要她挖泥巴? “这座山,我买下来了。” 他眼皮子一跳,她突然记起来之前与他提过这件事,当时他看起来与元越一样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她也就知道惋惜这么好的地方就只能这样荒废着。 如今却被他买下来。 “你买下来做什么?”她故作惊讶问。 “送给你。”短短的三句话,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却让她有种想哭的感觉。 她忍住,面上还是波澜不惊,“我当初也跟你说过这山上的不同,这林子有不少野兽,一般人进来半条命就去了,就连我都不敢轻易进来。”如此,这块地也就只能这样空着,村民们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山上来耕作。 他突然转过身看着她。 她愣了愣,也转头对上他那双眼神。 “这块地给你,这方圆五里之内,只要是有这种土质的地方,你不必担心有野兽。” 她瞪大了眼睛,她如果没有听错的话,他的意思是这山上的野兽都让他清空了? 那是一个多大的工程,就她知道的,这山上的狼那都是成群成群的,更不必说其他更凶猛的野兽。 “清空了?什么时候的事?”她不禁问。 “也就是这些日子。” 她彻底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算给她的补偿吗?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作用,能让他如此估计她的感受,什么事儿都尽量顺着她,能帮助她的他绝对不会拒绝。 一开始她误认为这是他对她也有那种意思,可事实并非如此。 所以她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如此“爱戴”。 突然她被他拦腰抱了起来,一时没有防备,惊叫一声,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 后来她察觉到自己这动作有些怪,便松开了。 别开脸去,不敢去看他。 “想什么呢?”他问,彼时,他已经抱着她飞到一棵树上。 她偏过头来,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你干什么?”她不明白他这个时候抱她做什么。 她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多想,他已经定亲了,对象就是那个沈叶紫,他之前拼命也要救的沈叶紫,可以舍弃她性命的那种,如今这么抱着她,肯定是有原因的。 “你看。”他伸手指了指某个方向。 她没有看着他,但是如果她的感觉没有错的话,他好像一直在盯着她。 她神思朝他指的那个方向看过去。 刚刚的盆地,凹下去的一块,她如今被谢知息这么抱着在树上,从上往下看。 看到那个盆地的形状,她脑子一翁,不禁回忆起来之前跟他说过的一件事情。 她也是当时无聊的时候才拉着谢知息聊天,她说:“有个地方的习俗,当一个男子对女子有意,就会送一个心形的东西给她,或者是用什么东西画出一个心形来。” 当时的她还随意找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爱心,她当时主要的目的,也就是想调戏这个男人,也是顺势告诉他,自己喜欢他。 不过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被他打岔过去,又自然的跟她说起别的事情。 这种随口说出来的事情,她都有些快要记不得了。 如今看见这个心形的盆地,她才蓦地想起这件事来。 他让她看这个做什么。 不由得僵硬的转过头来,眼神一下子就被他吸住,他刚刚原来一直都在看着她,不是她的错觉。 四目相对,她仿若见着他眼中的璀璨星河,一闪一闪的,带着让人抵挡不住的魅力。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挣脱了那眼神对她的禁锢,别开眼去,心里跳个不停,“看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盆地形状像什么。”他无奈的叹息一声,问。 她皱眉,“像什么?爱心吗?” “嗯。” “不觉得,我觉得它像一个心碎的爱心。” 谢知息挑眉,仔细朝底下那个低洼的盆地看去。 “你看那里几根树木的排列有没有像闪电的,而正巧就在这个爱心的中央,不就正好是碎了的爱心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挑剔。” “我没有啊,我不过就是实话实说。” 他失笑,抱着她下了树。 “看样子你今天不准备练武,那我就先回去了。”她转身要下山。 被他一把拉住,“闹什么别扭,嗯?” 第239章说书先生 她轻笑一下,心里讽刺得不行。 “我没有闹别扭呀,对了,谢谢你送给我的山。” 他定定的看着她脸上表情,她也就这么泰然的跟他对视,没有露出一份不自然。 “还有这个心碎的爱心。” 她继续要走。 却被他一把拉住,不让她走。 “要练武?”她问。 “别生气。”他觉得他真的是魔怔了,她这个样子,让他心疼得不行。 “我真的没有生气,我们去练武。” “你的身子还没有恢复好,最近都不用练武了。” 她眨眼,从鼻腔了哼了一声,“那你现在拉着我做什么,不练武我就该走了呀。”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该说什么呢?”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心形盆地,“你之前跟我说过” 知道他要说什么,她连忙打乱,“我真的要回去了,南瓜还一个人在家里,我怕他有事。”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那张清冷的脸庞是她做梦都想抚摸的,可如今她好像真的有些抗拒。 没错,就是抗拒,现在没有哪一个词能比抗拒还能表达她内心所想。 这次他放开了手,任由她一个人慌慌张张的离开了。 上山的时候她很慢,下山的她却跟做了火箭一样,一直到下了山,她一点都想不起来,路上经历什么,她怎么就这么下来了。 李叙在她家院子里带着南瓜,见她回来,脸色一沉,“你怎么能就这么扔下南瓜一个人跑出去?” “我去山上散散心。” 李叙脸色更加难看,“今日的事儿,我已经跟陶甜说好了,不计较,你下次切莫要再如此冲动。” “我知道了,你就当我上午是精神失常了,别计较,以后不会了,就算再有南瓜被欺负的时候,我肯定会去跟陶甜讲道理的。” 李叙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你今日帮了我,要不这样,我请你吃晚饭看,我亲手做的,怎么样?” 他的神情这才缓和了许多,报了一系列的菜名,最后还十分不要脸的说,“就这么多,多了我怕你忙不过来。” 她:“” 王小船一回来,见她做了这么多菜,惊讶得不行,“肯定是你又从何处坑了钱是不是?”他说这话的意思意旨她之前坑沈叶舟钱的事儿。 “她这些菜是特意做给我吃的。”李叙在一旁冷幽幽的说道。 王小船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 这日杨绾在思索山上那座山的黑土到底该怎么利用?既然有谢知息撑腰,许多事儿其实都不用她管,她只要组织山上佃农们山上种地就行了。 种些什么呢?有一部分她肯定要用来种一些珍稀的植物,其余的大部分还是要用来种粮食,她去请教夏沁月。 “你问我这种事我也不清楚啊,就说天山雪莲珍贵,你还能种天山雪莲不成?” “我说那些就是这南方没有珍稀的东西。” 她仔细想了想,“要不然种灵芝?” 杨绾皱着眉头想了想这个东西能卖的好吗? “灵芝可是好东西,在这南方倒是有人种,但总是出不了那种十分珍稀的灵芝,好的灵芝一定是时间久了的,要不然就是品种稀少的,你想赚钱的话只能种品种稀少的,你所说的黑土地不就是占这个优势吗?” “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她陡然一听,好像的确是那么回事。 “可是我没有种子呀。” “这个就得看你自己了,这来源我可没有办法帮你。” “你不是神医吗?认识的人这类人肯定是有的。” “你问我还不如去问董先生,他懂这类东西,肯定比我清楚。”夏沁月躺在她自制的秋千上,悠闲的吃着水果说道。 她仔细一想,有道理。 “你这是要去哪儿?”紧接着她见夏沁月从秋千上起来,看样子是要出门。 “出去挣钱呀,我也总不能吃老本,隔壁村有个地主得了病,我去给治。” 她开玩笑“想不到一向不食人间烟火的夏神医也有去出诊的时候。” 她瞪了她一眼,“你这么懒的人都这么奋进,我再怎么样也不能比你差呀。” 从夏沁月那处回来,她想了想,又去了邱地主的家。 门口的庆勇见她过来,忙笑道:“杨姑娘你又是来找奶奶的?” 正巧樱桃也在院子里,“杨姑娘快进来,奶奶刚刚还说无聊呢。” 她进门,“是吗,那我可要好好跟奶奶唠唠嗑。” 主屋里邱夫人闻言也从门里出来,“快进来,我这里有不少零嘴,够你吃的。” 这两天杨绾时不时往邱地主家里跑,邱夫人都用零嘴招呼她,弄得樱桃都开始打趣她,说她来就是为了那点零嘴的。 好。 樱桃说对了,邱地主家的这些零嘴可不是普通的零嘴,那都是邱地主去城中听书喝茶特意带回来给邱夫人,都是些名贵的糕点,邱夫人也倒喜欢吃,不过最近牙齿坏了,也就不太敢吃了,就只能分给她看作是小女孩的杨绾。 其实杨绾也不太喜欢吃这些甜食,主要还是家里有两个小孩子啊! 花生倒还好,南瓜是天天嚷着要吃。 今日一早她被磨得无奈,答应他明天正巧赶集,带他去城中买。 南瓜这才高高兴兴去上学堂。 再说去陶甜,正因为她到学堂去闹了那么一回,被陶秀才知道了,狠狠地批评了她,这两天倒是再也没有听见南瓜不开心,回来跟他说被欺负的事儿。 “来,今天你跟我说什么趣事儿?”邱夫人能这么还没有两天就跟杨绾熟络起来,还得是因为杨绾那张嘴。 说一些新奇的事儿说的一溜一溜的,可好玩。 邱夫人觉得比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都还讲得好,昨晚特意就跟丈夫说了这件事,邱地主知道后,今日本来要去城中听书的,都因为杨绾没有去,想看看到底是杨绾说的好听,还是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讲得精彩。 坐下来,邱夫人兴致盎然的看着她,与她说着昨日与邱地主说起的事儿。 她笑了笑,“我就算每日都有故事,可是也不能天天都过来跟你说呀。” “你今儿不是来么,你不来说书也行,就是陪我聊聊天也好。” “好,我今天是来找邱地主的。” 邱夫人朝她努努嘴,“还睡着觉呢。” “那我们先聊会天。” 邱夫人问她杨过和小龙女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第240章有钱富商 她想了想,没有说杨过断臂,也没有说小龙女落下山崖,只用一个稍微喜一点的结局,她这个人其实十分不喜欢悲剧,生活已经有这么烦心的事儿,为什么还要去听那些悲伤的故事,来影响自己的情绪? 她从来都只喜欢喜剧,更喜欢搞笑的剧情,能放肆一直不停地笑,这才是享受,至于那些让人哭到心痛的故事,不听也罢。 邱夫人听得津津有味,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走来的邱地主。 邱地主一身青衫,摸着那一小撮胡子,“你这故事倒是有趣,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雕能把人驼起来?” “这个,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她解释。 邱夫人怪嗔她一眼,“听就听,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她感动的不行,世间竟真的有这么感人的故事。 随即邱夫人离开去院子晒太阳,邱地主坐在首位,不赞同,“这故事分明就是虚构的,有什么好感人的。” “难不成邱地主以为你在茶楼听得那些奇闻异事就是真的?” 邱地主撑着脑袋想了想,随后道:“你说的有点道理。” “你找我有事儿?” “我想找邱地主合作。”她说出此行的目的。 “合作?”邱地主暂时还不太明白她的话。 于是杨绾把山上那些黑土地说了说,到最后邱地主可以的神色可以用炙热一词来形容。 “我祖籍远不是这里的人,我是北方人。”邱地主这般道。 “你刚刚说起这个真的是让我惊讶了一番,不知惊讶还有惊喜,如果说你说的是真的,那我想我们真的可能要发财了。” 她眨眼,笑了笑。 “我能问问你背后的人是谁吗?”邱地主听她的话,自然就猜到她背后是有人。 “这个还真的不方便说。” 邱地主点点头,了然,“你要是真的放心我,不如就把事情交给我来办。” 事情似乎就这么简单而复杂决定下来。 她从邱地主家离去,邱夫人回了屋子里来,看邱地主一脸回不过神来,问他:“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就是突然觉得这个杨绾真的不是一个简单之人。” 邱夫人看了门口两眼,没有说话,喊了门外的樱桃弄饭。 又过了一日,答应了南瓜去城中买零嘴,她不能食言,带着两个孩子一道去了城里,到城中的时候已经到中午,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你们想吃什么?” “我想吃包子。” “我想吃混沌。” 两个孩子的要求都十分简单,她便全都一一满足了,吃混沌的时候,南瓜问她:“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先不忙,我们在城里再买些东西。” 吃完饭,她便先开始跟南瓜花生买零嘴,买了一大包,够两个孩子吃上许多天,南瓜直夸她漂亮又好。 她嘴里乐呵呵的,想着这马上要过冬了,衣服也应该去买些,便又去了成衣铺。 买了布,裁了衣一天也就这么过下来。 三人刚要出城门,在城门口碰见了夏沁月。 两个十分有礼貌的喊夏姐姐,她一听,顿觉的自己老了许多,纠正道:“喊什么姐姐,喊大姨。” 夏沁月正巧过来,听见这话,“你们喊姐姐,我就给你们一个好东西。” 杨绾知道她肯定又是用零嘴来逗两个孩子,摇了摇手中的一大包零食,“不用诱惑他们了,我今天给他们买了。” 夏沁月说她无趣,随即说起来城中的原因,她又接了一个病人,是城中的商人,“我真不该为了这点钱,什么病人都接。” “怎么了?谁惹我们夏大神医生气了?”她好奇问。 “哎,不说了,就是仗着自己有钱,就像占我便宜,要不是我身上还有些迷药,非得给他们得逞去不可。” 她一听这事儿,还真的是有些严重,“谁呀,要不要我去帮你教训教训?” 夏沁月很感动。 “不贵,只要这个数。”她又用手指比了一个字数,示意请她是需要银子的。 夏沁月啐了她一口,“滚滚滚,以后你在我这里看病,医药费双倍。” “哈哈跟你开玩笑的,你帮了我这么多,这点忙我不至于不忙你,我叫上元越一起怎么样?为你报仇?” 夏沁月这才笑着看着她,“那还差不多。” “我跟你说,这臭男人简直是死不要脸,就仗着自己有两个臭钱,本小姐要不是因为许久不回家不能拿钱,我非得用钱砸死她不可。” “你慢慢说,到底是谁。” 回桃李村的路上,夏沁月大概她说了这个人,住在荣鑫街,还真的是有钱的富商,正巧那府邸就靠在江府的旁边。 她满口答应,会帮夏沁月收拾这个有钱的色鬼。 夏沁月这才决定帮她联系有灵芝种子的人。 她听了这话,当即就叹气,“夏小姐,你玩这套就没有意思了,你之前还说不能帮我!” “我之前是说了这话,我是不能帮你,那是因为帮这个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呀,不过既然你帮了我对付那个色鬼,我牺牲一点帮你要点灵芝的种子也不是不可,这叫礼尚往来,是?” 她就竟然无言以对。 “你说得对,你高兴就好。” 一大早杨绾爬起来往山上走,又到了练武的日子,看见谢知息的时候,她无论是神色,还是动作表现的极其自然,在她即将要准备练武的时候,某人拦住了她,“你还在生气?” “嗯?主子你在说什么?” 然后谢知息明白,这姑娘的确是在生气,之前她很少叫他主子,一般都是在有求于他,或者是被他惩罚才会喊这个称呼,如今她主动喊,她既没有求他的事儿,他也没有惩罚她,那只能说明这姑娘还在生气。 “你在气什么,你告诉我,是因为前些天我冷落你的事儿?”如果是因为这事儿,他觉得还不是那么难办。 她眼睛转了转,摇头,什么都不肯说。 “主子,我要抓紧时间练武了。” 他无奈,也不能就这么抓着她,只好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练武。 以前没有仔细看过这丫头,如今看她这人,发现还真是有些可爱。 他大致明白情人眼里出西施是什么意思。 第241章劫富济贫 中途休息,她坐在他身旁,说起了她决定让邱地主帮她管这块山的事儿。 他听了只是稍微思索了一会儿就道:“可以。” “你还在生我的气?”他又问。 “你要怎么才肯不生气,嗯?”他突然一手擒住她的下巴,强迫让她的眼神与她对视。 她淡淡的笑着,就这么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最后他只能放开她,不在强迫,回想起她之前的性子,心想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好了,这姑娘会想开的。 练完武下山来,已经到晚上,元越来了家里,见她一身疲惫的回来,也是才从王小船嘴中知道她每隔三日就要上山去求学,还是世外高人教习的武功。 他说:“我总算明白你的武功为何精进的如此之快,感情是有世外高人教你。” “是裴恒?”他问。 见她默认,他又暗骂道:“想不到解决了谢知息,这裴恒又凑上来了。” 她失笑,要是元越知道这二人本就是一个人会怎么想? “改天我也要去见见他!”元越如此说道。 她挑眉,“你之前裴恒认识?” “只是有过几面之缘,他常年戴着面具,也不算几面之缘,只能算是说过几句话,他的一些想法我还是挺赞同的。” “哦,原来如此。”她倒是觉得谢知息不可能会与元越有共同的话题,元越说的裴恒,应该是真正的裴恒,毕竟是真的有这个人的,谢知息倒也是鸡贼,正因为有裴恒这个人,所以谁都不会怀疑谢知息会可能是裴恒。 裴恒是谢知息的手下,亦或者是利益共同体,她不清楚,反归都不是她太想接触的。 “对了我这里有意见好玩的事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见她这个模样,元越心里当即就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听杨绾说了这件事,还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除强惩恶,不是你们江湖人的职责吗?怎么这样一副表情。”她不赞同道。 元越心道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不过既然她都提出来了,他似乎也不能浪费这样一个能与她接触的机会,便答应下来,“这个富商姓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们去了就知道了。” “什么时候去?” “就明晚。”她想了想时间,今晚她浑身不舒服,肯定是不能去了。 一天很快过去,到了傍晚,天还未黑,她与元越一同前往城中,途中杨绾还道:“我要帮夏沁月报仇,你在暗中帮我把风就行,千万别抢我风头。” 元越:“”这种事儿他是绝对不会抢风头的。 一路到了荣鑫街,到了江府旁边的府邸,烫金匾额上亮晶晶的写了花府两个字,规格看起来是没有一旁的江府的大,不过总归能在荣鑫街买宅子,肯定是很有钱就行了。 二人一跃进了府中,元越在一旁跟她解释,“如果我没有猜错,这花府应该是粮商,卖粮食的。” 她当时只顾着帮夏沁月报仇,根本也没有把元越这话放在心上。 宅子中的点燃的油灯丝毫不亚于之前她在梅庄见到的,到处都点着,她知道,这样的人家,都是很有钱的。 “果然是有钱人,我在想我们今晚要不要劫富济贫?”她与元越如此说道。 元越笑着问她:“济谁?” “我呀,你也知道我这么穷。” 他就知道,“那你直接说你要抢钱不就行了,还说什么劫富济贫。” “我乐意不行吗?” “你高兴就好,随你。” 挟持了一个下人,问花老爷住的方向。 元越瞧她这个行为,直接无语,“你想要知道,直接去主院不就好了,花老爷一家之主总不能住在厢房。” “你说的好有道理,不过我们来抢劫的,不挟持下人问话的话,就感觉有点不圆满。” 元越:“” 刚刚到主院,灯火通明,他们只能在房顶上跳来跳去,“看来我们要等到他们熄灯才能下去。”她思忖道。 突然不远处响起一阵烟花的轰隆声,很响,吓得她差点从房顶上掉下去。 “什么声音,大晚上放什么烟花,吵不吵。”她暗骂道,随机去看那上空,本以为能看见五彩绚烂的烟花,可是黑暗的夜空中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她刚刚听见的那烟花声音是幻听。 她不禁扯了扯元越衣袖,“你刚刚有没有听见烟花的声音。” 久久听不到他的回话,她转过头去看。 元越脸色阴沉,在这黑暗中她竟然都能看出来,由此可见当时元越的脸当时是有多难看,但这也不能让杨绾不骂他! 因为也就是在下一刻,这个人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就这么—— 走了! 消失了! 留她一个人在这房顶上吹冷风。 她骂了句靠。 缩了缩身子,扒开放地上的瓦去看宅子中的人在干些什么,就算元越这么走了,她还是决定今晚必须要干一把,不然白来了!走了这么远的路。 刚刚屋中的灯还是亮着的,转眼间,就在她偷窥的下一刻,就发现这屋中的灯熄了。 她暗暗搓手,终于熄灯了,她可以一展身手了! 她跳下房顶,找了一个无人的窗户,直接推开,轻手轻脚的钻了进去。 一进屋中,便听见不远处的床上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外加喘息与呻吟的声音,听得她一阵脸红。 同时又是窃喜的,暗道这正巧是她的机会。 她从怀中拿出特意准备好的面巾,挡住自己的真面目,然后拿起一旁的木盆,一步一步朝床边走去。 床上的二人不停地律动,一开始杨绾还小心翼翼生怕被他们发现了,可到后来,她发现在这两人太忘我,根本就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本来她也不看见,于是他在黑夜中,掀开窗帘,朝那两个影子用木盆狠狠的砸过去。 男上女下,她以为是这样的姿势,所以这么一砸肯定是把花老爷砸晕了。 哪知一点燃油等,才发现这二人姿势是女上男下,她砸晕的是花老爷的夫人,花老爷被她点了哑穴,瞪着眼睛瞧着她。 事前她当然是往这二人身上盖了衣服,看不见那不可描述的器官。 其实花老爷没晕也好,也正好让他记住调戏良家妇女的下场。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对你么,知道就眨一下眼睛,不知道就眨两下。” 花老爷眨了两下眼睛。 第242章帮我撑腰 “因为你欠揍,还因为你有钱,哈哈哈哈哈。”她毫不掩饰的大笑道。 接下里的时间,就是杨绾开始劫富济贫的时间,她把房间翻了个遍,找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出来,先是摆在花老爷面前,“你这些东西,我可不是独吞呀,我是要劫富济贫,你要是同意我拿走,就眨一下眼睛!” 所以说这个时候杨绾也十分鸡贼,人哪还能一直保持不眨眼睛的时候,花老爷熬了没有多久,就眨了眼睛。 她开心的把东西全部收进怀中,还一脸自然的笑着说:“这可都是你同意的,我拿走了啊哈哈哈。” 花老爷气得那张脸憋得通红,却只能这么看着杨绾放肆。 劫富济贫之后,当然是要帮夏沁月报仇。 她砸砸嘴,拿起桌上一个苹果吃起来,“我该怎么收拾你呢?” 随即她瞥见一旁的鞭子,走过去拿在手中,看了看,“想不到你不仅是一个色狼还是一个变态。” 花老爷唔唔唔的发出几声呜咽,想说话。 “我不想听你解释,做了就是做了,男子汉大丈夫别不承认。”她对此十分不屑,甩了甩鞭子,慢慢悠悠朝他走去。 花老爷眼中露出惊恐的神情。 “别害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她挤了挤眼睛,看起来一脸“无害”。 随即她一甩鞭子,一鞭子抽到花老爷的身上。 “怎么样?疼不疼?”抽完,她还煞有其事的低下头问花老爷。 这一幕想来也就是十分让人觉得恐怖的,更不用说还配上杨绾那阴森森的笑意。 杨绾只抽了五鞭,花夫人就不在预料之中醒了过来,然后大叫! 这一大叫,可是惊动了这院中的所有人,立马就有脚步声上前来。 “夫人,怎么了?”在门口偏房是有值夜的丫鬟的,很快就赶到了门口敲门问里面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的杨绾只得抓紧赶紧离开,并且还要收拾细软。 “你别跑!” 突然她刚刚走了两步,身子被人抓住了,她一僵,转过身去,就见花老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面前。 也就是她刚刚这么一转身,巧了,花老爷一把抓住了她挡着面的面巾,也怪她刚刚偏偏点了那么多灯,让花老爷清楚看见了她的面目。 还有一旁的花夫人。 要说为何花老爷的穴道被解了?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花夫人会武功,偷偷解了花老爷的穴道。 被抓个正着,她第一反应自然是逃命,可是浑身有那么多东西,被花老爷死死的抓住,一时间还真的走不了。 彼时丫鬟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 “老爷夫人!”丫鬟惊叫道。 顿时门外不少丫鬟婆子小厮都往里面冲。 她脚一软,顿时不知该反应什么,尤其是她暴露了,脸上的面纱没有了。 “夫人快过来抓住这个女贼子!”花老爷一边抓着她,一边向夫人喊道。 花夫人忙着穿衣服,哪能过来抓人。 下一瞬间,花老爷再转过头来看,刚刚还在眼前的人,突然人连同着那些财产全都消失不见。 “抓贼呀,你们可看见女贼子去了什么地方?”花老爷捶胸顿足,本已经都抓到了手中。 丫鬟婆子们同时红着脸低下了头,老爷的衣服掉了。 “老爷你的衣服,你穿上衣服呀!”那边已经穿好衣服的花夫人忙道 花老爷这才察觉到什么,一低头,瞧见自己白花花的身体,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白! 杨绾是被一阵风卷走的。 这阵风正好是她认识的,出了花府,她道:“谢谢你呀,你怎么知道我在花府?” “元越就是我支走的。”他负手而立,道。 “哦。”她不咸不淡的应道。 谢知息微微皱眉,“我不想看见你与元越待在一块儿。” “哦。” 他再次掰正杨绾的身子,直直的看着她,“你难道不明白我什么意思?” 她似乎在出神,还是哦了一声。 “杨绾!” 她这才抬起眼来,瞧着眼前的人,“怎么了?” 谢知息“” 他不禁想起之前杨绾跟他说过一句话,她说:“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所以他这是在还债吗? “你知不知道这个花老爷做的是什么生意?” 谢知息闻言,看了看花府,“该是粮食。” 听了他的话,于是杨绾的脑中又回想起两日前,王小船对她所说的,“我们的粮食是卖给庐江城以为姓花的老爷,你看有没有时间,去跟他谈谈价格的事情。” 这TM! “我完蛋了!”她这么说。 谢知息挑了挑眉,终于意识到她惹他不高兴了? “得罪了这个花老爷我以后的财路怎么办,你说我现在把东西换回去,并且让花老爷打回来,还来得及么?” 谢知息黑了黑脸,“你说呢?” “那你带我回去,这不还有你吗?你这么厉害,你帮我跟花老爷说说,就说不是故意的,我那是梦游!” “你开什么玩笑!”他冷笑。 杨绾挠了挠脑袋,来来回回走来走去,“怎么办,怎么办?” “我倒是有个办法。” “你说。”她瞧着他。 —— 到了谢府,她都还不太明白谢知息说的办法是什么,一路走到青竹居,忍不住喊住他:“你倒是说到底是什么办法呀!” “你抽人家鞭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后果。” “我哪知道这花老爷是粮商,还有本来就是他为人失德。” “据我所知,这花老爷人还不错,时常救济穷人。” “那都是表面,你不知道,夏沁月来给他看病,竟然非礼她,我都答应了为她报仇,给他点颜色瞧瞧。” 谢知息揉了揉眉心,“如果我没有猜错,非礼夏沁月的应该是花老爷的兄弟,花老爷身子好得很,根本没病。” 许久之后杨绾终于相信这个事实。 因为花老爷在做某些运动的时候根本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我完蛋了!” “你真的完蛋了!”他冷冷道。 她不甘啊,拉着谢知息,“我哪里知道,你不是说有办法帮我吗?你带我来谢府做什么,你倒是说说什么办法呀。” “办法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想得出来的。”他道。 “你就瞎扯,你那么又能耐,让花老爷不怪我难不成还不容易,对呀,你可以帮我去说,你帮我撑腰。” 第243章到处乱啃 他转眼瞧着她,“我为什么要帮你撑腰。” “你不是喜欢我吗?” 谢知息:“”他默默的转过头去,这姑娘还真的是一点都不要脸。 “喜欢归喜欢。” “那你肯定不是真心喜欢我的,这点小忙都不帮我,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我之前对你好不好?” 谢知息想了想,没说话。 “怎么没话说了是,是不是觉得我之前对你这么好,而你现在却要这么难为我。” 他盯着她:“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才是。” “大佬,帮帮我呀。”她最终还是放弃了所谓的矜持,满脸可怜的瞧着他。 楚楚可怜大概说的就是她这种样子,可是某个男人丝毫不为所动,自己惹得事,自己解决。 她一手靠在他的脖子上,把他整个人拉了过来,下一刻他整个人离他不过一厘米的距离,鼻尖碰到她的脸庞,却还依旧是那副高冷的模样。 她低声说:“你要是帮我,我就不生气了。”她的语气清楚地吐在他耳边,带着点暧昧、魅惑。 但是这回某人好像会过正常了,不再是一直追问着杨绾问她为什么会生气的男人,而是依旧高冷的摆正脸色,一本正经,一点一点把杨绾的手从他身上拔下来,“自己惹得事儿自己解决,你或许可以去找元越帮你解决。” “哦”她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似乎是明白什么。 “你在吃醋,吃醋这件事我找元越没有找你?” 男人别看眼去,径直朝青竹居而去。 她一路追上去。 到了某人的屋子,她拦下他,“行啊,最近道行见长,谁教你的?” 谢知息脑中不由得浮现黎轻的脸色,对他一本正经的传授经验:女子就是不能太宠着,把她们惯坏了,欲擒故纵这招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回过神来,他突然发现黎轻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用的。 “你到底帮不帮我,信不信我现在到外面去大声嚷嚷,谢知息非礼女童呀,恋童!” 下一刻,她的嘴被他堵住。 全身都弥漫着他身上的气息,清醒好闻的,还有那么一点茶香味,身子僵了僵,实在是不知作何反应。 “张嘴。”他像是十分有经验的指导着她。 听了他这话,她便以为这个男人身经百战,可等她真正的张开嘴,对方的舌尖扫过来的那一瞬间,杨绾笑喷了,同时捂住自己的舌头! 谢知息黑着脸放开她。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到底会不会接吻,还让我张嘴,让我张嘴就是要我舌头。”她清楚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刚刚咬她是无意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接吻,到处乱啃。 “还有你真是个变态呀,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正经,没想到还真的喜欢我这种小孩子。”她嘲笑道,依稀还记得之前她对他说喜欢他之后,他淡然且严肃回道:“你还是个小孩子。” 其实说起来,他们的年龄差十岁,还真的是算是父女恋? “是你先勾引我的。”他这般淡定回答。 随即还抹了抹嘴角,眼神又盯着她的嘴唇看。 开始笑。 她被他这笑容吓得有些毛骨悚然,耸了耸肩帮,“干什么?你不会先吃我了,叔叔?” 谢知息眉头一皱,“我有那么老?” “嗯,对我来说很老了,我可是才满十四岁的小仙女。” “仙女不是你这样的。” 她冷哼一声,“说的你好像见过仙女似的。” “仙女的嘴巴上不会有那么多口水。” “” 这TM到底是谁的口水! 他走过来,摸摸她的头,“不生气了?” “谁说我不生气,我很生气,花老爷的事儿你到底帮不帮我?” 他下一刻本来要一口答应,可是随即想起来黎轻出门前跟他说的话:她有什么要求都尽量不要答应,尽量吊着她,不要让她觉得你这么好说话,她就会慢慢觉得你重要。 于是他说:“自己解决。” “谢知息我**!” 之后她又被谢知息强制着啃了一会儿,才肯放开她。 今晚她就这么糊里糊涂的住在了谢府,临走之前,谢知息还当着她的面,特意派了他首席护卫——仇晟来好好看着她,意识就是绝对不要让元越有机可乘。 “我不回去,王小船他们怎么办?” “我已经让夏沁月过去说了。” “嗯,夏沁月也知道你是裴恒?” “不知道,不过她知道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她顿时被他这句话雷的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神马意思?是她污了吗,还是谢知息就应该这样说。 在一抬眼,某人已经消失了。 她一大早起来,本来在想该怎么给花老爷赔礼道歉,陵南来了! “思雨你终于回来了,公子说你出去办事了,我盼了多少天,就怕你身子吃不消,伤都没有好全。” 再次看着陵南,她觉得有些尴尬,“嗯,没事儿,我身体还好啦。” “不过还好你终于回来了,又有人跟我聊天了,仇晟那个闷葫芦整天憋不出一句话,主子还什么都向着他,这次有你在,主子肯定不会这么偏心。” “为什么呀?”陵南怎么就知道谢知息不偏心她。 陵南用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看着她,“公子脑子又没有进水,为什么要偏心你?” “我都没有得到公子喜欢,你又凭什么?”陵南的话有些时候还真的是有些欠扁。 “我凭我的美貌啊。” 陵南啧啧嘴,不愿意在打击她,“得了,在公子身边女子,你的美貌算是这个。”他比出一个小拇指,又用食指截了最上面的一丢丢,告诉她,她在谢知息眼中真的是不值一提。 她彻底没话。 “二十大板。” 她惊讶,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站在门口的谢知息,无声无息的,跟个鬼魂一样。 陵南不解,转过头,这次敢大着胆子问:“公子,为什么之前都是十板子,这次要二十大板。” “自己想。” 陵南低着头怎么像也想不明白,但还是乖乖的去领板子。 陵南走后,谢知息走过来,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 她一个劲儿的摇头,“不好。” “要是因为花老爷的事儿那就不用跟我说为什么睡得不好了。” 她泄气,“你变了,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第244章陪谢夫人 “为了更好的提高你的能力,我这是在帮你。” “你这样的帮助会让我恨你的。” “你恨。” 她无奈的跑过去揪住他的袖子,“主子?亲爱的主子,我可爱又可亲的主子,谢知息,知息,叔叔,息息!” 她说到最后一个称呼的时候,他的脖子颤了颤,轻微的,谁都没有发现 “滚滚滚,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她现在也不能回桃李村,得真正的把花老爷这件事解决啊,不然他们种的粮食往哪儿卖? 谢知息被她赶出了门。 她正想着能不能去找陈四帮个忙的时候,门口响起敲门的声音。 “谁呀?” “我是思雪。” 她拧着眉头,思雪是谁? “思雨你起来了吗?”门口的女声再起响起,很是柔和温婉。 她脑子一动,突然想起来这个思雪是谁,不就是谢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吗,当初她思雨的名字即使按照思雪这个格式来的。 她有些慌张,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这才敢去开门。 “嗯,是思雪姐姐呀,快进来坐。” 思雪腰板挺直,面色柔和,看起来十分有规矩,她道:“我就不进门了,夫人还等着呢,你跟我一起过去。” 她疑惑,“过去?过去干什么?” “哦,夫人闲得无聊,知道你回来了,特意请你过去跟她聊聊天。” 她眨巴眨巴眼睛,很奇怪谢夫人为何要找她聊天,她之前还以为谢夫人说的要找她唠嗑是嘴上的说的情义,哪想到这回还这的过来请她聊天? 她其实也不是太会聊天呀! “走。”思雪看着她,笑了笑。 她忙不迭的点头,“公子那边” “你放心好了,公子那边已经知道了,让你好好跟夫人说话。” 得了,就连主子都同意了,她这个做丫鬟的还能有什么意见。 一路跟着思雪除了青竹居,在谢府绕了好久,才终于绕到了谢府的主院,锦瑟院。 进了锦瑟院,她才真正的感受到大户人家的院子该是怎么样的气派,没走两步就会遇见伺候的丫鬟婆子,穿的都还比她好,她整个人就跟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金光闪烁,处处透着富贵荣华。 就连那路边载的花草都是珍稀品种,她见都没有见过。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忐忑起来。 锦瑟院很大,也是走了许久在终于到了主屋,思雪告诉她:“公子一向喜欢清净,所以青竹居一向人少,等你之后熟悉了就知道了,整个谢府都是这样的。” 大概是见她的表情太过吃惊,思雪不免跟她解释道。 一进正厅,谢夫人坐在首位,手中抱着一个汤婆子,抬眼见她进来,忙道:“赶紧进来,怎么穿这么点儿就来了,不冷么?” 她把汤婆子塞到杨绾的手中。 她自从练武之后,没有到真正的冬天,她就不会太冷,所以这快到了入冬,她还是穿的比较少的。 她还是善意的借过谢夫人手中的汤婆子,低头道谢,“谢谢夫人,思雨练武,所以不怕冷。” 谢夫人站起身来,拉着她坐到她身边,“你这孩子,我看着可真的是好,也合我的性格,你又帮了息儿许多,便想着对你多亲近些,你可别怪我唐突。” “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只有夫人怪奴婢,哪有奴婢怪夫人的。” 谢夫人听她如此说,顿了顿,“以后你可不必在我面前自称奴婢,你在息儿面前是什么样的,就在我面前什么样。” 大概是觉得上次沈叶紫发难的事儿委屈了杨绾,谢夫人开始颁发特权。 她当真是受宠若惊啊,汤婆子都差点掉了,“夫人” “哎,别跟我将救这么多,息儿既然信任你,我也自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她想说的是,我咬了谢知息,还对谢知息生气,还骂谢知息,谢夫人,你确定要我在你面前是这样的吗。 “好了,坐下来,陪我说会话,追雨又是个闷子,问她什么都不肯说。” 她忐忑的坐下来,心想谢夫人要跟她聊天什么? “你跟息儿几年了?” “才一年。” “我就说之前为何没有见过你,我猜你也是才跟着息儿的,你可知息儿平时都在做什么?” 她啊了一声,不胜其解,你这个当娘的不知道自己儿子干什么?来问她一个外人? “主子无事都是写写画画,再不然就是看。”她胡说的。 谢夫人却真的当事实,“那我下次去书店可得给他多带几本好书回来。” “还有呢,每次息儿都出去,你可知道他都去干什么?” 她愣了愣,突然意识到,谢知息与谢夫人的关系不是太亲近。 或许这是每一个大户人家的通病?谢知息本也就是一个寡淡性子之人,不喜说话,谢府又是庐江城之中数一数二的人家,越是大户人家规矩越多,在教育孩子的方式也越加残忍,大概都是认为母亲会偏袒溺爱孩子,所以大户人家一般都不让孩子太多亲近母亲,都是靠学堂的先生,或是找的外面的能人异士来教导孩子。 “去天香楼吃东西,或者约沈公子去骑马。” 谢夫人点了点头,很认同她的话,“息儿是爱去天香楼。” “主子还爱吃天香楼一道菜。” “何菜?”谢夫人眼神发亮。 她看着,心里叹息,这是一个母亲啊,本该是最熟悉自己儿子的人,却成了比她这个外面还不如的陌生人。 “绿堤春柳。”她依稀记得听天香楼的店小二提过这件事。 之后谢夫人又问了她许多,全都是关于谢知息,她才明白谢夫人来找她唠嗑主要的目的是什么,心里有了底,说的也就是全部与谢知息相关的,虽然她全都是瞎说的。 谢夫人一拍桌子,越来越喜欢杨绾,“明日我还找你,你可一定得过来,我还约了不少夫人来我这里打叶子牌。” 这个时候思雪在一旁提醒,“夫人,沈夫人说不来了。” “哦,那不是少了一个人?”谢夫人皱眉。 “就靠着江府的花家,那花夫人想要一起过来,不知夫人看让她不她过来?”思雪试探问道。 杨绾这个时候眼神一亮,花夫人! “哪个花夫人?我为何没有听过?”谢夫人不食人间烟火。 思雪于是就用了十分简单的言语介绍,花家就是商户,一般官家夫人是很少与商户夫人结交的,除非是出阁前有过交集,不然都是觉得降低了自己身份的。 士农工商,商人是最低贱的。 第245章请花夫人 谢夫人刚要说算了,杨绾打岔进来,“思雪姐姐说的花夫人可是那个家里卖粮食的花夫人?” “没错。” 谢夫人朝她望过来,不明白这个时候杨绾出声想说什么。 随即杨绾就凑上前来,直接挽着谢夫人的胳膊,“夫人,我可是听说过这花夫人,身怀绝技,就连公子都赞过这花夫人巾帼不让须眉,夫人为何不见见?” 这些话全都是杨绾瞎编的! 不过谁让谢夫人就吃这一套,谁让她提到了谢知息,当即,吩咐思雪,“就这花夫人。” 思雪眨了眨眼睛,点头应下。 以往夫人可是从不结交商户的,如今为了公子还真的是 从谢夫人的院子里回来,杨绾那叫一个高兴啊! 一路上蹦蹦跳跳回来,到了青竹居,陵南弯着腰在浇花,见她这般高兴,“思雨为何这么高兴?” “我高兴不行吗?” “夫人赏你什么了?”陵南一副我懂的语气说道。 只要是公子院子里的人,全都是公子一一筛选的,无论是院外打扫落叶的婆子,还是内院伺候的小厮,都会得到夫人如同贵宾的优待,这就是在谢府一个不成文的规。 每次陵南去夫人哪儿汇报公子的行程,都会得到不少赏赐。 所以今日才有这么对杨绾的一问。 “没有啊?”杨绾不明白,眨眨眼睛。 之后陵南说了理由。 她心里那叫一个复杂,难不成她说的不合谢夫人的意,所以什么都没有赏给她? “在说什么?”谢夫人有无声无息的出生在不远处,眼神幽冷,轻轻的投给陵南一个眼神。 陵南脊背发凉,低着头,朝公子行了一个礼,不在再做多逗留,赶紧拎着浇花的水壶离开了。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谢知息问她。 她跟着他走去书房,“你猜?” “花老爷的事儿有找落了?” “哎呀,你真聪明,来亲一个。”她作势要上前去抱着某人狠狠地啵一口。 她心里想的是,按照以往谢知息的性子肯定是要避开她的,可是十分诡异的是事情发生了! 他没有躲开,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她亲了他的脸一口。 他脸上还有不少她留下的口水,揭示着她真真的做了那事。 她心里比刚刚去锦瑟院还紧张,暗想他会怎么收拾她? 她就抱着这种心思,一路跟他进了书房,许久还是没有得到惩罚的杨绾坐不住了。 “你为何不教训我?” 谢知息看着她,“沏茶。” 她给他倒了一杯茶,亲手送到他手中。 “这算是教训你的。” 她惊讶,这算什么?按照以往的力度,不都是要让她不吃不喝练武么? “谁让我恋童。” 不多时,谢知息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说的她脸色一阵通红。 第二日,预料之中,谢夫人又让人把她喊了过去,到了锦瑟院,思雪正在指挥下人摆桌,待会儿夫人们要玩牌。 “夫人在这里,你快进去。”思雪对她吩咐道。 她忙走进去,这才发现,正直清晨,有不少人来向谢夫人请安,首当其冲就是妾侍与庶子庶女们。 见她进来,倒不敢抬起眼来直接打量她,但之后不乏也偷偷摸摸注意着她。 谢夫人正躺在榻上用早饭,见她过来,问“可是用过饭了?” “谢夫人,用过了。”她尽量表现的不那么突出。 还是有一个庶女从人群中抬起眼来,应该是也是颇得谢夫人的喜欢,才敢这般无的放矢的站起身来,跑到谢夫人跟前,“母亲,这位姐姐是谁呀?” 谢夫人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这就是我说的思雨。” “原来是思雨姐姐,听母亲说,你今日要陪着母亲跟各位夫人打叶子牌?” 她点点头,算是应下。 庶女却是脸色一沉,转过头去,“母亲,这丫头为何一点规矩都没有,莫不知仗着大哥的宠爱便不知这规矩是何物。” 谢夫人脸色陡然一沉,把手中的碗摔了出去,吓得那庶女脸色一白。 “到底是谁没有规矩!” “母亲赎罪,女儿再也不敢了。” “下去,还有你们都给我下去,心里打的什么注意别以为我不清楚,都给我老实点,要让我知道你们打了那些不该打的心思,我扒了你们的皮!” “都给我仔细着点。”思雪做一个最后总结,才把些人给轰走了。 回过头来安慰谢夫人,“夫人何必要为这些人怄气,不值。” “你说的是。” 被这么一闹,谢夫人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思,让人把饭菜都撤了下去,拉着杨绾继续说话。 “你还会说书?”谢夫人惊讶。 “嗯,会一点。”在邱夫人连了不少讲故事的本领,她也觉得自己应该是有说书人的潜质的。 “那趁她们还没有来,你给我讲一段,最好是要我没有听过的,茶楼那些故事听腻了。” “好。” 她开始讲神雕侠侣,没办法,这个故事比较经典,她最近也就指讲这个最顺。 从一开始谢夫人就听得津津有味,到最后眼神更是炙热了。 不多时外面的夫人都到齐了,思雪才上前来催促,“夫人,门外的客人等了许久了。” 到此,谢夫人这才不情愿的起身,对杨绾道:“下次继续。” 她只能满口应道,与谢夫人一起出去。 在主厅的院子里,摆了一个白玉桌,桌上放着牌,四周都有丫鬟候着,四方,三方此时都坐了人,杨绾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南方的花夫人。 花夫人此时忙着与谢夫人套近乎,看不见她。 一阵寒暄下来,谢夫人落座。 谢夫人也因为之前听杨绾说起谢知息夸过花夫人是巾帼女英雄,在打牌期间是不是看向花夫人,看得花夫人一阵惊心肉跳,难不成是她的穿着不得体? “谢夫人为何这般看着妾身?”花夫人还是大着胆子问了出来。 谢夫人出了一张牌,“听闻你身怀绝技?” 这时另一位夫人惊讶开口,“花夫人还会武功?” 花夫人脸色通红,下意识就觉得她们是觉得她粗鄙,低下头去,轻轻的点头。 “我儿子夸过你,若是可以不如你比试跟我看看?”谢夫人斟酌片刻,开口。 第246章暴打陈四 花夫人蓦地抬起头来,对上谢夫人那双善意的眸子,她突然明白什么,可能谢夫人不是嫌弃她,而是真的感兴趣。 她自然知道谢夫人的儿子是谁,庐江城乃至于天下都闻名的第一公子,谢知息,能得到谢公子夸赞,这真的是一件很有面儿的事儿。 果然就听另一位夫人酸溜溜的开口,“想不到知息还夸过你呀,那你真的是有几分本事,耍给我们看看罢。” 谢夫人皱眉,转头瞅了瞅这位夫人。 这语气明显的带着歧视,“你要是真的瞧不上,就走。”她淡淡的开口,不知是对谁开口。 那位夫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出了一张牌,不敢再说。 花夫人被谢夫人这一席话鼓励到了,站起身来,“那好,我就给大家比试几招。” “那我们这牌局还开不开了?”一直很少开口的坐在谢夫人下手的一位蓝衫夫人问道。 “当然开,思雨你来。”谢夫人转头对身旁的杨绾道。 杨绾惊呀,抬起头的瞬间,也已经抵挡不住四周的视线都朝她看过来,也包括那位花夫人。 “你”花夫人瞪着她。 “怎么了?“谢夫人瞧着花夫人这么大反应,轻声问。 花夫人的神思拉回来,琢磨了片刻,问:“敢问这位是?” “这是我儿子身边的丫鬟,身怀绝技,你们只不定可以切磋一下。”越想谢夫人越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另两位夫人也突然觉得这是一个比打叶子牌还有意思的事儿,特别是先前看不起花夫人的那位夫人,直接拍手道:“好好好,我也想看看到底是知息身边的这个丫鬟厉害,还是花夫人厉害。” 花夫人脸色有些难看,不过瞧见谢夫人也是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她也不好反驳,算是默认下来。 “思雨你可想与花夫人比试比试?”谢夫人还是转过头来问她的意见。 在众多眼神的注视下,杨绾还能有什么反驳的意见? 于是事情的性质从夫人聚集在一起打叶子牌,演变成了她与花夫人之间的过招。 还特意换了场地,花夫人换了一身劲装,站在比试的空地上,问她:“你不换身衣服?” 杨绾淡笑一声,绝口不提前晚上的事儿。 花夫人也察觉到什么,不提,但下一刻出招却是狠厉。 头顶一阵风,快速朝自己袭过来。 她碰巧躲了过去,一把抓住花夫人的手腕,笑了笑。 “还真是有两下子。” 她道:“过奖过奖!” “不过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花夫人低声说着,脸色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但是在一个转身脸面对的对面那几位夫人的时候,花夫人又变得和蔼可亲。 她啧啧两声,一个弯腰一掌拍在花夫人的腰际。 其实花夫人的武功还真的是不错,最起码比沈叶紫好上许多,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毕竟被谢知息亲力亲为的训练了这么久,打败一个花夫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花夫人被她掐住脖子,动弹不得。 “承认了!”她放开花夫人的脖子,对其拱手一笑。 不远处的谢夫人站起身来,她早就预料到思雨会赢,自己儿子选的人,怎么可能连一个内宅夫人都打不过,但她还是夸花夫人:“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之后还怪罪杨绾,“怎么能掐花夫人的脖子,点到为止。” 杨绾低头,忙道自己错了。 谢夫人当然也不会太过怪罪于她,花夫人也真是看中这一点,对于前晚的事儿更加不敢提。 一行人坐下来,谢夫人似是也极为满意花夫人的态度,还留花夫人吃饭,不仅如此还说:“你以后无事可多来谢府玩。” 花夫人低头,当真是意外之中的惊喜。 下午送走了花夫人,谢夫人还在她面前嘀咕,“这花夫人也不是有多特别,息儿怎么会夸她?” 她心里直冒冷汗,“公子的心思我们一向不敢猜。” “也是,息儿这孩子从小心思就深,我这个做娘的都不知道她整天在想什么。” “我也乏了,你回去。” 她低头行了礼,出了锦瑟院。 回到青竹居,在院门口碰见了陈四,陈四奇怪她怎么在这里,而且还是那种轻车熟路,好像是住在这里一样。 “你猜呀。” “你不会真的被谢公子收作偏房了。” 然后就在这青竹居门口,陈四被杨绾暴打了一顿,之后陵南途经此地,见到这一幕,嘴巴张得说不出话来,忙过来扶起陈四,“思雨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怎么能对陈公子动手呢,这可是公子的贵客。” “我就动手怎么了!” 陵南突然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瞧着她,“思雨,你就等着被公子打板子。” 他自以为思雨跟他一样,犯了错是要被打板子的。还煞有其事的对他道:“你要是需要药,我这里有不少,或者我等会儿给你送过去。” 陈四黑着脸从他们身边走过,陵南的话,他一点都不信,谢公子这么宠着杨绾这个小丫头,怎么可能舍得打板子。 别问陈四是怎么看出来的,直觉,男人的直觉。 陵南跟她一起站在谢知息书房门口,陵南为了不被打板子,还特意拿了浇水的水壶,随时随地浇花,当然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等着看杨绾被打板子。 这院子里从来都是他被打得最多,很少听过除了他之外的人被公子打板子,今日终于又找到一个。 很快陈四就从谢知息书房出来,随行还有谢知息。 此时陵南幸灾乐祸的情绪空前高涨,高的连谢知息都察觉到了,“去领十板子。”他对岭南说。 陵南:“” 是不是弄错了? 他摸着脑袋,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公子”这次岭南没有认命的下去领板子,而是指着杨绾:“我没有打陈公子,是思雨干的。” 陈四在一旁作壁上观,挽着胳膊站在那里,心道谢公子身边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书童? 杨绾也是,就欺负人家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谢知息轻声道,随即又望着陵南:“不懂友爱,你那一副看戏的姿态给谁看。” 陵南羞愧的低下头去,对于这十板子领的心甘情愿。 第247章帮助李欣 陈四走了,走之前,还让杨绾去他那儿拿分成的钱,她暗搓搓手,觉得今天还真是幸运。 二人进了书房,谢知息见她这么高兴,不又问:“什么事儿高兴成这样。” 她直接一屁股坐在他书桌前,翻着桌面上一本她看不太懂的书,“我不告诉你。” “花老爷的事儿解决了?” 她抬眼笑了笑,一拍手,“没错!” “所以我要跟你说件事儿。” 他抬眼看着她,“你为什么打陈四?” 她被打岔过去,“谁让陈四用言语侮辱我。” 谢知息听着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儿,陈四是靠着杨绾才搭上他的,无论怎么样,陈四也不该会得罪她呀,接触久了,他也知道这个陈四还真的不是一个简单之人。 “别说了,这件事我不想再提,既然花老爷的事情解决了,那我今天就要走了,我刚刚想跟你说的事儿就是你帮我跟谢夫人说一声,她明天还让我去陪她,你就说我被你怕派出去了,有任务,不能去了。” 反正一句话,她让谢知息帮她请假。 她要回桃李村了,这两天也折腾的够呛。 谢知息想了想,“凭什么?”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凭什么帮你?” “呵,反正是你老娘,我不在难不成她还真的来桃李村抓我,我走了。”她从位子上起来,临走之前,拿了谢知息桌上的两只毛笔,“我家两个孩子要写字,借我用用。” 刚走了两步,她又退回来,“还得借点纸。” 抽了一沓白纸,抬眼,瞧见对面的人眼神幽冷的瞅着她。 “不会,我就借点这东西也不准?” “给钱。”他如是说道。 她瞪大眼睛,放下手中的纸和笔,双手抱在胸前,啧啧的望着谢知息,“你可是我心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怎么能这么世俗,谈钱多俗!” “我是你男人。” “” “” 出了谢府,她都还觉得脸红,怎么办,怎么感觉这个男人的道行越来越深了,她快抵挡不住这糖衣炮弹了。 城池彻底沦陷怎么办? 捂着脸去了陈四家里,单老七不在家,就陈四好像是特意在这院子里等她的一样。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你管我!”她吼道。 陈四吓了一跳。 “女人果然难懂。” 进了门,杨绾才发现陈四的家跟上次来比起来,越来越走上正轨,简单来说也就是越来越富裕了,逼格提高了。 她再看向陈四的穿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披在脑后,额头亮堂,他的发际线很高,穿了一件灰色布衫,那料子一看就不是俗品,总之这一看就是一个事业型并且精明的男人。 她拍了拍手,“果然人靠衣装,你这么一打扮,还真的有模有样的。” “那可不是,我现在可是跟着谢公子混的人。”他的语气中不乏有对谢知息的崇拜。 大概是觉得她和谢知息有不可告人的关系,陈四对她可恭敬了,连茶叶都拿了出来,给她泡茶,又是倒茶,好不殷勤。 “你得了,我是来拿钱的,拿了就走,等会儿我还要回村呢。” 陈四去拿了钱出来,递给她,她打开荷包一看,足足有一百两。 “这么多?”她不敢相信。 “不然呢,我都跟你说私盐赚钱。” 给她三成都有一百两,可以想象这一个月陈四到底赚了多少钱! “大佬大佬。”她向金钱低头。 因为拿了钱,她又去了趟集市,买了许多平时要用的生活用品,竟然在集市看见了李欣,她在卖红薯。 老远看见她,李欣没有发现她,还在那处大声吆喝着卖红薯。 她想起之前让她帮她打理菜地的那些菜,如今那些蔬菜都长了起来,遂也不需要李欣多费心,她也好久没有见过这个人。 “买什么红薯,还钱,不还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就是,你长得倒还有几分姿色。” 突然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一脚把李欣装红薯的背篓踹翻,然后大骂。 “你们想要干什么?!”李欣不甘示弱,硬着脖子上前大喊道。 “干什么,还钱啊!你老子欠了我们这么多钱,现在一个人跑了,父债子还,你说你该不该还我们的钱!” “走开,你们再敢过来我喊人了啊!” 这时周围已经聚集了一波看戏的百姓,也有人想上去帮忙,可是皆被这几个高大威猛的男人给吓住了。 只是在一旁小声的指责这么几个大男人不该难为这么一个小姑娘。 “住手!” 李欣猛地转过头,看见人群之外的杨绾,当即大喊救命,“杨绾救我。” 周围围观的百姓都是十分担心杨绾这种小身板上去能行吗,劝她不要逞能。 哪知下一刻,他们都没有看清楚这个小丫头怎么出的手,一个大汉就已经被杨绾撂倒! “抓住她!” 同伙被欺负,其余几个还站着的大汉,当即就觉得合起伙来把杨绾抓住。 “多管闲事,看我们连你一起收拾!” “啊!!” 突然,从人群中传来一个极其惊悚的惨叫声,一个大汉的胳膊给她拧得错位了。 其余大汉这才露出恐惧的神色,明白他们这是遇上练家子了,招呼着躺在地上的人赶紧走。 走之前,杨绾还听他说,“你给我等着,等我们去把我们主子叫来你就倒霉了!” 她把李欣从地上扶起来,“走,别轻易到这城中来了。” “不行,我的红薯还没有卖完。”李欣挣开她的手。 “你这些红薯我要了,走回村里去。” 李欣瞪大眼睛,“你说真的?” “嗯,走,我去雇个牛车,我还要买些东西,你在这里等着还是跟我一起去?” “我跟你一起去。” 因为杨绾还真的有些怕刚刚那群人去而复返,便与李欣快速买完东西回了村子。 给了李欣一钱银子,把那一筐红薯接过来,回到家里。 家里人都还没有回来,她便想着晚上该做些什么吃。 晚上,一家人都回来了,两个小家伙两日没有见到她,直往她身上扑,她一手抱一个,给他们剥红薯吃。 “怎么买这么多红薯?”王小船问她。 “哦,李欣的。”她把今日在城中遇见李欣的被人为难的事儿说了说。 王小船道:“李欣是挺可怜的。” “可怜又有什么办法,不可能一直帮她。”她客观的评价道。 第248章谢府小住 微雨降临,整个村子都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之中,对面人家的烟囱里冒着青烟,越往上飘,直至不见,与天空融为一体。 夏沁月见她站在院子门口,停下手中的动作,来给她开门,“怎么样,帮我报仇没有?” 她吸了一口气,“你别说了,非礼你的人根本就不是花老爷。” “不是花老爷?”夏沁月满脸的疑惑。 “对呀,是花老爷的兄弟,可是我把花老爷给打了。” “并且我以后的粮食大都是要卖给花老爷的,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夏沁月有些心虚,“这件事是我的错,我还是给你灵芝的种子行了” “行。” 时间匆匆而过,两个月很快就到了,长林如期而至,这天因为下雨,两个孩子就没有去学堂,她在屋中教他们写字。 长林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体,嘴角抽了抽,吐槽,“你是存心要害他们。” 南瓜十分护着她,“娘亲写得字最好看。” 花生也道:“娘亲写的是最好看的。” 她十分不心虚的点头,“看,这才是群众的呼声。” 长林嗤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要试她的武功。 杨绾放下笔,一抬手,“来,这次我准备好了!” 长林眼神惊讶,“看来你的武功应该精进不少。” “大师兄你不要伤到娘亲。”花生有些担心。 杨绾率先出手,长林眼神一凛,“不错,懂得出手该从哪个方向。” 一场比试下来,杨绾当然是又输了。 她喘着气,“下次你来,我肯定会打过你的。” 长林道:“比上次进步了许多,不错。” 离别总是伤感的,杨绾本以为长林最起码要等到明日才走,哪知长林的意思是说今晚就出发。 这次还专门雇了马车,来势汹汹。 夏沁月无声无息的飘过来,这次长林见她已经跟见陌生人无异,完全的无视。 “我有话跟你说。”趁着杨绾再跟两个小家伙收拾行李,夏沁月把长林喊道一旁。 长林想了想,还是没有拒绝。 “什么事儿?” “我喜欢你。” “” “哦,我知道了。”长林转身要离开。 夏沁月拉着他的胳膊,“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说我喜欢你。” “我说我知道了。” “你”夏沁月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长林离开,独留夏沁月一个人站在原地。 长林进了院子,步子很快,杨绾从屋子里大包小包的走出来,撞了个正着,“干什么,没长眼睛啊!” 就凭他这么快就要把两个孩子接走,杨绾对他就没有什么好态度。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说完这话,她就突然发现长林的耳根子红的不行,跟滴了血一样。 “不至于,我就说你没有张眼睛,又没有非礼你。” 她说到这里,发现长林的耳朵更红了,还想更进一步深究到底怎么回事,长林近了董叔的屋子,把门一关,说要给董叔换新的药方。 她心道莫名其妙。 院子里,两个孩子跟她难舍难分,“等王小船董爷爷回来你们再走。” “夏姐姐呢?”她问两个孩子。 “回去了。”花生想起刚刚看见夏姐姐一脸落寞了走了,不是太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想肯定又是被长林给气走了。 王小船董叔回来,告别完,长林很迅速的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董叔道:“一下子少了两个孩子,我倒是有些不适应。” 生活还在继续,山上要被开垦出来种地的事儿惊动了全村人,再知道这块地是杨绾私有的时候,全村人都惊呆了,怀疑的有,觉得荒谬的有,更多的是觉得杨绾在胡闹。 不过再又邱地主掺和在其中的时候,一些人又持怀疑的态度。 雇了不少佃农山上去种东西,一开始都害怕,不过有杨绾打头阵,又有金钱的诱惑,这些佃农上山去了几次,发现真的如杨绾所说,没有野兽,渐渐放心下来。 接下来一阵子杨绾都在忙种灵芝的事儿。 董叔全力支持她种灵芝,给了她不少种东西方面的知识。 杨绾每天要做的就是扛起锄头真的夏天去种灵芝。 她还请了人帮忙,李欣,就她们两个负责种这一块田,来来回回几天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倒也十分充实。 种灵芝是一件十分小心的事儿,每一个步骤都出不得差错,王小船也对此十分关注,想要一起来种,杨绾嫌他粗手粗脚直接拒绝。 那半个月,杨绾黑了一圈,谢知息都快要认不出她来了。 “好累,要抱抱。”她满手的泥。 谢知息就还真的伸过手来抱住她,她就恶趣味的把他一身白衣全都蹭上泥巴,之后笑个不停。 “你给我洗。” “” “你想得美。”她脱离他的怀抱,看着这满地的灵芝,“我要发财了!” “被高兴的太早,灵芝的成活比较难,能不能长的出来还不一定,而且你准备买到哪里去?” “卖给有钱人啊,有钱人不都爱平常吃点灵芝燕窝什么的吗?” “想法太简单。” “那你说说我该怎么办?”总不能忙活了这么大半个月,一点钱都捞不到。 “去谢府住几天。”谢知息问她。 她:“” “诱拐未成年。” 谢知息:“我有一种错局,我感觉你不像是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倒有点像比我大的人。” 她前世的年纪的确是比他现在要大。 “你这是在为你诱拐女童找借口。” 不过虽然这么说,杨绾还是被她诱拐到了谢府。 谁让这几天她种灵芝实在太烈,因为家里也没有孩子,随便找了几个借口,告诉王小船她要出去几天,便与谢知息一起到了谢府。 以思雨的身份住了下来。 第一天,杨绾享受着谢知息帮她按摩,主要是背部,本来还能继续享受,谁知她就说了一句:“舒服,来给爷笑一个。” 之后谢知息就再也不肯帮她按摩。 下午,她正躺在谢知息的榻上休息,谢知息在一旁私信门口传来陵南的身影,“公子,夫人身边的思雪姑娘过来了。” 她猛地窜起来,“你不会告诉你娘我回来了?” “嗯,今早我去请安,她是问了你回来没有。” “你怎么说的?” “回来了。” “靠,我不说让你说我没有回来的吗?”她倒不是不乐意去陪谢夫人聊天,主要是她实在是太累,最起码让她在享受两天有谢知息伺候的日子啊。 “我故意的。”他笑着看着她说。 第249章自讨苦吃 “我掐死你!”她扑过去,扯着他对他一阵狂揍。 谢知息任由她打,只是暗暗的笑着。 “哼,你等着。”她奸笑一声,这才小心翼翼的整理着装,出了门去。 思雪正在正厅等着,见她过来,忙过来牵着她:“你终于回来了,夫人都念叨你很久了。” “我这不是要帮公子办事吗?” “是是是,你现在可是抢手人物,跟我走。” “好。” 到了锦瑟院,谢夫人见她过来,忙来拉着她的手,“你终于回来了,快过来,跟我接着讲小龙女。” 她心里汗了一声,笑着答应下来。 说到小龙女被强暴的时候,谢夫人的心都揪了起来,“这怎么会这样!” “夫人,人世间悲欢离合就是这样的,事情总有你想象不到反转。” “就像公子” 谢夫人精明的扑捉到她还没有说完的话,“息儿怎么了?” 她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倒是说呀,你要说了我就赏你!” 她眼神亮了亮。 谢夫人瞧出她眼中的期盼之意,“我还有一套首饰没用过,我嫌太过鲜艳,正适合你这个年纪的小女孩。” 谢夫人完全把杨绾当成一个小女孩来诱惑。 杨绾上钩了,“公子去了妓院,找了两个女子!”她伸出两根手指在谢夫人面前晃悠。 嗯,这就是她的报复手段。 “什么!”谢夫人吓得站起身来。 “夫人息怒,公子想必也是有哪方面的需求。” “息儿就算也不能去妓院啊,那地方这么脏。”谢夫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来来回回在屋子里走个不停。 “还是怪我,我忽略了息儿这方面的事儿。”谢夫人开始自责。 杨绾觉得画风不太对,谢夫人听了这个消息难道不是快速去青竹居教训教训谢知息吗? 怎么还在这里怪起自己来了? 也就是谢夫人这句话出口,她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看来我是该选两个可靠的丫鬟去息儿身边服侍他。” 杨绾:“” “夫人,你”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怎么都收不回来,之后谢夫人直接不要她说话,把她赶走,开始着手准备给谢知息房里送丫鬟的行动。 这算不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胆战心惊的回了青竹居,谢知息还在书房,她小心翼翼的进门,然后关上门。 其间谢知息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把眼神移走。 她凑到他的面前,“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你会怎么惩罚我?” 他抬起眼来,“嗯,什么事儿?” “你就说你会怎么惩治我?” “不知道,这得看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冒冷汗,考虑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没事儿,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觉得与其等着谢知息来弄死她,她还不如率先跑路。 瞧着杨绾就跟受惊的兔子一样,撒开腿就跑,谢知息停下手中的事儿,喊了仇晟来,让她去查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不久,仇晟就回来了,同时还带回两个貌美的丫鬟。 谢知息一瞧,眼皮子跳了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仇晟不大致过程说了说,还补充,“这是杨姑娘给夫人的建议。” 快入冬,两个丫鬟穿得很少,羞答答的瞧着谢知息,较弱的喊了一声,“公子” “去把杨绾给我抓回来。” 谢知息吩咐仇晟,随即觉得这种事儿还是自己亲自出马比较好,抬眼看着两个丫鬟本来准备说,你们从哪儿来,就给我回哪儿去。脑中不由得就想起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来,便让仇晟去把岭南喊过来,把她们安排住下来。 杨绾毕竟也在谢府混了这么久了,加上她独得谢知息与谢夫人的宠爱,出府还是比较容易的。 出了府,她在想逃去哪儿比较合适,左思右想,决定去一个谢知息怎么都想不到的地方避难。 妓院。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谢知息随时随地都派人在暗中保护着她,她前脚刚刚进妓院,后脚谢知息就来了。 她凑在一个房间门口偷看,里面传出娇喘的声音,前世她只看过片子,可从来没有看过真人版的,如今碰见了,当然要瞧着上一瞧。 突然,眼前一黑,她的眼睛被人蒙住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气息,她整个人僵住了,转头,就看着那人凑自己很近,眼中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问:“看什么?” “我我我”一连说了三个我字,之后的杨绾彻底卡壳。 “你你你什么?” “我随便看看,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了。” “你再撒谎试试看。” “我真的是随便看看,没想干什么。” 他哼笑一声,搂着她快速离开了妓院。 会谢府的路上,杨绾开始转移话题,“对了,虎丘到底是怎么死的?” “还有你和沈叶紫的婚事,你打算怎么向我交代?” “我告诉你沉默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你不说是不是,你准备让我当小妾是不是?” 听这句话,谢知息看了她一眼,想起上次他让仇晟去问陈四到底说了什么,才被她打成那样。 回了青竹居,杨绾忐忑的以为会等来谢知息对她的惩罚,哪知门锁扣上的那一刻,她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要对他禁足? “你好好反省一下你到底做错什么。”门外响起谢知息轻飘飘冷淡的声音。 “哎,不带这样的,这算什么?”她突然发现这比体罚她还要让人痛苦。 回答她的是无尽的沉默。 她得罪谢知息的事儿,谢府里面传开了,谢夫人担心,“思雨肯定是被我连累的,你们给她做些好吃的送过去。” 思雪也心疼,“思雨是个直性子,夫人要不去跟公子求求情?” “嗯,你说的有道理。”这种令人难以启齿的事儿被她这个当娘的知道了,虽然已经默认收下那两个丫鬟,但凭息儿那心气,心里到底是不满思雨把他的事儿说出来。 谢夫人抬脚往青竹居来。与此同时陵南得了空闲到杨绾被关的门口。 “想不到公子虽然不打你,却要禁了你的足。”他感叹一两声,突然觉得这比打人还受折磨,谁知道公子会关思雨多久,一想到被关在房间了,什么都不能干,什么都不能说,他倒是宁愿被打十板子。 她拍了拍门,“陵南你幸灾乐祸会不会太明显了?” 第250章两个通房 “嘿嘿嘿,反正公子又不在。”说这话的之前,陵南还特意四周望了望,确定公子不在。 “你到底干了什么?让公子这般罚你?” “没有干什么呀?” “对了夫人还送了两个丫鬟来,说是给公子当通房。” 她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陵南又把刚刚的话重复说了一遍。 “靠,公子收下来了?” “当然,这可是夫人给的人,公子当然不可能拒绝,我刚刚还去看了那两个姐姐,长得可美了。” 她心里卧了个槽,“有我美?” 陵南道:“你比美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是你们公子只喜欢我。”她脱口而出。 陵南一时间没有听得请她说的话,问:“你刚刚说什么?” “你说公子只喜欢你?”陵南不确定问出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仇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陵南的面前。 陵南一直笑个不停,见着仇晟还要跟他分享,“你听见没有,思雨说公子只喜欢他,思雨也太痴心妄想了。” 仇晟愣愣的瞧着傻逼的陵南,不说话。 等陵南笑完,仇晟才道:“公子在前厅招呼夫人不方便过来,让我告诉你,下去领三十大板。” 陵南:“” 这回轮到杨绾扬眉吐气,“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 “母亲为何过来了?”谢知息问。 谢夫人一坐下来,就把话题转到杨绾身上,“思雨呢?” “被我禁足了。” “你这孩子,思雨又没有做错什么,你罚她做什么?” “胡乱说话,还不算做错什么?” 谢夫人叹了一口气,“思雨也是为你好,再说你不也是把那两个丫鬟收了吗,何必怪思雨。” 谢知息不说话。 “息儿,思雨是个好女孩,你可不能这么惩罚她,回头她心里有想法,不帮你办事了。” “放她出来,母亲还想听她说书呢。” “不行。”某人意志坚决。 “息儿,你听母亲的,要不母亲再给你送两个丫鬟过来?” 谢知息:“” “不必了。” “那你必须要把思雨放出来。” “母亲放心好了,我这次关她只是让她长长记性,不会关她太久,不然什么话都往外说。” 谢夫人这才放心,“那我就放心了。” 晚上,杨绾闹着要上吊,终于把谢知息招引过来。 一开门,她就开始对他出手,拳打脚踢。 他一把抓住他,“胆儿肥了,嗯?” “我就肥,我要杀了你!”她招式乱出,卯足了劲儿朝她身上招呼。 谢知息无奈只好点了穴。 靠,她怎么忘记了还能点穴。 她一动不动,用一种十分吃力的姿势。 谢知息慢慢悠悠的往桌边走,坐下来倒了一杯茶。 她还能说话,“解开我。” “知错了吗?” “我没错。” “那就继续站着。” “我错了” 他过了解开她的穴道,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不活了!” 男人慢条斯理的喝茶,随即看着她:“出门往右拐,有一个池塘。” “” 她还是没有憋得住气,从地上爬起来往他走过去,“那两个丫鬟是怎么回事?” 他不说话,继续淡然的喝着茶。 “你快说呀,你不会真的要纳妾。”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楚楚可怜,蹲下身,趴在他腿上,仰着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谢知息手抖了抖,“你手往哪儿放?” “你说不说。”她的手不安分往某个方向而去。 他拂开她的手,“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话语中已经带了一丝沙哑。 “我就动。” 接下来她就被某人抱起来啃了好一会儿。 最后她回过神来,咂咂嘴,“我发现你这此接吻进步了不少,难不成你还真的去妓院练习过?” 话刚刚说完,又被拖过来。 “你以为你这么亲我,我就会原谅你找小妾的事儿吗?” “给你找点事儿做。” 她模模糊糊好像是听见谢知息说了这话,“什么事儿?” “展示你作为主母该有的态度。” “” “” 听到主母这个词,她彻底脸红了,这算是对她表态,一定会娶她吗? 啊啊啊,心脏跳得快要停不下来了! 谢知息你的道行是真的越来越深了。 平静下来,她问:“你能真正的告诉我虎丘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还有你与沈叶紫的婚事?” 谢知息拧了拧眉头,“婚事不是早就退掉了?为此母亲都与沈夫人决裂了。”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打叶子牌,思雪说沈夫人不来,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件事,多年的牌搭子的关系就此破裂? “至于虎丘,你当时中了蛊,你可知道当时不是虎丘死就是你死?” 她蹭的从他怀中站起来,狠狠的撞上了谢知息的下巴。 他闷哼一声。 “额,对不起啊。” “不要这么冲动。”他皱着眉头。 “这没说虎丘是因为我才死的?” 谢知息安慰她:“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江静姝与松竟。” 她沉默。 —— 果真,第二天谢夫人听见思雨被放出来的消息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下来。 派了人去给思雨送了不少赏赐。 彼时,杨绾正赖在谢知息的榻上不肯起来,见了这一大批赏赐,有些回不过神来,“发生了什么?” “母亲给你的,说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你怎么我了?” “我也很想问?”他颇为无奈。 她站起身来,凑过去仔仔细细打量了这些赏赐,吃的用的都有,全都是些珍贵的东西,最后说了句,“你母亲倒真的是心疼你。” “你收着,回桃李村的时候带着。” “嗯,我正有此意。” 正当这时,陵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公子,风轻云淡两位姑娘求见。” 风轻云淡这两位姑娘就是谢夫人给谢知息的通房。 谢知息看向她,十分轻松道:“交给你了。” 她站起身来,“你说得对,我是该有一个身为主母该有威严,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招呼她们的。” 她出了门来,陵南见了她:“咦?你为何在公子书房?” “公子找我谈事情。” 陵南应了一声,并没有放在心上,又朝门里喊了一句,“公子,风轻云淡在外面求见。” “别喊了,公子告诉我这件事我来解决。” “嗯?”陵南疑惑的看着她。 她转身看着两个穿得极少的姑娘,“你们跟我来。” 风轻云淡面面相觑,不知该做何是好,她们明明是来找公子的。 “愣着干什么?快跟我过来!”她一喊,风轻云淡吓了一跳。 到了洗衣房,“洗,把衣服洗干净!” 风轻云淡惊愕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洗衣服啊,听不懂人话么?” 第251章有恃无恐 “你不过是一个丫鬟,凭什么指使我们?”如此这四下也没有其他人,风轻开始露出本来面目,不再是一开始的老老实实,乖乖巧巧的。 “你们难道不是丫鬟?” “我们可是夫人派来伺候公子的,你别以为你在公子面前得宠就可以指使我们,我们将来可是要当姨娘的。” 她十分惊讶,给足了两个丫鬟优越感。 “知道了,还不快带我们去见公子。” 她微笑。 陵南被杨绾从洗衣房赶了出来,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公子怎么会把风轻云淡交给思雨,思雨又带她们去洗衣房干什么? 越想越不对劲儿,他天真的以为是思雨一意孤行,可他又打不过思雨,便从洗衣房一路气喘的跑到了公子的书房。 “公子不好了不好了!” 谢知息能在处理信件,听到这声皱眉,放陵南进门来。 “什么事儿?” “是思雨,她她她她”因为刚刚跑的太快,陵南一口气喘不不上来。 他站起身来,心道莫不是这丫头出了什么事儿? 足足等谢知息走到了门口,陵南才说:“对对,公子快去救救风轻云淡两位姐姐,他们快被思雨给折磨死了。” 谢知息陡然停住脚步。 陵南一个劲儿的往前冲,撞到了谢知息的身上,也不知道怎么就一屁股摔倒了地上。 他哎哟一声,“公子你怎么停下来了?” 陵南摸着脑袋从书房出来,想了想,还是往洗衣房走去,就算公子不在意两个姐姐,可这两个姐姐毕竟是夫人派过来的,他必定不能眼睁着看两位姐姐受委屈。 “两位姐姐,你们这是怎么了?”刚一转角,他就看见风轻云淡两位姐姐抹着眼泪朝这边跑过来。 风轻先告状,“是思雨,她仗着是公子的手下,就这般羞辱我们。” 云淡也附和,“思雨太恶毒了,怎么能这么样对我们。” 陵南这才发现云淡的衣服都坏了,看样子是被撕坏的。 “走走走,我带你们去找公子。”陵南责任心爆棚,朝洗衣房的方向看了看,生怕这个时候杨绾追过来。 风轻云淡连忙点头,快速跟着岭南走了。 不一会儿,杨绾才从洗衣房出来,由于练了武功,她就算隔得远,也听见了这二人的话。 她哼了一声,没有追过去,出了青竹居。 这边书房,谢知息刚刚安静下来,陵南又在门口吵了。 这次门口还不止一个人,还有女子的哭声。 皱眉,不是杨绾的哭声。 “公子你快开门啊,思雨真的是无法无天了,竟然敢这么欺负风轻云淡两位姑娘,你可得要好好治治她。” “公子,风轻请求见公子一面。” “公子,云淡也想见公子一面。” 二人的声音柔柔的,弱弱的,还真的挺好听的。 被吵得不耐烦,他开门出去。 风轻云淡立马双双跪了下来,“求公子做主。” “怎么回事?” 陵南抢先一步,在二人面前率先回答:“是思雨,欺负两位姑娘,公子你快管管她,你看看两位姑娘的衣服,都是被她撕坏的,两位姑娘可是夫人派下来的,就算你不怪罪,让夫人知道了,肯定也会怪罪她的。” 他闻言,低头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二人。 “她人呢?” “还在洗衣房呢。” 他轻笑,他怎么觉得这丫头不甘示弱已经去了母亲那儿恶人先告状。 “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陵南上前一步,问。 “去锦瑟院。” 陵南心道这事儿公子不用真的闹到锦瑟院去,私下里惩罚思雨就好了,要是被夫人知道了,思雨的下场,他不太敢想。 风轻云淡面色一喜,赶忙起身,跟着谢知息身后。 很快就到了锦瑟院,风轻云淡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笃定,越来越有恃无恐,可是夫人把她们送给公子的,这次那个叫思雨的一定了,现在还有公子也为她们撑腰,看来那个思雨也没有那么得宠,公子为了她们直接来找夫人了。 还未进正屋就听着里面一阵欢声笑语,风轻云淡疑惑,这个时候是谁会在夫人的屋里? 她们跟在公子身后,经过下人的禀告,才得以进门。 一进门风轻云淡连头都没有抬接直接朝地上一趴,进门前还特意把撕烂的衣服撕得更烂,“求夫人给我们做主,求夫人做主。” 喊了两声,未听见头顶有回应的声音,她们轻轻的抬头,先是看见一双绣花鞋,并不是夫人的鞋,于是她们又抬头瞧了瞧,看见那身衣服之时,两个人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再抬眼,就是那笑意盈盈的眸子。 二人不可谓吓了一跳,夫人呢? “你”二人从地上立起来,瞪圆了眼睛。 刚想问你们怎么在这里,二人就看见在杨绾背后的谢夫人。 杨绾移开了身子,站到一旁,杨绾这么一打岔,二人酝酿好的情绪一下子被冲散了,不过事到临头告状是必须的。 谢夫人眉头微皱,这二人是她经过千挑万选才决定送到息儿房里的,不想才第一天就出了事。 “大惊小怪的,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说完谢夫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坐在次座,正一脸平静的问着思雨什么事儿,看起来对这事儿一点都不关注。 她正了正脸色,还是问:“息儿,你把她们带到我这里是为何?” “母亲让她们自己说。” 谢夫人眉头更加皱了起来,“你们说有什么事儿让我做主,到底是何事?” “风轻对不起夫人的厚望,风轻知罪,不该得罪公子院子里的思雨姑娘,请夫人恕罪?” 听到这里,谢夫人挑了挑眉,似是想起什么,转眼瞥了瞥思雨,“快说到底是何事。” 然后风轻就把杨绾的罪大致说了一下,具体就是杨绾对他们施暴,让她们洗衣服,还言语侮辱他们,让她们干粗活。 “云淡,风轻说的可是真的?” “回夫人,风轻说得句句属实。” 二人皆低着头,未看见谢夫人脸色越来越沉,颇有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放肆!你们还真当我好忽悠,敢捏造出这种子虚乌有之事!” 风轻云淡身子皆是一抖,埋下头去,“夫人奴婢不敢!” “你们还有什么不敢的,分明是你们仗着要当姨娘,欺负思雨,还诬陷思雨欺负你们,若不是我对思雨的品行多有了解,今日还真的着了你们当!” 第252肚里蛔虫 风轻云淡脸色惨白,不停的磕头,“夫人恕罪,我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撒谎啊,真的思雨欺负我们,她会武功,我们怎么欺负得了她去,她让我们洗衣服,还欺辱我二人,是有人看见的,夫人不能光听思雨一言之词就断定我们才是那恶人啊。”风轻嘴快,噼里啪啦一下子就说了这么多话。 谢夫人闻言,刚要思索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处理,其实还是得看儿子的意思。 “你竟然做出这事儿,想不到平时倒是把你惯坏了,敢欺负母亲的人!”谢知息眼神严厉的睨着已经跪下来的杨绾。 一看这一幕,谢夫人刚刚酝酿在肚子里的话全都吞了回去。 “还不招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绾也低着头,那样子极限是害怕得不行,可实际她是快笑死了,谢知息这假装严肃起来还真的有些滑稽,可是周围的人好像是看不出来谢知息这是演的。 还是她刚刚求他演的。 “夫人明察,思雨绝对没有说一句假话。”抬起头来,语气坚定,面色沉稳,比起对面哭哭啼啼的二人,她那认真且坚毅的神色更加令人信服。 谢夫人明白了自己儿子的意思。 她这个做娘的如何看不出,虽然儿子是在严厉苛责思雨,可到底思雨才是一直在他手底下之人,自然是护着,可是又碍于她的面子,这风轻云淡二人是她送的,才这般不偏袒思雨,给足了她这个当母亲的面子。 她明白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夫人可问陵南,陵南是亲眼看见的。”风轻跪在地上再次开口,她相信陵南刚刚一直这么护着她们,是肯定会帮着她们的。 谢夫人把眼神投向儿子身边的低着头的陵南。 “陵南,你来说说,到底有没有看见思雨欺负风轻云淡?” 谢知息面色平静,对此眼神没有半丝波动。 陵南低着头走出来,心里那叫一个纠结,到了正中央,他想了许久,还是道:“禀夫人,我并没亲眼看见思雨欺负风轻云淡。” 谢夫人点点头,其实要说相信,她还是更信任思雨的,这两天相处下来,这个孩子的确也还不错,知人事,懂分寸,风轻云淡虽然是她千挑万选下来的,却始终没有亲近相处过,所以她才会在一开始相信了思雨的话来质问风轻云淡二人。 风轻云淡面色刷得一下就白了,抬起头来,风轻不可思议指着陵南,“陵南你怎么能” 陵南道:“我本来就没有看见亲眼看见思雨欺负你们,我是实话实说。” “你们两个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思雨是什么样的人,我还算了解,为何要为难你们,我如此信任你们,你们二人倒是这般报答我的。” “夫人息怒,我们说得确实是实话呀。”风轻彻底慌了。 “都到这个时候还在狡辩!”谢夫人很生气,“息儿,母亲已经把她们给你,你想要如此惩治她们?” 谢知息眼神淡淡,目光清凉,“还是母亲做主,不过我想说的是,我院子里暗中一直有派人巡视,这次的事儿,我在来之前仇晟便告诉我这二人惹得事。” 谢夫人一听,更是气得不行,直接摔了手边的杯子,“你们二人见识无法无天,是不是真的以为到了公子身边就可以为所欲为,无法无天了?”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我们冤枉啊。” 二人到现在都还在喊冤,那么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 杨绾确实是动手了,不过却不是她动手的,是这二人想要扇她的巴掌,被她以武力制止住,然后回闪了两个巴掌,就这么简单。 至于那被撕烂的衣服,想来是她们二人自己的杰作。 仇晟到底看没有看见? 答案当然是没有看见啊,她都要当主母的人了,谢知息以及他身边所有的资源都算作杨绾的外挂。 谢夫人平时看起来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但是真正的不近人情起来还是挺可怕的,她给儿子的人添了麻烦,还被儿子看得清楚,关键是当着面这二人还在狡辩,她如何能不生气,当即便让外面婆子进来把风轻云淡二人拖了出去。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谢知息站起身来,“给母亲添麻烦了。” “息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都是母亲的错,你放心,下次母亲找人肯定可靠。” “母亲,下次你不必再往我院子里送人了。” “这是为何?” “孩儿暂时不打算纳妾。” “多些母亲的好意,儿子先行告退。”谢知息弯腰鞠了一躬,转身出了门。 “思雨你留下来。”谢夫人是从来都管不住谢知息,如此她也只好从思雨这里下手。 遣散了屋中众人,谢夫人才问:“你可知道你们公子为何不愿意纳妾?” 杨绾干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说你儿子最中意的是我,将来我就是你儿媳妇? “公子的心思奴婢也猜不到。” “哎,也是息儿从小打大都是这样。” 谢夫人愁死了,息儿不近女色这可如何是好,上回她以为好不容易可以看着息儿成家,与沈家的婚事都定下来了,临了,息儿不同意。 从小,谢夫人都是以儿子的意愿为第一,息儿不同意,她也只好又得罪了沈夫人更加得罪了丈夫,直接推了这门婚事。 老爷怪她太惯着息儿,已经好几天不来她房里。 “昨日讲到哪儿了,你接着讲。”谢夫人躺在她上,慢慢闭上眼睛。 杨绾也就坐在一旁不厌其烦的跟她讲杨过和小龙女的故事。 直到谢夫人睡着,她才从锦瑟院脱身,出门之时遇见思雪,思雪应该是刚刚去处理了风轻云淡的事儿。 见到她,思雪道:“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委屈,直接来告诉夫人,我可偷偷告诉你,夫人可喜欢你了。” 她笑得单纯,“谢谢思雪姐姐。” 回到青竹居,到书房,谢知息还在处理事务,见她进门来,朝她招了招手。 她走过去,坐在他怀中。 “刚刚跪了这么会儿,腿可是疼了?” 她眼神一亮,“你怎么知道我刚刚正想说这个?” “心有灵犀。” “不,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 第253章茶楼听书 在谢府的日子,因为谢知息的可以刻意偏袒,杨绾的日子是越过越舒坦,就差衣来张手饭来张口。 “醒醒!”脸上有轻微的刺痛,她嘤咛一声,又继续翻身睡过去。 “你的钱掉了。” “啊?我的钱在哪儿?”她一个翻身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边看似还有流过口水的痕迹。 谢知息坐在她对面,“你说呢?” 她眼神一瞪,“你耍我!” “都什么时候了,我倒是不知道你每天中午才起来?” 谢知息也是今日才发现这丫头一睡竟然能睡到中午,怪不得以往上午都不见她的人影。 “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又没有事儿干?” “我记得你昨天还说要识字,还有练字?” “下午有的是时间,急什么?”她拢了拢被子,瞥了瞥窗外,太阳都还没有到正中,连中午都还没有到,她还要继续睡会儿。 对面的人一个闪身,到了跟前,扯走了她的被子,“穿衣服,你昨天说做什么现在就去做。” 她眨巴眨巴眼睛,“谢知息我让你现在立刻还给我。” 下一刻,他直接把被子一抛,摔倒了离她十米之外的外室。 还发出“嘭”的一声。 “起来。” 咳咳咳咳,其实这人好像真的是生气了,她凑过去,拉了拉某人衣角,被某人一把甩开,“我在书房等你。” 对方的气势太过强势,杨绾的强势盖不过,只能认命的下床,穿衣服。 一脸睡眼惺忪去书房,在路上遇见小心翼翼的陵南。 “你这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嘘我再躲公子。” “你躲他干什么?”问出这话,她突然想起来他动不动就被谢知息打的经历,了解。 陵南欲哭无泪,拉着杨绾,“下次再又这种事,你可得帮我,最起码在公子来之前先告诉我。” “好,我会给你通风报信的。” “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书房。” 陵南听了觉得太可怕了,他感觉公子最近都阴晴不定的,这阵子都尽量的避着公子,思雨的胆子真大,竟胆敢就这么往上凑,她就不怕再被禁足? “你要不要一起去?”她挤了挤眼,明知故问。 陵南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跑开了。 到了书房门口,仇晟正巧从门口出来,见她,面不改色的当没有看见。 “我是空气吗?”她想找茬。 仇晟停下来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走了。 “不行,你站住。”谢知息找她麻烦,她也要找人的麻烦。 她一个劲儿的拉着仇晟进了门。 “你这是干什么?” “仇晟刚刚骂我,你帮我教训他。”谢知息得罪了她,既然不能反过来得罪他,那就得罪他最钟爱的手下好了。 仇晟惊讶的嘴巴快要掉下来,转头看了看主子,“主子我” “你下去领十个板子。” 仇晟:“” 这个女人有毒啊! 他心里暗骂两声,憋屈的不行。 “心里痛快了?” “嗯,你还真的打仇晟啊?他是无辜的。”这个时候杨绾心里才开始觉得内疚起来。 “你还知道他是无辜的?” “我”她说不出话来。 “我练字。” 谢知息却是收了桌上的东西,“今日我要出门。” 她眼神一亮,“真的,这么说我也可以出去?” “你练字。” 她委屈巴巴的凑到他面前,“不要啊,我也要出门。” “捏个肩膀,捶个腿。” “” —— 出了门,坐在马车里,杨绾揉了揉手,“你最好别有什么求我的地方。” “不会有。” 她奸笑一声,“我等着。” 谢知息仔细想了想,自己的确应该不会有什么能求她的地方,遂放下心来。 “这是要去哪儿?” “茶楼。” “听书?” “算是。” 她点头,还从未在古代听过说书,但想来与影视剧里演的那些差不多样子。 一路到了庐江城最大的茶楼,也是上次元越带她来的那个庐江城最高楼。 进了门,店小二迎上前来,“哟,谢公子,许久不见你来了,可还是老规矩?” “嗯。” “公子请跟我来。” 到了二楼的一个雅间,谢知息率先进门去。 关起门来,她朝窗口下面往去,正好就是说书先生说书的台子,这倒是一个绝佳的位置。 “你为什么今天想过来听书?”她问。 “带你过来看看真正的说书先生是什么样的。” 她一愣,突然响起来之前在他面前提过很想看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是什么样子的,看看有没有她讲得好。 这突如其来的宠溺感是怎么回事? 她道:“你不会是专门为了我才来茶楼的?” “当然不是。” 她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觉得奇怪,她为什么要觉得轻松? “那你是来听书的?” “来茶楼不来听说,难不成还是为了你想见说书先生?” 好,她这是自找苦吃。 很快说书就开始了,她与谢知息都认真的听着,听着听着,她皱眉。 “这说的是什么啊?”她越听越觉得这故事太假了。 他沉吟了一会儿,评价:“听说这是真人真事。” 她蓦地有些反应过来,再仔细听这故事中的细节,皱着眉头,“你是说这其中的乱臣贼子说的是杨国公?” “不错。” 她想起绿竹,这故事中的乱臣贼子如果说的是杨国公话,看着底下听书人义愤填膺的神色,突然意识到在庐江城中,杨国公真的不那么受人爱戴。 “上次刺杀你的人是杨国公的人对不对。” “不是。” 她惊讶,“他们分明就承认了他们是杨国公的人。” “障眼法罢了,不过是想嫁祸给杨国公。” “那到底是谁?” “你猜呢?” 她本来想立刻反问我怎么知道,对上谢知息的神色,她脑洞不知道怎么就大开起来,“当今?” 谢知息露出赞赏的神色,伸手摸摸她的头,“看来你还是有脑子的。” 她黑脸,“你的意思是说我之前没有脑子?” “难道不是?” “我跟你拼了!” 谢知息嘴角噙着笑意,“别闹。” “我就闹,我可是小孩子,你个大叔。” “大十岁不算大叔。” “那叫小叔?” 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谢知息正襟危坐,看也不看杨绾一眼,对门口道:“进来。” “子期你真的在这里?”门口响起沈叶舟的声音,身后尾随着店小二拿了茶水进来。 “嗯。” 第254章门口有人 沈叶舟进门才看见杨绾也在,“杨姑娘你也在,你也是来听书的吗?” “额,对呀。”她刚刚跟谢知息那么一闹,浑身还乱糟糟,也不知道沈叶舟看出来没有。 “子期我正想跟你说事儿呢,,底下说的你刚刚可是听见了?” 谢知息点头,“听了。” 沈叶舟还要说什么,突然意识到杨绾还在,“这” “我出去走会儿。”她主动的起身。 “谢谢杨姑娘。” 她笑了笑,打算去周围转转。 当你过于好奇一件事物,没见到之前都是百般的挠心挠肺,可等真正的见到了,却又是觉得没了趣味。 她现在对于说书先生以及茶楼就是这么印象。 突然想起刚刚与谢知息说起的杨国公,杨国公在百姓中的印象已经这么差了么? 如果绿竹真的是那个什么二皇子妃的女儿,那这么算来,也就是杨国公的孙女? 她也去了解过这段历史,十年前杨国公拉了一杆臣子造反,那都是因为当今太过于昏庸,谁又能知道,当今不在造反之前开始奋发,倒好像在杨国公造反之后,突然开了窍,知道保护起自己的地盘来。 可是杨国公这反都造了,总不能当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他的实力也不弱,于是便开始了这长达十年的拉锯战,杨国公在临江称王,当今在帝都与之对峙。双方明枪暗箭、你争我夺可是苦了东乾的百姓。 虽说这战火并没有真正的的打起来,可是一国二君,这在东乾的历史上都是没有的,处处都有了矛盾。 她对当今圣上并没有像王小船一样的忠君爱国思想,所以杨国公还是当今,她没有概念。 但有绿竹这一层关系,她好像就偏心了杨国公这边。 她又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才回到雅间。 敲门,谢知息让她进门去,二人看起来应该是已经谈完,沈叶舟走之前还叹气道:“你虽然极力要退婚,但我妹妹一心系在你身上,其实我觉得你与妹妹成亲并非不可,难不成是你嫌弃我妹妹不够好?” 她正巧开了门进去,等待着谢知息的回答。 他说:“我已有心仪之人。” 她心里一跳。 随后他又说:“就在你后面。” 沈叶舟嘴巴张得老大,彼时他已经看见门口的杨绾,“你们” 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二人一直是纯洁的友谊关系? 沈叶舟走后,二人继续听说书,谢知息问她:“你可知我们刚刚说了什么?” “不是不想让我知道?” “我想让你知道。” 她笑了笑,“那你们说了什么?” “就如底下说得那处,当今与杨国公,各自为王,而庐江城乃至整个东南区域都是东乾的重要地界,庐江四大家谢王韩沈,在东乾的话语权不小。”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杨国公与当今都在挣你们这块肥肉?” 他轻笑,“你用这块肥肉来比喻倒是恰当。” “那就是了,不过当今既然能派人来刺杀与你们,还嫁祸给杨国公,不是什么好人。” “这么说你觉得我们应该站杨国公这一边?” “我可没有这么说,不过这种事儿你为什么要问我,不是你们男子大都看不上我们女流之辈?” 他道:“在我看来,其实男子与女子的本质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她眼中笑意更甚,“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会让我更喜欢你?” “还真不知道。” “对,你以后多夸夸我们女性,我会更喜欢你,我就喜欢你这样尊重女性的男人,太帅了!” 他眸中带笑,“什么叫太帅了?” “就是你很骚的意思。” “” 说真的,她之前一直以为这男人是那种心如止水、无情无欲的正经人,哪知走近一看,形象就有些破裂了,距离产生美。 说到练字这件事,杨绾的硬笔字其实还是挺好的看的,不过毛笔字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还因为这个世界的不少字跟她原先所在的那个世界是有许多不一样的。 谢知息说:“你真的要当文盲?” mmp,老子在现代可不是文盲,研究僧,什么叫研究僧懂不懂。 “我写好了,你看看行不行。”她写完一张字,递给谢知息。 他接过来,皱眉,在皱眉。 “你就说我写的怎么样,是好还是差,别皱眉啊!” “好” 她神色舒缓,暗道这男人真是个好宝贝儿,为了不打击她的信心,竟然说这么这么难看的字好。 随即,让她没想到的是,他又蹦出来两个字:“好差。”明显是刚刚没有说有说完的 “给我给我,我不写了,我要去睡觉。” “回来,继续写。” “我不会啊,你饶了我,我写不来。” “要不主子亲自教我?” 他咳了咳,“你又在想什么?” “我想什么了?”她无辜的望着她。 暗探一口气,起身,“我只教你一遍,你若是不能学会,看我怎么惩治你。” “哟,我好怕怕哦。” “站好,别嬉皮笑脸的。”他严肃的神色道。 正当这时,陵南送思雪到门口,“公子就在里面,我还有事,就不陪思雪姐姐了。” 思雪看着陵南一溜烟儿就跑开了,不解。 站在门口,正要敲门,却听得里面传来一阵嬉笑声。 还夹杂着女人的声音。 在仔细一听,不就是思雨的声音。 她不禁凑近了些。 “哈哈哈你别靠近我,痒痒痒!” “别靠在我脖子上,你别呼气,哈哈哈痒死我了。” “谢知息你是不是故意的,走开啊。” “妈的你再不走开我要动手了。” “你怎么这么骚。” 思雪:“” 全都是思雨的声音。 这是她再跟公子说完。 思雪觉得好可怕,她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屋中,谢知息停下手中的动作,“门口有人。” 与此同时,思雪已经跌跌撞撞离开青竹居。 杨绾笑得灿烂,“有人就有人呗,反正都是你的人。” 他的表情也显得很随意,“你说的对。” 之后的之后,仇晟来告诉谢知息,他有一段时间出门去办事了,不在青竹居看守,听别的暗中的护卫说,夫人身边的思雪来过。 杨绾听了这话从榻上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 谢知息惊讶她为何会这么激动。 第255章我没有错 “怎么办?要是谢夫人知道我跟你有一腿,会不会觉得我是那种不知自爱的女孩子,会不会就瞧不起我?”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她看着他,觉得谢知息的表情是不是太过平静了。 “有什么好急的?” “哦,对了,谢夫人这么惯着你,当然没有你什么事儿,关键是我啊,要是知道我跟你那样,肯定会觉得是我勾引你!” “哪样?” “你是故意的!”按照他的武功怎么可能猜不出来门口有人。 他笑了笑不说话。 “你是何居心,老娘跟你拼了!”她冲过去,对谢知息一阵拳打脚踢。 他闷哼两声,还是那句话,“给你找点事儿做。” “我不是在做事吗?” 他疑惑的看着她。 “练字啊。” 谢知息看了看她一上午就写了一张,还写的乱七八糟,墨水洒在一起,跟话水墨画一样,还好意思说自己在练字,这姑娘的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事情暴露之后,杨绾不敢再睡懒觉了,一大早,她就往锦瑟院而去,拎着不少好吃的点心,都是她托仇晟从外面买来的。 锦瑟院看门的婆子见她一大早就过来,朝她招手,“思雨姑娘今个儿怎么这般早?” 另一个婆子又说:“夫人还未起呢。” 她嘻嘻笑了两声,“我不找夫人,我找思雪。” “思雪姑娘啊,思雪姑娘倒是起来了,我刚刚看她往厨房去了。” “谢谢妈妈,我先去了。” 锦瑟院她也算是熟悉了大半,也不用问路,直接往小厨房而去。 烟囱里有不少炊烟,厨房门口也站了不少丫鬟婆子,都是一大早过来吃早饭,吃完准备干一天的活。 思雪就是其中一个,她是先看见思雪,拉了拉她的胳膊。 思雪转过身来,嘴里还有东西,见她吓了一跳,一口气噎着差点没有提上来。 她拍了拍思雪的背部,拉着她到一旁的角落。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把饭菜咽下去,思雪问她。 她嘿嘿的笑了两声。 “昨天的事儿。” 思雪也是突然想起来,这才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看着她,“你跟公子真的?” “额,没有没有,都是闹着玩的啦。” 她随后又问:“你没有告诉夫人?” “还没有。” 她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准备告诉夫人,昨日夫人出门太累了,我就没有告诉她这事儿。” “思雪姐姐,你不是。” “哦,所以你今天一大早来找我就是想让我不告诉夫人?” 她使劲儿点点头。 “不可能,这种事儿我不能瞒着夫人,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夫人那么喜欢你。” 她呵呵两声,心道,身为丫鬟,她的确讨人喜欢,可是要是身为谢知息的伴侣,那就一点都不讨人喜欢了,首先,这个身份就是十分严重过得问题,她只是一个地主。 还是要下田种地的那种。 从谢夫人看不起花夫人那个眼神,便可以知道谢府是多么注重尊卑贵贱。 “好思雪,算我求求你,你不要告诉夫人好不好?” “不行。”思雪严词拒绝。 “那我自己跟夫人说,你别说,这样你总该答应了?” “那你什么时候说?” “再过些时日。” 思雪摇头,“就今日。” 她:“好” 谢知息啊谢知息,你看你跟我找的什么事儿! 好想日狗。 吃完饭,思雪捞着她一道去了谢夫人的居室,途中还嘱咐她:“等会儿我给你使眼色,你就说。” “就不能等两天?” “不行,你要是不说我就跟夫人说。” “不不不,还是我说。” 谢夫人已经醒过来,思雪上前去伺候她穿衣服,看见杨绾也来了,还是挺惊讶的,“思雨今日怎么早就过来了?”谢夫人仔细想了想,昨日也没有让人传话,去让思雨过来啊? 穿戴完整,思雪给杨绾使了眼神。 干笑一声,“就是想早点过来给夫人说书。” “那你真是有心了,不过今日我要出门,没时间听,下次。” “好好。”她连忙点头,看向思雪,心道,夫人没有时间听我说呀。 思雪皱眉,还是一个劲儿的给她使眼色,很明显,要她趁现在说。 她摇头,夫人都说了没有时间了。 下一刻,思雪咳了咳,作势要说话。 杨绾慌了,“夫人,我有事儿想跟你说?” 谢夫人漱了口,坐在饭桌上要吃早饭,“你说。” “就是”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夫人倒还为她着想,以为她不好意思,特意把屋中的人都支走了,也包括思雪。 她心里一喜,是不是就可以不说了。 哪知思雪再出门前,跟她悄声说了一句,“你今天要是不说,我是肯定会说的。” 她心道谢夫人从哪儿找了这么一个忠心的丫鬟。 “好了,这屋中无人了,你有什么事就说。”谢夫人以为是关于自己儿子的事儿。 在这一刻,杨绾心中想了许多。 到底说不说? 要不要把思雪灭口? 说了,反正早晚都会都知道的,早死晚死都得死。 谢夫人看起来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她还挺喜欢自己的呢。 “公子有喜欢的女子。”她挣扎了半天,终于还是说出来。 谢夫人停下手中的筷子,转眼,看着她,“你说什么?” 她把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 之后,她见谢夫人的表情十分惊讶,站起身来朝她走了两步,“你说的可是真的?那女子是谁,是哪家的小姐?品行如何?” “是我!” 她觉得这大概是最奇葩的见家长。 “” 谢夫人瞪眼。 后退一步,瞪着她,指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而后,她问:“你说什么?”她以为刚刚是听错了。 杨绾想,反正都说了,还不如干脆一次死个干净。 “我是公子喜欢的女子,公子会娶我当妻子,正妻。”她特意加重了正妻二字,听得谢夫人一愣一愣的。 门口思雪思忖,待会儿思雨要是不肯说,她该怎么跟夫人开口。 不过她确实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之前夫人的确还挺喜欢思雨的。 正思索着,就听见屋中有动静,仔细一听,是茶杯摔碎的声音,思雪心里一紧,赶紧往屋中而去。 “胡闹!你一个人丫鬟竟然也敢说这种话!” 夫人坐在首位,眼神严厉的瞧着站在对面的思雨。 思雪忙过去帮谢夫人顺气,见夫人都如此生气,思雨竟然还能这么气定神闲的站着,这个时候思雨不该是跪下来? “思雨你还不跪下认错?”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认错!” 第256章收买思雪 思雪觉得怪异不已,又看向夫人脸色气得都变了! “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 “夫人息怒,思雨她”夫人的态度也让思雨感到奇怪,不就是跟公子在一起,一个丫鬟而已,之前夫人还为公子挑选通房,怎么一下对思雨如此抵制? 谢夫人却根本不停思雪道,又朝门口喊了两句。 紧接着,门口的丫鬟婆子进来。 “把她给我抓到柴房去关起来。”谢夫人目光不善。 杨绾站在原地,就任由丫鬟婆子把她这么带了下去。 “严加看管!”谢夫人知道杨绾会武,还特意这样嘱咐。 杨绾下去之后,思雪脸色纠结,忍不住问:“夫人,思雨她犯了什么事儿,竟然惹得你这般生气。” “哼,果然有的人真的应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这句话,起先我还挺喜欢这丫头,觉得她机灵聪明,哪知她竟然是一个这样的人。” 思雪不懂。 “她刚刚跟我说了什么你可知道?” 思雪摇头。 “她竟然说要嫁给息儿,做正妻,还说这是息儿答应了的,息儿哪会这般不知分寸。” “我让她认错,她还是一口咬定这是公子答应的。” “你说能不气?” 思雪心道思雨彻底完蛋了! 下一刻,门口响起下人的声音。 “公子。” 片刻,就见谢知息进了门来,他先是左右在屋中看了看,没有看见想要看见的人,行了一个礼,才问:“母亲,思雨去了何处?” “被我关起来了!” 闻言,谢知息的脸色不见有变。 谢夫人松了口气,“息儿可知她为何被我关起来了?” 谢知息笑了笑,摇头。 “想来你也是不知道你这丫鬟有多大胆的,她竟然跟我说你要她做你的正妻,几次说肯定是你答应的。” 谢夫人说完这话,还要接着说,就听儿子淡淡道:“没错,是我答应的。” 谢夫人起先是懵了几秒钟,而后眼中就是满眼的不敢置信,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道:“息儿,你说什么?” “是我答应她的。” “不是,息儿你是不是说错了?”谢夫人从位子上站起来,盯着儿子,总感觉眼前这个人不是她的儿子。 “母亲,我没有说错,是我答应她的,你把她放出来。” 良久,谢夫人接受了这个事实。 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不过她还是让人去把杨绾带上来。 从杨绾进屋,就很明显的感觉到对方传过来的那强烈的视线。 她抬眼,对上谢夫人那双复杂且不善的眼神。 “息儿,我答应把她放出来并不是承认了她。” 谢知息颔首,“母亲能把她放出来儿子已经满足。” 谢夫人还要再说,谢知息看向杨绾,“还不快走。” 杨绾瘪了瘪嘴,不知道是谁促成这件事的,现在还用这种眼神来看着她。 谢夫人一肚子的话被噎在口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宝贝儿子被杨绾那个小妖精给勾走了。 出了锦瑟院,杨绾笑出声来,“你刚刚的表现真帅!” “你才骚。”他以为她说得帅是骚的意思。 这次直接很骚的反驳她。 她眨了眨眼睛,也不去解释,“反正你就喜欢我这么骚是不是?” 终于,这次他失笑,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把她好好的发型给揉乱了。 “母亲不是那种会刻意为难人之人,你平时只要不逆着她,她会把你当自己人的。” 她不禁想起了刚刚谢夫人的眼神,嗤了嗤,“得了,你是没有看见刚给她看我的眼神,就恨不得一口把我吃了。” “所以这段时间你有事情做了,母亲的手段也不是软肉,你小心一点。” 她:“” “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你肯定可以制服我母亲的。”他对她这般有自信的说道。 把杨绾说得彻底没有话说了。 又是一天,杨绾还未起床,按照现在的时间算,也就才早上五点半的样子,有人来敲门。 她把被子一拉,问:“谁呀,这么早,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我,思雪。”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瞪着眼,看向门口,有些不确定再次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才什么时候? 她穿好衣服去开门,就对上思雪那双不友善的双眼。 “夫人喊你过去。” 说完思雪就转身离开了。 她眼睛里还有眼屎,冷不丁听这话,知道麻烦来了。 “哎,思雪,你别走啊,你听说我。”她上前去拦住她。 思雪抬眼,“你还有什么话跟我说?” “我就是想问,夫人准备怎么对付我呀?”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会呀会呀,我们之前不是好朋友吗?” “之前是,现在不是了。” 她疑惑,“为什么呀?” “你这般忤逆夫人,还想跟我做朋友!” 杨绾再次上前去,“思雪,你听我说,你别走啊,你别走。” 思雪再次停了下来,眼中有些不耐烦。 “听说你喜欢老爷身边的长随?” 思雪眼神猛地一变,转过眼去,“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听不懂。”她急着要离开。 又被杨绾拦了下来,“你别走嘛,我有办法帮你啊,还有你想想,夫人这么疼爱公子,公子又这么疼爱我,到最后,我肯定是公子的人,你得罪我又有什么好处,你别忘了之前夫人可是还挺喜欢我的,现在不过是一时间不能接受我和公子事情罢了,等我真正被夫人接受了,你还要得罪我吗?” 思雪不再往前走,似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这就对了嘛,思雪,做丫鬟还是要机灵一点,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也看见了,公子这么宠着我,公子先前可还没有对其他女人这样过,这样你还不知道我在公子心目中的位置吗?” “可你就是一个丫鬟,谢府还从来没有过丫鬟当主母的事情。” “谁告诉你我是丫鬟,我又没有卖身,我不过是来谢府陪你家公子的,当初不得已公子才说我是丫鬟。” “你不是丫鬟,那你是谁家的女儿?” “我姓杨,你就姑且当我是杨家的女儿。” “杨家,哪个杨家?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杨绾挠了挠头急躁,“你能不能别问这么多,都跟你分析了这事情的严重性,难不成你还要跟我作对?” 思雪沉默。 她就当她默认了,拍了拍思雪的肩膀,“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等会儿告诉我夫人准备怎么对付我,我也好随时接招。” 第257章驯服藏獒 她还未洗漱,正要往回走。 思雪拉住她,“你干什么去?” “洗脸啊难不成你要我这么蓬头垢面去见夫人?” “不行,夫人让你寅时之前必须去她的院子,这时辰马上就要到了,你必须先去锦瑟院。”思雪开始真正的胳膊肘往她这里拐。 她挣脱开思雪的手,“有你在,怕什么?你到时候就说我寅时之前到了不就行了?” 思雪脸色略有挣扎。 可是一抬眼,杨绾早就跑的不见人影。 过了有大半个时辰,杨绾才梳洗打扮好,思雪的脸色要多黑就有多黑,她劝道:“你就别这么臭着一副脸色了,你也说了夫人不可能会起这么早,我们晚点去也没有关系。” “锦瑟院这么多人,你都当他们看不见吗?” “没事儿,思雪姐姐是谁啊,锦瑟院的第一人,你让他们不说,他们还敢不听你的?” 思雪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一路上磨磨蹭蹭到了锦瑟院,快到门口,思雪特意拉了她走侧门。 也幸亏一路上没有遇上什么人,到了谢夫人的主屋门口,思雪说:“看样子夫人还未起来,我先进去,我等会儿叫你的时候你再进来。” 杨绾点了点,乖巧的同意了。 而站在门口的她本以为谢夫人存了整她的心思,肯定是会早早的起床来收拾她的,哪想就是这一等,整整等了两个时辰,快到中午,思雪都还没有从屋中出来。 她就这么在冷风中吹了一上午。 坐着,蹲着,倚着,换了无数姿势,进进出出的下人也看见她,都十分识趣的一句话也没有话。 以往还能听见他们恭敬的叫一声思雨姑娘。 她的肚子开始叫,坐在台阶上,用手撑着下巴,心道谢夫人这一招还真的是绝了。 饭香从厨房飘过来,飘到她鼻腔里,更加勾起了她肚中的饿意。 下人提着食盒从她身边走过,看样子是要给谢夫人送进去,她仿若都闻见了那饭香从食盒里飘出来的味道。 有烤鸭、有盐水鸡、还有精美的小吃,她这些日子跟着谢知息在府中享福,谢知息吃什么,她就吃什么,着实把她的胃给养叼了。 那人进了屋中,她再也忍不住,从台阶上站起来。 正要抬脚往门外走去,“杨姑娘,我们夫人请你进去。” 进了屋,她低着头,尽量不让谢夫人看到她嫉恶如仇的眼神。 “低着头做什么,你昨日在我这里不是挺能的。”谢夫人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抬眼,对上谢夫人那双沉然的眸子。 突然,谢夫人笑了,“你是个伶俐的丫头,我之前也是还挺喜欢你的,毕竟你又是息儿的人,现在却感觉,越看你越讨厌。” “我现在看你也很讨厌。” “我倒是情愿你一辈子恨死我。” “我才不会那么蠢。” 谢夫人冷笑了声,敲了敲筷子,“站了一上午,过来吃点东西。” 她没有动。 “怎么?还怕我毒死你?” 她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坐下来,坐在她对面。 “你放心,我也不会那么蠢。” 她吃的小心翼翼,都只夹靠在自己面前的菜。 一吃饭,谢夫人也不说话,杨绾就更加不可能多说什么。 吃完饭,谢夫人吩咐她去端漱口盆子。 她想了想,放下筷子,去偏房。 拿回来,发现谢夫人早就已经洗漱好,看了她一眼,“怎么这么慢?” 她不说话,放下盆子,继续就这么站着。 “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能把我伺候得好,这样,前日蒋夫人送我一个礼物,我知道你会点武功,我听说这东西凶得很,一直都没有敢去看,今日你就帮我去看看,顺便帮我把它驯服了。” 终于,谢夫人这才说出目的。 她下意识的看向思雪。 思雪朝她轻轻摇头。 她的意思是叫她应下来。 她笑道:“竟然是夫人吩咐的,杨绾肯定不敢不从。” 谢夫人朝她笑了笑,“思雪带她下去。” 出了门,她心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谢夫人在她离开之前露出那种诡异的笑容。 跟着思雪一路往偏门走去,穿过拱门,来到一处看起来像是荒置之处,又有点像马场。 再仔细一看又不太像,“思雪,到底是什么东西。” 思雪摇摇头,不肯多说。 她想她武功是不错的,还不至于这关都过不去。 直到看见谢夫人说的那个东西。 心里是:“” 这他么是什么? 藏獒? 没错。 思雪告诉她这就是藏獒,还扎心的告诉她,这是谢夫人昨日连夜从蒋家要过来的,专门用来对付她的。 用一只藏獒来对付她?也不知道是真的高看她了,还是低看她了。 “夫人说了,你是要驯服它,不是制服它,你懂这个意思吗?” 不好意思,她不懂。 她最后拉着思雪,“你就这么走了,不帮我了?说好的盟友的。” 思雪被她这句话吓坏了,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再没有什么其他人,她才松了口气,瞪了她一眼,“别胡说,我还要回去跟夫人交差。” 说完思雪就走了。 独留下杨绾和那只藏獒。 这是一只金黄色纯种藏獒,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舌头外伸,流出了不少口水。 她咽了咽口水,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纵使有斩杀过野狼的战绩,可那是生死之际,再者刚刚思雪说得好好的,是要她驯服,不是斩杀。 蹲在离藏獒几米远的地方,抓耳挠腮,怎么办?她之前从没有过养宠物的经验。 瞧着这庞然大物,她脑壳都疼。 “思雨!” 突然有人喊了她,她偏头,就看见思雪一脸小心翼翼的朝她这边走过来,看样子是已经去给谢夫人交过差了。 她蹭的站起身来,“思雪你是来帮我的吗?” 紧接着思雪往她手中塞了一个东西,并且告诉她,“你别忘想驯服这藏獒,这东西早就已经被蒋家的公子驯服,就算你厉害也驯服不了。” “我靠,谢夫人这是什么居心。” “这是蒙汗药。”思雪来的快,去的也快。 她又蹲回原来的位置,蒙汗药?这样喂下去难不成就能驯服这藏獒,那似乎是不可能的。 “咦,仇晟你终于来了,谢知息人呢?” 仇晟望着她,一字一句说:“主子说这次不会帮你了,你要自己解决。” 杨绾微笑。 “还有呢,他还说了什么,他人呢?” “主子出门去了。” 她么的,这还真的是不准备帮她,让她被他老娘欺负吗! 第258章贵客前来 “其实要驯服这藏獒不难。”仇晟道。 她眯了眯双眼,瞧着他。 谢夫人嫌天色渐冷,所以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屋子里,烤了火看书喝茶,今日快到傍晚饭时,谢夫人问思雪,“思雨那里怎么样了?可有派人盯着?” 思雪答道:“派人盯着呢。” “哼,我倒要看看这女人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突然门外响起下人的惊喊声。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谢夫人皱眉,示意思雪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思雪很快便回来,脸色煞白,“夫人,不好了,杨绾她过来了。” “过来救过来,你这么害怕做什么?”’谢夫人心想难不成这女人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她把藏獒牵进院子里来了。” 谢夫人手中的书应声而落,“你说什么?” 话刚刚说完,门口已经想起了不小的动静,藏獒乱叫的声音与丫鬟婆子的惊呼声,连成一片。 下一瞬间,杨绾就牵着藏獒进了门来。 “你”谢夫人看见那庞然大物,首先脸色就吓得苍白。 杨绾蹲下身来,摸了摸藏獒头上的毛,朝谢夫人笑了笑,“乖乖,快过去给夫人请安。” “别过来,别过来!”谢夫人吓得花容失色,下一刻极力呼喊着下人,思雪坚强的挡在谢夫人身前,以身赴死的表情。 藏獒已经走到思雪的脚下,思雪瞅着有大半个她那么大的东西,双眼微露凶意,嘴里的尖牙清晰可见,还有浑身散发着动物特有的骚味。 藏獒这次不止徘徊在思雪的脚下,大概是觉得思雪挡了她的位置,前爪突然立了起来,一跃搭在了思雪的肩头,与此同时,那双带有侵略性的眸子对上思雪的双眼,嘴里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一人一犬相隔的距离如今不过两指,思雪的头稍稍往前倾,就能碰到藏獒的鼻头。 思雪吓晕了过去。 倒在地上。 没有了挡路的人,藏獒畅通无阻,到了谢夫人面前。 “别过来,别过来。” 谢夫人把眼神射向杨绾,寒光乍现。 杨绾还是懂的见好就收的,她快速走过去,拉住藏獒的身子,“乖乖你还是别过去了,看样子夫人不太喜欢你啊。” 谢夫人松了口气。 “把它带出去,带出去!”谢夫人一刻也不想看见这个东西。 “可是,夫人不是你让我驯服它的吗?”她不肯出门去,问。 “滚,别再让我看见这东西。” 她无奈的摊摊手,“那好,那夫人我这事算是完了?” “让你滚出去听不懂人话吗?”谢夫人朝她脚下扔东西。 藏獒气壮山河的叫了一声。 谢夫人吓了一跳,只能一个劲儿的瞪着她。 牵着藏獒出了门,她愉快的回了青竹居,途中她还不忘称赞谢知息,“我就说谢知息不可能不管我,早知道仇晟你能驯服这藏獒,我还有何畏惧!” “你别高兴得太早,这次凑巧这藏獒一开始本就是我们公子送给蒋家公子的,我是这藏獒的原主人,才能让你今日这么得意,下一刻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 “哎呀,我不在在乎啦,反正只要有谢知息在,我肯定不会有事儿。” 她如此笃定道。 又一日,她在谢知息的书房奇怪今日谢夫人怎么没有来找她的茬,陵南过来找她,才知道她与谢知息那点事儿的他表示十分不能理解。 “公子怎么会喜欢你呢?”他一连续说了几次,反复强调。 杨绾嘭得停下笔,“谢知息怎么就不可能喜欢我,难不成我真的这么差?” “不是差。” 她表情微霁。 “是很差。” 杨绾:“” 她把陵南赶了出去。 “你关我在外面做什么,我还有事儿跟你说呢。” “有什么事儿就在门口说。” “我听说呀,谢府来了贵客,不过我不太清楚到底是何贵客,老爷夫人公子都前去接待了,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杨绾转了转眼珠子。 “你来找我就是想让我当挡箭牌。” 陵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反正你现在是公子最宠爱的丫鬟,有跟你我一起,就算发现了,公子肯定不会怪罪我们的。” 去谢府主厅的路上,杨绾是真正的感觉到这真是一个贵客。 主厅周围,他们都是过不去的,有护卫把手,远处围了不少丫鬟,都在讨论谢府到底来了什么贵客,用得着这般隐蔽。 “我知道有一条路。”陵南在她耳边道。 跟着岭南一路到了那条小路,仅有两个护卫把手,还不是平时守院子的护卫,面色冰冷严肃,目光摄人。 隔得老远,陵南拉了拉她的袖子,“我看我们还是别过去了。” “怎么,这就害怕了,被你家公子打板子的时候也没有见你眨过眼睛呀。” “你别调侃我了,我们走。” “走什么,来都来都来了。” 陵南眉毛揪在一起,“你能打得过他们吗?”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一个闪身,她站在了那二人面前。 两个护卫没有多余的话,拔出武器,就跟机器人一样直接朝她攻过来。 陵南在一旁看得惊心胆颤,心道这次完了。 直到杨绾把两个黑衣人撂倒,陵南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傻愣着做什么,走了。” 顺利的进入正厅的周围,院子后面安静得很,平常有不少下人走动,今日却安静的吓人。 “我还是不过去了,我过去也是给你添麻烦,我就在这里等你。”陵南自知自己不会武功,很有可能会拖后腿。 “你倒还算有自知之明。” “你听到了什么事儿一定要告诉我。” 她无语的应了一声,继续朝主厅靠近。 这时,她突然听见了谢夫人的声音,如果不是她的错觉的话,还应该就在离她不远处的亭子内。 因为四周有假山挡着,她的身影隐匿着,很难察觉出来。 她朝那个亭子的方向慢慢走去,声音越来越清晰,谢夫人在与谁说话,也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乍一听这个声音,杨绾还有些耳熟,可是无论怎么样却想不起来,这个声音从何处听过。 正在她想之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传过来,“谁在哪儿!” 第259章有六分像 这一声,让她有些慌神,转身想要离开。 哪知下一刻,刚刚那声音还在远处,下一刻就到了跟前,她肩膀被人抓住。 紧接着双手被人禁锢着。 她想这人的武功跟真的是高,她竟然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是个女子,她被抓了过去,到了谢夫人跟前。 还有另一个夫人,被这女子押着,她只能看得清她的裙摆。 “谢夫人,这是”这时,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脑子一震,离得近,也就听得更加清楚,这个声音! 是那个二皇子妃! 她不禁抬眼去看。 这一看,对面的二皇子愣住,杨绾也愣住。 谢夫人站出来打圆场,不在意笑了笑,“这是我的贴身丫鬟,我让她拿东西过来。” 谢夫人何尝不知道现在这二皇子妃眼中的诧异是为何,因为这她的面容跟杨绾竟有六分像。 杨绾被谢夫人的话惊醒,连忙低下头去,心中的震惊占据整个大脑,她怎么会跟这二皇子这么像? 二皇妃也也稍微回过神来,接上谢夫人的话,“哦,是吗,谢夫人让她拿什么东西?” “你还不拿出来给夫人瞧瞧。”谢夫人面色微微笑。 她一直低着头,闻言,脑中飞快的旋转,下一刻,从怀中拿出之前一支毛笔。 二皇妃眼中笑意浅浅,“谢夫人拿笔做什么?” 谢夫人稳如泰山答道:“自古以来就有挚友之间相互赠墨宝,我今日与夫人一见如故,便想让赠给夫人几个字。” 二皇妃答:“是吗,那我真的要好好谢谢谢夫人了,把我当做挚友。” 随即,二皇妃并没有问谢夫人要赠她什么字,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杨绾的身上。 “你这丫鬟我倒是看着有些眼熟。” “可不是,也是我这个丫鬟有福气,竟然跟夫人长得有六分像。” “你抬起头来。”二皇妃朝她道。 杨绾心中还满是震惊,闻言,神情略有恍惚,抬起头来。 下一刻,对上二皇妃的那双眼神,莫名的竟然有种亲切之感。 心中的猜想越来越逼近真相,那个梨花簪子真的是绿竹的? 她突然记起来,老乞丐当时说梨花簪子是绿竹的时候,语气中有那么一丝不确定。 绿竹的眉眼比较张得开,跟眼前这个二皇妃找不到丝毫相似之处。 倒是她跟这个二皇妃这么像。 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还真是有些像。” 她听二皇妃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二皇妃又问她。 “奴婢叫思雨。” 二皇妃默默点头,不再多问,转过头来又把话题转移到谢夫人要送她的字上面。 她退到谢夫人身边。 没有再去看这个二皇妃一眼。 直到二皇妃起身离开,谢夫人相送,她还依旧老实的跟在谢夫人身边。 “跟我回锦瑟院。”谢夫人在二皇妃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之后,对她道。 她只好一路跟着谢夫人回了锦瑟院。 “是谁你给的胆子,让你私闯主院,你别告诉我这也是息儿默许的!”坐在首位,谢夫人的脸色终究是沉了下来。 她眼珠子转了转。 “你别拿其他的话来敷衍我,今日你竟敢做出这样的事儿!”谢夫人见杨绾的眼神,就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抢先在她前面道。 无法,这件事被谢夫人抓住痛脚,被关了小黑屋。 已经是傍晚,谢知息才听闻这个消息赶过来,知道事情的原委,笑了。 “你笑什么?”她黑脸。 “母亲一直等着抓你把柄,你不躲,反而猴急的往上赶,你说我该不该笑。” “哼,她用我私闯的罪名,一句话下来把我堵得什么反驳的话说不了。” 他道:“其实没有那么隐秘,你应该已经知道,来客是杨国公的二儿子,这一次会在庐江城待一段时间。” “你可见过那个二皇子妃?”她突然想起今日的二皇妃。 “不曾见过,怎么这么问?” “哦,没事。” 上次在小镇上,谢知息是没有见过二皇妃,就连她都没有见过二皇妃的真面目。 “既然没有那么隐秘,那是不是就可以放我出去了?” “恐怕还不行。” “她这是故意针对我!” “你知道就好。” “那你到底帮着谁?” “我谁也不帮,这次是你做得有失分寸,让母亲抓了把柄。” 杨绾把谢知息赶走了。 锦瑟院的主屋,谢夫人听下人来报说公子离开了,抿嘴一笑。 在小黑屋呆了一晚,晚上夜风那个吹,吹得杨绾晕乎乎的,第二日思雪早早的就来喊她,说是谢夫人找她过去。 她打起精神,问思雪:“今日夫人有打算玩什么花样?” “夫人现在可没有精力再来管你,你应该庆幸这几日有杨夫人在,不然你还真的落夫人手里了。” 她想起昨日谢知息说的话,“夫人这几日要招待杨夫人?” 说起杨夫人,思雪不禁感叹,“你个杨夫人是长得真的很像,我昨日见到杨夫人还以为看错了。” 她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也幸亏你长得与杨夫人这般像,才免于一直被困在那屋子里。” 她闻言看着思雪。 思雪说出缘由,“杨夫人,指名道姓说是希望能看见你,与你一见如故。” 她心里一跳,怕是杨夫人比她更加敏锐的察觉她与她之前的关系。 “杨夫人已经到了?” “对,现在夫人正招呼着她呢。”思雪走的步子很快,又道:“你快点,等会儿先去换衣服,你这身衣服不行。” 她跟着思雪往偏门而去,换好了衣服才到正厅。 刚一进去就听见杨夫人爽朗的笑声传来,“谢夫人谬赞了,谢公子天人之姿怎么能与我那逆子相提并论。” 一进门,她就接收到了杨夫人投过来的眼神,善意的。 她低下头。 “思雨,你快过来听听你们家夫人说些什么。”杨夫人好似跟她十分熟路。 她看见昨日还姿态高昂的杨夫人,今日化身成一个游走于每一种阶层之间的巧人,无论是姿态还是话语,精挑不出半分错误来。 她忙过去,谢夫人也是一副笑意晏晏的模样。 “杨夫人觉得你跟她有缘,你惯会说笑,快来陪杨夫人说会儿话。” 她笑应道,开始主动在二人之间说起话题来,暂时缓解了刚刚谢夫人刚刚的应接不暇,杨夫人兴致很高,本来是说道市井之中的趣事,不知怎么就扯到杨绾身上来。 第260章身世浮现 “你从小就在谢府?” 她想了想,点头,“是。” “哦,你父母在做什么?” 谢夫人拧了拧眉,不懂这杨夫人这思维怎么跳得这般快。 她企图说话转移话题,若是这杨绾真的死普通丫鬟还好,偏偏杨绾也不是一个省心的主儿,怕露馅,不想还没有等她开口,杨绾倒是先说:“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我想他们应该是死了,不然不会不要我。” 杨夫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失神。 谢夫人也顿了顿,转眼看杨绾,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杨绾瞎编的话,还是真实的。 “天下间的父母没有不爱自己的孩子,除非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她笑了笑,“杨夫人说得对。” 转而话题又说到了别处,不一会儿其余几家的夫人也陆续到来,王家、韩家、沈家,庐江城四大世家尽数到齐,皆是来陪这位杨夫人。 自然就没有了杨绾说话的余地,她静静的退到一边,谢夫人也渐渐渐入佳境,能应付得来杨夫人跳的很快的思绪。 韩家夫人提议打叶子牌,王夫人提议去赏花,不过还是主随客便,皆问杨夫人想做什么。 杨夫人揉了揉眉心,“今日有些乏了,改日再约。” 之后她又表示想如厕,谢夫人让思雨引着杨夫人前去,杨夫人却指名道姓要思雨陪她去。 谢夫人稍微犹豫了就答应了,杨夫人身边有专门伺候的女护卫,也就是那日一把拎着杨绾的那个武功高强的女子,她陪着杨夫人一路往外,她跟在里杨夫人左侧后两步走着。 “夫人这边请。”到了岔路,她指路。 杨夫人停下脚步,转眼吩咐女护卫让她走远一点,转眼就剩了杨绾与她二人。 杨夫人依旧慢慢走着,杨绾就这么跟着。 “我跟你讲一个故事。” “夫人请说。” “十一年前,我丢弃过一个孩子,是个女孩子,当时她才三岁,当时我在她身上放过一枚梨花簪子,我一直在寻找她的踪迹。” 她眼皮微抬,“这就是夫人要讲的故事?” “短,但我觉得够了。” 她点点头,不语。 “你知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突然,杨夫人又问了一句。 她没有抬头。 “你叫杨绾,绾青丝的绾,这是你父亲取得名字,我当时便觉得这个名字很有诗意。” 她继续低着头,没有说话。 突然她手中又被塞了一个东西,是一枚梨花簪子,是新的,之前那枚还在她手中,她是打算给绿竹确认这二皇妃是她的母亲的。 随即杨夫人说了一个地址,让她随时来找她。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女儿其实早就已经死了,我不是你的女儿。” 杨夫人看着她笑,“我确定你就是我女儿。” 她叹气,心道我真的不是你女儿,你女儿在一年前我入住到你女儿灵魂的时候,你女儿就死了。 可是这话她怎么说? 领着杨夫人回来,杨夫人当即就告辞,说是身体不适。 送走杨夫人,跟在谢夫人身边,她还听见几位夫讨论这位杨夫人。 沈夫人道:“听闻这杨二夫人不过是一个妾侍上位,不想还真的有几分正室的派头。” 王夫人道:“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我们得好生应付。” 送走几位夫人,谢夫人锤了捶腰际从外走回来,见到杨绾,“你先前陪杨夫人去如厕,她可跟你说了什么?” “你不把我关小黑屋,我就告诉你。” 谢夫人脸色一黑,立马让人把她拉下去关小黑屋。 不过到晚,谢夫人就把她揪了过去,道:“你说,跟你说了什么,我就把你放出来。” 她诧异,“杨夫人说要认我当干女儿。” “你倒是好运气,我警告你,以后杨夫人来的时候,你都不准踏入锦瑟院一步。” “可是杨夫人点名要见我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退了。”谢夫人说完,这才朝内室喊道:“息儿你出来,把这个人领回去,我眼不见心不烦。” 她才知道,原来谢夫人不过是因为谢知息求情才放她出来,顺势也问她跟杨夫人说了什么。 会青竹居的路上,她神思不定,谢知息问她:“你想什么想这么入神,莫不是真的觉得杨夫人会认你当干女儿?” “你知道啦?” “你跟杨夫人长得很像?” “我听下人还有母亲说了。” 她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先回去再说。” 回到青竹居,终于又可以懒散的当一个米虫,心中却始终放不下那枚梨花簪子。 她在想要不要告诉谢知息这件事。 思索了一番,还是觉得先瞒着。 她出了门去,还特意让仇晟不用跟着。 直奔之前杨夫人说得那个地址,在这之前,她找了一个帮人写字的小摊,写了几句话给杨夫人。 连同着这枚簪子,托人送到了杨夫人的手中。 彼时杨夫人正躺在床上午休,月星拿来这枚梨花簪子之时,她心里一跳,“她人呢?” “夫人说的谁?” “给你这梅花簪子之人。” “我没有见到,是店小二交给我的,说是一个小姑娘送过来的。” 杨夫人拿过那枚梨花簪子,打开那张纸:前事不必再提,随风飘散,一切随缘,望夫人不要来打扰,我活得很好。 —— 杨绾没有再回谢府,托陈四去谢府送了信,回了桃李村,王小船正从邻村回来,见她回来,道:“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她应了一声,“最近可有什么情况?” “一切正,就是一时间你们全都走了,我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全都走了?还有谁?” “夏姑娘、元少侠这些日子都不在。” 元越是经常神出鬼没的,暂且不谈,夏沁月又去了何处? 她还记得之前最后一次见到夏沁月是长林来接两个孩子的时候,如今快过去一个月,这么一算,好像还真的好久没有见过。 在家住下,又开始忙田里的事儿,之前种的灵芝已经发芽,李欣每日都要上山去查看情况,她便也跟李欣整日待在一起。 李欣说:“陶甜家里开始在张罗她的婚事了。” 她心想陶甜的确到了年纪了,不由得又想起李叙,这个书呆子天天在家里埋头苦读,哪里又能知道女孩子的心事。 “那陶家的门槛应该都被踏破了。” “你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李欣问她。 她诧异,转眼看向她,“为什么这么说?” 第261章发财之道 “从这些日子的接触我知道你对李叙没有感觉,你们两根本就没有什么,为什么不肯成全他们?” 她心里是惊讶的,“你的意思是他们二人不能成事,是我的原因?” “难道不是吗?” “陶甜告诉你的?” “不是,我自己想的。” 她想了想,还是道:“这件事不是我帮不帮,成不成全的问题,而是李叙的意愿。” “李叙不喜欢陶甜?” “我觉得可能不是喜欢,而是现在他觉得功成未就,根本不会去考虑这些事儿。” 她希望陶甜也能弄得清楚,还不是托李欣来跟她说这些。 “不可能,古人不是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这就是李叙的想法了,我之前也问过他,你若是不信,大可去问他,我从来就没有为难陶甜的意思,这是她自己要走的路,只能说,她与李叙有缘无分,错失了。李叙又是那样固执的人,让他改变决定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一日王小船神秘兮兮的回来。 “你怎么了?”她笑问。 “我找到一个发财之道。” 她一听,来了兴趣,王小船天天跟佃农们待在田间还在时间去找发财之道,真的是可喜可贺,她问是什么。 “我们的粮食卖给花老爷太不划算了,你也知道一千斤我们能拿到手的有多少,这么下去迟早没有活路。” 她眨了眨眼睛,示意王小船继续说下去。 “我之前进城,在城中碰见一个从临川而来的粮商,他们收粮食的价格可比花老爷给我的多了一倍不止。” 她疑惑,整个东乾的粮价大差不差都在那个阶段,怎么会多了一倍不止。 “这你就不清楚了,临川,你仔细想想那是什么地方?” 对了,她想起来,那是杨国公占据之地,不过那是鱼米之乡,不至于粮食被卖到这种高钱。 “你别露出这副神色,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你担心的我都懂,但这次我是认识了一个很好的人,他已经大概知道我们的情况,有他在,我们肯定比卖给花老爷赚钱的。” “什么人,值得你这么信任他?” “董叔知道,他救过我的命,是个很老实的人。” 董叔正巧也进门来,听闻,也点点头,“是个老实的人。” 既然董叔都这样说,她再说什么似有些不合适。 事后董叔才跟她说,王小船十分信任那人,她再说什么也没有用。 “那董叔你现在告诉我,王小船说的那个人真的可信吗?” 董叔给出几个字,“可信可不信。” 她疑惑。 “人是的确是好人,不过这事儿,还有待商榷,他说的这里面门道太多,我一时间都弄不清楚。” 她模模糊糊听下来,弄不清楚。 王小船要带她去看见那个人,那个给王小船画了极大一张饼的人。 途中,他一直再跟她说对方如何如何好,我们加入是肯定能赚到钱的。 她听着,时不时回应他两句,之前还从未看见过这种状态下的王小船,似正常,却又不正常。 到了城中,王小船带着她弯弯绕绕,终于到了那个地方,是个大宅子,门口被打扫的干干净净,院子里还种着一颗梧桐,叶子都掉到了院外。 王小船敲门。 很快就有人前来开门。 开门的是个年轻少年,眉眼中还带着点点稚嫩,见是王小船,忙要迎着他进去。见王小船身后还有人,惊讶。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们当家。”原来王小船在外还是这么称呼她的。 明显,一听她是当家,那少年眼神亮了亮,忙迎着她进去,说了一句,“我们老大正等着你们呢。” 一进院子,她才发现这院子人还挺多的,不亚于谢夫人的锦瑟院,来来回回走动的男子不少,见他们进来,没有什么表情,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她看了看,这些车上装的好像都是粮食。 少年带着她一路往主屋走去,路上少年一直在跟王小船聊天。 她听他们聊的,完全没有想到王小船跟这群人认识的时间还不短,她和王小船满打满算也有一年了在,这些人明显比她更早跟王小船相识。 进了主屋,有人沏茶,他们等着,那少年退了下去。 “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感觉这么神秘?”她不禁问。 “别问这么多,待会儿你就只管答应他说的。” 王小船的意思就是让她坐着收钱,她想怎么会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很快一个黑衣男子便进来了,头一眼看这个男子,就给她一种感觉,这个人不是坏人,世界上就有不少人天生就长了一副无害的相貌,脸上就像是明晃晃的写了好人两个字,这种人让人无论怎么样也讨厌不起来。 眼前这个黑衣男子就是这种人。 她站起身来,下一刻就见他对自己拱了拱手。 “这位是杨姑娘把,久仰大名。”他说话的声音也很沉稳,步履闲适。 她笑,“林掌柜,如雷贯耳。” “都是小船兄弟夸大,我哪有这么厉害,快别叫我掌柜了。” 寒暄过后,双双坐下来,林掌柜率先开口,“杨姑娘这一路过来辛苦了。” “还好,我会一点武艺。” 林掌柜眼神惊讶,“小船兄弟是性情中人,想不到杨姑娘也是女中豪杰。”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 这时,王小船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林掌柜你别拿我跟她比了,我的武功在她面前就是泰山与鸿毛的距离。” “当真?”林掌柜显得更加不可思议了。 话还未说完,门口就传来一阵动静,林掌柜皱了皱眉,站起身来,问门口看门的小弟,“外面怎么回事?” 小弟前去查看,不一会儿,小弟大惊失色的跑进来,“不好了,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我这里招呼贵客呢。” 小弟弯着腰看了看杨绾,附在林掌柜耳边说话。 她一直盯着对面林掌柜的脸色,只见他脸色突变,从位子上站起来,连招呼都来不及与杨绾打,就冲出了门外。 “发生什么事儿了?”她不由得转头问王小船。 他也是一头雾水,“以前我来也没有过这种事儿啊。” “要不我们出去看看。” “不行,我们是客人,怎么好在人家这里随意走动。” 杨绾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便等着。 第262章无辜入狱 接下来的一切,就是杨绾想破了天也想象不到,他们等来的不是林掌柜,而是官差。 他们被押解往衙署而去。 王小船试图的挣扎了许多次,说自己没有犯罪,最后被官差用布堵了嘴。 她想,如果到现在王小船还不知道自己被骗了,那么就真的是蠢了! 她问王小船你可知道怎么回事? 王小船答道:“林掌柜真的是好人,怎么能抓林掌柜,这官差不是人。” “绾绾你不是在知府跟前说得上话吗,待会儿你可一定要帮林掌柜说话。” 她叹气,明白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局。 孙知府? 据她所知,就他们这样的罪犯,是见不到孙知府的,她也实在不想去帮那个林掌柜说什么话。 一路被押解回衙署,中途引起了不少百姓围观,都指指点点,从这些百姓的话中,她明白一些事儿,那就是这个林掌柜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应该是这个林掌柜或许真的是个好人,因为主犯还没有抓住,林掌柜是帮人做事,这群人合伙干的事儿很像现代的传销,核心目的都是骗人钱财。 王小船听着这些百姓的话,始终都不相信,觉得林掌柜是无辜的。 谢府的马车从另一条道驶过,谢夫人听着马车外人声鼎沸,忍不住掀起车帘朝外看去,这一看就看见杨绾被官差押着往前走去。 眉头一皱。 “夫人外面风大,你这样容易感染风寒。”思雪坐在对面劝慰道。 放下车帘,谢夫人心中充满疑虑。 回到谢府,她想着要不要去问问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儿子派杨绾去的? 想来想去,她始终没有去青竹居,而是派了亲信去衙署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亲信就从衙署回来,告诉她怎么回事,杨绾涉嫌进一撞诈骗的案子,并且还真实的搭了全部身家去。 而后谢夫人又去查了杨绾到底是做什么的,也一查,才发现杨绾名下有不少田,她是一个地主。 不用说这些钱从何而来,她一个孤儿无父无母,哪里会有这么多钱。 谢夫人发现,越挖得深,这个杨绾越是令人讨厌,之前是一个丫鬟也就罢了,如今竟然是卷入这种风波中,还在外抛头露面,这绝对不是谢夫人眼中儿媳该有的行为。 谢夫人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 牢房中,杨绾惊呼一声,“你说什么,在这之前,你早就把家里的那些地契给了林掌柜?” 他低着头,“你当时不在,我又不知道去何处找你,林掌柜又要得急,我就给了。” 到现在他还执迷不悟,让杨绾相信林掌柜,一定是官府弄错了。 “你知不知道这些地契代表着什么?” 地契啊,之前,因为想着王小船管理着这些田里,会用得到,她就将其交给王小船保管,但她是绝对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易就把这些重要的东西送了出去。 她觉得脾气好了许多。 若是以往,她真的会打爆王小船的头。 而此刻的他低落的坐在对面,让她竟然有那么一点点不忍。 走道的尽头,传来一丝动静。 “林掌柜,你怎么样?” 是林掌柜,被打的血肉模糊,王小船趴在牢房门口问他。 林掌柜微微抬起头,只是轻轻的瞥了王小船一眼,就再也不肯多说什么。 之后无论是王小船再说什么,被关在对面的林掌柜一句话也没有。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吗?”杨绾站在王小船背后问。 王小船转过身子来,眼中的表情已经有那么一丝不确定。 “小船兄弟,事到如今,我也只好告诉你,我的确是骗人的。” 晴天霹雳。 王小船轰然往地上一坐,神情木讷。 他的沉默一直到黑夜,一句话也不肯说,杨绾也不说话,坐在他旁边。 深夜,杨绾都快睡着了,王小船才说,“我太蠢了,是不是到我这个地步,你已经不知道该说我什么了。” “甄海的事儿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我一个男人,活得真窝囊。” 到此,她道:“你只是不适合做这个。” “我突然发现,我人生好像就没有特别顺利之事,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挺失败的。” 她沉默。 “我还要谢谢,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么蠢,这么笨,十分黑白都分不清楚。” “吃过苦头了,你以后不会再犯。” “不,我还会一直再犯,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从来都改不掉。” 他的语气,让她感觉他整个人都不是太正常。 “睡,明天起来一切都会好的,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她渐渐睡去,却不知王小船一夜未合眼。 清晨,前来送饭的衙役敲着木桶,一如之前,犯人们都从地上爬起来,朝对面的碗走过去。 走到杨绾这边,她道:“大哥,大哥,我求你件事呗。” 衙役轻轻瞥了她一眼,“有事快说!” “我想见你们师爷,就说我姓杨,叫杨绾。”她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心痛,这是她怀中面值最大的钱,后悔没有能带些碎银子。 哪知对面的衙役拿了一锭银子竟然还贪心,一个劲儿的盯着她的怀中,还想要。 不得已,杨绾只好再拿出一锭银子,这已经是她带的全部银子。 衙役这才作罢,掂了掂手中的银子,给了她两个字,“等着。” 她想,自己找的并不是孙知府,只是找师爷,有了两锭银子,不至于这点事儿都办不到。 而这次她料错了,倒是王小船早就看穿,“你等不来师爷的。” 许久,都快到中午,还是没有能等来师爷。 她终于放弃,心想这条路走不通,看来还是得等谢知息了。 谢知息总会发现她不见的,迟早会查到这里来。 谢府 谢知息来锦瑟院,谢夫人拉着谢知息说话。 “息儿,我许久不曾去过知音寺,这次你可有能陪母亲去一趟?” “母亲为何选在这个时候去知音寺?” “杨夫人想起祈福,我们就陪着一块去了,但我考虑这一路的安全,所以想请你一起去。” 谢知息思索片刻,答应下来,“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在何时?” “就明日一大早。” 看着谢知息离去的背影,谢夫人抿嘴笑了笑,呷了一口茶。 第263章好好收拾 衙署。 孙知府听了谢府派人前来说的话,忙点头应道,“请夫人放心,下官必定好好收拾这个杨绾。” “夫人说不必要她性命,之后发配了便是。” 孙知府连忙点头答应。 送走了谢夫人的人,孙知府犯难,这杨绾之前不是还挺得谢公子的欢心,怎么就惹了谢夫人的嫌? 他这边到底是听谁的。 他问师爷。 师爷道:“谢夫人乃谢家的当家主母,大人自然是得罪谢公子也不要得罪谢夫人,要知道,谢府现在还是谢老爷当家,谢公子纵使再强势,这件事是谢夫人允许了的,谢公子看在谢夫人的面子上,也怪不到大人哪里去。” “你说的有些道理。” 在监狱中过的日子无疑是艰辛的,没有等到谢知息也就算了,杨绾怎么都想象不到等来的是一顿毒打。 证据摆在那里,那些地契,证明她参与了这个诈骗团伙,王小船也未能幸免。 从来没有受过鞭刑,被绑在邢架,那感觉杨绾想哭啊。 谢知息为什么还不来? 王小船一直在与行刑的衙役说,打我一个人就够了,都是因为我。 她不禁冷笑,都这个时候,谁还管你是不是因为,她觉得王小船真的是幼稚。 “你好好受着,你的身子骨不一定有我好。”她也只能说些安慰的话。 “啊!” 突然对面的衙役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别吵吵,再吵打死你们。” 一鞭一鞭下来,仿佛是没有尽头,王小船这个人倒是比她先晕了过去,被抬下去,衙役见她还活泛着,继续打。 她像是摸清楚其中的门道,装晕! 每一鞭子打下来,她都忍着不哼,衙役也相信她晕了过去,放下鞭子,这场行刑算是结束。 把她抬往牢中的过程,她听衙役说:“这二人得罪了大人物,大人亲口吩咐下来,要我们亲自动手。” “我就说怎么单单就要打二人。” “我们别管这么多,等他们醒了继续打,大人说要打个四五天,然后发配了。” “刚刚累死我了。” “可不是,这女人看着小小的一个,倒也是个硬骨头,都没有怎么喊。” 被扔到牢中,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心里在想,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物,乃至于孙知府不肯再帮她? 沈叶紫? 除了这个人,她好像也没有得罪什么其余的大人物。 心中把沈叶紫骂了千万遍,沉沉的睡去,盼望着谢知息下一刻就能找到这里来。 又是一日,昨日施行鞭行的二人再次过来,杨绾本以为装睡能躲过一劫,哪知这二人不由分说,把她与王小船从地上拖起来。 她就这样醒了。 服了。 “走,今日还要实施鞭刑。” 王小船不说话,到了刑房,他还是挣着要代杨绾受刑。 提议当然没有被采取。 就这么每天的受鞭行,杨绾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最后根本不用她装晕。 也记不得被打了几日,这一日就在杨绾以为还要受到鞭行之时,衙役没有拖他们去刑房,而是往牢狱之外而去。 她懂,这是要发配了。 谢知息始终没有找来。 双脚都在打颤,在路上,王小船精神不济,根本走不了路,直接被拖着走。 她勉强能一步一步的跟上衙役的脚步。 看着王小船被铁链子这么拖着,在这之前,恐怕是死都没有想到会经历这场灾难。 她也不知道从何处来的力气,挣脱了衙役的禁锢,抢了衙役的刀,去救王小船。 王小船还有些意识,见此,只对她说了几个字,不要管我,快走! 那一刻就是永恒。 她眼中流下泪来。 杨绾这个时候理智却又不理智,还是跟衙役过了好几招,到后来,她发现没有办法,如果不走,不要说救王小船,就连她自己也难逃脱。 走之前,她道,“我会回来救你的。” 她在路上奔跑,脚上还有铁链子,一步一步往城中跑去。 身后的衙役好似在追,又好像没有在追。 她浑浑噩噩的跑了许久。 直到再也跑不动,才停下来。 看着蔚蓝的天空,稍作休息,倚在一棵大树上,她渐渐迷上眼睛。 她根本也没有睡多久,就被一个声音吵醒,是一个还带着稚嫩的男声,“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囚犯?” 她睁开眼去看,入目的是一个男孩,大概也就比她小三四岁,头上戴着发冠,穿着富贵,身旁跟了不少侍卫,穿着杨绾看着竟有些像那杨夫人身边的女护卫。 “你终于醒了,你是在逃吗?”男孩问她。 她别开眼去,不想理会! “哟看起来还挺傲气的,你们两个,把她给我架起来,我要好好收拾她。” “你想干什么”!她无奈,只能开口。 “终于肯理我了,你说说看你犯了什么罪,为何逃了出来?”她身上还穿着囚服,所以并不奇怪这个少年一眼就知道她是囚犯。 她实话实说,“诈骗。” “你看起来小小年纪,竟然你还诈骗。果然娘亲说很多时候好人坏人是不分年龄的。” 杨绾听他说起娘亲,心中莫名闪过一丝触动,再仔细去看这个少年的眉眼,还真的跟杨夫人有些相似,她想起之前杨夫人似乎提过她还有一个儿子的事。 “你怎么就肯定我是坏人,我是被冤枉的。” “坏人都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说我想怎么样?” 看着他的眼神,心中竟有些胆寒起来。 “我们来比赛,射箭,比谁先射中那棵树,倘若你赢了,我就放过你,假使你没有赢”他坏笑起来。 她犹豫了一会儿,这才答应下来。 少年得意洋洋,心道我最近正学射箭,你怎么可能比得过我。 杨绾心道,还好只是射箭。 站在离那棵树大概有二十米的地方,少年先开始,也是年少轻狂,猛的一箭,还真的射到了那棵树上,稳稳当当的。 少年拍了拍手得意,看着她,“该你了。” 她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脚都还在发抖,少年见此,更加笑起来,“可别怪我欺负你,是你自己答应的。” 她苦笑一声,“不怪你。” 她蓄力,眯眼,咬牙,往前一发。 少年眼睁睁的瞧着,从一开始的得意,到最后的吃惊! 第264章恶毒夫人 随即一个护卫在少年耳边说了什么,少年才恼羞成怒的看着她,“你竟然会武功,而且还不低,刚刚竟然不告诉我!” “你之前也没有问过啊。”她答道。 少年噎了噎,气得不行,再次看了看自己发出去的那根箭被杨绾射过去的剑给射得掉落在地上。 “可以放过我了。”她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少年刚要答应,不知道想起什么,蹲下身来,仔细打量杨绾。 杨绾察觉到他的眼神,睁开眼神来,“你盯着我做什么?” “你要不要跟着我,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男子汉说话算数,你刚刚说了放过我,你要是反悔我会看不起你的。” “哼,反悔又怎么样,发证你又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杨国公的孙子!” 少年陡然瞪大了眼睛,就连周围的护卫都是一副惊慌失色的神情,环顾四周,生怕有什么埋伏。 少年远离了她两步,“你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 “我见过杨夫人,在谢府。”她想了想,还是道,“我是原先是谢府的丫鬟。” 闻言,少年又仔细看了看她,她的脸上很脏,血迹混着汗水,少年也没有看出来她与杨夫人有几分相像。 “你真的不跟着我?”少年又问。 她叹气,“我着实还有急事,不便跟着公子,我还是逃出来的囚犯,公子就不怕引火上身吗?” 她这一说,少年的神色警惕了几分。 “好,本公子就暂且相信你,你看起来也不想那种会撒谎之人,不过你若是真的走投无路,可随时来临川找我,我叫杨绪。” —— 天色已暗,她没有先去谢府找谢知息,而是先去了陈四那里,也幸亏天色很黑,她才没有被路人发现。 满身血迹到了陈四门口,是单老七来开的门,被她吓了一跳。 久久单老七都反应不过来,“绾绾?” 强忍着,不让自己晕过去,她道:“去找谢知息的人,救王小船!” 等她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中午,她扶着床下去,惊动了门口之人。 抬眼去看,是仇晟。 “王小船呢?” 仇晟摇了摇头,“我们找过去的时候,王小船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失踪了。” “失踪。”她惊呼。 “那群衙役怎么说?” 仇晟道:“说的就是突然失踪了,他们说应该是被人救走了。” 她坐下来,想不通王小船会被谁救走? “你们公子呢?” “公子三天前便去了知音寺,一直不在庐江城。” 怪不得,谢知息都不在知音寺当然不可能救她,她心中略有安慰。 “你们可查出来到底是谁害我?”她又问。 仇晟脸色略有纠结,难以启齿的模样。 “是不是沈叶紫?” 他诧异,“怎么会想到是她?” “我在庐江城能得罪的大人物除了她还能有谁?” “你当真不知道?”仇晟拧着眉毛。 她皱眉,“是谁你倒是快说呀,要急死我么,我非得去报仇不可,这么害我!” “是夫人。” 她静了静,又挠了挠头,“你们公子知道吗?” “已经派人去通知公子了。” 咬咬牙,还是不太敢相信,“谢夫人?” “没错。” 去知音寺的路上,仇晟劝了她三次,让她冷静。 “我怎么冷静,王小船不见了,我怎么冷静?” “你这是要去找公子告状?” “告状?你觉得这件事我告状就完了吗?” 仇晟眼皮子跳了跳,有些后悔告诉杨绾真相,公子会不会也责怪他? 可是公子走之前明明说只要她有求,能办到都要办到,他这算听公子额吩咐,公子也没有理由怪罪他。 去知音寺大概要大半日,还是快马加鞭,仇晟担心杨绾的伤势。 多次要停下来休息,杨绾怼道:“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歇什么歇,这恶毒的妇人,还真当我好欺负!” 仇晟心跳了跳,这样说夫人真的好吗? 他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敢这么说夫人的。 到知音寺已经是夜里,仇晟驾着马车,道:“知音寺到了。” 马车里面没有动静,仇晟心里一跳,掀开车帘去看,果然就看见杨绾脸色绯红,看样子是真的病了。 他正要上前去带着她去找公子,下一瞬,他视线中出现一个身影。 “公子!” “嗯,我来。”谢知息一身白衣在黑夜中显得尤为显眼,掀开帘子去看马车里的人儿,叹息一声。 抱过她往知音寺走。 “主子,夫人那里?” “先不要惊动。” “杨姑娘情绪很激动,一直嚷着要报仇。” “知道了,你先回去,继续去找王小船。” “是。” 杨绾是被手臂上的刺痛惊醒的。 她撕叫一声,从床上翻起来。 谢知息满身是药,被她打翻的。 “醒了?” 杨绾点了点头,低头去看手臂,明白手臂上的刺痛从何而来,伤口裂开了,正在流血。 “别动,我先帮你上药。” 她忍着疼痛,时不时叫两声。 “你心疼吗?” 上完药,闻言,他点了点头。 “是你娘干的,你要不要帮我?” “她始终是我母亲,我不可能出手对她怎么样。” “我就知道,算了我也不指望你帮我,那我出手你别阻止我行不行?” 谢知息看了她一会儿,才道:“不要太过。” “你放心,我就是给她一点点颜色瞧瞧,不会把她怎么样的,你也觉得她这个件事做的缺德是不是?” 他无语的瞧着她,不说话。 “哼,你们母子合起伙来欺负我。” 谢夫人从床上醒来,想着杨绾被发配已经两日了,这个人该是从她视线里消失了。 “思雪。”她唤门口的人进来伺候。 门被推开来,谢夫人便低头整理衣服,便下床问:“杨夫人可是起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谢夫人疑惑思雪为何不应她,哪知一抬眼就看见一张满脸是伤的面孔在她眼前。 她吓得跌坐在地上,尤其是这张脸,她还认识。 “杨绾?”她轻声问。 “想不到夫人还记得我呀。”杨绾的身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咯咯的,再加上她脸上此刻的表情,让人不得不怀疑眼前这任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夫人是不是想说我已经被你发配了,怎么还会出现在在这里?” 谢夫人心中惊恐,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太多。 “你是人是鬼?”她望向周围,幽静,昨日这个时候,她这里早就侯了不少伺候的丫鬟婆子,今日却安静得可怕。 “我当然是鬼。” 谢夫人脸色惨白。 第265章装鬼吓人 “光天化日哪来的鬼,你别吓我,你到底是谁!”杨绾已经被发配,所以眼前这人肯定是冒充的。 “我就是杨绾啊,我还能是谁!” “你不是,杨绾被已经被发配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你仔细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杨。”她慢慢朝谢夫人走过去。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谢夫人捂着脸不停地摇头。 从谢夫人的屋子里出来,杨绾无趣的扎起自己的头发,“竟然吓不她!” 谢知息站在离她不远处,“母亲不是那等庸俗之人。” “行行行,你娘不是庸俗之人,是我庸俗行了!” 谢知息:“” 他何时说她庸俗了? 杨绾气得没有吃早饭,待在谢知息的屋子里毁他的文房四宝。 中午,谢知息回来,看这些文房四宝说:“这些不是我的,都是知音寺里面的。” 她更是气急,“我要吃东西,我要撑死我自己!” 谢知息笑了笑,示意护卫去拿吃食,坐在她身旁,“母亲已经被你吓到了,今日她都没有出门。” “这就算了?你看看我这样子,想出门都出不了门,还有王小船,到底有没有查到他的信息?” 谢知息似是才想起什么来,“对了,有王小船的消息了。” “他在哪里?” “他被杨绪带走了。” 乍一听这个名字,杨绾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会儿,她才想起在她逃亡的路上,那个少年。 “杨国公的孙子?” “没错。” “他带走王小船做什么?” “据我所知,这个杨绪最是喜欢招纳天下英才。” 她嗤了嗤,“才屁大点的小孩子,懂什么招纳英才。” 谢知息反倒是不同意,“就算他当时识人不清,回到临川自有他父亲还有杨国公把关,我倒觉得这个杨绪将来不可限量。” “照你的意思说,我不该在担心王小船了?” “事实就是这样。” “哼,你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不会再找你娘报仇!” 纵使嘴上不同意谢知息的话,但心里到底对王小船的去处还是有了一个底,知道他现在平安,心里也就放松不少。 所以接下来杨绾要做的事儿就是报仇。 谢知息知道她这个想法,当真是哭笑不得。 “你有什么要求,我尽量满足你。”杨绾知道他的意思,就是让她别去找谢夫人的麻烦呗。 “不行,我今晚还要去吓她!” “我并不觉得你能吓到母亲。” “能不能是我事儿,今早是我没有准备好,你等着,这一次我肯定会成功的。” 到了傍晚,谢夫人在思雪的伺候下睡了下来。 “夫人好好休息,奴婢先下去了。” “你先别走,今晚你就睡在榻上。” 思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点点头。 半夜,谢夫人辗转难眠,始终对今日清晨之事念念不忘。 翻了一个身,发现窗户被风吹开了。 “思雪!” 思雪似乎是睡着了,没有应她。 谢夫人皱了皱眉,又翻了个身,不去管,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良久,依旧是睡不着,门窗被风吹得咯吱咯吱想,她真不明白思雪怎么能睡得着。 她披了一件衣服起身,打算去关上窗户。 “夫人” 也就是在谢夫人脚刚刚离地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谢夫人身子一僵,抬起眼来。 满是血的面孔,甚至于就连头发上还滴着血,双手挺直,直至伸到她离她脖子不远处,下一瞬间,像是要掐住她的脖子。 “你是杨绾?”谢夫人镇定问。 “不错。” “不,你不是杨绾,杨绾已经被我发配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装鬼吓我。” “我不是装鬼,我就是鬼。”杨绾声音嘶哑,来之前专门练了练,她还就不信这个邪。 哪知这一次,谢夫人比早晨还加大胆,不禁直视她,还大着胆子,朝她走过来。 “你不是杨绾,你绝对不是杨绾。”谢夫人似是在自我催眠。 眼见她的手就要碰见杨绾,她惊了惊伸手回来。, 这一举动就好像是鼓励了谢夫人,她越加的胆子打起来,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个“鬼”来。 不得已,在谢夫人越来越靠向她这边,杨绾只有退了出来! 回到谢知息的屋子里,杨绾一屁股往凳子上一坐! “怎么,我就说不行?” “你娘怎么连鬼都不怕?” “可能是你不太像鬼。” “不可能,我扮鬼是专业的,你是不知道我之前和元越把那孙氏吓得屁股尿流。” 谢知息想了想,“我娘信佛,心态可能就比一般人要强上许多。” “那你告诉你娘到底害怕什么?” 他开口正要说,下一刻,意识到什么,瞥到杨绾炯炯有神的眼神,“我说了,我不会帮你的。” “靠!” “早点睡。” 杨绾气呼呼的往床上一扎,心里捉摸着该怎么报仇,想了想也就睡着了。 一大早,杨绾没有能起得来,到是谢知息被谢夫人请了过去。 谢夫人像是早早就起了床,坐在桌边,见谢知息进门来,遣散了屋中的下人,这才道:“息儿,昨晚有人装神弄鬼来吓我。” “母亲可有大碍?” “哼,我一向不信奸邪,怎么会被吓到。” “母亲无事便好。” 谢夫人面色微微严肃,“我想你应该知道了杨绾的事儿了。” 谢知息顿了顿手中倒茶的动作,“嗯,知道了。” “你救了她,还把她带到了知音寺,昨晚吓我的就是她是不是!”谢夫人的声音突然尖锐,拔高不少。 “母亲猜到了。” 谢夫人还是不敢相信,从凳子上站起身来,“是你帮她吓我?” “我没有帮她。” “你还说没有,要不是你,昨晚思雪在可能怎么喊都喊不醒?” “我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 “息儿,你还在帮着她?!”谢夫人大惊失色,满脸的不可置信。 谢知息未说话,任由着谢夫人在她跟前来来回回的走,看样子是真的气得不行。 “母亲这事儿始终是你做得不对。” 谢知息等着谢夫人气消了不少,茶凉,他才开口。 谢夫人还以为自己这个儿子不会说话了,乍一听他说出来话,心想还不如不说,“我有什么错,她犯了事,这是她该受的。” “母亲这话有失分寸,若是不是母亲,她不会弄得一身伤回来。” “她一身伤,我还被她吓了个半死。” 谢知息又沉默,有些时候不说话不说话管用。 “你走,你走,我要自己静静。” 他行了礼,出门去。 第266章问罪伤势 回到自己屋子,见某个姑娘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失笑,走到床边,揪着她的鼻子。 “谁弄我,走开走开!”杨绾感觉呼吸不畅,不停的用手拍打着。 直到彻底呼吸不起来,她才醒了过来,睡眼惺忪的瞧着眼前的人,扑过去与他撕打在一起,“你吵醒我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整到你娘了。” “我刚刚去了母亲那里一趟。” 二人停下打闹,闻言,杨绾抹了抹脸,“哦,她应该知道是我在吓她?” “不错。” “想想她气死的模样我心里就高兴。” 谢知息:“” “给我起来,不准睡了!” “都是你打搅了我的好梦,凭什么不让我睡,我就要睡。” 杨绾霸道强势,不过在涉及到谢知息底线的问题,他比她还要霸道。 不得已,杨绾只能起床来。 “我浑身都是伤,起来能做什么?”她抱怨。 “练字。” “你去哪儿?” “我去母亲哪儿。” “去干什么?” “你练你的字,别问这么多。” 后来杨绾才知道,原来这次来知音寺不止谢夫人,还有其他三大世家夫人,最主要还有杨夫人,而谢知息前来的目的就是保护杨夫人不受伤害。 她似乎能想象得到,杨夫人如果出问题,那么杨国公那边会怎么样。 她百无聊赖的练字。 临到晚,谢知息还没有回来,思雪却是来了。 见到她她很惊讶,“你真的在这里。” “公子悄悄带你过来的?” “我自己找来的。” 思雪点头,“夫人找你过去。” 她放下笔,“找我干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了。” “你不告诉?”她眼神中带有威胁。 思雪没好气的看着她,“这次夫人真的好想没有什么恶意,我是真的不知道。” 她狐疑的跟着思雪往谢夫人的屋子走去,到了门口,思雪道:“夫人让你一个人进去,我就不去了。” 进了门,只听谢夫人坐在首位,桌前摆着不少吃食,看样子是正在用饭。 “坐。”奇怪的是,谢夫人竟然也不问罪,就这么心平气和的让她坐下来。 先做坏事的是谢夫人,既然谢夫人都这么坦荡,杨绾也就显得更加坦荡。 看着她平静的,一点都不客气的拿着桌上的吃食吃起来,谢夫人嗤了一句,“果真是乡下丫头,没有规矩。”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乡下丫头,我要是有规矩,你岂不是得嘲笑我装模作样。” 谢夫人黑脸看着她,“你还真是有几分聪明,怪不得息儿这么护着你。” “你也知道你的息儿这么护着我,所以我就告诉你,你再怎么害我都是没有用的,那样只会让谢知息更加疼爱我,你是真不知道昨晚他对我有多温柔,有多体贴。” 谢夫人:“” 她是被谢夫人赶出来的,出门前,她见谢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回到谢知息的屋子里,他已经回来,见她笑眯眯的,又知道她把母亲气着了。 “母亲没有你巧言善辩,你多让着她点。” “我不让。” —— 接下来几日,杨绾是真正认识到谢夫人是真的被她气着了,就没有出过门,都是其余几位妇人再陪杨夫人,而杨绾因为浑身的伤,也就这么静静养着,不曾出过门去。 直到这日,思雪又到门口来请她。 没错,就是来请她,随行的还有一个陌生女子,她一开始还没有认得出来,察觉到她的眼神一直放在她身上,她仔细看了这个女子两眼,才发现这个女子是谁。 杨夫人的丫鬟。 当时在那个小镇上见过。 一路到了谢夫人的屋子,里面传来嬉笑声,皆是女子,一进门就见为首坐着的两位妇人,一位是杨夫人,另一位自然就是这几日被她气得气色不太好的谢夫人。 她一进门就接收到杨夫人那炙热的目光,她没有去管,先是行礼。 “思雨这是怎么回事?” 她脸上的伤痕尚未痊愈,这几天谢知息拿最好的药给她用,可脸上依旧有不少伤痕,为此她又哭诉了好几次,觉得自己要毁容,若不是谢知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说一定不会留下伤疤,她绝对会让谢夫人的气色看起来更差。 “谢杨夫人关心,奴婢这不过是不小心弄得。” 谢夫人皱着眉头,不懂为何这杨夫人总是对杨绾这么关注,就算二人长得像了点,可对于杨夫人来说,杨绾始终还是一个丫鬟,杨夫人频频过多的关注,让她不解。 谢夫人开口,打算岔开话题,不想杨夫人问到这里,还准备问下去,“是怎么不小心弄得,能弄成这样?” 杨绾快速抬起头来看了谢夫人一眼。 谢夫人见杨绾这眼神,眉眼跳了跳,明显就感觉到这女人眼中的威胁之色。 她轻哼一声,不相信她敢说出来是因为受了牢狱之灾。 “宅院之事,杨夫人应该是懂得,奴婢犯了错,自然该受到惩罚!” 乍一听这话,没有什么,谢夫人品味过来,眼神一跳。 果不然,下一刻就听杨夫人问她:“谢夫人,之前我还未见这丫头脸上有伤,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丫头长得与我相像了些,就拿她出气?” “还是因为我先前说过我与这丫头有眼缘?” 谢夫人紧紧咬着牙齿,“没有的事儿,杨夫人怎么会这么想?” 沈夫人在一旁瞧着,“这是谢夫人的家务事,杨夫人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宽了?我一直以为我来庐江城这几日,几位姐姐与我以姐妹相称,应该算是熟悉了,看见谢夫人如此体罚下人,我于心不忍,说一句到被人说成多管闲事了。” 沈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再说话。 “是这丫头平日里喜欢舞刀弄枪的,我也乐得身边有这么一个活泼的,来知音寺之前,她与人比武,这是不小心伤了的。”谢夫人思来想去,也只能找出这么一个理由。 杨夫人含笑,不再多说。 杨绾只能附和道:“想必是先前思雨说话不太恰当,奴婢的伤的确是练武的原因,不是夫人罚的。” “你们这般严肃作何,不过是一个丫鬟,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韩夫人王夫人出来打圆场,此事算是揭过。 第267章打听个人 几位夫人又聊到别处,天南地北,从吃食到穿着,今日本来也就是听说谢夫人身体不适,几位夫人该做的祈祷烧香也差不多做完了,也就想着过来谢夫人这边陪她聊聊天,解解闷。 已婚女人们在一起聊天的无非就是穿着、孩子等等,聊到孩子,自然就得说起身为主角的杨夫人一家子。 “前日我是瞧着杨姐姐家里的儿子,看起来极有朝气、身强体壮也不知道他平时都吃了什么。”这话是王夫人问得。 在座的人都知道,王夫人的小儿子羸弱,从小就是在药罐子长大的。 韩夫人一听,“还不是你家那小子成天只知道读书,你让他来我府中,我让师傅锻炼他,不出三个月,保准给你一个身体强壮的孩儿。” 王夫人一听吓得脸色都白了,摇摇头,“不不不,先前我听了你的话,把孩儿送到你家,你们家小子把他弄成什么样子了,他太弱了,经不起这样的训练,我最近打算在吃食上下功夫。” “别读那么多书,多出门走走。”谢夫人建议道。 王夫人叹气,“这是族中规定的,想他这么大就得早早把书读透了,你们家知息不就是这么过来的,我不求他有知息一般的出息,也是希望他身子能好点。” 谢夫人也知道世家的规矩,王夫人想管也管不了,她与儿子不就是这么过来的,也就导致从小那孩子与她不太亲近。 杨夫人想了想,“我家那小子,我一向都是顺其自然,不过从小他跟着他爷爷,倒也有他爷爷几分姿态。” 听杨夫人提起杨国公,几位夫人都自觉不再接话。 倒是一旁的杨绾听到这里,心想是不是说得杨绪? 杨绪就在知音寺? 那王小船是不是也在? 想到这里,杨绾有些激动了。 几位夫人又聊到别处,一直到天色渐晚才肯离去。 杨绾从谢夫人屋中出来,准备回去问问谢知息,王小船是不是也在知音寺,却在岔路口与杨夫人来了个偶遇。 她记得杨夫人貌似不是走这条路,方才明明见她往另一条路去了。 现在又拐过来,目的不言而喻了。 一开口,杨夫人就问:“你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额”她想了想,“跟谢夫人没有关系,是我自己弄得。”她还是不太想杨夫人插手她的生活。 “不是,肯定跟谢夫人有关系。”杨夫人却是笃定道。 她可什么都没有说。 “你能去哪儿陪陪我吗?” 她想,难道她之前那封信说得还不够明白? 她刚想拒绝,可是想起王小船的事儿,出口的却是:“好。” 杨夫人笑意盈盈,转眼看了看月星,“在我院子周围守着,不准其他人进来。” 月星应下,她就被杨夫人带回了院子。 果然是客人,谢夫人都只能住雅间,而杨夫人是独立的一个院子。 到了门口,她斟酌了半刻,还是问:“你还有一个孩子?” “你说的是绪儿?” 她颔首。 “不错,他是你亲弟弟,比你小四岁,今年正好满十岁。” “他平时十分粘我,不过他爷爷很重视他,很反感让他与我待在一起,我有很多时候见不到他,这次好不容易随着你父亲出来,他也被带出来见世面,我才能跟他有相处的时间。”杨夫人转头问:“绪儿他人呢?” “公子应该是去山上打猎了。” “这孩子,我都说了让他不要乱跑,怎么不听。” 月星道:“我这就传夫人的旨意让公子回来。” “嗯,速去。” 之后她转过头来,“你正好也见见他。” 她启唇,其实她就是想问问王小船的情况,可不想面对那麻烦的小孩。 回到屋子里,杨夫人在箱笼里找东西。 “你找什么?”她坐着,实在是有些尴尬。 “你脸上的伤,不用点药会留下伤疤的。” 一直到杨绪满头大汗回来,她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娘亲你在找什么?” 杨绾本来也就是一身丫鬟的打扮,杨绪看也没有看一样,就在搜寻杨夫人的身影。 杨夫人正在那边帮杨绾弄药,闻言,抬起头来,“绪儿你回来了。” 杨绪坐在杨绾对面,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吩咐杨绾,“你给我倒杯茶。” 闻言,她愣了愣,还是给他倒了一杯茶。 杨夫人走过来,“绪儿,她不是我的丫鬟。” 这个时候杨绪才反应过来杨绾的奇怪之处,若是一个丫鬟,怎么一直坐在主人的位置。 他这才发现杨绾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再仔细一看,这个女人竟然跟她的娘亲有六分像。 “娘亲,这是?” 杨夫人正要说话,却被杨绾打断。 “杨公子,我就是谢夫人身边的丫鬟,夫人见我有眼缘,才拉我回来说话的。” 杨绪若有所思,“哦,你长得跟我娘亲很像。” 她松了口气,庆幸杨绪没有认出来她就是之前囚犯,也实在是因为她之前满脸的污垢,能分得出来她是女的已经是很不错了。 杨夫人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诺,这个药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看着那药,她还是接过来,道了谢。 之后杨夫人拉着杨绪聊天,同时也问了杨绾不少问题。 杨绪觉得今日母亲有些反常。 “夫人,我有个请求。”她说。 杨夫人笑了笑,“你尽管说。” “我能不能单独跟杨公子说两句话。” 杨夫人一愣,而杨绪直接是不解,又皱了皱眉。 他本以为母亲是肯定不会答应的,哪知母亲一句话都没有说话,就给了他一个默认的眼神,然后出了门去。 杨夫人出去之后,杨绪终于察觉出什么来,“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不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一个丫鬟那么简单。 “我的确就是谢夫人身边的丫环而已。” “那你要跟我说什么?” “我呀,我想问你一个人。” “谁?”杨绪有些警惕。 “他叫王小船。” 杨绪眼神转了转,“你说的这个名字我有些耳熟。” “你再想想。” “哦,我记起来,这个人是前几日在路上救下来的囚犯。” 她不是太能理解,“你救他做什么?” “我就觉得这个人挺有毅力的,就救了呗,还能有什么为什么?” “哦,那你准备把他怎么样,他现在在何处?” 杨绪刚要说,突然意识到什么,“你跟这个王小船什么关系?问这么多做什么?” 第268章你是我姐 “我是他朋友,我担心他的安危。” 杨绪点了点头,”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儿,我会把他带回临川。” “他现在不在知音寺。”杨绪一句话,彻底断了她的心思。 杨绪问她:“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跟我母亲长得这么像?” “我是你姐你相信吗?” 他一听这话,愣了愣。 杨绾久久都没有听见他说话,抬眼去看他,只见他一副惊讶却又了然的神情。 这倒是令她有些不自在起来,这个小孩应该是不知道她还有个流失在外的姐姐的,她才敢这样说。 可是他的神色,却让她有些不确定起来。 “我母亲跟我说过。” 见杨绾的神色,杨绪突然道。 “怪不得,怪不得!”他一连说了两个怪不得。 “你是我流落在外的姐姐对不对?你叫杨绾!”他这般笃定道。 她轻笑,忍不住调侃,“你还真是相信我说的话,我开玩笑的。” “怎么可能?”杨绪皱眉。 直到杨夫人进来,杨绪都还一直在问杨绾是不是他姐姐。 “母亲,她是不是我那个流落在外的姐姐?” 杨夫人愣怔。 偏头去看杨绾的眼神,看到了那抹不愿声张的神色。 “不是,我之前也以为她是,才把她喊过来,可是我发现我弄错了。” 一听这个答案,杨绪明显有些失落,“怎么可能,她与母亲你长得这么像。”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杨夫人宽慰他。 杨绾没有打算多呆,跟杨夫人道别出来。 刚走到院门口,杨绪就追了出来。 跑得两颊绯红。 她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肯定是我姐姐,我感觉不会有错的。” 她挑眉,莞尔一笑,“你的感觉是错的,我不是姐姐。” “你肯定是我姐姐。” “你要是这样说我也没有办法。” 她要走,杨绪拉住她胳膊,“我有个办法可以证明。” “什么办法?” “滴血验亲。” 杨绾:“你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没空跟你多说,我要回去了。” “我能去找你么?”杨绪也感觉刚刚有些突兀,不好意思摸摸后脑勺。 “你能找得到就来。” 回到屋中,谢知息早已经回来,还沐浴过了一番,换了一身倚在美人榻上,手持一本书,见她回来,问:“你去了何处?” 她冷笑一声,走过去把自己风尘仆仆的身子扑进他怀中,“你别装了,你会不知道我去了何处。” “杨夫人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啊,就是一些聊一些很平常的事儿。” “杨绾,你还不准备告诉我。” 说着他丢过来一副画像,她打开一看,正是杨夫人的画像。 他又道:“今日我还陪杨绪去了山中,才察觉出来,若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这个杨绪与你有几分像。” 她望着她,心道,不会仅仅是因为见了杨绪一面,就察觉出来这些关系的? 那么,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可怕。 “母亲又与我说了你与杨夫人长得有六分像,我才猜到。” 她摊摊手,“出身是不能选择的,在这之前,我也不知道我竟然是杨国公的亲孙女。” 谢知息瞅了她几眼,“你与杨夫人相认了?” “算是,不过我并不打算跟她有什么交际。” 他沉默了一会儿,继而摸摸杨绾的头发,“这样也好。” 知音寺之行结束,一行人大车小车的往庐江城中赶,因又谢知息坐镇,途中也没有出什么事儿,除了谢夫人见她时时刻刻都跟在谢知息面前,气色更加不好了。 “息儿,你不能如此宠着这个丫头。” “我本是不想这么宠着她的,奈何母亲之前做的实在是有些过分,为了弥补她,我也只能由她去了。” “你”谢夫人还真的是从未发现,自己的儿子竟然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一面。 “你是否真的要娶这个女人为妻?”她觉得自己的语气够郑重。 谢知息抬眼,“母亲以为我之前说得是假的?” 谢夫人彻底气得喘不上气,从谢知息出生以来,头一次对其说了凶话,“滚!” 谢知息滚到了自己马车上,见马车里笑得捂着肚子的人儿,“你笑什么?” “你母亲之前不是对你还左一个息儿,右一个息儿,现在竟然叫你滚,哈哈哈笑死我了。” “还不是因为你。” “对对对,我是因为,让我们家息儿受委屈了。” “来给姐姐抱抱,我会好好安慰你的。” 谢知息额间几道黑线,知道这个女人又开始发疯了,不理,拿了一旁的书看起来。 “还有半日的路程就到庐江城了,你是跟我会谢府,还是回桃李村?” “当然是回桃李村,我这么多天没有回去,王小船又失踪了,董叔一个人在家里肯定顾不过来。” 在庐江城门口与谢知息分别,她一个人往桃李村而去,走到半路,她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停下来。 “出来,跟着我做什么?” 杨绪从大树下冒出头来,疑惑,“你这是要去哪里?” “回家喽。” “你不是谢夫人的丫鬟吗?” “我骗你的。” “哦,那我知道了,你说你不是我姐姐,你也是骗我的,你和娘前联合起来骗我。” 她翻了翻白眼,“你赶紧回去,别跟着我了,你一个人也不安全。” “安全你不用担心,暗中有人保护我的。” “那你也不能跟着我。” “这条路又不是你修得,凭什么你走的我就走不得。”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被这么噎。 “随便你!”她不耐烦的转身继续往桃李村走。 很快就到桃李村,背后的杨绪干脆不躲着,跟她并排走着,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我是你姐姐,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娘亲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她耸了耸肩,“那你就觉得我会告诉你了吗?” “我早晚都会知道的,你为什么不能早点告诉我。” “看你不爽。” 杨绪拧眉,“你看我怎么不爽了?我看你就很爽啊。” “别跟我说话。” “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第269章矛盾又起 “杨绾。”被逼的无奈,她只好说出来。 “哇,这名字好听,跟我的杨绪一样好听。” “”怎么才这么点大都学会自恋了。 到了家门口,杨绪见她的屋子,露出嫌弃,“你就住这么破的房子。” 她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杨绪碰了碰鼻子,站在院外的围栏前,“我这里有银子,你去城中买个好一点的院子。” 她不语,董叔应该还在田里没有回来,她之前吩咐仇晟让陈四回来报信的。 “你先让我进来啊,你不开门我直接翻墙了啊。” 她捂了耳朵。 坐在屋子里,她想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越来越感觉身边太清冷,夏沁月不见了,元越也整天不知道忙什么,李叙埋头读书,现在连王小船走了。 听见外面的吵闹声,她打开门出去。 见二人再吵架。 一个是许久不见的陶正,一个便是杨家少爷。 她抱着双臂看了许久,无非是陶正见她有个陌生少年再吵吵,自以为张正义凛然过来拔刀相助,杨绪公子那时正准备爬墙,被陶正抓个正着。 “你们吵什么,再吵都给我滚。” “姐姐,你不能这么对我!”杨绪开始撒泼。 陶正一听不禁冷笑,“看你小小年纪,竟然还真的有那种心思,杨绾你不用担心,我帮你解决他。” “胡说什么,你这心思可够龌龊的。”杨绾丝毫不顾陶正的脸面讽刺道。 陶正愣了愣,“你” 过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指着杨绾:“好啊,之前我听他们说还不相信,不像你真的是这种人。” 她看着他,“什么人?” “为了那点钱,出卖自己,还装成衣服清高的样子,妓院的妓女都比你顺眼!” 她彻底沉了脸。 陶正突然嗷叫一声,摸着脑袋,“你凭什么打我?!” “你以为仗着有几个臭钱就能随便欺负我?”他跳起来,指着这个穿着一看就是贵公子哥儿的少年。 “打的就是你,赶紧滚,我这里不欢迎你!”被人这么诬陷,对象还是她的亲弟弟,她怎么像怎么别扭,拿了扫帚,就朝陶正走过去。 陶正吓了一跳,摸着脑袋,“你们给我等着。” “哟哟哟,这是在唱什么戏呢。” 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又插进来。 钱氏,许久不见,还是那么讨人厌。 陶正见钱氏自然没有好脸色,又狠狠的瞪了一眼杨绪与杨绾,落荒而逃。 钱氏捂着肚子直笑,还摆出一副与杨绾和熟络的语气,“这个陶正不是什么好人呢。” 随即又瞥见杨绪,见他穿着如此富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杨丫头,这位是?” 她冷冷的瞧着钱氏,终于等她说完了,才拎起手中的扫帚往前一扫。 钱氏吓了一跳,皱眉,“杨丫头你干什么?” “赶人啊,你没有发现吗?哦,不对,某些人不能算是人。” “你” “我何时得罪你了。” “你得罪我还少吗?董仁村那件事你不会不知情,若不是因为你,我还真的不会知道你竟然对我这么憎恨呢。” 钱氏的脸色显然有些尴尬,“杨丫头你这是什么说什么,钱姨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 “不懂没有关系,你只要知道,我现在看你很不爽,比陶正还不爽。” 她拿起扫帚又朝钱氏扫过去,钱氏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尴尬到最后的愤怒,最后还是被杨绾强势的赶走了。 杨绪就这么睁大眼睛看着,跟杨绾进了屋,问:“你从到大就是这么过来的吗?连一个乡野妇人都敢欺负你!” 她诧异瞅着对面的少年,“我之前要是有这种日子倒是好了,你可见过路边的乞丐?” 少年点点头,“见过。” “我十年来就是这么度过来的,近一年来才好点。” 杨绪表示不敢相信。 她问他:“要吃零嘴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吃什么零嘴。” “不吃算了。”她拿着之前跟南瓜花生买的零嘴吃起来,走了大半天的路有些饿了。 杨绪看她吃了半天,咽了咽口水,还是忍不住。 “你还是给我吃点,我有些饿了。” 她递过去。 哪知这人一递进嘴里,就吐了出来,“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吃,你还吃的这么高兴?” “拜托,你不吃也别浪费!” 杨绪把零嘴还给她,站起身来,开始在院子来来回回转悠,“这家里还有其他孩子么?” 他看见院子里南瓜玩的那些木头玩具。 “我收养了两个孩子。” “就你这样还收养孩子?”杨绪更加吃惊。 “大惊小怪,我怎么了?” “你”杨绪极力想说出一个词语来,却发现自己词穷。 “你没事儿还是早点回去,免得让杨夫人担心。” 临走之前,杨绪表示一定还会再来看她,并且塞给她一沓银票奥,“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了,不够你再跟我说。” 她还回去,既然决定不跟这些人有所交集,钱自然不能要。 “你就拿着。” “不要,拿走,以后也尽量别来找我了。” 杨绪沉默。 然后走了。 他小小的背影竟然显得有些落寞,叹息一声,回了屋中。 傍晚董叔回来,问她王小船去了何处。 她想想白日杨绪对她说的王小船的情况,王小船不愿意回来,他想跟着杨绪回临川。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有他自己的事儿。” 董叔似乎了解什么,没有再多问。 “你放心,董叔,我会找人来帮你的。” “嗯,实在是我一个人着实忙不过来。” 董叔腿脚不便,这两天都还是请人帮忙背着他去田里。 次日,她早早就与董叔去了田里,她借了牛车,她的田地主要还是在靠近董仁村的附近。 农村人耕种都起得比较早,她们到田里巡视的时候,佃农们早就干起活来。 “杨姑娘,那边吵起来了。”董叔正在跟杨绾讲一些田里的事儿,就听见不远处一个人急冲冲过来。 她皱眉,从田里站起来,“出什么事了?” “贾大勇的儿子与甄海快要打起来了。” 一听这个名字自然是熟悉,她上次兴师动众来董仁村也是为了解决这两家人的事儿。 董叔叹气,“这两家人常常有矛盾,我也是没有办法,你去看看有没有法子让这件事消停下来。” “董叔你先歇着,这事儿交给我。” 第270章还治其身 她跟着过去,到了那块田里,佃农们都围在一块儿,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拉架还是在看戏。 有人道:“杨姑娘来了,杨姑娘来了,快让开。” 人群中让出一条道,杨绾面无表情走进去。 就见一少年与甄海都一身狼狈,少年的脸肿了起来,甄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脚趾流血。 “又是你们两家,你们是不是还真的没完没了了!”她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贾川张了张嘴,想说话。 下一刻却被甄海抢了过去,“杨地主,哪里是我要找麻烦,是贾川,把我家要种的种子全都给弄断了!” 听他这话,杨绾不表态,而是看着贾川。 “不是我弄得。” “不是你还能有谁,我在董仁村还有谁有仇,之前分明也有人瞧见你路过我家的田,不就是还记恨之前那分田的事儿!” 贾川说不过甄海,一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青。 “我没有干过。”他就坚持这一句话。 “你们谁看见这事儿是贾川干的?”她打断甄海还要说话的嘴,朝众人问道。 众人七嘴八舌,谁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我不希望你们包庇谁,到底谁知道,站出来,我会给他一两银子作为奖励。” “如果我知道谁知道,反而不说,那么也别种我的田了。” 众人低着头,低声讨论着。 过了许久,杨绾也不急,就这么慢慢等着。 “我知道。” 就在甄海眼中隐隐露出得意之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 她抬眼看去,也是一个小伙子,虎头虎脑的。 “这些菜苗是甄海自己弄断的。” 一句话,让众人唏嘘,感情真的是这样。 甄海脸色惨白,还想狡辩,对上杨绾那可怕的眼神,竟然一句话也憋出来。 气场,大概就是这东西,甄海吓得连杨绾的眼神都不敢再看。 辞退了甄海是必然的事儿,把贾川提拔为董叔的得力助手也是冥冥之中。 一天下来,在田里看董叔忙活,她能帮上忙也尽量帮忙。 傍晚回到家,做了饭吃完,董叔说:“贾川这孩子不错,你的眼光是对的。” 她心里其实也满意贾川,但她觉得话不能说得太满,“日久见人心,再看。” 第二天一早,她又与李欣去了山上,自从上次决定开坑下来之后,她和李欣把灵芝的那一部分弄好了,其余的是邱地主在负责,她还没有见过。 “灵芝长得怎么样了?” “还好,我一天三次去看。” 她点头,想起什么,“陶甜的事儿?” “她娘这些天一直在跟媒婆谈,说是满意邻村一个读书人。” “那挺好的。” “不好,一点都不好,那个人陶甜不喜欢,连面都没有见过,比陶甜大十岁,,至今还都是一个童生,比李叙差多了。” 她忘了李欣一眼。 李欣被她看的心里发慌。 她不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到了那块被黑土地,有不少村民都正拿着农具在耕作。看样子有邱地主在,的确比她一个人弄要强上许多。 佃农们见到她都笑着跟她打招呼,能被招过来的人,自然不会与杨绾有什么间隙。 一上午下来,杨绾倒是待得比较欢乐。 后来她见一人停下来休息,朝她走过来。 “有事吗?”见他欲言又止。 “杨地主,我最近听说了你的一些事儿。” “什么事?” “就是钱氏,李四家的,这几日到处再说你的这么些产业都是因为傍到了城中的有钱公子。” 她脸色僵了下来。 下山的路上,她问李欣这件事。 李欣显得不清楚,“什么谣言?我这几天忙死了,没空跟那些长舌妇说东说西的。” 傍晚董叔回来,也沉着一张脸,“怎么了?”她问。 “你可听见了村里面关于你的那些传言。” 又是这个。 “能不听见?还是今天山上去他们告诉我的。” 董叔道:“这件事你不能软弱,这钱氏难缠,说出这种无须有的话,也是恶毒。” —— 过了一日,杨绾一大早去河边洗衣服,是与赵大妈一块儿去的,赵大妈跟她关系不算好,但也不坏,一路上她都没有听赵大妈主动提起此事,显然是不想多管闲事,再者杨绾也不是软柿子。 到了河边,她看见黄四婶,带着她的两个孩子在河边洗衣服,见她过来,忙朝她招手,“杨丫头,这几天你家那两个孩子去哪儿了?” “让他们去学艺了,每两个月回来一次。” “那也不错,你一个人乐得清闲,整天听我这两个孩子吵吵闹闹,头疼。” “带在身边总比不带在身边好。”她笑着回道。 赵大妈越过她到一旁去洗衣服,这是,黄四婶才悄悄拉着她问:“钱氏那是怎么回事,怎么在村里到处说你跟城中的什么有钱公子有那种关系?” “她爱说就说呗,难不成被她说一说就还能成真了!” “可是村里有不少人都好像信了她的话。” “那黄四婶你相信吗?” “我当然不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她道:“这不就行了,相信我的人不会怀疑,不相信我的人再怎么说都会怀疑。” 黄四婶想了想,倒也是,没有再多劝什么。 洗到一半,杨绾眼前扑通一声,有东西砸进了水里,还是个很大体积的东西,因为河水溅了她满身。 正直入冬,她身上穿着厚厚的衣服湿了一半。 冷风一吹,瞬间感觉浑身冰凉。 她抬眼去看是谁扔了这么大块石头下来。 此时身边的黄四婶早就叫起来,“陶正,你干什么!”黄四婶因为与她蹲在一起,所以她身上也被溅了不少水,不过没有她严重。 陶正摊摊手,“我手滑,对不起啊黄四婶。”说着他眼神挑衅的看了看杨绾。 转身离去。 杨绾蹲在河边,眼神发冷。 黄四婶还在骂陶正没教养。 一旁的赵大妈庆幸的松了一口气,幸亏刚刚没与杨绾在一起洗衣服,不然身上也得湿了。 她瞥眼,正巧就看见了赵大妈眼中的庆幸。 手指一动,手上的水珠飞了出去,直达还未走远的陶正,他本来也是沿着河边走的,此刻,只听得扑通一声。 他整个人掉进水中。 天气寒凉,这河水又深,之前孙氏也对她做过这样的事儿。 第271章荣幸之极 她收起衣服,示意黄四婶回去。 黄四婶瞪着眼睛看着那一瞬间掉下河中的陶正,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来人,救人救人,陶正掉下河里去了。”不远处有洗衣的妇人注意到这一幕,帮着呼救。 彼时,杨绾已经拉着黄四婶往回家的路上走,黄四婶的两个孩子蹦蹦跳跳走在一旁,快要到二人分两路,黄四婶才拉着她问:“刚刚陶正的事儿是不是你” “是我。” 黄四婶了然,拍了拍杨绾的肩膀,“你这样做的也对,不然谁都以为你好欺负,不过陶正娘那孙氏可不是省油的灯,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你,你小心点。” “嗯,我知道。” 果不其然,还不到晚上,门口就响起了孙氏的声音。 “杨绾你给我出来!” 她出门去,孙氏带了一众交好的妇人在门口叫嚣,跟众人说着杨绾的品行有多恶劣,妇人们全都是孙氏找到了,自然也都帮着孙氏说话。 其中有包括陶甜娘,还有许久不见的陶甜竟然也来了。 “杨绾,我想不到你的心竟然这么恶毒,我们家正儿还是有个什么闪失,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跟你死扛到底。” “就是,你仗着自己有武功了不起,这么冷的天,把人推到河里去。” “杨绾这事你必须负责到底。” 孙氏说完,紧接着其余妇人也跟着附和。 “谁看见我对陶正怎么样了?当时我离他还是挺远的。” “你就别装了,谁不知道你有武功,就算不靠近也能把他推到水里去。” “那你可是彻底高估我了。”她就打死不承认。 孙氏瞪眼,“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还想狡辩!”用食指指着她的鼻尖骂道。 “我反正没做,你带这么的多人来我家里也没有用,怎么你们都想跟我打架?” 妇人们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孙氏气得双眼血红,“杨绾,你别跟我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比我心里清楚。” “随便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先进去了。” 她打了打哈欠,今日趁着空暇兴许可以睡个午觉。 她面无表情,“你们若是再闹,就别怪我动手。” 回了屋中,她还真的躺下来,闭上眼睛,果真好一会儿门外没有了声响。 她不乐意去迎奉别人,更不愿为了无关紧要的事儿委屈了自己。 隔了一日,董叔出门去,她在家里练武功。 谢知息来了。 她请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怎么样,你母亲如何了?没有被我气死?” “这两日没有见你,倒是好了许多。” “那我可一定要抓紧时间,赶紧去谢府,让她看见我气闷。” 谢知息揉了揉她的头,“练武。” 杨绾也正有此意,昨日的事儿让她更加感觉到,只有自己强了才不会被人欺负,光靠斗嘴皮子是没有用的。 见她今日如此认真,谢知息感到奇怪,问她原因。 “还能有什么原因,我被欺负了,我要努力变强,让他们都不敢欺负我。” “谁敢欺负你,我帮你收拾他。” “嗯这些事儿还用不着你出马,我自己能搞定,不过你这句话真帅,我又被你帅哭了。” “你才骚。” 她笑眯眯的点头,“嗯,我比你帅。” 谢知息疑惑,心想他去查过,根本没有这个帅字解释为很骚的说法。 “对了,杨夫人走了吗?” “还未走,起码还要等半个月。” “哦。” “你想要见她?” 她摇头,“不想,我就是随便问问,我跟他们一点感情也没有,是不可能有交集的。” 谢知息看着不远处,不语。 在练武这件事上,杨绾既高兴这个人一点跟之前的裴恒没有区别,又不高兴,二人都是这个关系了了,为什么还对她这么严厉,她是想变强,可是一整天不准许她休息,这么练下去,会出人命的好吗? “停停停,我认输。”她举白旗。 谢知息停下手:“前些日子你荒废了,接下来的半个月你必须得好好练。” “可是我累啊。”双眼可怜兮兮的望着男人。 “不行。” “可是真的很累,我浑身都不舒服。” “这是正常的。” “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没有。” “我草。” 她这脏话一处,又遭到了他严厉的打击,出手必方才更快,也很狠。 “啊啊啊,我要死了,你别过来了,我抵挡不住了!” “妈的谢知息,你玩真的啊,我可是你的女人,你这么对我!” “靠,谢知息,我R你妈。” 最后的结果不外呼,她骂的越狠,谢知息出手越深,虽然满足了口腹之欲,但身体上的伤痛是怎么也忽视不了的。 到停下来的时候,杨绾整个人都废了。 瘫在地上。 “地上凉,你先起来。” 这时的谢知息又好像变了,变得温柔了,看着那张脸,她好像不好再怪罪他。 被扶着上床休息,“不行,我还没有洗澡,浑身黏黏的不舒服。” “要不这样,你帮我洗澡,我就原谅你了。” 谢知息:“” “我没有胡说啊,我是认真的,谢公子?小息儿?”最后一个儿化音她特意拖得很长。 谢公子一脸正气,瞧也不瞧她,把她扔上床。 见他要这么出去,她道:“谢知息你要这么走了,我跟你分手。” 他怪异瞅了她一眼,“我去给你烧水。” 她面色一喜。 “你自己洗。” 她啧啧嘴,“想不到有一天庐江城大名鼎鼎的第一公子,竟然跟我这个村姑烧水洗澡,我真是荣幸之极啊!” “闭嘴!”听出她话中的嘲讽,他刮了她一眼,出了门去。 很快,谢知息就把一锅水烧好,让杨绾自己下床去洗澡。 “我不行啊,我双腿发软,你抱我去好不好?” 无奈,谢知息到了跟前来,抱着她往浴室走去。 放到她门口。 杨绾继续过分,“你抱起进去啊,送佛送到西。” “你别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她恍若不知。 谢知息眉间隐隐动了动,这才抱着她进去。 放下她,要离开。 “哎,你等等,你帮我把衣服脱了啊,我脱不了衣服。” 他转过身来,哪知某人也不知道是以什么速度,衣服早就已经脱了只剩一件。 顿了两秒钟,他转过身去。 第272章你太小了 杨绾还不依不饶上前来,勾住谢知息的脖子,“你别那么害羞嘛,之前你亲我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冷淡的,那时候你多骚啊!” “我没害羞。”谢公子纠正。 “那你刚刚看见了什么?” “太小了,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杨绾:“” 她冷哼一声,抱着双臂瞪着她,“你又有多大,给我看看?” “杨绾!”他深沉的声音传来,一抹威胁。 “干嘛,想杀人灭口啊!” “别耍性子,赶紧洗。” 杨绾知道太过了也不好,瘪瘪嘴,作罢,进到浴桶里。 谢知息出了门去。 在屋中翻出杨绾平时练的字,边看边摇头,一点长劲儿都没有。 “啊!”浴室里传来杨绾的一声惨叫。 谢知息变了变脸色,放下手中之物,忙朝浴室走去,“怎么回事?”他在门口问。 “哎哟,疼死我了!”门里的女人声音带着惨然。 “到底怎么回事?” “我摔了,好痛,都怪你,要不是我双腿不会这么酸,气死我了!” 谢知息无法,说了一句:“把衣服穿好。”过了一会儿才进门去。 一进门就见某个女人坐在地上,满身狼狈。 他眼皮子跳了跳,转过身去,“不是让你穿好衣服?” “我手动不了了。”这次杨绾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就算再怎么故意,也不用虐待自己的胸啊。 没错,她刚刚胸口朝地,以一种十分诡异的姿势摔倒,不经摔倒了手,还把胸也给摔了。 本来就是小笼包,现在好了,快有成为平底锅的趋势。 她嗷嗷直叫,“都怪你,要不是你,你还不快点过来扶我起来!” 听她的声音真的是这么痛苦,谢知息也管不了这么多。 走近用衣服盖住她的身子,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查看她的手。 “你小心点,我的胸啊!” 她疼得直喊,压着她的胸口了。 男人撇过她的胸口,“你的胸口怎么了?” “手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谢知息满脸黑线,拧了拧眉,怎么都想象不到这个人是怎么能摔倒胸口。 把她抱到床上,“把手伸出来,我给你看看。” “我都跟你说我摔倒胸口了。” “” “我把脉。” 杨绾脑袋上飘过一阵尴尬,这才把另一只手慢慢悠悠伸出来,给他把脉。 “我的胸不会就这么不长了?”她实在是有些担忧。 “你给我看看。”她说着要把被子扯掉。 谢知息伸手过去挡住她。 好巧不巧,正好就是那个地方,他碰到她的胸,隔着被子,似乎都能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 却见某男人十分淡定的收回手,“不用看,我把脉就行。” “真的假的,伤在哪儿不就是要看哪儿吗?” “我不需要。” “为什么啊!” “太小了。” 杨绾的眼神跟吃了屎一眼。 谢知息帮她看完,又帮她紧紧的盖好被子,“我让仇晟去抓药,没什么大碍,应该是伤到筋骨了,修养两日就无事了。” “那我的胸呢?” 他不急不淡的瞟了她一眼,“你放心好了,太小了,没有事。” 一点听他说了好几个太小了,杨绾实在气愤。 忍不住道:“我这不是还小吗?难不成你还指望我成波霸啊!” “什么是波霸?” “就是这里很大很大的。” “” “别说了了,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你。” “哼,你嫌弃我,我也嫌弃你。” 他好笑,“你嫌弃我什么?” “太老了。” 谢知息一直陪着她到晚,仇晟抓完药回来,“我给你煎上,我还要回去,你好好休息。” “你为什么不肯定看我啊!”她问出这个憋了一下午的问题。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在适当的时候不就是要做哪些羞羞的事情吗? 怎么她感觉谢知息一个男人还没有她这个女人放得开,每次都是她主动。 害得她都不好意思,甚至怀疑谢知息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你太小了。” 她瞪眼。 好像才突然他一直再说这句话的含义,并不是说她的胸小,而是说她年龄小。 还记得之前,他们二人还未表明心意,她就跟他说过,觉得现在女孩子这么早成亲太早了,生孩子也早,很容易死在生孩子的那关,当时她可惜了好久。 虽然不能确定谢知息是不是想起她说的话,才说她太小。 但她今天撩他的目的也不是真正想做什么。 她从心里也不能接受才十四岁就做那种事。 晚上董叔回来,见她一脸虚弱的躺在床上,问她怎么了? “摔了,董叔你不用管我。” 紧接着两日,她自然也没有能出门去,躺在床上休息,谢知息每日中午都会来看她,顺便带一些好吃的,杨绾跟他腻腻歪歪的,倒也不觉得无聊。 躺了两日,人也精神了,这一日,她出门去摘菜,她菜园子里的青菜有些能吃了。 可刚刚到菜园子,她整个人是懵的。 一些才长起来的菜苗全都被踩死了,那些能吃的青菜也被采了个精光,反正她好好地一个菜园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赵大妈看样子也是早起菜园子里摘菜,路过她家的,也见到了这一幕。 她直摇头,“好好的菜怎么就都怎么毁了!” “赵大妈你知道是谁吗?”他们是邻居,说起来,赵大妈的家离她的菜地还稍微近一些。 “不清楚,没有看见。” 她淡淡一笑,其实不用想就能猜的出来了。 早饭没有能吃到青菜面,她随便糊弄吃了点东西,拿着堆了两日的衣服往河边去。 路上碰见黄四婶,忙拉着她:“听说你的菜园子的菜全都被偷了?” “差不多。” “怎么还有这样缺德的人!”黄四婶为她气愤。 “我们村的奇葩还少吗?” 黄四婶宽慰她,“我家里菜地里种了不少菜,你等会儿去我家里那些吃,我昨日摘了不少。” 她道了声谢谢,到了河边,妇人们边洗衣服边讨论着什么。 见她过来,空气中有一瞬间的沉默。 “怎么不说了,继续说啊。” 凑巧的是,这其中还有钱氏,她不是来洗衣服的,手里抓了把葵子,站在河边,边磕便与这些洗衣服的人说话。 她冷笑两声,嘲讽道:“有人亏心事儿做多喽,菜地都被人毁了。” 第273章肯定有事 她蹲下来把衣服拿出来,“这个嘛,我也没有办法,人家在暗里偷偷做这些事儿,我又抓不到只能认栽。” 钱氏笑得嘴巴都要裂开了。 “怎么,你知道是谁做的?” 钱氏磕了粒瓜子,看着她笑,不说话。 她觉得无趣,继续洗衣服。 不一会儿,从河的那处孙氏竟然也手中不知道吃着什么东西,身旁也跟着几个交好的妇人,慢慢悠悠晃过来,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眉眼间还带着得意。 “哟,洗衣服呢,小心别掉下去哦。” 孙氏一过来,这话冲着杨绾说。 她看也不看孙氏一样,继续洗衣服。 “你说你这大冷天的,一个地主天天跑来洗衣服,也真的是辛苦哦。” 不知为何又说到菜地被毁的事儿,“你要是没吃的了,到我家里来,我每日给我们家正儿做饭,他吃完还有不少剩余的,我和他爹也吃不掉。” 她从河里拘起一捧水,往旁边一泼。 只嫌这些人太吵。 孙氏躲了过去,转眼又瞥见站在对面的钱氏,“这是过来献殷勤的,还是过来看热闹的?” 钱氏悠闲的点了点脚尖,意欲挑起双方的争斗,“那事你是不是你做得太明显了?这么对我们杨大地主。” 孙氏挑眉,冷笑,“说话也得有证据,谁看见我做什么了?” “谁还不知道你做了多少亏心事。” “钱莉花你是找打是。” 钱氏冷笑,不再说话。 “本就是你的做的,有什么不能承认的,我也没有证据啊。”杨绾撑起身子,洗完衣服,看向孙氏。 孙氏朝她嚣张一笑。 “我读过点书,知道这叫什么来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孙氏也开始不忌讳,承认。 她点了点头,“好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领教了!” “你别想去毁我家的菜园子,我特意找了人看着呢!” 她轻笑,“我没有你这么龌龊。” 回到家里,谢知息来看她,见她气呼呼的坐在那里,问她什么事儿。 “很生气的事儿,你别理我,我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报仇。” 谢知息道:“今日带你去玩玩?” 她抬眼,“去哪儿玩?” “去骑马场。” “好像也是哎,我还没有骑过马,不对,我不太会骑马。” “我教你就是。” “是那种你抱着我教我吗?”她心中遐想无限。 男人脸色一黑,拍了拍她的头,“你这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等真正到了跑马场,杨绾才知道他说的教就是帮着牵着马,时不时放开,把她吓个半死。 她只能抱着马脖子喊救命。 停下来,她心有余悸,“谢老师啊,你的教法真的是太可怕了。” “骑马你必须要学会,再来。” “不不不,我歇一会儿,等会儿再来。” 他看了她一会儿,这才答应。 坐下来休息,“你这次怎么没有跟沈叶舟一块儿来?” “因为我与沈叶紫的婚事,我跟他还是有段时间不要见面为好。” 她倚在他肩上,“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他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仔细想想为什么,我想要听实话。” 他道:“你看起来实则不像一个小丫头,我跟你在一起感觉很舒服,你让我感到安心。” 她眨眨眼镜,“不像一个小丫头,你的意思是说我显老吗?” “这不是重点。” “这就是重点,好啊,你竟然嫌弃我老!” 他觉得自己没有话可以说了。 二人又闹了一会儿,大部分都是杨绾再胡闹。 安静下来,不远处又夕阳,火红一片,似熊熊燃烧的生命,永远不止,那么美丽,那么让人印象深刻。 映衬着青草,远处奔跑的马儿,身边的沉迷在其中,静谧笼罩在其中。 “你不是只会喜欢我一个人?” “我怕,我怕我那么不优秀,你会抛弃我。” “别想那么多。” “我真的害怕。”她看着远处,神情出神。 “我不会抛弃你的。” 她安下心来,“那你会喜欢别的女人吗?纳妾?” 谢知息拧了拧眉,“现在别想那么多。” “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这个问题,你以后是要有小妾的是不是?” “让你别想那么多。” “我怎么可能会不想,那你实话告诉我。” “不会有,只会有你一个人。” 她笑了,更加紧紧的抱紧了他,在他耳边道:“就算是有,现在在这种时候也骗骗我,让我开心点,不要让我知道很不开心的事儿。” 只听他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 杨绾的生活似乎这么安静下来,平平淡淡,不是去田里走走,就是在家练武练字。 这日家里来了客人,她惊讶,“没想到你这个大忙人到有空到我这里来。” 是陈四与单老七,因为私盐的事儿,她与陈四的矛盾就这么化解了,现在陈四浑身自有一股气势,不像是当初那个混混。 陈四道:“来看看你过得是不是比我差。” 她道:“看见了?” “嗯,是比我差好多。” 她正要发火,就听他道:“不过我也是因为你才发了财,你放心,我发达了,绝对忘不了你。” 她笑了笑,招呼他们坐下,陈四问杨绾现在状况。 她简单的说了几句,这才去厨房准备弄饭。 家里被来就有菜,很快她就做了一桌好菜,单老七吃得津津有味。 饭桌上,她边吃便问:“你这次来是想干什么?”他可不相信陈四无缘无故就来看她。 “别把我显得那么坏,我难道就不能过来看看。” “那好,你待会儿可别跟我说什么其他事。” 他笑了笑。 看着他的笑容,杨绾就知道肯定有事。 “说。” 他笑眯眯的用筷子捅了捅碗中的米饭,上次我听说王小船那事儿,突然就生出一个想法来。 她定定的看着他,面无表情。 “当然,这事儿还要你同意。” “这次你放心,肯定不是什么犯法的事儿。 “是粮食的事儿。” 她眼皮子眼皮子跳了跳,继续不动声色的瞧着他。 “如今你们地主种东西,卖给粮商太不值钱了,往大了说,东乾正是内乱打仗的时候,打仗的时候最需要的是什么?” 她觉得陈四真的变了,不仅聪明了许多,就看问题都高明了许多,能想到这宽广的方向去。 第274章钱氏诡计 她道:“虽说杨国公与当今明争暗斗十一年了,可是真正打起来还没有,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一定会打起来。” “肯定会打,这话我就摆在这里。” “所以你是想要我?” “当然是自己当粮商,不要便宜了别人,自己赚大钱。” “那你是?” “我可以帮你打理。” 不得不说,陈四很有头脑,胆子也很大,这个法子不说陈四,上次经过王小船的事儿之后,她也仔细想了想卖粮食的问题。 一年四季就这么一次,辛苦了一年的东西,就用那么点低价卖给花老爷,实在是不太值。 如果有可能,为什么不自己找渠道,自己当粮商。 在这个世道,做粮商是一件很有前途的事儿。 不过大部分人都苦于没有渠道,也没有资金,更没有粮食的来源。 这些都是问题。 而她现在当了地主,最起码粮食来源应该是可以解决的。 “怎么样?” “这个想法你突然想起来的,还是早就想到了?” 陈四道:“你还记得虎丘?” 她当然记得,怎么可能忘记。 “绝我了解,他家世代本就是地主,奈何如今粮商太坑人,仗着有买卖的渠道,压低地主的价格,然后让不少地主家都过不下去。” “还有虎丘家里其实就是被花老爷逼得破产的,不过商场上的事儿,到不能说是逼迫,赢者为王,虎丘家里是输掉的那一个。” “我也就是当时听见这件事,才想起来的。” 不得不说,陈四真的很有成才的本事。 “我考虑考虑。” “嗯,这件事你好好考虑。” 他斗志满满,脱胎换骨,而他唯一没有变的应该是身边一直不离不弃的单老七。 看单老七吃得欢,还真不好打扰她。 到了下午,陈四与单老七才从杨绾家里离开。 陈四与单老七走到路上,单老七问:“绾绾会同意吗?” “肯定会同意的。”他的想法这么好。 “那我们倒是时候是不是会有更多的钱?” “那是自然,你只要跟着我,就不会少你一口饭吃。” 单老七高高兴兴的笑了笑。 快到村口,迎面走来一个妇人,五官不太好看,给人一种势利刻薄的感觉。 “你们是哪家的人,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陈四本不想回答,奈何单老七却早一步开口,“我们是杨绾的朋友。” “杨绾?”妇人抬眼,嘴角带这一丝冷笑。 这妇人就是钱氏。 钱氏走了,单老七问陈四:“我怎么感觉这个人不是好人?” “不是好人你还跟她讲话。” “我也没有说什么啊。” “行了走,天黑前到城里。” —— 钱氏回到家,李四在家,见她皱着眉头回来,问:“怎么了?” “你猜我刚刚碰见谁了?” “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盐贩子啊!” 李四沉下眉头,“你是不是看错了,他怎么会道桃李村来?” “是真的,他身边是不是你还有一个傻愣愣的呆子?” “之前你指给我看过一面,我不会认错的。” “他来桃李村干什么?”李四摸摸脑袋,还是不太理解。 “他说他来找杨绾,而且应该不是第一次来,我回来的时候还挺河边洗菜的张大娘说不是第一次看见他往杨绾家里去,而且一呆就是大半天,刚刚才走。” 李四瞧着媳妇,不明白她要说什么。 “我之前一直怀疑杨绾这么多家产是怎么挣下来,先前在她家看见的的那个公子哥虽然说看着有钱,可是就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不至于跟杨绾有什么事儿,我觉得这个陈四才是杨绾的奸夫。” 李四时常不在村里,村里的事儿也是听钱氏说一嗓子,听她这么说,皱了皱眉,“你是说杨绾这名下的产业都是陈四的?” “不然还为什么。” “他哪来这么多钱。” 钱氏冷哼,“他抢了你那么多货源,还有生意,能不有钱?” 李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还怀疑什么,陈四又不比你好到哪里去,我看八成他能拿下这么多货源和生意,还是靠杨绾。” 李四惊讶,“这跟杨绾又有什么关系?” “哪能没有关系,干你们这一行不就是要狠要凶,不凶狠一点,很快就去吃牢房了,这杨绾身怀武艺,能帮这根陈四好多事情。” “你说的有点道理。” “我说的就是事实,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陶正被杨绾推进水里的事儿?” “嗯,记得。” “听人说啊,当时杨绾离陶正老远,手就这么轻轻一挥就被人给弄水里了,你说这武功有多高,我看那些武林上的人也比不过杨绾。” 李四觉得钱氏夸大,“一个小丫头片子哪有这么厉害?” “不止是武功,她背后极有可能还有什么其他后台,而且是因为她武功的缘故。” 李四越来越觉得绕。 钱氏开始解释,“之前一开始杨绾就到山上去杀了那么多狼,之后又是两只老虎,然后又救了李欣陶甜,然后前一阵子,这山头一下子就是她的了,还用来种地,谁有那么大权力去买山,我猜测她肯定是因为有绝佳的武艺被那些权势之人赏识,同时也帮了陈四,才有如今的家产,陈四也跟着沾光。” 不得不说,杨绾若是听见钱氏这番话,真的要赞她一声福尔摩斯了。 除了她与陈四的关系猜不到对,其余几乎全中啊。 “想不到陈四竟然是靠女人!”李四很是鄙视不屑。 “我也是才想清楚这些事儿,所以说你想要扳倒陈四也不是没有办法!” 李四凑上去,“媳妇,你就是我的锦囊,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好办法,最近被陈四搅得,我是在是没有赚多少钱。” 钱氏怪嗔了李四一眼,“孩子还在。” “怕什么,你是我女人。” 二人打打闹闹很快就到了床上去,床帘垂下,一番**过后,久逢甘露的钱氏得到滋润,面色都开始红润起来。 “你个坏人,半个月才回来一次,都不想我。” 李四抓住钱氏的手,另一只手绕到钱氏胸口狠狠地揉了一把,“我这不是回来了。” “你快说说你有什么办法帮我。” “瞧你猴急的,我跟你说的,陈四既然是靠着杨绾的,那我们就把杨绾扳倒不就行了,到时候谁还能挡得了你的财路。” 李四想了想,这才若有所思,“你说的有些道理。” 第275章藏獒咬人 “可是这杨绾武功这么高,我们怎么扳倒她?” “这个嘛”钱氏想起什么,那张脸上笑成一团,李四看着,眼中有些嫌恶,不过一闪而过。 “你快说说。” 钱氏抛了一个媚眼。 李四立即意识到该做什么。 翻身又骑到钱氏身上,开始新一轮的**。 院子外面都还能听见钱氏娇媚的呻吟。 —— 陈四的提议,杨绾决定问了谢知息。 谢知息想了想,“这件事还是看你拿主意,陈四的想法是不错,不过真正实施起来却不简单,你要做好会遇到很多麻烦的准备。” 她挑了挑眉,“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反对我做这事儿?” “为什么要反对?” 是啊,为什么反对,他的表现实则出乎意料,却又一直在预料之中,因为谢知息一直就是这样的人,对于她想做的事儿,一直都支持,并没有阻挠什么。 实则不像这个时代的男人。 “你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 “神仙不喜欢女人。” “谁说的,你别以为神仙就是无欲无求,清心寡欲,神仙也是有爱情的。” 谢知息无语,“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杨绾又问:“我不怕麻烦,这不是还有你吗?” 他摇摇头,“我并不能一直帮你。” “很多时候还是需要靠自己。” 即使他说的对的,他们是互相喜欢,会一直都在一起,可这个在一起并不是时时刻刻,他总有不在的时候,他有他自己的事儿,她也有自己的路要走,需要她一个人解决的事儿还有很多。 “我知道,可是我不怕。” 在这个异世,对女子的束缚太多,她不过平平凡凡的小女子一枚,力量过于渺小,她一个人倒也不用想那么多,关键还有两个孩子,更有她名下这些产业的田地与佃农,其实她老早开始就不是一个人,慢慢去努力争取那些让自己能获得更好的东西,这是必须要做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 “呀,你怎么能这么可耐,我发现越来越喜欢你了。”她捧起他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还在他脸上留下来一个印子。 谢知息气定神闲的擦了擦脸,“今日跟我去见母亲。” 闻言,杨绾跳了离他老远。 “我就说你今天怎么会来,今天不是练武的日子,枉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的伤势好没好的。” “你的伤前两天就好了,母亲已经问了我许多次,让你过去。” “我不要过去,她肯定又要找我麻烦。” “你没有拒绝的理由。” “谢知息我**!” 强制这件事,他一直在她身上做的很好。 到了谢府,谢知息的脖子上有一个挠痕,渗出丝丝血迹。 “你真粗鲁。”他还道。 杨绾阴沉沉的瞪着他,“没有你粗鲁,我要三天不跟你说话。” 虽然她嘴上老是说不害怕谢夫人,要去找谢夫人报仇。 可是! 谢夫人终究是他的母亲,还是他比较敬重的母亲,上两次得罪谢夫人,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些发怵了。 她感觉自己夹在中间难做人。 可是分明应该是谢知息夹在中间难做人,怎么你倒成了她难做人! 真的得罪谢夫人她是绝对不敢的,可是不得罪,谢夫人屡屡找她麻烦,她又烦。 索性,她待在桃李村,不去见,也不会发生什么事儿,这样是最好的。 可是这男人,竟然还就这么把她捉过来,逼迫她去见谢夫人。 陵南见了她很是惊讶,“思雨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去找你们夫人的麻烦了。 “你这是要去夫人的院子里?”陵南看她走的方向问道。 “嗯,我得去拜访拜访她。” 陵南拉住她,“这种时候你还是别去了,夫人那院子里正有事儿呢。” “公子,你最好把公子一起拉着过去。” 她疑惑,“什么事儿。” 陵南刚要说,想了想还是闭嘴,“这事儿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还是先去找公子。” 陵南越过她要往谢知息的书房走。 “你别去了,你们公子出门了。”就是为了让她独自面对谢夫人,美曰其名给她制造一个和母亲缓和关系的好机会。 现在听陵南说谢夫人院子里正有事,她这哪里是去缓和关系,分明就是去添堵的。 说不定谢夫人可能本来不是很气,看见她,然后气死了。 “出门了?这个时候公子怎么会出门?”陵南皱眉。 “到底有什么事儿?”她问。 陵南犹豫了片刻,还是道:“是胡姨娘找事儿,她的侄女来府中做客,被藏獒咬了,现在听说半死不活。” 她想起那只藏獒,身子抖了抖。 上次她能如此近的靠近藏獒,不过是因为暗中又仇晟在,若是让她单独去靠近那东西,她是肯定不敢的,现在这东西咬了胡姨娘的侄女? “胡姨娘是不是就是生了二公子三公子的人。” “嗯,胡姨娘这个人,人挺好的,所以夫人才犯难。” “老爷也知道这件事了,此刻正在夫人院子里呢。” “胡姨娘也在?” “嗯,她侄女也在。” “公子不在,我怕老爷会怪罪夫人。” “这种事你找你们也解决不了啊,你带我过去。” 到了锦瑟院,陵南迟疑在门口不敢进去,转头看杨绾,“还是回去,夫人本来就不太喜欢你。” 都到了门口,这事儿哪还由得着陵南说话,她走了进去。 门口的婆子本来要拦着她,奈何她一个气势汹汹的眼神,瞪了过去。 “思雨,你慢点你慢点。” 她一路走到主屋,路上都没有什么人,倒是主屋门口低着头站了不少丫鬟婆子,屋中隐隐约约传来男人的声音。 她接过门口一个丫鬟手中的茶托,径直朝屋中走去。 “你瞧瞧你做的什么事儿,这次得亏是自己人,若是咬了客人,你把我谢家的面子往哪里搁!” 谢夫人低着头受训,胡姨娘跪在正中央,屋中的正中央还有一个担架,上面躺着胡姨娘的侄女,被子盖着,脸色苍白,看起来很是脆弱。 “老爷说的是,是我的错。” “胡丫头的伤势妾身定会好好找人医治。” 谢老爷见谢夫人认错态度良好,神色渐渐缓和下去。 第276章得狂犬病 胡姨娘也在一边求情,“老爷你千万别怪夫人,这狗也不是夫人看着的,夫人定也是不想看见这种情况的。” “你先起来,地上凉,我也知道她不是故意,可是她身为一家主母,如此不知分寸,把此物弄到后院来,那东西又不是普通畜生,稍一不注意就会弄出人命。” “老爷说的是,妾身下次再也不敢了。” 谢夫人这个姿态真的是够低下了。 谢老爷又说了两句话,这才离去,走之前还再一次吩咐,一定要把那藏獒弄走。 “你也下去。”谢夫人身心俱疲,坐下身来,面色不太好。 胡姨娘看了看自己侄女。 “我会让下人好好照顾你这侄女。” 胡姨娘千言万谢离开。 谢夫人看向杨绾,“你怎么来了?”皱眉。 “不是夫人喊我来的。”她胡说八道。 “谁喊你来了,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喝茶喝茶,看你气的。” 谢夫人睨着她,“出去。” 她乐呵呵的,“夫人可是在为藏獒的事儿发愁?” “你别想讨好我,我是不会接受你的。” “我也没有想要你接受我呀,我只要你儿子接受我就行了!” 谢夫人胸口上下起伏,指着门口,“滚出去。” “我滚就是了,不过你可不要后悔。” 思雪帮谢夫人顺气,“夫人别气,杨绾她也不是故意的。” “你竟然帮她说话,你也给我出去!” 思雪低下头。 “出去!” 不得已,思雪只好出门去。 转而谢夫人问其他下人,“公子呢?” 今日竟然不见息儿来请安。 “公子出门去了。” 谢夫人一听这个,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过了半晌,还是叫思雪进门来,问:“那条狗可是处理好了?” “已经叫蒋家的人来领了。” 谢夫人点头,又问:“杨绾回去了?” “奴婢没注意,不过不在门口。” 冷哼一声,“我就知道这女人就是表面一套暗地里一套,肯定是息儿让她过来找我,可现在她就这么走了。” 思雪心道,不是夫人你让她走的吗。 “夫人要不要吃点东西?”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东西!” 突然,门口传来不小的动静,谢夫人皱眉。 思雪出门去,一脸惨白的回来。 “夫人不好了,那藏獒从笼子里跑出来了,现在正在府中到处乱窜。” 谢夫人心神一震,差点吓得没有晕过去。 “不过被杨绾制住了,但周围有不少下人都受了伤。” 谢夫人喘着气,“快带过去。” 思雪扶着谢夫人快速前往,那藏獒还未跑出锦瑟院不远,在花园中,周围里里外外围了一层下人,见夫人来了,忙低头见礼。 “夫人,你还是别过去了,要是那畜生伤着你。”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么多做什么!”谢夫人甩开思雪的手,进了人群。 “你们快护着夫人,要是夫人有个什么闪失,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下人们连忙上前去护着谢夫人。 杨绾听了这话,心里鄙视的不行,不过谁让谢夫人身份尊贵,可是谁特么来告诉她,这个藏獒到底怎么办,她有种想这个藏獒一刀捅死的冲动! 杨绾身上已经有不少伤,都是不注意被藏獒咬的。 这藏獒战斗力惊人,她问谢夫人:“我可以把它弄死吗?” 谢夫人也看出杨绾极力在控制住藏獒,本想说可以。 可是下一刻出口的却是:“不可以!” 她眨巴眨巴眼睛,好,继续等,等到仇晟来。 “我之前见这藏獒那么听你的话,这次肯定也不会有问题。” 她笑。 下一刻,被藏獒咬了一口,手臂,她心道完了。 这藏獒咬住就不松口,死死的叼住她的皮肉,让她一下子没了办法。 她反抗的瞬间降低了。 “夫人。”思雪有些担心。 谢夫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不动声色。 紧接着这藏獒又用锋利的爪子抓向杨绾的脸庞。 思雪闭上眼睛。 周围不少丫鬟都觉得残忍,不忍再看。 杨绾手上火辣辣的疼,哪里又注意到了前方伸过来的爪子。 “仇晟你终于来了!” 她再次抬眼时,看见仇晟站在离他不远处,手中抓住藏獒的两只爪子。 她回青竹居养伤,仇晟去蒋家还藏獒。 走之前,仇晟特意找来了一个人,给她治伤。 她也知道被狗咬了的严重性,“你说我会不会得狂犬病?” “什么是狂犬病?”黎轻问。 “就是变得跟狗一样,到处乱咬人?” 黎轻笑了笑,“不会,我跟你用药之后就不会。” 杨绾这才放心下来,“你们公子呢?” “公子出去有事。” “哦。” 黎轻帮她弄好伤,仇晟回来了,问过伤口没问题,他才松了口气。 “你又没有真正的驯服那藏獒,不该冲上去。” “我知道啊,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你们夫人不喜欢我,我只能冲上去。” 黎轻瞬间明白了什么,“我知道谢夫人不是那种难缠的人,日久见人心。” “我也知道,所以我不跟她计较,刚刚明明我就有机会弄死藏獒,要不是她说了不可以,我也不至于受伤。” 等谢知息回来的日子是长久的,她无聊的只好拉了岭南来给他唱歌跳舞。 岭南脸色难看,“我不会跳舞,我一个人大男人怎么会跳舞。” “那就唱歌。” “不会唱我可以教你唱。” 岭南噎了噎,看着她,想看看思雨能唱出什么好歌来。 “算了,我没有力气唱歌,你给我讲个笑话。” 陵南刚要开口,杨绾闭上眼,“算了,明天还要留着时间战斗,还是不要浪费精力了。” 谢知息回来知道此事后,对她道:“辛苦你了,不过你这法子还算不错。” “不是你给我指点的迷津么!” “那是我的功劳?” “你滚你!”她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他眼中含笑,“会好的。” “我待会儿去母亲那儿走一趟。” “对,你必须要去好好教育教育她,让她给我深刻反省。”她累了,说着说着也就睡着了。 就算是被咬伤,杨绾还是战斗力满满的元气少女,她一大早就凑到谢夫人跟前。 谢夫人头疼,“谁让你过来的,赶紧滚!” “公子让我过来的,我只听公子的,陵南你说是不是?”她还把陵南一起拉了过来。 陵南脸红低下头,“是公子说的。” 第277章杨绪前来 谢夫人如何不知道是这杨绾在扯皮,不再理会杨绾,她还有一大堆事儿要处理,实在腾不出时间来对付这个女人。 思雪拿进来一个单子,“夫人,这是昨日的损失。” 谢夫人接过来看。 越看眉头皱的越厉害,摔下单子,昨日竟然是伤了这么多下人,她都能想象得到待会儿老爷又要过来向她问罪,幸好那藏獒已经被牵走了。 说起藏獒,谢夫人不由得就想起这藏獒的来源,要不是为了吓唬杨绾,她也用不着去蒋家借来这个一个东西。 “夫人,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呀,跟我可以没有关系。” “是跟你没有关系,昨日还多亏了你。” “夫人谬赞了。” “我可没有夸你。”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杨绾直勾勾的盯着谢夫人吃东西。 谢夫人啪的放下筷子! 怒视她,“你盯着我作何?” “夫人这话就不对了,夫人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再者我也没有盯着夫人啊,我是盯着那饭菜。” 谢夫人冷笑,“还挺巧言善辩。” “谢谢夫人夸奖。” 谢夫人沉下脸,彻底吃不下东西了。 “夫人,杨夫人前来拜访。” 微微凝眉,这杨夫人怎么突然就来了,她之前可没有接到任何帖子。 “快请进来。” 杨夫人身份特殊,谢夫人当然要亲自出门去迎接,走之前,杨绾道:“夫人,你带着我一起去,杨夫人这样喜欢我?” 顿了顿,“跟着来。” “杨妹妹怎么突然拜访?”谢夫人收拾好脸上的情绪,笑着问。 杨夫人看向杨绾,见她脸上又有伤,脸色率先是一沉。 杨绾心里咯噔一声,这才想起来,自己脸上昨日留下的伤。 谢夫人见杨夫人的眼神,皱眉,这杨绾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脸上有伤,还要跟来,这回又让杨夫人逮住说话的由头。 不过这次杨夫人倒没有说出来,进了主屋,坐下。 “谢姐姐还莫要怪我唐突了,是我家那小子,硬是要来找谢公子,我这才腆着脸过来叨扰谢姐姐?” 谢夫人了然,原是因为杨公子的原因。 “无事,说什么叨扰。” 两位夫人自然不能就这么干坐着,思雪给谢夫人出主意,“夫人要不与杨夫人打叶子牌?” 闻言,谢夫人看向杨夫人,询问意见。 “好啊,你们两个也来。” 杨夫人指了指杨绾和她身边的月星。 见此,谢夫人当即就明白的杨夫人是要问。 果不其然,坐上牌桌,杨夫人像是才看见杨绾脸上的伤,“这伤是?” “哦,不小心被狗给挠的。” 杨夫人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可是找大夫看过来,这被狗咬了可不能轻易弄点药涂涂就好了,要用专门祛毒的药,不然会得疯病。” 谢夫人听此,也是想起什么来。 转眼看向杨绾“你可是用药了?” “用过了,谢夫人关心。” 谢夫人心想儿子这么宝贝这女人,这些事情应该不会想不到,遂放了心。 “用得什么药?”杨夫人却开始不依不饶。 “被狗咬了该用什么药就用什么药,我突然发现杨夫人对我这丫鬟甚是关心啊,莫不是有什么原因?”谢夫人出了一张牌,声音淡淡。 杨夫人收回眼神,“谢姐姐难道不知道?我与这丫鬟长得相像,自然想多多关照一番。” “我的丫鬟实在不闹杨妹妹放心。” 杨夫人虽然还想说,可顾及到现在的情况还是闭了嘴。 说起刚刚已经回青竹居的陵南,现在又出现在锦瑟院。 思雪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走过去,“你有什么事儿?” “公子让我来喊思雨。” 思雪皱眉,“思雨正陪着夫人打牌呢。” “可是公子要我叫思雨回去。” 思雪万分为难,犹豫了片刻还是走到谢夫人跟前低声说了此事。 谢夫人气得不行,这是什么意思,怕她虐待杨绾么? “出什么事了?”杨夫人笑着问。 “底下有些事儿需要思雨去处理。” “那就让她去,我看她一个小姑娘也没有心情陪我们这些夫人久坐。” 闻言,谢夫人奇怪,按理说每次这杨夫人来都要过问杨绾的事儿,极大的表现出对她的喜爱之情,不应该对杨绾要离开的事儿就这么轻易松口。 后来再想想,就算杨夫人再喜欢杨绾,杨绾始终也不是她的什么人,问多了自然是不好。 想清楚谢夫人也就释然了。 “你去。”她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样的情绪说出这话。 杨绾退出锦瑟院,回青竹居的途中,她问:“到底是什么事儿?” “还不是杨家那小公子,非要吵着见你,公子没有办法,才让我来喊你。” 哦,她想起杨绪也同杨夫人一道来了。 青竹居,杨绪坐在石桌边,谢知息就坐在他对面,品茶。 见杨绾进门来,杨绪站起身来,快速过来问她,“我到处找你,你原来还真的在谢府?” “你找我做什么?” 陵南瞧着思雨不咸不淡的回答杨公子,心里狠狠一跳,拉了拉思雨的衣袖,示意她要有下人该有的行为。 “陵南你先下去。” 陵南不情愿下去,下去之前都还在朝杨绾使眼色,让她收敛一点。 她当然明白陵南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看不见! “不是说我找你玩吗?” 她眼皮子抽了抽,有什么好玩的。 不禁看向谢知息,“你这么把我叫过来,你母亲又要恨我了。” 谢知息也有些无奈,“杨公子盛情难却,我也没办法。” 她转过眼去瞪杨绪,“都怪你。” 杨绪摸不着头脑,“怪我做什么?” 杨绾气结,“那好,你说你要玩什么?” “我们出去玩?” “你母亲还在谢府,你就丢下她出去玩?” “怕什么,她身边不少人护着她呢。” 出府的路上,杨绪拉着她避开谢知息悄声跟她说:“你放心,谢公子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说崇拜你的武艺才来找你玩的。” 大哥,你觉得你能瞒得过谢知息。 那个大灰狼早就知道了好不。 杨绪不知道,她也不想多说,杨绪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生怕旁人看不见他。 “你低调点。” “我就不,你喜欢吃糖葫芦不?我给你买?” “我不吃。” “那就是喜欢吃了,你等着,我去给你买。” 第278章夫人冤枉 汗,杨绾捂脸,“以后他再找我,就说我死了,我不想看见他”这完全就是一个智障少年。 谢知息道:“始终是你弟弟,你们也没有多少见面的日子了,用不了多久,他们一行人就回临川了。” 她无奈的摊摊手。 杨绪把人家整个插杆都买了回来,一把丢给杨绾,“请你吃的,别给我客气。” 说完似乎觉得自己这话有些突兀,这才摸摸头看向谢知息,“谢公子要吃么?你要吃的话” “我不吃,谢谢。” 杨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她心道你当自己行为一点漏洞都没有吗。 杨绪这种人在宫斗的电视剧里,绝对活不过第一集,而谢知息绝对是最后的胜利者。 俯瞰众生,成为全天下女人都鲜艳嫉妒的太监。 “你笑什么?” 杨绪和谢知息同时看着她。 她摇摇头,“没有,就是想起一些好玩的事儿。” 谢知息瞅着她的脸色沉默了片刻,笑了笑。 回去总有办法让你说。 天不如人意,杨绪本来想带杨绾逛街,多买些她需要的东西,刚吃完一串糖葫芦,天空骤然变色,轰隆一声,现实下起了下雨,紧接着就是大雨。 大雨中,杨绾十分苦逼的抱着一杆子的糖葫芦奔跑。 “你扔掉,你这么跑不累吗?”杨绪也意识到不对劲儿。 “我不要,我还要吃。” 他心道你之前也没有表现出你有多喜欢吃糖葫芦。 谢知息却是意识到什么,从杨绾手中把糖葫芦接了过来。 找到躲雨的地方,杨绪看了看,“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估计还要有一会儿。”谢知息抬眼望了望天色道。 “歇会儿。”她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看了看糖葫芦,幸好这个糖葫芦外面包了一层纸,所以就是淋了雨倒不至于不能吃。 “你吃吗?”她问杨绪。 杨绪嫌弃的摇摇头,“我从来不吃甜的东西。” 谢知息更不会吃,她也不问了,就又拿了一串下来,放在嘴边吃。 “好吃吗?”杨绪问她。 “还行。” “当然,是我买的。” 又待了一会儿,雨声终于渐渐小了,时辰也正直中午,该吃饭的时候。 杨绪一开口,想先问杨绾要吃什么,又瞥见一旁的谢知息,才道:“谢公子想吃什么?” “我随意,客随主便。” 然后杨绪就光明正大的问杨绾要吃什么。 对此杨绾可没有杨绪的担心,“我先去天香楼吃东西。” 那里的东西都好吃,还记得曾经与绿竹吃时,互相许诺过,无论对方在哪儿,都要互相扶持,绿竹走了也快有大半年了,她不曾问过绿竹的情况,而就算问了,又能怎么样? 见她站在门口发呆,杨绪担心道:“你这是怎么了?” 她恍惚,这才发现自己眼睛有些湿润。 点了菜,她大口大口吃着,倒也不觉得难过起来。 “你多吃点,看你这么瘦。” 杨绪不停地给她夹菜,全然忘记了之前的顾忌。 谢知息咳了咳。 他这才反应过来,“谢公子被介意,我是看这小丫头可怜得很,肯定是许久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 谢知息淡笑。 不知道是谁在谢府每次都要用他的名义吩咐厨房做那些山珍海味,吃不完都不允许他吃,说是留着下顿她自己吃。 吃饱喝足,三人要回谢府,杨绪还有些依依不舍,拉着杨绾走在后面,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桃李村去?” “大概还要过几天。”她还有谢夫人要伺候,这次来了哪里有这么容易就回去了。 “你呆在谢府做什么?难不成就这么想丫鬟么?你也不差这几个钱。” “你懂什么,钱这种东西多多益善最好。” “我才不信你呢。” “好,我为了谢知息,我喜欢他。” 她抛出一个炸弹,让杨绪久久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追上谢知息。 “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说我留在谢府是因为喜欢你。” 谢知息:“” 她笑着看向他,“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我看你整天也没有事做。” 回到谢府,她自动去谢夫人跟前认罪,彼时杨夫人刚刚与杨绪汇合,准备回去。 谢夫人笑意盈盈送走了杨夫人,这才回了屋子。 “你们今天去干什么了?” “就是出去吃了个饭。” “吃了什么?” 然后杨绾又把今天菜名报了一遍,她双手狠狠往桌上一拍,“杨绾,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 她疑惑的抬头。 “故意凑到我跟前来,为了不就是想让我罚你,到头撺掇我儿子来怪我虐待你是不是!” 她心想,谢夫人的脑洞开的不是一般的大。 她忙跪下来,大声喊冤你,“夫人冤枉啊,夫人冤枉啊!奴婢冤枉啊!” “冤枉啊!” “冤枉!” “冤枉啊!” “” “夫人,老爷来了。” 在杨绾一个劲儿的含冤之后,谢夫人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瞅着她,“等会儿再收拾你!” 谢老爷板着脸,进了门坐下来,抿了口茶,才问起今日杨夫人前来的事宜。 谢夫人把今天的流程说了说,谢老爷奇怪,“今日杨夫人这单独拜访是为何?听说还有杨公子,他去找息儿?” “不错,是杨公子想找息儿,所以才有杨夫人这一趟。” 谢老爷点头,“原来如此。” “你们可说了什么话?” 谢夫人知道谢老爷问得是什么,“杨夫人跟往常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没有提起那些事,跟我说的无非是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儿。” “这杨二爷也是,闭口不提正事,整天跟我打哈哈。” 谢老爷时不时会跟妻子说起一些政事。 对此,谢夫人只是静静的听着,并不发表什么意见。 “算了,先这样。” 谢夫人上前去给他添茶,“老爷今日可要留下来歇息?” “不了,我书房还有些正事要处理,今日就先睡书房了。” 谢夫人应承着。 末了,谢老爷走之前又道:“刚刚我跟你说的事儿,你明日问问息儿,看他有什么意见,这样下去总不是个事儿。” “好。” 谢老爷走之前,谢夫人收起贤淑的神色,瞟向杨绾。 杨绾脊背一凉。 “去给我弄点水来泡脚。” 思雪心道完了,夫人是要发难杨绾了。 她要不要去告诉公子。 杨绾屁颠屁颠去打水,谢夫人慵懒的坐在美人榻上。 第279章偷吃饭菜 “夫人洗脚了。” 她想去帮谢夫人脱鞋子,被谢夫人躲开,“我现在不想洗,你去厨房拿饭菜。” “好嘞。”她站起身来,低着头默默的端着水出了门去。 谢夫人瞅了瞅那个出门去的身影,冷哼一声,又闭上眼睛。 思雨思忖着,“夫人,其实杨绾” “你闭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她的勾当。” 思雪彻底不敢再说,心跳如擂鼓,夫人怎么会知道? 夫人会不会怪她? 去厨房拿了饭菜,杨绾往锦瑟院走,谢夫人吃的可不少,两只手都拿了累得高高的食盒,又重。 停下来歇一会儿,闻着食盒里的饭菜香味,她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不能这样做,不能这样做! 终于到了锦瑟院,平常都需要三四个丫鬟去拿的饭菜,今日杨绾一个人就拎过来了。 不少丫鬟都用佩服的眼神望着她,她也有些得意,谢夫人想在在这上面难住她,怎么可能! 进了屋子,把饭菜都摆好,谢夫人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准备用饭,门外这个时候响起下人的声音,“夫人,四小姐求见。” 谢夫人皱了皱眉。 “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 “说是有事儿找夫人。” “让她进来。”谢夫人净手,轻描淡写道。 很快门外就进来一个身穿桃色罗裙的少女,看起来应该跟她差不多年纪,眉目灵动,有一张精致的脸蛋。 让杨绾觉得奇怪的是,这个四小姐一进门不是给谢夫人请安,而是不断地打量她。 谢夫人显然也注意到这一点,“文佩可有什么事儿?” 谢文佩行了礼,还是一个劲儿的盯着杨绾瞧。 “母亲,这是你新提拔上来丫鬟么?” 谢夫人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不答话。 “文佩本不该质疑母亲的眼光,可是有些事情看见了就不得不说一说,不敢隐瞒母亲。” 听到这里,杨绾的眼皮子突突的跳。 “我放在花园里,见这丫鬟一人拎两个饭盒,觉得眼生,就多看了一眼,那只竟然见她从食盒拿东西吃。” 杨绾:“” 谢夫人轻笑一声,眼神缓缓一转,放到了杨绾身上。 “原来如此。” “你不说我当真还不能发现这些菜里少了什。” “她吃的应该是这个水晶丸子。”谢文佩指着桌上的一样菜。 随即谢夫人又看向杨绾。 杨绾认命的拉拢下脑袋,走到正中央,跪下,“夫人,我错了。” 刚刚还一副淡然的谢夫人,陡然变了脸色! 摔下手中的茶盅,“错了,你这是什么行径,还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么!” “夫人息怒,杨绾下次再也不敢了!” “给我滚出去跪着,本夫人现在不想看见你。” 杨绾只好滚出去。 真的是滚着出去的。 谢夫人冷着脸色,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这周不少丫鬟都捂着嘴笑,就连谢文佩都差笑出声。 谢夫人问她吃过饭没有,谢文佩答:“还未。” “坐下来一起吃。” 谢文佩欣然答应。 吃饭期间,谢文佩一直观察着谢夫人的面色,见她脸色除了刚刚的发火,伺候再没有丝毫异样,“母亲会不会怪文佩多事?” “我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谢夫人如是说道。 谢文佩高高兴兴的吃完饭离开了,谢夫人丢下筷子,哼了一声。 “夫人再生谁的气?” “我谁的气都生,尤其是这个杨绾!” “她现在还跪在外面?” “嗯嗯。” “那就让她这么跪着。” 夜晚,冷风那个吹,谢夫人洗洗睡觉了,思雪见杨绾冷得不行,本来准备给她弄个披风什么的,可脑中突然就突然想起之前夫人警告她的话。 “思雪你别走啊,我好冷啊。” 思雪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打了打哈欠,到偏房去睡觉了。 她欲哭无泪。 终于等来了谢知息,她留下激动地眼泪水。 谢知息给她披了件衣服,问她的意见,“你是要继续跪着,还是跟我回去?” “你觉得我该跟你回去吗?” “这你看你的意思,我尊重你的意见。” 她吸了吸鼻子,“那我还是继续跪着。” 练了武之后,身子的承受能力也比一般人高许多,也更耐寒,有了谢知息送来的衣服,跪上一晚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最主要还是要看心意嘛。 “你也是的,偷吃做什么?” “我饿呀。” “你白日没有吃够?” “没有。” “” 他不该问这话。 “那我走了,还是再陪你一会儿?” “你再多陪我说一会儿话。” 说完她又摇头,“算了,你还是走,要是被她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说我呢。” 谢知息走了,来无影去无踪。 她继续跪着打瞌睡。 打了两个哈欠,她缩了缩身子。 过了有好一会儿,思雪披着衣服走出来,“夫人让你回去。” 她眼神一亮,夫人开始接受她了? “夫人说,你要是死在她门口,她不仅要被公子怪罪,还得搭上一条人命,实在是不值。” 杨绾:“” “思雪,你感觉夫人是个什么态度?” “不好说,我也看不出来。”思雪悄声的的道,说完还望了望屋中,生怕谢夫人听见。 第二日杨绾起晚了,去谢夫人的院子也比昨日晚了。 然后谢夫人就又有话说了。 “果然,我也没有指望你能早早的过来。” 杨绾心里腹诽,你既然不指望,现在又说这么多做什么。 面上她还是笑着回答:“公子让我伺候他,公子今日起的晚了。” 谢夫人脸色一沉。 “你别拿息儿来堵我,息儿一向不会起这么晚。” 她低头,不说话。 谢夫人吃完饭,其余该来请安的人也陆续到了门外。 “先把公子喊进来。” “你不准去。”见杨绾要动,谢夫人神经极为敏感的朝她快速说了这么一句。 她微笑,“夫人,我没有准备出去。” “谁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 谢知息一进门来,就朝杨绾看过去。 “今日起晚了,还请母亲恕罪。” 她低着头,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肩膀不停的抖。 谁都不能懂她的笑点。 谢夫人脸色黑如锅底,尤其是注意到杨绾的抖动的肩膀。 “你们都先下去。” 杨绾也被赶出了门外。 她猜到谢夫人应该是问谢知息昨日谢老爷交代的事。 第280章等我两年 过了好一会儿,她与这些庶子庶女还有姨娘才被再次放了进去。 姨娘们带着庶子庶女们一一行礼,谢夫人表情淡淡,兴致不大。 末了,谢夫人似是想起什么来才道:“你那侄女身子好多了,你待会儿去看看她。” 胡姨娘应下,“谢夫人照顾。” 谢夫人应了一声,瞥见站在胡姨娘身边的花姨娘,“文佩昨日的事儿你可知道。” “昨日文佩回去告诉妾身了。” “嗯,她昨日有功,替我好好谢谢她。”这谢谢二字咬得很重,分明就是说给杨绾听的,但花姨娘听了,却是羞愧的低下头。 之后谢夫人还要着重的奖励谢文佩,让人去库房里找点首饰奖赏她。 杨绾根本就不敢抬头。 谢知息见了只剩下无声的笑意了。 终于一行人都走了,谢夫人瞥了眼杨绾,冷笑。 跟她斗! 清了清嗓子,看向自己的儿子,“息儿,你可还记得胡姨娘那侄女?” 谢知息闻言,微微蹙眉,“不记得了。” “现在正在我这院子里修养,你替我去看看她。” 谢知息愣了愣,答应下来。 谢夫人见儿子离开,满意的点点头,开始说起这个胡小姐,长得多么多好,身段多么多么好,多得她的喜欢。 她是与思雪说的话,但每一个字却都清晰的传入了杨绾的耳朵。 说了许久,直到谢知息回来,谢夫人才连忙问道:“怎么样?” “胡小姐的身子没有大碍了,大概在修养个两天,就能下床了,母亲也可以不用再派人照顾她。” “哎,这孩子我看着喜欢,照顾照顾倒也没有什么,倒是那些看着就讨厌的人,我却是恨不得她趁早离开才好。” 好了,杨绾很扎心。 这回,她没有在锦瑟院多待,而是回了青竹居。 拿那些青竹撒气。 陵南见状忍不住道:“我的小姑奶奶哎,你可别动了,这些竹子都是夫人托人特意从临川运过来的,就因为公子从小就喜欢青竹。” 一听是谢夫人的弄来的,她心情更加郁闷了。 下手也更重! 哪知这竹子也是利器,划到手了。 她哭丧着看向谢知息。 “活该,让你别动。” “我生气嘛,你说她用得着嘛,用那个什么胡小姐来堵我。” 杨绾决定离开一段时间,正好南瓜和花生要回来了。 谢知息也心疼这姑娘这几天瘦了不少,“打动母亲也不是一时之间的,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她点点头,给谢知息一个离别之吻。 随后警告:“你要是真的被那狐狸精勾了去,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他失笑,“就你厉害。” “我当然,我这个正派的夫人在,哪个狐狸精也别想勾走你。” “行了,快走,要不要我让仇晟送你回去。” “不用,我要去陈四那里一趟。” “那好。” 虽然如此说,但暗地里谢知息还是派人关注着杨绾的安全,都是顶尖的高手,离得比较远,杨绾察觉不到。 到了陈四哪儿,她敲门,无人应。 过了很久单老七才鼻青脸肿过来开门,她吓了一跳,“你怎么回事?” “哦,原来是绾绾啊。” 说完这话,他顿了顿,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无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陈四说我梦游。” 她轻笑,“之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梦游的毛病。” 进门去,陈四不在家,但是给她分成过得银子却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 单老七给她找出来,“对了陈四说过两天去找你。” 她知道陈四是要来跟她商量做粮商生意的事儿。 拿了银子,她嘱咐单老七好好弄点药治脸上的伤,单老七应了,送她离开,走之前,他还道:“绾绾你路上小点心。” “嗯,我知道。” 回到桃李村,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除了村子里有件喜事,陶甜的婚事定下来了,是邻村的那个秀才,听说陶甜娘十分满意。 李欣成天忙着山上灵芝的事儿,时不时也来她家里坐坐,大部分时间,如果不适练武,她就会跟着董叔到田里去。 董叔似乎找到了实现自己价值的事儿,每天的干劲十足,腿脚也越来越硬朗,能走好一段路都不觉得腿疼。 得知杨绾要做粮商的事儿,十分支持,“现在种粮食都不值钱,值钱的是这些粮食到了粮商的手中被卖出高价。” 去看了李叙,李叙是彻底进入那种备考的状态,每日除了吃饭睡觉都是读书,挑灯夜读,有此没有灯油了,还来她家借,走路的时候都是捧着书的。 杨绾无意跟他提起陶甜的婚事,李叙没有什么反应,反复的问她,什么时候去城中。 “你问我去不去城中做什么?” “你要是去城里的话,帮我跟裴爷跟他们弄点吃的,我给你钱,还有带点墨回来,我墨用完了。” “就这个?” “就这么。” 好,她彻底放弃。 又过了两日,她在家里的等了许久的陈四没有来,倒是来了一个许久不曾见过的人。 元越。 “你怎么出现了,我还以为你要彻底消失了呢。” “我这次是来跟你道别的。” 她惊讶,“终于不打算耗在我身上了?” 元越有些纠结,“倒也不是,只是我近来都有很重要的事儿。” “走走,都走,也省的我看你了心烦。”她这般说道。 元越笑道:“等我两年。” “谁还等你啊,到时候没准儿我跟谢知息的孩子都出生了。” “不会。”他如此笃定。 她不屑嗤了嗤,给他弄了顿饭,元越就这么走了。 谢知息知道元越来了之后,并且是来告别的,脸上的笑意的怎么止不住。 “谢公子,你笑得太明显了。” “今日练不练武?” “不要。” “不要也不行,不可荒废。” 这一天又是在谢知息絮絮叨叨的练武中度过的,累得生无可恋,谢知息满意的离开了。 翌日,她决定去城中走一趟,去找陈四。 陈四太忙没时间来找他,她就只好去找他。 说起来,她还挺着急粮商这事儿的。 顺便也帮李叙带点墨和去救济裴爷一行人。 赶了马车前去,到城中已经快到中午。 第281章胡家小姐 今日正好是赶集人有些多,杨绾一个人挤在人群中闲得很滑稽,她人长得本来就小,好几次都被这人群挤了出去。 堪比现代的春运。 买了墨,又去找裴爷一行人,她许久都没有见过裴爷了,还挺想念他的。 这个气势汹汹的大爷,也不知道现在过得怎样。 她买了许多肉包子。 到了裴爷经常集聚的地方,却没有看见几个乞丐。 “你说裴爷啊,他早就走了。”一个乞丐小弟道。 她眨眨眼,“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被一群人带走了,看起来那群人来头不小。” “不过你不用,看样子不是坏事。”那乞丐小弟又道。 散完馒头,杨绾又在附近的街道转了转,还是没有碰见裴爷,渐渐的相信了那小乞丐说的话,裴爷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收拾好心情,这才径直去了陈四哪儿。 敲门敲了许久,都不见人来开门。 她便等在门口。 果不其然,陈四在下午的时候回来了,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憔悴许多。 她打趣,“陈大掌柜这是又取谋划什么大生意了,看起来这么憔悴,瞧这给累的。” 陈四似乎没有想到会在门口遇见杨绾,稍微愣了一会儿,这才笑了笑。 “进来。” 她进了门说:“我刚刚敲了半天也没有人应我,单老七去哪儿了?” “出去玩了。” 陈四回答。 对此回答,杨绾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调侃一句,“想不到单老七还有喜欢玩的东西。” 紧接着她就打算跟陈四提起做粮商的事儿。 陈四知道她打算合作,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同意。” “我怎么感觉你今天不太在状态,真的是太累了?”她很少看过陈四露出这种淡淡的神色。 “是有点累了。” “我今天不跟你说这些了,下次。” 如此,杨绾再也没有多说什么。 道别完,出门,虽然奇怪,但人也真的有疲惫期,陈四兴许真的是累了。 那就等下次再说这件事。 眼看天色就要暗下来,她想着要不要去谢府住一晚,先不要回去了。 她出来之前其实也跟董叔打过招呼,来不及的可能会在城中住一晚。 还未走出这条巷子,隔着墙,她就听见有两个妇女的声音在讨论什么。 应该是住在这周围的住户,本来杨绾不屑听墙脚,可是她们说得太大声,说的内容又是那样有趣。 什么浑身僵硬、全都是血、血肉模糊等等。 隐隐约约这些词钻入耳中,她听得觉得有趣,难不成这个时代的人也流行讲鬼故事? 正要准备继续听下去,离得很近耳旁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这里偷偷摸摸听什么?” 她吓了一跳,刚刚听这两个妇人说那些可怕的事儿,本来就有那种氛围在里面,现在谢知息这一声,真的是吓破了胆。 “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她不停地往谢知息身上撸着小拳拳。 谢知息躲开,“走,别听了,大晚上也不嫌瘆得慌。” 围墙里的两个妇人大概也是听见了墙外的说话声,很久都再没有声音传过来。 她觉得无趣。 与谢知息离开。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不然呢?” “去谢府住一晚再回去,这么晚了回去我不放心。” “行,竟然你这么盛情邀请,我也不好拒绝你。” 谢知息笑了笑。 看着他这笑容,杨绾心里发麻,“你不会是想要我去见你娘?” “母亲这二日没见着你,甚是想念。” “行了,你被说了,我不会去谢府的,我去找客栈住。” 杨绾的话最终被谢知息用无比粗鲁的强制手法给终结。 他道:“再忍忍,母亲肯定会接受你的。” “我不要,我又不是真的下人,凭什么这么命令我,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上去抽她两个大耳刮子,让她欺负我。” “” 可当说要抽人耳刮子的人,见到了谢夫人。 “夫人这几日可好,想死我了,我恨不得马上回来见夫人,近身伺候夫人。” 谢夫人一阵恶寒,喊她滚。 她笑意不减,“我见夫人脸色都差了不少,莫不是没有见到我。” “你少在这里给自己戴高帽。” 正值晚饭期间,下人正在摆饭。 见下人准备了三副碗筷,心里有了一丝丝安慰。 她不断的朝谢知息使眼色,炫耀自己的努力还是有一丝成果的,最起码自己能不被当成下人,吃饭的时候只能看着了。 谢知息投给她一个复杂的眼神。 当时杨绾还看不太懂,她能被请上桌吃饭,那是好事啊,他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管不了这么多,谢夫人还坐在美人榻上看书,她凑上去,“夫人,我扶你去用饭。” 谢夫人瞅了她一眼,把手放在她手中,穿了鞋,才走到桌前坐下。 谢知息早已经坐下。 她正也要坐下,只听谢夫人问了思雪一句,“冰冰来了么?” “正在路上,胡小姐身子不好,慢了些。” “无妨,我们就等等她,息儿你说可好?” “一切都听母亲的。” 谢知息连忙去看杨绾的眼神。 杨绾此刻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脸色。 心里叹息一声,看向母亲。 母亲瞥见她的状态,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冷笑。 很快,胡小姐就来了,众星捧月般。 之前杨绾没有仔细瞧过这胡小姐,如今一看,还真是美人一个,与胡姨娘长得很相像,都是那种柔美中带着乖巧,乖巧中又带着一丝灵动。 谢夫人对这个胡冰冰露出极大的热情,堪比当初的沈叶紫。 虽然知道谢夫人是故意的,可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泛酸。 暗暗地退下去,出了锦瑟院,在花园里碰见吃完饭散步的陵南。 “思雨你不是再伺候夫人,怎么出来了?” “你们夫人不需要我。”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胡小姐是不是,最近府里都在传,夫人准备让胡小姐做公子的姨娘。” 听到这话,杨绾更加觉得扎心。 “你别说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她回了青竹居,洗漱完毕,倒头就睡,再也不想管其他事。 一大早,陵南就来找她。 第282章城门尸体 “吵死了,滚滚滚。”昨晚躺了许久才睡,她这一晚睡得极其不踏实,先是梦见谢知息跟别人跑了,再是梦见自己做了谢知息的小妾,正妻就是那个胡冰冰,把她吓得哟。 “思雨你先别睡,我有事儿跟你说。” “滚。” 她心道你能有什么事儿,还不是就是说昨晚夫人有多喜爱胡冰冰,然后来恶心她。 她发现陵南有的时候也挺可恶的。 “是真的有事儿,关于胡小姐的。” 果然,还真是。 她道:“你要是再不滚,我就拿东西赶你走。”陵南扎她心的时候还少么。 “思雨,你听我说。” 一个烛台狠狠地砸在门上,砸在陵南的鼻子上。 陵南哎哟一声,暗道刚刚不该靠这么近。 “还不快滚。” “你不听会后悔的。” 陵南留在这么一句,才离开了。 她继续翻头睡大觉。 一直到中午,她才起床来,问青竹居的下人,谢知息去了何处,给她回答是公子一早就出门了。 吃了饭,她准备回去。 刚刚吃完饭,陵南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脸幽怨的瞧着她。 “别跟我说话,我什么都不想听见。” “胡冰冰疯了!” 她还要再说,听见陵南这话,蓦地一愣。 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说。”陵南小公子如今有了下小情绪,别过眼去,甚至准备出门去,不理会杨绾。 杨绾把他拉了回来,“陵南别啊,你刚刚说什么,谁疯了?” “我什么不知道。”他捂着耳朵,一副不想听杨绾说话的模样。 最后杨绾用每次公子要打你的时候,我都帮你求情的条件,终于让他开口。 “之前胡小姐不是被那藏獒咬了嘛?所以才得了疯病嘛。”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仰天长啸式大笑三声。 “你也不用笑得这么明显。”陵南摸了摸头,不知道告诉思雨这个消息是好还是坏。 “那夫人呢?她是什么态度?” “哦,你说夫人啊,我劝你现在不要过去,夫人昨天被吓了个半死,差点就被胡小姐咬到了,还好思雪帮夫人挡住了。” “你们公子呢?” “公子在你出来之后,就从锦瑟院出去了,应该是出门去了。” “哈哈哈哈哈。” “哎,思雨你去哪儿,你不是说要走的吗?”陵南见杨绾走的方向,心里跳得越来越快。 她说:“走之前,我得去跟夫人请个安。” 陵南一身冷汗,想要伸手拉住杨绾,“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去找夫人吗,夫人现在正惊魂未定呢。” 然而杨绾有哪事能被陵南拉住的。 一路往锦瑟院走,很快就到了门口,这次婆子见着她十分的忐忑,她刚要进门去,就被拦住。 “杨姑娘,你还是回去,夫人吩咐了,今天谁也不见。” “我这不是要离开了,去给夫人请个安就走。” “不行啊,杨姑娘,夫人现在不见外人。” 两个婆子孔武有力,还不是之前守门的那两个婆子,看样子是特意找过来的,用来拦住她的。 “杨姑娘你就回去,夫人不会见你的。” 她还尝试着往里面闯。 其实她是可以轻易的扳倒这两个婆子的,不过既然谢夫人的态度都如此明显了,她也真的就不能这么没有风度的闯进去。 只是稍微的闯一闯,然谢夫人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就足够了! 她相信现在谢夫人肯定气的吐血。 果不其然,屋中还躺在床上的谢夫人听说杨绾在门口闹过一会儿,气得脸色铁青。 “夫人莫气,她始终也没有硬闯进来不是?”思雪这般劝道。 “你还要气死我是谁不是,她还没有闯进来?是要等她进来狠狠的嘲笑我一番你才甘心是不是。” “夫人恕罪。” “哼。” “夫人明察,自从夫人提点过之后,我便再也没有与她有过来往。” “我谅你也不敢。” 杨绾欢快的与陵南道了别,也和在暗处仇晟嘱咐,谢知息回来,告诉他自己先回去了。 这才驾着借来的牛车往桃李村而去。 在城门口,她见有不少人围在一处,那方向是护城河的方位。 莫不是河中有什么东西。 她好奇心一来抵也抵挡不住,把牛车栓到一处,打算去看热闹。 “哎,太惨了太惨了!” “是啊,到底是谁?么会有这么残忍之人。” “世间凶恶的事儿多了去。” 百姓的感慨闯入杨绾的耳中,让她脑中不由得想起昨晚听那两个妇人谈论,也是说什么太惨了,血肉模糊。 她挤进人群去看,这一看真的是吓了一跳。 河面漂浮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应该是说雪已经散尽,只剩下那肿胀的尸体,青紫颜色,侧着姿势,依稀可见那双爆出来的眼珠,还有肿胀的脸庞。 看了一眼,她便不忍去看,别开眼去。 很快官兵就赶了来,把尸体捞上来。 她不太想去看,可是好奇心驱使,她还是忍不住去看了一眼。 尸体被平放在担架上,离得越近才闻见一股恶臭味,这时官兵正准备用布盖上,免得吓到众人,其实已经有不少人看见了这惨状的一幕。 在那白布盖上去的一瞬间,她快速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这一眼,却是恐怖占据内心。 这是谁? 如果她刚刚没有看错的话。 是谁? 她脑中不停地搜寻着那个身影,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数据。 她又记起那两个妇人的话。 单老七! 不可思议,整个眼神都开始放空了,转过眼去,瞧着那已经被盖好的尸体。 恐惧袭来,她发现她内心都在颤抖。 一步一步朝那处走过去。 “让开让开别挡路!” “跟你说话呢,让开,别耽误我们办事。” 耳边传来官差不耐烦的声音,她恍惚是一把推开了那官差,然后走到那担架前,一把掀开那白布。 之后她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散发种排斥的气息。 太残忍了! 太恐怖了! 这场面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喉间呼吸不上来,胃里不断地翻腾,脸色发白,额间冒汗。 “你认识这个人?”耳边官差不断的问她。 她不知道说什么。 脑中出现几个场景,一是陈四疲惫的神色,二是前几天她来找陈四说事儿,单老七鼻青脸肿的开门,然后笑着跟她说,让她路上慢点。 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她被带回了了衙署。 第283章公堂问罪 师爷见到杨绾无疑是惊讶的,他不是被发配了,怎么还会在这里? 还有她这般失魂落魄是为何? “她好像跟死者有些关系。”衙役解释道。 师爷一想起刚刚见到那句死尸,脖子缩了缩,太可怕了。 “师爷,谢公子来了。” “你说什么!” “谢公子,谢府的谢公子。”前来禀告的人又说了一遍。 “快快快!”师爷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前来禀报的人并不知道师爷到底要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喊快快快,快什么? “快去喊大人来,就说谢公子来了。” “哦哦哦,小的这就去。” 师爷一开始还想不明白谢公子前来造访是为何,可是瞧见对面的杨绾,一个激灵,心想自己要不要先离开。 沉思片刻,哪知门口谢公子已经进来了。 “谢公子!”师腿脚一软,硬着头皮迎上去。 谢知息直奔杨绾跟前,见她三魂失了七魄,拍了拍她的脸,“绾绾你醒醒。” 杨绾如梦初醒,抬眼。 她伸过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嗯,没事了。” 师爷酝酿一肚子话的看见这一幕,识趣的闭嘴。 很快孙知府边整理衣服,边朝这处走来。 “谢”一进门,刚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师爷按住,示意他不要说话。 孙知府抬眼去看,这才发现谢公子正在安慰美娇娘,没工夫理会他。 他连忙趁这个时候理了理自己的衣裳。 “可有水?” 过了好久,谢公子才抬眼问道。 孙知府真心想要水来做什么,就听师爷帮他答道:“可是要清洗?”那姑娘哭的跟泪人一样,现在哭完了可不就是的要清洗。 “不错。” “公子跟我来。” 孙知府这才明白,也跟着一同前去。 “你们不要跟过来了!” 师爷与孙知府同时禁了步子,不再往前。 后院下人打了水,谢知息给杨绾清洗过后,问:“可是好点了?” “没有。”她的声音沙哑。 “那我先带你回去,还是要留在这里看?” “我要留在这里,去把陈四叫来。” “已经去叫了,应该快到了。” 在外的孙知府知道事情还是以一人命开始的,顿时端正了神色,让人去喊了仵作,再来去传召与死者接触过的人。 很快就来了一大波人,其中有不少是谢知息一开始知道这事儿,找来的人,另一部分就是住在陈四院子前后的邻居了。 孙知府得知有一大部分人都是谢公子找来的与案件相关的人,肃然起敬。 看来谢公子很重视此事,他可要好好处理才行。 衙署很少有当天发生的案件,当日就可审理案件的。 但城门口发现一具惨绝人寰的死尸之事很快就闹得满城风雨,下至百姓,上至不少达官贵人。 庐江城也就这么大,很多事儿若是有意,达官贵人是最先知道的一类人。 衙署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但因为案件还为有头绪,是不可能公开审理的。 所以这些人百姓都被关在门外。 衙署中,孙知府手持惊堂木,吩咐开堂。 杨绾瘫倒在谢知息的身上,坐在一旁,堂中跪了不少人,有陈四,有陈四的邻居,还有在河边第一个发现单老七尸体的路人。 陈四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自始至终,他未曾看过杨绾一眼。 但杨绾知道他肯定知道自己在场。 “陈四,听闻你与单老七住在一起,同吃同住,是影形不离的好兄弟,单老七这般惨死,你可有何想说的。” 孙知府这话问完,没有得到陈四的回答。 “陈四我与你说话!”孙知府一拍惊堂木,让坐下的不少人身子皆是一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惨死。” 又过了一会儿,陈四才抬起头来说了这句话。 “你怎么会不知道,事发之前肯定是有异样的,你给本官仔细想想。” “回大人,小人的确不知道。” “你在撒谎,你肯定知道,前些天我去看你们的时候,单老七的脸上就是鼻青脸肿的,我问他怎么回事,他竟然说不知道,还说你说他是因为梦游才这样的,之前我从未听过单老七有梦游这毛病。” 这个时候住在陈四院子旁的一个妇人道:“那几天我每日都看着单老七浑身是伤回来,我依稀还听见,陈四让他忍一忍。” 那妇人的话一出,惊异了在座的所有人! 包括杨绾。 她迅速朝陈四望过去。 陈四的头低的更加彻底,几乎看不见他的脸。 “陈四,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单老七之死是否跟你有关,什么叫忍一忍?” “本官问你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嘭的一声,孙知府也被陈四弄得十分没有耐性。 如今这情况,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单老七之死肯定跟陈四脱不了干系,最起码陈四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你快说啊,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朝陈四袭去,只见她揪住陈四的衣领,不停的扯,把陈四扯得站了起来。 周围的衙役想要上前去拉住杨绾,却被师爷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孙知府也当没有看见。 许久,陈四还是不说。 谢知息瞧见这一幕,起身,走到杨绾身边,把她拉了回来,“我们先出去静一静,等会儿肯定会有结果的,你别急。” 坐在后花园里,她沉默。 “你与我说说,别那么一声不吭。”谢知息告诉她。 她眼珠子动了动,没有反应。 “单老七这个人我不了解,不过陈四,他不像是会做出这种这种事儿的人。” “这之中必有内情。” “我知道有内情,可是你看见陈四那表情了?” “我无法不去想单老七的死跟他没关系,你不了解单老七,那我告诉你,单老七是个很单纯的人,可以说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他为什么一直跟陈四这种人待在一起,只因为陈四救了他一命,陈四每日忙于私盐的事儿,家中所有的事儿都是单老七再打理,可以说单老七这几年来帮了陈四许多,早就足以还够那不知真假的救命之恩。” “其实我跟单老七也没待过多久,顶多是之前乞讨的时候,有过一些交际,只能算普通朋友,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的尸体会有如此大的触动,更甚至回想如果真的是陈四害的,那我一定想把陈四弄死!” 第284章惨无人道 “你有这种想法不奇怪。” “为什么会成这样啊!好好的一个人说没了就没了,人命对你们来说是不是就这么脆弱?” 她不停地反问。 “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 谢知息道:“世上都是这样,弱肉强食,自古以来这就是亘古不变的规则。” “单老七太过善良。” “难不成善良也是错?我是不懂你们为什么要把人命看得这么轻,是不是哪一天我死了,你也只会伤心一阵子,之后就彻底把我忘了。” “别说胡话,你不会死。” “怎么不会,连单老七都死了。” “我不会忘记你的。” “不会忘记有什么用,我都死了!”她惨笑一声。 “你不会死。” 她不想再争辩这个问题,继续沉默。 脑中依旧还是单老七那可怖的惨状,她很想知道陈四见过没有,看见了会怎么样。 前厅,还正是因为如此,陈四见到了单老七额尸体,脸色惨白,口吐白沫,差点晕厥过去。 “你还不快说!”孙知府觉得这陈四真是油盐不进。 —— 真相大白。 人不是陈四弄的,而是被花家的二爷,也就是花老爷的弟弟,那个惨无人道的变态。 之前非礼过夏沁月。 这是谢知息的人查出来的。 至于这事跟陈四什么关系,当然就得说起陈四上次来跟她说的做粮商的生意的事儿。 陈四这人其实阴险得很,他就猜到杨绾会答应,前去解释了花家的二爷。 那花二爷是一个十分残忍之人,男女通吃,之前也不知道无意中见了单老七,便对单老七起了歹心,那花二爷大概四十来岁,单老七虽然说叫单老七,可是人也才将将三十岁的年纪,正值壮年。 当时花二爷提出想玩玩单老七的时候,陈四犹豫了片刻就答应了,心想都是大男人,这种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其实心里也不知该怎么跟单老七解释,于是便下了性药。 单老七醒来发现自己鼻青脸肿,身子酸痛,问陈四是什么回事,陈四闪躲,随便扯了是梦游的缘故。 这种事儿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花老爷像是真的看上了单老七,还提出要跟单老七睡。 陈四没办法,也就只好继续给单老七下药。 突然,不知为何,那药竟然没劲了,单老七清醒过来,看见一男人骑在他身上,还是一个肥胖丑陋的人,单老七哪里能干,不停的挣扎。 当时的花二爷正玩得兴起,哪肯就此罢休,单老七越是挣扎,他越是兴奋。 拿了利器,一点一点虐待单老七,直至死亡。 到死,花二爷兴致都很高,不停地奴役单老七。 知道单老七死了之后,花二爷还不甘心,想着他嫌弃自己,不肯从,歹心就起,干脆一点一点的虐尸。 到最后,单老七全身没有半点好的皮肤,被花二爷让人用一辆牛车送出了城,丢尽了护城河。 一大早,陈四来接单老七,却被花二爷告知,单老七逃走了。 当时的陈四没有疑虑,担心的是自己回去该怎么向单老七解释。 可是整整过了两天,单老七都没有回来,这个时候单老七已经十分怀疑,可是又没有证据,几次去找花二爷都被花二爷赶出来。 陈四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好,尤其是听见隔壁的妇人说一大早去城外买菜,在路上看见有人推着尸体往城外走去,当时应该是推车的人没有推稳,那尸体从车上滚了下来,妇人只是轻轻的瞥了一眼,就整个人吓得走不动路。 每日都去花府询问情况,每次都被赶出来,还有私盐的事儿需要他忙,一直这么拖着,知道杨绾前来找他,他什么都不敢说。 又过一日,衙署的人前来抓他。 在衙署听说单老七死了,在看见杨绾,他心中的恐惧才骤然袭来。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敢看,什么都不敢想。 一直到谢公子的人查出事实,真相大白,他脑中都处于一种极其崩溃的状态。 —— “思雨,你终于醒了,你睡了一天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点吃的?”陵南在她身旁不停地叽叽喳喳。 “你好吵。” “思雨你先起来吃点东西。” “我什么都不想吃。” “是这样的,夫人让你去她那儿。” “我不去。” “你别担心,夫人已经知道那个什么单老七的事儿,她是不会为难你的。”陵南这般善良的想谢夫人。 她坐起身来,捏了捏鼻子,有些不通畅,“今天什么日子?” 陵南说了日子。 她摇摇头,“怎么过得这么快,你们公子呢?” “公子被夫人叫过去了。” “哦,你出去,我要起来。” “你决定去夫人那儿了?” “不,我不去,我要回去。” “你回去做什么?” “我有事儿。”算算日子,花生和南瓜也是这几日回来,她不能不在家。 “你再怎么样也要等公子回来。” 她道:“不等了,我不想看见他。” 她回了桃李村,董叔见到她忙问她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些天都不见人影。 她什么都没有说。 照样的每天吃饭睡觉,去田里帮董叔。 谢知息这一日来了,告诉她单老七处理的结果,花二爷被秋后问斩,至于陈四,他算是帮凶,但谢知息保他,所以他只是罚了点钱,也就没事了。 她听了这个结果,没有一点惊讶。 “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谢知息不经失笑。 “你们这些人表面上去光鲜亮丽的,其实比魔鬼还可怕。” “这是事实。”谢知息也不反驳他。 “我觉得很可怕,因为” 谢知息似是知她要说什么,提前打断她,“没有因为,你不会有事儿。” 她心渐渐下沉,即使知道这些事儿不是谢知息能阻挡得了的,更不是因为谢知息,而好似因为这个大环境的渲染,先是虎丘的不得不死,现在又是单老七的无辜惨死。 她不知道她身边还会有多少人会这样死去。 依旧是那种感觉,唇寒齿亡。 “这几日你好好静一静,我就不来找你了,我有事出去几天。” 她呆呆的点了点头。 “陈四可能回来找你。” “我会把他赶出去,或者直接杀了他。” 他见她如此,除了心疼,也没有其他情绪。 她其实一点都不无情,比他不知道好多少倍,他才是真正的无情无义。 第285章又被算计 去河边洗衣服,总能听见一些村里的新鲜事儿。 最近村里最大的事儿就是钱氏和孙氏不知又闹了什么矛盾,干了一架。 双方的男人都还算讲理,都只道是女人的家的矛盾,倒没有因为两个女人,而有什么影响。 她听黄四婶滔滔不绝的讲,到觉得很是有趣。 “二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我怎么听你说了半天都没有听到原因。” “这二人打起来还需要原因么,经常是一言不合就吵就骂。 她觉得黄四婶说的有些道理。 “说起理由,我好像是听说是因为钱氏的男人回来了,给她买了首饰,强势拿出来炫耀,孙氏不耻,这才有了矛盾。” 她点了点头,女人吵架无非就是那点事儿。 她还挺好奇的,“这钱氏的男人是干什么的?我怎么从来没有村里见过他?” “你要是见过那就怪了,他男人在城中做工,不过也不知道到底做的什么,经常拿很多钱来回,你还别说,他家里还真的挺有钱的,也包了不少田找人种,所以钱氏才整天无所事事,嘴巴贱得很。” “做什么工会这么有钱?” “我们村里人你都猜测她男人怕是约见贵人了,跟着贵人办事,这钱自然很多。” 她笑道:“哪来这么多贵人。” 和黄四婶的唠嗑结束,回家晾衣服。 走进院子,惊讶了一脸。 “夏沁月,你怎么回来了?” 夏沁月也失踪有两个月了,真的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神出鬼没的,一点招呼不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这些日子去哪儿了?”她做了一整桌饭菜来招待她。 她什么都没有说,吃着东西,表情淡淡,之后她才问:“长林快来了。” 她笑了笑,“所以你突然出现跟长林有关?” “嗯。” 一个嗯字之后,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之后夏沁月还是说了自己这两个月去了何处。 她追着长林去了,追了大概有半个月,长林大概是真的不喜欢夏沁月,防止她进入昆仑山的地界,把她打成重伤,十分冷漠无情的对她讲,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他怎么能对你这样?” “因为我对他下了药。” 杨绾一愣。 “没错,是媚药。” 她还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并没有得逞。” “你胆子真大。” 她奇怪,“那你还敢再过来,你就不怕长林还要打你吗?” “我不怕,我不怕他打我,他有种就把我打死。” 一方面她真的很佩服夏沁月这股冲劲儿,另一方面,她也知道长林是什么性子,想让他动心,何其困难。 知道她中了灵芝,还利用山上的珍稀土壤,种了不少珍稀物种,夏沁月要去看看。 她便带着她山上去看。 “还真的不错。”她称赞道。 下山的途中,在田间遇见了钱氏。 “哟,这不是夏姑娘吗,回来了?” 夏沁月脸色淡淡,颔首。 钱氏也不觉得尴尬,“夏姑娘我家男人最近有些不舒服,你能去看看吗?” 夏沁月本想拒绝,她现在哪里还有精力去治什么病,可想到自己学了这么多医术,不救人用来干什么? 便答应了。 钱氏与夏沁月道别,一句话也没有与杨绾说。 不仅杨绾觉得奇怪,就连夏沁月都有些不解,问她怎么回事。 她想:“可能是我看起来比较凶。” 夏沁月回去准备去给李四治病,她回了家,此刻天色已晚,董叔应该还要一会才能回来,她便按照惯例去买点菜。 出了院子,夏沁月家里住的离她不远,她也正好要路过夏沁月家里,想着去问问她要不要今晚也去她家吃饭。 夏沁月背着药箱出了院子。 “你去买菜?” “嗯,你今晚要来我家里吃吗?” “当然,我不可能自己做的。” “好,那我做点好吃。” 二人道别,杨绾去买菜,菜园子里的菜全都被孙氏毁了,她那天得空了还得去重新种好。 “这菜怎么卖?” “十个铜钱一斤。” “这么贵?” “都大晚上了,我早上买二十文一斤呢。” “行,我都要了。” 她正认真的讨价还价中,没有什么防备,以至于被迷晕了都不知道。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躺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周围散发着一股霉味儿,看样子这是一件废置的屋子。 这还不是最麻烦,她觉得最可怕的还是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热劲儿,一点点的从身体内直冲大脑。 中了药! 也因为中了药,门口进来了一个人,她神色恍惚的都没有察觉。 那人离自己不过两米距离,借着窗外的月光,她才看清这人。 是陶正! “哈哈终于落我手里了,杨绾,我看你这次怎么逃。” 她不停的喘着粗气,想着该怎么办。 “别挣扎了,今天你就个跟我好好享受哈哈哈哈。”陶正的声音越是得意越是刺耳,让她无法思考。 陶正上前来拉扯她的衣服。 “滚开!” 陶正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靠着男人过活的娘们,敢跟我嚣张,你现在倒是嚣张啊,我看你牛不牛得起来!” “臭娘们,还敢打我!” “滚开!” “嗯!” “嘭”的一声,陶正脸色变幻瞪圆的眼睛,身子缓慢的往后转去。 这时,她才隐隐约约看清面前有人,拿着一根棍子。 陶正倒了下去。 “你怎么样?”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让她心里一松,是夏沁月。 “你中药了!”夏沁月查看她的情况,发现情况不太对劲儿。 “嗯,你看看能不能帮我解了这药!”她艰难的扭着身子。 夏沁月手附上她的手腕,过了一会儿,“你这要可以用药解,乡村人也用不了多高贵的性药,走我扶你出去,到我家去我找药帮你解。” 她被夏沁月拉起来。 “你忍忍。”她的身子不停地扭动,浑身难受的根本不能走动,脑中全都是那些事情。 迷糊之中,隐约听见夏沁月的声音。 “你们别过来,你们是谁!”夏沁月惊恐的望着门口站着的两个男人。 此刻的杨绾早就神志不清,夏沁月后退一步,不防,她摔倒了地上。 第286章陶正不见 “竟然有两个美人!”两个蒙着面的男人缓缓朝门口走进来。 “我们一个一个如何?” “好,我要这个。”男人指了指夏沁月。 夏沁月下意识拔腿就想跑,可是地上还躺着杨绾。 她艰难的挪动身子,神色有一瞬间的清醒,对夏沁月道:“你先走,别管我,我身上有武功还能抵挡一会儿。” “那你等着我,我马上去叫人!”夏沁月往侧门离开。 “还敢跑追!” 两个男人瞧见这一幕,到手的肥肉哪还能就这么飞了,同时拔腿朝夏沁月追过去。 也因为杨绾软成一滩烂泥,不具备逃跑的能力。 杨绾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燥热,奈何根本爬不起来,只能一步一步在地上蹭着往门口爬去。 药性在不断的侵蚀着大脑,让她越来越不清醒。 她爬出门,胡乱的往一个方向爬着,也不知道爬了有多久,去了何处,她只是不断的用自己的意志在斗争。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冰凉的手摸上的脸。 她迷迷糊糊的没有什么意志,唯一想到就是往前爬。 “你中药了?杨绾你醒醒,我是长林!” 她眼皮子很重,眼前几层乱影。 “先把这药吃了,你怎么回事!”她似乎知道自己在不断往长林身上爬。 口中被喂进去了一颗苦苦的东西。 “快去救夏沁月,夏沁月!” 长林脸色一变,“什么意思?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绾短暂的恢复了一些意志,可还是不太清醒,长林问她。 她还就只能不断的说着:“救夏沁月,救夏沁月,救夏沁月。” 长林放下杨绾,抬眼去看杨绾一步一步爬过来的痕迹。 “你等着我,我过去。”放下这句话,长林走了。 她一个人尽管神志还是比较模糊,但心里放心了不少。 再加上长林的药,她的意志渐渐清醒。 董叔来了,她被带回了家。 黑夜能发生很多事,这一夜在桃李村民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也发生了大事。 一大早,杨绾是被鸡叫吵醒的,摸了摸脸庞,浑身黏糊糊的感觉。 从床上坐起来,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儿。 出了门去,董叔在院子里打水。 还有两个孩子。 “娘亲!” 两月未见,两个孩子甜甜的喊道。 她点头,便问董叔,“昨晚的事儿怎么样了?夏沁月呢?” “你说夏姑娘,她不是许久都未曾回来过吗?” “不,她回来了!” “哦,对了长林呢。” “昨日长林就是去找你的,我看你们许久没有回来,便前去寻,在路边看见你,就把你带了回来,长林一夜都未回来。 南瓜有些的担心:“大师兄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她摇摇头,安慰南瓜不会有事的。 “我先出去找他们。”她什么都来不及做,出了门。 她也相信长林不会有什么事儿,倒是夏沁月。 在村子里胡乱的走着,一切似乎都很平静,没有发生特别的事儿。 黄四婶正要去摘菜,见她神色恍惚,脸色也不太好,问她怎么回事。 她摇头,“你看见夏沁月了吗?” “夏姑娘,她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我在找她。” 跟黄四婶道别,脑中回想着昨晚的事,她想不起来,昨晚那间屋子是什么地方。 过去东组,在桥上碰见孙氏。 她一脸急色,竟然都没有看见杨绾,匆匆从她身边走过。 她想起昨晚还有陶正,拉住她。 “你拉着我干什么,放手!”孙氏急的不行。 “你这么急急忙忙的做什么? “你管我做什么,你放手!”她眼神焦虑。 看来孙氏不知道陶正去了何处。 放开孙氏,她又往东组走去,而孙氏顿了顿脚步,意识到什么,转过身来,见杨绾的背影,叫住她:“杨绾,是不是你?” 她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别跟我装蒜,肯定是你是不是,我儿子在哪儿?” 她冷笑,“我怎么知道你儿子在哪儿。” “你别走你肯定知道,我儿子在哪儿,你快告诉我!” 二人的拉拉扯扯立即引来不少村民的关注,心道孙氏又要找杨绾的麻烦了? 都围了一团,想听听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 “村长来了!” 村长大概是一大早出来散步的,见这一幕,他身为村长不能不管。 “你们两个吵什么!” “村长,你给评评理,这个女人硬说我抢了他儿子!” 众人一听孙氏口中不停的问杨绾她的儿子,心里鄙视。 “村长你听我说,陶正一天一夜我都没有看见他了,我担心他有事儿!”孙氏连忙解释道。 “你儿子不见了,你也不能找别人要儿子啊。”村长鼓了一张脸,皱眉。 “杨绾又不是别人,她肯定是上次记恨我找人毁了她菜园子!” 一开口,露馅了。 孙氏反悔也来不及。 村长看孙氏像看一个傻子一样。 “哦,原来是你把我菜园子弄成这样!”杨绾若有所思。 众人都只道杨绾演得像,前些日子的事儿明明大家都只道,可谓是心知肚明,杨绾怕是比谁都清楚怎么回事,现在却摆出这副神态,孙氏可不就是更加没脸了吗! “你看看你做的什么好事!”村长指责孙氏。 孙氏神情不自然,“村长你别说了!” “陶正都不见这么久了。”她说着说着开始哭腔。 村长嫌弃,“陶正这么大了,你还当心他被拐子拐了去不成。” “村长,你就帮帮我,陶正也是你看着长大的。” 紧接着,她又转过头来,看向杨绾,“杨绾,之前那事是孙姨做得不对,我跟你道歉,求求你告诉我陶正到底去了哪儿?” 她话一落。 众人也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瞅着杨绾。 她冷笑,“孙姨,拜托我求求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偷了你家儿子,我偷你家儿子干什么。” 村民们也觉得杨绾不是那种人。 有村民站出来安慰孙氏,“没准儿陶正就是去邻村完了,玩的兴起忘记回来了,这才一大早,陶正娘你着什么急。” “不是,我这心里不安稳,我总感觉他出事了。” 村长面色不变,听着大家伙说来说去的,也说不到一个重点上。 杵了杵拐杖,“行了,你们都回去告诉大家伙,问问昨天到现在有没有人看见陶正”! 孙氏反应过来,“对对对,谢谢村长。” “你也别太担心了,兴许什么事儿都没有。” 孙氏抹着眼泪,“我就是太担心了。 第287章不太对劲 村长念在孙氏毕竟有亲戚做官,安慰了两句。 又看见杨绾,“杨绾啊,你这一大早又干什么去?” “我找人,昨日夏沁月回来了,我今早没见到她人,有些担心。” 既然现在这个有资源,她也不如当着大家伙的面,也让村民们帮忙找找在夏沁月。 村民们一口答应,人群散了。 孙氏失魂落魄的往东组走,心里依旧想着儿子。 一上午杨绾都在村子里晃悠,愣是连夏沁月的影儿都没有瞧见。 在经过李叙家门口的时候,才听见一个村民说看见夏沁月回家来了。 她当时本来还打算进去与李叙打个招呼,听见这话,也就转身回了西组。 临走前,她似乎看见陶甜。 她往李叙家里去了。 到夏沁月家里,长林在院子里。 她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忙问他:“昨晚怎么回事?” 长林脸色微微有些难看,瞥了她一眼,“没什么事儿。”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夏沁月呢,她不会有事?” “她没事。”她注意到长林的衣衫很乱,还破了一块,应该是被什么刮坏的。 她进门去见夏沁月。 夏沁月除了脚上一点点小伤,其他地方都完好无缺。 坐在院子里,她问:“既然你们都都没有事儿,怎么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夏沁月嘴角无意勾起一丝笑意。 她扑捉到,心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何感觉这二人的关系似乎是近了不少。 长林留下说昨晚发生的事儿。 他顺着痕迹追了过去,果不其然,在那栋屋子的不远处发现那两个蒙面的男人,二人口吐白沫,一看就是中了毒。 当时,长林查看了一番,还发现这二人身上还种了强烈的媚药。 没有在过多的关注,他的目的还是要找夏沁月。 按理说这两个男人,在此处,那么夏沁月应该是安全的。 长林的观察能力很强,走了许久,顺着痕迹,才在一个悬崖边上发现下夏沁月的痕迹。 他以为夏沁月掉下去了,便要下去查看,哪知一个不留心,被一条蛇给盯上了,当时天色也暗,看不清楚,踩空,掉了下去。 “长林!”在掉落时,夏沁月的声音传来。 长林身子蹭到树枝与峭壁,不方便行动,最麻烦的还是那条蛇也跟着掉了下来,就像是要与他作对,在这半空跟他作对。 当时长林只是将将拉住一个从峭壁上突出来的石块,根本不稳,被这蛇一弄,再加上头顶的夏沁月还在不停的喊他,便有些乱了分寸。 夏沁月喊了许久都不见人答应她,急了,找了一根藤条,便要下去。 长林没有能抓住的东西,双脚只能踩住岩石突出来的小小一块尖石头作为支撑力。 这一来一回,夏沁月又不停地顺着树藤往下。 然后就比较悲剧了,那些被夏沁月蹭着掉落的石头全都砸在了长林的头上。 说到这里,长林狠狠地瞪了夏沁月一眼。 “你瞪我做什么,要不是我跟你解蛇毒,你能回得来吗!” 对,长林中毒了,蛇是爬行动物,在那种环境下,天色又黑,长林根本斗不过那条蛇,被咬了一口。 不过在那蛇咬完长林之后,长林使出浑身力气,把蛇踹下悬崖,也算是结束这场斗争。 听夏沁月说起解毒,长林脸色有些不自然,急急忙忙站起来,“事儿就是这样,那间屋子不在村子里,是在山上的一栋废弃的屋子。 她这才想起来,山上的确是有这么一栋废弃的屋子,不过她从来没有进去过,所以找遍了村子里,也没有发现昨晚那个地方是在哪儿。 长林回去洗漱。 她看着夏沁月缅怀春意的望着长林离开的方向,笑了笑,“之后你们到底有发生什么事儿?” “我就不告诉你,这是我和他的秘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很欠打!” 夏沁月暗自的想着,没有理会杨绾。 二人又说起昨晚的事儿,夏沁月有些惊魂未定,“昨晚到底是谁要害你,还好我昨日从钱氏那边看完病回来,碰见陶正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往山上走去,我好奇去跟着,没有想到会见到这么一幕。” “陶正应该不是主谋,我也想不清楚,找那么两个男人来糟蹋我,到底是谁有这么恶毒的心思。” 夏沁月摇摇头,“还好我身上时常带着那些毒药防身,不然昨晚还真的躲不过来。” “要不是你和长林,我昨晚真的完了!”她到现在想起来都还有些毛骨悚然。 下药! 即使她武功在高强,在药物的攻击下,也显得那么渺小,根本不值一提。 “对了,昨日钱氏她男人到底什么病?” 说起这个,夏沁月嗤了一句,“什么病啊,我之前以为只有那些富贵人家才有富贵病。” “没病?” “身体好得很。” 紧接着她又道:“要不是钱氏给了我不错的酬金,那人没病我也得给他治出病来,还有他男人一直色眯眯的看着我。” 她若有所思。 钱氏不像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更何况花钱去找罪受。 突然,院子门口一阵骚动,夏沁月出门去看。 很快她就回来了,“走去看热闹!” 她抬眼,“什么热闹。” “陶正呀,还能有谁能给我们热闹看。” 她才想起来陶正还应该在山上的见小屋子里。 门外不远处的田埂上村民们熙熙攘攘的凑在一起讨论十分热闹,也有直接结伴而行去山上看陶正的。 是杨绾雇的佃农们山上耕作发现了陶正的存在,传到村里,孙氏率先带人过去了,据村民们传回来的话,陶正全裸,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好皮,这才引起村民们的热议。 钱氏也在人群中,听闻了这个消息,道:“那我们可得上山去看看。”她似召集村民一起上山去看。 遇上这种事,村民们本来也就好奇,当即便起了劲儿,要上山去。 钱氏也看见了杨绾。 对她笑了笑,越过她去跟夏沁月道歉,“昨日多谢夏姑娘给我家男人看病啊。” 夏沁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和杨绾走在人群后面,“我总觉得这钱氏不太对劲儿。” “你也发现了?也许这事儿就是她做的。” 第288章暗中作祟 “你说她要害你?” “害我不成,然后只好退而求其次,弄陶正了。” 很快就到了山上,那间破烂的屋子外围满了人,不少人都已经凑进门去看见看过了陶正的惨状,与还未见过那惨状的村民分享消息。 “真的太惨了。” “陶正一个男人怎么能被弄成这样。” “是啊,到底是谁,这么狠毒。” 这时,杨绾也是才到此处,听着这些村民们的讨论,心想肯定是昨晚那两个男人弄的,这其中本来还有一个她,因为有夏沁月的搅局,她逃掉了。 “杨绾,杨绾在哪儿!杨绾我要杀了您!” 一个尖锐拔高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 众人之间孙氏手里拿着一块石头直直朝人群中冲出来,面色凶狠,眼神暴戾。 下一刻,孙氏看见了站在人群外围的杨绾,双眼血红,冲了过来。 在场有不少人还是杨绾雇的佃农,见此,忙上前去拉着钱氏,示意杨绾赶紧走,要是杨地主被打死,就没人发工钱给他们了。 众人也都开口劝孙氏冷静点。 跟着孙氏一起出来,算是孙氏交好的几个村民听了此话,也是一脸怨恨的瞪着杨绾,“冷静,你要陶正娘怎么冷静,杨绾下如此狠手她动手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要冷静。”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都问怎么回事。 后来才知道,原来陶正刚刚清醒了一会儿,直喊着帮他报仇,杀了杨绾。 杨绾早就预料到如果陶正出什么问题,遭殃的肯定是他,因为陶正昏过去之前,只见过她一人。 “杨绾,我真没有想到你这么狠心,你到底是何居心啊,这么对我们家陶正!” 孙氏几近崩溃,被人拉着,依旧像一个泼妇,双手双脚不停地舞动,血红着双眼,死死盯着杨绾。 众人听了解释,看杨绾的眼神也开始复杂起来。 尤其是看过陶正惨状的,皆是摇摇头,都道之前错看了杨绾,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是这么一个狠毒的人。 钱氏在一旁冷笑,在察觉到杨绾的眼神看过来之时,她立即摆正了神色。 “杨绾啊,你看你把你孙氏气成什么样了,赶紧跪下来赔礼道歉。” 孙氏胸口不停地欺负,听这话,“你闭嘴,你别在这里幸灾乐祸,你给我滚!” 钱氏讪讪的闭了嘴,伸长脖子往孙氏身后已经被抬出来的陶正看了一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然后就扭着屁股走了。 “杨绾!”孙氏喊了一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众人的束缚,朝她这边冲了过来。 一个闪身,她躲了过去。 孙氏一扑扑在了地上。 她这个行为本就是自保,可现在在众人眼中,她这个罪人反倒成了有恃无恐、嚣张无比,所以指责她的人是越来越多,就连她的佃农们也不能为她再多说什么。 这么闹也不是办法,众人提议到村长那里去。 孙氏被陶甜娘安抚着下了山。 至于陶正那浑身的上,孙氏有意让众人看见陶正的惨状,除了用衣服盖住了关键部位,其余地方都露了出来,。 众人见陶正这个样子,更加指责杨绾的狠毒。 这期间,杨绾几乎受到了全村人的严厉的谴责。 很快陶正被众人抬着到了村长家,村长也早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在院子里等着。 夏沁月为杨绾担心,悄悄问她:“你怎么办?” “你放心好了,我有办法对付这些人。” “你有什么办法?” “先保密。”她想到什么不禁冷笑,“就凭钱氏这点伎俩就想弄到我,那我长这么大的饭算是白吃了。” 夏沁月思来想去,这件事一路上被被村民定性了,而且又有陶正这个受害者亲自指正,真不知道这件事还能怎么破? “你跟我去就是了。” 到了村长家里,陶正一被放下来,孙氏就趴下去去苦,众人七嘴八舌,也在村长面前把事情说了一个全。 村长板着脸色,透过人群,望着站在人群外的杨绾。 沉声道:“杨绾,你到前面来。” 杨绾乖乖的站到人群中央,这才低头看了眼陶正的惨状,还真的是不忍直视。 浑身都是淤青,一看就是被蹂躏得不轻。 “你说说看,你为何要这般害人!”有了之前的经历,村长意识到杨绾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再者杨绾就算简单,她背后有些势力也不简单,遂不敢轻易顶罪。 孙氏一听,蹭蹿起身来,“她还能为什么,不就是跟我过节,想报仇,把这些仇恨全都洒在陶正身上!” 村长皱了皱眉,低头,“我没问你,你别说话。” 村长的态度让孙氏意识到什么,她脸色渐渐苍白起来,开始喊叫:“村长,我们家陶正是受害者,你怎么能这么偏心,这明摆的事实,不是杨绾还能是谁!” “跟你过不去的人多了去了,光凭陶正的一句话,我哪能就枉下定论。” 众人闻言,虽然不敢顶撞村长,但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点不舒服的。 这事儿除了杨绾还有谁能做得出来。 “我没有做过这种事儿,既然你们问我,那我不妨说说我昨晚经历了什么。” 之后杨绾把去买菜,然后被人敲晕,一醒来就被陶正意欲非礼的事儿说了。 孙氏冷笑,从地上站起来,指着杨绾的鼻子,“都现在这个时候你还在狡辩,我们家陶正非礼你?” “那现在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你可一点都不像被非礼的样子,倒是陶正被你折磨成这样子。” “你急什么,我还没有说完。” 紧接着是夏沁月来救她,打晕陶正,被那两个男人追,她被长林想救,解毒晕了过去,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村长听下来,尤其是听见有长林救了他,认同点了点头。 村长之前见过长林,无意之中还得知了长林的身份,杨绾都把长林搬出来了,那自然不可能是说谎的。 “看来祸害陶正的另有其人。” “村长!”孙氏急得不行。 众村民听着,一半相信,一半不相信。 有人问:“既然如此,那到底是谁在暗中作祟?” “你们想想既跟我有仇,又跟孙氏过不去的还有谁?” 众人想想也是,按照杨绾说的,要不是有夏姑娘相助,那杨绾肯定也难逃劫难,跟这二人都有仇的人 村长几乎瞬间就想到了,眼神一沉。 第289章真相大白 孙氏率先叫了起来:“钱氏那个贱人!” 杨绾笑了笑,“我想想也只有她了。” “不过我当然不说光靠这一张嘴就让大家相信的。”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村长笑看着她。 “大家等等,一会儿你们就会清楚这结果是怎么回事。”她低头,瞥一眼躺在地上的陶正。 之后她看向孙氏道:“孙姨,你确定你要一直把陶正这样放着?” 为了使众人看清楚陶正的伤口,陶正身上只盖了薄薄的一件衣服。 此时这个天气,已经入冬了。 众人刚刚的注意力都在杨绾身上,此刻听杨绾提起,往地上的陶正去看,这一看才发现不对劲儿。 陶正浑身发紫,一看就是被冻的不轻。 再这样下去,这个天气,又受了那种蹂躏,不死才怪! 孙氏一经杨绾提醒,也才反应过来。 “正儿,正儿,你醒醒,你醒醒,你别丢下娘啊!” “快送去药堂,找大夫看看。”陶甜娘连忙道。 正当一行人要抬着陶正往药堂去之时,人群中有人反应过来,“夏姑娘不是在这里,去什么药堂!” “对,姬大夫医术不如夏姑娘医术好。” 孙氏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才往杨绾这个方向走过来。 “夏姑娘”孙氏刚说了两个字,就被夏沁月打断。 “我不会医治你儿子的,你儿子昨晚分明就意图不轨,要不是我在,杨绾早就遭了毒手,今日还倒打一耙。” 孙氏噎了噎,瞬间被堵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现在情况摆在这里,儿子需要医治,走去药堂还要耽误时间,在场只有夏沁月会医术,医术还很高明。 下一刻,孙氏就分清利弊,明白该怎么做。 “夏姑娘,我求求你救救陶正,千错万错就是我们错,之前是我的错,我不清楚真相。” 这个时候孙氏只能顺着夏沁月的话说。 “你不应在我面前这样说。” 孙氏瞬间明白过来,转过眼,瞧着旁边的杨绾。 一咬牙,豁出去了,“杨绾,不管真相怎么样,刚刚我都不应该枉下定论,还求你原谅我,让夏姑娘帮我救救我家陶正,我知道你心底不坏,陶正要是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时候我肯定让他当牛做马给你赔罪,现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还请你”接着孙氏没有说下去,声色将近哽咽。 众村民也看着不忍。 村长开口,“杨丫头,你就救救陶正。” 杨绾面上一直没有什么特别表情,直到村长开口,她才深吸一口气,看向孙氏。 “我要是有能力,我肯定不会放任你儿子不管,不管我跟你有什么过节,这是我原则问题,但是在这之前,我还是要说一句,我杨绾做人对得起天地,有什么事我做过我绝不会推脱,没有做过,我绝不会承认。“ 孙氏一个劲儿点头,再也不复刚刚的嚣张与凶狠。 众人听杨绾这一席话,之前那一半不相信杨绾,渐渐都开始相信杨绾。 其实杨绾来桃李村,要说真的害人的事,从来没有做过,倒是帮了不少村民做事。 都说日久见人心,很多事不用说,不少村民都是看得见的。 夏沁月开始救陶正,她身上自带了金针,戳下去几针,陶正就有了反应,也因为刚刚即使用被子保了暖。 孙氏渐渐松了口气,不停地对夏沁月道谢。 正当这时,长林来了。 不少村民都知道这长林是杨绾家两个孩子学艺的师兄,是江湖中人,与他同来的,还有董叔和两个孩子,最惹眼的应该还是长林一手拎着一个成年男人。 所有人的眼神都放在这两个男人身上,奇怪这二人是谁,不是村子里人。 陶正看着这两个男人发愣。 她冷笑,对长林道:“辛苦长林师兄了!” 长林摇摇头。 之后她看向陶正,问:“你可认识这二人?” 陶正脸色一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拼命的摇头。 “正儿你倒是说啊,你认识他们吗,你怎么了,正儿,你被吓娘啊,你别吓娘啊!” “他恐怕是记不起来了,昨晚弄陶正的人应该就是二人。” 杨绾的话引起村民们的诧异,这就是杨绾刚刚说的那两个男人? 陶正低着头,此时什么都不肯说。 村长问陶正,“你可还记得?” “村长你别问了,他当时恐怕神志也是不清楚的,哪里还能记得。”她说着,又看向人群中。 “陶正不记得,但肯定有人记得。” 众人这回脑子活络了,都知道杨绾说的是谁。 钱氏不在,这种事如此爱看戏的人竟然不在,可真的是一件怪事。 不过自有村民明白杨绾的意思,前去叫了钱氏前来。 钱氏很快就来了,去叫他的村名应该没有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还以为能幸灾乐祸,顺便看看自己的成果。 哪知一过来,孙氏就扑了上去! 因为就是这个间隙,长林拎过来的这两个男人,承认了昨晚发生的事儿是钱氏指使的。 那一刻,陶正听清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当即便记起来,就是这两个男人! 这下还需要什么? 真相大白! 钱氏来此也不过就是受众人的谴责。 众村民都知道孙氏与钱氏一向过不起,可都是打嘴仗,说几句也就过去了。 如今钱氏竟狠毒到如此地步,做下这种事儿。 村长都气得鼻子歪,脸色很是不好。 “孙氏你干什么,放手,那你别拉我!”钱氏还不明白状况。 众人也不拦着,这就这么任由孙氏动手。 孙氏那是蓄力一发,当即就把钱氏给扑倒在地。 一把抓着她的脸,瞬间毁了容。 钱氏这会子才回过神来,这孙氏是来真的,开始挣扎。 “你疯子啊!” “村长你来评评理,这疯子想干嘛,她儿子出了事,干嘛往我身上撒气。” 村长只当没有听见,面色显得有些严肃。 他让人去叫李四来,钱氏的丈夫。 钱氏也不是省油的灯,那战斗力也是厉害的,几下也挣脱了孙氏的抓挠,从地上站起来,对孙氏破口大骂,“疯子,你怕是疯了,要不要我找点疯药给你吃,给你治治!” “我就是疯了也比你好,钱莉花今天我非要弄死你不可!”孙氏早就不管不顾,又一股脑儿的冲上去。 第290章自相残杀 这次被村民们拉了下来。 “陶正娘,说清楚也不迟。” “就是,我看她还要装蒜到什么时候!”陶甜娘一脸嫉恶如仇,瞪着钱氏。 钱氏先是一头雾水,后来,她看见长林手中拎着的两个男子,脸色彻底变了! “我们不是故意说出来的,我也没办法啊!”两个男人其中的一个对钱氏道。 钱氏的脸色白了一层,连忙撇清关系,“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啊,都到这个份儿上不承认就没意思了!” “胡说八道,我不认识你们!” “不认识,你这可就不厚道了,昨天我还到你家去了,还知道你家米缸里还剩多少米,怎么才一天就翻脸不认人!” 钱氏别过脸去,死不承认,一个劲儿的道不知道。 事情到现在这种情况,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众村民都清楚的知道了事实,偏偏钱氏还不承认。 “你不承认没有关系,有的是办法让你承认,是送交官府,还是其他办法,其实不难,你做事也没有滴水不漏,我相信很容易就能找出破绽,若是现在在大家面前承认,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罚。” 长林的一席话,让孙氏茅塞顿开! “对,送官府,我要送官府!”孙氏的眼神绿油油的,看起来可恐怖了! 钱氏一听,脸色更加难看。 在场大部分人都知道孙氏跟衙署里有些关系,这事儿到官府里,钱氏犯了这种事,不去半条命,也要残了! 于是,钱氏承认了 都是十分识时务之人! 孙氏冷笑着,“你以为你承认了我就能不追究了,你就等这蹲大牢。” 钱氏咬牙,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时,李四到了。 在来的路上,早就听说了钱氏干的事儿,已走到人群里,就对钱氏一阵拳打脚踢。 钱氏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打的鼻青脸肿。 “你”钱氏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丈夫 “你什么你,干了这种事儿还有脸站在这里,我当初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 眼前钱氏被打的不成人样,众村民看着,也不好不拉着,上前去拉着李四,让他消消气。 “李四,你不是人,你敢这么对我!”钱氏脸都肿了起来,哭丧着指责这李四。 “你还说!信不信我打死你!”李四被众人拉着,还想上前去。 “李四,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谁,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李四狠狠皱眉,“你自己做了这种见不得人事儿,还有脸说是为了我!” 众人都劝李四别气,毕竟有这种妻子也是真的不幸。 一开始杨绾也是这样认为,这个李四一直在城中做事,不太在村子里,可是她脑中一个灵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夏沁月去给李四治病。 回来说夏沁月根本没有什么病,还说李四色眯眯的看着她。 这样看来,这李四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所以说,李四也很有可能是参与到这件事上来的。 “我见不得人,李四你敢再说,信不信我把你的事儿都抖出来,你发家到底是谁帮了你,到底是谁见不得人!” 李四脸色变了变,不过是那一瞬间的事,但杨绾扑捉到了。 众人都没有把钱氏这话放在心上,李四挣脱了村民们的束缚,一个闪身跑到了钱氏面前。 钱氏瞪大眼睛,惊恐的往后退,她看见丈夫眼中的那抹杀意。 清晰的,清楚的! 杨绾呼吸一窒,心道不好。 她这才看清楚李四手中拿了什么,一根铁棒! 有手腕那么粗壮。 众人都还未反过来之际,李四已经抡起铁棒往钱氏头上砸过去。 钱氏惨叫一声! 杨绾别过眼去,不忍看见这一幕。 过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动静,转过眼去,众人都一脸惊讶的望着那处。 看过去,长林站在李四与钱氏中间,在李四抡起那铁棒要打下去的那一刻,长林接住了那根铁棒,钱氏免于被铁棒砸死。 众人倒吸一口气,怎么都想不到李四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村长大喝一声,“李四你做什么!” 李四一怔,反应过来。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拦着我教训我的女人!”李四不客气的瞅着长林。 “长林你刚刚想干什么。”村长敲了敲手中的拐杖,重重的说了一句。 李四收回了手,“还能干什么,她做了这种事儿,我肯定不能饶了她!” 长林道:“你刚刚哪里是教训她,你分明就是想打死她。” 村长一眼瞪,瞧着李四。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打死我媳妇。” 钱氏惊魂未定。 回过神来。 转眼猛地望向自己的丈夫。 “陈四,你刚刚分明就是想打死我!” “还敢瞪我,我看你是活腻了!”陈四意欲又上前去教训钱氏。 钱氏这回有了防备知道躲了,躲在村民身后开始反击。 “李四你是不是真的不念及夫妻之情了!” “那好,既然你不仁也不怪我不义,把你那些丑事都抖出来,大家一起都别好过!” 陈四心里咯噔一声,刚要开口,钱氏就率先开口! “大家伙肯定很奇怪陈四这个之前游手好闲的懒汉,现在怎么会赚了这么多银子。” 本来要阻止这夫妻二人打架的众人一听钱氏这话,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皆好奇的望着钱氏。 “哈哈,这个男人他凭什么本事赚这么多钱,还不是靠那些下作的交易!” “卖私盐,我想大家伙都不陌生,李四干的就是这个!” 村长脸色略显得沉重。 杨绾心道原来如此。 村民们的目光从一开始的可惜李四,到现在那种异样的眼光令李四难堪得不行。 “臭娘们,我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李四上前去死死抓住钱氏的头发不停的拽! 村长问:“李四,你媳妇说的是真的?” “村长你怎么能听她这个疯子胡说,我怎么可能去干那种事儿!” 大难当前,李四也搞清楚现在不是收拾钱氏的时候,是要跟村民解释清楚。 村长点头,“我量你也不是那种胡闹之人。” 李四点头哈腰,“村长你真的要相信我。”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不过你可是能告诉大伙你在城中到底做什么,赚了这么多银子?” 李四噎了噎,眼珠子转了转,刚要说话,就被钱氏抢了过去,“村长你要相信我,李四真的做了私盐的生意,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尽管我家去搜查,我家的柜子里” 第291章突飞猛进 “你闭嘴,你个臭娘们!”李四一拳上去,把钱氏打倒在地。 “不准动手!”村长皱了皱眉,心道这李四什么时候这么爱动手打人。 李四道:“村长,我之所以能赚这么多钱,还是因为我在大户人家当管家,你也知道,庐江城中这么多富贵权势之家,给我的那点工钱实在是不算多。” 村长若有所思,“你在哪家做管家?” 见村长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李四也不得不说:“谢家,四大世家的谢家,谢家有个公子,也是庐江城第一公子,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 杨绾挑了挑眉。 同时夏沁月也看向了杨绾,轻笑一声。 杨绾在谢府待了也算不短时间了,见过谢府的管家,根本不是眼前这一位看起来浑身乡下汉子气息的李四。 “我倒是听过这谢公子,没想到你竟敢是在谢家。”见李四连谢家都说了出来,想来他也没有必要骗人,应该是真的了,村长也是因为实在不敢相信桃李村的村民会去卖私盐。 “村长,你相信我,就陈四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攀上谢家,他一个大老粗,他就是卖私盐。” 村长不耐烦听下去。 摆摆手要结束这场争论,心道你自己遭殃了,你也不用拉着你丈夫一起遭殃啊,这卖私盐是多大的罪,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村长,我觉得你不如听钱氏的,去他家里搜一搜,毕竟这李四若是真的卖私盐,那可真的是大事儿,要是被官府查到,怪罪你管理村子不力” 村民也跟着杨绾的话附和,实在是刚刚的李四的解释太过苍白。 再者世人都有一种看戏的心态,幸灾乐祸,见不得李四一家如此有钱,现在有个揭穿的机会,为什么不看呢? 村长噎了噎,突然觉得杨绾说的这话也有些道理。 又因为众村民都一一附和,他便让人去李四家里查看。 “村长,你怎么”李四哪肯干,拦住即将要去查看的那几人。 李四这举动,更加是让村长与周围的村民们怀疑起来。 这分明是不敢让人查看,有猫腻啊! 你若是坦坦荡荡,何必怕人查看。 遂村长的态度变了,“你别拦着,这件事你若是真的清白我的,我定不会诬陷于你。” “我”李四开始慌了。 钱氏开始得意,“李四你就等这蹲大牢!” “臭娘们,你到底跟谁一家的。” 前去搜查的人李四根本拦不住,他们很快往李四家里走去。 李四见状,忙跟了上去。 村长见状,脸色更加难看,也拄着拐杖往李四家里走去。 杨绾轻笑,现在没有她的事儿,她相信钱氏自会有人收拾,尤其是她方才看见孙氏那狠厉如狼的眼神。 依仗着她家里的那些势力,看来钱氏在劫难逃。 还有李四卖私盐的事儿,看来钱氏这一家子怕是真的药丸的节奏。 她没有再跟过去,而是与长林一行人回了家。 途中夏沁月问她什么时候跟长林搭上线,说好了的? 闻言,她不由得看向身旁的长林,“还用说吗?长林神经老敏感了,他办事我太放心了!” 长林看了看她,“我本来是不想管的。” “要不是南瓜与花生求我。”他又加了一句。 —— 这日,杨绾在家里看两个小家伙练武,短短两个月,可以说南瓜与花生的武功精进的不是一点点。 不愧是昆仑山啊! 她表扬长林。 长林看着她。 察觉到长林的视线,她突然意识到什么。 这货要跟试她的武功。 想跑,长林道:“来,我看看你的武功精进多少了!” “NONONO我不要。”她往院子跑。 哪知长林已经一只手攻过来。 不得已杨绾只好接招,几招下来,长林嘴角勾了勾,“看来裴恒真的是时时刻刻在培养你啊。” “你什么意思?” 停下手中的动作,长林又恢复到原来高冷的姿态,“我可不相信你倒现在还未察觉出来裴恒的目的是什么。” “是什么?”她面无表情问。 “不就是你手中的《龙渊心法》,我想他是没有亲自问你看过《龙渊心法》,但你每次练出来的招式他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道:“怎么可能,这样就算学到了,也只是皮毛,没有真正看过《龙渊心法》,是不可能使出这本心法的精髓的,这不也是你当初对我说的,让我不要给任何人看。” “可是你面对的人是裴恒,不是别人!” “裴恒又如何,不就是区区一个冥门护法。” 长林笑了笑,“杨绾,你真当我是傻子吗,也幸亏你,之前我们昆仑山还真的不知道裴恒竟然就是谢知息,或者说这二人的身份时常互换。” 她心里一震。 “你跟谢知息私定终身的事儿我也知道,两月前我就有所怀疑,直到现在我才确定。” “所以你要想做什么?” 长林的眼神太过笃定,看着这双眼睛,她没法反驳。 “《龙渊心法》给我,你不配学习它。” “可是我已经学完了!” 长林皱眉,突然出手。 “对,你也看看我学的怎么样!”她笑了笑。 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学完了,可事实就是她把《龙渊心法》学完了。 现在想想这一切都还是归功于谢知息,要不是他天天逼着她学,也不会学的这么快。 或许是他早已经预料到会有今日长林的质问。 二人在院子里动起手来,不似平常的练习,院子里那棵树上的树叶纷纷舞动起来,地上的沙尘也是随风飞舞。 花生从院子外进来,看着这一幕,脸色皱了皱。 “大师兄,娘亲你们停下来!” 二人仿若未闻,出手凌厉,她下手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精确,一开始长林还不相信,到后来,她越来越相信杨绾已经练完《龙渊心法》的事儿。 一场比试下来,可以说谁有没有占到好处。 长林目色沉然,“果真,谢知息不是一个简单之人。” 这《龙渊心法》当初他都花了整整一年才学完,而如今杨绾只学了大半年,比他快了这么多。 她现在不如他的不过是一些实战经验,可以说这大半年,杨绾的武功突飞猛进,昆仑山的弟子还没有过这么快的先例。 第292章你是坏人 “对,他不简单,才教出我这样出色的弟子。” “我劝你还是防着他点,别到时候被骗了所有。”长林神色复杂。 她摊摊手,“我无所谓,被骗就被骗,那是我自找的。” “你们女人就是爱这样冲动!”许久,他才找到如此贴切一个词语来形容杨绾。 —— 她在家里听见了钱氏一家的处置,李四的确是贩卖了私盐,被官府抓走了,而钱氏因为害了陶正,再加上又是李四的家属,被一起关进了大牢,只等死! 众村民唏嘘的有,幸灾乐祸的更有,对于杨绾来说,听之,也只有不在意的点点头。 孙氏除掉了心中大患,高兴地请客吃饭,让村子不少人鄙夷。 这是幸灾乐祸过了头。 两个孩子继续去学堂上学,比之两个月前,因为在昆仑山学了不少东西,所以胸有成竹。 长林也有自己的事儿,走了,夏沁月在长林走的后一天,也跟着不见了。 她知道,是去追长林了。 不过能追上长林,夏沁月也算是有本事。 走之前,长林道:“以后她的生死跟昆仑山没有关系,学会的《龙渊心法》也不过只算一个机缘巧合,切不可拿昆仑山出去沽名钓誉。” 每日,杨绾除了去田里帮忙、监督,再然后就是督促两个孩子学好文化知识,在昆仑山学的,也要在家里复习、温故。 谢知息前来,看见的就是一副贤妻良母、相夫教子的美好田园生活。 “娘前娘亲这个字读什么?”花生十分好学。 是个诗人的名字,叫查复,读音是zha,一声。 然后杨绾开口念的是:“查cha复。” 谢知息:“” 花生满足的又去小凳子看书了。 转眼,她才看见谢知息来了。 “你来啦,你还没有正是见过这两个孩子,来花生南瓜,快叫”她想了一阵儿,不知道该让两个孩子叫什么。 花生与南瓜放下书本,凑到杨绾跟前来,眼神迷惑的望着谢知息。 之前两个孩子是见过谢知息的,不过时间久了,也忘了。 “叫爹!” 他说。 杨绾:“” 花生和南瓜望了望娘亲,她们什么时候冒出一个爹来。 “你们叫他娘亲,就得叫我爹!”他这么解释道。 后来杨绾也随他去了。 坐下来,谢知息拉过花生,拿着她的书本亲自指正:“这个字读查。” 花生眨眨大眼睛,“读cha。” “读zha。” “读cha,这是娘亲说的。” “你娘亲说的是错的。” “娘亲不可能会出错的。” “就是错的。” “你是坏人,娘亲是不可能会出错的。” 一旁的杨绾不停的流汗,这个字用姓来读就是读zha。 可是现在怎么跟花生解释才能既保住她的面子,又能纠正花生呢? “你再问问她,看到底这个字念什么。”谢知息发现要是这么说下去,就会一直说下去。 花生摇头,“不问,我不想跟你说话,我娘亲肯定是对的,你才不是我爹。” 谢知息用威胁的眼神睨着杨绾。 她尴尬的笑了笑,摸着花生的头,道:“花生你要叫他爹也没有错,不过他跟娘亲一样,没有生你们。” “这个字读什么?”谢知息拿过书本,摆到她面前,不允许她避开话题。 “哦,这个字啊,读cha。” 看着花生眼中崇敬儒慕之情,她撒了谎。 谢知息:“” “杨绾。”只听他咬牙。 避开孩子之后,谢知息十分不赞同她这种虚伪的行为,“你怎么能为了那点点的虚荣心,教给孩子那些虚假的东西。” “我没有啊,这个字本来也就可以读cha。” “没有这个说法。” “我说有就有。” “杨绾你这样不对。” “我觉得对就行。” 谢知息没办法,只道她两个孩子迟早被她带坏。 “哼,我坏,我觉得我再坏也比你好点。” 他看着她。 “你每次让我练武,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私心?” “有啊。” 她呵了一声,“你有比我好到哪里去!” “我勇于承认。” 他是发现了,怎么都说不过她。 南瓜倒是能很快接受谢知息,一个劲儿的叫爹爹,而花生就不行了,认为谢知息始终是个坏人,也怎么都不肯把那个字的念法给改回来。 每次一对上谢知息,就一脸鄙夷与不喜欢。 谢知息对此十分诧异。 “我之前还挺讨小孩子喜欢的,怎么现在在花生这里会成这样?” “可能是你因为你丑。” “” 他把她打了一顿。 陈四来了,过了许久才来,没有提单老七的事儿。 说的是粮商的事儿。 还给她带来了私盐银子的分成,知道李四的事之后,道:“这李四本就心术不正,他遭殃是迟早的事儿。” 她笑了笑,“心术不正,那你们买私盐的,又有几个心术正的?” “李四为了利益可以杀妻灭子,而你跟他又有什么区别?” 陈四不说话了。 沉默,蔓延在二人中间。 “我会答应跟你一起做粮商生意,这是之前就说好的,不过我想要送你一句话,只为利益,倒头来指挥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将来肯定会体会到这个感觉的。” 陈四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与陈四中间没有了单老七,就是纯粹的交易了。 没有丝毫情面可以讲。 陈四似乎挺新奇这个相处方式,不过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风和日丽,碧空如洗的日子,杨绾正打算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好好睡个午觉。 谢知息来了。 她翻起身来,“你怎么来了?” “去谢府玩几天。” 又来了,她就知道这种事儿谢知息做的熟练了,就会一直坐下去。 她做最后的挣扎,“我能拒绝吗?” “我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呢。” “一起去。” 她蹭的站起来,看着他,“你说什么,让我带两个孩子去谢府?” “不然呢?你还有什么好的办法?” 他只是觉得每次来找她还要划伤大半天的时间,有些麻烦。 “可是花生不喜欢你。” “我也不喜欢她。” 这话恰好被从院子外回来的花生听见了,南瓜一见谢知息便高兴的凑过来,“爹爹,你终于又来了!” 谢知息抱起南瓜,轻轻的、淡淡的瞥了花生一眼。 花生冷哼一声,道:“我才不去你家里呢,你娘竟是欺负我娘亲。” 第293章误认孙子 她心里冒冷汗,之前无意中跟花生提过这件事,怎么就这么被她记下来了。 谢知息估计又要找她麻烦了。 不过还好他现在的表情不像是要找她麻烦的模样,只听他道:“哦,那可惜了,你娘亲已经答应跟我去谢府了,你要是不去也可以,就和董叔待在家里看,女孩子多读写书也好。” 花生猛地看向杨绾。 杨绾低着头看着脚背,不敢去看花生。 怎么感觉这二人之间的火药味是越来越重。 “那我要去!”花生斩钉截铁道。 谢知息笑了,“你不能去,那是我家。” “我就要去,我要去保护娘亲,要是你娘再欺负我娘,怎么办?” 杨绾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娘亲太笨了,肯定会被你的娘亲欺负的,你这么喜欢娘亲,肯定也不希望看见娘亲受欺负是不是?” 这个理由说的他好像有些无法拒绝。 杨绾更是一口老血吐了出来,什么叫她太笨了。 花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吐槽人了。 后来她得出一个结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谢知息在一起斗嘴斗得久了。 于是一家人便打包往谢府去了。 临走前,董叔还特意关照,“花生啊,你可要好好的跟爹爹相处。” 董叔也在前不久知道她与谢知息的事儿,表示支持,董叔的思想比较开放,又是武林中人,更经历了生死,便觉得年轻之时,不抓紧时男欢女爱,到老,像他这样,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花生表示:“我才不要好好相处,我要去谢府给她找麻烦。” 杨绾捏了一把冷汗,幸亏这话没有给谢知息听见。 到了谢府,这次谢知息没有让她从偏方悄悄进去,而是走的正大门,可谓是给足了她面子,不少谢府的下人看见她到时已经脸熟,可当看见花生和南瓜的时候,就有些不淡定了。 现在不应该说谢府,就是庐江城有头有脸的人家,知道些大户人家的事儿的人都知道,庐江城第一公子,谢知息喜欢一个农户女,是不是接这个农户女来府里小住。 大部分都觉得这是谢知息的一个污点。 曾经杨绾也问他:“您介意我是你的污点吗?” 他答:“介意。” 她黑脸。 紧接着他又道:“介意的话我就不会跟你开始了。” 嗯怎么办,这个答案突然暖到了杨绾,虽然谢知息身上有不少缺点,有不少让人忍受不了的地方,可是谁让她喜欢呢。 话说回来,谢府的众人看见这一幕,心里的震撼不亚于火星撞地球。 到了青竹居,杨绾跟坐在院子里喝茶的谢知息打趣,“哈哈那些下人肯定以为花生与南瓜是我与你亲生啊,不过我看起来有这么老吗,怎么也不可能生了两个孩子啊。” 谢知息失笑。 “我才不是你亲生的。”花生不屑道,那双眼神在青竹居不停地打量。 南瓜这边已经叫声了爹爹,问有什么好玩的给他看。 之前谢知息答应过,如果来谢府就有好玩的给他玩。 谢知息像是变魔术一样,从手中拿出一个指环。 南瓜兴奋的接过,“爹爹这是什么啊?” 南瓜的话刚刚落下,门外响起东西落地的声音。 闻言,几人都朝门口看过去。 花生一看门口的妇人,浑身的皮肤都开始紧绷起来。 这肯定就是欺负娘亲的女人。 而谢夫人还在不停的盯着两个孩子看。 虽然一点都不像息儿,不过那女孩子神韵却是与息儿有几分像。 杨绾心里担心的事儿果然来了,之前谢夫人为难她也就算了,如今要是为难两个孩子,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忍。 站起身来,挡住谢夫人打量两个孩子的视线。 “母亲怎么来了?”谢知息起身,给谢夫人行礼。 谢夫人恢复了刚刚站在门口的失态,雍容华贵的进门来,注意到杨绾的动作,嗤了嗤,“怎么,挡住做什么?” 如今,谢夫人对杨绾这个人更加喜欢不起来! 生了孩子,既然这么大了才带回府中来,这是害怕什么,害怕她会害她的孙儿吗! “夫人多虑了。”她低头回道 花生突然从她身后钻出来,双手一横,挡在她面前,一脸警惕的瞧着谢夫人。 “不许欺负我娘亲。” 谢夫人一见到这个小女孩心都化了,完全忘记方才与杨绾的争论,问:“哎,乖孙儿哎,快过来告诉奶奶你叫什名字?” 花生吓到了。 杨绾也吓到了。 谢知息也诧异。 下人们弄错也就算了,杨绾才多大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大的两个孩子,怎么谢夫人这说的也跟真的一样。 “母亲先进去说。”谢知息觉得很有必要要解释一下。 到了屋里,谢夫人的眼神还是未离开两个孩子。 瞧着她这眼神,杨绾心里一横,干脆直接道:“谢夫人,这两个孩子不是你的孙子,你搞错了!” 谢夫人眼神一沉,一拍桌子,睨着杨绾。 “杨绾,我没想到你真是这般不懂分寸之人!” 她挑眉,不太清楚谢夫人说这话什么意思。 “就算我对你不好。” 她心里腹诽,你也知道你对我不好啊。 “可是谢家的血脉再怎么样也应该认祖归宗,我在如何也不会亏待我的两个孙儿,你怎可让两个孩子在外漂泊如此之久,都不带谢府来。” “原本我觉得你若是爱胡闹也就算了,不想你竟然这般不知分寸,太让我失望了!” 她百口莫辩。 “你自己跟你娘说。”她拉着两个孩子出了门去。 南瓜走之前还跟谢知息商量好,“爹爹,你待会儿告诉我这个怎么玩好不好。”说着他举起手中的指环。 谢知息摸摸他的头:“好。” 出了院子,花生问:“娘亲,为什么他娘会说我是她的孙女?” 这个他自然说的是谢知息。 “你长大就明白了。” 不久,书房里传出谢夫人不敢相信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谢夫人从书房里出来了。 见院子里的杨绾和两个孩子,神情气愤、不忿、憋屈、还有那么一点尴尬! “你”谢夫人死死盯着她说了一个字。 “夫人我怎么没有看见那个胡小姐啊?”杨绾哪壶不开提哪壶,转了转眼神,眼中露出一丝狡黠。 谢夫人成功被她气走了。 事后,她跟谢知息提起这事,谢知息道:“母亲怎么会那么想?” 他指的是认为花生和南瓜是他的孩子的事儿。 “哪个母亲不都希望孩子儿孙满堂吗,再说你年纪也不小了。” 闻言,他眼神泛着幽光瞧着她。 “好了,你当我没说。” 第294章那么在乎 既然来了谢府,除了每日日常与谢知息嬉皮笑脸,逗两个孩子,还需要去谢夫人面前露脸。 请安什么的少不了,一开始谢知息还会陪她去,倒后来,谢知息太忙,就只能由她自己去。 看她苦恼,花生安慰她:“娘亲别担心,我陪你一起去。” 她心里安慰,“你的好意娘亲心领了,可是你不能陪我一起去,锦瑟院那边没有那么简单。” 她再次单枪匹马闯锦瑟院。 “姑奶奶,你拉着我做什么,我不去。”陵南早已经知道杨绾心里想的什么,挣扎。 “青竹居的人,除了公子,就你最得夫人喜欢,我不拉你拉谁?” 陵南哭着一张脸,“可是我不想去。” “你去不去?”她面带威胁。 陵南去了。 到了锦瑟院门口,他说,“就算我去了,夫人还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心里隐隐约约知道,夫人也知道公子今日不在府中,正准备了大招对付思雨呢。 “赶紧走,胡说八道什么。” 进了主屋,思雪正伺候谢夫人吃东西,杨绾来了,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吝啬。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跪多久,还好有陵南在旁边陪他。 哪知下一刻就听谢夫人道:“陵南你先回去。”似是清楚她脑袋里想得什么。 陵南走了,过了许久她才被允许站起来,理由是给众位小姐姨娘斟茶。 胡姨娘道:“这是杨姑娘。” 谢夫人瞥了她一眼,不说话。 胡姨娘有些尴尬,明显感觉夫人不太高兴。 花姨娘见状,“夫人,院子里的梅花如今已经起了骨朵,可是要去看看?” 谢夫人倚在榻上,闻言,轻微的睁了睁眼睛,“是么?” “对对对,母亲我们可一起去赏梅。”说话的是谢文佩,就是之前揭穿杨绾偷吃东西的谢四小姐。 说完,杨绾正好给她斟茶,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杨绾的茶壶刚刚凑上去,谢文佩去拿桌上的点心,这一来一回,杨绾不慎,谢文佩似也没有察觉。 二人的手都撞到在一起。 “哎呀!”谢文佩惊叫一声。 杨绾哔了狗了! 烫的是我,你叫个毛线! 茶水浇到手中,滚烫的,立马就红了一大块。 谢文佩也捂着手,一个劲儿的喊痛,杨绾看得清楚,那茶水一滴也未曾滴到她手上。 花姨娘担心的过来查看谢文佩的手,“四小姐怎么样?” 谢夫人也正了神色,从位子上坐起来,盯着杨绾的手看了看,又把神色放在谢文佩捂着的那只手上。 “文佩怎么样,严不严重。”谢夫人问谢文佩。 之后她又让思雪吩咐人去请大夫前来。 谢文佩咬着牙齿,摇摇头,明显一副我很痛但我就是坚强。 于是谢夫人脸色更加沉了,指责杨绾,“倒茶都不会,有什么用,给我去外面跪着!” 谢文佩眼中闪过一丝得逞。 杨绾忍着手里的疼痛,更忍住自己想骂爹的冲动,出了门去跪着! 因为这事儿,赏梅的事儿自然就不了了之。 等屋中只剩谢夫人与思雪,还有当时离谢文佩站得比较近的丫鬟。 谢夫人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丫鬟道:“是四小姐故意把茶壶弄倒的,四小姐没有伤到,她是装的。” 思雪道:“四小姐这件事过分了。” 谢夫人抬起眼神,“有什么过分?她不过是看过我不喜欢杨绾,帮着我惩罚杨绾罢了。” 思雪噎了噎,不知道该说什么。 夫人从来都是一个极其讲理的人,怎今日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你叫她滚回去好好反省!” 思雪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夫人说得是此刻还跪在外面的杨绾。 她低着头出门去。 杨绾得了指令往青竹居走。 回到院子,两个孩子再跟陵南玩,花生一看她回来,便凑过来,一眼就发现她手上的伤口,“娘亲这是怎么回事?” 南瓜也跟着跑过来,“娘亲,痛不痛,我给你吹吹?” “肯定是他娘做的,你还叫他爹爹,你看看!”花生气得小脸通红。 南瓜懵懵懂懂一时有些胆怯。 “花生你别弟弟。” 她摇摇头,让两个孩子自己去玩,她回了屋子找药膏涂。 陵南摇摇头,他也听说锦瑟院那边传来的消息了,思雨把四小姐给伤了,没想到思雨自己也受了伤。 谢知息回来,听说了此事,没有先回青竹,而是去了花姨娘的院子。 花姨娘受宠若惊,“大公子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四妹妹,听说是手受了伤?” “不碍事不碍事,多谢大公子前来关心。” “四妹妹人呢?” 被谢知息这眼神一扫,花姨娘心跳的慢了半拍,是害怕,她原本要说的话,到口中变成了,“在里面” 谢知息不再多问,起身往里屋走去。 “大公子”花姨娘刚刚反应过来,谢知息已经进了里屋。 谢文佩靠在榻上嗑瓜子吃东西,冷不丁对上一双黑黝黝熟悉的眸子,身子一僵,叫了一声,“大哥。” “你的手怎么样了?”谢知息分明就看见谢文佩的手完好无损的露在外面剥桂圆吃,还是这么问。 如此,谢文佩还有什么不懂得。 脸色一白,整个身子都有些颤抖,从榻上起来,“大哥,我我” 谢知息坐下来,叹了口气。 谢文佩低头站在谢知息面前像个学生,等待被罚的学生。 他许久都没有说话,好像是在等谢文佩说什么。 谢文佩意识到这个,脸色又白了一分。 “大哥,我去母亲哪儿认错。” “你能知错善莫大焉。” 于此,谢知息才评平静的离开了。 谢知息一走,谢文佩整个人摊下来,花姨娘才敢进来,指责谢文佩,“我让你不要惹事,你偏不听!” 谢文佩脸色带着哭丧,“我哪里知道大哥这么在乎那个小村姑。” 谢知息回了青竹居,以往每次回来都回去锦瑟院,这次没有去。 并且打算接下来几天都不去了。 杨绾知道之后,笑出声,“你这样肯定会把你娘气死的。” “你难道不高兴?” “嗯,高兴,我男人这么护着我,我当然高兴,不过我就是怕这样她会更加针对我!” 谢知息摇头,“这事本来就是娘亲做的不对。” 她叹气,“不对是不对,可是她是长辈,我们总归没有办法不理会,明日我还是得过去。” “辛苦你了。” 就因为谢知息这句辛苦你了,杨绾又元气满满往锦瑟院冲,而且还是一大早。 第295章认干女儿 花生也跟着早早起床来。 并且郑重其事的告诉她,“娘亲,你今天必须要带我去。” “可是” “娘亲我就要去。” 后来她想想,自己带着两个孩子过来,还没有正式的带过去见过谢夫人,谢夫人就算在讨厌她,应该也不知道第一个孩子下手。 便与花生一道去。 谢夫人听说还来了一个小的,冷笑了声,挑眉,“让她们进来。” 礼罢,谢夫人倒的确没有难为花生,问了花生的名字与年龄,便准备让下人带着她去院子里玩。 “夫人,我不去。” 杨绾眉眼跳了跳,拉了拉花生的袖子。 谢夫人哦了一声,笑道:“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要我娘亲陪我一起去。” “她不是小孩子。” “那我也不去。” 谢夫人皱眉,之后使了个眼色给思雪。 思雪便朝杨绾这边走过来,看样子是要强拉着把花生拉下去。 “你别过来,我会武功的。”小女孩的话引得周围的丫鬟婆子都哄笑。 思雪没有放在眼里,其余丫鬟婆子也没有放在眼里,上前去拉花生。 杨绾往旁边站了站,她决定当睁眼瞎。 果然,下一刻只听丫鬟婆子们的嚎叫声。 思雪捂着肚子难受的看向这个小女孩,看起来不过六七岁,怎么力气这般大。 这时,杨绾站出来解释,“我家这孩子的确会那么一点点武功,不过都是皮毛功夫,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别放在心上哈。” 谢夫人脸色漆黑,重重叫了一句,“杨绾!” “我在。”她答道。 “你让她下去。”谢夫人觉得头疼,揉揉眉心。 “花生你下去玩好不好?”她顺着谢夫人的话不痛不痒的问。 花生摇摇头,“我不要下去,我要在这里保护娘亲,我听书这院子里有吃人的妖怪,他们老是欺负娘亲,我不要走。” 思雪道:“放肆!” 她皮笑肉不笑,“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思雪你别当真啊。” 谢夫人冷笑,“小孩子一般都不懂,谁知道是谁教了她这些话。” “谢夫人你可是冤枉了我了,我什么都没教,夫人这话不错,不过我也有一句话。” “孩子是天真的,大人不能分辨的真假孩子分辨的出来,不要小瞧孩子的影响力。” “你含沙射影不就是说我苛待你么?” “我没有这样说,夫人且别如此往我头上扣这个帽子。” 谢夫人长长的深呼吸一口气,“我懒得与你多说,你快把这个孩子弄走。” “她不想走,我也没有办法。” 杨绾这话刚刚落下,门外就听说有客来访。 谢夫人今日整体的打扮就与平日里不同,更加正式隆重,其实她也才道是有客人前来,所以谢夫人才想让花生下去。 客人是其余三大世家的夫人,今日穿着都比较隆重。 可显然,今日三位夫人还不是主角,主角还未来。 沈夫人有些不耐烦,“怎么还未来?” “应该快了。”谢夫人回答道。 王夫人却是注意到正厅中多出来的小女孩。 “这是” 谢夫人瞧着花生,刚要搭话,就听说杨夫人到了。 四人立即起身朝门来迎了上去。 杨夫人今日的穿着也比寻常要隆重一些。 后来杨绾知道,这是要道别了。 寒暄过后,杨夫人率先就注意到站在谢夫人身边的杨绾。 谢夫人察觉到杨夫人的眼神,道:“杨妹妹此去路途遥远,路上一定得注意身子。” 杨夫人笑了笑,“那是自然。” 几位夫人说着说着又说到别处。 还是王夫人,又问了一句花生是何人。 谢夫人这才道:“下人的孩子,我瞧着可爱,便留在屋子里逗着玩。” 杨夫人找到机会,朝杨绾招了招手。 她奇怪,一时间有些不知反应。 谢夫人冷幽幽的瞧着她,“杨妹妹喊你过去,你还不过去愣着做什么?” 闻言,杨夫人眼神闪过一丝冷色。 “孩子,我与你长得像,便觉得你有缘分,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回临川?” 在谢夫人这话之后,杨夫人直接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谢夫人脸色沉了沉,嘴角紧紧一抿。 其实杨绾明白杨夫人这话的意思,之前这个问题她就问过,杨夫人没有必要再问,此刻这话不过是想给她撑面子。 她摇摇头,婉拒。 “这么好的孩子可惜了,你若是不肯与我去临川不如我认你做干女儿可好?” “你莫再拒绝我。” 杨绾沉默着。 “莫不是怕谢姐姐不答应?”杨夫人眼角一飞,抬眼看向对面的谢夫人。 谢夫人不得不开口,“杨夫人说笑了,你若是喜欢这丫头,拿去便是,我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 “那你就别再犹豫了,这样干娘来得及,也没有跟你准备什么,我手中这个梨花镯子我带了许多年,送给你,以后你若是过得不好,随时来临川找我。” 谢夫人的脸色很难看。 其余几个夫人也是惊讶,更觉得是不是杨夫人看谢夫人不顺眼,这话的针对性也明显了。 后来几位夫人看见了杨绾包扎的手,明显是受伤了。 那似乎也解释得清楚,杨夫人为何会有此等行为。 之前杨夫人就喜欢这个跟她长得像的小丫头。 送走杨夫人,又送走其余三位夫人,谢夫人回了屋子摔了一套她尤为喜欢的茶杯。 “公子怎么今日没有来请安?” 思雪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说。 “好啊,都向着这个丫头!” —— 在谢府的日子无非是就是与谢夫人斗智斗勇,时不时受点小伤,其余再没有什么不如意的事儿。 时间过得很快,村子里有事需要她,她带着两个孩子回去。 临行前,南瓜十分舍不得谢知息,还有仇晟。 这些日子仇晟还有一项任务就是带南瓜,所以南瓜与仇晟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娘亲我们时候再来?” 她算了算日子,其实在谢府呆的日子还真的不断,大概有一个月,这次回去长林就快来了,下次来谢府应该是三个月之后了。 南瓜很难过,因为要许久之后才能见到爹爹与仇晟,还有陵南。 花生却是一点都不想待在谢府,也不明白为什么娘亲在谢府守了这么多欺负,还要待在谢府。 每次问娘亲,回答都是你长大就知道了。 她实在不懂。 第296章粮商生意 对于谢府,除了那人书房里的书能吸引她,其余的她一点都不喜欢。 回到家里,董叔给她讲田里发生的一些事儿,好在并没有什么大事。 又说起贾川管理田地很有一套。 隔日杨绾也跟着去田里看了。 贾川的确是个比较实诚的小伙子,见杨绾脸都红起来,结结巴巴说着自己帮董叔这些日子的心得,她给他投去满意的眼神。 又去了邱地主家里。 此次回来其实就要跟邱地主商量粮商的事儿,邱地主早就知道她有这个想法,仔仔细细停下来,知道是一个叫陈四的人接头,问这个陈四能不能相信,再者就是说了说山上种植的那些粮食的生长情况。 她认真的听着,说到陶兴华对他们颇为关照,才记起这个人来。 村里下一任得支持声最多的人,在村子里很有话语权,与他打好关系是必要的。 “他知道你要做粮商,很支持,觉得你不一定只卖自己家种的粮食,要是做的好,完全可以收周围村民们手里的粮食,只要价格合适。” 之前杨绾如何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要收周围村民们手中的粮食,就必须要有竞争了。 与花府竞争。 花府是庐江城最大的粮商,名声除了江府这个首富之外,就算花府了! 庐江城周边这么多村子,这么多村民,可以说有九成的粮食都是给了花府。 花府祖祖辈辈做这个粮商也有不短时间,除了价格低之外,其余的也让人跳不出什么错处来。 “你可了解花府?”她问邱地主。 邱地主是地主,他田里种的粮食大部分都是卖给花府,自然是与花府的人打过交道。 “我平时都是与花府的管家打交道,很少与花老爷有过交集,我们只算是小本生意,还不算是大地主,花老爷是不把我们看在眼里的。” 之前似听谢知息说起过,这个花老爷人不错。 而她之前因为误会的罪过花老爷,却也因为她与谢府有关系,花老爷没有找她麻烦。 如今正式利益相对,这中间占得的利益太多,没有矛盾几乎是不可能的。 再者,之前因为单老七的事儿,花二爷秋后问斩。 早就注定她与花府肯定是相对,想必花老爷再仁善,也对她没有好感,尤其是知道她还要与他抢生意。 这日,陈四来了,她给他倒了杯茶,说起与花老爷之间存在的竞争。 陈四道:“这事儿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想要扳倒花老爷不难,即使你现在不想跟花老爷斗,我想花老爷也会跟你过不去的。” 她冷笑,“不就是因为单老七的事儿,你还好意思跟我提!” 陈四面不改色,继续跟她商量,“所以我们一定要扳倒他,花府在庐江城也算有名,根基比较大,在周围的多个村里都有很多收粮渠道,我们才刚刚起步,不能与之硬杠。” “所以你的意思是?” “只能用钱砸。” 是啊,陈四这个法子不错,花府名声口碑都不错,除了收粮给的价格太低,其余村民们都很满意。 想要打败花府,似乎也只能用这个法子,高价收村民们的粮食,再用那个价格卖出去,也就是说,她身为这个渠道是赚不到钱,但其中的亏损的人力物力也就是她需要赔进去的。 由此来获得村民们的好感 其实说实在的,杨绾想做粮商的初衷也就是因为花老爷收购村民们粮食的价格太低,导致许多村民们都吃不上饭,一年的收成换下来的影子根本不够生活。 而花老爷卖出去的粮食价格却很高,这其中他花府受了多少利益不可估计。 她想做粮商,最终的目的也就是想着能不能把这个给村民们的价格高一点,卖出去的价格也不能太高,从中中和一下,既能赚到钱,又能获得村民们的爱戴。 但是这种事也不是什么特别高尚的事儿,最终还是为了名声,谁会想不到? 但花府依旧屹立不倒。 她想来,一则是因为花府的名气实在是太大,有足够的财力来拖,二则想要搞倒花府一方财力也是一个问题。 首先还是得要有钱! “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她皱眉。 “你别打谢知息的主意,我不会找他要钱的。” 陈四摇头,“我也没有让你去找谢公子要钱,我这里赚的钱可以全部都给你,到时候也不一定钱是关键,花府要受得住我们的打击,其余很多方面也要成熟。” “不过钱是必须要准备,你现在能拿出来的银子有多少?” “满打满算三千两。”这些是杨绾全部的积蓄,本来有四千两,可是她需要一千两来给田里的佃农们有些时候出了事儿急需要用备着。 这三千两有沈叶舟给的教学费,也有一开始从冀州城裴恒给的那一万两银子,更有虎丘的所有积蓄,当时全部给了,买了田雇了佃农还剩这么多。 陈四道:“我这里有两千两,一共五两千,不过显然不够,我算了下,大概还需要三千两。” 她道:“那我在想想办法。” 陈四回去之后,董叔回来之后,她跟董叔说了这件事。 董叔叹气,“这也的确是件难事。” 谢知息最近比较忙,好不容易来一次,杨绾问他在忙什么。 “还不是你那个弟弟?” 一开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才想起来之前她跟着杨绪说喜欢谢知息,杨绪就整日找谢知息的麻烦。 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对谢知息各种找麻烦。 还得谢知息多出来这么事儿可忙。 她道:“我还以为他早就跟杨夫人回去了呢。” “就他一个人没有回去,每日都找我。” “那真是辛苦你了。” “这小孩子可真是难缠。”他摇摇头,评价道。 “将来肯定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辛苦了辛苦了。”她抚摸他的胸膛,给他顺气。 之后,杨绾问他杨绪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头疼的事儿。 谢知息摇头,“你不用担心我对付不来,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消失,倒也没有什么。” 我不是担心你对付不过来,我是最近比较愁,想听点你不开心的事儿高兴一下。” 谢知息:“” 随即,谢知收拾了她一顿。 方式自然是练武。 第297章神秘盒子 次日下不来床,花生知道这个,对谢知息的印象更差。 这一日杨绪竟然来了。 “我要回临川了,临走前过来看看你。” 杨绾亲手做了顿饭招待她,顺便问到底怎么给谢知息找麻烦了。 “我就是在外做坏事,都报他的名字。” “比如” “调戏良家妇女、招惹恶霸那些事儿。”杨绪说得不痛不痒,显然这种整人的事儿是早就信手拈来。 她觉得有些尴尬,“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啊,他也没有对不起我。” “还没有对不起你,他让他娘这么欺负你,我都听娘说了,你的手上还有伤口呢,快给我看看。” 她眨了眨眼,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了,姐,我此次来还是为了给你送点东西过来。” 因为好奇他送什么东西,连他的称呼她都没有注意到。 “这个东西我娘不准备我带回临川,我先暂时保存在这里,你给我收好。” 是一个盒子,她看杨绪神神秘秘递过来,接过来,不重,“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你就别管了,你给我保管就行了,我下次回来找你拿。” “你可不能偷看里面是什么。” 她想了想答应下来,“好。” 杨绪吃了顿饭,期间,因为花生与杨绪都不喜欢谢知息,所以很愉快的成为好朋友。 花生问她该叫杨绪什么。 杨绪抢先开口,“你应该叫我舅舅。” 花生转眼看着杨绾。 她对于此也只能默认。 于是花生与南瓜就叫上了舅舅,杨绪酒足饭饱高高兴兴走了。 这日杨绾正在院子里纠结那三千两事儿,花生一脸忐忑的出来看着她。 她笑问:“怎么了?” “娘亲,我把舅舅给的那个盒子不小心打开了。” 她一愣,随后道:“没事儿,打开就打开了,关上就行了。” “真的么,舅舅会不会怪我?” “当然不会,他不知道的。” 看花生纠结的眼神,她道:“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告诉他的。” 花生放心下来。 她去看那个盒子,一看就明显被打开过,这到时候也瞒不住杨绪,她得想个什么办法。 是个木盒子,倒是可以找个木匠重新做一个。 想好这个办法,她也就心安理得了。 不过这时她却是好奇一个问题来,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反正去换盒子的时候都会看见,她也就没有什么顾忌,去打开了盒子。 这一打开,却是愣住了! 轻飘飘的一张纸。 应该说是一张银票,一万两,这种大面值的银票很少见。 拿起那张轻飘飘的纸,想到什么,轻笑一声。 后来她问谢知息这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你告诉杨绪我现在缺钱?” “既然你心里都有答案了,为什么还问我。” 之后他又道:“不过他这法子倒是不错。” 她感动不已。 —— 花生和南瓜还是每日去学堂上学,花生很喜欢写字读书,但南瓜不太喜欢,或者是对此一点都不兴趣,好几次回来跟她说不想去学堂了,想要去谢府找仇晟陵南。 “好好好,等到过年我们就不上。” 对,快过年了。 算算日子,长林前来接两个孩子的日子也是快过年的时候。 到时候过完年再去昆仑山。 接近年关,要忙的事儿也就越多,银子的事儿解决了,就要忙着开粮店的事,还要给佃农们发钱,更要照顾两个孩子起居,李欣建议她买个丫鬟,她也觉得不错,于是这日决定去城中买丫鬟。 送完两个孩子去学堂,她往城中走去。 问路去牙婆那儿,女孩很多,都是无家可归,要不就是被卖出来的,打量一圈下来,看中一个女孩。 眼神亮晶晶的,年龄应该比她小点,扎了个小辫子,双颊上有两坨高原红,傻乎乎的一个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我叫二丫。” 好了就是这个女孩。 之后她问牙婆有没有男孩子,牙婆道:“有是有,不过价格比丫头贵点。” 随即牙婆带她去看了男孩,二丫跟她一起。 面前站了一排男孩,小的只有南瓜那么大,大的比她还大点,看起来高高瘦瘦的,营养不良。 二丫有些激动,她极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来,还是被杨绾察觉出来。 二丫指着其中一个男孩,与她差不多大,面容有几分与她相似。 男孩很瘦,脸上脏兮兮的。 “你想要我买他?” “嗯嗯。”二丫不断点头,眼中带着祈求。 男孩抬起头来,眼神胆怯的望着杨绾。 从牙婆那边知道这是对难兄难妹,杨绾心里怜惜,便把这个男孩子一起买下来。 回村子的路上,她问了这兄妹二人一些问题,女孩叫二丫,男孩叫狗蛋,还真的都是些好养活的名字。 到了家里,董叔还未回来,她寻思着时间到了,去接两个孩子,为了让二丫和狗蛋熟悉环境,带着他们一起去。 到了学堂,发现学堂里人都走光了,不见花生与南瓜的身影。 陶秀才正关学堂的门,见她问她有什么事儿。 她说起没有看见两个孩子的事儿,陶秀才这才解释,今日放学比较早,原因是他家里有事儿。 她隐约知道陶秀才家里有什么事儿,这几日她也听说了,陶甜的婚事定下来了,亲家来送礼金。 “兴许两个孩子自己回去了。” 她心道也是,便跟陶秀才告辞回了家。 回到家还是不见两个孩子,二丫还安慰她:“可能他们去玩了。” 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无端的心里就是有点不安,总觉得时间有蹊跷。 坐在院门口等了大概有半个时辰,还不见两个孩子回来。 彻底坐不住了,她往花生与南瓜经常去玩的几家人屋里找去,找到黄四婶家里,黄四婶说:“今日下学的时候我就没有看见你们家里那两个孩子。” 其余人也说没有看见。 天色渐渐暗下来,董叔回来了,听闻两个孩子还未归来,也一样着急。 “我们这个自己找肯定不行,我去找陶兴华帮忙。” 董叔提醒了她,他们不该自己这么干找,得着村子里的人帮忙,要真的是遇上人贩子什么的,南瓜和花生危在旦夕。 这晚上,杨绾没有睡觉,村子里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她都求各位帮帮忙。 村民们也热心,都积极的帮忙,杨绾很是感动。 第298章孩子失踪 陶兴华带头与村民四处分散找人,杨绾也没有闲着,她去城中找谢知息。 到城中的时候已经是快天亮,到了谢府,门都还未开,只听他噼里啪啦不停地敲。 很久才有人来开门,“谁呀,这一大清早的。” 门房是认识杨绾的,看清楚面前的人愣了愣,“杨姑娘?” 她直接往里面冲,片刻也没有停留。 到了青竹居,得知的消息却是谢知息不在,陵南打着哈欠看着她,“仇晟与公子都出去了,你这大清早的找公子什么事儿?” 她没有回答陵南的话,快速出了谢府,往天召阁而去。 黎轻是在的,见她来问她什么事儿。 她把事情说了,黎轻道:“此事也的确棘手,我这就派人手帮你找。” “不过我们要猜测一下,到底是被人故意掳走的,还是被人贩子无意中骗走的。” “我觉得可能是人贩子。” 村子里与她唯一有仇的就是孙氏了,但应该不是她。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她说了原因。 黎轻道:“有些仇人是悄无声息的,你可能根本不觉得他是你的仇人,但他就是心里一直恨你。” “你别说了,快去找,你说的时间,人贩子都跑远了。” “你应该理智一点。” “你让我怎么理智,我理智不了。” 一天了,花生与南瓜消失整整一天了,黎轻派出去的人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回来。 两天,三天,四天! 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还是吃点东西。”追雨也劝她。 “主子去帝都了,还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杨绾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不吃东西饿着自己这种事她之前从来不会做,可是此时内心的焦灼一点点烧着,让她整个胃火辣辣的,根本吃不下东西。 黎轻见此,“你这样虐待自己也没有用,找不回来就是找不回来。” 她瞪着黎轻,“你猜找不回来,我祝你永远也得不到追雨的喜欢。” 黎轻暗恋追雨,很久了,杨绾早就看出来了。 此刻黎轻敢说南瓜和花生找不回来,她就敢当着追雨的面,挑破这件事。 黎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十分好看,尤其是不敢去看追雨的脸色。 “我懒得跟你说!” 追雨倒是面不改色,等黎轻走了之后,她对杨绾平静道:“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你这样给他没脸,按照他的性子,可能会恨你的。” “无所谓,我找不到两个孩子,我很烦!” “我觉得你应该听黎轻的,这么盲目的去找,是很难找到的。” 她道:“你什么意思?” “之前黎轻跟你提过,我们要先分析,这事儿的性质到底是人贩子干的,还是与你有仇的人干的,这二者性质不一样,只有找准方向,才能把这件事解决。” 她若有所思点点头。 “对啊,你们之前怎么不跟我说?” 追雨“” “我证明,黎轻之前的确跟你说过这个,你吼他说让他快去找人,不要说这么多。” 杨绾持怀疑态度,“有这个事儿吗?” “有的。” “我怎么记不起来。” “你不是现在姓就偏向黎轻了,你还没有嫁给他呢!” “” 她就不该说话。 杨绾去院子里找黎轻,黎轻坐在石凳上生闷气。 见她过来,要起身离开。 杨绾认错,“刚刚是我不对,不该戳穿你的秘密,我道歉,我也是太急了,你跟我说说之前说的那个想法,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根本理不清楚。” 黎轻冷哼一声,“也不知道主子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一个女人。” 她忍,“可能你们主子眼瞎。” “你才眼瞎。” “好好好我眼瞎,你快说,我等不及了!” 黎轻见杨绾吃瘪,倒也不再藏着掖着,问:“你在桃李村除了有孙氏这个明里的敌人,可还有得罪过其他什么人?” “没有啊,我在桃李村的人缘还是挺好的。” “别着急回答我,再好好想。” 杨绾低着头,仔细想。 “可能这种人平常看起来无害,但其实人比较狠,可能比较极端,不一定是男人,也有可能是女人。” 她本来第一想到的并且就要确认的人是陶正。 可听黎轻最后一句话,脑中突然就跳出陶甜的脸,那张每次见她都是冷漠的脸。 她在学堂教孩子,最有做这件事的条件,那天下雪早,她当时去学堂,并没有看见陶甜与陶秀才一起回去。 要说陶甜因为家里有人提亲,可是她并不满意这婚事不是吗? 她隐约记起来当时在李叙家门口看见过陶甜,她还是喜欢李叙,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而她似乎是那个拆散他们的人,从李欣口中得知陶甜的态度! “陶甜!” 黎轻眼中闪过喜色,“你怀疑的理由是什么,跟我说说。” 她把刚刚心中的怀疑跟黎轻说了说。 他听完之后,认同点了点头,“我也见过不少因爱生恨的女子,都是这个样子,这个陶甜我马上去查。” “可是我又不太确定,或者是他的表哥陶正,这二人应该都挺恨我的。” “既然这二人是表兄妹,那就可能联合作案。” 有了线索,黎轻去查,走之前,她才把憋着的那句话说出来,“其实刚刚追雨告诉我,她早就知道你喜欢她。” 黎轻:“”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她在天召阁等了有半天,黎轻那边终于传出消息,有线索了! 她喜极而泣,之前整整四天都没有消息,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差点哭出来。 追雨不太熟练的安慰她,“你之前若是早点听黎轻的话,也不至于等那么久。” 她哭着,“等谢知息回来,我要告诉他你们两个小两口联合起来欺负我。” 追雨:“” 回了桃李村,今日是陶甜出嫁的日子,正直中午,她家门口围了不少人,皆是来喝喜酒吃喜宴的,陶秀才毕竟在村长颇为有威望,他的女儿出嫁自然少不了要祝贺一番。 都道陶秀才得了乘龙快婿,令她觉得奇怪的是,李叙竟然也在其中。 村子里之前陶甜与李叙能成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的,如今李叙竟然还能淡定的坐在这里吃喜酒,定力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 她很急,花生与南瓜到底在哪儿,为什么追雨要带她这个喜宴上。 第299章陶家地窖 “黎轻说让我带你过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追雨道。 “我很急,你去问问他花生与南瓜到底在哪儿。” 追雨摇摇头,“他让我们等,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别担心,他推测两个孩子应该没有什么事儿。” “真的?” “黎轻做事我一向是放心的。” 杨绾暂且相信了她的话,与追雨挤在人群中看这对新人拜堂成亲。 本应该到男方家拜堂成亲,但听说男方家里比较贫穷,家里又只有一个老父亲,便把拜堂成亲这事儿放到了陶家。 追雨带着她坐着,她也等着。 心里怎么都放不下,几次都想上前去质问陶甜到底把两个孩子藏到哪里去了。 追雨拉着她让她别急。 拜完堂,众人都拱手对这二位新人道喜,陶秀才笑眯眯的一一对众人回礼,转眼瞥见杨绾。 朝她走过来。 “怎么样?两个孩子找到了吗?” 陶秀才眼中是真的又担心的情绪。 她摇摇头。 “会找的,这两个孩子我看着都不错,吉人自有天相。” 陶秀才又安慰了她两句,又去招呼其他人。 陶甜自始至终盖着红盖头,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 李叙也过来问她孩子找到没有。 她摇头,“还没有。” 李叙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谁跟这两个孩子有仇,怎么能做下这种事。” 她没有什么精力与李叙多说,继续等着。 农村里的婚宴比较简单,流程也不复杂,新郎看起来是个很老实的人,喝的醉醺醺的,被人扶着下去休息了。 宴会结束之际,众人正准备散了。 却听说出了事! 村子里来了官兵。 听到这里,杨绾明白黎轻说的等是等什么。 村长也刚刚准备回家,听此,皱了皱眉,问:“可有问清楚这些官爷前来是因为什么事儿?” “说是杨家两个孩子的事儿。” 众人一听,这几天杨绾家两个孩子失踪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村子里的人们都能理解。 孙氏冷着脸,“这大喜日子,找什么官兵,这不是找晦气吗?” 陶甜娘的脸色也不是太好,尤其是听说那些官兵往陶家这边过来。 大家很理所应当就认为这些官兵是来找杨绾的,陶甜娘走到杨绾面前,“你快去处理你家两个孩子事儿,别在这里了。” 杨绾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丝毫不变,“这些官兵还不一定就是来找我的。” “是你家两个孩子失踪,不是来找你的,还会来找我不成,今日我女儿大喜日子,你别捣乱。”陶甜娘冷了脸色。 杨绾点头,“好,我走。” 杨绾离开陶家。 众人都觉得陶甜娘有些不近人情,这宴会都快结束了,就算官兵过来问点事情又能怎么样,这样把人赶走,做的也未免太过分。 不少村民也准备跟着走,哪知他们一抬眼看见官兵与杨绾对上,官兵们不知道跟杨绾说了什么,她脸色有些奇怪,朝喜宴这边看过来,然后杨绾跟在官兵后面,一起朝喜宴这边走来了。 众人看得奇怪。 如今官兵来都来都,陶秀才与陶甜娘不得不迎上前去。 “官爷怎么有空来了?”陶秀才寒暄。 为首的捕头朝陶秀才拱了拱手,“陶秀才,我们是有事找你女儿!” “先祝你觅得乘龙快婿,不过有件事我们要问清楚,还请你女儿出来。”紧接着捕头又道。 陶秀才拧着眉毛想了半天,才问:“是杨家那两个孩子失踪的事儿?” “不错,我们接到有人举报,说是你们女儿绑架了杨家两个孩子!” 这话一出,众人都不是聋子,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陶甜娘直接否认,“官爷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怎么可能是我女儿绑架的,官爷你们肯定是弄错了,弄错了!” 陶秀才自然也不相信,“官爷你们肯定是弄错了,今日是我女儿的大喜日子,还请官爷先回去,若实在有什么疑问,明日我带着女儿去官府说个清楚,至于我绑架两个孩子的事儿,纯属是荒谬!” 捕头神色严肃,“不会有错,可就是你女儿陶甜,我们特意来这一趟,你还是把你女儿叫出来。” “官爷啊,今日可是我女儿的大喜日子,怎么能叫她出来呢。” “快点,别耽误时间。”捕头的态度一直十分坚决。 众人左看看右看看,大多数人也是不相信陶甜会绑架杨家两个孩子的,陶甜图什么? 这根本就说不通。 “杨绾你正好在这里,你跟官爷们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啊,甜甜怎么可能会绑架你们家两个孩子,她图什么啊!”陶甜娘在人群中搜寻着杨绾的身影。 杨绾被她拉出来。 她面无表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我相信官府的判断,我两个孩子失踪这么久,你怎么就不能体会一下我的心情,我也着急,他们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如果陶甜知道一点线索,让她出来说说不也是挺好的吗?” 陶甜娘被她堵得噎了噎。 “快点,别妨碍办案,如果人再不出来,我们就直接进去抓人了。” 陶秀才的脸色难看,众人小声讨论这件事,始终也不知道为什么陶甜会被官兵过来抓着质问。 “去喊甜甜。”陶秀才下了命令。 陶甜是是盯着盖头出来的,被李欣扶着,大概在屋子里也听说了外面的事儿,陶甜的脚步有些虚,追雨发现这个细节。 “你就是陶甜?”捕头问。 陶甜点了点头。 “你可绑架了两个孩子是不是?”捕头直接进入主题问道 许久,盖头底下的人都未作声。 “问你话呢?!”捕头的语气有些重。 陶甜娘黑着脸色,死死的盯住捕头,时不时还朝杨绾投去不善的眼神。 这时才听陶甜回答,“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带着哭腔。 众人都听出来了。 “那你可愿意我们到你家的地窖里去搜查一番?”捕头又抛出一个问题。 村民们交头接耳,都不太清楚这官差说话怎么这么肯定,肯定那两个孩子在陶家的地窖里。 “我们有搜查令。” 陶秀才忍不住了,“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法令能让你们这么欺负人,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能这样随意搜查百姓之家!” 第300章饶过陶甜 捕头道:“这是上面的意思,我看我也用不着问陶小娘子了。” 之后他对手下道:“你们进去搜,尤其是地窖,务必要把两个孩子找出来。” “放肆,你们欺人太甚!” 陶甜娘跳出来,指着杨绾,“杨绾是不是你,这些官兵是不是你找来的,专门来给我女儿难堪的,你心思怎么这么狠毒,我女儿额大喜日子你都不放过她!” 她冷着脸色没有说话。 陶秀才也阴暗着脸看向杨绾,看样子是认为陶甜娘说的是对的,是她故意来捣乱。 “别妨碍公务,你们给我进去搜。”捕头一点都不近人情,吩咐手下的官兵。 陶秀才拦在前,“你们今日要进去搜,就先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什么狗官,竟然如此愿望清白人,大家评评理!” 陶秀才的村中的声望不错,再者这件事也的确是这样,没有一点证据,就乱搜查,扰乱人家的喜宴,这放在任何一家人身上都接受不了。 村长站出来调节,“官爷,不如说说有什么证据,你们搜查总的要有证据。” 捕头冷着脸色,“有这个搜查令就够了,你们还不快进去搜!” 官兵们闯进来陶家,陶秀才在与官兵的纠缠中,不慎头撞到了受了伤。 “你怎么样,陶甜爹,这些官兵不是人啊啊啊,杨绾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快叫这些人官兵离开,不然我跟你没完!”陶甜娘边哭边嚎着。 陶秀才硬着脸色,“明日我就要上告公堂,你们这些官兵,我就是告到死,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众人都觉得陶家人很是可怜,都开始帮这劝杨绾,让她让这些官兵撤走。 她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知道官兵们从陶家的地窖里抱出两个奄奄一息的孩子。 她彻底哭了! 抱着两个孩子,她的哭声盖过了刚刚陶甜娘的哭声。 众人骇然! 两个孩子应该是被饿的,皮包骨,脸上有些挠伤,奄奄一息,就差那一口气。 “你们还有好说的,都跟我到衙门走一趟。”捕头直接下令押了陶家人。 陶秀才哑口无言。 陶甜娘还在挣扎,“肯定是有人诬陷啊,我一点都不知道这两个孩子为何在我家地窖里。” “你不知道,你女儿肯定知道。” 捕头看着那个还依旧盖着盖头的女人,“陶甜,如果你还有点良心,承认下来,我们可以不抓你的父母。” 陶秀才面如死灰。 陶甜娘愣住。 只见陶甜的身子不停的颤抖,颤抖十分明显,众人看出端倪。 李欣掀开了陶甜的盖头, 众人看过去,陶甜满脸阴沉,在哭又似乎在气,脸上堆积了许多情绪,全部在她身上爆发出来。 许久。 才听她说:“我要承认,你们真的能放了我爹娘?” “当然。”捕头道。 “没错,是我干的,是我绑架了那两个孩子。” “甜甜!” 陶秀才恨铁不成钢的喊了一句,晕了过去。 陶甜娘忙去查看陶秀才的情况,对于这个情况显然是不能接受的! 之后的情况杨绾不清楚,她抱着两个孩子回了家,追雨说黎轻已经准备了药,两个孩子真的只剩了一口气,因为这四天,整整四天,两个孩子没有吃一点东西! 正常人都会饿死,更不用两个这么小的孩子。 她恨死了陶甜。 李叙也跟了过来,想帮点什么。 她迁怒李叙,“你滚,都是因为你,若不是因为你,陶甜根本不会这么做!” 李叙被她骂走了。 事后,董叔道:“你不该这么对李叙,他是无辜的。” 杨绾很累,两个孩子晚上发高烧,一直不退,黎轻道:“这是正常反应,四天不进食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真的是毁灭性的打击,就看今晚能不能熬过来,能熬过来,就没事了!” 天色破晓。 她紧紧的盯着两个孩子的情况,一刻也不曾合过眼。 黎轻劝她:“你这样身子受不了,你去睡一会儿,我来守着。” “不,我要听得他们好的消息才能睡得着。” 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两个孩子就会好了,就会好了。 黎轻最后诊断,她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黎轻,就怕他说出她不想听讲的话。 只听他沙哑的嗓音道:“好了。”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笑。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 追雨给她递过来一杯水,说了她最想她听见的消息,“两个孩子已经好了,你别担心了。”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我要去看看。” “你好好休息,你看看你身子这么虚弱,若是主子回来,肯定会责怪我们没有照顾好你。” “我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她说着,下床,刚刚踩到地上,脚下一软,摔在地上。 追雨摇摇头,把她扶回床上,“你看你,还说没有问题。” 她又在床上躺了一天,才有力气站起身去看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被黎轻照看着,二丫与狗蛋在一旁打下手,两个孩子虽然看起来还是很虚弱,不弱总算是有了生气。 见她过来,弱弱的叫了声娘亲。 “好,你们都是好样的,谢谢你们没有抛下娘亲。”她抱着两个孩子的头,蹭了蹭。 南瓜跟她抱怨,“娘亲我不想吃那个很苦的药。” “不行,你们病了,不吃药身体不会好的。” 谢知息回来了,见着她,抱她,“辛苦你了。” 她靠在谢知息的肩头,“我没事,就是两个孩子受苦了。” “嗯,没事儿,以后都会没事儿。” 又过了两天,两个孩子才生龙活虎,终于恢复完全。 这一日陶秀才和陶甜娘才来了。 那时杨绾正准备跟着董叔去田里,院子里二丫与狗蛋陪着两个孩子在玩。 陶甜娘走到门口,看见她跪了下来。 “杨绾,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做的是不对,我这个做娘的给你磕头道歉,求求你,放过我女儿!” 陶秀才也跪下来,“杨绾,求你原谅我女儿,是我的错,子不教父之过,陶甜做了这种事,完全是我没有教导好你有什么怨气就怪我!” 不少村民都知道了这件事,前来看戏。 孙氏也跟着求情,“杨丫头,只要你能饶过陶甜,你无论提什么意见,我们都尽量满足。” 第301章三年过后 她站在门口,关上门,不让院子里的两个孩子听见的事儿,走出来,走到陶甜娘与陶秀才面前。 也跪了下来。 “我拜托你们,我家的两个孩子才多大,就受到这种苦,你们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提心吊胆,你是当父母的,为女儿求情,我也是当父母的,我也为我两个孩子求情,求你们将心比心想一想,不是我不饶人,是你们陶甜太过分!” “这事儿放在你们那里,你们会绕过我吗?” “如果你们能绕过,我也就没有意见,去放了你们女儿。” 陶秀才闭了闭双眼,理智道:“我不能。” “甜甜娘我们走。”陶秀才站起身来。 “不,不不不,杨绾我给你磕头,我求你,救救我女儿,她真的知道错了。” 陶甜娘最后是被人拉走的,哭丧着,听说哭了一路。 她回了院子里。 谢知息前来,她说了此事。 “你做的没有错,你没有责任饶过陶甜。” “可是我最后还是绕过陶甜的。”她冷笑着。 “不要委屈了你自己。” “人生啊,有时候只能委屈自己。” 这次来接两个孩子的不是长林,而是其他两位师兄,南瓜与花生都是认识的。 离别在即,她除了盼着两个月赶紧过去,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余可以说的。 两个孩子也清楚离别是必须的,都很乖,道别,送行。 晚上,吃饭的时候没有了两个孩子,董叔道:“还得盼两个月。” 第二日一大早,她一个人去了城中。 往庐江城的衙署而去。 狱中,陶甜憔悴的坐在那处。 察觉到有人站在她面前她微微抬起头来看面前的人。 见到杨绾,陶甜露出了苦笑。 “你是来看我死的。”她的声音沙哑,不像是人发出的。 “不,我是来放了你的。” 陶甜恍惚,看着她。 “你有罪,你该死,可是你有一对很爱你的父母,我没有办法剥夺他们掉他们女儿的性命。” “你应该好好想想,你活着到底有什么用,为了那些得不到的东西,让自己的父母如此卑微,每天都跪在我家门口。” “都是你的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恨不得你死了。” “李叙不会喜欢你,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我想不管是谁,都不会喜欢像你这样的女人。” “表面善良,内心恶毒肮脏。” 从牢房中出来,已经是中午,她去混沌铺子吃了碗混沌。 阳光正好,她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所有人,她活得没有像陶甜那样失败。 —— 三年后 桃李村,她等着两个孩子回来。 两月前,南瓜走之前说想要在回来的时候吃到她亲手做的菜,她便做了这满桌的菜。 董叔乐呵呵的去树下把他酿的酒挖出来,是梅花酒,董叔在她们院子后面种了很大一片梅花,去年开花,便酿了酒。 正午,门前还不见人来,董叔开始急了,“不是说今日回来,怎么都到这个时候还未见人影?” “兴许路上有什么事儿耽搁了。”杨绾倒了一杯梅花酒,在谢府要应付的事儿太多,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她今日定要喝个痛快。 “你别喝完了,长林上次还说想喝我酿的酒。” “这一次还不一定是长林送他们回来呢。” 正说着门口有了动静。 南瓜的率先传进来,“娘亲,我闻到香味了,你是不是做了好吃的!” 门口窜进来一个小男孩,脸蛋红红的,很有生气,与三年对比,长高了许多,她想南瓜也有八岁了。 跟着南瓜进来的是一个女孩,花生好像没有什么变化,稳重听话乖巧,小小的人儿已经有了女侠的风范。 “你看我就说长林会来。”董叔见走在最后的人,朝她道。 她已经把两个孩子拥入怀,其实不过也就是两个月没有见面。 花生道:“弟弟在路上不肯好好吃饭,说是要饿着等娘亲你做的饭。” 南瓜鼓着小胖脸:“姐姐你不要揭我短!” 花生偏头,哼了一声。 坐下来吃饭,长林道:“你这厨艺见长啊。” 又道:“董叔这梅花酒也好喝。” 杨绾笑道:“董叔就等着你夸他呢。” 南瓜看见眼馋,“娘亲,我也想喝一口。” “不行,你还小不能喝酒。” “可是姐姐也喝了。” “谁让你姐姐比你大。” 南瓜瘪了瘪嘴不说话了,心道你不给我喝,我有的是办法去弄酒喝。 杨绾一眼就看出南瓜的心思,“你别想谢府的酒了,你爹爹惯着你我可不会,青竹居地窖里的酒我全都藏起来了。” 南瓜死心。 长林这一次又是当天来,当天走,送长林之时,她问:“你可有见过夏沁月?” 长林脸色一僵,急急道:“不曾见过。” 她好笑,“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表情的意思就是见过,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多问什么,我就是一个人无聊得很,想着她回来还能陪我说说话。”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关于她的一切我也不想知道。” “看你这样子你们闹矛盾了?” 长林否认,“没有。” “好,我不问了,我觉得我再问下去你就要激动了。” “我”长林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送走长林,回到家里,跟两个孩子分享了这两月的事儿,两个孩子也说着在昆仑山的趣事儿,南瓜问:“爹爹有没有想我?” 她感觉很受伤,“你天天都是爹爹,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娘亲了?” “没有,我永远都喜欢娘亲。”他把胖乎乎的小手伸过来抱住杨绾的腰。 “你得了,每次一见到他爹爹长爹爹短,早就把娘亲望到脑后去了,我是看不出来你心里哪里还有娘亲。”花生指着南瓜的小脑袋,指责道。 即使过了三年,花生与谢知息的关系还是那样,就如她与谢夫人的关系。 “我才没有。”南瓜反驳。 一家人说说笑笑一天就这么过去,第二日,得知杨绾要去谢府,花生挽着她的胳膊,“娘亲我跟你一起去,我去对付他娘。” 南瓜也吵着要去捡谢知息。 到了谢府,进了青竹居,与三年前相比,青竹居不再全是青竹,还有不少杨绾栽的梅花,当时与董叔学种的,便种了不少到这青竹居来。 因为此事,还与谢夫人起了不小的矛盾,青竹居里的青竹本就是谢夫人在谢知息小时为儿子种的,如今来了一个女人,不仅要霸占儿子,还要把什么梅花种到青竹居来,想想,谢夫人不生气都不合常理。 第302章不满婚事 谢知息在书房处理公务,闻声,出了门来。 君子如玉,身姿淡然,长身玉立,举世无双。 “快进来。”他笑着朝她招手。 她眉间带笑,率先朝他奔过去。 到了书房,花生按照惯例去翻谢知息的书籍,而南瓜早就跑去找仇晟,杨绾坐在谢知息的腿上,亲了他一口,“有没有想我?” “嗯。”他轻轻答道。 “我怎么看不出来你在想我?” 对于她这些日常毫无营养的话,谢知息时而回答时而无视。 她也习惯自己一个人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他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有听见,就任由她说着,安安静静。 “你娘可知道我来了?”她问。 之后她觉得自己这话问得多余了,谢夫人在谢府的眼线可多着呢,哪里能不知道她带着两个孩子大摇大摆来了谢府,认命的从谢知息腿伤站起来,“我又要去战斗了,你娘还不知又弄了什么花样考验我呢。” “嗯,你小心点。” “什么叫我小心点,我怎么感觉你这话有些不对劲儿呢,你娘不会真的准备了什么对付我。” 他吐出几个字,“自求多福。” 她凑上去,在他脸上咬出一排牙印儿。 满意的拍拍手,“我先走啦!” 谢知息黑着脸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晚上再收拾你!” 她去了锦瑟院,中途花生跳了出来,“我也要去。” “你就别去了,你的好意娘亲心领了,你放心她伤不了我的。” “可是我担心你。” “没事。”她亲了亲花生,让她去继续去看书。 两个孩子的发展,花生更喜欢文学方面的东西,而南瓜更崇尚武学,花生每次来谢府唯一能打动她的应该就是谢知息满屋的书籍。 每次她都能栽在里面一天不出门。 而南瓜则是与黎轻仇晟追雨他们混在一块儿,应该不是说混,而是说赶鸭子往上凑,三人都很忙,而这个不能妨碍南瓜不论时间地点向三人请教学问。 想着想着已经到了锦瑟院,看门的婆子早就熟悉了她,对她道:“夫人正不开心呢。” 她想起刚刚谢知息提醒她的话,叹气,硬着头皮向主院走去。 思雪嫁了人,嫁给了谢老爷的长随,遂愿,这桩婚事还是杨绾凑成的,所以思雪十分感谢杨绾,许多时候在谢夫人面前跟她说好话,这也就促成了因为思雪生娃不能再照顾谢夫人,被谢夫人分配去管厨房,名义上还是谢夫人的心腹,但却不是近身伺候之人。 如今谢夫人近身伺候之人是一个叫思冬女子。 这个思冬听说是经过谢夫人层层筛选,很得谢夫人的喜欢。 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这个思冬跟杨绾过不来。 不过杨绾也能理解,其实一开始思冬跟她的关系是不错的,就因为知道谢夫人不喜欢她,那态度一个山路十八弯转变。 就比如现今谢夫人不高兴,思冬站在主屋门口,见她来了,把木盆递到她手中,“去伺候夫人洗漱。” 这是让她往枪口上撞,大概也是谢夫人吩咐的。 她没办法,接过木盆往屋子里走去。 谢夫人坐在椅子上,沉着脸,见她进门来,脸色更沉了。 她犹豫着要不要走去。 “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成?” “夫人吃我之前先洗漱一番?”她尝试问道。 谢夫人恶寒,“你别恶心我了。” 她走过去伺候谢夫人洗漱,问:“夫人为什么事烦恼?” 谢夫人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跟你说了有何用,你又不能帮我解决,你就只会气我。” “夫人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罢。” 洗漱完毕,知道谢夫人最近病了,这到了中午才起来,便走到她背后帮她捏肩膀,她从黎轻哪儿学了一套按摩的法子,也是因为这个法子,谢夫人勉强对她有了一点点好脸色,其余照样还是没有变。 谢夫人舒服的哼了两声,无情道:“你也就只有这点管用。” “招式不多,管用就行。” 谢夫人嗤了一声,“你别以为给我捏捏肩膀我就会接受你。” 她不说话,继续不轻不重的捏着。 “你这边重点!” 她重点。 “太重了,你这下手就是没轻没重的!”谢夫人不要她捏了。 “思冬去哪儿了?” 她道:“应该是去厨房给你拿饭了。” 谢夫人作罢,等着思冬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思冬才拎着食盒回来,谢夫人责备她:“这些事儿你让其他丫鬟们去干就好了,何必亲自去,这里不就站着闲人一个么。”眼神瞥向站在一旁的杨绾。 思冬瞧了她一眼,笑着应下来,“思冬知道了,下一次一定麻烦杨姑娘去。” 吃饭期间,思冬欲言又止。 谢夫人吃不下去,摔下碗筷,“什么事儿你说,是不是又是胡姨娘找你?” 思冬低下头默认,“刚刚我去厨房拿饭,被胡姨娘碰见了,就拉着奴婢说了许多,说是不满意二公子的婚事,想要夫人收回成命。” “她一个姨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涛哥儿的婚事都定下来了,她还想怎么样!” “我也是这么与胡姨娘说的,可是胡姨娘硬是拉着奴婢说涛哥儿不满意,说是要去找老爷退了这门婚事。” 谢夫人冷下脸来,“他们娘俩要是真有本事就去,找老爷?这涛哥儿的婚事本来老爷交给我做主,我就不信老爷还能怪得了我去!” “奴婢也是这样回答的,可是胡姨娘”后面的话思冬没有说,但意思明显。 杨绾清楚了,原来谢夫人是因为这事烦躁。 从锦瑟院出来,经过花园的时候,遇见胡姨娘。 见到她,胡姨娘笑了笑,似是站在这里特意等她的,“杨姑娘来啦。” 她也笑,平时与这胡姨娘本就没有什么交集,心想莫非这胡姨娘也是想让她帮忙劝谢夫人退了这门亲事? “杨姑娘可否跟我聊聊?” 她颔首,跟胡姨娘到了近处的那个亭子里,坐下,胡姨娘又说起二公子谢文涛的婚事。 对方是个从五品小官的女儿,不过胜在知书达理,谢夫人很是满意。 但是谢文涛不满意,原因就是因为心另有所属。 她也是听胡姨娘这么说才知道,想来谢夫人也不知道谢文涛心另有所属。 “你跟我说这么多的目的是?”她问。 第303章琴声动人 胡姨娘忐忑的笑道:“涛儿意属我那侄女。” 仅仅胡姨娘这一句话,她便明白胡姨娘的意思。 说起来胡冰冰这个问题还真的是杨绾当前一个比较担心的问题,三年前,胡家在庐江城不太起眼,胡老爷也就是胡姨娘的哥哥,仅仅是庐江城的一个五品小官,可这三年,也不知是官运突然通达,连升三品,如今一跃成为庐江城中的新贵,家中千金,也是让不少人刮目相看,原来胡家小姐师承天山琴师楚涵,琴技一绝,一场桃花宴大放异彩,直接夺得了庐江城第一才女的名头。 一家有女百家求,胡冰冰如此优秀,令谢夫人的心思活络起来。 早已忘了之前胡冰冰被藏獒咬了发疯的事儿,想促成谢知息与胡冰冰的婚事,目的有二,一是完全的为了对付杨绾,二则是觉得这胡冰冰也的确不错,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如今胡姨娘说谢文涛意属胡冰冰,表哥表妹本就是天作之合,她帮了忙可除去胡冰冰这个情敌,为什么不做呢? 回青竹居的路上,她想着这胡姨娘能把心思打到她身上,也是比较厉害了。 晚上与谢知息说起这件事。 值得惊讶的是谢知息竟然也与胡姨娘站一块儿,赞成她帮助谢文涛。 她打趣,“我还以为某些人心里早就想娶像胡冰冰那样知书达理的美人儿呢。” “嗯,想娶某些人也不让。” “谢知息你有种再说一遍。” 他低低的笑了声,“你如此聪明,肯定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办。” 她笑了笑,心道这件事就算是她再聪明,最后还是要违背谢夫人意思,到最后让她知道这件事是她在背后捣鬼,谢夫人绝对会吃了她。 她犹豫到底是做还是不做。 直到第二日在锦瑟院见着胡冰冰婀娜的身姿,她决定做! “杨绾你快去给胡小姐倒杯茶来。”思冬在忙着帮谢夫人布菜,见她来了,吩咐她。 指使她指使得十分顺手,谢夫人听着很是满意。 她帮胡冰冰倒了茶水,胡冰冰很有礼貌说了句谢谢。 她颔首一笑。 “冰冰啊,我见你许久不来了,莫不是不喜欢我这里?”谢夫人与胡冰冰聊天。 胡冰冰道:“夫人说得哪里的话,冰冰许久不来是有原因的。” “哦?是有什么原因?” 刚说到这里,胡姨娘来了。 “给夫人请安。” 行了礼,谢夫人也让人给胡姨娘布座。 “冰冰你快说说,因为什么许久不到我这里来。”谢夫人不依不饶,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胡冰冰低头,微露羞涩,“是母亲要给冰冰安排婚事。” 胡姨娘笑着摸着胡冰冰的手说,“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这丫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是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看你这小脸羞的。” 说完这话,谢夫人还是不忘日常讽刺杨绾一把。 只听她话锋一转,“不过女孩子就是要矜持,羞点也没有坏事,不像某些人没脸没皮的,我是真的看不过去。” 胡冰冰闻言,快速抬起头来,瞧了杨绾一眼。 她气定神闲、泰然不动,就似没有听见谢夫人讽刺她的话。 谢夫人又问:“你母亲可是选定了人家?” 胡冰冰又低下头,有些扭捏,“还未。”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谢夫人笑了两声,总算是放过了一直脸红的胡冰冰。 胡姨娘看在眼中,抿唇轻笑着,瞧了一眼杨绾。 谢夫人是文雅之人,琴棋书画便样样精通,早就对胡冰冰的琴技十分好奇,如今有机会,她道:“冰冰听说你今日特意带了琴过来?” 闻言,胡冰冰站起身来,“上次夫人就说想听冰冰弹琴,为了不辜负夫人厚望,今日特意厚脸皮带了琴过来,夫人若是愿意听,冰冰自愿为夫人弹琴。” 谢夫人十分欢喜,拉着胡冰冰的手一个劲儿的夸赞。 下人去拿琴的间隙,谢夫人道:“思冬,去把我给胡小姐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思冬应了声,下去了。 谢夫人似是真的喜欢胡冰冰,把她拉到跟前,一个劲儿的说话,至于一旁的胡姨娘与杨绾就被冷落下来。 胡姨娘道:“姑娘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她笑了笑,“如胡姨娘所愿,我也觉得胡姨娘昨日那个提议不错。” 胡姨娘淡淡的笑了。 谢夫人说话间瞥了瞥这个方向,见杨绾和胡姨娘聊的很兴起,难道练胡姨娘都笑成这个模样。 脸色一沉。 “杨绾,你去厨房给冰冰那些糕点上来。” 她一愣,随即答道:“好。” 胡姨娘低眉顺眼,看不出来对此有什么情绪。 很快琴就被下人拿了上来,谢夫人拖了一会儿,等到杨绾来才让胡冰冰开始弹琴。 弹的真的很好听,轻灵欢快,转而又优柔绵长,调子时急时缓,听者从内心感觉到一众柔软的情绪,却又不是那种缠绵悱恻,而是让人心情愉悦。 曲罢,谢夫人还未回味过来,过了片刻,才站起身来,把胡冰冰拉到身旁,“真好,真好!” 杨绾下意识跟着拍巴掌。 却不想这一声在刚刚结束的静谧的环境中,听起来十分突兀。 谢夫人一个刀子眼扫过来。 “你拍什么拍!” 她干笑,“我就是觉得胡姑娘弹得真好听。” “你也听得出来?” “听不出来。” 谢夫人嗤了一声,“听不出来就不要乱起哄,没规矩!” 胡姨娘道:“冰冰的琴技是越发精进了。” 因为胡姨娘这话,谢夫人也不好再责怪杨绾,胡冰冰回答胡姨娘的话,无非是些谦虚谬赞之言。 谢夫人开始跟胡冰冰讨论琴,胡姨娘略知一二,时不时插上一两句嘴,而杨绾就比较无聊了,拉耸着脑装空气。 数着这时间赶紧过去,她还是喜欢在青竹居当太后的日子。 这时,门口响起下人的声音。 “公子。” 谢夫人一听,眼神亮了亮,扫向身旁的胡冰冰,笑着捏了捏胡冰冰的手。 胡冰冰不知意识到什么,羞涩的低下了头。 不过她还是道:“夫人冰冰要回避吗?” “不用,谢家没有这么重的规矩,你是我请来的客人,既然息儿来了,见见也不妨事。” 胡冰冰低着头应了。 杨绾在一旁看得牙痒痒,胡姨娘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第304章商人低贱 谢知息来了,给谢夫人请过安,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儿,自觉的往杨绾这个方向过来。 “息儿,你到这边来。” 他停下脚步,转身,顿了几秒钟,没有去谢夫人身旁,也没有来杨绾这边,而是选了一个离二人的位置都差不多远的距离。 对此,谢夫人也不恼,这三年该恼的都恼过了。 也确实没有什么用。 “息儿,我想你是认得冰冰的。” “认得。”谢知息点头。 谢夫人笑意浓重,“刚刚冰冰弹奏了一曲,我觉得很是不错,你也是喜琴之人,也来听听。” 不给谢知息拒绝的机会,谢夫人说完这话,又请胡冰冰弹奏。 胡冰冰答应的很快,动作一气呵成,等杨绾反应过来之时,胡冰冰已经做到了琴面前。 而最可恶的还是这位置离谢知息很近。 谢知息的面对的正好是琴的位置,这样胡冰冰弹着琴,从杨绾这个方向看过去,就是一副才子惺惺相惜的瞧着佳人抚琴。 场面太过和谐,让杨绾一度想捏碎。 琴声悠悠,在场之人都很认真听着。 只有杨绾一人在神游天外。 曲罢,谢夫人叹了口气,“商人多奸恶,我朝商人向来最为低贱,你这一曲,真让我对此曲又有了更深一层次的了解,辛苦了冰冰。” 谢夫人这话,如果没有后面的话解释,杨绾真的会以为谢夫人是在说她。 她现在就是商人啊。 后来看谢夫人陶醉的眼神,她知道应该不是针对她。 之后杨绾才知道这是弹得一首歌颂佳人才子凄美的爱情故事,但自古佳人和才子都是不能在一起的,就算在一起也是多磨难,而这个故事中磨难就是一个奸诈狡猾的商人。 也是民间被人十分唾弃的一个人物,为了钱不择手段,阻碍男女主角在一起,知道这个故事,再听了这首曲子,大都会对其中的商人深恶痛绝。 也结合着这个世界的国情,商人是最最低贱的。 这个故事中阻挠男女主在一起的这个商人称得上是恶人的代名词,一个反面人物。 但这首曲子很有名,男女主的故事是整个故事出彩的一个点,这个商人的反面人物又是一个亮点。 但大部分人都只看见善良的人,但却不能理解如果没有恶,又哪来的善。 胡冰冰摇摇头,把眼神望向谢知息。 谢夫人主动道“息儿你觉得冰冰弹得怎么样?” 谢知息抬眼,“不错。” 仅仅两个字,谢夫人不是太满意,“就这样,你就没有其他要说的。” 他摇摇头,突然站起身来,“母亲跟胡小姐聊天,儿子就不打搅了。” 说罢离去,走之前自然是不忘带着杨绾一起走的。 出了锦瑟院,杨绾道:“我看你刚刚听得那么入迷,真的就两个字?” “不然你还要我说什么?” “不应该好好称赞一番,此曲只应天上有什么的巴拉巴拉。” “弹得的确是不错,不过还到不了此曲只应天上有的地步。”他客观评价道。 杨绾生气道:“果然,你还是觉得她不错的。” 谢知息“” 摸了摸她的头,“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才没有胡思乱想,刚刚夫人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商人最低贱,她是不是就是含沙射影说我低贱呗。” 这个时候,谢知息知道不说话是最好的。 而杨绾也不需要他说话。 自顾自道:“说我低贱,也不知道你吃的大米是不是买的我的。” 谢知息想了想,还真的不是。 杨绾的粮商生意做的很不错,这三年来,不仅靠自己的田种的粮食,还有周边城镇乡村比花府价格高上许多收来的粮商,抢了花府不少生意。 说赚了钱其实也没有赚到多少,但总归不是亏得,比起三年来自那几千两银子,如今的她可以说是富得流油,方圆几十公里有名的大粮商、大地主。 杨绾没有花府那样的家业,一是因为没有按照花府那个价格去高价卖粮食,更没有那种几十年下来的根基。 再者就是杨绾赚了许多钱全都是买了田,雇佃农种田。 有董叔的种植技术,还有山上那些黑土的肥沃,她买的卖的粮食都很好,避免了像花府那样,从各个地主手中收粮商,各地区的种植技术不一样,种出来的粮食也是不一样的,参差不齐。 而杨绾的就不同,她的卖的粮食一半都是自己雇佃农种的,有自己的方法,种出来也好吃,更便宜,当然也就抢了花府不少生意。 若是比渠道与名声杨绾可能还是比不过花府,不过因为她自己有地,许多事情都是自家的,更放心,也不会有担心哪天会被花府把这个粮食的渠道抢了去。 她做的就是这样稳,等再过两年真正有实力,她全部都要自己种自己买。 而花府这种模式跟她竞争,迟早会走下坡路。 她现在等的就是一个时间。 谢夫人对她又做商人又做地主种田这些事略知一二,但因为对她这个人就有偏见,她就是做得再好,谢夫人也是不屑的。 所以许多次都讽刺杨绾不该做这个。 刚刚胡冰弹这首曲子,因为谢夫人这话,她才有些忌讳,或者有些敏感。 回到青竹居,与两个孩子玩了会儿,说了会儿话,她才去了书房。 谢知息再看书,见她过来,道:“有事儿跟我说?” “我已经答应胡姨娘帮谢文涛娶胡冰冰了。” “那挺好的。” “可是我该怎么做呢,我没有一点头绪啊,我对这个胡家也不了解,怎么才能让这二人的婚事成呢。” 谢夫人还一心想把胡冰冰嫁给谢知息。 “兴许你可以从胡夫人那边想想办法。” 她眼神亮了亮,“你这话怎么说?” “胡夫人是花家的女儿。” 她皱了皱眉,“你这话说的还不如不说,胡夫人既然是花家的女儿,那肯定很恨我。” 她跟花家早就是生意上的对手,花老爷早就扬言跟她势不两立。 “不,胡冰冰不是胡夫人的亲生女儿,而胡夫人也跟娘家的关系不好。” “咦?还有这么巧的事儿?” “要不然胡姨娘也不会找你了。” 她明白过来,怪不得胡姨娘这么肯定的找她,并且肯定她能帮得了忙,原来是早就想清楚她所处的位置是最能帮助她的人。 “想不到这胡姨娘想得还挺周到的。” 第305章王家赴宴 待在书房与谢知息腻歪了会儿。 “你最近很忙?” “还好。” “我记得你之前答应带我和两个孩子出去踏青的。” 他想了想,“三天后,我有时间。” 她亲了他一口,“爱死你了。” 谢知息擦了擦脸上的口水,“你要是去找胡夫人,注意安全,把追雨带着。” “你行了,追雨人家一个堂堂的暗卫首领,被你使唤的都快成我的丫鬟了,她会不会心里挺气我的。” 他摇头,“保护你比去当暗卫首领轻松多了。” “什么叫保护我,我武功跟她不相上下好不好。” “可是你有时候疯起来没个分寸,追雨我放心点。” 杨绾:“” 扎心了。 她要出门,谢知息拉着她。 不解,转过身来,“干什么?” 男人幽暗的眼神瞧着她,似有一丝暗火闪过。 “哦要我抱抱你还是亲亲你?” “都行。”男人的声音略有沙哑。 本来某人都等着杨绾的亲近,哪知下一刻,这女人十分不讲理给了他两拳。 把他捶得一个闷哼。 “刚刚在锦瑟院那么认真的听胡冰冰弹琴,还想亲亲抱抱,你欠收拾。” 谢知息捂着胸口,瞧着杨绾离去的身影,心里突然有些后悔教这个女人武功。 完全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 这日杨绾坐在院子里当太后,两个孩子都没有瞎跑,留在青竹居陪她,都坐在石凳上,桌上有刚刚洗好的水晶葡萄,这个时节还不是吃葡萄的时候,但谢家就是与一般的富贵人家不同,钟鸣鼎食,这葡萄听说是快马加鞭从北方运来的。 谢夫人特意拿了许多到锦瑟院来,要给儿子吃的。 全部都进了杨绾和两个孩子的嘴里。 谢知息在书房里处理公事,她道:“你们看看你爹爹,忙于公事,都没有时间吃葡萄。” 花生道:“一个男人不忙点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来享受。” 南瓜道:“爹爹不喜欢吃葡萄。”然后小手一把抓住好几个葡萄往嘴里塞。 这一幕恰好给站在门口的谢夫人看见了。 也是思冬在门口咳了咳,她才反应过来。 把翘起的二郎腿缩回去,让两个孩子老实点,跑到她到谢夫人跟前,“夫人怎么来了?” 谢夫人冷笑一声,走到石桌钱,看着被吃的乱七八糟的水晶葡萄,更是气得牙痒痒。 其实这种事也不第一次,谢夫人该习惯,他这个儿子就是宠着这个杨绾,连带着这两个孩子。 “好吃吗?”谢夫人问。 杨绾老实点头,“还不错。” “哼!”谢夫人坐下来。 而两个孩子已经十分熟悉的请罪,不该贪吃葡萄,让爹爹不能吃。 话十分的中规中矩,全都是杨绾教他们说的。 谢夫人早已习惯,责怪了两句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谢知息闻了动静才从书房出来,“母亲怎么来了?” “明日王家要举办宴会,你同我一道去。” 谢夫人也不拐弯抹角,说出来意。 “明日?” “对,息儿有事?” 谢知息点头,“明日答应带绾绾和两个孩子去郊外踏青。” 谢夫人气得鼻子都歪了。 “不行,你明日必须跟我去王家。” 杨绾想,若是刚刚谢知息找另外的借口,谢夫人便不会多说什么,可他非要这样说说实话,惹了谢夫人生气。 脑子真的是太不会转弯了。 但。 她喜欢。 “母亲,我不能言而无信。” 谢夫人一噎,气得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花生这时小声说:“其实你不陪娘亲也没关系,我和弟弟照样去。”这意思就是有你谢知息和没你谢知息没有什么区别。 杨绾听了,哭笑不得,捅了捅花生,让她别说。 谢夫人瞪眼,如果说这三年来,杨绾是大麻烦,这个花生就是小麻烦! 有些时候简直比杨绾还让人恨得牙痒痒,但偏偏人家人话头头是道,让你挑不出错误来。 “小小年纪这般牙尖嘴利,你知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谢夫人觉得有必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女孩。 “我知道,谢夫人这般让你儿子进退两难是不该说的。” 谢知息失笑。 谢夫人气的脸红,“你” “谢夫人你脸怎么这么红,屋里还有些葡萄,要不要花生去给你拿点出来?” “不用,杨绾再任由她这样任性下去,我看早晚要出事!” 谢夫人有大家当家主母的风范,不屑与一小女孩计较,转瞬对杨绾道。 “好,我一定好教训她,谢夫人提点。” 谢夫人转头,“息儿你明日真的不去?” “嗯。” “可是我要杨绾去呢?” 谢知息抬眼,瞧了瞧杨绾的方向。 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到谢夫人这一招,杨绾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忘记了现在自己走的是听话的乖儿媳的道路。 “你明天跟我去,下午来我院子里,我让思冬给你准备两件像样一点的衣服。” 说完这话,都不让杨绾反应的,嗖的一下就朝门口走去,生怕杨绾跟她抬杠。 院子里,杨绾叹了口气,“踏青再找日子。” “娘亲你不能这样懦弱。” “可是娘亲还要嫁人啊!” 谢知息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没事,明日我陪你一起去。” “你陪我去有什么用,你又不能进后院女子席位,我们要被夫人联合其他夫人一起对付了。” 到时候她怎么受得了! 想想就心烦。 下午她去谢夫人院子里试衣服,果然跟思冬一样是丫鬟的衣服,不想竟然还有胡冰冰,看样子是来陪谢夫人聊天的。 “思冬,把衣服拿上来。” 思冬去屋内拿了衣服出来。 她看了看,料子不错,是比她现在身上的好,拿过衣服,“那夫人我先回去了?” “去里面试试看。” 三年来杨绾在谢府穿的全都是自己的衣服,不算好但也不差,因为她身份尴尬,谢知息又宠着她,倒也没有人敢管她。 今日到不知为何,谢夫人竟然心血来潮想让她换丫鬟的衣服。 等穿着衣服出来,蓦地听见谢夫人与胡冰冰说话,才明白原来这是胡小姐的注意。 觉得她穿着太没有规矩,就该是穿着丫鬟的衣服。 谢夫人觉得有道理。 “嗯挺合适的,以后你在谢府就传这套,莫在穿你自己的衣服,不适合。” 胡冰冰淡笑。 她笑着应道:“夫人说得是。” “好,你先回去,别打扰我和冰冰说话。” 第306章不会弹琴 回青竹居路上,穿着谢府普遍丫鬟穿衣服的样式,不少人丫鬟婆子差点都没有认出她来,都跟观望大猩猩一样看她奇怪。 私下里还讨论怎么杨姑娘换丫鬟的衣服了? 难不成真的是要做姨娘了? 不是说公子意属她做公子的正妻吗? 看来这杨姑娘再强势,再得公子的宠爱,还是杠不过谢家的门第森严,哪里是一个商女就能做这个谢府主母的位置。 胡小姐还差不多。 诸如此类的流言,让她明白胡冰冰的目的。 跟谢夫人提出这种建议,既打击到了她,又得了谢夫人的喜欢。 在快到青竹居的途中,见到胡姨娘。 胡姨娘一身淡色上衣,下裙是鲜见的紫青色罗裙,“杨姑娘你怎么穿成这样?我差点都没有认出来。” 她叹了口气,“以后慢慢习惯就好。” 听她这话,胡姨娘似是瞬间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二人走到稍微隐蔽一点的地方,胡姨娘才跟她倒苦水。 “二公子硬要娶冰冰,我瞧着冰冰也是好的,有心帮帮二公子,哪想夫人竟然有此主意,想让冰冰嫁给大公子,我虽为胡家人,奈何我那嫂嫂与我不亲近,冰冰又不是她生的,所以我才一阵心烦。” “姨娘不比说了,我答应帮忙,就肯定会帮忙的。” “那真的是多些杨姑娘了,我想着这件事成了对杨姑娘有好处,听说今日夫人又找冰冰过来了?” “嗯,没错,现在胡小姐在锦瑟院。” “冰冰的确是不错的孩子,也难怪夫人会起这个心思。” 她心道,冰冰可不是不错的孩子吗,最起码近几年胡家这势头还会往上冲,你既然与胡夫人关系不好,要巩固在谢家的地位,要有靠山,就需要把胡冰冰这个侄女一起拉进来,这样胡家总不会忘了谢府还有这样两位姑奶奶。 尤其是胡冰冰本身自己条件也不错。 胡姨娘打得是好算盘。 不过人都是自私,为自己利益做这些事儿,也无可厚非。 跟胡姨娘道别,回到青竹居,南瓜首先看见她的衣服,哇的说了一句,“娘亲你这衣服不好看。” 花生安慰她:“无论娘亲穿什么,在我眼中都是最好看的。” 她心里感叹,都说女儿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这话果然不错。 “娘亲,你明日可以带我去吗?” 她摇头,“不行。” 谢夫人不喜欢花生,哪里肯让花生去捣乱,给她下不来台。 “那好,你要好好的,不要被她们欺负,我会让雨姨在暗中保护你的。” 她失笑:“你不是不喜欢谢知息,怎么这么喜欢追雨?” 花生解释,“这不一样,我看他不顺眼,但我感觉雨姨可好了。” “好。”现在小孩的脑回路她是不太懂了。 翌日一大早,她就踏上了去王家的路,这是第一次,以往谢夫人从来没有带她去过什么宴会,同行的还有四小姐谢文佩,谢文佩到了适婚的年龄,自然近两年,许多宴会谢夫人都会带着她。 谢文佩,比她小一岁,是个比较自以为是又有些谄媚之人,这会儿已经拍了谢夫人许多马屁,谢夫人听着,时不时接一两句,早就已经习惯谢文佩的性子。 “咦,母亲我们这是要往那里去?”谢文佩掀开帘子,发现这不是去王家的路。 “夫人昨日与胡小姐约好一道去王家,现在先去接胡小姐。” 谢文佩点了点头,有些吃味儿,“母亲对这个胡小姐真好。” “夫人是爱琴之人,若是四小姐能把琴弹得跟胡小姐一样好,夫人也会喜欢你的。” 谢文佩彻底没了话说,心里却不服,胡冰冰师承天山琴师楚涵,她不过是普通的琴艺老师随便教教,哪就能对比。 转眼,谢文佩抬眼瞥见一旁的杨绾,“杨姑娘,你会弹琴吗?” “不会。” “什么你竟然不会弹琴。” 她面上笑着,心里却知道,这是谢文佩开始惯例的,在谢夫人面前没有讨到好,准备用取笑她来博谢夫人一笑了。 谢文佩分明就知道她不会弹琴,还问! 果真,谢夫人嗤笑,“你问她做什么,她琴棋书画样样都不会,连写个字都跟狗爬的。” 谢文佩恍然大悟。 很快就到了胡府,胡小姐已经等候多时,谢府的马车一停下来,她便上来了。 谢夫人见到她完全与刚刚是两个神色。 “冰冰,你看你这红的,这是怎么了?”谢夫人看了看马车外,笑着不解问。 杨绾还不知所以,闻言,抬起头来,也看见胡冰冰的脸色嫣红。 “方才谢表哥让我小心点。”越说胡冰冰的头低的越低,就快埋到脖子里了。 这个时候分明谁都知道胡冰冰说得谢表哥是谁,而谢文佩去问,“是大哥还是二哥。” 马车外,谢知息与谢文涛骑着马,一道去王府。 胡冰冰低着头,声音细弱蚊蝇,“是大表哥。” “原来是大哥,我还以为是二哥,冰冰姐你脸红什么?“谢文佩问。 谢夫人瞥了谢文佩一眼,岔开话题,“冰冰带琴了?” “带了。” “对冰冰姐,你一定得好好去杀杀王家小姐的威风,每次比琴棋书画,都被她们嘲笑她们太可气了!” 谢夫人冷脸,“是你自己技不如人,怪得了谁,你别说了,给我好好注意注意你这个嘴,再胡说我缝了你的嘴。” 谢文佩低下头去,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很快就到了王府。 王家是庐江四大世家之一,与谢府同样是书香世家,传承了几百年,文人权臣,才子佳人皆出了不少,谢家与之不相上下,在整个庐江,乃至于整个东乾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王夫人是一位看起来很和善的妇人,之前在谢府她见过不少次,倒也不算是陌生面孔。 谢夫人是王夫人亲自前来迎进门的。 “来来来,就等着你了。” 谢夫人与王夫人关系不错,“你瞧你,我又不是不认路,我自己过去就好了,你过来做什么。”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王夫人便注意到谢夫人身旁的胡冰冰。 第307章评出高下 胡冰冰今日身着一身淡蓝衣裙,看起来有一种超凡脱俗的味道,很是养眼。 “这是?”王夫人是见过胡冰冰的,不过就是不太确定。 “这是胡家小姐啊,你之前不是见过,还跟我夸她的琴艺好。” 王夫人惊讶,“果真是胡小姐。” “难不成还是假的。”谢夫人笑着。 胡冰冰请了安,王夫人忙道了几声,表达了对她的喜爱之情,倒也没有问为何胡冰冰是跟着谢夫人过来的。 一路往王府主厅而去。 进了门,厅中所有人都站起身来,为首的正是四大世家其余两家,沈家与韩家的夫人。 几位夫人都是陌生人,坐下来,问了最近的现状,其余还有不少夫人,都跟四位地位最高的夫人寒暄。 期间,有位夫人上前来给谢夫人拍马屁,见到胡冰冰就是一阵乱夸,把胡冰冰当成了谢府的小姐。 可把谢文佩气死了。 暗道这夫人是从何处出来的,不知道如今谢府适婚的小姐就她一个么,她就那么不显眼,明明她也是站在母亲身边的。 后来才有人出来解释,胡冰冰不是谢府的小姐。 这夫人十分尴尬,“谢夫人莫怪,我家老爷才迁来庐江,不太认得谢府小姐。” 谢夫人点了点头,本来就不认识,不知者无罪。 然后众人便都把眼神放到了胡冰冰身上。 沈夫人第一个不饶人,问:“谢姐姐你怎么带着胡小姐?” 胡夫人也在现场,闻言,冷下了声,没说话。 “我与冰冰一见如故,十分欣赏她的琴艺,便想着一道来王府也是顺道,便一起来了。” 胡夫人道:“冰冰的谢夫人如此厚爱,真是我们家冰冰的福气。” 谢夫人淡笑着回答:“不妨事。” “冰冰快回来,别打扰谢夫人了。” 胡夫人的语气冷冷的,明显不太高兴。 直到内情的都清楚,这胡小姐不是胡夫人亲生的,胡夫人现在是胡家的当家主母,恐怕真的很难对死去的原配生出来的如此优秀的女儿有好感。 胡夫人身边分明还跟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那才是胡夫人亲女儿,那胡冰冰的身份就显得比较尴尬了。 胡冰冰低着头,愣了下,才往胡夫人身边走。 谢夫人轻笑着,没有说话。 但据杨绾近三年来对谢夫人了解,很明显是生气了。 招呼打完,就该到院子里去开席。 杨绾注意到这个特别亮眼的女子,是王府的小姐,名叫王之婕,现如今在庐江城小有名气,一手古琴弹得很好,从小都被人称赞。 这本来就是王家举行的宴会,王大小姐是东道主,自然就收到了不少的关注。 王之婕表现的十分自然,游刃有余,与她母亲王夫人好很像。 杨绾注意到,这个王大小姐期间频频对胡冰冰头来目光,似是在酝酿着什么。 等到宴席见,到了众小姐展示才艺的时候到了,这王小姐才终于说出了自己目的。 “听闻胡小姐的琴艺师承天山琴师,我自小也学琴,不才得了不少人的夸赞,之前早就听说胡小姐的琴艺是一绝,不知今日可否能与我比试一番?” 王之婕这话其实是在场不少人都预料到的,或者说今日这个宴会恐怕就是王家为了王之婕挽回这个庐江第一才女的名头所开的。 王家与谢家是庐江第一书香世家,有了谢知息这个第一公子,这个第一才女必须是王之婕的,这样好像才能平衡。 其实这些个虚名本就没有什么,但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好像有十分有用。 就比如现在,王之婕十分不甘心被胡冰冰抢去了这个第一才女的名头。 胡冰冰抬起头来,“王小姐盛情难却,冰冰自然不敢推诿。” 王之婕笑了,“这便好,那还请诸位夫人小姐都来评一评。“ 席间,谢夫人频频皱眉。 思冬问:“夫人怎么了?” “没事。” 其实在谢夫人看来,琴艺到达一定的境界,每个人的感触不同,听出来的效果也不同,这二人的琴艺皆在差不多水平,要真让她评出个高下来,还真的评出来。 这样比下去,没有什么意义,反而是伤了和气。 琴备好,这时,听说前院不少公子都闻声而来,想要听听二位佳人比试琴艺。 沈叶舟在其中,问谢知息:“杨姑娘今日也来了?” “嗯。” “谢夫人怎么突然想通要带你杨姑娘过来?” 然后等沈叶舟见到杨绾的穿着,才明白。 “这会不会太委屈杨姑娘了?” “我也这么觉得。” “所以说,看来我要趁早把这婚成了。” 沈叶舟觉得谢知息真的很大胆,再者又觉得他确实有这个实力。 能保护自己所爱之人,而他就不行。 “我妹妹快回来了。”沈叶舟说了一绝。 谢知息想了想,她说的是沈叶紫,三年来,那场婚事作罢之后,沈叶紫就偷偷跑出去求艺了,三年都不见踪影。 沈家是将门世家,没有文人那么多规矩,随便给外人一个解释,外人倒也不会太去编排沈叶紫为何不见踪影之事。 见谢知息没有回应,沈叶舟叹了口气,她这个妹妹也真是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 看着场中央坐着的两位小姐,沈叶舟想到什么不由得又开始打趣谢知息,“我怎么听说谢夫人准备把这胡小姐嫁给你?” 谢知息瞟了他一眼,“我还听说你要与那王大小姐结亲。” 说起这个事儿,沈叶舟满脸烦躁,“你别说了,我烦着呢。” 谢知息笑了笑,不再多说。 心里却是真的好好想了想与杨绾的婚事,该放在什么时候。 还有母亲这关应该怎么过? 场中二位姑娘就坐,胡冰冰谦让,“王小姐先请。” 王之婕淡笑,笑意未达眼底,“我是算是东道主,胡小姐是客人,还是胡小姐先请。” 既然对方都如此说了,胡冰冰似没有在礼让的理由,点头,坐下身来,扶住琴面。 王夫人就坐在谢夫人身边,谢夫人忍不住瞧了瞧王夫人,刚刚在路上,王夫人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异样。 不想原来王大小姐今日是要做这正名之事。 第308章琴弦断裂 谢夫人心里是有些纠结的。 王家这个丫头是她看着长大的,而胡冰冰又是她意属的儿媳之人选,现在王家要为难胡冰冰,她到底是帮忙还是不帮忙呢? 这让她有些为难。 胡冰冰开始弹琴,琴音依旧是那般优美柔美,听者都不知不觉被她带进那种氛围之中,就连沈叶舟杨绾这类不太懂琴之人,都被她优美的琴声吸引了去。 突然,“嘭”的一声。 有些刺耳,与刚刚柔美的琴声比起来,这“锵”的听起来着实是有些怪异。 胡冰冰脸色骤然一变,低头看着手中已经断掉的琴弦。 众人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适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琴弦断了! 王夫人担忧道:“怎么回事,胡小姐?” 底下也有不少人在小声的谈论,懂琴的一般都知道。 琴弦断了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被人恶意割断,二是自己心智不稳,弹琴之时下手太重,导致琴弦断裂。 不少人都在猜测到底是哪一种。 有人问这个琴是谁的。 这时有人道:“这琴是胡小姐自己带过来的。” 于是众人便相信胡小姐应该是属于第二种。 心智不稳,底气不足。 也是胡小姐面对的可是王家的小姐。 百年的钟鼎鸣食之家,培养出来的千金,哪里是你一个才兴起的家族可以比拟的。 这时王夫人走到了胡小姐的跟前,见胡小姐的手指上受了伤,“哎呀,怎么还受伤了。”忙吩咐下人去找大夫前来,上前去安慰胡冰冰,“这不过是平时的比试,你只要随意弹弹就好,不用有多大的压力,你看看这小手受了伤,可莫要耽误了弹琴。” 胡冰冰摇摇头,“是冰冰自己的问题。” 王之婕这个时候也走过来,“怎么会断了弦,真的没有事儿吗?” 之后王之婕又大方提出来“要不然今日不比了,等你手指好了,我们再比。” 胡冰冰愣了愣,望着王之婕的眼神,似是感觉到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摇头。 “是冰冰琴艺不佳,才让这琴弦断了,王小姐不比关照我。” “这可不行,我们说好了,下次比就是。” 胡冰冰正为难,谢夫人站出来,“冰冰你就答应了,之婕是想真心实意跟你比试,别有太大压力,下次弹琴之前多检查一下琴弦。” 王之婕跑过去抱着谢夫人,“谢姨说得对。” 谢夫人都如此说了,胡冰冰当然不能再说什么。 “那王小姐等冰冰手好了,冰冰再与王小姐比试。” 王之婕笑着,“这样才对。” 一场比试以这样和谐的场面结束,众人私下里都道王之婕不愧是王家的大小姐,这心胸度量都是寻常人不可比的。 也有对胡冰冰琴技提出质疑的,各种猜想都在讨论这琴弦怎么就会断了! 胡冰冰要下场去,被谢夫人很招了过来,“冰冰你怎么样,手没有事儿。” “没事儿谢谢夫人关心。” “这不行,还是下去包扎一下,我刚刚已经跟王夫人说了,她会让下人带你过去。” 胡冰冰低头,“多谢夫人,冰冰是在不知道该怎么想报了。” 谢夫人慈爱的瞧着胡冰冰离开。 突然想起什么,转眼看着身旁的杨绾,“你去照看着冰冰,别让她出事。” “我?”杨绾正发呆呢,没有想到谢夫人突然叫了她。 谢夫人道:“怎么不想去?” “不不不,我去我去就是了。”她笑了笑,往胡冰冰那个方向走去。 追上胡冰冰,她道明来意,胡冰冰知道后十分感动,“夫人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她干笑了声,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王夫人吩咐了一个妈妈带着胡冰冰去包扎上药。 走到一半,胡冰冰突然停下来,“妈妈你告诉我在哪儿,我待会儿和丫鬟自己过去。” 胡冰冰指的丫鬟就是杨绾。 妈妈转眼瞧了杨绾一眼,知道她是谢府的丫鬟,倒也没有多说什么,“顺着这条路直接过去,有一个药房,里面有专门帮胡小姐上药包扎的妈妈。” 王家是大家,有药房在府中并不奇怪,谢府也有。 胡冰冰应下,“实在是不想麻烦妈妈,还请帮冰冰在王夫人面前说明原因。” “嗯,胡小姐的意思我会带到的,前面也实在忙,老奴感谢胡小姐体谅。” 那位妈妈走了,胡冰冰收回眼神,转眼瞥了瞥她,抬脚朝前走去。 “哎,胡小姐,刚刚那位妈妈说的是这条路,你走反了。”她奇怪,指着前方正确的道路。 胡小姐摇头,“我还有事儿,你在这里等我。” 她像是追着什么人,往前方去了。 杨绾明白过来,胡冰冰大概刚刚是在岔路口看见什么人,所以才不想让妈妈带他们过去。 她纠结自己该不该跟过去。 眼见胡冰冰不见人影了,想了想还是悄悄的跟过去。 要是胡冰冰出什么闪失,谢夫人不会放过她。 这是一条小路,很少有人走,从路边比之前更加繁茂的草丛可以看出来,她也是找了一会儿,才发现胡冰冰的踪迹。 倒真的是想不到,这胡冰冰看起来挺柔弱的,能走得这么快。 她靠近,听见说话声。 其中一个无疑是胡冰冰。 她在质问另一个人,“你说,我的琴弦是不是你弄断的!” “你有病,跟我有什么关系,自己琴技不佳,还来怪我,你有什么资格怪我。” “肯定是你,是你想让我在今日出丑是不是。” “别抓着我,放开,赖得跟你说。” “胡玲玲你快说,到底是不是你,你知不知道今天的比试对我多重要!” 胡玲玲愣了一会儿,道:“我当然知道今天的比试对你有多重要,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你今天可真的是把胡家的脸都丢进了,要不是王大小姐慷慨大义,你这才女的名头早就不保了,我看你的琴艺也好不到哪里去,最起码王大小姐肯定比你强。”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害我,信不信我”后面的话胡冰冰没有说得出来。 而胡玲玲见此却更加得意,“你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要去告诉大家,你断了琴弦不是你自己的错,而是我陷害你!” “你说出去,看看有没有人会相信你哈哈哈。” “你别走,你的心思怎么这么歹毒,是不是谁指使你的。”胡冰冰不知道为何就问出这话来。 第309章推她下水 胡玲玲不耐烦,“胡冰冰你有病,赖得跟你说,别跟着我。”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指使你的人是王家的人,是王之婕是不是?” 胡玲玲黑着脸,“你胡说八道什么,王大小姐才不屑陷害你呢,你算什么东西。” “肯定是王之婕,你这个叛徒,你知不知道你姓胡,我没有了好名声,你照样讨不了好。” 胡玲玲哼了一声,“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二人越吵越凶,胡冰冰一定要让胡玲玲说出幕后指使她的人,并且她就是怀疑王之婕,胡玲玲根本不想理胡冰冰,想要离开。 “你放开我,放开我。” “你说到底是不是王之婕。” “你有病,放开我。” 躲在暗处的杨绾听着这二人吵闹,算是弄明白怎么回事。 她想着要不要出去帮忙呢? 胡冰冰正处于这种状态,应该是不希望她这个情敌看见的。 反正是她们姐妹二人的事儿,再闹应该也大不了那里去,所以她决定躲在暗处静观其变。 想着怎么认识胡夫人,套关系跟她合作的事儿。 后来想能不能从这个胡玲玲入手。 “你们别过来,你想干什么!” 这时胡冰冰突然惨叫一声,紧接着扑通一声,有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随之传来。 她心神一凛,冲出去看。 就对上好几个身着华服的小姐,胡玲玲混在其中,十分谄媚的应承为首的那个小姐。 如果她记得不错,这个为首的小姐跟王之婕长得有些像,是王家的二小姐,名叫王之敏,在庐江城中的才女圈子也十分有名。 见到杨绾这个陌生面孔,几位小姐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有想到怎么会凭空冒出来一个人。 “你是谢府的丫鬟?”王之敏认识谢府丫鬟的打扮。 她低着头,轻轻应道,现实告诉她现在的情况不应该太过招摇。 “你来这里做什么。”几位小姐的动作都是一致的挡住了杨绾的眼神,让她看不见掉入水中的胡冰冰。 “我们家夫人吩咐我来找胡小姐。” 王之敏笑着:“原来是谢姨,你找胡冰冰吗?不过她不在这边啊,我们刚刚才从这边过来。” 这纯属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分明池塘里就有些扑腾的声音。 可明显,几位小姐身上都散发着你赶快走,别呆在这里,不然我要你好看的眼神。 在这种强势之下,避免与她们发生冲突,她只能退走,离开。 胡玲玲拍了拍胸脯,吓死了,“二小姐我们这样真的没事儿吗?”说着,她不禁转头看了看池塘中的胡冰冰。 王之敏冷笑了声,“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敢跟我堂姐抢名头,不想活了,这种女人就该淹死。” “还有你不是说她会水吗?我们这不过是给她一点教训罢了。”王之婕笑了笑,带着几个小姐最后看了一眼池塘,这才高高兴兴的离去。 胡玲玲听王之婕如此说,心里本就对胡冰冰多有怨恨,如今也释然。 死了也好,最起码不会一直再挡在她面前! 不错,胡冰冰的琴弦就是她弄断的,也是她为此攀上了王二小姐,刚刚她朝这边过来,是来跟王二小姐邀功的,不想胡冰冰跟过来,这就是她自己倒霉了。 王二小姐早就看不惯胡冰冰了。 池塘中,还有不停扑腾的声音传来,这个天气,就算是会水,但在水中待上那么久估计也是够呛。 杨绾等这些女人走了之后,立马出来,跑到池塘边,叫着胡冰冰的名头。 很快就有一个方向,传来动静。 杨绾心下一狠,胡冰冰这样下去肯定得出事,她不得不救。 跳下水去,还好她会水,武功过得去,把胡冰冰救上来,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一下水,她才发现这水真不是一般冷,现如今是秋天十月份,如果不是她练过武功,很难把胡冰冰救上来。 她碰到胡冰冰的时候,她已经是手脚冰凉,并且奄奄一息。 “救我。”胡冰冰还能说出几个字。 因为有水的浮力,再加上她现在也浑身不舒服,冷得不行,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胡冰冰救上岸。 长吁一口气,去查看胡冰冰的情况。 “你怎么样了?我带你去药房。” 胡冰冰还有意识,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反应。 杨绾正要把胡冰冰背起来,往药房的方向。 下一刻,前方有动静,是脚步声,越来越多,是有许多人往这个方向而来。 她抬头,也听见了说话声,是参加宴会的那些人,其中有王夫人谢夫人,应该说有点地位的人全都来了。 一开始她还没有想明白,后来却是想清楚了。 王之敏看胡冰冰不顺眼,但也还不至于让胡冰冰真的死在这池塘中,如今她应该是带了人过来看胡冰冰的笑话。 脚步声越来越重,不到片刻,就见人来。 杨绾刚刚费了很大的劲儿就胡冰冰上来,如今想要带这胡冰冰毫无痕迹的藏起来,几乎不可能。 她对胡冰冰说了宴会上的人都来了,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胡冰冰闻言,眼神凝了片刻。 突然抬眼看向杨绾。 她正在想胡冰冰这衣服比较薄,一浸水就透了,她要不要把自己身上丫鬟的衣服脱下来给她盖上,也算是仁至义尽,照顾好了胡冰冰,应该不用再受谢夫人责怪。 根本没有注意到胡冰冰的眼神。 脱下衣服,才一转身,腰部力量就受到很大的推力。 她整个人扑通一声,又掉进水中。 心里有一瞬间整个人是懵逼,浮出水面,去看胡冰冰的眼神,见她眼中闪过害怕与怯懦。 伴随着是她喊出来的声音,“救命啊,救命啊!” “怎么回事,冰冰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谢夫人率先瞧见在岸边的胡冰冰,脸色一沉。 思冬手中拿着谢夫人带过来的披风,见状,快速过去,把披风披到她身上,避免了被身后跟来的公子们看见。 谢知息与沈叶舟走到最后面,蓦地听见母亲喊胡冰冰的名字,皱了皱眉。 沈叶舟道:“好像是那位胡小姐掉进池塘里了。” 随即他又道:“刚刚貌似是谢夫人让杨姑娘陪着胡小姐来此处的。” 与此同时,谢夫人已经看见还在池塘中的杨绾,眼皮子一跳。 谢知息已经走到池塘边,看见池塘中扑腾的人儿。 眼底一沉,不做思考,闪身,已经下了水。 “息儿!”谢夫人喊了一声。 第310章背后谈话 胡冰冰被披风裹着,见状也担心的叫了一声,“谢大表哥。” 谢夫人收回眼神,低头瞧了瞧胡冰冰的惨状,又看了看杨绾的方向。 问:“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怎么都掉入水中了?” 王夫人面露担心,“是啊,这路离这池塘这么远,怎么双双掉下去了?” 说起这个,胡冰冰哭出声来。 站在王二夫人身旁的王之敏还有眉眼沉了沉,似乎想到胡冰冰要指认她,但再一想,就算指认,没有证据,她死不承认,胡冰冰又能把她怎么样。 胡玲玲见王之敏淡定的样子,心下也放了心。 “别哭了,知道你受委屈了。”谢夫人安慰道。 众人见谢夫人如此安慰心疼胡冰冰,心里都察觉出一丝什么来,这胡夫人都还没有上前去关心胡冰冰,谢夫人为何这般殷勤? 莫不是真的如传言所说,谢夫人意属这个胡冰冰,想让她做谢家的少夫人? “是杨绾,她推我下去的,我会点水,刚刚见我爬上来了又想把我推下去,不慎自己掉了下去。” 胡冰冰说这话期间,杨绾也被谢知息救了上来。 在场众人一听杨绾这个名字,不得不说,很多人都是听过的,谁都知道谢公子独宠一个商女,时不时接到府中来小住,三年来,不曾变过。 想不到这位杨姑娘竟然来了王家。 看样子还是跟着谢夫人来的? 都说谢夫人十分不满意这个杨绾,如今看来是承认她的身份了? 正在众人思索这些问题之时,谢夫人早就气得脸色发紫。 “怎么样?”谢知息问她,让陵南去拿披风,抱着她跟她不断去暖。 二人都没有听见胡冰冰刚刚所说的那一番话,杨绾只感觉到周围之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她不太理解,看了看谢知息,谢知息也对她摇摇头。 没有得到答案,她转眼去看胡冰冰的方向,胡冰冰被思冬护得很好,谢夫人朝她这个方向赶过来。 神色不善。 她心里心中不好的预感,尤其是想起刚刚胡冰冰推她下水。 “啪!”的一巴掌,在静谧的空气中显得十分响亮。 众人就看见谢夫人扇了那个叫杨绾的一巴掌。 杨绾被扇的有些懵,连谢知息护着她挡在她面前她都记不起来了。 脑中就只有一个想法,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什么婆媳关系,不好就不好,他妈的谁愿意去维护谁去,她什么都不想管了! 清醒之后,她才明白原来是胡冰冰诬陷她,诬陷她是那个推她掉下池塘中的人,谢夫人才会那样对她! 众人瞧着瞧着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嫉妒啊! 谢夫人意属胡冰冰这个儿媳,不满意杨绾,所以杨绾逮着机会要陷害胡冰冰。 如此说来,谢夫人这般生气也不奇怪了。 一场宴会就这么不欢而散,谁都没有去讨论胡冰冰落水什么狼狈之处,都在说杨绾今日因嫉妒推人下水的光辉事迹。 都道商女果真是商女,低贱如尘,思想龌龊,为人还歹毒, 也不知道谢公子为何要喜欢这一个人。 谢夫人缓过神来,眼看着儿子抱着那个女人离去,当着众人的面,连眼神都不曾给过她一个。 她想叫住儿子,发现不知该说什么。 周围不少看戏之人,虽然不敢多说什么,但心里谁知道他们如何去想这件事。 “夫人。”胡冰冰梨花带雨。 谢夫人转头,“这事儿不关你的事,我会让杨绾跟你好好赔礼道歉,你衣裳湿了,我先让人送你回去。” 胡冰冰嘤咛了两声,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宴会结束,谢夫人留下来跟王夫人说了会儿话,说道今日之事。 王夫人道:“不想这个杨绾这般歹毒。” “知人知面不知心,先前我对她的确是改观了不少,哪知她竟是个这样的人。”谢夫人心里到现在还有些气。 随即王夫人又问起:“你是正准备让这个胡冰冰当你的儿媳?” “有何不可,比起杨绾,冰冰好太多了,不过这一切也由不得我做主,还是得看息儿的,他的事我都插不了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他母亲,知息是个懂事之人,不会不听你的。”王夫人安慰她。 “这个再看。” 谢夫人要回去,王夫人要送她,“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今日那杨绾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你先去忙。” “那我就不送你了。” “嗯,我自己出府,你这府中我也算熟悉了。” 谢夫人带着思冬往大门走去,要路过花园,思冬道:“夫人等会儿回去要怎么收拾杨绾?” 谢夫人闻言笑了一声,不达眼底,“我还能怎么收拾她,你没看见息儿为了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没脸。” “夫人你是公子的母亲,在如何,打断骨头连着亲,公子不会不顾及你的感受的。” “以往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最近我觉得,息儿对我越来越冷淡,很少来锦瑟院请安了。” “公子大概是事务繁忙。” 谢夫人不相信,“事务繁忙还要带杨绾去踏青? 思冬说不出话来安慰谢夫人。 穿过拱门,经过一条小路,一片竹林挡住了谢夫人与思冬的身影,二人本想就这么过去,奈何却听见竹林那一头传来一阵说话声。 谢夫人本来是不屑做那偷听之人,奈何依稀从那话语中听见了杨绾胡冰冰的名字。 转头示意思冬别发出身影,侧耳倾听。 “这胡冰冰还真是奸诈,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一招,把罪责全都怪在那个杨绾身上,气死我了。” 谢夫人听出来,这是王二小姐王之敏的声音。 “胡冰冰为人本来就这样,正好借这次机会给她除去了杨绾这个情敌,真的是让她得意死了,瞧见谢夫人如此护着她,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时我就该留个人在那边看着,不应该让杨绾去救她,杨绾听说她挺聪明一个人,怎么就着了胡冰冰的道,也就是蠢货!” “二小姐照我看来当时我们就应该把她直接按死在水中,太可恶了,看她这幅嘴脸,我几天都吃不下饭。” 王之敏冷笑,“你也是听狠毒的啊,她可是你姐姐,我们怎么可能把她弄死,我可不想搭上人命官司,教训一下就好,哪知道她却借这个机会诬陷杨绾,正是使得一手好计,这次便宜她了。” 胡玲玲眼露凶恶,“我才没有这样的姐姐,下次一定要她好看。” 第311章真不回去 “下次我肯定饶不了她。”王之敏狠狠道,随即又说:“下次我们得好好筹划一番,不能让胡冰冰这样轻易躲过去,也得设计周全一点,我堂姐好像是知道了什么,刚刚还敲打我呢。” “我们也是为了大小姐,大小姐怎么就不懂你的苦心?” 王之敏叹了口气,“你别说了,我堂姐那个人看起来是个通达之人,其实就是个死脑筋,也不会转弯儿,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像对上胡冰冰这种道行深的,她只有被欺负的份儿,你没看见今日这个胡冰冰多会装柔弱,要不是我堂姐真的心胸豁达,被她这柔弱的神色一激,早就给她得了逞。” “到时候庐江城就会传言,我堂姐出身王家技不如人,心胸狭窄,我都知道这胡冰冰今日打得什么算盘。” “这般欺负我王家人,我岂能绕过她,当我王之敏是泥捏的。” 胡玲玲附和道:“是啊,这胡冰冰就凭着师承天山琴师,高傲的不得了,在家里好多次都撺掇父亲离间我母亲,心思深着呢。” “也难怪杨绾斗不过她了,恐怕杨绾恨死胡冰冰了,明明是她救了胡冰冰,却被胡冰冰倒打一耙。” 接下来的话谢夫人没有在听,脸色发白,被思冬扶着出了王府。 马车上,思冬安慰谢夫人,“夫人别气,这件事的确”说到一半,思冬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谢夫人脸色阴沉,一句话也没有说。 回了谢府,坐在锦瑟院内,谢夫人让人去问青竹居的情况。 下人回来禀报的情况是,公子一回来就带着杨姑娘还有两个孩子走了,应该是陪杨姑娘去乡下玩了。 “夫人,莫担心,公子再怎么样都会回来的。” “我知道。” “这胡小姐也是,怎么能怎么诬赖杨绾,实在是太过分了。”思冬尝试着试探谢夫人的心思。 思冬这话一出口,谢夫人猛地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把思冬看得心神一跳。 —— 杨绾在忧心一件事,那就是南瓜与花生的上学问题,村里的学堂仅仅只有陶秀才一个人,两个孩子也大了,需要更好的发展。 听闻离庐江城向南不远处,有一所南山书院,庐江城富贵权势子弟基本都在里面读过书,最让杨绾据地满意的还是,这里面有女子,花生也可以去。 她一向是讨厌重男轻女,南山书院这个能让女子也上学的制度,是她看中这个书院最主要的原因。 她问谢知息这个书院的情况。 他答:“我在地面读过一年书,环境不错,倒是一个不错的去处,里面的夫子教得也不错。” 她想想,“不对呀,里面既然有你说的这么好,你为什只读了一年?” “我到别处去求艺,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我走过许多地方,也学了不少本事。” “你这么厉害啊,那你猜猜我现在想的什么?” 他作势想了想,“你想亲我?” “你想得美!”她是发现,谢知息温润如玉谦谦公子的外表下,是一个极其风骚的人,不是相处久了,还真的察觉不出来。 “那你在想什么?” “我需要你走后门,帮我把两个孩子送进南山书院啊。” “这倒不是难事,不过你确定要送两个孩子去那个地方?” “不然呢,多认识一个朋友也挺好的啊。” 对此,谢知息摇头,“并不是那么简单,南山书院是庐江城有名的贵族学院,里面大都是出身权贵子弟,两个孩子进去,必然会遭到排斥。” “权贵子弟怎么了?难道我还不够权贵吗?你还不够权贵吗?” 谢知息知道杨绾再跟他说笑,“这件事你最好仔细想想。” “我想过了,两个孩子总要长大,不能总是在我的羽翼下成长,让他们去经历一点东西,也不是坏事。” “好。”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突然察觉到谢知息幽深的表情,她表示害怕。 “你昨晚闹了我一晚上没睡,今日我要讨点利息。”他说的那样一本正经。 她哭笑不得,“那你想干什么,要怪就怪你母亲,要不是她我哪里会那么生气。” 才说着,某人就已经亲过来。 “嗯你慢点。” “别说话。” “可是我就想说话,唔。”她接下来的话全都被他含在口中。 一大早,二人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这耳鬓厮磨上了。 亲也亲过了,摸也摸过了,杨绾整理衣服从床上爬起来,“你好可怕。” “食色性也,不过我得想个办法让你嫁给我才好。”男人撑在床边,看着她穿衣服,想到什么,嘴角一勾。 “我才不会嫁给你。” “嗯,再说一遍?” “我”她含笑,眼角微勾,下一刻快速朝门口跑出去,玩闹道:“我才不想嫁给你。” 谢知息明白,这是仗着他衣衫不整,不能追过去是。 很好。 谢知息从屋子里出来,院子外有人。 两个孩子出去玩了,皆不在家里。 所以此时家里就只有杨绾和谢知息,杨绾坐在院子里,硬是外面敲了许久的门,都不见她有任何动静。 他出门去看,见到院子里的人,大概也明白,为何杨绾坐在那儿不肯定开门。 他走到院子门口。 来人见到谢知息,终是松了口气,“公子,我可见到你了,夫人请你回去。” 来人是谢夫人经常使得小厮。 “你回去。”对此,谢知息只有这一句话。 “不行啊,公子,夫人请你回去,说是我请不回你,就不要回去了。” “那你就在这里待着不要回去了。”他撂下这一句,准备去好好收拾刚刚说不嫁他的女人。 安平欲哭无泪,“公子你别走啊,你就跟我回去,夫人病了。” 闻言,谢知息顿了顿脚步,“跟母亲说病了找大夫,找我也没有用。” “哎,公子你别走啊。” 杨绾懒散的坐在石桌旁,见这个男人往她这边走,耳中想起刚刚他说的话,心里感动。 所以谢知息一过来,她便抱住他。 “嗯,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你对我怎么那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嫁给我就好。” “嗯,我嫁给你。” “不过我肯定不会去讨好你母亲的。” 他眼神闪了闪,叹息一声,“你开心就好,不用去刻意讨好谁。” 她笑了笑,朝院门口努努嘴,“你真的不回去了?” 第312章气死人了 “暂时先不回去了,就在你这里待着,我让仇晟把要处理的公事都带过来了。” 她扯了扯他的耳朵,“你怎么那么好。” “害得我现在就想把你给吃了。” 男人眼神蓦地一沉。 “不行,等到成婚。” “可是我们何时才能成亲啊。”她摇摇头,觉得遥遥无绝期。 “婚事本就是我自己的事儿,何必让别人知晓,我过两天回去告诉父亲母亲,我要成亲就行了。” 谢知息这反应实实在在是震撼了她。 他像是在教给她,有些事是真的没有必要在乎他人的眼光,只要自己心里知道就行,其余人的感受他们管不着,也无需去管。 “你的反应真的让我很惊讶。” 在现代都不一定有谢知息这样的人,照样有婚礼,成亲本就是两个人的事儿,何必要找来这么多人去看那形式主义,费时费力费资,有这钱还不如拿这个钱去多做一点有意思的事。 “你要是想成亲,其实今晚就可以。”男人想的这速度实在让她有些惊悚。 “这也太快了。” “不快,我都等三年多了。” “这”她心里虽然高兴谢知息有这种想法,可到真正的施行起来,她却有点想退缩了。 她结巴道:“再等等,我还没有准备好。” “那就明天?” “不行,一个月之后行不行,我调整一下心态。” “你还需要调整心态?” “当然,婚姻不可儿戏,要是不是我的良人,那我”她剩下来的话被他全部吞入口中 “再说这话,我让你明天下不来床。” 她身子抖了抖,觉得好可怕啊啊啊! 捂脸害羞。 院门口的安平看着自己公子与杨姑娘卿卿我我,心里是崩溃的。 他只是来请人的,无故吃了一波狗粮。 好在公子与杨姑娘似是注意到了他,有所忌讳,二人卿卿我我回到屋子里去了。 他叹了口气,蹲在门口,心想着乡下蚊子这么多,也不知道他晚上睡在门口会不会被蚊子咬死。 哎,作孽啊作孽,他为什么就来这里找罪受。 这时,安平听见有人再叫他。 他快速转过身,看见自家公子。 “公子,你这是要跟小的回去吗?”安平热泪盈眶。 “不是,你还是回去,帮我跟母亲传个话。” “什么话?”安平心里陡然有不好的预感。 “说我跟杨绾一个月后成亲,不管她答应不答应,我们自己办,不会惊动太多人。” 安平脑子有些懵,不太懂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回过神刚想问,公子已经回了屋子里。 安平挠了挠头,思索良久,还是转身往村子外走。 回到谢府已经晚上,去锦瑟院复命。 谢夫人没有看见儿子已经知道结局,责备安平,“要有你什么用!” “夫人息怒。”安平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 “你可说了我病了?” “说了,公子说说” “说什么,你倒是说啊。” “说夫人有病找大夫,找他没有用。” 谢夫人摔了手中的茶盏,“逆子!” “夫人息怒,公子肯定不是故意的。” “他为了那个女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谢夫人虽然如此说,但早已习惯,气过两下,倒也就算了,挥手示意安平退下去,别在这里碍眼。 安平十分犹豫,那件事到底该不该说。 “你还有什么事儿?”谢夫人没好气道。 “公子还说”安平停下,是真的不敢再说。 谢夫人皱眉,“还说什么?快说!” “快说啊,你要急死我是不是。”谢夫人拍了拍桌面,心里气得不行。 “公子说一个月后一月后要和杨姑娘成亲,无论夫人答应还是不答应,小的看公子的意思,是要自己成亲,不会请其他人。” 安平终于一口气说完,心里等着被夫人弄死。 而谢夫人早就没有了经历去弄死安平,气昏过去了! 思冬大喊去请大夫,掐住谢夫人的人中。 过了好一会儿谢夫人才缓过来,死死的盯着安平,“你再说一遍。” 安平打着胆子又说了一遍。 谢夫人一口气喘不上来,脸色铁青。 “去请老爷,去请老爷,这个逆子我看他是要造反!” “夫人息怒,公子肯定是跟你开玩笑的,公子这是在跟夫人生气呢。” “他气什么,他就是想把我气死了,娶杨绾那个女人。” “还不快去请老爷,我的话都不管用了是不是!” “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丫鬟婆子们慌慌张张,乱做一团。 胡姨娘和花姨娘前来请安,见锦瑟院乱成一锅粥,问怎么回事。 丫鬟们也着实不太清楚情况,只能说是,公子把夫人气着了。 花姨娘不解,“大公子一向最是有分寸,怎么会把夫人气着了。” “大公子能惹得夫人生气的源头还不就是那一个。” 花姨娘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杨姑娘?” “可不是,前日大公子从王家一回来,就跟着杨姑娘去了乡下,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哦,我明白了,这种事定又是夫人妥协,找老爷有什么用,老爷也管不了大公子。” 胡姨娘点头,“走我们还是别上前去讨嫌了,走点回去休息。” 花姨娘跟着胡姨娘离开了。 胡姨娘回到院子里,丫鬟递上来一封信,说是胡冰冰写来的。 她打开一瞧,忍不住笑了。 “姨娘怎么这般高兴?” “冰冰啊,来信来问我为何她昨日来谢府夫人会对她如此冷淡。” “这种事儿她问姨娘有什么用。” “对,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倒是给她一些建议。” 胡府,胡冰冰收到胡姨娘的来信,皱眉。 心想怎么可能,夫人怎么可能让杨绾进门,杨绾不过是一个商女,哪里有资格进谢家的门,谢夫人如此喜爱她,定是有什么别的事儿,才不肯见她。 她再次让丫鬟出府去谢府,问能不能前去拜访谢夫人。 谢夫人这边,谢老爷刚刚离开。 又把谢夫人气出一个高度。 谢老爷的意思是,息儿做事向来有他自己的注意,为父不能干涉,再者,杨绾又是杨夫人的干女儿,这身份也不算低,他们谢府也着实用不着利用婚姻来巩固地位。 所以谢老爷的意思是,同意了谢知息的这做法。 这让谢夫人如何不气。 第313章买了宅子 也是这时,听说胡冰冰派人前来说是想要拜访她。 “不见,去告诉胡冰冰的丫鬟,让她永远都别来谢府!” 谢夫人最恨就是被人利用,被人骗。 前日在王家的事儿,她早已经查清楚,真实情况的确就是王之敏所说的那样,胡冰冰敢利她,如今又想到她面前来装柔弱,她不是傻子,更或者,谢夫人是一个明白人,对任何事都不喜欢那种别动的感觉,尤其被胡冰冰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利用,罪不可恕。 在谢夫人这里,胡冰冰已经被拉入黑名单。 与胡冰冰一样,被谢夫人拉进黑名单的还有杨绾。 但比起听了丫鬟回话惊恐不已的胡冰冰,杨绾就很自在了。 男人钱财孩子在手,天下我有。 这日,杨绾与谢知息来了庐江城中,谢知息问她来干什么。 “我要在城里买间院子,你总不能一直呆在桃李村是不是,以后我来城中陪你,我们在城中买间院子,你以后就可以来这院子里找我。” 谢知息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以后都不去谢府了?” “不去了谢谢,别劝我了。” “我也没有打算劝你,我就是觉得这样好像你是我养在外面的外室。”他开玩笑道。 她一拳捶过去,“到底是谁养谁,你这几天吃的大米都是谁的。” “你的你的。”谢知息被她捶得还真的有些疼。 “这还差不多。” 他们找了一件比较大的院子,在价格上,杨绾决定与谢知息平摊,“反正你以后也要过来住,总不能是我一个人出钱,给钱!” 她觉得挺好玩的,这姑娘怎么就能这么一本正经的跟她讨论这个事情。 “我来买就好,你不用出钱。” “那可不行,难不成你还真的包养我?” “为何不可?” “我才不要,我自己有钱,你给我一半钱就好。” 这院子很别致,听闻之前住的是一个富户,但因为犯了事儿,全家都被斩首,这院子就空了下来,里面花花草草,池塘后院样样俱全,虽说比不上谢府,但麻雀虽小,样样俱全。 买房、搬家一共用了三天,等真正适应的住下来,已经是第四天,董叔不愿意来城中,他说适应了在桃李村的日子。 所以这偌大的院子,就住了谢知息杨绾和两个孩子。 布置院子的时候,全都是谢知息亲自安排的。 等杨绾真正的看见这院子的时候,实在是惊讶这到底是不是三天前她买的院子,简直是大变样。 按理说之前那个院子已经够雅致,也是因为此杨绾才买下来。 不想,谢知息这么一布置,那感觉就很不一样,处处透着精致,就连院子里石桌上雕刻的花纹都繁复好看。 她感叹,“这是仙子住的地方,我这个俗人住在这里会不会有些不合适?” “大家都是俗人,哪来的仙子,我是按照我的喜好来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不过我觉得这样感觉会好点。” 她笑了笑,心道她妈的好太多了,“我很喜欢,嗯,我想问你花了多少钱?” “难不成还想跟我平摊?” “那是当然,我可不能沾你的便宜。” “你没少占我便宜。”之后他报了一个数。 她吓得手中的肉包子掉到地上,盯着他的眼神,点了点头,“对,所以这次我还是继续占你便宜。” 果然她这种穷人就是不太懂有钱人的世界。 谢知息回了谢府。 陵南见了,差点都哭了。 “公子你终于回来了,你快去夫人那儿,夫人病了。” “嗯,我这就去,可有找大夫看过了?” “看过了,大夫说是心中郁结所致。” 谢夫人一早就听闻谢知息回了府中,喊了思冬在门口守着。 “夫人夫人,公子来了。” 谢夫人从床上坐起来,气得道:“他还知道回来!” 整整七天,谢夫人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心中就想着自己儿子要这么莽撞去杨绾之事。 “母亲身子怎么样了?”谢知息掀开帘子进门来。 谢夫人不说话。 谢知息还是秉承一个儿子该做的,上前去替谢夫人把脉,“母亲你别想那么多,也别操心府中之事,休息几天会好的。” 谢夫人打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那母亲好好休息,儿子告退。” 说完,谢知息转身离开,走到门口。 “你站住!” “你是不是要娶杨绾?” “嗯,这事儿我已经跟父亲说过,父亲同意了。” “我不同意。” “母亲这是我自己的事,还请母亲多体谅体谅儿子。” 谢夫人气得哭出来,“我体谅你,从小到大我何时不体谅过你了,你何时能体谅体谅我,杨绾到底有什么好,让你如此年念念不忘,这世上多少好姑娘,你怎么就偏偏看上了她。” 闻言,他停下脚步。 转过身,走到谢夫人的床边,“母亲,我也想问,杨绾这么好一个姑娘,你为何偏偏看不上她,母亲不是那种不讲理之人,理应明白杨绾不是坏人,她有时是胡闹了些,可尚有分寸,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过,母亲会跟她有如此大的分歧,有这么多偏见。” 谢夫人沉默。 “母亲我是肯定要娶她的,不管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说完这话,谢知息才离去。 思冬站在一旁喊了一声愣神的谢夫人。 谢夫人被思冬扶着躺下去,“思冬你说,是不是真的是我太刻薄了,杨绾确实没有什么可恨的地方,除了有些时候看着碍眼,没有分寸。” “夫人是公子的母亲,一切都是公子好,夫人千万别觉得自责,夫人也没有错。” “对啊,我又有什么错呢,我也希望息儿好,可是娶了杨绾就真的能让息儿好了?” “夫人按照自己心里所想,去怎么做就是,公子是你亲生的,公子亲事夫人要慎重。” “这我自然知道。” 这时安平有事前来禀报。 “让他进来。”谢夫人其实没有什么病,坐起身来。 “什么事儿?”等安平进来,她问道。 安平道:“杨姑娘在城中买了一所院子,看样子是要跟公子常住。” 谢夫人道:“哼,我看她是不是真的永远都不进谢家的门了!” “公子呢?” “公子回来拿了些东西,又去杨姑娘哪儿了。” 谢夫人:“可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 “不曾。” 第314章当今状况 杨绾如今的日子过得算是比较悠闲的,两个孩子今日要去南山书院报道,有谢知息这一层关系,进去并不难。 不过最让杨绾觉得可惜的就是,南山书院的学生都是要住校的,每四天才放假,就表示着,她要每隔四天才能看见两个孩子。 南瓜小一点,舍不得,抱着杨绾的大腿不肯撒手。 花生眼中也露出微微的不舍,不过知道是去学习新的知识,让自己变得更强,她比弟弟要大一些,明白要保护自己想护着的人,自己就必须得强大起来。 “我送你们去南山书院门口,好不好?”她跟南瓜打商量。 南瓜用头蹭着她,“可是我不想离开娘亲,我不想学那些书本的知识。” 南山书院,顾名思义,还是读书人多,去哪里都是学书本知识。 谢知息闻言,转过身来,“你不读书,难不成你要跟你娘亲一样成文盲?” 杨绾:“” 这他妈 她想打人。 最后南瓜这个小胳膊自然是拧不过杨绾与谢知息这两根大腿,她和谢知息一起送两个孩子到南山书院门口。 追雨也跟着,追雨现如今的任务就是潜伏在南山书院,暗中保护两个孩子。 “有什么事儿叫雨姨给我们带个信,遇事不要冲动,花生记得护着弟弟。” 花生道:“娘亲,放心,我会好好保护弟弟的。” “嗯,真乖。” 跟两个孩子道别,杨绾与谢知息从南山书院回来,在路途中,十里长亭里,遇见一个人。 三年不见,是真的差点不认识了。 “元越?”她叫了一句。 元越转过身来,似是在这里等候她多时。 “好久不见。” 看见面前分明比三年来成熟了许多的人,她感叹时光流逝,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 “你怎么来庐江了?”这是这三年,她才知道元越的身份,之前她仅仅只以为元越不过是一个富人家的公子哥,哪想他竟然是元国的太子。 元国是东乾的邻国,比东乾小许多,但却野心勃勃,近些年来屡次触犯东乾的边界,也是因为仗着东乾正处于长期内战,杨国公与与当今圣上启业帝斗争不断,祸及到整个东乾。 “我来找你呀。”元越对她笑道。 “你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要娶你。”元越笑得很贱,但他眼中透露出一种近似于认真的语气当真是让人不得不怀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谢知息当她面前,对上元越的眼神,“看来三年前给你的教训不够。” 元越闻言,不禁冷笑,“我早已经不是三年来的我,杨绾,我娶定你了。” 她从谢知息背后探出头,指了指自己,不太理解,“我能问你是看上我哪一点了?” 元越道:“谢知息看上你哪一点我就看上你哪一点。” 她点头,转头问谢知息,“你看上我哪儿了?” 之前她被谢夫人贬得一无是处之时,她觉得自己是个讨人厌的家伙,甚至自己都开始怀疑,谢知息是不是眼瞎了,才会看上她。 “你美丽。”男人知道某人的性格,道。 她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就说我的美貌是不可替代的,是独一无二的。” 元越眯眼,笑道:“想不到庐江城第一公子竟是这般对女子花言巧语之人。” 她耸了耸肩,“我就喜欢听花言巧语不行吗? 下一刻,谢知息也道:“我就喜欢对她说花言巧语不行么?” 元越冷下脸来,“杨绾,我是不是该告诉你,谢知息如此喜欢你宠爱是皆是因为你的身世。” 他说完见杨绾脸色愣了愣。 “你知道自己的身世,谢知息也同样知道,难不成你还以为谢知息会娶一介商女做妻子?” 谢知息眼神微沉,盯住元越。 她没说话,看了看谢知息。 “我今天也是来告诉你,既然你这么不得谢家人,何故要谢家受这么多委屈,不如跟我到元国,我父皇母后定会对你以礼相待。” 她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可下一刻,她注意到仇晟的身影一闪而过。 谢知息一脸正色道:“弄死他。” 元越猝不及防,被仇晟打了个正着,不过他武功比仇晟要高一些,接下仇晟两招,不愿再多动手,今日他也不是来动手。 “杨绾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对你没有坏处。” 回到家里,她道:“这元越心还真大,怎么就觉得有我跟他联姻,杨国公就会理他,杨国公根本不知道还有我这个孙女。” 谢知息摇摇头,“不,据我所知杨国公已经知道了。” 她惊讶,是谁说的。 “难不成以为十四年前那个能有胆量造反之人,会不知道他有你这么一个孙女?” “你时不时与杨绪通信,大概是从这上面知道的。” 好,她觉得有些烦躁,悠闲的日子似乎是要结束了。 谢知息去处理公务,让她自己玩。 没有了两个孩子,她手下的事儿全都交给了陈四,她一个人显得无所事事,以往还能与谢夫人斗斗法,现在似乎只能自己自娱自乐了。 她便去了茶馆听书。 说书先生换了许多位,但说的故事依旧是那些故事,悲情的,悲壮的,还有欢喜的,也有讲如今的时局的。 说道如今东乾的天下二分,当今圣上迟暮,帝都建宁如今开始了皇子们的夺位之战,再说起杨国公的临川,杨国公如今也退居幕后,把所有的大权都交给他两个儿子,杨庆与杨允,杨允是杨国公的二儿子,也就是杨绾的亲生父亲。 再者邻国元国越来越嚣张,侵犯边境,让边境百姓苦不堪言。 说完元国,又说起如今的庐江城。 四大世家为首,都是杨国公与当今圣上要拉拢之人,听说元国也有拉拢庐江四大世家的意思。 只因为庐江谢王韩沈四大家在东乾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两个书香世家,两个将门世家,在东乾实在是占了太大的比重,可以说在东乾历史的世家,都与这四家有些关系。 她听着这些关系,眼神微眯,有些困。 “杨姑娘?”胡姨娘带着帷帽进门来,惊醒了正在打瞌睡的杨绾。 她睁了睁眼睛,“你来了,坐。” “杨姑娘久等了,实在是因为最近府中走不开。” “怎么会走不开?”她笑问道。 “夫人病了,便把府中一些小事交给我看管。” “那胡姨娘辛苦了。” 胡姨娘摇摇头,“不辛苦,这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她点头,“胡姨娘约我出来是想说什么?” 第315章再见傅扬 她也是昨日接到胡姨娘的信,说是约她出来说点事情。 “还不是二公子的婚事,他只想娶冰冰。”胡姨娘看起来也十分为难。 听见胡冰冰这个名字,她下意识的就皱眉。 许久,她嘴角勾了勾,冷笑道:“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不过我得想想该怎么帮你呢。” 胡姨娘道:“杨姑娘聪明决定,比我知道该怎么办。” 之后胡姨娘告诉她,该去何处能见到胡夫人,这个花家出身的女儿,却一点都不喜欢花家,也更不喜欢胡冰冰这个原配留下来的嫡女。 “那就真的谢谢胡姨娘相告知了。” “杨姑娘说哪里话,这都是我已经做的。” 到最后,她还是忍不住提醒胡姨娘一句,“这胡冰冰虽说是你的侄女,我想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的性格,她这种人不适合嫁给二公子。” 胡姨娘一笑,“我明白杨姑娘的意思,可是杨姑娘可能不知道偌大的谢府,二公子只是一个庶子,比不得大公子尊贵,许多事儿都需要自己争取,夫人给二公子讨的那门婚事可能在某一方面是适合公子,可是我需要考虑到其他许多方面,比如地位,这个世上,没有地位很被动。” “我想杨姑娘最近一段日子应该深有同感,夫人不也是因为你的身份不许你进谢家的门,你若是王家沈家的小姐,你早已经是谢府的少夫人了。” 她听了这话,虽然心里不愿意苟同胡姨娘的话,可她也能明白,胡姨娘说的都是对的。 “你说得对。” 胡姨娘点头,弯腰,“我在这里谢谢杨姑娘,顺便提醒杨姑娘一句,我这大嫂脾气不大好,需要杨姑娘耐着性子去劝说。” “我能想象得到,连胡姨娘都搞不定的人,我恐怕也不拿容易说得过去。” “蛇打七寸,抓准即可。” 她捉摸着胡姨娘临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回到家里,她与谢知息说了此事。 闻言,他只是道:“你自己拿主意,我拍仇晟与你一道去。” “好,我很快回来。” 胡夫人最近去了知音寺,她明日一早也要过去。 知音寺不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没有做马车,直接驾了马过去。 到了知音寺,之前没有好好欣赏过这寺中的景象,如今一看,也就当来参观一番了。 小沙弥引着她去烧香拜佛。 在许愿树面前,她想着还是许了一个愿望。 “杨绾?” 背后有人叫她。 她一听这声音,有些熟悉,脑中浮现出一个身影,转过身去,果真看见那个将近四年都不曾见过的人,傅扬。 曾经江湖上鼎鼎有名,与元越并排第一少侠的男子,如今成熟得太多,她几乎快认不出来这是那个初见时稚嫩的年轻少年。 他身旁站着谭子阳。 这二人两家是世交,三年前那件事后,从此在江湖消失匿迹,不知了去向。 但她隐隐猜到在,这二人是回了自己的家族。 她也是前一阵子才知道,谭家与傅家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当今身圣上最为一种倚重的两个家族,在帝都建宁的地位不言而喻,是很重要的。 找了寺中一个僻静的小石桌坐下来,她觉得很巧。 前几日才遇见元越,今日又在这知音寺遇见傅扬谭子阳。 “你这几年去了何处?”傅扬问她。 “我还能去何处,我回了家啊。” “你家在何处?” “庐江。” “哦,我记起来了,你之前似是与我说过。” “嗯。” 就这种话题尴尬的聊了一会儿,傅扬不说话了。 谭子阳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似是都在等着杨绾说什么。 “你们两个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嗯,还好。” 终于,傅扬问:“那两个孩子可还好?” “嗯,挺好的。” “在做什么?” “在上学。” “在何处上学?” 她不禁觉得好笑,“你问这又有什么用呢,你不用担心了,还有董叔也是跟我生活在一起,现在活得不错,其实你不必自责。” 如果是三年前杨绾对傅扬还有诸多怨气,要不是他助纣为虐,帮梅怀景做了这么多,董叔不会得病,到如今还留着那病根儿。 但现在,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再来想想三年前的事儿,她算是个局外人,她看董叔并没有对傅扬有什么怨恨,她又什么好怪罪傅扬的? 傅扬也不是故意的,他已经受到教训。 如今见他,她就觉得这个人真的是成长了许多。 “绿竹呢?” 傅扬又开口问。 这一次真的是的打开了杨绾的记忆,这三年,她听过许多人消息,李叙的,王小船的,杨绪的,可就是偏偏没有听见过绿竹的,这个人像是从这个世界上突然消失了一般,没有一点消息。 “我不知道,她没有来找过我。” 随即她抬头,盯着傅扬,“她来找过你么?” 傅扬是愣了一下,才道“来过。” “不过没呆多久就走了。” “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待多久就走了。” 她觉得傅扬这话中有话,尤其是看他那副回忆的神色。 然后傅扬说起一年多之前的事儿。 绿竹来傅家找他,当时以丫鬟的名义在傅家呆了有两个月。 “就这样?”她诧异。 三年多以来从未听见过绿竹任何事儿,让她现在十分急切,迫切的想听到关于绿竹的消息。 “然后她就走了。”傅扬道。 “这中途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就走了,走去了哪儿你倒是说啊,你要急死我吗?” 她激动的扯着傅扬的袖子。 “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跟她也就只能这样了。” “什么叫只能这样了。”她紧紧的盯着傅扬的眼神。 可傅扬根本不愿意再说,想与她道别。 她没有办法,只是道:“你若是还能遇见绿竹,告诉她,让她来找我,告诉她我很想她。” “嗯,我会转告你的意思的。” 与傅扬谭子阳二人告别,坐在知音寺之内,莫名的觉得有些身心俱疲。 “咦,你不是那个杨绾?”胡玲玲停下脚步,盯着与她刚刚擦身而过的女子。 杨绾笑着,装作不认识胡玲玲,“你是?” “我是胡冰冰的妹妹,我叫胡玲玲。” “原来是胡小姐,久仰久仰。”她说着客套话,脸色有些淡。 第316章把柄在手 她要离开,胡玲玲叫住她,“上次胡冰冰陷害你的事儿,你难道就不生气吗?”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胡玲玲。 胡玲玲以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眼神看着她。 “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就是想说,胡冰冰这种人一点都配不上谢公子,你可千万不能让她得逞。” 她挑眉,抬眼瞧着远处过来的妇人,是胡夫人不错了。 “玲玲你在跟谁说话,走了。”胡夫人离她们不远,轻轻扫了杨绾一眼。 杨绾也看着胡夫人,走过去打招呼。 胡夫人注意到她,“你是?” “胡夫人,我叫杨绾。” 闻言,胡夫人眼中闪过异色,“你就是杨绾?” “不错。” 胡夫人冷哼一声,“看样子你是找我有事?” “我来知音寺,就是为了找胡夫人说点事儿。” 胡夫人摇头冷笑,“我没空听你说什么事儿,你想得那些都跟我没有关系,我也劝你别自作聪明。” “怎么能是自作聪明,胡夫人该是知道我有什么事儿找你。” “我不想听。” “难道胡夫人就想要胡冰冰嫁到谢家去?” “就她能嫁到谢家去?”胡夫人面露不屑。 “那可不一定,谢夫人如此喜爱胡冰冰。” “你别说了,不管是你是因为花家的事儿而来,还是因为胡冰冰的事儿而来,都跟我没关系,别企图利用我做什么。” 说完胡夫人转身离去。 胡玲玲刚刚跑去那边的许愿树许愿,并不知道自己母亲与杨绾说了什么。 见母亲肚子里去,胡玲玲怪异的瞅了瞅杨绾,这才带着疑惑跟着母亲离开。 看来还真的如胡姨娘所说,这个胡夫人油盐不进,不是那种好利用之人。 她记起之前胡姨娘提醒她的事儿,蛇打七寸。 所以胡夫人的七寸是什么呢? 看来她得去找人帮忙。 快马加鞭回到庐江城,已经是晚上。 谢知息不在府中,她想了想往天召阁而去。 黎轻正在院子里喝酒,见了她,招呼她一起喝酒。 “怎么,求爱不成,在这里借酒消愁?” “你别说了,我现在不想说这个。” 黎轻喜欢追雨,而追雨完完全全只是把黎轻当做朋友,根本没有其他的想法。 三年来,黎轻从一开始的矜持到如今的穷追猛打,追雨没有丝毫动容。 黎轻道:“你说这个人的心是不是冰做的,我好想无论做什么,都不能打动她丝毫。” “不,人的心都是肉做的,你不能打动她就证明你可能不是她的良人。” 黎轻:“” “你要是来挖苦我的话,出门右转不送。” 她笑了笑,“我跟你开玩笑呢,追雨我相信她的心里没有别人,你在努力一把,迟早是你的。” “都三年了,迟早是多久?” “那就要看你自己了,仔细想想,其实很有可能是你方法没有用对,又或许追雨心里有别的事儿牵绊住了。” “她心里除了辅助主子,还能有什么事儿?” “嗯,或许,我也不知道,我今日来是有事儿找你。” 黎轻喝了口酒,“我就知道你来肯定没有好事儿。” “谢知息不知去了何处,我只能来找你了。” “公子去了元国。” “去元国做什么?”她皱了皱眉。 “你难道不知道?”黎轻朝她笑了笑。 她想了想,才皱着眉头道:“他不会是去给元越找麻烦了?” “这叫声东击西。” 黎轻问:“你找我何事?” “你帮我查查这个出身花家的胡夫人的底细。” “怎么,你终于想对付花家了?” 她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是想对付这个胡冰冰,她的婚事捏在胡夫人手中,但是这个胡夫人好像对对付胡冰冰没有什么兴趣。” 黎轻摇头。“据我所知,这个胡夫人是花家的小姐,当时是因为胡老爷的原配去世,才做了续弦,胡冰冰原配生的,她不应该对胡冰冰的事儿不感兴趣才是。” 他又解释:“你恨这个人,却不敢感兴趣去害她,原因能是什么,你仔细想想?” 她脑中闪过一些什么,却始终抓不住。 抬眼看黎轻。 摇摇头,“我想不出来。” “你再仔细想想。” “我要是能想得出来还能来找你,谁知道这个”说到这里,她灵光一闪。 “恨这个人,却不能害这个人,除非这个人抓着自己的把柄!” 黎轻一拍手掌,“对了,按你说的,胡夫人该不是那种慈悲心肠之人,对胡冰冰这种有野心,又有实力的原配的女儿,实则是不应该放任她活得这么光彩。” 她揣思片刻,“那按你说的,胡夫人到底有什么把柄在胡冰冰手中?”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得去查查才知道。”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 喝了酒的黎轻看起来迷迷糊糊的,还作势拍了拍胸脯。 她笑着陪黎轻喝了一会儿酒,正准备离去。 黎轻突然道:“你先别走,你找我帮忙,我也有件事儿请你帮忙。” 她看着黎轻脸颊有些红,“你确定你没有喝醉?” “没有。” “那你说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其实不需要黎轻说,她也知道,肯定是追雨的事儿。 “你帮我注意一下追雨,若是有机会,也帮我问问,到底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你自己没问过?” “问过啊。” “可我每次问,她都当没有听见。” 她奇怪,“那你怎么就肯定我问她就肯说了?” “你不一样,你是女人,你们女人之间话题比较多。” “可是有时候追雨强大的,我感觉她不是一个女人。” 黎轻黑了脸,“你才不是女人,追雨在我心中是最美的女人。” 她感觉肉麻得不行,仔细看了看黎轻,见他脸色陀红,心道果然是喝醉了,平时的黎轻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知道追雨听见了,会是什么反应。 第317章前去胡家 黎轻的速度很快,第二日就把关于这个胡夫人的资料送到她面前。 她拿过来逐一瞧了瞧,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胡夫人外面有奸夫?” “现在所查到的消息显示是这样没错。”黎轻道。 她想了想,倒真的没有想到像胡夫人那样正经严肃之人,也会做出这种事儿。 继续看下去,渐渐也明白这胡夫人为何与花家关系不好,还是花小姐的胡夫人喜欢一书生,奈何当时花家意欲攀上官家,正巧胡老爷原配去世,须娶一房续弦,花家为此,就像卖女儿一般,把胡夫人卖了出去。 胡夫人没能与书生结秦晋之好,所以对花家恨之入骨。 胡冰冰不知为何知道了这件事,胡夫人因嫁了人之后还与这书生有联系,大概是胡冰冰发现了,所以胡冰冰能踩在胡夫人头上作威作福,胡夫人却不敢拿胡冰冰怎么样。 她明白此时该怎么做。 “你有没有帮我问问追雨?” 她愣了下,随即看向黎轻,“你莫不是昨晚真的喝醉了酒,到如今没能醒过来?” “追雨在南山书院,你要我怎么问?” “哦,我忘了。” “那等她回来,你可一定要帮我问问。” “肯定帮你。” —— 两个孩子从南山书院回来了,她还没有来得及去接,她问:“在南山书院怎么样?” 花生点头,“还不错。” 南瓜摇头:“读书太枯燥了,我不喜欢。” 她摸摸南瓜的头,“书是肯定要读的,不是你不喜欢就不去做的,有些事儿在我们人生中必须要去做,懂吗?” 南瓜似懂非懂,花生把南瓜拉下去,给他讲道理。 她瞧着追雨。 追雨本准备离开,就注意到某人**裸的眼神。 “怎么了?”追雨不解问。 她拉着追雨房内,坐下来,摆正了脸色,咳了咳。 追雨看着她,等着听她要说什么。 “你是不是对黎轻有什么偏见?” “没有。” “那你觉得黎轻长得很丑?” “没有。” “那你是觉得黎轻配不上你?” 追雨皱眉,“没有。” “那为什么你不肯接受他?” 追雨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张脸露出许多之前杨绾不曾见过的情绪,许久她道:“是黎轻让你来问我的?” “对啊。” “没有为什么,这种事儿还需要为什么吗?” 一向说话简单大方的追雨,现在也开始跟她拐弯抹角,模棱两可。 追雨是一个自制力和控制力极强之人,生活规律,自律自尊,既然她不肯说,杨绾知道自己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把答案告诉黎轻。 黎轻抓狂,“她是不是又跟你说没有为什么?” 她颔首。 “我就知道,她太无情了!”黎轻表现得很气愤,来来回回在她面前走动,就差原地爆炸。 她觉得害怕,拉住他,“你不会对她做出什么害怕她的事儿,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黎轻瞟了她一眼,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 “你干嘛!” “我要切水果!” 然后她就见黎轻把盘中的水果全都切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脸色却异常平静。 她蹙眉,“你要干嘛?” “我吃啊,还能干吗。” 她长吁一口气,“你吓死我了,害得我还以为你要把我杀了灭口。” 黎轻道:“若是杀了你能让追雨喜欢我,我想我是愿意的。” 杨绾:“” 债见! 她再次去找了胡夫人,还是胡姨娘带着她到了胡家,胡夫人一开始还没有将她认出来,把她认出来的是胡玲玲。 胡夫人瞧着她,眼神不善。 问胡姨娘,“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是杨姑娘想见见嫂子,我便把她带来了。”胡姨娘脸色平淡,就好像这真是一件家常便饭之事。 门口,下人们禀报,说是大小姐过来了。 杨绾闻言冷笑,好了,正主来了。 胡冰冰一进门就把眼神投在她身上,目光深邃,神色不明。 胡夫人见此,把胡玲玲打发出去了。 “冰冰,你带姑姑去你院子里坐会儿,说会话。”胡夫人瞧着胡冰冰如是道。 胡冰冰皱了皱眉,明显不想离开。 胡姨娘起身拉起胡冰冰的身子,“冰冰,姑姑也许就不曾跟你说些体己话儿了,你就当陪陪姑姑?” 都如此说了,胡冰冰于情于理也不应该再呆下去,与胡姨娘一起走了。 胡冰冰与胡姨娘一走,胡夫人脸色便冷了下来,道:“我早与你说过,我对你所说的事儿不感兴趣。” “胡夫人千万别这么说,你先听我说一个故事。” 胡夫人意味不明的瞧着她。 “从前有个富家小姐与一书生相恋了,但这个小姐的兄弟却不并允许自己的妹妹嫁给你一个穷书生,于是攀上了官家,让妹妹做了官家老爷的续弦” 说到这里,胡夫人的脸色已然惨白。 “你我听不懂你再说什么?” “夫人应该明白,现在我能站在这里说这件事,就掌握了足够的证据,甚至于我知道得可能比胡冰冰还多,譬如胡玲玲可能并不是胡老爷的女儿?” “你!”胡夫人蹭的从位子站起来。 “夫人别着急,我跟你无冤无仇,我也并不想为难你。” “哼,你的目的无非就是胡冰冰和花家。” 她摊手摇头,“我倒还没有龌龊到那个地步,花家我自己会对付,我只是不太喜欢胡冰冰。” “胡冰冰如今已经不得谢夫人的喜欢,对你其实并没有什么威胁。” “不管她讨不讨谢夫人喜欢,她惹了我,我是肯定要报仇的。” 胡夫人盯着她,偏过头去,“我没办法,胡冰冰知道我的秘密,要我对她有什么动作,我肯定也会遭殃,你若是真的没有龌龊到那个地步,就不该来逼我。” “我并没有逼,你只是想要你帮个忙。” “什么忙?” “胡姨娘想让胡冰冰嫁给胡二公子,我答应帮她。” 胡夫人皱眉,“她这是什么意思?就凭胡冰冰现在这个名气,就算不是谢大公子,也绝对不会嫁给一个庶子的,她做什么梦呢!” “所以这就要靠胡夫人帮忙了,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吗?” “不行,我若是在其中作梗,她定会察觉出来,反过来对付我,倒时倒霉的还是我。” 她摇头,“这不是我担心的问题,这就要看胡夫人的选择了,你是觉得胡冰冰能把你弄死呢,还是我呢?” “你” 她笑了笑,“我倒是觉得,人生在世,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胡夫人做了,就应该早晚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最后瞧了一眼胡夫人崩溃的脸色,她出了门去。 问了下人,去了胡冰冰的院子。 第318章恕不远送 正巧在院门口,胡冰冰送胡姨娘出来,见了她,目光深深。 突然,她朝杨绾走过来。 杨绾不动声色,淡淡的看着她。 “你跟我母亲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我就是谈了谈你之前在王家陷害我的那事儿。” “是不是你之后跟谢夫人告状?”说起这个,胡冰冰想起这几次她屡屡去谢递帖子,都遭到拒绝。 她不言。 “肯定是你。”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喽,没了谢夫人,你还想嫁给谢知息?” “就算不是我,也绝对不会是你一个低贱的商女。” “那就走着瞧喽。” 出了胡府,回想起刚刚胡夫人与胡冰冰所说的,谢夫人突然不看好胡冰冰了? 为什么? 难不成真的对谢知息妥协了? 不过这跟她也没有关系,她现在一点都不需要谢夫人的喜欢,更不想得了她的认同。 到家门口,脚步顿了顿,看着那华丽的马车。 她不禁抱着双臂,倚在墙边看。 思冬眼尖看见了她,“杨绾你怎么才回来,夫人都等你半天了。” “哦?哪个夫人?”闻言,她往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冷笑道。 “你”思冬没想到杨绾这么不客气。 马车距离也不远,想来谢夫人也应该是听见了杨绾这话,却没有什么动静。 “大公子不在,我们敲了许久的门无人应。” “哦,我这里请不起下人。”狗蛋和二丫半个月前去帮陈四的帮,过一阵子才能回来。 她开门进去,其实家里是有下人做饭打扫的,都是谢知息暗中的侍卫,她之前还夸过谢知息手下这些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过奇怪的是,谢夫人在门口呆了这么久了,都不来开门? 谢夫人好歹是谢知息的母亲,这些侍卫的脑子进水了。 之后她才清楚,原来这些侍卫被派来伺候杨绾,就只会听杨绾一人的话,其余的他们才不管什么主子的母亲。 杨绾很少见过这几个侍卫,她知道有男有女,都是神出鬼没的,不过这屋子里确实被管理得很好。 话说回来,她还是把谢夫人放了进来。 两个孩子又去了南山书院,所以这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暗中应该还有仇晟。 她亲自给谢夫人倒了杯水,坐下来,等着她说话。 谢夫人眼神平静瞧着她的一举一动。 “息儿跟我说,你们要成亲?” “哦?已经跟你说了?他比较急,我也没办法。” 谢夫人黑了脸,“你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耸了耸肩,没说话。 “谢夫人今日来到底有什么事儿?如果你是来找谢知息,他大概还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我不找他,我找你。” “那谢夫人还有什么事儿?” “王家的事儿” 她打断,“谢夫人既然认定我是那卑鄙小人,就算是知道真相,我想你也不会对我有多少愧疚。” “不错。” “所以谢夫人今日来就是想告诉我,你没有受胡冰冰蛊惑,你打我是应该的?” 她噎了噎,她心里的确是这么想,也一直认为这是应该的,不想现在被杨绾亲自挑明,到听着有些不像是人做的事儿。 “离开我儿子,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不要阻挠我和你儿子,你要什么都能满足你。” “你” “你想说我有什么能力,凭什么对你说这种话,但我要告诉你,我确实有这样的能力,还是你儿子的给的。” 谢夫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从未见过你这般不讲理的女人。” “那感情好,大家彼此。” “谢夫人若是没有其他事儿,就请,我这里不欢迎你。” “你以为息儿由着你胡闹,答应你娶你,你就是谢家的儿媳了?” “不,我没有想做谢家的儿子,我只想做谢知息的妻子。” 她想了想,无所谓道:“谢夫人,跟你说实话,你心里所在意的东西,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所以谢家儿媳妇的位置,你不妨逆着谢知息的意思,再给他去一门贤良淑德的小姐回来,我看你敢不敢?” “杨绾!”谢夫人从位子站起身来,狠狠拍桌子。 “门在那里,恕不远送。” 她回了卧室,拿了谢知息给她挑选的书,看起来。 许久,都不能看下去一个字。 出门去,人已经走光,看了看天色,已经黑了,厨房侍卫已经做好饭,等着她去吃,她没有胃口,出了大门,往外走去。 “天色晚了,你还是不要出去了?” “怕什么,不是有你在吗?”她笑了笑。 仇晟没说话。 她突然想念天香楼的食物,想去尝尝,更想怀念一下,找找之前与绿竹在一起乞讨的感觉,就是在这天香楼附近,裴爷与他那群乞丐小弟,陈四单老七还有绿竹。 当时闻着天香楼飘出来的香味流口水,现在吃在嘴里,却显得索然无味。 回忆时光的那一刻,总是寂寞的。 “杨姑娘你看什么呢?还需要些什么?” 她就坐在大堂,没有去二楼开包间,菜全部山上来,店小二见杨绾发愣,忍不住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回过神来,“没事儿,没事儿,不需要了,你先下去。” 低下头看了看满桌的菜色,刚刚是不是她眼花,怎么好像看见了思冬的身影? 谢夫人也在天香楼? 吃到一半,她饱得不行,正想着让店小二打包回去,把这些吃的散给路边的乞丐。 目光所及之处出现一片阴影。 她抬眼,看见那个逆着光的男子,站在她旁边。 她惊讶得不行,“你不是说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嗯,想你了就回来了。” 她给他一个拥抱,坐下来,“吃东西了么?” “吃过了,母亲来找过你了?” “嗯,来找我并且让我离开你,说什么条件都愿意满足我。”说着她看了看楼上,刚刚思冬消失的方向。 “你猜我是怎么回答的?” 谢知息想了想,“你回答的内容应该与母亲说的差不多。” “呀,你怎么这么聪明。” 与谢知息出了天香楼,往回家走的路上。 “你之前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他停下来看她,“什么话?” “就是说我们自己成亲,不要管别人?” “你觉得我是在骗你?” 她沉默,突然眼眶有些湿润,“我就是觉得太不现实了,感觉在做梦。” “不是梦,不要多想,是认真的。” 看来,他应该把婚事提前才是,免得她这样多想。 第319章沉默默认 对此谢夫人越来越吃不下饭,辗转难眠,谢老爷见了都忍不住劝道:“既然息儿这般喜欢这杨姑娘,你我做父母的,也别多加阻挠。” “老爷,你不是不清楚那个杨绾是个什么身份,就算是撇开身份,我也总是看不得她。” “你就是心里憋着口气,你这样让息儿多为难?” 谢夫人不说话。 谢老爷又劝说了两句,这才离开了。 “思冬,思冬!”谢夫人阴沉着脸色。 门口进来丫鬟,道:“禀夫人,思冬姐姐出门去了。” “她出去做什么,去给我把她才找回来。” “奴婢这就去。” 谢夫人闭了闭眼睛,捂着胸口,喘息了几下,慢慢沉静下来。 锦瑟院两个丫鬟低声讨论。 “你觉不觉得夫人最近越来越易怒了?” “是有点,夫人之前可不是那么容易动怒之人,还有,夫人以往还找别家夫人们过来赏花喝茶,如今一闲下来,就是睡觉,是不是病了?” “我也有这种感觉?” “是不是被杨姑娘气得?” “切,杨姑娘在这谢府都晃悠好几年了,之前也没有见夫人这样,我倒是感觉,是思雪姐姐嫁人之后,这个思冬来了之后才这样的。” “还别说,我觉得你说的有些道理。” 两个丫鬟还要说,被一个声音打断。 “你们两个还在这里偷什么懒,夫人心情不好,被在这里晃悠,没事儿都到厨房区帮忙,今日大公子要回来。” 两个丫鬟低头害怕点点头,急急忙忙离开了。 杨绾其实就是来锦瑟院找她之前在这里丢过的一两银子,不想听了这两个丫鬟的话。 谢知息今日是与杨绾一起来的,不过杨绾是不准备出面的,她仅仅是陪他到门口,刚刚才想起自己在这后院丢过东西,前来寻找。 锦瑟院,谢夫人瞧着谢知息,“你还知道回来。” 谢知息弯腰行礼,便道:“今日我是特意来告诉母亲,我与绾绾的婚事不准备等了,就在七天后,如果母亲愿意来,我欢迎,也请母亲不要阻挠。” 谢夫人气血翻涌,“逆子!” “父亲说想让我大办,我拒绝了,儿子还是很希望得到母亲的认可,还挺母亲谅解。” “滚出去!” 谢知息行了礼,面色淡淡的退了出去。 陵南在锦瑟院门口候着,见公子出来了,凑上去,“公子我总算是找到你了,你要走带我一起走,我还可以伺候你呢,我一个人待在青竹居太无聊了。” “好,你也来。” “谢公子。”陵南笑着。 谢夫人气过之后,听闻儿子真的就这么走了,当即就让人去找谢家族长,谢老爷不抵用,现在她能指望的也只有族长。 谢家盘根错节,在庐江城有一百多号族人,其中谢知息一家,是其中嫡系,重中之重,在族中向来就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但族长的势力也不可小觑,其余也有嫡系,也在庐江城有着不小的势力。 谢夫人知道的是,谢族长是唯一一个跟她一样反对谢知息对这个杨绾这般看重之人。 “夫人怎么了?怎么气成这样子。”思冬从门外急忙过来。 “你去何处了?” 思冬低头,“奴婢就是出去买了点东西。” “这谢府什么没有,还要出去买!” “夫人息怒,以后思冬再也不出去了。”思冬立即跪在地上。 谢夫人揉了揉眉心,“算了,你起来。” “谢夫人,夫人怎么了?” “还不是那逆子,刚刚竟然回来跟我说七天之后就要与杨绾成亲,她这是想气死我。” “夫人先别生气,公子或许就是跟你开玩笑的。” 谢夫人摇摇头,“他是认真的。” 思冬走到谢夫人身边,给她捏肩按摩。 之后,也不知是思冬技术不到位,还是不够熟练,捏了两下,谢夫人就摇头,“你别捏了,你越捏我越痛。” “夫人恕罪,思冬手法还不够娴熟。” 这一看,谢夫人竟然有些想念杨绾给她捏肩的那种舒爽感,不过一想到这女人七日后要跟儿子成亲,又对她怨恨得不得了。 谢知息这边得到消息,谢夫人找了谢族长要阻止他的婚事。 “啊这谢族长是什么样的人,他要是不同意,会有什么影响吗?” 谢知息揉了揉她瘫在床上的鸡窝头,“我都说过了,我的事儿,我自己做主。” “知道你厉害!”她朝他挤了挤眼。 “要不要上来休息休息?” 他看了看日头,这才刚刚过午时,他还有一堆正事未处理。 “来呀来呀,就当午睡了!”某人在床上诱惑道。 谢知息没有忍住,暖玉在怀,可比处理公事有意思多了。 “你有没有发现我的胸最近又大了不少?”被窝里,她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他身子僵了僵,拉了拉被子,“睡觉,别说话。” “别啊,你摸摸看啊,你之前摸得时候不是挺流连的吗,现在我让你摸还不摸?” “我可告诉你,我都有感觉,是真的大了。” “再说话,信不信真的把你就地正法!” “来呀来呀,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在你之前,其实我是不相信男人中还有柳下惠的,不过见了你,才发现柳下惠跟你比起来你,柳下惠比你下流多了!” 她就是怎么都想不通,她们在一起三年多了,这男人除了平日了的亲热,从未想过进一步发展? 之前老说她还小,她就是担心,要是成亲了,他还是这个样子,那她得多不性福! 其实她也担心过他不行的事儿,可是有时,二人疯闹过头,什么都干了,但到最后一步,他就是停了下来,她能清楚的感受到某人强烈气息,所以并不是他不行。 话说回来,可想而知,她这话说完,谢知息又把她狠狠收拾了一番,满足了杨绾的意,摸了。 可到最后一步,又中断了! “你忍得辛不辛苦,要不要我帮帮你?” “不需要,我去沐浴,你好好躺着,别乱动。” “别啊,你这样难受我也跟着难受,我帮你,用手?” 谢知息顿了顿脚步,穿上衣服,看着她,看了两秒钟。 “行不行啊,给个回话,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他还继续看着她。 “嗯?” 之后杨绾明白一个道理。 也算是了解谢知息一个性格。 他沉默很多时候就是默认,就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但杨绾当时没有看得出来,见他久久不说话,以为他不愿意,踹了他一脚,“不乐意就滚,老娘不伺候。” 第320章思冬异样 两个孩子从南山书院回来,花生适应得不错,南瓜还是不太喜欢读书,求杨绾不成,就可怜兮兮的跑到谢知息那边去求。 “爹爹,我不想去南山书院。” 谢知息笑看着他,“不行。” “爹爹,你就跟娘亲说说,我实在不喜欢读书。” 谢知息让南瓜靠过来,在他耳边说了话,就见他眼神一亮,“爹爹你说的是而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事后,花生十分好奇谢知息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才让南瓜能去书院读书,却又拉不下脸来去问,只好撺掇杨绾去问个究竟。 杨绾失笑,问他,“你倒是说说,你跟南瓜说了什么,让他乖乖去读书?” “就告诉他如果好好读书,就带他去暗卫训练营。” 她一听,“你挺有办法的呀,不过我就是怕,南瓜要是去了,就不愿意回来了。” “不会。” “不过这孩子那么喜欢习武,不喜读书,长大了倒真的可以去从军。” 她使劲摇头,“我不允许南瓜去从军,就算他有再高的武功又怎么样?从军多危险。” 谢知息揉了揉她的头,“他们始终都是要长大的,你管不了他们一辈子。” “只要我还活着一日,他们就归我管。” “要南瓜非要去呢?” 杨绾皱眉,锤了捶他的胸口,“你再说这些话,今晚别跟我睡!” 他上前抱住她,“那你跟我睡好了。” “是要跟你睡,睡了又不能怎么样,外人恐怕很难相信,我在外顶着谢大公子的女人的名头三年多了,到现在都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 “快了快了,你别急。” 末了,他又在耳边低声呢喃一句,“我比你还急。” 她耳根一红,推开他。 “你回谢府去,别站在这里碍眼。” 谢夫人找了谢族长阻止谢知息私自成亲,今日谢族长来了谢府,谢知息是必须回去不可。 “好,等我回来。” 在谢知息出门口,杨绾也随之出了门,往天香楼而去。 谢文涛在门口等着她,朝她恭敬的道:“大嫂!” 她干笑两声,这声大嫂应该是胡姨娘让他喊的。 “想让我帮什么忙?” “姨娘的意思是只让杨姑娘在这里露个面,让冰冰前来看见你,其余的胡夫人和姨娘都谋划好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要她帮的忙只是露一面,看似是简单,可是,谁知道胡夫人与胡姨娘想了什么法子? 她便做在天香楼喝茶。 胡冰冰很快就到了,不过一开始并没有看见她。 上楼之时,才发现杨绾的身影。 杨绾极其谢文涛所说的,胡彬彬只要看见她,她就要离开,不得久留。 如今,胡冰冰看见她了,她坐在这里她也累了。 起身离开。 胡冰冰丫鬟见她离去的身影,“小姐,这不是那个杨绾吗?” “嗯,我看见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有看见小姐就这样走了?” “不要去管,我们上楼。” 杨绾才出了天香楼,抬眼看了看时辰,正准备离开,就见另一条路,思冬匆匆忙忙前来的身影。 她下意识的躲起来,没有让思冬看见她。 只见思冬进了天香楼,又上了二楼的雅间。 杨绾本想离开,可脑中不禁想起之前在谢府锦瑟院,无意听见那两个丫鬟的谈话。 这个思冬不太对劲儿! 她利用轻功,上了天香楼的房顶,这三年杨绾的武功足以当得上大佬,本身就有绝世秘籍《龙渊心法》,还有谢知息不停地督促她练武,加强她的武功,可以说现今江湖上能打过她的不超过十个人。 就谢知息现在想要打过她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循着声音,寻到思冬的踪迹。 思冬与一男人在说话,避免那男子的武功也很高,杨绾没有离多近,隐约只听见他们提起谢夫人,还有要做什么事儿,在今晚。 思冬并没有多留,很快就除了天香楼,回了谢府。 杨绾跟着她一直到谢府,其中思冬倒没有再去见其他什么人。 她潜入谢府,听下人们的声音,此刻谢夫人正同族长,还有大公子在正厅谈事,谢府并没有什么异样。 她悄悄到正厅,偷听了两句,无非是谢夫人与谢族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说谢知息不要冲动,谢夫人不再是那种生气的状态,而是心平气和的劝慰。 谢知息的态度一如既往坚定。 杨绾在暗中给她点了个赞。 最后,谢族长叹气道:“算了,我是劝不来你了,你跟我回一趟宗族,老族长想见见你。” 杨绾听谢知息说起过,谢老族长是从小教导他最多之人,是一位智者,他言语之间对谢老族长十分的尊敬,胜于父母,所如今谢族长提起这事儿,谢知息就不得不跟着走一趟了。 临走前,谢知息往房顶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撇撇嘴,竟然又被发现了。 谢知息与谢族长走了,谢夫人独自坐在厅中沉默了一会儿。 唤了思冬过来,“去准备膳食,今晚我要跟大公子谈谈。” “公子不是去宗族了?” “晚上会回来。” “好,奴婢这就去。 杨绾在暗处瞧着,这思冬没有半分异样。 眼看临近傍晚,谢知息还未归来,谢夫人让人把饭菜上上来,组独坐在饭厅中。 “夫人,不好了,厨房打起来了。” 谢夫人皱眉,“怎么回事?” “是思雪姐姐,与厨房的妈妈们不合,没三言两语就打起来了,如今思雪姐姐怀了孕,看样子是出了事儿了!” “这些个不省心的。”谢夫人站起身来,往厨房而去。 途中,思冬道:“夫人莫生气,思雪姐姐毕竟伺候你多年,她定是无辜的。” 谢夫人冷哼一声才要说话,就见前方站了两个黑衣人。 杨绾在暗中瞧着,试着探了探这两个黑衣人的武功,却发现根本就查探不出来。 只有一个原因。 这二人的武功恐怕与她不相上下。 若是仅有一个人她还有把握能打得过,这二人相加在一起,杨绾就不敢保证了。 若是仇晟在身边也就好了,可昨日仇晟刚刚被黎轻借去办事儿,还未归来。 再看谢夫人的反应,“你们是什么人,胆敢硬闯谢府。” 说完这话,谢夫人大喊护卫。 被思冬捂住,她手中应该还有什么迷药,片刻,谢夫人已经昏了过去。 两个黑衣人上前来,共同抓住谢夫人,一个闪身,就消失在月夜之中。 第321章黑夜狼群 杨绾在不停的追赶,前方两个黑衣人的轻功皆比她好,眼看前方两个身影就要消失不见,她心下一急,气息便重了些。 一片荒地,看样子还是片坟场,她皱眉,刚刚还看见那二人的影子,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她朝这边坟地走过去。 月光被乌云挡住,整个坟地看起来黑暗暗的,阴森吓人不说,还透着一股蚀骨的冰凉,让人不寒而颤。 她穿得不多,缩了缩脖子。 “你是什么人!” 一把剑横在她脖间,冰凉的触感更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颤颤巍巍转过身来,便见这两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她身后,离得还挺近,谢夫人已经不在他们手中。 “我我我” “快说,不说现在就杀了你。” 她心跳的很快,不知道谢夫人的情况怎么样,“我就是路过的,看见你们抱着一个女人从谢府出来,好奇便跟了过来。” 她肯定,还未出谢府之时,这二人根本没有发现她。 也是她刚刚快追不上之时,气息乱了,才被发现。 “既然你都看见了,那就必须的死!”话落,两柄锋利的剑刺了过来。 她的反应力够快,“别啊,不关我的事儿,我是昆仑山的弟子,你们杀了我,我们昆仑山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危机时刻,她只能找能自保的理由了。 果真两个黑衣人一听杨绾如此说,受伤的动作慢了。 杨绾趁机就使出了《龙渊心法》的核心武功,也是近三年来,做少武林众人梦寐以求想要学习的武功,在江湖上有一两招人尽皆知。 两个黑衣人见了,了然,“原来是昆仑山的女弟子,那我们就来切磋切磋,看看到底是你昆仑山的武功厉害,还是我们两的武功厉害。” 杨绾心里一紧,抬眼,“你们两个人对付我一个,不公平!” “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打赢了你才有命!” 杨绾早就感觉出来,这二人若是单独打,肯定是打不过她的,奈何这二人联起手来,又有很敏捷的反应力,稍一不留神,她就输了。 “你们卑鄙无耻,两个打一个有什么本事,有本事单挑。” “没时间跟你单挑,带走。” 全身穴道都被封住,任杨绾怎么挣脱,都没有用。 “你们要带我去何处?”她皱眉,谢夫人没有救到,倒是把自己搭了进去。 “既然是昆仑山的弟子,你就变得很有用了。” “你们什么意思?” “现在别问这么多,到时候你会知道是什么意思的。” 她被这两个大男人扛起带走了。 出了坟场,其中一个黑衣人闪身往一个小丛林走去,把刚刚藏起来的谢夫人找出来,一人扛一个,身影很快消失在暗夜之中。 杨绾被灌了药,那药让人浑身无力,她与谢夫人被丢一辆封闭的马车里。 谢夫人依旧昏睡着,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她淡定的躺在马车里,与谢夫人各盘踞一方,倒也相安无事。 直到谢夫人醒过来,“杨绾,你怎么在这里?” 杨绾浑身无力,其实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吝啬。 谢夫人想出去,才发现浑身无力,“我怎么浑身无力,杨绾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她摇头,“别说话。”她朝外怒了努嘴。 到晚,黑衣人送来吃的,谢夫人没有胃口,吃不下去,杨绾废了吃奶的力气,才拿起筷子吃东西。 谢夫人也渐渐明白自己是被抓了,问杨绾,“你怎么也被抓了,你的武功不是很高吗?” “可能发挥不太正常,你也别担心,谢知息肯定是不会让你受苦的,再不济,还有我在这里呢。” “你何处看出我害怕了?” 好,是她多嘴了。 “吃点东西,不然会更没有力气。” 谢夫人冷冷看了她一眼,不言。 “哦,你中药了,没有力气。” 她有武功,中了药,尚且很难提起力气来,更不用谢夫人一介妇孺,没有武功,种了那么烈的药,动一动都是困难的。 “那我喂你。”她三两口快速吃完,把谢夫人那份儿端到手中,挪到她面前,一点一点喂她。 好在大势所趋,谢夫人也没有任性,她喂,谢夫人一口都吃完了。 傍晚睡觉,杨绾很困,很快就睡了。 半夜,被一阵动静惊醒。 睁开眼睛,缓缓坐起身来,意识到什么,问:“夫人,你在做什么,不睡觉?” “没有灯,她也看不见谢夫人在做什么,她只是感觉到,谢夫人没有睡觉。” “有狼,有狼!”谢夫人的声音微弱响起。 杨绾闻言,仔细去听马车外的动静,还真的感觉到有狼低低哀嚎之声,正在慢慢靠近。 “没事,外面那两个黑衣人会替我们解决。” “是吗?”谢夫人的声音强装淡定。 “嗯,不用担心。” 哪知,事实去出乎杨绾预料,那两个黑衣人不在外面,狼已经与马儿撕扯起来。 马车不停的晃动,马拉着一辆马车,跑的速度没有狼快,跑了许久,马儿长啸一声,呜咽了两声,就没了动静。 她知道,马儿死了。 此刻谢夫人紧紧拉着她。 狼正在分食马的尸首,还未发现马车里的杨绾与谢夫人。 现在是走的时候,因为他们的马车离前方狼还有一定的距离。 “我们走。” “现在出去不是死路一条,肯定会被狼发现的。” “你的武功又还未恢复。” “我是说逃,难不成你还真的想被那两个黑衣人挟持?” “出去就是找死。”谢夫人十分谨慎。 她摇头,“我歇了一天,武功略微恢复了点,应该能应付。” “什么叫应该能应付,人命关天,不能出去。” “不出去,狼群过来了,那时候我们就真的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一定,狼群或许不会过来。” 她抬手,点了谢夫人的穴道。 “我在乡下时间待得时间长,我比你懂那些狼群到底会不会过来。” 谢夫人虽然不重,但背着她树林里行走,杨绾还是有些吃力,走的很慢。 一开始她未看见狼群追过来,它们应该还在分食马,过了会儿,她感觉不太对劲儿,阵阵冷风往脖子里吹。 转过身去,方才因为天色太暗,也没有注意到,这些狼群竟然一直跟着她们,如今离她不过十米的距离,那些绿油油的眼睛,看着实在吓人。 第322章元国太子 她双腿打颤,解了谢夫人的穴道,想着该怎么办。 她一个人单挑这么多狼? 三年前是干过这种事儿,不过现在? 几乎是不太可能。 “快跑!”她只能拉着谢夫人跑。 谢夫人浑身无力,穿的衣服也比较繁琐,根本跑不快,跑两步就绊倒了。 也是这时那些狼匹撒开腿追了过来。 她推开谢夫人,“你先走,我拦着。” “这”谢夫人望着杨绾。 黑夜中,仅有微弱的月光投下来的那丝光芒,照亮了杨绾的侧颜。 “快走,难不成还想被狼吃掉不成,我有法子逃走,你先走。” 谢夫人不再矫情,一步一步往前走去,杨绾交代她专门往崎岖的山路走。 恶狼迈着腿一步一步朝杨绾走过来,目光凶恶,嘴角还带着刚刚分食马儿的血迹,一滴一滴的往地上滴去,血腥味儿充斥着杨绾的鼻腔。 她不动。 于此,恶狼们也停了下来,警惕的盯着他,双腿以一种攻击的姿势,随时都能扑上来。 她尽量稳住自己气息,不让这些狼感觉出来,她现在很急。 直到这狼离她越来越近。 “嗷嗷嗷!” 一匹狼率先朝杨绾扑过来,像是有领导型,其余狼皆做出同样的动作。 她弯腰,躲过这些狼的攻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捡起地上的树枝,狠狠往离她最近的那匹狼身上插过去。 血溅了她满脸,异常血腥、诡异。 由于她这个动作,其余恶狼都有些害怕,警惕起来,不敢再轻举妄动。 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眼神凶恶的盯着她。 她前进两步。 这些狼便后退两步。 她后退两步。 它们就前进两步。 怕杨绾,也不想杨绾离开。 她现在是绝对不能与这些狼硬杠的。 只能逃。 突然,她往前做出一个要跑的动作,恶狼们吓了吓,也不知是要往前还是往后,总之这些狼乱了。 抓住这个机会,她往一旁的小路跑去。 这一跑,恶狼们反应过来杨绾要做什么,疯狂的撒开腿,往她追了过来。 杨绾根本就跑不过,她在爬树。 还是谢知息让她学的,所说实在打不过之时,就爬树,山林之中,有不少凶兽是不会爬树的,那么凶兽追赶之时,爬树就是比较好的办法。 早就瞄准这颗大树,稍微利用轻功,很轻松就爬上来,但也费了不少力气。 狼徘徊在树下。 突然,像是商量好,全都往树上蹭。 狼不会爬树,但跳得高,又借助树干弹跳,一下子,一匹狼就已经跃到杨绾膝盖的位置。 这边两个黑衣人去扫完最后的障碍,回来就看见杨绾被追到树上的场景。 朝四周看了半天,没有见谢夫人身影,脸色一沉。 杨绾在最后力气快用完之时,见到了两个黑衣人前来搭救。 三除五下,就把这些狼群打残。 “谢夫人呢?”其中一个黑衣人问她。 她摇头,“不知道,我自己保命都来不及,哪里还能顾忌得到她。” 说着她就朝地上倒去。 两个黑衣人也明白杨绾还种了药,能坚持到现在委实不容易。 两个黑衣人走到一旁去商量怎么办。 他们此行的目的本就是谢夫人,如今谢夫人丢了,根本不好回去交差,至于这个昆仑派的女弟子,对比起谢夫人的作用,实则就小太多了。 现在很明显,他们放弃杨绾,要去找谢夫人。 放弃也就是等于死亡。 “你们不会要杀了我?”她后退了两步,猜到了其他所有事情,就是没有猜到这一茬。 “聪明,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儿,就该死。” “靠!” 她最后一个字落下,只剩下撒腿跑了。 可她的速度哪里能赶得上这二人的速度与反应,下一瞬间,那剑就横在她脖子上,慢慢往前挪,要刺穿她的脖子。 她笑了笑,“大哥,我们无冤无仇,你们有时间还是快去找谢夫人,不然谢夫人很有可能就被狼群吃了啊。” “你说得对,所以我们得快点解决你。” “啊!” 剑光一闪,下一刻,她几乎就以为自己要命丧黄泉了。 一睁眼,预感的疼痛却没有降临,而是离他不远处的打斗声。 她才反应过来,有人救了她。 耳边响起,“怎么样没事?” 是元越! 她蓦地转身瞧着她,“你怎么在这里?” “我这不是特意赶来救你的?怎么样,这次我总归比谢知息快。” “这两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 元越看着那两个黑衣人,此刻他们正在与他的手下过招,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建宁来的。” 建宁是东乾的帝都。 “这条路也是去建宁的路。” 元越把她救了下来,两个黑衣人被他的人残忍的弄死了,元越面不改色,“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想起谢夫人还在附近,也不知道有没有事儿。 “你去了就知道了。” 她拒绝,“我不去。” “你是在担心谢夫人?” 她目光一凝。 “你放心,谢夫人现在被我的人保护得好好的。” 如此,她还有什么不能跟元越走。 元越带着她到了附近的一个村庄,村庄人烟稀少,谢夫人被安顿在一间屋子里,她进门之后,谢夫人坐在床边发呆。 见了她,眼神一闪,“你没事?” “没事,你呢?” “我无事,你认识外面那些人?” “是元越,元国的太子。” 谢夫人若有所思,“之前抓我的两个黑衣人是不是从建宁来的?” “应该是。” 见谢夫人无事,她放心下来,“天色晚了,早点休息。” “你去哪儿?” “我就睡在你旁边,你有事儿可以叫我。” 出了屋子,她去见了元越。 元越笑看着她,“怎么这么看着我?” “你要带我和谢夫人去哪里?” “回元国,并且我要向杨国公提亲。” 她皱眉,“你明知道这事儿根本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现在谢夫人在我手中。” “卑鄙放你身上,我都觉得侮辱了这个词。” 他摇摇头,摊手,“随便你如何说,你是必须要跟我回元国的。” “元国是一个很美丽的国家,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她冷笑。 “你别想着逃跑,既然落到我手中,就没有逃跑的可能。” 第323章落下山崖 翌日一大早,她与谢夫人就被安置在一个马车里,马车很小,专门有两个会武功的丫鬟看着她们,谢夫人倒是不吵不闹,她一开始以为像谢夫人这样养尊处优的人,肯定会受不了,不然至今所有的事情她却是坚持下来。 马车走到一半,她掀开车帘。 走的是山路,十分崎岖,马车左摇右晃,她胃里的东西全都快被颠出来了。 谢夫人脸色惨白,已然受不住这恶劣的环境。 “你怎么样?” 她凝神,坐到谢夫人背后,给她传输了一些真气。 勉强,谢夫人的脸色好看了些。 她庆幸元越没有喂那种使人浑身无力的药,不然谢夫人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之后,她才明白元越为什么没有那么做。 因为她们要留着力气去翻山。 元越走在前面,她扶着谢夫人走在后面,马车已经被丢下,仅有周围几个护卫,护着她们翻过这座巍巍大山。 “穿过这座山,就快到元国的边界了。” 谢夫人问元越,“为何要走这么难走的路?” 元越温润一笑,“走这条路不容易被你儿子找到。” 杨绾一听,思极甚恐。 “我走不动了!”谢夫人停下来,浑身是汗,烈日当空,满脸通红。 元越示意侍卫前来背谢夫人,被谢夫人拒绝,“男女授受不亲,有违礼节。” “谢夫人,现在不是讲礼节的时候,你若是不想要他们背,你就得自己走。” 谢夫人摇头,“我走不动了。” “那我没有办法,你们过来背她。”元越朝两个侍卫怒了努嘴,往前方而去。 “我不要你们背。” “别那么多废话,有人背你已经不错了,再闹信不信打晕你!”两个侍卫对谢夫人厉声道。 “两位大哥别激动,我背我背,不劳烦你们了!” 杨绾是真的贱,为何要说出这话。 一路上谢夫人在她背上没有说一句话,不知是背她的举动吓到了,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为何要背我。” “你不是走不动?难不成我还真的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们打晕。” “哼,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接受你。” 她往肩膀的方向看了一眼,“谁稀罕你接受我,你别以为我这是趁机讨好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必要,你若不是谢知息的母亲,你就是死了也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谢夫人凝视前方,倒没有再说话。 “能不能停下来休息一会儿,我们都走了这么久?”杨绾实在是累得不行,问前方的元越。 元越停下来,看着她,“不行,今天必须要翻过这座山,我们还未走到一半。” “什么?我们都走了大半天了,还未走到一半?” “嗯,还未到一半,你做好心理准备。” 杨绾心里是崩溃的。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会儿。” 又往前走了会儿,经过一条很窄的山路,山路下面就是陡峭的山坡,一眼望下去,看不到底,可想而知有多深。 “你慢点,你走里面我走外面。”她牵着谢夫人。 谢夫人脸色别扭了一下,还是接受了。 元越道:“你们两个小心点,这路不好走,很容易就掉下去。” 当真,窄的仅容一个人通过,谢夫人走到靠近里面的位置,她紧紧的拉着她,走在她前面一点点。 出不得一丝差错,不然下去就是万丈深渊。 “走过这里,差不多就能下山了,路就会好走一点了。” 杨绾的脚早就磨破了,听他这话松了口气。 “啊!”她不可思议瞧着谢夫人,一只脚踩空,半个人已经快掉下去。 幸亏她紧紧的拉着她。 元越脸色一变,“不是让你们小心点!” 谢夫人直喊救命,杨绾瞧着谢夫人的脸色,神色复杂。 如果她的感觉没有错,谢夫人不断喊救命的同时,手还在不断挣扎,挣脱她的手。 “抓紧,我拉你上来。”她道。 谢夫人还是不断的在往下掉,手上的力气也不短的增大,让她根本就拉不住。 “你们两个快去帮忙!”元越指使两个侍卫。 两个侍卫很是犯难,这么窄的路,让他们怎么救? 元越比刚刚淡定了一下,理智道:“你们两个利用轻功,速度快一点,应该没有问题。” 得到了命令,两个侍卫明白该怎么做,虽说是这峭壁,却也形同平坦大道,飞身到了杨绾的身侧。 杨绾就要抓住那只手,不想这时情况突变,谢夫人连同杨绾一起掉了下去。 两个侍卫大惊失色,去捞杨绾的衣服,仅仅撕下来一方衣角。 杨绾随着谢夫人落下山崖。 元越一锤山壁,有些气愤,“你们给我下山去找,务必要找到她们!” “是。”两个护卫自知失职,原路返回。 眼看天色暗下来,元越黑着脸,吩咐其余侍卫继续赶路,今日必须翻过这座山,不然找不到地方落脚。 —— 杨绾醒来是深夜,是被山中野兽嚎叫声所惊醒的。 她猛然坐起来,不知在何处。 在仔细想了想之前发生了什么,脸色一变,查看周围的状况。 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谢夫人谢夫人?”她一瘸一拐站起身来朝四处喊。 没有人答应她。 回想起掉落之前,她随了谢夫人的意,随着她掉下来,本以为肯定是死定了,这么高。 没想到竟然捡回一命。 突然,她听见她的右手方向有动静。 “谢夫人?”她又叫了一声。 还是无人应她,慢慢朝哪个方向过去,拨开草丛,见到那一幕着实吓了一跳。 谢夫人蹲在那处,眼神惊恐的盯着她右手的方向。 月光透过来的光,她也是勉强才看清楚,谢夫人右手方向有一条手臂粗的蛇,红色眼睛在夜色中显得很诡异。 正慢慢往谢夫人的方向爬过来。 也是因为此,刚刚谢夫人不敢动,更不敢出一点声音。 如今杨绾的加入,让这条蛇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红,速度慢下来,头往后微微一倾,身子挺得很高。 她暗道不好,“快让开!” 这条蛇是要准备攻击了。 她的话刚刚一落,这条蛇就朝谢夫人的方向攻了过来。 谢夫人被吓得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 第324章被困山林 “杨绾救我!”谢夫人一闭眼,本以为那条蛇缠到自己身上来。 一睁眼,发现杨绾挡在她前面。 那蛇紧紧的缠住杨绾的脖子,而杨绾的手紧紧的掐住那蛇的头,不让它往脸上咬。 触目惊心的一幕,谢夫人看呆了,不知作何反应。 “快过来帮我。”她只觉得呼吸不过来,这蛇滑腻的身子缠着她的脖子越来越紧。 有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就要死了。 呼吸不过来。 极度的缺那口气。 谢夫人一愣怔,反应过来,“我我我我该怎么做!” “过来抓住这蛇的七寸,快点!” “哦!”谢夫人上前来,天色太昏暗,她也实在看不见这蛇的全貌。 也避免害怕。 先是用手去摸,摸到蛇的身子,她按照杨绾的法子,把蛇的身子使劲从杨绾的脖子上扯下来。 “它圈住我的胳膊了!”有谢夫人的上前去扒拉蛇的身子,总算是容许杨绾踹了口气。 “你等着我,等下我!”听见谢夫人的声音,她急忙用另一只手去拿头上的簪子。 眯了眯眼睛。 “这蛇太滑了,你走远点,我抓不住了!” “你放手。” 谢夫人早已抓不住,蛇的身子从她手中滑落。 想起刚刚手中是那么一条粗蛇,她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竟然亲手去抓了她。 这边,杨绾已经用那金簪插进蛇的身子里,正好是七寸的位置。 蛇头的位置还被杨绾死死的掐住,因为她这一刺,蛇受了刺激,挣扎的很厉害。 杨绾的手很滑,她知道此刻绝对不能放手,不然给它咬上一口,就真的完了! 终于,蛇挣扎了许久,摆了两下尾巴,不动了。 此时杨绾的手早就已经僵了,还保持着掐住这粗蛇的手势不变。 “好了终于死了,终于死了!”谢夫人松了口气,坐在地上,人虚弱的不成样子。 二人良久才恢复过来。 “你怎么样?” “这只手臂受伤了,不碍事。” “你之前为何这么肯定要掉下来,你就不怕会死么?”这悬崖够深,掉下来会死不是一件难事。 “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就是不想给他们抓住,威胁我儿子。” 她想了想,这还真的能算一个理由。 二人全身上下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但幸好都不是致命的,一晚上还能坚持得下来。 杨绾实在也是累极了,一根脚趾头都不想动。 二人靠在一起,准备先这么过一晚。 “醒醒,醒醒。” 她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见谢夫人慌张的瞧着她。 “怎么又有蛇?”她蹭的一下爬起来,脚不慎没有注意,又是一疼。 她觉得她这双脚算是废了。 “不是,我感觉他们好像找过来了!” 她皱眉,天色亮了,她才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她们是在山坡上,原本就没有掉到山下,所以才没有受什么伤。 如今以她的视线,以她的洞察力,是感觉到远处下面有人上来。 “我们得赶紧走。”她拉住谢夫人的手,往相反的方向走。 “好!”谢夫人的腿脚比她利索多了。 她因为脚受了伤,走得不是很快。 “你先走,我拦住他们。”她感觉到有人越来越近,她这么下去,肯定会被抓住。 谢夫人皱眉,“你跟我一起走。” “我走不快,我脚很痛,你先走,我会想办法脱身的。” 谢夫人看着她,“我不会武功,走得再快,也是走不掉的。” “那边有个山洞。” 她随着谢夫人得方向看过去,西南方向有个很小的山洞。 “那你快过去藏着,我帮你!”她推谢夫人过去。 “你不跟我一起过去?” “我们两个动静太大了,你先过去,元越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谢夫人最终还是被她推了过去。她继续一个人往前走着。 果不其然,那两个侍卫招了过来。 “走什么?谢夫人呢?” 她一笑,“我怎么知道?” “肯定在这周围,你去找,我在这里守着她。” 其中一个人侍卫去周围搜寻谢夫人的踪迹,留下一个侍卫看守杨绾。 杨绾叹了口气,脑中在不断的运转。 怎么办? “快走,前面有老虎。” 这时,前去寻找谢夫人的侍卫回来,慌忙道。 “什么?那我们快走。” “可是谢夫人怎么办?” “管不了这么多了,现在这女人押回去交差。” 两个护卫算盘打得很好,先离开。 却不想他们深入了老虎的地盘,岂能跑的掉。 没走几步,背后的老虎还未追上来,前方又来了一只。 额间的王字标志是它们是山林的主人,侵犯者必死无疑。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下一瞬,老虎已经扑上来,凶恶嚎叫两声,声音响震天际。 整个山林都为之颤动。 这时,两个侍卫不对付也不行。 一开始,这二人还能游刃有余的周旋,可等到后面的那只老虎也也过来了,就彻底走了下坡路。 被咬掉了一个胳膊。 杨绾不忍看下去,那侍卫硬是忍着没有叫,但那惨白的脸色,与额间冒出来的汗珠,让杨绾知道他有多痛苦。 果然,那侍卫晕了过去。 少了一个人,其余的一个侍卫更不可能逃过老虎的凶恶。 没两下,二人双双殒命。 杨绾在前一刻,已经往前逃,往谢夫人那个方向。 也不知这两只老虎看不上杨绾还是因为其他,竟没有追过来。 “快进来,我听见老虎的叫声了!”谢夫人在洞口便徘徊。 杨绾冲进山洞中,山洞本就不大,之前用了许多草洞口掩盖住,她与谢夫人小心的躲在其中。 “什么都不要说,什么动静都不要出,不要发出一点声音。” 她紧张的盯着洞口。 谢夫人坐在她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紧紧抓住一旁的石头。 就这么一天过去,杨绾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度过来的。 夜晚又听见那老虎在外的吼叫声,整个山林都听得见。 她与谢夫人又这么没睡觉蹲了一晚。 白日,杨绾见没有老虎过来,忍不住,昏睡过去。 谢夫人想睡,可想起什么,还是忍住,决定等杨绾醒来,她再休息。 与此同时,肚子饿的不行。 此刻,谢夫人只知道,必须要忍住。 第325章千钧一发 将近中午,杨绾才醒过来,就见谢夫人一脸惊恐担心的望着洞口,一动也不敢动。 不禁失笑,“你怎么不休息?” “不敢休息,若是那两只老虎又来了,我们岂不是要命丧虎口?” “你不休息,那两只老虎来了,你能抵挡得住?” “我至少可以跟你报信。” 她觉得好玩,“你休息休息,我去外面找点吃的,这么久没吃东西,肯定饿了。” “你要出去?” “不然呢?难不成你还想一辈子都待在这里?” “可是你的伤势,你能对付得了那两只老虎吗?” 顿了顿,谢夫人又说:“我跟你一起出去。” 出了山洞,谢夫人的身子晃了晃,她抓住她的手臂,“你身子这么弱,还是休息一会儿。” “不了,我跟你一起去。” 她看出端倪来,“你是不是不敢一个人待在山洞里。” 谢夫人瞪她,“就你话多!” “你要是不敢的话直说就好了,何必说担心我,你真好玩。” “杨绾,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要是想跟着我,就跟着我,不过我可不敢保证,老虎来了,我能护得住你!” “大不了我命薄,给老虎吃了去!” 她扶着谢夫人,循着记忆,之前如果没有记错,前方应该有一颗果树,上面也不知道是结的什么水果,看起来应该很好吃。 中途,她看见药草,采了不少下来用于敷伤口,谢夫人身上的小伤口多,倒也没有大碍,就是她的腿需要用药敷。 “我要去那边,那边路很陡峭,你不要去了,你就在这里吃东西,躲在那个树丛里,我马上就回来。” 谢夫人知道她要去找药材敷伤口,点头,坐下来吃野果,嘱咐她要早点回来。 她答应速去速回。 穿过那片小树林,寻找药材,这三年谢知息教她的不少知识,倒真的在这次的危难中用上了,也不知该说谢知息料事如神,还是该说他乌鸦嘴。 找到药材,她简单的给捣碎,敷在腿上的伤口处。 想着谢夫人还在那边等着,正要起身离去,就听见一声老虎的嚎叫! 她吓得差点没摔倒,来不及去管刚刚才敷上药草的伤口,往回跑。 这两只老虎莫不是在暗中悄悄商量好逮他们,还真的来了? 等快到之时,她发现不是这样。 有人,不止一个,不是谢夫人,是那些人再与两只老虎打斗。 隐隐也听见了谢夫人的身影,但不是救命声。 她决定躲在暗处观望情况,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暗暗观察那边的情况。 两只老虎不紧不慢往杨绾这边移动,所以她也就看得越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元越的人找来了! 她心里微寒,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找来了。 谢夫人被他们押在手中,元越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手下与这两只老虎打斗,眼神随着周围环境不断地打量。 有一刻杨绾差点就感觉元越看见了她。 可转眼,他又移开了眼。 元越带来了不少人,对付两只老虎是很简单的事儿,没多久两只老虎就命散黄泉,嗷呜了两声,死了。 元越仔细打量了周围的情况,神色清冷。 “杨绾,我知道你在附近,出来。” 元越好像是真的知道杨绾就在附近,“谢夫人在我手中,我昨晚你仔细想了想,谢夫人这个性格,抓了她估计也没有什么多大的用。” 她听这话,有了不好的预感。 “再想到如今你跟谢知息这么恩爱,我心里很是嫉妒。” “如果我把谢夫人杀了,嫁祸给你,我在想你与谢知息是不是就没有可能在一起了?” 她心头一寒,紧了紧拳头。 元越继续说,“你觉得我这个法子怎么样?我思来想去实在不错,谢知息屡屡冒犯于我,我势必要讨些回来,不然岂不是被他欺负得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他转身看了看谢夫人。 “谢夫人,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性格有这么刚烈,有胆子跳崖,你是一心赴死,那我就成全你罢。” 谢夫人紧紧瞪着她,“你” 转眼,元越看向周围,“杨绾,你可以不出来,反正我早晚也会找到你,你是我的,不错,我看上你有一部分是因为杨国公,不过你的性格也是真的合我意,谢知息不要你,你要相信你跟着我,会比跟着谢知息好太多了,不用忍受这个刁钻的婆婆。” “元越你身为一国太子,竟然说出这种话来!”谢夫人被气得不轻。 元越理也没理谢夫人,投了个眼神给下属,意思很明显,让谢夫人死! “住手!” 元越轻笑,“你总算肯出来了,不过我刚刚说的话不是跟你开玩笑,谢夫人必须死!” “不准动手,元越你怎么这么无耻,你以为你这样做了,谢知息就算恨死我,我就会跟你在一起吗?” “那可由不得你,你不跟我在一起没关系,只要我跟你在一起就行了,再者,你愿不愿意对我没有多大的影响,主要是杨国公肯不肯跟我站在一起。” 元越转眼又看了眼谢夫人,“谢夫人你怕是还不知道杨绾是什么来路。” 谢夫人疑惑,看了看元越,又看向杨绾。 “杨绾是杨二爷女儿,更是杨国公现今唯一的孙女,之前到庐江城来的杨夫人,是杨绾的母亲。” “看在你快死了,便告诉你,杨绾如今可是许多人真相求取的对象,你还如此嫌弃她,错把珍珠当鱼目,你也是够蠢得了,也不知怎么生出谢知息这么一个聪明的儿子。” 谢夫人沉着脸色,不言。 “元越住手,住手,你不能杀谢夫人,否则我立马就死给你看,我看你带着一具尸体回去,杨国公还怎么帮助你!” 元越抬手,让下属先停下手,不要动谢夫人。 瞧着杨绾,皱了皱眉,“我认识的杨绾,可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个时刻刁难自己的妇人牺牲性命的人。” “你放了谢夫人!” “不,谢夫人今日必须死。” 元越冷漠的抬眼,“你舍不得死,你不过就是吓唬我。” 她用树枝插入脖颈,丝毫不留情,树枝已经陷进小半寸,鲜血不断的从杨绾的脖颈上留下来。 “杨绾,你别这样,你别为了我!”谢夫人红了脸,急的不行,却被侍卫押着,动弹不得。 第326章扮成老欧 元越哼笑,“现在来可怜她,谢夫人,你被装了,你这种人可真令人作呕。” 谢夫人闻言脸色白了一圈。 “动手!” 杨绾的自残,并没有能打动元越,反而让元越更加像要了谢夫人的命,想要分离这二人,谢夫人必须死。 “启禀主子,谢知息带人过来了。” “太子,皇宫遭到袭击,皇上性命堪忧,还请太子尽快归国!” “太子,杨国公的兵马打到了帝都,元国危急!” 短短不过片刻,一连三条消息让元越大惊失色。 脸上的戾气猛增,他也感觉到山下谢知息的人离得越来越近。 “主子,我们必须快点离开,不然谢知息的人来了,我们就走不掉了!” 元越自然是清楚谢知息的势力,下令,“走!” “那这谢夫人?”下属问。 “一起带走。” 说完,元越已经一个闪身,到了杨绾身边。 要抓住杨绾一起走。 “放谢夫人走!”一柄利刀横道元越的脖子上。 适才元越本以为脖颈已经流了许多血的杨绾,早就没有反抗之力,才敢这么没有防备的靠近。 哪知刚刚还低着头虚弱的杨绾,此时,满脸戾气,眼神毒辣,手速也够快,用利刀抵着他的脖子。 “你想杀了我?” “别想浪费时间,你就说你放不放谢夫人!”她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元越这话一出,他就知道他在拖时间,等她耗尽精力。 她的手在不停的抖,在元越目光下,她显得似乎根本没有占多少优势。 “主子,谢知息带着人来了!” 元越狠狠咬牙,还是杨绾的坚韧战胜了他。 “放了谢夫人!” “你跟我走!”元越抓住她的胳膊,反手,她手中的利刀落地。 杨绾最后见谢夫人是她被谢知息带来的人救下,而元越留了一大部分拖住谢知息的人,独自带着几个人走了一条很小的道路,带着杨绾消失在山林之中。 她早已经精神不济,晕了过去。 —— 她醒过来是在一家小客栈里,她被打扮成一个八十几岁的老妪,驼着背,元越是她的儿子。 元越端着药,“你的脖子动不得,最好不要乱动,你若是成心寻死,我也不会拦你着。” “谢夫人已经脱离你的魔掌了,我还寻什么死?” “你要带我去哪儿?”看了看窗户外的景象,是大街上,看起来还挺繁华。 “这里是临川。” 她听闻,不太懂元越是什么意思。 元越转身,“明日,我约了杨国公,他会来见我的,还有你父亲。” 她听了冷笑,明白元越的意思,“你不会真的以为拿我去威胁杨国公,杨国公就会听命于你,你把我看得太重了。” “我想清楚了,你是没有多大的能力能撼动杨国公会不会听我的,但最至少能让杨国公收兵,再者,你在我手中,谢知息也不敢轻举妄动。” 元越看着她,“所以你在谢知息心里又有多大的重量呢?” “你卑鄙不卑鄙!”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并不觉得这叫卑鄙!” “元越,我之前是真的看错了,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元越摇摇头,“你没有看错,应该是你从未认识过我。” “江湖中第一少侠元越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我一直都是元国的太子。” 元越放下药碗,“今日你就在这呆着,明日我去见了杨国公,再过来看你。” “你放心,你如今的面貌就是谢知息都不一定能认出你。” 她心里有不好预感,摸了摸脸,方才照镜子之时还未看出来,现在一看,她脸上皱褶的皮肤何其逼真,就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出来。 “这药中还有哑药的成分,你就好好在这里呆着,会有人在暗中盯着你,你不要想跑。” 这时,她才发现,浑身无力,全身的武功都像是被封住了,她不是被打扮成了老妪,而是就成了老妪。 行动迟缓,说不出话,浑身无力,连走几步路都困难。 元越这招真是狠! 仔细到镜子面前看了看自己,这张脸,完全不是她的,再看看自己的皮肤,也是老年人一般。 她心里一震。 现在自己的情况远远不是易容那么简单,全身的肌肤就变成老人,就如元越所说,她也觉得谢知息就算是站在她面前,也认不出来她! 杨绾头一次明白什么叫绝望,伴随着无力,还有浑身额不舒服感。 她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老人。 临到晚,杨绾都还没有从这个打击中恢复过来,元越派了一个小女孩来照顾来,也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女,木讷,除了做事还算利索,她又哑了,二人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夜晚,躺下来,杨绾浑身酸痛,根本睡不着,骨头都像是老了,连翻个身都觉得困难。 她想她应该是中毒了。 模糊中,她感觉自己再也恢复不过来,就听见隔壁的打闹声。 有人在打斗,刀剑相向,闹得很大,一开始只听见刀剑兵兵乓乓的声音,到后来沉默了一会儿。 她听见了元越的声音。 “看来杨公子还真的杨绾姐弟情深,深夜前来搭救。” 闭着眼睛的杨绾,突然睁开眼睛! 是杨绾! “你少废话,把我姐姐交出来。” “你放心,我自然会把她交出来,不过杨公子,你却是要在我这里待着!” 杨绪硬着脖子,“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是临川,我与姐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爷爷饶不了你!” “之前手中只有杨绾,我倒是有点担心,杨国公不肯合作,如今你在我手中,那就不同了!” 杨绪恼羞成怒,“你休想用我威胁我爷爷。” “那就看你够不够这个分量了!” 所有的话都听在她耳中,她知道,这也是元越想给她听见的。 闭了闭眼睛,用她来引诱杨绪这个杨国公的孙子,元越算盘打得实在是打得太好了! —— “公子,查到元越的踪迹了,他现在在临川。” 谢知息闻言,冷冷一笑,“倒是聪明,怪不得在元国布下天罗地网抓不到他。” “公子要前往临川吗?” “备车马,去临川。” 仇晟道:“公子,夫人” “把夫人送回庐江,好生看管,不得出一丝差错。” 仇晟没有说出来,夫人想见你,眼看公子离去没有丝毫留恋,心里也明白,公子这是在怪罪夫人了,毕竟杨姑娘为了救夫人,差点都要死了。 谢夫人没有见到儿子,倒也没有勉强,吩咐仇晟,“等杨绾找回来,你定要告诉我一声。” “是。” “去,万事小心。” 第327章许配于我 临川是东乾最为富庶的一块宝地,位于东乾的东南方向,身为临川人,都带着一股自豪感,临川城比庐江城大上许多,环山而建,依山傍水,早也有大师算过,东乾除了帝都建宁,这临川则是最适合帝王居住的宝地。 之前杨绾就听过这块宝地的不少故事,如今真正的到了这块宝地,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元越最狠的还是把杨绪与她变成了一样的老头。 杨绪这两日都是崩溃的,蹲在墙角,一句话也不说,不过就算他想说,但也说不出口,一样被喂了哑药。 哑女每日按照惯例端食物上来,给她喂饭,喂完饭,又给杨绪喂饭。 杨绪其实一点都不想吃,但他没有反抗的能力。 听说,杨国公答应了帮助元越对付谢知息。 收回了对元国的发兵,敬元越为客。 听说,元国皇帝也因为杨国公派出去的人,脱离生命危险,元国如今没有了危急。 庐江四大世家腹背受敌,前有杨国公派过来的人前去骚扰,后有帝都建宁派去的人游说,一时间,庐江城人人自危,都道庐江城会成为战场。 十几年前东乾内乱,帝都建宁一片废墟,死伤无数,如今轮到庐江城。 不少人听到小道消息,说是谢知息为了女人,不顾庐江城百姓的生死。 如今谢家成了庐江的众矢之的,人人喊打。 这些消息都是元越说给她听的,很生动。 —— 谢知息到了临川,早已听闻了这些消息。 仇晟道:“公子,如今我们还是要救出杨姑娘,还有杨公子,他们全都在元越手中。” “我知道,你说元越会把他们藏去哪儿?” 再来之前,谢知息已经派人去搜寻了与元越相关许多地方,一点杨绾的踪迹都没有查到。 “属下不知,这元越狡猾得很,这次恐怕是打定注意要与公子为敌。” “如今是在临川,不如在庐江城好行事,公子此行怕会十分艰辛。” 谢知息眸子清冷,“元越敢如今挑刺我,我必要送他一份大礼。” 杨绾与杨绪躺在院子晒太阳,至今,杨绪都还不知道,躺在他身边的是他想找的姐姐。 哑女来了。 门外还有马车,看样子是要带他们出去。 她和杨绪动弹都十分困难,都只能被哑女控制着,往院子外走。 也不知要带他们去何处,杨绾既然没有反抗的余地,被带上马车。 马上启动,不久,就停了下来。 他们不是在客栈里,而是在一家小院子里,她与杨绪被赋予的角色应该是一对不能自理的老夫老妻,他们的儿子是那间客栈的掌柜。 元越像是完全还原了这个掌柜的生活,她和杨绪被塑造成老头老太太,逼真的让她都觉得有种幻觉,这是真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杨国公没有丝毫察觉,谢知息也没有能找来。 临川皇宫,杨国公黄袍加身,接待元越。 “元太子可否朕将孙儿还来,还有朕的孙女,你想要的,朕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 杨国公说话就像一个妥协的老人,让人不自觉放下防备。 可元越,自己身处临川皇宫,周围都是杨国公的人,他一点都放心不下来,随时,他都可能步入万劫不复之地。 “元越还有一件事,想请皇上帮忙。” 杨国公可以说是一代枭雄,虽说不会武,却比会武之人要强太多,能在东乾之内,自立为王,屹立不倒十几年,实则是东乾历史上的特例。 如此,元越是绝对不会轻看这个老人。 杨国公眸中历经沧桑,深邃如海,额间皱褶的皮肤给人的感觉不是苍老,可是一种认同感,一众厚重感,给他整个人增添了别样的气势,势不可挡,这样一个人,即使老了,也不容小觑。 “说。” “想请杨国公把杨绾许配于我。” 闻言杨国公从位子上站起身来,朝元越走来。 “元越,你当朕这临川是什么地方!” “还是你以为你真的控制住了朕!” 元越低头,“元越不敢。” “不敢?朕想你需要审视你自己的位置,来人,把元越抓起来。” 杨国公走回龙椅,又下命令,“搜索全城,务必要把小王爷与小郡主找到!” 元越被押了下去,他本就是独身而来,全无反抗之力。 杨国公招了自己两个儿子,问:“这元越不知把这两个孩子藏去了何处,看来还得从长计议。” 杨允跪下,“都是儿子不争气,护不住两个孩子,让父皇跟着担心。” “别说了,先下去。” 杨庆拱了拱手,“父皇放心,我一定把绪儿与绾绾找回来。” 十四年前的大乱,都说启业帝损失惨重,失去了半壁江山,杨国公又何曾好到哪里去。 儿孙在那场战争中几乎断绝,仅剩两个儿子,其中大儿子杨庆身子出了问题,早已无了生孕能力,仅仅只有一个痴傻的儿子在那场战争中存活下来,二儿子杨允的子女全数死光,这十几年来,杨允娶了不少女子,能为他生下子女的只有杨夫人一个。 大夫说,杨夫人的体质好,容易怀孕,杨允身子也有问题,虽说没有杨庆的严重,但也很难令女子怀孕。 都奇怪为何杨国公两个儿子都是这样。 当然,这不是偶然。 这都是启业帝的手笔。 所以说,杨国公如今的后人除了两个儿子,最年轻的仅仅只有杨绾杨绪,还有一个杨庆那痴傻的儿子。 可想而知,子孙对于杨国公来说有多重要。 “皇上,皇上!郡主回来了!”宫殿门口,宫人回禀。 杨国公本眯着眼睛,闻言,双眼猛地一睁。 杨允已经转身出去问情况,之后才随着宫人一道进来,“父皇,听说绾绾已经回啦了,现在在她娘那儿!” “当真?” 杨庆笑,“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快去传召!”杨国公体力不济,尝试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都无功。 “孩儿这就让人去。” 杨夫人双眼含泪,不可思议抓住杨绾的手,“真的是你么?” 杨绾摸了摸杨夫人的手,“杨夫人还不相信我么,你看这是什么?”她从怀中拿出那枚梨花簪子。 见此,杨夫人当即弦然欲泣,抱住杨绾的身子,不能自已。 第328章真假杨绾 “你不知道,这几天我为你们姐弟担心多少,娘真的不再承受失去你们,十四年前,我已经失去了你!”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答应娘,以后不要离开娘身边好吗?” “绪儿去救她姐姐,不忍你落入那元越手中,如今也是” 杨绾眼神一闪,握住杨夫人的手,“弟弟他不会有事儿,我们一定会救出弟弟的。” 杨夫人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妆容都花了。 月星头一次见二皇妃哭的如此伤心,心想也是,这几日二皇妃都快崩溃了,为了两个小王爷和小郡主。 殿外有下人前来,是杨国公的传召。 杨夫人抹抹眼泪,“对了,你皇爷爷和父王都还在等着你,走,娘亲跟你一块儿去。” 闻言,杨绾的眼眶有些红。 绾绾何有其幸,她是有家人的,而她 前往大殿,见了杨国公,杨国公眼眶也红,从眉眼间,他似乎看出这个女孩身上有他年轻时候的风姿,“快到爷爷跟前来。” 杨允杨庆也是第一次见杨绾,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绾绾我是你父亲”纵使杨允年轻时候子女不少,可人到中年,枉失了这么多子女,回过头来,发现家人不在身旁,少得可怜,如今再见失而复得的女儿,情绪自然是控制不住。 杨绾含笑,目光感动,伸手抱住杨国公,也看先一旁的父亲杨允,颔首。 “绾绾,你是怎么回来了?” 杨绾道:“我是被人就回来了的,弟弟还在元越手中。” “是谁救了你?” “谢知息。” 杨国公了然,原来是他。 问:“他现今在何处?” “就在皇宫外,皇爷爷,一定要救救弟弟。” “你放心。”杨国公目光明确,“快去外了谢知息前来。“ “那父亲,这牢中的元越该如何处置?” 杨绾闻言,抬眼,“皇爷爷,我想去见见这元越,兴许能套出什么线索来,救出弟弟。” “好,马上我让人带你过去。” 皇宫外的牢狱,元越被被关在最里层的牢房中,重重枷锁,重兵把守,就是任元越插上翅膀,也难以从里面逃脱出来。 杨绾被杨国公身边的福公公带着前往,途中,福公公跟杨绾说了不少杨国公这些年来的事儿,她安静听着,时不时接上一句。 “幸好,郡主回来了,那么小王爷也肯定会平安归来的。” 到了牢狱前,她道:“福公公你在这里候着,我想单独跟元越说会儿话。” “好,老奴在外面等着。” 杨绾进去,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元越牢房前。 元越衣裳整洁,面目清明,一点都不像被关押的犯人,倒很像被请来做客之人。 元越老远就看见她,从她走来,就一直盯着她看。 到了跟前,杨绾笑:“是不是没有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 元越不说话,紧紧的盯着她,双手在衣袖中收紧。 “你别担心,我虽然逃出来了,但是杨绪还在你的人手中,你还有事筹码威胁杨国公的。” “你不是杨绾,你绝对不是杨绾!”元越笃定般开口。 她勾了勾唇,“我是不是你应该很清楚,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如今谢知息已经与杨国公联手,既然能把我救出来,杨绪也很快会被我们找出来,你的算盘始终会落空的。” 她脸色略带疲惫,被元越看在眼中。 “元越,说实话,我始终想象不出来,你是这样的人,我之前一直视你为朋友,如今看来,你根本不配。” “桃李村的种种,如今看来,我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个争夺利益的筹码罢了,你这种人,只配被人嫌弃。” 她目光不屑,缓缓转身离去。 无论是身形背影,声音还是说话方式,都像极了杨绾。 他就算断定眼前这个人不可能是杨绾,杨绾中毒没那么容易解开,可以一想到谢知息这种人的存在,杨绾还与昆仑山的弟子有交情,能救出杨绾,似乎也不是一件难事。 麻烦就麻烦在,他决定以身试险,单枪匹马来见杨国公,断定了他抓住了杨国公的死穴,也为了事情的隐蔽性,断了与自己人的联系,导致如今,杨绾出现在他面前,他都不能确定杨绾是不是真的被救出去了。 他心里有些焦急,如果杨绾是真的被救出去了,那么杨绪肯定也很快会被就出去。 手里的筹码没了,他独处在这牢中,还不是死路一条? 傍晚,察觉到周围侍卫增多的,元越心里更加不安起来。 杨国公把看守他的侍卫增多,那就说明什么,是一定不能让他逃跑了? 笃定了他会落在他手中,只等找到杨绪之后,把他彻底掌握在手中? 元越发现自己坐不住了。 他已经没有办法去思考,这会不会是一场局,就等着他跳进去。 脑中蓦地想起杨绾的眼神与神态,那的确是杨绾,如果说那不是杨绾,可是怎会有那么逼真的眼神与语态,连走路的姿势都一模一样,如果说真的是易容,天下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儿,会有人这么了解杨绾,就算是谢知息也不一定能造的出来这么逼真的人。 所以那就是杨绾! 既然他们都救出杨绾,那么救出杨绾那就是时间的事儿。 关键还是,到现在,杨国公都还未来请他,如果杨国公担心杨绪,不可能坐得住。 杨国公瞧着谢知息,“这个办法是好,如果元越根本不吃这一招,该如何办?” “杨国公放心,相信子期的办法。” 杨绾适当的开口,“皇爷爷,你就相信谢知息,他一定会把弟弟救回来的。” 杨国公慈祥一笑,“好,我就听你的。” 杨绾低头。 夜深,杨绾与谢知息从杨国公的御书房出来。 谢知息平静的脸色,看不出丝毫。 “元越恐怕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他抬首望着不远处,“那就看你表现,你在狱中若是表现的好,元越会上当的。” “这样真的能救出绾绾?” “嗯,我比你更加焦急。” 杨绾点头不再多说,“我要回杨夫人哪儿,我先走了。” “好。” 谢知息走到杨国公为他安排的宫殿休息处,仇晟闪出身来,“元越那边还未有动静。” 他摇头,“还没有那么快。” “可是我怕杨姑娘真的有什么闪失。” “我比你还怕。” 第329章绿竹出现 翌日,谢知息一醒来,就听下人说,元越请求见杨国公一面。 杨国公答应了。 谢知息走到御书房之时,正好跟前来的杨绾打了个照面,在外等通报期间,谢知息告诉杨绾:“稍安勿躁,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颔首,与谢知息一同入内。 杨国公对元越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好态度,沉着脸色,一旁杨庆与杨允也都是很不友好的瞅着元越。 “你想说什么?”杨国公问。 彼时,杨国公已经看见了杨绾,杨允率先开口,“绾绾昨日睡得可还好?” “弟弟是为了救我,弟弟没找到之前,我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杨允神色一暗,“会找到的,元越你到底何时把我儿交出来!” 元越蹙着眉头,见杨绾与杨国公杨庆杨允的互动,亲近却也没有太紧密,疏离中也带着丝丝关心。 杨国公眼中那慈爱之意,骗不了人。 没必要这些人在他面前演亲情,于是他又看向谢知息。 他平静的给她一个笑容,安定中不乏有冷嘲。 元越心里越来越焦急,面色却依旧不表现出来,“杨国公只要把杨绾嫁给我,我便放了杨绪。” 对于这话,杨国公听过多遍,早已不屑,“我又如何能相信你的话,你之前说的那几件事我答应了你,你并没有放了两个孩子。” “杨国公若是信我,只要答应我这件事,我立马放了贵小王爷。” “你的话如今我已经不信你了,再者绪儿朕迟早会找回来,今日你想说的话如果是这个,那就下去,等绪儿找到之时,就是你的死期。” 元越眼色一沉,被人押着出去。 入监狱的途中,元越低着头,走到中间,他周围的几个暗卫能察觉出来,都是武功顶级之人,若要从这几人之中逃脱,尚有难度。 可是现在的情况,由不得他,必须离开。 元越出手! 几个暗卫皆没有想到,不过对于能抓住元越还是挺胸有成竹的,也就是几招,元越便被擒住。 没有丝毫悬念,元越的武功纵然很高,但他们的武功也是暗中顶尖的,一人想要单挑他们四人,简直是痴心妄想。 “老实点,等找回了小王爷,你的死期就到了!” 几个暗卫不由得嘲笑元越太过天真,竟然真的以为在这临川城中,还想斗过皇上。 元越垂眸,嘴角勾了勾,不动声色,被押到了牢狱门口。 突然,暗卫倒在地上,捂着胸口,不可思议瞧着元越。 元越冷笑,上前去,给几个暗卫致命一击,转身逃离! 元越没有先去找杨绾,而是在临川城饶了一圈,确认身后没有人跟来,他才去了关杨绪与杨绾的那个院子。 一开门,未在院中见到二人,他面色首先就是一沉,站在院中,呼唤看守二人的暗卫。 “主子,你回来了!”暗卫见元越有些激动。 “杨绪呢?” “还在我们手中,主子不必担心!” 元越闻言,一脚踢过去,“不必担心,那杨绾是怎么跑了的!” 暗卫瞪大双眼,“主子这是何意,杨绾和杨绪都还在我们手中,杨绾怎么会跑了!” 闻言,元越提起暗卫的衣领,”你说什么?“ 暗卫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元越脸色猛地一沉! 转眼,谢知息已经站在门口。 “谢知息!”元越咬牙喊道。 同时谢知息身旁的暗卫已经全体出动,包围了这所院子。 元越冷冷一笑,“你以为我会这么蠢,让你找到?” “找不到得到,试试便知,你如今身处临川,待找到二人,也就是你的死期,你现在考虑的不是其他,而是保命。” “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院中,两方的暗卫打起来,不多时,杨国公派来的人也到了,元越身旁的这些暗卫根本就抵挡不住,被逼得节节败退。 元越早已闪身离开,谢知息追过去。 二人便在临川你追我赶。 站在房顶上,元越冷笑,“你非要跟我作对?” “是你要跟我作对,从你劫持我母亲开始,你已经是我的敌人。” “那好,我倒要看看,庐江第一公子到底有什么本事!”元越的武功不低,本誉为江湖第一高手,他未见过谢知息出手,便不信这个邪,自己还会打不过他! 二人在空中交起手来,一开始,元越还未有所察觉,到后面,元越越来越感觉吃力,眼神猛地一睁,“《龙渊心法》!你竟然偷学了昆仑山的武功。” “不管是不是偷学,只要今日能弄死你都是好的。” 元越知道再这么打下去,自己必输无疑,惟有逃命。 “还想跑?”谢知息先一步察觉出来元越想法,截断他的路。 “杨绾还在我手中,你想怎么样?” 谢知息道:“你的死期不会太远。” 院中,元越被擒住,暗卫也尽数都被剿灭,杨允杨庆来回在院子里走动,“看来两个孩子就是被藏在这院中。” 元越冷笑,“你们想找人,是痴心妄想。” “我就不信这主子的命都没有了,你的那些手下还能不把人送回来!” 杨允冷冷道,不过想起,到现在为止,顺着这个院子的线索出去找,还是未找到杨绪,心里焦急。 门外,哑女回来了。 元越脸色一沉,没有在她身后看见杨绪和杨绾,瞬间松了口气。 “把她给我抓起来。”杨允厉声道。 哑女吓了一跳,惊恐的望着元越的方向,不知所以。 “说!把人藏到何处去了!”杨允掐着哑女的喉咙。 哑女脸色惨白,不停地摇着脑袋。 许久,众人才搞清楚这个女子不会说话。 哑女很内向,无论怎么问她,怎么威胁她,她都低着头,什么都不肯表达。 元越皱眉,哑女怎么会单独一人跑回来,杨绾和杨绪去了何处。 一开始他以为二人是哑女带到客栈去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杨绾从门口进来。 元越凝神看着她,到底是谁,能把杨绾扮演的这般现象。 绿竹撕开脸上的面具,杨允杨庆皆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不是绾绾!” 绿竹低头,“安王、德王恕罪,我是绾绾的结拜姐妹,得知她有难,我特意赶来,与谢公子想出这个一个办法,为的是救出绾绾。” 第330章还有脸来 杨允移动眼神,从谢知息眼中见到答案,“那这么说,两个孩子都还全部在元越手中?” “现在有了线索,找到绾绾不难。”绿竹看向谢知息,如是道。 杨庆杨允摇头,叹了口气,并不觉得这是一件简单之事。 前去周围搜寻的暗卫回禀,并未看见杨绾与杨绪。 绿竹皱眉,“我先去找,我还就不信你能把两个还大活人藏到何处去!” 谢知息问:“查出这个宅子是何人拥有?” “禀主子,这个宅子的老板在不远处开了一个小客栈。” “人呢?” “被我们抓起来了,不过他什么都不肯说,一直喊冤枉。” “先去那个客栈看看。”谢知息对绿竹道。 到了那个客栈,客栈中人已经全都赶走,只余大厅中被控制住的掌柜,元越已经被杨庆押回去顺便给杨国公禀报消息,杨允跟谢知息来了此处。 绿竹一进门,左右看了看,问:“这客栈全都搜查过了?” 暗卫:“对,没有发现小王爷和小郡主的踪影。” “可有什么密室?” “这个我们也查看过了,没有。” 掌柜身后跪着他的媳妇,还有两个孩子。 谢知息看着他们,心下一狠,刚要做出威胁的行为,就听见楼上有动静。 绿竹与谢知息同时朝楼上看去,暗卫听此,道:“楼上是这个掌柜的父母,皆是哑人,不会说话,我等已经探查过,没有异样。” 杨允提前对掌柜开口,“你若是说出小王爷小群主的去向,没准我们还能饶你一命。” 掌柜闻言抬起头来,眼神阴暗不明,似有万般仇恨,“乱城贼子休得猖狂,你们杨家一家迟早全都要灭门!” “你” 掌柜继续道:“你们想知道杨绪杨绾的下落,做梦,他们就快死了,你们休想救他们!” 杨允抬手,差点一手没有拍在掌柜的脑袋上,让他现在就下黄泉。 与此同时,楼上又传来动静。 绿竹眼神怀疑,“为何不把他父母一起带下来。” “绿竹姑娘有所不知,这二人行动不便,早已瘫痪,我们便没有把他们带下来。” 随即又道:“当时这掌柜要逃命,只想着带着妻儿一道走,却根本没有想着带他父母走。” 谢知息挑了挑眉,“还真的是冷漠无情啊。” 紧接着,他使了一个眼色给仇晟。 仇晟颔首,上前去一把抓住掌柜的大儿子,摔在地上。 掌柜眼中露出狠厉,“你们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若是不说,你就会知道我们会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你杀了我儿子,我也什么都不会说的。”掌柜表现得冷漠无情。 手起刀落,要了掌柜儿子的命。 掌柜的媳妇哭出声来,“不要杀我儿子,求你们住手,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小王爷小郡主的去向!” 绿竹始终怀疑,抬脚往楼上走去。 掌柜本就对杨家恨之入骨,如今见自己大儿子死了,眼神血红,是个刚烈的性子,挣脱暗卫的双手,撞墙而死。 杨允皱眉,见此时并不好收场,这掌柜是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肯说。 “楼上,楼上,是绾绾,你们快上来!” 突然,绿竹在楼上喊道。 —— 杨绾根本不知今夕是何年,目光涣散,记忆也在衰退,她许多事儿都记不起来了,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年轻男子走到这边,摸着她的额头,她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随即又来了一个绿衣女子,她更觉得眼熟,可就是叫不出他们名字。 她听这个绿衣姑娘叫她绾绾,她好像是叫杨绾。 其余许多,她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绿竹抹了抹眼泪,不忍看见,绾绾竟然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杨国公那边的人过来说,元越逃掉了。” 谢知息冷笑,“我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们这一去也不一定能找到夏沁月,你也说夏沁月近几年神出鬼没的,从未见过她的踪迹。” “找不到也要找,先回庐江城。” 绿竹点头,“我先去看看杨夫人那边。” 杨夫人与杨绪在另一辆马车里,杨绪同样,什么都不记得,与杨绾一般,油尽灯枯,只能最后一丝气息褪去。 找到二人,当时,杨国公气得病发,杨允也不敢相信自己一双儿女会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谢知息很冷静,抱着杨绾,当即决定回庐江城,去找夏沁月。 同时,杨绪自然一道前来,杨夫人陪在身边。 杨绪也是那个模样,绿竹见了一面,实在不忍再看第二面。 杨夫人默默地抹眼泪,见绿竹过来,“绾绾怎么样了?” 绿竹摇头,安慰道:“夫人别担心,有谢知息在,绾绾和杨绪肯定没事儿的。” “但愿如此。” 此去庐江城也需要不少时间,途中,杨绪和杨绾多次病发,生死存亡,黎轻没日没夜来回医治二人。 “主子,做多还能拖半个月,如果再找不到解药,恐怕” “肯定能找到解药。” 他又问:“可有夏沁月的消息。” 仇晟抱着剑摇头,“夏沁月近三年来都不见踪影,我想直到她去处的,可能也只有长林了。” 谢知息算算日子,再过几天的确是长林来接两个孩子的日子,长林是昆仑山弟子,之前有本事能把董之群救回来,说不定会有办法救绾绾。 再者,就算不能救,问清夏沁月的下落,也好。 到庐江城,因为随行又杨夫人,自然是谢府接待。 谢夫人站在最前面,早已听说了消息。 “杨夫人,别来无恙。” 杨夫人照看着一双儿女,根本不想理会谢夫人,入住簪花院。 谢知息安顿三人,这才去跟父亲母亲请安。 谢夫人根本没来得及看杨绾一眼,见儿子前来,问:“杨绾怎么样?” “劳烦母亲担忧,绾绾会好起来的。” 谢老爷感叹,“没有想到这杨绾竟然是杨国公唯一的孙女。” “我可能前去探望一番?”谢夫人继续问。 谢知息起身,“母亲还是歇着。” “你就好好呆在锦瑟院,不要再生事端了。”谢老爷也如是道。 谢夫人脸色一白。 翌日,谢夫人还是想去看看杨绾,到簪花院门口,却被杨夫人带来的人拦在门外。 “夫人请留步,没有我们夫人口谕,你不能进去。” “劳烦通报一声。” 杨夫人听闻谢夫人前来探望,冷了脸,“她还有脸来!” “让她滚!” 第331章恢复很好 侍卫把杨夫人的话带给谢夫人,谢夫人脸色一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离去了。 思雪扶着谢夫人,如今已经嫁做人妇的思雪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思冬早也被谢知息收拾了。 “夫人别担心,杨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相安无事的。” 谢夫人疲惫的摇摇头,“是我害了她。” “夫人别自责,怪不得夫人,要怪就怪那元国太子。” 青竹居书房里,谢知息算着日子,再过一日,长林应该就来了。 南瓜哭着走进来,“爹爹,娘亲为什么会成那个样子。” 花生也红着双眼,抹着眼泪,不说话。 谢知息把南瓜抱起来,“没事儿,你娘亲一定会好点。” 绿竹送两个孩子过来,牵着花生,安慰她一起都会好的。 长林来了。 在翌日的清晨,谢知息整整一晚未眠。 长林已经知晓事情的原委,“我没有办法救杨绾,能救杨绾的只有夏沁月。” “而夏沁月已经大半个月已经跟我没有联系,我想她是被元越抓走了。” 长林道:“杨绾中的这个毒叫伊人醉,是夏家秘制的毒药,除了夏家的人,无人能解。” 夏沁月是元国的人。 杨夫人闻言,“如今时日已经不多,谁又能知道夏沁月被元越带去了什么地方?” 也就是说,即使长林来了,找不到夏沁月,还是没有用。 “你要去找夏沁月?”谢知息问长林,他语气中透着笃定。 长林脸色纠结了一会儿,才肯道:“不错,我此行是要去找夏沁月,今日来,不过是前来告知你们一声。” “我与你一道去。” “你可知道我要去何处?” “元国。” 元国离庐江城是不太远的,一来一回,快马加鞭,再有轻功做辅,最多只需要七八天,希望到时一切都来得及。 在谢知息走后的第二天,杨夫人终于同意见谢夫人。 谢夫人见到杨绾与杨绪的样子,差点没有吓昏过去。 “看见了么?心里是不是还想,她终于不用占着你儿媳妇的位子了。” “谢夫人,我女儿虽说有时没有什么规矩,但她心里还是好的,也未害过谢知息,你为何就是要处处难为与她!” “三年了,就算是石头,她也该捂热了,你就是这般对她!” 谢夫人摇头,泣不成声。 “但愿我家绾绾能醒来,不再喜欢你儿子,这样也不用受你的欺负了。” 杨夫人看不得谢夫人再待在此处假惺惺,再次把谢夫人赶了出去。 绿竹看了看谢夫人,不知该说什么。 元国,长林与谢知息进了帝都。 长林,“我知道夏沁月被关在何处。” “不过那个地方机关关重重,不好进去。” 二人决定硬闯,时间紧迫。 谢知息出现在这片宅子中,万箭袭来。 元越的声音出现在对面,“谢知息,既然你今日敢来!那就做好送命的准备罢。” 谢知息不答,对付前方袭来的箭羽。 长林垂眸,目光深邃,双手陡然握紧,飞身朝一处闪去。 元越见此,沉眸,“拦住他!” 顿时,所有的火力集中在长林的方向。 谢知息见状,前去帮忙。 勉强挡住了前方汹涌的箭羽。 “给我多争取一点时间,我去救夏沁月。” 谢知息点头,不慎,手臂上刺中一剑。 元越闻言,眼神一狠,飞身过来。 “今日我要你们有来无回!” 元越提着剑,专朝谢知息受伤的臂膀袭去。 “就算你身怀《龙渊心法》又如何,还是要死于我的剑下!” 不知何时,元越的剑已经抵到了谢知息近身,眼看那剑就要刺过谢知息的胸口。 谢知息出其不意,欺身闪过元越的身旁,手一抬,下一刻,元越手中剑已经到了他手中,动作快的惊人,剑也已经抵到元越脖颈处。 再往前一点,就是命门,元越必死无疑。 元越沉眸,“想不到你把《龙渊心法》学的这么透彻。” “不是我学的透彻,而是你太自大。” 谢知息控制住了元越,周围的暗卫自然不敢乱动。 长林把夏沁月救了出来,夏沁月浑身无力,奄奄一息,指着元越道:“解药全部都在元越手中。” 谢知息用剑刺入元越的胸口,“交出来!” 元越不是蠢人,自己的性命被拿捏在手,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交出解药,也是一命换一命。 元越拿出解药,夏沁月亲自检验过,谢知息才放了元越,直往庐江城的方向的奔。 长林也带着夏沁月闪身离开。 元越盯着谢知息离去的方向,神色不明,冷哼一声,握紧拳头! 第六天,谢知息回来了,解药拿回来,黎轻又再次检查了药的成分,这才敢给杨绾喂下去。 翌日,杨绾明显恢复了,脸上那些皱纹逐渐脱落。 不过杨绾整个人还比较迷糊,意识还是不太清醒。 夏沁月赶到,给杨绾做了检查,“无事了,再过半个月,她应该能恢复过来。” “不过这个记忆,恐怕有点难,起码要两个月才能完全恢复过来。”杨夫人再次谢谢夏沁月,只要两个孩子能活着,记忆能不能恢复,她不在乎。 杨夫人带着杨绪回了临川,走之前,很想将杨绾一起带走,不知谢知息跟她说了什么,谢夫人总算作罢。 走之前,杨夫人不放心,还是去找了谢夫人。 “我喜欢你善待我女儿,如果我再听见你对我女儿不好,我不会放过你们谢家!” 杨夫人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温婉贤淑,现如今,她仅仅只是一个护女心切的母亲。 谢夫人沉默,没有说话。 杨夫人带着杨绪浩浩荡荡回了临川,回去报信,也让家里人安心。 绿竹也走了,来不及等杨绾清醒过来便走了。 “绾绾彻底恢复过来之后,你别告诉她我来过。” 两个孩子被长林接走,一时间青竹居又清冷下来。 杨绾醒来,如今她的皮肤褪去那层皱褶的皮,倒如新生一般,皮肤好得不行。 谢知息陪了杨绾许多天,这一日,趁谢知息不在,谢夫人终于往这边过来,到门口,见杨绾正在与陵南玩耍。 分明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笑得纯粹。 陵南见谢夫人过来,有些不知所措。 “夫人,你怎么来了?” “她恢复得怎么样?” “劳烦夫人担忧,黎管事说杨姑娘恢复的很好,应该过不了两个月,杨姑娘就会彻底恢复过来。” “那就好。”说着,谢夫人朝杨绾走去。 “哎,夫人”陵南想拦住谢夫人,奈何谢夫人已经到了杨绾跟前。 第332章想要靠近 杨绾在玩桌上的水果,一个一个她饶有兴趣的排列在一起,然后又打乱。 谢夫人伸手拿走其中一个。 杨绾皱眉,去伸手抢。 “想要?”谢夫人摇着手中的苹果。 “嗯。”杨绾轻声应道,声音像幼兽那般弱弱的,水汪汪的眼神惹人怜爱。 “喊我一声娘,我就给你。” 陵南在一旁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大的可以塞下自己的拳头。 杨绾有些不知所措,左看看右看看,周围都是谢夫人带来的丫鬟婆子,她全都不认识,就连平日里认识的陵南也好像看不见她求救的眼神。 她不认识面前这个女人,潜意识排斥谢夫人这个陌生的面孔。 尤其是这个人还抢了自己的苹果。 “你给我!”杨绾眼神变得有些凶,伸手去抢谢夫人手中的苹果。 杨绾身上本来就有武功,抢下苹果是必然的。 谢夫人被推倒在地。 一旁不懂事的丫鬟不由道:“大胆!” 思雪一眼等过去,上前去把谢夫人扶起身来,“夫人你没事儿?” “无事。”谢夫人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抱着苹果往屋里走去的女子。 “她一直这样么?” 陵南答道:“是的,两日都是如此,黎管事说这是正常现象。” 谢夫人点头。 跟着杨绾往屋中走去。 陵南这次拦下谢夫人,“夫人,你这是” 陵南是不想拦着谢夫人的,奈何公子走之前,明说了,不要让谢夫人靠近杨姑娘,仇晟在暗中看着,他再不出手阻拦,公子回来,肯定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所以他不得不拦。 “你你拦着我作何?” “公子说,不要您靠近杨姑娘。” 说完这话,陵南快速低头,有些害怕,害怕谢夫人大怒。 谢夫人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许久陵南都要以为夫人离开了,微微抬眼,见夫人盯着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公子还说了些什么?” 陵南见谢夫人望过来,连忙摇头,“没有了,公子就说了这么多。” “你们先回去,别跟着了。”谢夫人吩咐身后的丫鬟婆子们。 “思雪你也回去。” 思雪欲言又止,“夫人” “别说了,先回去。” 陵南犯难,夫人就算你把下人都弄走,可是公子交代的是,不能让你靠近杨姑娘,又不是这些下人,你还是不能去见杨姑娘啊。 “夫人,你别过去”陵南见谢夫人要往里面硬闯,没办法再次出声。 谢夫人一个眼神过来,陵南后退两步,心里乱跳如擂鼓。 “你先下去,我与杨绾单独待会儿。” “可是” “嗯?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陵南都快哭了,仇晟这你也看见了,我这这是没有办法啊! 暗中仇晟暗骂了声没用,见谢夫人已经进了屋子。 只能转身往院外而去,赶紧去找公子回来。 谢夫人进了屋子,就见杨绾坐在鼓凳上,嘴里咬着刚刚的苹果,一点一点吃着,察觉到谢夫人进门来,她从位子上站起来,后退几步,有种潜意识的害怕。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大概是谢夫人的表情太温柔,又或者是杨绾听懂了谢夫人的话,放下了脸上的防备。 “这个核不能吃,这个不吃啊。”谢夫人见杨绾准备把整个苹果都吃到肚子里去,忙上前去拿。 杨绾则以为谢夫人要抢她的苹果,把苹果紧紧的护在怀中,不愿意让谢夫人拿走。 谢夫人没有办法,叹了口气,坐下来。 杨绾再次吃果核,倒也感觉出来这核不好吃,丢下苹果核,去玩桌上的茶杯。 把所有茶杯都叠在一起,然后又一个一个拿下来,重新叠回去。 “其实我一开始就不讨厌你,你除了随性一些,其余性格都跟我挺相合的,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起你一开始骗我,到后来,每次我都会觉得,自己被你骗了,这怨气也就慢慢上来了,要说就其根源,实在说不出来我讨厌你的原因。” “你是个不错的女子,独自一人撑起这么大的家业,面对这么多流言蜚语,还能与息儿在一块儿,这是我羡慕你的地方,更有点嫉妒,我想,息儿大概也就是看中你这一点。” “这些天,我很后悔,后悔之前那么对你,若是要我在你清醒的时候跟你说对不起,想想,我似乎又有些拉不下脸,所以只能在这个时候,跟你道歉了。” “你母亲说的很对,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你可能不会出事。” “其实现在说这些也的确没有太大的意思,你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 谢夫人絮絮叨叨又说了不少,杨绾听在耳中,却一点都不懂是什么意思。 “胡冰冰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她要嫁给文涛了,我也是怎么都未想到她会跟文涛苟且在一起,前些天,还写信告知我,是你设计他们二人苟且。” “胡冰冰这姑娘,我一开始看着的确还是觉得不错的,哪想知人知面不知心。” “现在我真是恨不得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蛇蝎心肠的女子。” “还想嫁给息儿,当初我怎么就瞎了眼。” 正说着,谢知息从门外走来。 “息儿,你回来了?”谢夫人眼神有些恍惚,站起身来。 谢知息走过去护着杨绾,“母亲以后别来青竹居了。”他一如既往冷淡的语气,让谢夫人心凉凉。 可她又不能说什么责备之言。 “好,我先走。” 他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无声叹了口气。 夜晚,谢知息喂杨绾吃饭,杨绾很喜欢谢知息,大概是失忆就十分亲近的缘故,能让她安静下来的,就只有谢知息。 “早点睡,明天带你出门去买吃的。” 杨绾听懂了这话,乖乖的闭上眼睛。 第二日一大早,谢知息就带着杨绾出门去了。 以至于谢夫人前来找杨绾之时,扑了个空。 “夫人,公子带着杨姑娘出去玩了。” “什么时候回来?” “公子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不过公子特意交代。” 谢夫人闻言,看着陵南。 “公子让我说,若是看见夫人前来,让夫人以后别来了。” 谢夫人只身前来,只能一个人往锦瑟院走。 回到院子里,思雪见夫人回来,忙迎上去,“夫人怎么样?把杨姑娘带来了吗?” 谢夫人垂眸,摇了摇头,“息儿带她出去了。” 思雪见谢夫人闷闷不乐,也着实有些心疼,便道:“夫人若是想要光明正大让杨姑娘到锦瑟院来,是有办法的呀。” “什么办法?”谢夫人没有反应过来。 第333章计划成亲 思雪指了指一旁红色的帕子,意味明显。 谢夫人又想了一会儿,才终于想清楚。 “成亲?!” “没错,夫人,你想想,竟然你觉得这么对不起杨姑娘,那不如趁她记不得之前之时事儿,把婚事彻底定下来,等杨姑娘恢复过来,见谢夫人精心为她弄得婚礼,倒是哪还能怪罪夫人?”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谢夫人来来回回在房内踱步,预先这思雪说这件事的实施性。 傍晚,谢知息例行惯例前来给谢夫人请安。 谢夫人等了儿子许久,见儿子终于来了,忙说起婚礼的事宜。 谢知息闻言,抬头看了看母亲,“母亲如是因为愧疚想要弥补,我想杨绾并不需要。” “这息儿你难道不想娶杨绾?” “母亲这法子儿子自然是欢喜,但这问题不在我这里,而在杨国公那边。” 谢夫人想了想谢知息这话,好久才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杨国公不同意?” “不错,昨日我收到杨国公的信件,说是半月之后来接绾绾,届时绾绾的身份是杨国公的小郡主,我没有办法迎娶她。” “杨国公不满意你?” 谢知息摇摇头,“倒不是说不满意,母亲你也知道,杨国公子嗣稀少,而绾绾是他唯一的孙女,就算肯嫁给我,肯定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同意。” “杨国公派人来,我还不得不把绾绾交给他。”说起这个,谢知息就头疼。 这就是把绾绾的身份暴露的后果,招致来的问题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如此,谢夫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谢知息这话并不是吓唬谢夫人,而是真的。 即使在他看来,绾绾是一定会嫁给他的,可真正的碰上这种问题,天下人都看着,杨国公有了这个理由,本来人家就有血缘关系,借这个由头挑起事儿就简单,他不能没有名头就把绾绾禁锢在身边。 尤其是这个时候,绾绾还是没有意识的时候。 杨绾在慢慢恢复,她记起了南瓜与花生,还有绿竹,还有单老七陈四,就像是从一开始,她认识这些人开始,慢慢对这些人有了记忆。 她问谢知息:“绿竹在哪儿,我怎么感觉关于她的记忆很少?” “绿竹没有跟你生活,所以你对她的记忆比较少。” 杨绾明白过来,“那我再想想,没有就想起来了。” 这日她又见谢夫人过来。 “绾绾昨日睡得怎么样?” 杨绾笑了笑,“还不错。” 其实这些日子来,杨绾是记起了不少谢夫人的往事,但心里对谢夫人始终无感,只因为之前谢夫人为难了她太多。 她一时间还找不到合适的态度来面对谢夫人,只能尴尬面对,没有太亲近,也没有太刻意疏离。 “去锦瑟院玩会儿。”谢夫人邀请。 谢知息不在,谢夫人看准了逮住机会过来的。 她无法,只能跟着前去,一路上谢夫人表现了极大的热情,知道她爱吃东西,特意让厨房做了不少吃的,又去点心铺子,买了不少点心,准备投喂杨绾。 杨绾的智商还未恢复,在美食的诱惑下,她就缴械投降了。 谢夫人在一旁笑眯眯的问她:“怎么样,好吃吗?” 她连忙点头。 “那你以后可以天天都过来吃。” “好”刚说了一个好字,她觉得略有不妥,看着谢夫人,支支吾吾半天才道:“夫人能不能送到青竹居去?” “怎么你不喜欢我这里?” “嗯,我想跟谢知息一块儿吃。” 闻言,谢夫人失笑,不禁摸了摸杨绾的头,“息儿不吃这些,你留着自己吃。” 隔了半晌,谢夫人又问:“你觉得息儿好吗?” “很好。”她给出评价。 “那你想不想嫁给息儿?” 杨绾恍惚了下,摸着头,想了半天才明白嫁给息儿是什么意思,随即爽快的答道:“想,很想!” “可是你母亲父亲爷爷不同意怎么办?” “母亲父亲爷爷?”她回味了半天,这些人都是谁。 愣是一个没有想起来。 随即问:“这些人都是谁。” 谢夫人便开始不厚道的教道:“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要阻止你嫁给息儿,等他们来找你的时候,你一定不能跟他们走,听见了吗?” 杨绾似懂非懂,又吃起东西来。 “知道了吗?如果自称是你的母亲父亲爷爷的人来找你回去,你千万不能跟他们走?” “嗯,我知道了。”吃着东西,她什么都顺口答应。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杨夫人已经与德王前来。 杨允一个月前还未还未有真正意义见过女儿,这次来,有些激动。 谢老爷接待杨允,寒暄过后,杨允直奔主题。 后院,杨夫人已经见到杨绾。 “德王妃放心,绾绾在谢家挺好的。”谢夫人也是一个精明之人,大半月之前,杨夫人还对她剑拔弩张,让她下不来台,如今再次见面,竟能心平气和的说话,看样子还有讨好的意思。 “谢家终究是谢家,绾绾姓杨,就该在杨家。” 德王妃直奔主题,看着谢夫人,意思很明显。 “王妃何必这般着急,绾绾在谢家挺好的,不信你让她自己说。” 这边谢老爷已经带着杨允,也就是德王前来。 第一次见到女儿,杨允是有些激动的,他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这么大一个女儿,出落的亭亭玉立,乖巧懂事。 杨绾印象里,实在记不起来,自己认识这些人。 记忆还未全部恢复,一时间见到这么多人,她感觉有些不适应。 就连谢夫人让她说在谢家过得很好,她一时间也说不出口。 在场,她就认识谢夫人,于是她只能往谢夫人背后躲着。 德王妃看在眼中,心里很复杂。 她明白女儿此刻的反应是怎么回事,因为在临川她的儿子也是这种反应,什么都不记得,所以对于一开始一直相处之人,就会有依赖感。 而谢夫人就仗着绾绾什么都不记得,竟然现在让绾绾这般依赖他。 她突然觉得女儿受到了欺骗,再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心里对带走女儿的意识越发强烈。 于是德王妃,直奔主题,“此次我与王爷前来,是想带走我女儿,绾绾。” 德王妃也管不了杨绾害怕的眼神,起身往杨绾走过去。 杨绾其实没有很害怕,站在谢夫人身后。被德王妃牵着手的那一刻,虽有不适应,但倒不至于反抗。 第334章我的妻子 “我是你娘前啊,绾绾,你仔细想想,如今我和父亲来带你回来了。” “还记得我吗,还记得这个梨花簪子吗?”德王妃拿出杀手锏。 杨绾的视线一下子被这梨花簪子给吸引了去,脑中想起什么,伸手去拿这枚梨花簪子。 谢夫人见此觉得不妙,道:“绾绾,你今日还未吃东西,我让思雪帮你下去拿如何?” 杨绾回过神来,听到吃的,眼神亮了亮。 随即突然想起之前谢夫人嘱咐的过的话,自称是自己母亲父亲的人,他们不想要自己嫁给谢知息。 不能嫁给谢知息! 这绝对不行。 她不能跟父亲母亲离开谢府,离开谢知息身边。 “我不要跟你离开谢府,我不要离开谢府。”杨绾突然激动起来,转身,不管不顾往门外跑去。 谢夫人脸色一变。 德王妃直接开始不客气质问,“谢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跟绾绾说了什么,让她这样惧怕跟我们回临川?” 谢夫人打死都不承认,“德王妃这话就伤人了,我能对绾绾说什么,她现在恢复得也差不多了,任何事儿我想她心里有一杆称。” 杨允沉下脸,“谢夫人,本王之前就听说,你并不喜欢我女儿。” “到底是听说,作不得数,德王理应明白像绾绾这么好的女子,我想让她当我儿媳还不够,怎么不喜欢她。” 德王冷哼一声,明白在斗嘴上,他肯定斗不过谢夫人。 德王妃不耐烦,“绾绾是我们杨家的女儿,我想要带她回家,我就不信谁还敢拦着!” “德王妃此言差矣!”门外,一个清幽淡薄的声音响起。 众人朝门口望去。 之间刚刚离去的杨绾,被谢知息牵着进门来。 “谢知息,之前我们就来过信,说要接走绾绾,难不成你还未告诉谢夫人?” “信的事知息的确还未告诉母亲,不过对于夫人刚刚说的话,知息觉得不妥。” 德王妃眯了眯眼,“你是何意思,绾绾是我的女儿再真实不过,既然是杨家的女儿,我们带回杨家,你们谢家凭什么阻拦。” 杨允也道:“王妃说得对,绾绾是我的女儿,之前十几年我们从未亲自照顾过她,此次,我们是必须要带她回临川。” 说完看向谢知息,“谢公子对此有何疑虑?” 谢知息拉着杨绾一道坐下来,开口:“绾绾是德王的女儿不错,不过绾绾早已与我成亲,现如今,她是我的妻子,自然该待在谢家,而不是回临川!” 德王妃闻言,差点没有气昏过去,指着谢知息,“枉你被称为庐江第一公子,怎么可说出这样的话。”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若你与绾绾私下里私定终身,这婚事不作数。”杨允沉然开口。 “谁说未经过父母之命,我就同意了绾绾与息儿的婚事。”谢夫人开口 “胡闹,你们以为随意的胡编乱造,我就会相信你们?”德王妃扫视在场所有人,不善开口。 随即,德王妃看向杨绾,“绾绾过来!” 杨绾躲在谢知息身后,大概明白他们在为什么争吵。 谢老爷站出来打圆场,“我看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是说不清楚的,天色也晚了,不如德王德王妃就在谢府住下来。” 德王皱了皱眉,“谢老爷是什么意思?也是不想让我们把女儿接走?” 一开口,就被当为箭靶,谢老爷后悔开口。 “此时还需慢慢商议。”思索良久,谢老爷给出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德王德王妃入住谢府,庐江城其余不少世家前来拜访,德王妃谢绝见客,德王还象征性见了几个世家的家主。 其余便再也没有下文。 簪花院,德王妃把杨绾禁在院中不准出去。 “我要去找谢知息,我要出去。”杨绾也不知怎么就被德王妃骗到簪花院来了,现在想走,走不了。 “绾绾不闹,现在不能出去,你要吃什么我要下人去给你做,你现在不能见他们。” 杨绾心里其实慢慢有了意识,对于谢夫人给她扇得耳旁风,她明白一部分。 更知道谢夫人说的没有错。 所以她排斥这个自称是自己亲生父母的人。 杨绾身怀武功,德王妃手下纵使也有不少武功高强之人,但秉承着不敢伤杨绾的意识,最终还是被杨绾给逃走了。 德王妃生气的推掉了桌上的茶具,“让你拦住,没用的东西!” 暗卫们低着头认罪。 德王回来,见德王妃如此气愤,安慰她:“王妃不必担心。” “王爷,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绾绾可是你唯一的女儿,谢家趁绾绾意识还不清楚的时候,不知对绾绾做了什么,让杨绾这么不跟我们亲近。” 德王道:“本来我们也未跟绾绾有过什么接触,她不亲近我们是应该的。” “可是我们也是为了绾绾好,之前你又不是没有听过那个谢夫人如何为难我们绾绾。” “还有之前我们来庐江城,我每次见绾绾她身上都有不大不小的伤口。” “我看现在谢夫人如此重视绾绾,不过是看上了绾绾是你的女儿,是父皇唯一的孙女。” 随即,德王妃又觉得不解气:“谢夫人这个人看着是温婉贤淑,心里指不定如何阴暗,绾绾为什么出事,还不是就是因为救她。” 德抬眸想了想,似也觉得是那么回事。 “那我们势必不能让绾绾留在谢家。” “对啊,那个谢知息我一看心思就特别重,谁知道她也是不是因为绾绾的身份,才喜欢绾绾的。” “王爷,绾绾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就算让她嫁给一个平凡人,也不能让她在谢家受这种委屈。” “临川离庐江天高皇帝远,绾绾一个女孩子,受了什么委屈,我们都不知道。” 德王妃继续碎碎念。 德王一开始听着还好,后来直接是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借口出了门去。 按照王妃说的,他也不愿意唯一的女儿受委屈,所以绾绾必须跟他们走。 父皇也是这般想法,此次他们来的目的就是绾绾走。 看来他得去找谢老爷谈一谈。 第335章有关花家 杨绾飞奔回了青竹居,却没有在青竹居看见人,便去其他地方找。 她下意识就往锦瑟院走,途中路过后花园,看见有两个人偷偷摸摸的说些什么。 觉得好奇,她便轻手轻脚走过去。 没有注意背后的情况,只感觉有人捂住了她的口鼻,下一刻就不省人事。 杨绾虽然有武功,但警惕的意识很弱。 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柴房,摸了摸头,刚刚应该是撞在何处了,有些疼。 那感觉就像头突然撞到很硬的东西,然后嘭的一声,脑子都被炸开来,许多记忆从脑中汹涌而出。 她恍惚了片刻,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脑袋,脑中太多记忆,头很疼。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两个男人。 她不认识,潜意识的后退两步,“你们是什么人?”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被绑架了,谁挟持了她? 之后,看见门口进来的人,她明白了。 胡冰冰。 若果没有猜错,她现在应该是在待嫁,毕竟与谢文涛做出那样的事儿,没想到还有时间出来作妖。 “杨绾,你知道我为什么抓你么?” 她摇头。 “你为什么要设计我和谢文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个心思恶毒的女人,谢夫人还被你蒙在鼓里,你这么恶毒,你就应该去死!” 她明白,不禁冷笑。 突然明白之前为何胡姨娘要让她去天香楼露个脸,让胡冰冰看见她,就是为了让她当挡箭牌。 若是其他人,杨绾肯定是不愿意的。。 但对象如果是胡冰冰的,她觉得也能接受。 胡冰冰冤枉她推她下水,这个仇,杨绾早就想报。 “我为什么设计你与谢文涛,因为你只配嫁给谢文涛!” “你胡说,谢夫人最喜欢我,我只能嫁给大公子,你一个低贱的商女,才是最不配嫁给大公子的。” 她冷着脸色,不说话。 胡冰冰又咆哮了两句,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现在落在我手中,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配不配!” 说完,胡冰冰使了眼神给身旁的两个男子。 杨绾后退两步,她中了药,也是才察觉出来。 “好好享受!”胡冰冰邪笑一声,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两个男人应该是胡冰冰找来的地痞流氓,胡冰冰一出门,他们便商量着如何糟蹋杨绾。 杨绾精神紧绷,不动声色瞧着对面两个男人。 窗户靠她的位置不远,如果趁这两个人过来的瞬间,近身攻击关键部位,应该能拖出她翻窗户。 心里打算好,等两个男人一过来,她费力的逃脱,顺便攻击两个男子的眼睛。 二人惨叫一声,捂着眼睛,看着杨绾从窗户翻出去。 杨绾其实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只是在硬撑,刚刚翻出窗户,她就有些沉撑不住了,一步一步往前走。 这应该是大户人家的院子,前方有三条路,想了想,她走了最大看起来也是走的人最多的那条路。 她躲在假山后面,这个后院有些眼熟,却又陌生。 来来回回有丫鬟走动,她最后累的实在是撑不住,只能沉沉的睡过去。 谢府,德王妃大发雷霆! 德王的脸色也很不好。 谢知息早已出门去找人,留下谢夫人谢老爷德王妃德王的雷霆之怒。 谢老爷额间狂冒冷汗,头颅微低,想他一家之主,现在竟然被指着鼻子骂。 可是也没有办法,儿子走之前也让她必须要挺住。 谢夫人看起来倒是十分淡定,对于德王妃尖锐的话语,就像是未听见。 时不时答一两句德王妃的话。 德王妃说了许多,见谢夫人一点都不接招,猛地一拍桌子! “谢夫人,如果绾绾有什么闪失,你们谢家休想逃脱责任!” 谢夫人道:“德王妃如今生气也无用,还不如静下心来,到底是谁把绾绾绑了去。” “丢的不是你的女儿,你自然这么说,绾绾脑子还不清楚,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就不活了!”德王妃说着说着,担心的眼眶湿润。 德王安慰德王妃。 “绾绾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许久,还是没有杨绾的消息。 思雪道:“夫人,公子一定会找到杨姑娘的,你先吃点东西,都饿了一天了。” 谢夫人拂开思雪的手,“我吃不下,拿下去。” 思雪叹了口气,无法,又劝了两句,最终还是让下人把饭菜撤了下去。 谢夫人想了许久,怎么也想不出来,到底会是谁在这个节骨眼对杨绾下手。 肯定是在谢府,可是谢府谁会更杨绾有仇? “夫人,别想了,杨姑娘人不坏,没有人跟她有仇,她没准儿就是自己出门去玩了。” “杨姑娘武功这么高,肯定不会有事的。” “你说谢府谁会跟杨绾有仇?”谢夫人想起什么,突然问出声来。 思雪一愣。 还是想了想,“要说谢府,跟杨姑娘有仇的话。” “四姑娘!”她突然出声。 谢夫人看着思雪,眸子渐渐一深。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四姑娘最近跟谁走得很近?” 思雪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快去叫人通知息儿,杨绾有危险!”谢夫人迫不及待从位子站起来。 德王妃听说谢夫人说的,当即又讽刺了谢夫人几句,“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个胡冰冰谢夫人之前很是喜欢。” 谢夫人自知理亏,不说话。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把绾绾救出来,快去查这胡冰冰在何处。” 谢知息这边已经得了消息,顺着胡冰冰的线索查。 黎轻道:“这个胡冰冰如今不在胡家。” “去了何处?” “在花家。” 闻言,谢知息皱了皱眉。 “花家,她怎么会跟花家的人扯上关系?” “这个胡冰冰好像跟花家公子勾搭在一起了。” 谢知息冷笑,看来就是花家无疑,花家一向跟绾绾势不两立。 “快速去花家。” “是。” 花家,等杨绾醒来,已经是夜晚,竟没有人能发现她。 彼时,她的武功已经完全恢复。 她也才察觉出来自己身处的竟然是花家。 花家? 胡冰冰跟花家有什么关系? 花公子一脚踢开下人的身子,“你们这群废物,人去了何处,一个女人都找不到,要你们有何用!” 下人苦不堪言,“公子,老爷一直在花园里,我们不好大肆搜寻!” “快去找,她肯定还在花府,要是在找不到,你们就别回来见我!” 下人们苦着一张脸,应了,退下。 第336章清醒过来 花公子满脸戾气,看向内室,“出来。” 胡冰冰从内室里走出来,“找不到我看就算了,谢知息早晚会查到这里的,我们还是当什么都为发生。” 花公若有所思,“你说的有点道理。” “嗯,我先回去了,天色晚了,再不回去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胡冰冰刚转身,就被花公子紧紧拉住了手臂。 “走什么?今晚就留下来。”花公子声音暧昧。 胡冰冰脸色一白,想着白日为了不得罪他,任由他在她身上做的那些恶心事儿,如今还要她留下来过夜? 这怎么可能! “不行,我不回去肯定会被母亲发现的。” “你放心,不会的,就算发现了,她也不敢得罪你呀。” 胡冰冰急着要往门口走,花公子见这小妞不吃软的,脸色一横,“你要走也可以,那我就到谢府去说说,你今日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都快走到门口的胡冰冰,闻言,脚步猛地一顿! “你威胁我?”她转身过来,盯着花公子。 花公子双手挽在胸前,“这不算威胁,我既然冒着风险帮你办了事儿,怎么能不讨点回报?” “你!” “行了,你也别装什么清高,早就是被谢文涛玩过的破鞋,我还觉得吃了亏呢!” 花公子这话一出,让胡冰冰的脸色彻底崩溃。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跟谢文涛发生什么,都是谢文涛胡说的,这才定下了的亲事,我还是清白之身!” 一说完,胡冰冰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抬眼,见花公子色眯眯的盯着自己看。 他道:“真的假的,如此我可要验验货。”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我要喊人了!” 花公子邪邪一笑,“这里是花府,你就是喊破嗓子也没有人来救你。” “我看你就从了,以后跟着小爷我吃香的喝辣的,这官家的小姐我还真没有上过呢,今天我必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滋味儿的。”花公子整个人看起来充满淫欲,眼圈泛黑,一看便是纵欲过度。 胡冰冰心里害怕的不行,本以为这个花公子是个正经的,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外表看起来正经严肃的花公子,内里居然是披着羊皮的狼。 她咬牙,心脏的不停的跳,绝对不能给他污了清白去。 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瞥见花公子脚底有些虚,双眼扫过不远处的灯台。 “快过来,今日你从了我,我保证把你八抬大轿娶回来,届时,你就是花家的少夫人。” “这美人儿啊,想不到谢文涛还没动手,今日就是要便宜我了!” 花公子精虫上脑,被美色所迷惑,什么都不知道了,在他的认知里,自己肯定是能把胡冰冰拿下来的。 哪知还有灯台这种东西等着她。 胡冰冰一手下去,花公子便倒地不省人事。 胡冰冰松了口气,丢下手中的灯台,转身朝门口走来。 想着自己要赶紧出去,不能久留。 不想,转身看见门口的人,吓得直接坐在地上。 “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杨绾双手抱臂挽在胸前,缓缓朝她走去。 胡冰冰指着杨绾,“你恢复了?” 她目光一冷,“看来你知道得还真不少。” “跟花公子联手,看来你还真的是准备的很充分。” 胡冰冰爬起来,眼神阴沉,“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她反问一声,不屑嗤了嗤。 “当然是报仇,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被诬陷!”她笑出声来。 胡冰冰知道情况不好,这杨绾会武功,不像花公子那么好对付,硬来自己肯定是要吃亏的。 “来人啊!”她知道杨绾聪明,没有办法,怕被杨绾阴,她只能喊人。 却不想,刚刚喊出一声,下一刻就被杨绾点了穴道。 胡冰冰蹙眉,尝试着扭动身子,却丝毫无功。 “别挣扎了,既然你这么喜欢与花公子在一起,那我就成全你们好了!” 胡冰冰眼中带着戾气,扫向她,似要把她千刀万剐。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怕你!”她嘴角一勾,神色邪恶。 她把胡冰冰的衣服全都扒了,然后也把花公子脱得只剩一条亵裤,把他们全都丢在床上。 想了想,又把灯台拿到胡冰冰的手边上。 坐在床上观摩了一会儿自己的成果,发现没有什么破绽了,这才准备放心离去。 “你放心好了,你的穴道再过小半个时辰就会自动解开,我想到时候,大家也都看见了你是怎么与花公子苟且,还把花公子打伤的。” 拍了拍手,在胡冰冰嫉妒怨恨的眼神之下,她平静的离开。 想了想,杨绾还是摸索去了那间之前关她的柴房。 正好那两个男人竟然还没有走。 这是还等着糟蹋她! 罪不可恕! 两个男人见杨绾自己回来了,眼底浮现狠厉,朝她跑过来。 “我看你还跑,小娘们,下手还挺重,今日我就要让你好好瞧瞧什么叫下手重!” 两个男人昂首挺胸,十分有自信能把杨绾制服。 却没有发现早已有变化的杨绾。 结果便是,杨绾一招便把他们打趴下,一脚踩在他们脸上。 “叫姑奶奶!” “啊,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 “还让我知道什么叫下手重?” “不敢了,不敢了,姑奶奶饶命啊!” 杨绾邪笑道:“想要我饶过你们,就要全盘托出到底是谁让你们过来的!” “我们这就说,这就说!” “快说!” “我们是花公子请过来的,不过是胡姑娘让花公子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糟蹋小姐你,小姐我们全都实话实话了,你能否然饶我们一命?” “就这样?” “对,全都是这样,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呀!” “那好,等待会儿来人,你们就按照这个说!” 二人还不太懂杨绾的意思。 杨绾又是一脚踢上去,“就是帮我指证,若干胡说,我要你们小命!” “好好好,我们一定实话实话。” “那好,等着。”杨绾还是放过了他们,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花府前院,不仅是谢知息带着人前来,还有谢老爷德王,更有闻声而来的孙知府。 花老爷眼看这么多贵人,心里忐忑的不行。 第337章一个公道 “不知各位贵人前来是有何事?” 孙知府跑出来,指着花老爷道:“你们花府的人绑了杨姑娘,还不快老实认罪!” 花老爷一时没有反应这孙知府口中的杨姑娘是谁。 经过旁边的花夫人提醒,才反应过来,是杨绾。 “知府大人冤枉啊,我们可没有绑架杨姑娘,这杨姑娘武功这么高,我们哪有什么能耐绑架得了他。” 谢知息担心杨绾的安危,管不了这么多,下令周围带来的人,“搜!” “哎,你们怎么能私闯民宅!” 花老爷是个比较严谨之人,行的正坐得端,不能忍受这些人一进花府便四处搜查。 花老爷下令要拦住这些人。 “花老爷,你最好识趣点,若是耽误了救人,你拿什么赔。” “老夫一生未做过亏心事,就算与杨姑娘有生意上的斗争,也都是明争暗斗,我花府是绝对不会走出那种阴私之事!” “你们不由分说就要搜查我花府,没有证据,恕我不能从命。” “这要传出去,我花府的颜面何在。” 孙知府暗道老迂腐,都这个时候了,还讲什么证据。 他怕是不知道眼前之人是谁。 那可是杨国公的儿子,是他一介商贾能得罪的吗。 谢知息的人被拦住,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花老爷行的正坐得端,可贵府上的公子可就不是了,既然花老爷想要证据,我就给你证据。” 谢老爷有些不可思议,儿子哪来的证据? 这才多久?证据都找好了? 黎轻上前来跟谢老爷解释,“公子在夫人说怀疑胡冰冰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查了四小姐与胡冰冰联系,现如今已经问出了结果。” 谢老爷与有荣焉点点头,不愧是他的儿子。 一旁的德王见此,倒不得不对谢知息刮目相看。 这事儿说起来简单,可是要在这短时间查到真相,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能把这事儿做得如此利索快速,不是很上心,就是真的有本事。 证据拿上来,有人证,还有物证,是谢文佩胡冰冰与花公子的信件。 花老爷自然认识自己儿子的笔迹,一看,身子晃了晃。 谢知息抓紧时间,让人开始查找。 花老爷气得不行,他如何能不知道谢知息的手段,证据都逼到眼前,这件事儿十有**就是真的。 果然,不一会儿就传出消息。 “公子,找到胡冰冰与花公子了!” 一听胡冰冰竟然也在府中,花夫人身子也有些虚。 面前这些人明显都是不好得罪的,他们气势汹汹,尤其是谢大公子一脸阴霾,明显是在不准备放过他们。 “花老爷请移步。”谢知息轻轻看了花老爷一眼,率先跟着侍卫朝前走去。 花老爷脸色又白了一分。 众人移步往花公子的院子而去,一路上花老爷花夫人的脸色都很差,虽然说是被请的,可是在自家院子里,周遭都不是自家人这种感觉很憋屈。 花公子的院子正屋打开,门两旁站着侍卫。 花老爷捂着胸口,心里只剩下祈祷,那逆子不要做出太难堪之事。 可等真正看见屋中的场景。 花老爷一瞪眼,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花夫人尖叫一声,扑过去,“儿子!你怎么了!” “怎么回事,你们还愣着做这么,快去请大夫啊我的儿啊,你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胡冰冰!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怎么下得去手。” 花夫人会武功,一怒之下,一掌拍过去,胡冰冰一口鲜血吐出来,差点没有死过去。 彼时穴道也被解开了。 她虚弱的说不出话来。 “主子,找到杨姑娘了,在柴房!”这时,门口的侍卫又来禀报。 谢知息眼神一挣,闪身出去。 速度快的德王根本就看不清他的速度。 谢老爷炫耀试的赔罪,“德王见谅,我这儿子武功太高了,也是担心绾绾这孩子,所以才走得这么快,还未来得及跟德王打声招呼。” 德王干笑,心里想,你这到底是赔礼,还是跟我道歉! 很快,谢知息就把杨绾保护回来。 她被谢知息抱在怀中,不知生死。 德王快速上前一步,“怎么回事?绾绾有没有事儿?” “无事,可能就是惊吓过度。” 随着谢知息前来的,还有那两个男人。 “还不快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呢!”仇晟一脚把二人踢在地上。 两个男人先前通过杨绾的谆谆教导,把本来也就是事实的话说出来。 二人说话,在场哗然。 竟然是这么回事! 花夫人早已泣不成声,要不是一旁的侍卫拉着,她能把裹着被子的胡冰冰打残。 胡冰冰裸露着身子也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之时。 众人能想象得到,花公子为了得美人芳心,安排做下绑架杨绾之事,还串通了谢文佩。 事情办成了,想亲热一下美人,却被美人所伤,命在旦夕。 大夫已经前来,正在帮花公子医治。 真相大白,德王沉着脸色,“我竟不知道,天底下竟有如此这般恶毒的女人,还有花公子,做下这等事,也不可饶恕,要是我们晚来一步,绾绾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你们所有人陪葬!” 德王说出如此重的话,在场的众人都明白花家与胡冰冰要遭殃。 孙知府上前保证,“德王放心,下官肯定会还杨姑娘一个公道。” —— 从花府回来,德王以父亲的身份,把杨绾带走。 杨绾眯了眯眼睛,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对谢知息邪邪一笑。 谢知息失笑,摇了摇头,也亏得她这般鬼精灵。 谢府,谢夫人坐在首位,下面跪着谢文佩,以及花姨娘。 客座,德王妃冷脸,瞧着这二人。 “夫人饶命,饶过四小姐,四小姐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做出这种事儿,夫人饶命!” “我饶命,你们撺掇外人来害人的时候为何没有想过我会不会饶命!”谢夫人一拍桌面,正色厉声! “四小姐你快求求夫人,夫人心肠一向好。” 谢文佩早已吓到发抖,说不出话来。 “母亲,你饶了我,都是文佩的错,不该胳膊肘往外拐去信了他人,饶了文佩,文佩再也不敢了!” “我饶了你?你现在该求的不是我!” 谢文佩立马明白谢夫人的话,爬到德王妃跟前,“德王妃,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求德王妃饶命。” 月星在德王妃旁边,一脚踢开了谢文佩的抓扯。 “别碰我们王妃。” 第338章回临川城 德王妃面色严谨,面无表情,轻轻的用手绢擦了擦刚刚谢文佩摸过的地方,“我饶了你?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饶你了?” 谢文佩脸色惨白,不知所措。 谢夫人冷眼旁观,是不愿意管这事。 许久,德王妃抿了抿唇,“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紧接着,“其余的就交给谢夫人定夺,绾绾回来了,本王妃要回去照看绾绾了。” 谢夫人点了点头,让下人立刻执行。 听着院外谢文佩的惨叫声,谢夫人道:“自作自受。” “夫人别气,这四小姐心里不干净,是该好好收拾收拾。”思雪帮谢夫人捏肩。 “打完把她送去知音寺,让她给我好好反省反省,等反省好了再回来。” 门口花姨娘趴在谢文佩的身上,得知谢夫人的处置,闭了闭眼睛。 “我想与四小姐一同去。” “花姨娘,夫人只让四小姐去,你就好好在你的院子呆着。” 杨绾还是没有太过分,装睡这种事儿其实最难受的还是自己。 睁开眼来,入目的是德王妃那双亲和的双眼。 “绾绾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动了动脖子,脖子有点酸。 “我没事儿。”坐起身来,看了看的德王妃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德王妃注意她正经的脸色,反应过来什么。 “绾绾,你” 她自然明白的德王妃的意思,点头。 “太好了,绾绾,你终于清醒过来了!”德王妃过来一把抱住她。 杨绾被她抱得有些传不过气,咳了咳。 “绾绾你没有事儿?” 摇摇头,“我没事。” “我不会跟你们回临川的,之前我就说过,我不想跟你们有过多的牵扯,我中毒一事实则我也没有想到。” 德王妃放开她,坐在她对面,犹豫片刻,“绾绾,你始终是我的女儿,哪还有能不会到我身边的道理呢。” “你皇爷爷、父王都知道你了,你皇爷爷很希望你回去,绪儿也很想看见你。” “如果说你还在怨恨我十四年前将你丢弃之事,那是为娘的错,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当时那个情况,死了好多人,我不知道我带着你能不能活,我只能寄托老天爷。” “你不知道,这些年来,我每次午夜梦回,都能梦见你来找我,你怨恨我不该将你丢弃。” 杨绾叹气,“我并没有怪你,我也没有资格怪你,如果不是你将我丢弃,可能我早就不存在这个人世间了。” “我的意思是,我个人生活了很长时间,我不习惯一下有那么多亲人,我不太喜欢去面对临川的那些人和事,所以才不想与你们有牵扯。” “你若是不想面对其他人,就不用去理会好了。” “可是我”德王妃的眼神太过殷切,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来缓解这个气氛。 “绾绾,你是我的女儿啊,娘每天都在想你。” 心里有什么东西突然被触动,她别开眼去。 “容我考虑一下。” “好好好,你考虑考虑,我和你父王都等着你。” 她笑了笑,被德王妃继续按着躺下来,“你身子才刚刚好,还是不宜走动,先躺着,一切都有娘亲来。” 她也有些累,被这么说着,还的确想睡觉。 德王妃出了门去。 她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感觉到有人扯着她耳朵,轻轻地挠,跟小奶猫挠心的一般,让人睡不安稳。 “谁呀,走开走开!” “你个小东西,看看我是谁!” 揉了揉眼睛,不得已睁开眼去看到底是谁。 听声音,她已经知道是谢知息。 见到她,她就是笑。 “你傻笑什么,傻了?” “不是我就是觉得我怎么这么幸福啊,我高兴不行吗?” “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感觉?”他把她抱在怀中,问。 杨绾在他身上蹭了蹭,“可能是刚刚醒过来,脑子还不太清楚。” “怎么不回青竹居?” 听谢知息说起这个,想起什么来,正了神色,“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 “你说。”他平静的看着她。 “我要跟他们回临川去。” 对面的男人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没有说话。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他问:“我该说什么?” “挽留我什么的呀。” “挽留你你就会留下么?” 她笑了笑,“我又不是不回来?” “可是还是不想让你走。” 她凑过去亲了亲他,“我很快就回来,然后我们就成亲。” 男人眸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唇角微勾,“好,我等你。” “帮我照顾好两个孩子,我真的很很快就回来。” 她也很舍不得。 道别的声音一道说过,道别的日子也就来得很快。 回临川的路上,德王妃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一直想办法逗她开心。 德王也表现出来很喜欢她,感到温暖的同时,也十分不适应。 这天,在这辆豪华的马车里,她道:“你们真的不必对我有什么补偿的心思,之前我也说过了,我跟你们回去,完全是想把这关系了解。” 杨国公这一词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她很自私,为了自己,也为了她现在的家人,更为了将来的发展,她也必须快刀斩乱麻。 德王道:“绾绾你的意思我们能理解。” 德王妃脸有苦涩,“你之前跟娘亲说的,娘亲不是不懂,只是我就是舍不得。” 说清楚之后,她与德王德王妃相处比之前容易许多。 “也不知道绪儿清醒过来没有,绪儿见到你肯定会很开心的。” 她想了想依稀记得,她被元越抓住之时,这个少年孤身前来救她。 从心里十分感动,所以对能见到这个血缘上的弟弟,很是期待。 十日之后,到达临川,进了临川城,她好好地看了看这座城,街边小贩叫卖,街上人来人往的百姓走动,看得出来杨国公把此地治理的很好,丰衣足食,脸上都拥有一种满足之感,越往临川城这边来,越有这种感觉。 “先去见你皇爷爷,你皇爷爷老早就盼着你来了。”德王有些激动。 她不禁笑道:“皇爷爷会不会不喜欢我?” “绝对不会,你皇爷爷从知道有你的存在,就念叨你很久了。” 她心里放心了些。 第339章故人消息 进皇宫,因为顶着小郡主的名头,一路无阻。 到了御书房,门口,福公公进门去通报。 据福公公说,小王爷正在陪皇上聊天呢。 在快到临川之时,他们已经接到消息,杨绪也彻底想起来,恢复好了。 福公公很快就出来,杨绾是第一次进皇宫,一路上,她见到了有多富丽堂皇,不由得感叹。 紧跟着德王进了御书房,先是行了礼,她还未反应过来,一个老人就走到她面前,亲手把她扶起来。 “孩子,辛苦你了!” 仅仅这一句话,就让杨绾差点流下眼泪来。 不为别的仅仅因为杨国公这眼神,这神态,加上他说的话,让她无故想起往日经历的种种。 的确是辛苦,心里便有些心酸。 真的会有这种感觉,血脉亲情,是无论如何都割舍不掉的,她似乎感受到了杨国公的心情有多激动。 这一刻,她完全想不起来,眼前这人是什么乱世枭雄,执掌东乾半壁江山,现在她眼中,这个老人,仅仅就是一个心疼她的老人。 让她看了感觉心酸的老人,看见他眉目间的皱眉,一点一滴镌刻出来,带有历史的沧桑感。 她除了摇头,剩余的就只有失声痛哭了。 她也不知道眼泪在这一刻为何就这么不值钱,流出来都不需要酝酿。 她把杨国公扶上高位,“皇爷爷。” “你叫我什么?”杨国公紧紧的抓住她的手。 “你是我爷爷啊,我还能叫你什么你?”她笑了笑,紧了紧那双瘦得都能看见骨头的手。 傍晚用饭,杨国公还是不肯杨绾离开身边,德王笑着劝道:“父皇,绾绾也要去收拾一下行装,你这样拘着她也不行啊。” “怎么不行,绾绾你要不住到御书房来,陪我一起。” 她也没有想到,外界传闻睿智精明、做事雷厉风行、手段利索的杨国公,在她面前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老顽童。 “皇爷爷,不行啊,我一个女子怎么能住到御书房来,我明天一大早就过来看你好不好?” 杨绪在一旁酸里酸气道:“皇爷爷,你也太偏心了,我找这么大,你还从未留过在御书房。” “去去去,你早点回去,别在这里碍眼。” 杨国公对杨绪如是道。 杨绪心里受了一万点暴击。 当然,最后杨绾还是不可能留在御书房的。 她回了德王妃的宫殿。 本来安王、德王已经封王,是该外出建府,可因为杨国公不忍离开两个儿子,便让一大家子都宫中住下来。 目前,德王妃管理着宫中的大小事宜。 外人自然也质疑这有违礼数,但杨国公除了杨绪再没有后这件事已不是什么秘密。 杨国公有如此要求,就算大臣们不同意,也没有办法。 “绾绾,今晚你就睡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吩咐下人。” 她点了点头,打量着这堂皇的宫殿。 “小王爷到。” 门外响起下人的身影。 她一抬眼,就见杨绪晃晃悠悠朝外面走进来。 “让你早些休息,怎么过来了?” “我想跟姐姐说会儿话不行么?”杨绪翘了翘嘴,看着杨绾只是笑。 “你呀,那你们说。”德王妃毕竟出宫那么久了,许多事儿都需要她操持,此刻也没有时间来陪杨绾。 坐下来,杨绾给他倒了杯茶,“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杨绪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你放心,我绝对恢复得比你好。” “嗯,你跟三年前比,变了很多呀。”她感叹。 “你也是,越来越美了。” 杨绾失笑,点了点他的额头,“三年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 “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你呀。” 两姐弟又说到别说说了很多,就像有聊不完的话,她问:“当初你怎么就大着胆子来救我,连皇爷爷都做不到事儿,你又来逞什么能。” 杨绪沉默片刻,抬起头来,“姐姐,你知不知道,我呆在皇爷爷身边,这些年,皇爷爷交给我最多的是什么?” 她看着他。 “皇爷爷说,一定要珍惜身边还在的人,珍惜你在意的人,不然等他们都走了,你会后悔莫及。” 她想起杨国公在那场战争之前,也是儿女缠绕膝下,一个举动,所有子息阴阳两隔,永世不得相见。 杨国公是有过后悔的,可是人生没有再选一次的机会,就只能承受你选择的路。 “所以我是你在乎的人?” “当然,你是我的亲姐姐,我不在乎你,在乎谁?” 她心里感动。 “姐姐你还记得王小船吗?” 蓦地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恍惚,点了点头,之前在杨绪的信中,他提起过几次,不过只说王小船现在很好,她只要知道似乎也就够了,也就没有多问。 “当然记得,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现在可好了,他当了佐将,如今在军中还有不小名气,就连皇爷爷都知道他。” “哦?是吗。”她仔细回想了三年前那个男子,竟有一瞬间想象不出他当将军是什么样子。 不过在军中,不会有这么多尔虞我诈,欺骗挑拨,这理应才是最适合王小船的路。 —— 翌日,杨绾又去了御书房陪杨国公,杨国公正在处理公务,看不清公文上的字,便有福公公专门念。 她从福公公手中接过来,“我来帮皇爷爷念。” “这”福公公迟疑看了看杨国公。 杨国公一笑,“给小郡主。” 她一字一句,咬字很清楚,生怕杨国公听不懂,一上午过去,祖孙二人倒也相处十分和谐。 杨绪中午过来蹭饭,杨国公问他去了何处。 “我去赛马了。” “你也不带你姐姐到处去玩玩,就知道自己玩。” “那不是皇爷爷你拘着不放人吗?要不然我早就带着姐姐出去玩了。” “那下午你带你姐姐出去玩玩。” “哎,好,有你这句话,我一定好好带姐姐玩。” 下午,杨绾便跟着杨绪去赛马。 “姐姐,你知道吗,皇爷爷的大寿快到了。” 她如何不知道,这些天皇宫的气氛都不一样,她可不会自恋的认为会是因为欢迎她而布置的。 “我该送什么礼物给皇爷爷呢?”杨绪摸着脑袋想半天。 “你觉得最好的礼物,皇爷爷肯定会喜欢的。” 她驾马,从马场跑了一圈下来,心里突然有些想两个孩子与谢知息。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她呢。 第340章输得很惨 “姐姐,你马术不错啊,要不要跟我比比?” “跟我比?” “对啊。” “输了可不要哭鼻子。” 杨绪哼了一声,“姐,做人可不能骄傲,我马术是从小就练习的。” 他知道,姐姐在流浪做乞丐过的是什么日子,这种情况下,马术是肯定是肯定没有他从小学习马术的人的好。 “别说废话,比比才知道。” 马术可不光是骑马,还有各种花式骑发,杨绾的马术不差,不差的原因自然是有谢知息这个好老师,她身怀绝世武功,她不认为自己会输给杨绪。 “姐,你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 “哼,那好,那就比比看。” 同一起点,二人同时出发,一开始杨绪的骑得确实不错,遥遥领先杨绾,可到后来,杨绪就行了。 杨绾后来居上,远远拉了杨绪好大一截。 这种情况好像就是,一开始杨绾是故意让杨绪跑了这么远,到后面才展示出真正实力,到后来,杨绾远远领先杨绪一圈。 杨绪耍赖不想比了,杨绾倒回去看他。 “不比了,姐你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要不要比比?” “我才不要跟你比,你欺负人,我以后都不相信你的话了。” 她失笑,”我说了什么,好啊,现在是你耍赖。” “我不管,我要走了。” 跟杨绪一起回来,杨绪还在为挑选礼物而烦恼。 “姐,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有是有,不过这是我想出来的,你要送给皇爷爷的礼物,应该是你自己想的。” “你先告诉我你想送什么。” “我不告诉你,你要是盗用我的创意那我不就吃亏的了。” “姐,你怎么这么小气。” 她摊摊手,“你姐本来就不大气。” 德王妃为了杨国公的寿诞忙得昏天暗地,没有空照看杨绾,所以陪着杨绾的任务就落到了杨绪身上。 上午,杨绾都是先去给杨国公念一上午的奏折,下午便与杨绪混在一块儿。 这日,杨绪要跟她介绍一个人,听说很厉害,马术很厉害,武功也很高,是杨绪从小就崇拜到大的人。 名叫纪旻。 听到这个姓,杨绾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当初与杨国公手拉着手一起造反的还有一人,那就是镇北将军纪昊,纪昊是武将,按理说,文武自来就是不对盘的,可相反的,杨国公与镇北将军纪昊的关系却异常的好。 纪昊老将军如今位居二线,在家中养老,纪旻就是他的孙子,比杨绪大上许多,比杨绾大了十岁,武文双全,在临川城吸引了不少姑娘的目光。 杨绪很崇拜纪旻,所以今日特意给她介绍。 杨绪道:“你的马术绝对没有纪旻哥哥好。” “要不你们比比,我好想看你们两个比试。” 在等纪旻来之前,杨绪对她如此说道。 “比试,这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纪旻哥哥可厉害了,他也久闻你大名,早就想见你一番了。” 杨绾挑了挑眉,还不知道自己这么有名。 正说着,门口就传来下人的声音,说是纪旻来了。 她抬眼看去,一个身姿挺拔、满身正气的男子进门来。 走进了杨绾才去看他的面貌,鼻梁高挺,眼窝微陷,整张脸看起来很轮廓,让她有一瞬间想怀疑这个男子是不是西方人。 时候,杨绪跟她解释,纪旻的母亲乃是外族女,长相很不一样,所以纪旻也异常不一样。 但这不一样,只是给他整个人增添了光芒,轮廓分明,五官俊。 “见过小郡主,在下纪旻。”就算长得很俊美,但声音还是带着一种粗狂不羁、沉稳,莫名的好听。 “不用多礼,起来。” 杨国公的子嗣遭到残害,如今子孙凋零,纪旻将军照样没有幸免,纪旻也是纪家仅存为数不多的子孙,很得镇国公纪昊的喜爱。 “谢小郡主。” 坐下来,还未等杨绾说话,这纪旻就问:“听说小郡主想跟我比试马术?” 她正喝茶,闻言,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刚刚与杨绪的话,她本来以为就是说着玩的,哪想如今这纪旻竟然当面问出来。 所以说杨绪早就把她买了。 回过神来,她连忙笑:“纪公子说笑了,我马术不好,怎么会想跟你比试呢。” 纪旻朝她笑了笑,“是小王爷说的。” 他看向了杨绪。 杨绪摸着脑袋,继续出卖杨绾,转眼看着自己姐姐,“姐姐,你昨日明明就说了想跟纪旻哥哥比试,我肯定不会记错的。” “杨绪,你皮痒了是。”她低声问。 “姐姐,你武功这么高,怕什么,既然今日纪旻哥哥都来了,比试一场又有什么不可呢?” 杨绪都如此说了,她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杨绾觉得事后一定要好好收拾这小子,让他知道什么叫出卖的代价。 三人一道去了马场。 “纪公子是在军中任职么?” “不错,其实我早就听闻过小郡主的名字,这不假。” 她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他除了在杨绪这里,还在那里听过她的名字。 她不会自恋以为自己有多出名。 “小郡主可还记得王小船?” 王小船,之前杨绪说他在军中表现不错,这纪旻如今也是将领。 “王小船现如今是我手下的将领。” 一句话,她明白了。 “小郡主不问问这王小船到底说了小郡主什么?” 她哼了一声,“有什么好问的,肯定没有说我的好话。” “不,王小船说的全都是关于你的好话,让我一度怀疑,这世上竟然会有这么好的女子,今日见了,觉得名不虚传。” 这突如其来的夸赞让杨绾很不好意思。 “纪公子说笑了,你一眼就能看出我好了?” “有些事儿真的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笑了笑不再说话。 到马场,杨绾选了昨日的马,纪旻显得很随意,就随意选了一匹马,让杨绾真的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要放水。 可等真正的比起来,她心里惊了惊,认识到杨绪说得厉害是什么程度。 纪旻的马术出神入化,不是她这种半吊子可以比拟的,而且纪旻的武功本来就不错。 一场下来,杨绾输得很惨。 第341章郊区狩猎 走回马场,杨绪不停说:“姐姐,我就说了,纪旻哥哥可厉害了,你肯定比不过他。” 她点头,“是很厉害。” “小郡主的武功很高。”从结束到现在,纪旻评价。 “要不你们再比试比试武功。”杨绪这个烂人又开始乱出主意。 现在,杨绾真的有种先把杨绪一巴掌拍死的冲动。 她才要开口拒绝。 纪旻这个老实人已经做好准备,要跟她比武。 如此,她就只能笑了笑,谦虚的表示承认了。 一出手,杨绾就很严重的感觉到自己力不从心,近身搏斗这个纪旻已经很强了,再加上他深厚的内力,简直让人打的吃力。 最后是杨绾赢了,她也不知道是对方故意让了她,还是真的被她打败了。 这个纪旻的武功也真的深不可测。 “厉害厉害,姐姐,你的武功是跟谁学的?” “你管我跟谁学的,你只要知道我很厉害就行了。” “姐姐你太骄傲了!”说到这里,杨绪想起什么,对才走回来的纪旻问:“纪旻哥哥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姐姐的,你武功那么高,怎么会打不过我姐姐呢?” 杨绾:“” 这天没有聊下去了,这个人肯定不是她弟弟。 纪旻认真回答:“没有让,小郡主的武功是真的很厉害,想来是学了厉害的武功,小郡主比我小这么多,能有这么武功,我当真佩服。” 得到肯定,杨绾很高兴。 杨绪道:“怎么会呢?纪旻哥哥你之前比武可从来没有输过?” “我不可能一直都赢,人生在世,总要输,能输给小郡主,我也服气。” 她心道这男人可真会说话。 ——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阳光洒在枝叶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落在杨绾身上,给她整个人都增添了一丝神秘感。 由于昨日杨绪昨日对她的贬低,杨绾决定下午不跟杨绪玩了。 “姐姐,你就原谅我,我再也不说你了,以后在我心中,你的武功就是最厉害的。” 她转过身去,“你别说了,你说的话我再也不相信了。” “姐姐,我们不是说好今日出去给皇爷爷准备礼物的吗?走,以后我保证再也不说你了,都是我的错,姐姐我们就走。” 她坐起身来,“你想好送什么了?” “还没有,出去看看呗,看见中意的我正好就可以买下来,你也跟我一起去,给我提些建议嘛?” 她考虑中。 “姐你别再考虑了,纪旻哥都等急了。” “纪旻?”她看向杨绪。 杨绪道:“是啊,姐,我没有跟你说吗,纪旻也跟我们一起去,顺便保护我们安全。” “你姐武功这么高,还需要他人来保护吗?” 杨绪拉着她,“好了,姐姐你最厉害,我们快走。” 她就这么莫名其妙被杨绪拉出了宫,宫外,纪旻驾着一辆马车,正在门口候着。 “纪公子安好。”她有些别扭的行了个礼。 紧接着就被杨绪推进了马车里。 杨绪与纪旻共同驾着马车,她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盯着前面二人看了会儿。 到了一个古玩店,据说这临川最大的古玩店,古董字画,金银珠宝,琳琅满目,她一时看花了眼。 身旁的纪旻道:“小郡主看上哪一件?” 她摇头,“我再看看。” 杨绪看中了一幅字画,杨国公是个文人,自然是喜爱字画多一点,所以杨绪准备投其所好。 后来他又道:“每年都送皇爷爷这些东西,太没有新意了。” “姐姐你有看中的吗?”他又转过头来问杨绾。 杨绾摇摇头,“我不太懂这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还是送点其他的。” 三人一道出了门,杨绾不想坐马车,想要骑马。 “姐,现在可没有马给你骑。” 她笑眯眯的朝杨绪走过去,牵着他的缰绳,“这不是现成的吗?” 杨绪十分惊愕,“你要骑我的?” “不然呢,现在还有其他的马给我骑吗?” “不行啊,姐姐,我这马认人,你骑不了它的。” “真的假的,我还就不信!” 她上前去,不信这个邪。 结果。 她信了这个邪,受了点小伤,“你这是什么马,我还没有坐上去呢。” 杨绪道:“姐,这你就别问了,反正我这马只听我的,要不你与纪旻哥从同骑一匹马,纪旻哥那匹马很温和的。” 最后她是还只能回了马车里。 到了临川城外,郊区狩猎处。 “姐姐,你要打猎啊?”杨绪脸上带有不信。 “嗯,我看看能不能打个老虎狐狸什么的,给皇爷爷做个披风。” “咦,你这个主意还真好哎,姐姐我也跟你一样。” 紧接着他又道:“你做披风,我就做一件夹袄好了。” 纪旻开口,“这个主意是不错,临川的位置靠北,冬天本就比建宁冷上许多,我早就听说皇上受不了这临川的天气。” 杨绾心叹这纪旻真会说话,不过他也没有说错,她这些天在临川待下来,其余都好,就是这天气,比较冷,不像庐江城四季分明,杨国公这些日子办公都要用烤许多炭火,暖和是暖和,但感觉少了点什么。 “那好,我们比比看看谁能夺得好猎物。”她对杨绪眨眨眼。 杨绪使劲儿摇头,“不不不,我不跟你比,我肯定比不过你,要不纪旻哥你代替我比。” 她忍不住敲了敲杨绪的脑袋,“到底是谁要给皇爷爷送礼物,你这也太不诚心了。” “哎,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要是遇上凶猛把我吃了,那我怎么办?”杨绪摊摊手,表示无奈。 纪旻已经答应杨绪的请求,“小王爷,我可以答应帮你打猎,不过这之后做夹袄还是披风,那都得要你亲手亲为,这样也算是你亲手做的礼物。” “嗯嗯,好好好,就这样。” 由于控制不了杨绪的马,杨绾只好骑了纪旻的马,“我骑你的马,你骑什么马?” 纪旻抬手指了指拉马车的那匹马。 “那个能行吗?”她有些怀疑。 “都是马,有何不可,小郡主放心,没准儿我打的还比你多呢。” 她呵了一声,“你倒是自信。” 杨绪在一旁叫嚣起来,”纪旻哥那是有自信的资本,姐姐你还是迟早认输得了。“ 她嘴角一抽,想起今日一大早在她跟前保证再也不挖苦她的杨绪。 简直哔了狗。 第342章随时照看 一开始杨绾打算与纪旻分开走,毕竟要比嘛,这样最后赢了,她看杨绪还会找什么借口说她不行。 可是才走了没有多久,她就发现纪旻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远处。 像是特意跟着她,保护她的那种架势。 这就让杨绾很不服气了停下来,待纪旻走过来,她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小郡主一个人,我不太放心。” “你别忘了昨日比武我可是打过了你?”她皱了皱眉。 “两个人待在一块儿总比一个人单独要好。” 她不同意,“还是算了,我自己走,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你跟着我我有些不自在。” 之后,好说歹说,纪旻才同意离开,并且道:“如果遇上情况,小郡主一定记得要告知我,我肯定就在附近不远。” 她点头应道,心道我肯定走到你听不见的地方。 与纪旻分开,杨绾驾着马在林中遨游,这片地方本来就是临川王公子弟狩猎之地,野兽都在深林处,现在杨绾还处于浅林,什么都看不见,偶尔只有一两只兔子小鸟,还有些不知名的小虫子在林中尽情的歌唱。 秋天已至,叶子变了颜色,悄然落地,给原本深绿的树林染上了一片红色。 马儿跑累了,她便停下来,让它去吃了点草,开始在周围打量起来。 此处已经是深林,猎物明显比之前多了,她拿出箭筒,手提弓。 一步一步在山林中行走,她脚步很轻。 马儿在远处,她猫着腰,眼神微眯。 前方有动静,悄悄拿出弓箭。 丛林在不断的摇动,应该是一只中型的动物,还不清楚是什么。 突然,那动物发现了杨绾,冒出头来。 杨绾这才看清,是一直野猪,虽然不是她最终的猎物,她也没有准备放过。 瞄准,拉弓的速度很快,那一瞬间,剑就猛地飞了出去。 正中,野猪的惨叫两声,开始乱撞。 杨绾抓住机会,再次三根箭射出去,野猪彻底沦陷。 走过去一看,利剑正中野猪的肚子,此刻奄奄一息。 她在想怎么把野猪运回去,视线里跑过一只灰色身影。 一闪而过,她没有看得清,再抬眼去看,只看见那硕大的尾巴对着她摇。 再一看,影子已经不见了。 她前进两步,那是狐狸么? 顿时很兴奋,她跑回去,骑上马,往刚刚狐狸逃离的方向追去。 没有追多久,就见了狐狸的影子。 狐狸不愧是狡猾的代表,她每次发出去的箭,都在狐狸的一个闪身之间,射空。 这狐狸就好像明白她的方向,每次都惊险的逃过。 她心道这狐狸不会是成精了。 正要继续追上去,她的左后方传来一个呼救声。 是纪旻的声音。 蹙眉,最终还是没有追着狐狸而去,而是往声音发出的方向跑过去。 果然,纪旻遇到了危难,应该是被蛇咬了,而前方还有一只黑熊。 杨绾是头一次见到黑熊这种动物,心里略微好奇。 “你怎么样?”她走过去,纪旻被咬住了腿,那蛇肯定是有毒的,此刻伤口发黑。 “小郡主,我拖累你了,你快走,别管我!” 她走到纪旻身后,“都这个时候了,就别废话了,我帮你把毒逼出来。” 纪旻满脸的痛苦,她逼毒的过程中,全程黑熊都在周围徘徊,一副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来。 幸好在杨绾逼完毒,这黑熊该是想明白什么,猛地朝这边过来。 杨绾不得不迎上去,其实她浑身的力气去了一半。 “小郡主,你小心!” 毒逼出来,纪旻在渐渐恢复,但还处于虚弱的状态,只能如此嘱咐杨绾。 从远处看黑熊也就那样,可是一走近,她才发现她进入了一个误区,其实这黑熊整整比她高出大半个身子来,一掌拍过来,若是没有防备,肯定会被她拍死的。 靠着力量,这一点杨绾就比不过了。 简单的与这黑熊过了招,黑熊感受到杨绾力不从心,加大了攻击力道。 她也渐渐处于下风,游戏体力不支。 “小郡主你撑住,我马上过来。 杨绾低头,喘了口气,眼神一斜,伸手从箭筒中拿出一柄利箭。 猛地往黑熊手臂上一刺。 顿时,黑熊被这疼痛一刺激,更加激动起来,手中力道越来越大,将近发了狂的状态。 杨绾一箭没有将它弄死,反而刺激了它,让他更加疯狂起来,这是令她没有想到的。 一掌被黑熊拍了出去。 “小郡主!” 她只感觉口中血腥感而来,两眼一黑,差点没有疼晕过去。 接下来的事儿,杨绾家就不太清楚了,应该是杨绪带了人过来,制服了黑熊,而他被纪旻一路抱着往临川城走去。 一路上,她隐隐约约只听见杨绪不停地念叨。 “姐姐你睁开眼看看我呀,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姐,我以后再也不说你不行了,你要挺住啊。” 越说,杨绪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一直到杨绾彻底晕过去。 再次醒来,据宫女说,已经是两天后。 杨绪正好来看她,见她终于醒来,开心得不行,“姐,你终于醒来了,你要是再不醒过来,皇爷爷肯定要扒了我的皮。” “你还好意思说,以后再带你姐去那些地方,不说你皇爷爷,我先扒了你的皮。” 她这才发现德王妃从门口进来。 随行的,还有安王妃,她那个大堂叔的王妃。 问候她有没有事,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去。 德王妃还有事儿要与安王妃忙,也一道走了。 杨绪这才敢出声,“姐,你睡了整整两天,我都快急死了。” “我没事儿。”随即她想起什么,“纪旻怎么样了?” “纪旻哥无事,纪旻哥都说了,你就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他这两天自责得很。” “我待会儿就跟他说,你醒过来了。” 她揉了揉脑袋。 “对了,姐姐,纪旻哥特意为你去打了一只老虎,说是给你谢礼。” 想来是考虑到她两日前没有什么收获,她想想,便接受下来。 又躺了两日,有武功护体,她恢复得倒也很快,起床来。 “小郡主,门口纪公子求见。” 她正准备去给皇爷爷请安,就有听见门口宫女的声音。 叹息一声,示意宫女让人进来。 这两日,她清醒过来,算是见识了纪旻的热情程度。 用杨绪的话来就是说,你算是救了纪旻哥的命,他自然该在你养病的时候,随时来照看你。 第343章同意婚事 虽然,她不这么觉得,只觉得纪旻对她有些热情。 “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不来了吗?” “还是放不下小郡主的伤势,我小郡主带来了一些好得补药。” “皇宫还有什么东西没有,你就不用麻烦了。” 纪旻强势的把补药留下,坐下来,“小郡主不比对我客气,你救了我命,理应如此。” 这是这两日纪旻说得最多的话。 “那好,我收下,你看我现在没事儿,之后别送了,我真的不需要了,也挺麻烦你的。” “纪旻不嫌麻烦。” 这话听在耳中,她愣了愣。 “小郡主难道还不明白纪旻的心意?” 又是一个暴击。 她继续瞪眼。 “我想娶小郡主为妻。” 她眼神可以用懵逼来形容了。 一上午,杨绾都沉浸在纪旻说出的那些话的震惊中。 直到下午去跟杨国公请安,见她心神不定,问:“绾绾在想什么?” “哦,没事。”她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不如说给我听听?”杨国公像是知道什么。 彼时,杨绪也从外面进来,也是来帮杨国公处理奏折的。 她眼中闪过纠结,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说了。 杨绪也跟着听了一耳朵。 “这是好事啊?”不想,杨国公听完,如此道。 杨绪也鼓掌,“我也觉得这是好事,到时候纪旻哥就是我的姐夫了,那挺好的。” 好个头,杨绪你忘了在庐江城你就已经有个姐夫了。 不知道该怎么聊下去,她找个借口离开了御书房。 晚上,德王妃德王已经也是听了消息,过来劝她。 “绾绾,纪旻不错啊。” “是啊,绾绾,临川城可有不少女子都对纪旻有意思。” —— 杨国公的寿诞在即,也是在前几天,她才知晓,此次皇爷爷的寿诞,不止是整个临川欢度,而别国也会来人前来贺寿。 她立马去注意东乾帝都会不会派人前来,是不是派谢知息前来? 等真正知道前来的人就是谢知息之时,她高兴得不行。 杨绪瞧见,不由得鄙视。“姐姐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纪旻哥哪点比不上谢知息,那谢知息也就是名声好听,其余的都比不过纪旻哥?” “这话你可以到他跟前去说。” 杨绪一哼,“反正我觉得他比不上纪旻哥。” 说曹操曹操就到,殿外又传来纪旻前来的消息。 “这纪旻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都说了我对他没有那种意思。”她沉着脸从位子上站起来。 杨绪眨了眨眼,“姐,你可不能对纪旻哥说些重话。” “你怕我伤了他的心?” 他想了想,才点头。 “等会儿你见了他是怎么没脸没皮,你就明白我是不是伤了他心?” 乍一听见没脸没皮这个词,杨绪还以为不是说的纪旻,等看见自家姐姐认真的眼神,他才反应过来,自家姐姐竟然这么诋毁他的偶像。 “姐,你就算不喜欢纪旻哥,怎么能这么诋毁纪旻哥!” 她挑眉摊手,“我说得是事实啊。” “姐姐,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姐姐,我肯定揍你了。” “你打得过我吗?” “姐姐!” 说话间,纪旻从外走来,一开口就是:“绾绾今日准备做些什么?” “跟你没关系,你又来干什么?” “我来陪你啊,既然决定要娶你为妻,当然要好好看牢你,不能让你就这么跑了。” “你有病。” “绾绾你几次说我有病,我昨日请大夫看过了,我没病。” 越到后面,杨绪的脸色越是诧异不已。 “纪旻哥你”他看见的肯定不是纪旻哥。 “小王爷你也在。”纪旻才发现杨绪的存在。 “绾绾我知道临川城有个地方特别好玩,你要不要跟我去玩?”纪旻表情很是兴奋殷勤,若不是他一表人才,现在这样子就很想拐卖少女的人贩子。 “不去,不去,我哪儿都不去。”杨绾捂着耳朵,逃避。 “皇上已经答应我带你出宫了,你就别再推辞,走走。” 杨绾就这么被纪旻哄骗出宫了,走在大街上,“你要带我去哪儿?”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一片花海,自然开放,各种颜色不知名的小花,摇曳在风中,花香四溢,沁人心脾,不禁让人想彻底沉浸在这片花海中,自由自在,迎风飞舞。 “这地方是我偶然发现的,我觉得还不错,便想带你过来玩玩。” 她称赞,“这地方真不错。” 天是蓝的,水是清的,仿若一片世外桃源,处于天地间,无端觉得放松。 “你喜欢就好。” 二人又在其中逛了会儿,杨绾采了不少花,编织成一个花环,趁纪旻不备之时给他戴上。 纪旻眼神向上,摸了摸头顶的花环,“编得不错。” “你带着也很好看。” 并排走在一起,她问:“我能问问你这阵子异常的表现是为什么吗?” 这几天纪旻给她的印象完全不是才见面的那个刚正耿直的男子。 “没有为什么,我要娶你。” “我有喜欢的人,我早已与他私定终身。” “你说的是谢知息?” “嗯。” “我没比他差。” 她点头,“你是不比他差,只是我先遇上他。” “皇上已经同意了我与你的婚事。”紧接着,纪旻丢下一个巨型炸弹。 在杨绾的耳中嘭得一声炸开了。 她慢慢转头,看向纪旻。 宫中,御书房外,杨绾被福公公拦在门外,“小郡主,你先回去,今日皇上乏了,已经歇下了。” “你” 不得已,杨绾只能去找德王德王妃,中途碰见杨绪。 这家伙一碰见她就跑,她闪身拦住他,“跑什么?” “我我我姐姐我发现还有功课没有做。”他急着逃跑。 “站住,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皇爷爷要搞这一出?” 杨绪眼神飘忽。 “快说,不然我揍你!” “姐你不能这样对我,这不关我的事。” “纪旻不就是你介绍给我的,还说不关你的事!” 杨绪笑眯眯的凑上来,“姐,其实我觉得这纪旻哥是真的不错,你嫁给他挺好的。” “看来这件事就是有你的份儿。” “这这这我也觉得这样对你很好啊。” “你知道什么就瞎觉得,我才不会嫁给纪旻呢。” “可是皇爷爷已经把这件事昭告天下了啊。” “我不嫁难不成还能绑了我?” 杨绪劝说不成,干脆说了实话。 “实话告诉你,姐,这件事在你没有回来之前,皇爷爷就打算好了,纪旻哥也对你有意,我相信纪旻哥会对你好的,皇爷爷决定的事儿是很难改变的。” 第344章寿诞开始 杨绾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就不要嫁给纪旻。” “姐,那个谢知息有什么好的,你是皇爷爷的孙女,你可知道谢知息这人有多大的势力,你嫁过去会面临的有多大危险。” 她皱眉,“你什么意思?” 杨绪见她不解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事儿我暂且也说不清楚,不过我知道的是,谢知息远没有姐姐你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你跟她认识也算很久了,你知道谢知息都在做什么吗?” 她回想了一下,平时谢知息很大一部分时间都在忙公务,时不时的出去许久,她从未放在心上。 如今想来,谢知息不过是一个世家之子,有什么事儿需要他夜以继日的忙碌? 随后杨绪说了一句话,让她久久回不过神来。 “谢知息有称帝之心。” 她不懂,这怎么可能? 谢知息仅仅只是一个世家之子,不可能会有那种心思,就是她在他身边三年,算是了解他的脾性,也未察觉出来。 可是不知为何,杨绾心里却有种直觉,相信了杨绪的话。 杨绪道:“他的称帝之心远远不止与庐江城周边,而是整个东乾,就连我们临川这一带,他想来也是不打算放过的。” “姐姐,你应该知道,启业帝应该派了不少人前来刺杀谢知息。” 她面色不明,心里却很明白杨绪说得都是对。 启业帝的确派了不少人来刺杀过谢知息,还嫁祸给杨国公,如果谢知息仅仅是一方臣子,启业帝不至于这样,下一道圣旨就可以把谢知息正法。 “所以皇爷爷觉得谢知息想要娶我是早就筹谋好的,是因为我是杨国公的孙女?” “这个我不能确定,恐怕只有谢知息自己才知道。” “姐姐,你去哪儿?” 她快速朝前走去。 “姐,你去哪儿?”杨绪追上前来。 “我想自己静静,你别跟着我。” 回了住处,回想起这三年来与谢知息的种种,她了解谢知息? 或者说,谢知息到底把她当做什么看待? 她能感受到,谢知息是喜欢她的,可是这喜欢是不是纯粹的呢? 她发现,她都不能确定。 翌日一大早,她去找杨国公问个清楚。 杨国公这次到没有避着见她,“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把你嫁给纪旻?” “纪旻这孩子我是看这长大的,品行相貌都是一等等好,谢知息再好,可是他身上有太多不定因素,爷爷不知道你是不是有所察觉,我不讲利益,只讲绾绾你是不是合适谢知息这个人。” “绾绾我看得出来,你不贪恋权贵,甚至不喜活在其中,那么我肯定谢知息将来是要走上这条路,你如果嫁给他,是不会幸福的。” 她沉默。 “你是我唯一的孙女,我是不会害你的。” “你再回去好好想想,纪旻这孩子心思刚直,前些天来请教我如何讨你欢心,我教他脸皮要厚些,看来这孩子道行还是没有谢知息深,没有讨得你欢心。” 她惊讶,没想到事实会是这样。 从御书房出来,她去找了德王妃。 德王妃正好闲下来在用茶,见她来,很是高兴,“绾绾你来啦,这些天我都未曾好好跟你说过话。” “娘亲有什么跟我说的?” 德王妃每次听见她叫娘亲都会很高兴,笑得嘴都合不拢,“绾绾你若是不满意跟纪旻的婚事,那就算了。” 她愣怔,实在没有想到这圣旨是杨国公下的,在德王妃这里,竟然可以被她说得如此简单。 “我” “这件事看你自己怎么想,我和你父亲皇爷爷最终还是听你的意思,你皇爷爷下这个圣旨,想必他已经跟你解释过。” “我明白,我会好好考虑的。” —— 再去御书房,杨绾没有提起这亲事,杨国公也适当的没有再提过,一如既往疼爱她。 杨国公大寿来临,她两天前就听说谢知息已经到了临川城,不仅如此,启业帝也派了人前来祝寿,她听杨绪说,是谭子阳与傅扬,更有元国的元越。 这两天,谢知息没有来找她,听消息是说在与前来贺寿的众人结交,仇晟来给她带过消息,说是:主子这两天有事要忙,不能来见姑娘。 她明白,高兴的送仇晟离开。 德王妃见她郁郁寡欢,摸了摸她的手,“按照你自己心里所想的走。” 杨绪叹了口气,劝她:“姐姐,虽然我希望你嫁给纪旻哥,但是只要是想做的,我还是支持你的。” 宴会在大殿上举行,杨国公坐在首位,手下是两个儿子,杨庆杨允,再往下就是杨绪还有两个王妃,杨绾特意挑了一个不是太引人注意的位置,关注着场中的一切。 杨国公先是同众人寒暄,轮到元越,脸上挂着疏淡的笑意,“想不到元太子还敢来临川!” 杨绾朝元越望过去,意气风发,玉树临风,精神抖擞,一点都不像两个月前落败的公鸡。 “杨国公说笑了,今日乃您的寿诞,以往的恩怨不如就让它随着这杯美酒消解,元越无意与国公结仇。” 元越都如此说了,当真如此多人的面,杨国公自然不能再说什么。 她感觉到元越的眼神朝她看过来。 隔着宴席对她问“不知小郡主的伤可是恢复了?” 元越这话,致使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她看过来,临川的权贵都未见过这个皇上唯一的孙女,小郡主,都在暗暗打量。 不止是临川的权贵,其余来贺寿之人,也在打量杨绾。 如若说之前庐江城,因为谢知息的缘故,杨绾这人已经有了不小的名气。 如今因为杨绾这杨国公唯一的孙女的身份,更是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有她的存在。 并且今日,有不少人就是冲着她来的。 事前杨国公就与杨绾说过,杨绾自己也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打得什么注意。 比如现在的元越。 她没有回答元越的话,甚至连看都未看她一眼。 元越并不介意,只见他又转过头,看向杨国公,“杨国公,元越有个不情之请。” 众人疑惑的瞅着元越。 杨国公脸色微微沉下去,“既然你知道是不情之请,就不要说了。” 元越闻言,脸上的笑意更加浓了,“杨国公说笑,在下想求娶小郡主杨绾。” 第345章大殿比武 现场哗然,知道一些情况的,把眼神投向了坐在靠元越很近的谢知息。 谢知息直直的坐在那儿,目光平视,身姿斐然,莫名给人一众压迫之感。 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抬眼看了看杨国公。 杨国公笑了笑,“元太子,之前的恩怨还未算清楚,你莫不是真当朕心胸有如此宽广?” 元越抿唇敛眉,没有再说话。 宴会继续,但因为元越这一茬,谁都感觉得出来,在场的气氛有些冷,无人敢大声说话,只是静静的吃着美食。 唯有一人,傅扬,他站起来,“建宁傅家傅扬见过杨国公。” 杨国公往傅扬的方向看过去,刚刚已经认识,“你小时朕还见过你,不想如今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杨国公这话,似乎一下子就把关系拉进了。 “傅扬此次前来,是想求娶小郡主。” 傅扬也不再寒暄两句,直奔主题,那耿直的毛病如今还是未改。 杨国公挑眉,眉目露出些许惊讶,“朕倒是不知道我这孙女才回临川不久,就已经美名天下,让这么多人想求娶。” “小郡主聪颖无双,自然该是如此。” “你说得倒是不错。” “还请杨国公将小郡主嫁给我。”傅扬拱手求道。 杨国公没有给回复,看向场下之人,问:“朕倒是想问问,还有谁想求娶朕的小郡主?” 杨国公这一问,到还有真的不少公子站出来,都是来自四方的客人。 “承蒙诸位爱戴,小郡主已经婚配。” 元越出声道:“既然还未成亲,一切都还不作数。” “元太子言语还是慎重些为好,小郡主如今是我的未婚妻,诸位想求娶小郡主,先过纪旻这一关。” 纪旻一直不声不响,直到现在才出声。 真让人差点忽略了他的存在。 不少人其实知晓杨绾已经与纪旻有了婚事。 元越较真来劲,站出来,对纪旻拱了拱手,“久闻纪公子大名,不知纪公子想要本太子如何过这一关?” 傅扬道:“不如比武。” 底下有人不同意,有人同意。 纪旻坐在那处,更没有准备给一个回应。 “不知杨国公可否能同意?我等也明白杨国公喜爱小郡主,虽说纪公子已与小郡主有婚约,但谁知道纪公子就是小郡主的良人呢?” 杨国公嘴角扯了扯,“元太子想比?” “正是。” “输了又如何?” 元越一噎,未想到输了会怎么样。 “输了元越自愿给小郡主贡献十万两的嫁妆。” 杨绾闻言,嗤笑一声。 “好!元太子有这勇气是好的,但要输” “杨国公放心,本太子既然当着众人说出这话,就断然不会反悔,不过本太子要是赢了,就必须得把小郡主嫁于我。” 杨国公手搭上龙椅上的扶手,“好!” 傅扬站出来,“傅扬亦愿意与纪公子比试,如果输了,傅扬愿意用良田万亩给小郡主作嫁妆。” “既然你有这胆气,我不同意倒是我的不是了。” “纪旻!”杨国公叫纪旻出来应战。 杨绾很奇怪,纪旻的武功她知道,也曾经比试过,若说比起来傅扬元越来,并没有必胜的把握,皇爷爷不会枉顾她的想法,如此拿她来做赌,必定是有信心,认为纪旻能赢? 皇爷爷是从而来的自信呢? 元越与傅扬已是很高,比武一事,如今除了这二人,倒也无人敢再提出比武的请求。 比武自然不能再大殿之上,杨国公便让众人移位到外面的广场。 这次杨绾做到了比较醒目的位置,杨国公的身旁。 纪旻手中没有任何兵器,元越先来,只见他手握长剑,满身的气势,只稍稍一眼,便能知道此人不同凡响。 众人都一致认为此次比武肯定是元越赢,毕竟元太子这个武林第一高手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就连杨绾也是如此认为。 在场大多数人好奇还是,傅扬与元越到底谁能抱得美人归? 二人是武林齐名的两位少侠,武功谁更厉害,谁都不知道。 今日看来是免不了要一决高下。 元越道:“久闻纪公子长在军中,带兵之事擅长,不知这比武是否擅长?” “少废话,动手。”纪旻没有多客气,让元越先出手。 傅扬坐在远处看着,眉头微皱。 “怎么?你担心你打不过元越?”谭子阳好奇问。 “不是,我觉得我可能打不过纪旻?” 谭子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胡说什么?” “说真的,比武之人隐隐之中是有一股气的,这股气来自于比武者的内心,纪旻表现得太淡然了,也证实了他内心认为自己是肯定会赢的,这种情况就表现,这纪旻恐怕武功还真的不简单。” “你就是因为这莫名的气,才认为自己要输?” “嗯。” 谭子阳不在意拍了拍傅扬的肩膀,“傅扬,你可是武林第一高手,这三年你虽然变了不少,收敛锋芒,但气势可不能弱,被这装腔作势之人给吓了去。” “现在你就该拿出元越那种自信来。” “元越那是盲目的自信,不会有好下场的。” 谭子阳如今已经说不过傅扬,心道我不与你争辩就是,等结果下来,看你还认不认为你的感觉是对的。 可当结果真正下来,不仅是谭子阳,在场九成以上的人都未曾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纪旻十招之内,就把元越给打败了。 而且不用任何兵器,徒手对付元越手中的利剑。 元越蹲在地上,手拿着剑,硬撑着让自己站起来,眉目阴沉,目光狠然。 “不知纪公子竟然是个深藏不漏之人,元越佩服佩服。” 既然输了就要光明正大,现在再说其余的话那都是不大气的行为。 为了保住最后一丝尊严,元越只能咽下这口气,回了位子上。 傅扬身子紧绷,早就知晓后果。 在场大部分都清楚下面的情况,既然纪旻能十招之内就打败元越,而傅扬与元越是一个级别的,那么同理,傅扬肯定也在纪旻手下过不了几招。 “请,傅公子。”一上场,纪旻照旧对傅扬道。 傅扬也不谦让,拱手:“得罪了。” 第346章讨巧卖乖 二人在中央打起来,先前元越没有什么防备,求胜心强,大意失了先机,十招之内就被打下场。 如今,傅扬有了防备,心理更是警惕,一时间没有立即决出胜负。 众人根本都看不清场中二人是如何出手,身影闪的很快,快到看不清到底是谁。 最后杨绾看到的就是纪旻一招险胜傅扬,傅扬未曾受伤,落在场外。 “纪公子武功卓越,傅扬甘拜下风。” 傅扬的结束语更加简单,也显得利落,退了场。 杨国公笑呵呵的拍了拍手,“不愧是朕看中的女婿。” “皇上谬赞了,纪旻也不过是险胜而已。” 众人心道你还谦虚什么,先是元越,后是傅扬,如果你这还能算是险胜,那这世上就没有武功高强之人。 杨绾想,之前跟纪旻比武,他肯定是让她了。 “纪公子武功高强,不知在下可否来讨教一番?” 一直未说话的谢知息,终于开口,来到场中。 其实杨绾以为他一开始就会开口的,没想到他会等到最后。 不过这最后的效果肯定是要比一开始好,有了先前的对比,更显得他的武功高超,更显得他稳如泰山。 杨国公并不在意:“谢公子想拿什么来换?” “就用我这条命。” 此言一出,惊讶了在场所有人。 杨绾的心境,不知酸甜苦辣,其中各种情绪,听了谢知息这话,全都涌出心口。 “谢公子可当真?” “当真。” “那好,开始。”杨国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一开始二人不分伯仲,众人也道,原来这书香世家的公子这武功也可以这么好,渐渐地,不少人就看出来,纪旻有些不济,落于下风。 杨国公皱了皱眉。 纪旻打得越来越吃力,稍一不注意,对方的手已经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龙渊心法》?” 看着眼前之人,纪旻问。 “你也识得这绝世武功。” “杨绾教与你的?”纪旻知道,杨绾会这个武功。 “算是。” 纪旻哼笑,竟然输在了此处。 众人哗然,今日之事恐怕在场谁都未曾想到,不少人都偷偷去看杨国公的脸色。 果然,被谢知息如此打脸,脸色不见有多好。 “杨国公,既然我赢了,那么还请将小郡主嫁于我。” 偏偏谢知息哪壶不开提哪壶,直接开口。 “谢知息,你武功很高,朕未曾想到。” “但把小郡主嫁给你之事,我同意了还不行,还得要我孙女亲口同意!” 杨国公一世英名,估计都毁在此次出尔反尔之上了。 偏偏杨国公心理强大的,还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出尔反尔,“谢公子对朕的孙女一往情深,想必也不愿意强人所难?” 谢知息瞧着杨国公,淡淡一笑,“这是自然。” “那就好。”杨国公一笑,脸上堆积了不少皱纹。 “绾绾,你可愿意嫁给谢公子?” 这话一问出来,现场都安静了几分,竖着耳朵听杨绾怎么回答。 过了许久,才听她道:“我愿意。” —— 晚上,杨绾躺在摇椅上,望着天上的月亮,心里有些不知所然。 杨绪不在,德王妃也不在。 她想找个人说话也没有。 “想什么呢?”不是什么时候,身旁突然站了一个人。 她望过去,从椅子上爬起来,“你怎么过来了?” 纪旻道:“我见你早早回来,便想过来跟你聊聊。” “你不会怪我在大殿上给你难堪?” “不会,我早就知道你的选择,一切都是我强求了,我其实在今天之前就想过了,强扭的瓜不甜,你我缘分只能是如此,无需多想其他。” “那你是来?” 纪旻摊摊手,“做不成夫妻,做朋友不行吗?” “那也是。” “你想跟我聊什么?”她拿了一个苹果咬在嘴中。 “我在想你是不是在怀疑你今天的选择对不对?” “哟呵。”她咬住苹果,惊讶的看着他。 纪旻道:“你想得很多,不过我倒是觉得,你想这么多倒不如听我的,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怎么顺其自然?”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其实你懂,并且你不是已经按照这法子来做了吗?” “最主要还是要让自己问心无愧,你是一个散漫的女孩子,想来也不习惯拘束,而谢知息与你恰恰相反,他不想平庸,意欲走上高位,而你如今的选择,可决定你自己的一生。” “说起来我跟你认识的时间不久,不过我很早就听说过你了,第一次见你便觉得你很熟悉。” “无端让人感觉到亲切,之前你问我为什么想娶你,这便是我的理由。” 她一直未说话,听着纪旻声速语调,缓缓的,到还挺舒服的。 “嗯,我听进去你的话了。” “你先走。”她道。 彼时,纪旻也看见了院门口站立之人。 “告辞。”纪旻嘴角勾了勾,从桌上拿走了一个苹果,“适才说话时见你吃的那么起劲儿,如今我也想尝尝这苹果究竟是什么味道。” 她亲自又拿了一个递给他,“你要吃就多拿一点。” 纪旻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谢知息进了门来,与纪旻擦肩而过。 杨绾高兴的看着他,“我发现你好像长高了。” “不会,我哪里还能长高。” “难道是我变矮了?” “或许是。” 她摇头不相信,“怎么可能,肯定是垫了增高鞋垫” 她话还未说完,已经被他抱了满怀。 “我好想你。”他说。 杨绾同意伸手抱紧他,“我也很想你。” “好了,我来接你回去。” 她抱着谢知息,下巴靠在他肩膀上,头埋在他脖颈处,闻着他的气息,心里好像也安静了几分。 谢知息与她腻歪了许久,才离去。 翌日一大早,谢知息就带着聘礼进了皇宫,提亲。 昨日的事儿一过,如今,她与谢知息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 她正巧也在御书房,听闻谢知息前来,自然是高兴的。 “瞧你那高兴的样子。”杨国公对她开口道。 “是啊,女大不中留。”她学着杨国公的语气。 “你这孩子!”杨国公不禁笑了笑。 让人宣了谢知息进来。 依旧是一袭白衣,温润淡然,君子如玉。依旧是她认识的那个谢知息,一点儿都没有变。 “坐。”杨国公让福公公看座。 “多谢皇爷爷。” “哟,孙女都还未嫁给你,爷爷都叫上了?我倒是不知带谢公子能如此讨巧卖乖。” 第347章绿竹消息 “爷爷说笑了,子期今日来不光是提亲,也想说,之前不愉快的事儿如今都过去了,现在子期是绾绾的未婚夫,叫一声爷爷自然不为过。” “巧言善辩,油嘴滑舌。” 谢知息淡淡一笑,“无论爷爷如何说,子期都认了。” 杨绾看得奇怪,问:“爷爷与谢知息之前可有什么过节?” 杨国公摸了摸那短短的胡子,“这过节可大着呢!” “爷爷想怎么惩治子期,子期都毫无怨言。” “我哪敢惩治你?”杨国公哼道。 谢知息道:“子期知道爷爷是看在绾绾的面子上,子期感激不尽。” 杨国公叹了口气,“算了,以往的恩怨,朕也不去跟你计较了,朕也着实未曾想到你会娶我的孙女,世事无常,随时的变化太多了。” 随即又说了聘礼与婚礼筹备之事。 婚礼自然是要回庐江城举办,不过这迎亲的礼仪,杨国公是准备按照公主的礼仪把杨绾嫁出去。 如此一来,这迎亲的车队就要不少,一路上各种事情有得忙。 “你不用担心此事,虽然你未曾在爷爷身边长大,不过该有的,爷爷一样也不会少你的,必定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嫁妆之事你不必担心,一切都交给你母妃去做,你就安安心心准备出嫁就好。” 这是她准备去帮忙,杨国公给她的原话。 心里除了感动,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未从想过会以这么隆重的方式出嫁,会以这种身份嫁给谢知息,周边还有这么多血脉至亲,都对她很好。 仿佛就现在做梦一样,身边还有谢知息这样的完美配偶。 她前世肯定是修了十辈子,才能换得今生的幸运。 越是幸运,随之而来的,杨绾心里也就越来越不安,直到出嫁哪一天,心里都还有些恍惚。 感觉不太真实。 她把此事告诉谢知息。 谢知息摸摸她的头,“不要多想,你就要嫁给我,光明正大,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了。” “兴许是我多想,太完美了,才感到有点不真实。” “你就值得这样完美,别多想,安安心心的做我的新娘子。” 与杨国公道别,老人家腿脚不太利索,便坐在那儿,“绾绾你要照顾好自己。” 她道:“好。” “姐姐,我有时间会去看你的。”随即又警告谢知息,“你可不能欺负我姐。” 杨绾瞥了他一眼,“我不欺负他就不错了,他还敢欺负我。” 谢知息摇摇头,笑得不成样子。 德王妃眼眶隐隐有些湿润,“我们母女未有长聚,绾绾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难处可随时写信来告知。” 出临川城,百姓夹道欢迎,场面很盛大,坐在马车里,她与谢知息聊天,说了很多。 时不时掀起窗帘去看窗外,看看是不是离开了临川城。 到了下午,彻底出了临川城,杨绾倒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放下车帘,昨晚没睡好,现在有些昏昏欲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被谢知息叫醒。 “怎么了?”她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你看看是谁来了?”谢知息让她看对面。 她此刻躺在谢知息的腿上,闻言,看过去。 这一看,眼神凝固。 紧接着她的眼泪便不争气的流下来。 绿竹过来安慰她,“都是要嫁人的人了,还哭什么,妆都哭花了。” “就算妆哭花了,我也很美是不是?”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哭个不停。 谢知息留她们姐妹二人说话,出了马车。 “对对对,你是最美的,绾绾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的。” 她失笑,摸了摸脸上的泪水,去仔细看她。 “绿竹,我发现你变了好多。” “你也是。” “你变美了。” 绿竹摸了摸脸,“你倒是第一个说我变美的人。” “绾绾恭喜你,找到家人,还嫁给了谢知息,你的愿望全都实现了。” 说起这个,绿竹望了望车顶,“也不知我的愿望什么时候实现?” “我在临川城见过傅扬。” “我也见过,我就是从临川城内出来的。” “那你们”她不知该怎么问,之前问傅扬,他就是闪烁其词,不肯说明,吞吞吐吐。 绿竹摇摇头,“之前的事儿就不用再提了,我不想说,今天我来是特意恭喜你的,就说你,不说别的。” 从她的眉眼中,杨绾看见了忧愁与抑郁。 “好啊,我这三年多过得还不错,两个孩子现在也很好。” “你是说灵儿与霄儿?” “嗯,他们现在改名叫作南瓜花,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记得你。” “这么久了肯定是不记得了,改天我有时间我肯定要去看看他们。” 闻言,杨绾抬眼看她,“你马上要走?” “嗯,我还有事儿。” “不能和我一起回去看看,看看桃李村?” 绿竹摇头,“不了,我也很想回去,不过我真的有事。” 如此,杨绾自然不好强求。 “绾绾,希望你永远这么幸福下去。” 她拉住绿竹的手,“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来找我。” “好。”绿竹笑道。 绿竹走后,不知为何,杨绾没有绿竹来看她之后的喜悦,而是心理充满疑虑,绿竹到底发生了什么? 跟傅扬是否有关系? 为什么绿竹什么都不肯告诉她。 明明她们之前那么亲密。 有什么事儿是不可以告诉她的呢。 想不通。 谢知息从马车外进来,见她心神不定,“怎么了?” “我感觉绿竹有些奇怪,你之前不是说她去拜雪护法为师,之后什么情况,你就从未说过,这是为什么?” 谢知息面色平静,坐下来,抱着她。 “其实在一年前,我知道的是绿竹就被逐出冥门了。” “还有被逐出冥门之说?”她还以为冥门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林紫晴看在我的面子上,没有要绿竹的性命。”谢知息道。 她皱眉,“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绿竹不让我告诉你,之后绿竹发生了什么,就无人知晓了。” “她不让你告诉我,你就瞒着我,你怎么这样啊!” 她保证,绿竹肯定是出事儿了,这一年来,绿竹到底是怎么样生活的? 傅扬说绿竹去找过他,但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 绿竹喜欢傅扬,这毋庸置疑,什么原因让她离开了呢? 想不通。 之后,杨绾让谢知息去查绿竹的下落,一直到庐江城,还是没有绿竹的消息。 第348章谁输谁赢 再次回到谢府,恍如隔世,记忆还停留在谢夫人被抓的那一晚,她被元越抓去,从失忆到恢复,又去临川。 现今她的身份不同,是杨国公的孙女,谢府门口站满了人,许多杨绾之前都未曾见过,谢知息告诉她,这些都是谢家地位最高之人,都来自宗族。 为首的自然是谢夫人谢老爷,见了她都笑眯眯的。 她也回以笑容,通过谢夫人的介绍,一一打招呼,这才进了门。 婚礼定在半月后,实在有太多需要准备,况且还要等她的父亲,杨允德王过来。 这是谢知息与杨国公商量好的。 目的就是为了她不被谢家看不起,让她能在谢家挺直腰杆。 当晚,杨绾住进了簪花院,随行的还有从临川带回来的一些下人,二丫从陈四那边回来了,现如今正好留在身边伺候。 谢夫人前来,“可还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我说。” 记忆力谢夫人没有这么和善,她道:“麻烦夫人了,我都挺满意的。” “那就好。”谢夫人坐在那儿,也不离开,问了她不少无关紧要的话。 她一一作答,答得中规中矩。 “好了,我也不打搅你了,你早些休息。” 她送谢夫人出门。 出门前,谢夫人想了想又道:“对了,息儿最近一段日子比较忙,可能没有什么时间陪你,还请你见谅。” 不可思议,谢夫人对她如此礼遇。 她笑应道好。 翌日,她去青竹居找谢知息,果真,谢知息昨日送她回来,就出去了,听陵南的意思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杨姑娘,昨日公子觉得你舟车劳顿,也就没有与你说,要我今早告诉你。” 她明白,“好,我先回去了。” 陵南道:“公子说,这谢府很大,说起来杨姑娘从来都只在青竹居待过,要我陪姑娘在谢府好好转转。” 一上午,在谢府的花园里倒真的欣赏了之前从未看见过的景色,午饭,谢夫人差遣人前来请她。 她到锦瑟院,院子里欢声笑语,她一时愣在门口。 进门一看,沈叶紫同谢夫人不知说了什么,引得谢夫人笑眯眯的。 “绾绾来了,快看坐。” 坐下来,感受到对面沈叶紫投过来的眼神。 她正视。 “杨姑娘许久不见。” “嗯,是很久不曾见过了。” “想不到杨姑娘竟然是杨国公的孙女,之前叶紫就觉得杨姑娘与一般人不同。” 她别开头一笑,“沈姑娘这话就说笑了,我与一般人有何不同?是多了一个鼻子还是多了一个嘴巴?” 沈叶紫呵呵一笑。“杨姑娘真会开玩笑。” “我没跟你开玩笑。” 谢夫人眼见二人几句话不到就剑拔弩张,赶忙出来打圆场,“饭菜摆好了,一起吃罢。” 沈叶紫礼貌的道谢,十分有礼节的上桌。 杨绾察觉得出来,三年未见,这沈叶紫的武功精进了不少。 “绾绾你多吃点,你瘦了。” 她点头,“夫人你也是。” “谢姨,你尝尝这个,听说这个吃了是滋补养颜的。” “好好好。” 杨绾在一旁冷眼看着。 沈叶紫之心,人尽皆知,从昨日就陆陆续续听见谢府里的丫鬟絮叨,说是沈叶紫要跟她抢这个正妻之位。 说起来,她的身份也实在不低。 这几日对谢夫人献尽了殷勤,已是司马昭之心。 一顿饭吃完,大部分都是沈叶紫在说话,谢夫人以礼相待,都会回应,而杨绾就成了空气。 放下筷子“这三年沈姑娘的武功想必是精进了不少。” 沈叶紫闻言,也放下筷子,“不敢说精进,倒也还说得过去。” “听说杨姑娘的武功也不错?” “是很不错。” “想不到杨姑娘如此自信,要不来比一比?” 谢夫人出声,“不可。” “我自信是天生的,倒是沈姑娘,这几日的行为令人深思,我想沈姑娘这三年定是学了许多厉害的武功,若是要比,不如赌一赌?” 杨绾意有所指,令沈叶紫有些难堪。 “你要赌什么?”沈叶紫对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 谢夫人摇头,“不成,比武是小,还要赌,若是伤着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夫人,比武之中难免有磕磕碰碰的,习武之人,若是连这点苦都受不了,那干脆不要习武了。” “沈姑娘说得对,我看那就开始。” 就在后院一块空出来的石子路上,谢夫人担心,她不清楚这二人武功到底谁强谁弱,但无论是谁输了,谁受了伤都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我们就赌输了之人以后再也不可对谢知息有非分之想!” 谢夫人猛然从位子上站起来。 沈叶紫眸中笑意渐深。 “好!” “她怎可如此鲁莽!”谢夫人说的是杨绾。 思雪劝慰,“夫人别急,我听说杨姑娘的武功可是出神入化,肯定能赢过沈小姐的。” 谢夫人摇摇头,“之前叶紫与我说过,这三年她在江湖上有名的逍遥谷学艺,听闻逍遥谷出来的弟子武功都是绝世的,她那点武功怎么能打得过。” “我就明白,这人成心就是要气我,若是这婚约有什么问题,杨家还不都怪罪到我身上来。” “夫人,杨姑娘没有那么坏。” “就你知道。” 周围下人听了谢夫人的话,也都觉得此次杨姑娘肯定输定了。 “好,就赌这个!”沈叶紫答应的很爽快,也是,这事儿就算她输了还是与原来一样,什么都没有,但赢了却可以做谢家的儿媳,这是她梦寐以求之事。 二人什么武器都没有选,就赤手空拳,也比内力,更比那招式。 一开始,沈叶紫还能游刃有余的应付,甚至觉得肯定有机会打过杨绾。 然而,杨绾忽然变化了招式,峰回路转,兵行险招,就在沈叶紫认为下一掌过去肯定能把杨绾打飞出去。 哪知,杨绾的招式快速逼近,比她快了有三倍。 “让我来告诉你,逍遥谷的武功到底是怎么用的。” 这一句话,沈叶紫没反应得过来,周围杨绾的身影移形换影,根本看不到她的人影。 胸口被狠狠的打了一掌,仅仅是这一招,沈叶紫就再也爬不起来。 谢夫人呆了呆。 心里闪过许多情绪,下一刻,她吩咐思雪,“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 “夫人我这就吩咐人去。” 第349章行为越矩 沈叶紫脸色苍白,被丫鬟扶起身来,“你竟然会逍遥谷的武功!” “不,这不是逍遥谷的武功。” “你什么意思?” “沈小姐这么聪明,应该能想出来。” 沈叶紫沉眸。 谢夫人看了看杨绾,又瞧瞧杨绾,没有开口。 见此沈叶紫脸色微微一沉,谢夫人现在已经不排斥杨绾了吗! 杨绾把她打成这样,谢夫人竟一句也不责备。 大夫来了,替沈叶紫诊治过,受了点内伤,需要内功调息,再加上药物的调养,并无大碍。 临走前,杨绾坐在那儿提醒,“沈姑娘不要忘记自己的承诺。” 沈叶紫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这才离去。 等沈叶紫彻底离开后,谢夫人摒弃了下人,就连思雪都没有留,留下杨绾。 “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她眉头微蹙,抬眸,眼中闪过不解。 “否则你为什么要跟叶紫比武,还开出那样的赌注。” 杨绾手中把玩着一个玉佩,是谢夫人昨日送给她的,“夫人多虑了,我没有跟你过不去的意思。” “没有?” “夫人这些天累了,早点休息,杨绾先下去了。” 谢夫人盯着杨绾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接下来几天,沈叶紫倒也信守承诺,没有再来谢府找谢夫人。 至于谢夫人感觉自从那天之后,杨绾对她的态度更加寡淡了,无论她如何亲近,这人都衣服闲适淡然的模样。 谢夫人不仅怀念,一开始见到杨绾这个小丫头,当时她以思雨的身份,在她面前那股机灵劲儿,现在都没了。 谢知息回来了,得知杨绾跟沈叶紫比试过后,问起此事。 “怎么,你觉得我做得不对?” “那倒不是,不过你可知道我回庐江城,进了城,沿路听到最多的消息是什么?” 她疑惑。 “杨国公的孙女是个悍妇,只知道打架,粗鲁野蛮。” “哦,是吗?” 谢知息笑了笑,“不过,我觉得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 “嗯,那还差不多。” 回过神来,她瞅着谢知息,“我发现你最近变了。” “变得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你之前总说我呆板,要我多说话,现在我多话了,你还不满意?” 她耸耸肩,“你别为你油嘴滑舌找借口。” “今晚留在青竹居?”突然,男人转换了话题,问她。 她摆正了脸色,“我从你的神色看见了不怀好意。” “我对自己的夫人不怀好意,有什么错吗?” “谢知息,你这么骚外人知道吗?” 男人抱住她唇附上来,“只要你知道就好了。” 她抱住他,感觉满足,被他亲了一会儿,神色渐渐有些迷茫。 突然,她搂住他的脖子,“也要知道,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 男人身子一僵,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搞得有些错愕。 不过之后就是狂喜,亲得更重。 许久之后—— “妈的,嘴皮子都快给你啃破了,你就不能做点其他的?” 她抓住谢知息的手,往自己胸口上附。 “嗯,大了。” “哼,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是潜力股。” 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应该就是她,被男人很狠狠的你蹂躏了一番,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但全身却是被他扒了个精光,不过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不要这么怂行不行啊!”她一脚踢过去。 谢知息躺在她身边,摸着她的肩膀,“还有五天。” “哼!” 二人洗漱完毕刚准备睡下来,门口有动静。 二丫在门口道:“小姐,谢夫人来了!” 杨绾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被谢知息拉了下去。 “你娘来了。” “无事,我出去看看,你先睡。” 不想门口已经响起了谢夫人的声音,“绾绾你可在里面?” 杨绾知道谢夫人是肯定知道她在里面的,还这么问,只能应道:“嗯,我在里面。” “你出来一下,我有话与你说。” 无奈,她只有穿上衣服,遂谢知息一道出门去。 “绾绾你跟我过来。” 谢夫人把她叫到偏房,还不准谢知息跟过来,杨绾摸了摸头,不太清楚这人是什么意思? “绾绾,你如今是杨国公的孙女,身份不一样了,有些行为还是要避免的,虽然你与息儿已经有了婚约,可是婚事尚未举行,还是不要做出一些越矩的行为才好。” 她明白谢夫人意思了。 这是发现亲和路线在她这里走不通,改走跟她作对的路线了? “绾绾,你听见我说的话了?” “嗯,听见了。” “那你现在跟我回锦瑟院,为了避免他人说闲话,你跟我住在一起。” 她眨了眨眼睛。 “走。”谢夫人不待她回答,往门口走去。 出了青竹居,她与谢夫人走在一起。 “明日两个孩子就要回来了?”谢夫人突然停下来问她。 她奇怪谢夫人怎么会问起两个孩子,点了点头。 “今后也同我一起住在锦瑟院。” “夫人不可,两个孩子一向调皮惯了,还是不要让他们去吵着夫人了,就跟子期一起住在青竹居好了。” “刚刚我已经让人去把两个孩子的东西都拿到了青竹居,你就别说了。” 她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翌日,杨绾专程去接两个孩子,长亭中,两个孩子许久未见过杨绾,想念得很。 诉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往谢府走。 途中,花生道:“娘亲,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谢夫人对我和弟弟很好。” “你说谢夫人是不是想害我和弟弟。” 南瓜不认同,“夫人是爹爹的娘亲,她才不会害我们的。” 杨绾听得奇怪,怎么感觉南瓜有些不一样了。 到了谢府,见了谢夫人她才明白,南瓜现在很喜欢谢夫人,喜欢的程度不亚于谢知息。 小孩子,被谢夫人微微用些法子,就投入谢夫人的怀抱了。 “娘亲,你看弟弟,我刚刚就想跟你说这件事了。” 谢夫人对南瓜当真不是一般的好,吩咐丫鬟帮忙那这个吃的那个吃的,问南瓜吃的好不好,习不习惯。 相比起来,对花生就好像没有那么热情。 她回过头来。“有人对弟弟是好事啊。” “之前她也对我很好,不过每次都被我拒绝了,我才不会像弟弟那样。”花生低声道。 第350章大婚之日 花生得知要住在锦瑟院之后,当即开口不同意。 “我不要住在锦瑟院,我要跟娘亲住在一起。” 谢夫人笑道:“绾绾也住在锦瑟院。” 花生皱眉,忽然转头看向杨绾。 她只能给花生一个无奈的眼神。 “我不要,反正我不要住在锦瑟院。” 正说着,门口传来声音,“难不成花生想跟我一起住在青竹居?” 门口,谢知息进门来。 她迎上去,“你今天不忙?” “嗯,得空来给母亲请安。” 花生哼了一声,拉住杨绾的手,“娘亲,你不要住锦瑟院,你跟我一起住到簪花院去。” “娘亲求你了。” 她摊摊手,表示没有办法。 “看来花生是想跟我住。”谢知息笑看着这个小女孩。 “那我就住在锦瑟院。”花生最后只能妥协。 打发了两个孩子,谢知息道:“你父亲与弟弟都来了。” 随即又补充一句,“明日就到。” 她惊讶,“不是说还要过两天吗?” “听说是快马加鞭。” “那还挺不错的。” 谢夫人道:“那我可要吩咐下人好好收拾一下。” 翌日,德王带着杨绪果然到了。 一行人先被谢老爷接到正厅,说完正事,这才来跟杨绾见面。 “一路辛苦了。” 就在锦瑟院的正厅,德王与杨绪都风尘仆仆,谢老爷陪在一旁,说了会儿话。 “姐姐,你是不知道,我与父王赶过来,累死了两匹马。” “哦,是吗,那真是辛苦那马了。” 杨绪:“” 德王与杨绪还是住簪花院,晚上,杨绾与他们说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儿。 杨绪恶狠狠问:“那个谢夫人还还有没有欺负你?” “姐姐,你不要瞒着我们不说,你放心,有我们在,只要她敢欺负你,我肯定饶不了她!” 一时没有得到杨绾的回复,杨绪干脆问花生,“花生,你说!” “倒没有欺负娘亲,不过我和弟弟是昨日才回来的,之前有没有不知道了。” “夫人肯定不会欺负娘亲的,夫人挺好的。”南瓜赶紧为谢夫人辩解。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叛徒,你姐姐在信中都与说了。” 南瓜摸摸头,瘪瘪嘴,”我才不是小叛徒,夫人本来就对我们好。“ “那之前对我们差的你都忘记了?” 南瓜用力想了想,“我是真的记不得了。” 杨绾失笑,“好了,谢夫人对我不错,你就别再教坏两个孩子了。” “怎么能是教坏他们,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去青竹居,把此事告诉谢知息,以此为要挟,“你可看好了,你以后可不能欺负我,我有后台的。”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你欺负我还差不多。” “就是别人欺负我,你也一定要忙我。” “我一定帮你。” —— 良辰吉日,大婚之时。 天刚蒙蒙亮,杨绾就从床上被拉了起来。 梳妆打扮,凤冠霞帔,大红盖头,拜天地。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进入洞房,往日清清冷冷的青竹居,一下子热闹了许多。 她未曾想过的是傅扬竟然来了,姗姗来迟,前来祝贺。 谢知息来告诉她,同时也来掀喜盖,一瞬间,她终于见到了布置的满堂华彩的喜房。 “你今天真美。” “你今天也很好看。” 杨绾来来回回打量这喜房,“这都是谁布置的?” “我亲自布置的。” “怎么样,喜欢吗?” “嗯,超级喜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样子的。” “不知道之前谁跟我说过。” 她眼泪差点留下来,总觉得他为她做过太多事情,让她不得不动容,每一件都记在心中,永远的都不会忘记。 即使二人分开,她觉得她也足够了。 当然,既然在一起了,分开这种事她是绝对不允许的。 “傅扬来了。” “嗯?”她站起身来,“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不清楚,他要见你。” “就我一个人?” 谢府的后院,她见傅扬似一个人匆匆而来,显然这次不是代表当今圣上来庆祝她的,“你有什么事儿吗?” “绿竹可来找过你?” 她犹豫了片刻,才道:“没有,怎么了?” “你跟我说实话,绿竹来找过你,你可知道她现在在何处。”傅扬抓住她的手。 “你放开我,你跟我问绿竹,我还要问你,你跟绿竹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扬脸色急切,之前沉然的面容完全变了脸色。 “绿竹怀了我的孩子!” 直到傅扬离开,她还久久不能平复。 傅扬和绿竹竟然真的 谢知息见她心神不宁,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把此事告诉他了。 谢知息讶然。 出去敬酒,杨绾一直都还是心神不宁的,按照傅扬的话来说,从时间的推移,回庐江城的途中,她见绿竹的时候,那时绿竹应该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不知她带着孩子去了何处。 就连谢知息的人都找不到。 “别想了,绿竹有些小聪明,不会有事的。” “当然,绿竹当然不会有事。” 入洞房,新婚之夜,她想了想,照顾谢知息的情绪,还是先把绿竹的事儿放下了。 “绾绾,你现在终于是我的妻子了。”谢知息抬手扶上她的脸庞。 “是啊,我们终于是夫妻了。” 坐在床上,褪去外衣。 “子期你知道你对我有多好吗?” 谢知息抱住她,“我对自己爱的的人,有何不可?” “是啊,我也这样认为。” “亲我!”她命令道。 紧接着全身布满了男人的气息,急切的、激动的、更有往常未曾有过一丝丝**味道。 好似知道马上会做什么,她突然退怯起来。 男人清楚地察觉到她的情绪,“不要怕,有我在。” 她心里一下子就平静了。 任由他亲吻,从额间,到鼻梁,再到嘴唇、下巴、脖颈 红烛摇曳,缠绵悱恻,窗外不冷不热的空气流动着一股难以消散的旖旎。 醒来已经是快到正午,她伸了伸懒腰,还有些不知所措。 而身旁的男人早就已经醒了。 “醒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坐起身来,被子滑落,风光无限。 男人的双眸细细的盯着那处看。 她咽了咽口水,捂住胸口,“别乱瞄。” 第351章对手花家 “我很早就醒了。”男人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你昨晚不是”说到这里,停下来,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身子酸得不行。 “嗯,你就当为夫精力充沛。” 现在在什么时候了,她看了看外面的艳阳天,吓得直接不敢在耽搁,起身穿衣服。 男人把她拉了回来,“你放心了好了,我一早已经去过了,父亲母亲准许我们晚些去。” “我怎么不知道已经出去过了?” “你睡得跟猪一样。” 她:“” 二人再次躺下来,她想着心中之事,“我们聊聊。” “好你想说什么?” “在临川之时,爷爷告诉我一些事。” “嗯,什么事?” 她蓦然转过头来,瞧着他,“他说你想做跟他一样之事。” 谢知息盯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她也看着他的眼神。 漆黑的眸子,犹如久久不见天日的寒潭,寒凉又深邃。 “不错。” 她未料想到他就这么轻易的承认了。 “所以呢?” “你想跟我说些什么?” 男人从床上起身来,身子离开宽阔的胸膛,她一时觉得有些不安稳,却还是看着他。 “此事我计划了许多年,我不会放弃。” “就算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同意你这样做?” “嗯,算是。” 她抬眼望了望房梁,“我能问问你这么做是你的意思,还是谢家的意思?” “不一样吗?” “我觉得不一样。” “一半谢家的意思,一半我的意思。” 她叹了口气,“好,才新婚第二天,我们不提这些不高兴的事儿。” 她主动把这件事情揭过,实在是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 谢知息,她以为仅仅是谢家公子之人,竟然要做这个世界的主人,天下之主,这对杨绾来说多么陌生。 有不敢相信,更多的是迷茫,其中有些她肯定的不同意。 其余的情绪,她不知道该是什么。 她爱谢知息,不可置疑。 可是 可是什么呢? 她不同意? 她这样做对吗? 一直到正午,杨绾才迷迷糊糊才从床上起来,往锦瑟院走。 德王与谢老爷谢夫人已经做好,等着敬茶。 谢知息扶着她,进门,她敬茶,中途竟然走神,溅了一些茶水到谢夫人身上,还好谢夫人穿得多,没有什么大碍。 “绾绾有心事?”谢夫人问。 杨绪第一个想法就是,是不是谢知息欺负姐姐了。 “你是不是昨晚欺负我姐姐了!” 此话一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氛围。 她回过神来,伸手拍了拍她的头,“你这小子胡说八道什么!” “还请母亲父亲见谅,是绾绾走神了。” “无事。”谢老爷首先不在意的摆摆手。 敬完茶,也就是德王与杨绪离开的时候。 她忙着送行,一下午下来,倒也忘了早上之事。 谢知息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德王偷偷跟她道:“如果有不如意之事,随时写信来临川。” 随即他又觉得这话似乎略有不妥,“当然,父王还是觉得谢知息对你不错,该忍的时候还是要忍,不要耍小性子。” “嗯,我知道了。” “那我和你弟弟先回去了,你爷爷母亲还等着我们。” 既然成了谢家的媳妇,有些事儿就不得不遵守,比如每天去给谢夫人请安,这是她必不可少要做的礼仪。 好在谢夫人对她不懒,半个月下来,杨绾的日子也过得很滋润。 这日,谢夫人递给她一个请帖,“后日沈家请客,我们要去,你待会儿再来我院中,我们选些好的衣服床上。” “是。” 回到青竹居,二丫道:“小姐,陈四来了。” “让他进来。” 陈四帮她管理手底下的粮商生意,这是成亲后的这十多天才开始再次打理那些生意。 “坐。”陈四这三年,变化不可谓不大,三年前的陈四就是一个小混混,如今哪还能从他身上看出小混混的痕迹。 陈四坐下来,竟然有些拘谨。 “想不到你竟然是杨国公的孙女。” 这是跟她许久不见之人,每次一见到她,都会说的这话。 “我也没有想到。” “最近生意怎么样?” 陈四说起这个便来了劲儿,“说起来,上次之事,花老爷的儿子被关在狱中,此事花老爷该一蹶不振才对,哪知花老爷竟然越发在生意场上来劲儿。” “怎么个来劲儿法?” 陈四笑着摇头,“花老爷对外是贤明,心善,亲和,可在这生意场上,可不是那样。” 随即陈四跟他说了花老爷的手段,都是之前杨绾从未想到过的。 花老爷之前碍着她的身份,不敢对她名下的产业有多欺压,如今却不是这样,大概是有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对陈四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打压。 导致近三个月来,杨绾名下的这个粮商店,真的是收入微少。 陈四感叹,“这花家毕竟这么些年了在庐江城,不是我们一朝一夕就能打倒的。” 她眉梢微挑,瞧着他,“你会没有办法?” 陈四失笑,“你别把我看的那么厉害。” “那你说说你来找我?” “当然是要你的帮忙,否则我们真的就被花老爷吃了。” 见陈四说得严重,杨绾不疑有他。 “什么法子?” 陈四靠在她耳边说了。 她一皱眉。 “不行,这种下三滥的法子你怎么能想得出来?!” “生意场上,管什么下不下三滥,这些日子花老爷对付我的法子可没有什么讲什么道义。” “他是他,你是你,你是为我办事,自然不能学了那一套。” 陈四摊手,“我就这个法子,你有更好法子吗?” “你别说了,这个肯定不行,你不爱惜自己的羽毛,我爱惜。” 陈四点头,“行,就当我没有说过,这是这几个月的账本,你好好看一下。” 陈四走后,杨绾细细想了如今她同花家的竞争的现状。 有什么法子,既能不违背道义,还能解决花家? 想了一下午,都没有好法子,晚上,谢知息回来,见她冥思苦想,问她什么事儿。 她想了想,没有说。 “没事,有事我自己能解决。” 他停下脚步,转身,走到她面前,摸着她的脸,“以往你可什么都跟我说的。” 她开玩笑,“那你什么都跟我说吗?” 男人沉静片刻。 “好啦,真的没事儿,别想那么多,你先去洗漱,我在床上等你。” 谢知息轻轻点头,去了耳房。 第352章座位安排 躺在床上,想着事儿,也不知是太困还是为何,想着想着竟然就睡着了。 等第二天起来,谢知息已经出门去。 因为她一觉快睡到中午了。 二丫在门口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摇头,“等会儿去锦瑟院吃,别麻烦她们了。” 去锦瑟院的路上,杨绾其实有些忐忑,这次是第一次睡过头,没有早起去请安,也是怪谢知息,以往他都叫她的,这一次竟然让她睡到这么晚。 如杨绾所料,谢夫人正准备用饭,见她来了,倒没有什么怪罪,问她可要吃东西。 “嗯,我陪母亲一起吃。” 谢夫人吩咐人多加了一副碗筷。 吃完饭,她才问:“今早起迟了?” “嗯,昨晚太累了。” “你年纪轻轻地说什么累,你每天别想那么多事情,早些睡觉,哪里会累。” 她淡笑着,“母亲说的是。” “你也要好好补补了,你看看你身子多瘦。” “儿媳知道了。” 谢夫人坐在榻上,见她如此有礼节,不知是该笑还是该不笑。 以往她希望杨绾能这么有礼节,乖巧懂事听话,如今杨绾的确变成这个样子。 她是越来越想念之前那个活泼机灵的思雨。 “绾绾啊,其实你在娘面前不用那么拘谨。” 她抬起头来,对于谢夫人这话,有些错愕。 “母亲说笑了,谢府规矩如此,我身为谢府的儿媳,哪儿随意不守规矩。” 谢夫人一笑,“我的意思是你在外人面前可以这样,但在我的面前,可不用那么拘谨。” 她轻轻抿唇,“儿媳还记得我为成亲之前,母亲去青竹居把我接过来,告诉儿媳一定要守规矩,不能越距,如今怎么说出这种话。” 谢夫人一噎。 呛了谢夫人,杨绾回青竹居的路上心情是不错的。 二丫不解问:“小姐在高兴什么?” “没有啊,我有高兴吗?你有看见我笑了吗?” 二丫仔细看了看杨绾的面部,摇头。 “你都没有看见我笑,怎么就说我高兴?” 二丫眼珠子向上,摸摸后脑勺,虽然觉得小姐说的没有什么错,可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翌日一大早,杨绾随着谢夫人去蒋家赴宴。 谢知息一同前往,与他共同坐在马车里,“你今天不忙了?” “就算再忙,还是要陪陪娘子。” 她知道,这人又要开始骚了。 推了推他,“你别,沈家快到了,我可不想待会儿衣衫不整。” 谢知息一脸正经,“娘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什么都没准备做,我只想问娘子要不要吃点点心垫垫肚子。” 她狐疑瞧着他,接过他手中不知从何处变戏法一样变出来的点心。 哪知刚刚吃了一口,对面之人就凑过来,在她嘴唇上狠狠进了口气,顺便还摸了她一把。 “谢知息。” “娘子有何吩咐!” “我先不与你说,待会儿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沈家到了 同样身为四大世家的沈家,因是将门世家,这府中就与王家大不相同,处处透着一股肃穆的氛围。 严谨不失庄重,高贵不失大气。 前来迎接她们的竟然是沈叶紫,见了谢夫人自然又是一阵嘘寒问暖,左一声谢姨,又一声谢姨,好不亲切。 恰巧在园中被不少夫人小姐们都听见了。 都道看来这谢夫人是不喜欢这个新进门的儿媳妇的。 如果喜欢,为何还会当着她的面,跟沈叶紫这么亲近。 哪知谢夫人也是不愿这样的,她如何不知道众人的心思,要怪只怪这沈叶紫的热情他根本抵挡不住。 谢夫人对于这种情况,也一向不知该怎么拒绝。 “绾绾,你跟上。”想了想,谢夫人转身,对杨绾道。 杨绾忙给你上前去,挽住谢夫人的胳膊。 这还是她第一次成亲后如此近距离的靠近谢夫人。 众人一看,肯定是装的。 一路上,沈叶紫说说笑笑,到了办宴席的地点。 安排谢夫人坐下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把谢夫人的位子和她分开了。 谢夫人皱眉,“叶紫,我也绾绾难道不坐在一起?” 沈叶紫开始踢球,“啊,这样啊,可是这位置也不是我安排的,如果在挪动的话,恐怕会有些不方便。” “那就算了。”杨绾在一旁开口。 谢夫人疑惑瞧着她。 “我就做母亲身边就好了。”杨绾的意思是不用再腾出地方给她,她就坐在丫鬟该站的位置。 “这样不好。”沈叶紫为难。 “有什么不好的,是我坐有不是你坐。” 如此沈叶紫再也不好多说什么,吩咐下人搬了一跟椅子在谢夫人席面的旁边。 人到齐了,其实大部分都是熟悉的面孔,之前在王家的宴会上见过,虽然杨绾能叫出名字的不多,谢夫人今日的意思也是让她好好认识认识这庐江城的夫人吗,最好能结交一些手帕交。 “你看那是王夫人,想必你已经认识了。”谢夫人指着对面,对杨绾道。 “嗯,认识。” “那位是韩家夫人,身边的是韩家大小姐。” 四大世家谢王韩沈,韩家的存在感算是最低的,就说这个韩家大小姐,韩潇,她之前都没有见过。 谢夫人解释:“这韩潇外出去学艺了,也是最近一阵子才回来,要陪亲了。” “沈家想必你已经熟悉了,我就不多说了。” “我再说说这王家小姐,王家有嫡出两位小姐,王夫人所处的王大小姐王之婕,人称庐江城第一才女,人挺好相处的,不过这个二小姐,王之敏,你能避开就避开。” “我明白了。”她听谢夫人的谆谆教导。 谢家为四大世家之首,谢夫人自然也是地位最高的,沈夫人忙完了过来与谢夫人寒暄,一靠近谢夫人就问,“你那彪悍儿媳妇怎么没来?” 在沈夫人的印象中,谢夫人还是不喜欢杨绾的,所以一开口就如此问。 却不知正主就在谢夫人的旁边。 不是沈夫人不认识杨绾,实在是杨绾站在位子就是丫鬟的位子,沈夫人第一眼便没有留意杨绾,把她当成了丫鬟。 谢夫人沉然。 “怎么了?”沈夫人还未反应过来。 杨绾笑着站出来,“沈夫人我不是在这里吗?都说沈家家规森严,怎么某些人说话如此不知避讳!” 沈夫人被杨绾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第353章有何阴谋 “沈夫人,还请注意言辞,绾绾是我儿媳妇,有我在,就不许任何人诋毁她!” 谢夫人都开口了,这边沈夫人更是不知如何是好,还是那边沈叶紫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忙走过来打圆场。 不过这一幕,在场不少有心人都看在眼里。 看来,谢夫人还挺维护这个儿媳妇的。 不过谁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夫人别生气了,潇潇给你表演舞剑。” 韩潇有股自来熟,忙走过来挽住脸色不太好看的谢夫人,一阵好言好语。 “听说杨姐姐的武功也不错,还请指教!” “指教不敢,韩妹妹巾帼不让须眉。”她谦虚道。 韩家大小姐韩潇站在人群中央,腾出的空地,身姿轻柔,动作柔美,其中有不乏带着舞剑之中的凌厉,自有一股风情。 在场不少人都道这韩小姐舞得真不错。 一曲舞毕,韩潇停下来,当着众人的面的直接问沈叶紫:“沈姐姐,听闻你拜师逍遥谷,不知可能与我来比试一番?” 沈叶紫脸色沉了沉,转瞬即逝。 “妹妹表演就好了,姐姐就不凑热闹了。” 韩潇又劝说了两句,沈叶紫多次决绝,到底此时也只能作罢。 宴席到中,小姐们嫌闷的无趣,要玩点小游戏。 击鼓传花。 “你也去跟她们玩玩。” “我就不去了。” “都是年轻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放心,没人敢欺负你。” 她倒不是怕谁欺负她,关键是她肚子里没有墨水,到时花传在自己手中,那岂不是很丢脸? “去去。”谢夫人是铁了心要让她融入到这个圈子里。 韩潇又过来了,见此拉着杨绾的手,“杨姐姐,你随我去,有什么不懂的你问我就行!” “打肿脸充胖子,谁不知道你韩潇肚子里那点墨水!” 这是走在一旁的王之敏说的。 韩潇脸色一沉,转头,“王之敏,你别惹我,不然我要你好看!” “哟哟哟,还神气起来了!”王之敏摇着帕子扭着腰向前走去。 一群小姐围坐在一起,其中也不乏有杨绾这样的新妇,都是凑个热闹。 那朵紫色的花首次传到王之婕手中,随意作诗一首,看起来十分的牛逼。 “杨姐姐很羡慕啊!”王之敏突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她。 她脸色闪过一丝尴尬。 笑了笑,不语。 “不过下一个就杨姐姐,杨姐姐既然嫁给了谢公子,必然也是才情不输与谢公子的。” “不必了。” 王之敏一呼吁,小姐们都附和起来。 弄的杨绾不得不站起来作诗。 忽然,沈叶紫也从她对面站起来,“不如我陪杨姑娘一起。” “黄鼠狼给鸡拜年!”韩潇在她旁嚷了一句。 “好啊,看来沈姑娘不仅武功出众,就连文采也很出众。” 抽到的题目是以飞鹤作诗一首。 这题目算是很难了。 一般作诗都是以花为题,以飞鹤是很少有的。 “沈姑娘先开始。”她自然是要礼让。 沈叶紫慢慢走了两步冥想,然后还真的做出了一首不错的诗,至少杨绾听来是不错的。 “雕虫小技,驴头不对马嘴!”王之敏如此评价。 沈叶紫的脸色有过一瞬间的苍白,不过她强装镇定,看着王之敏,“看来王小姐有更好的?” 王之敏一仰头,“我没有,我姐姐有!” 王之婕轻笑一声,还是站起很来为妹妹收拾残局,信手拈来一手飞鹤诗。 众人当即觉得这首真的要比沈叶紫的好上很多,虽然杨绾不会说她听起来差不多。 王之敏得意的看着沈叶紫笑,随即又转头看着杨绾,“杨姐姐该你了。” “既然王大小姐有这么好的诗,我就不出来献丑了。” “算你识相。” 游戏被王之敏搅成王之婕的个人作诗秀,偏偏还让人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这王之婕是真的有才华。 但这王之敏是真的霸道! “你别放在心上,王之敏就那样,目中无人。”安慰她。 她摇摇表示不在意,“这王二小姐按照自己性子活,倒也快活。” “我没听错,你这是夸她?” “有何不可?” 韩潇耸了耸肩膀,“这个我倒不好说,不过等你尝到了被王之敏捉弄的滋味,你就明白了!” 韩潇那个略有深意的眼神杨绾看懂了一半。 中途杨绾要去如厕,被沈家的丫鬟带着前去,一路上弯弯绕绕费了不少时间,急死杨绾了。 面上却一点都不能表现出来。 “这茅房怎么这么远?”她忍不住问。 “少夫人再等等,马上就到了。” 丫鬟带着她走到假山周围,她终于看见了那个茅房。 进去方便完,走出来,奇怪是已经不见那丫鬟。 她想应该是太忙,不乐意等她一块儿了。 穿过假山,刚要离开,就听见右手边传来一阵呼救。 很急切。 她听着也很着急,忙走过去。 刚走到一半,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她可没有忘记之前被胡冰冰诬陷之事,这大户人家的腌臜之事太多了,谁知道对面有什么事儿。 她不应该就这么莽莽撞撞的冲过去。 于是她利用轻功,跳山假山,俯视周围有什么猫腻。 还别说真给她看出了问题。 沈叶紫竟然掉进了枯井里,那井里面传来一阵阵的呼救声,而不远处,一处隐蔽的地方,两个人捂着嘴在笑,同时看着杨绾刚刚要走过来的方向,看样子是等着她呢。 这两个就是胡玲玲与王之敏。 她突然明白韩潇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整她? “等杨绾一过来,我们就指证她推沈叶紫掉进枯井中,这样她们就狗咬狗!”这话是胡玲玲说的。 “你这法子好!”王之敏眼角带着阴险。 “我们就等着看好戏!” 才说完,二人突然就动不了了! 互相对视着,不知怎么回事。 杨绾从假山上跳下来,双手环在胸前,“看着我的眼睛!” “看着我的眼睛,你是王之敏,等会儿你去跟沈叶紫示威,承认你把她弄下枯井。” “听清楚了吗!” 胡玲玲在一旁目瞪口呆,就看着原本眼神清明的王之敏,在杨绾不知道做了什么时候,眼神变得慢慢迷离,随即一步一步朝枯井走过去。 杨绾解了胡玲玲的穴道。 “你也过去。”她朝那处努努嘴。 第354章正厅对质 胡玲玲不敢不从,跟着已经被杨绾迷住的王之敏,一步一步往枯井走去,却什么都不敢说。 枯井中,沈叶紫被这井中气味弄得十分难受,发霉发臭,想要利用轻功爬出去,可这井壁太过滑腻,她试了许多次都还是掉了下来。 不得已她只好呼救,可竟没有一人应她。 她是去花园的那条路上被人打晕的,也怪她警惕性太弱,若是让她知道到底是谁,她非要扒了她的皮! 突然,井口有了动静。 沈叶紫仰头一眼,看见了王之敏的头。 “王之敏原来是你!” 沈叶紫如何不知道王之敏的阴险,她也没有想到,这还是沈家,王之敏都敢这么做! 还真当她沈叶紫是吃素的。 “沈叶紫怎么样,好受吗?没错就是我做的!”王之敏眼神呆滞,说出这段话了。 但离得太远,沈叶紫根本察觉不到王之敏有什么问题。 示威完成,杨绾便让王之敏回来,胡玲玲看着她。 “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过来我有事儿吩咐你!” 胡玲玲咽了咽口水。 “快过来啊。” 不得已,胡玲玲胆颤的过来,杨绾抬手。 她一闭眼,一副视死如归。 “待会儿我给你个机会!” 没有等到意料中的巴掌,却被杨绾抓住了手。 “什么?”胡玲玲结巴。 “你扇她巴掌的机会啊。” 她笑眯眯的拉着她的手放到王之敏的脸上,“待会儿,你必须扇王之敏一巴掌,她才能醒过来,你这是救她哟。” 一听要救王之敏,胡玲玲连忙答应。 “记住要狠狠地扇,不然她醒不过来!” “好。” 昨晚这些事儿,杨绾就离开了。 这边胡玲玲酝酿了一下,脑中一直有救王之敏的意识,看着面前呆滞的人,一抬手,一闭眼,一用劲儿。 脑中闪过杨绾的话,要很重。 啪的一巴掌扇过去! “啊!”王之敏清醒过来,哇的一声叫出来。 胡玲玲面露喜色,“你终于清醒过来了!” 随即只听清脆的一声,王之敏血红的蔻丹划过胡玲玲的手,她的指甲很长,还刺啦的狠狠划了一道! “你”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可也不及脑中的震惊来得让人措手不及。 她救了王之敏,怎么反倒被她打! “你为什么打我?” “为什么打你,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敢打我!”王之敏恨着脸色。 “不是我,是杨绾,是她!” “你别说了,我亲眼所见,你还想抵赖!” 这边二人正吵闹着,那边枯井之中的人已经爬了上来。 沈叶紫是费了吃奶的力气才爬上。 见王之敏还敢在这里,磨牙,双拳紧握,怒气冲冲朝她走去! 胡玲玲还在解释,王之敏根本不想听,二人拉扯起来。 忽然,一阵疾风,沈叶紫一掌把二人皆打倒在地。 王之敏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回过头来见沈叶紫一身狼狈狠狠盯着她。 “王之敏,你敢阴我,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王之敏现在浑身都对劲儿,直觉胸口一股浊气很是难受。 “我想干什么,我也让你去常常那枯井的滋味儿。” 沈叶紫把二人都丢了进去。 —— 这边宴会结束,王二夫人还在找王之敏。 沈夫人劝慰道:“你别急,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想来应该是不知跑到那个院子里去逛了,这会儿迷路了!” “这叶紫怎么也不见踪影!”沈夫人腹诽两句。 换来沈叶舟,“叶舟,你去找找你妹妹,怎么不见了,我刚刚还瞧见她。” 沈叶舟对这个继母只能是恭敬,听说妹妹不见了,他心下一急,应下,便朝院子里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王之敏的消息。 胡夫人也过来了,“我家玲玲跟着王二小姐一起的,如今也不见了,可把我急死了!” 这边沈叶舟前去寻人,专门去沈叶紫平日了爱去的地方,其中有个地方就是这个枯井。 沈叶紫喜这个地方清净,便时常来。 沈叶舟一路走过来,还是未见妹妹的身影,刚要离开,就听见求救声。 辨别了一会儿,他才察觉到声音是从那口枯井之中传出来的。 “下面是什么人?” “沈公子快救命啊,王二小姐快没命了!” 王家大厅,谢夫人带着杨绾做在一处,这次谢夫人不是主角。 主角是王家一家,还有沈家一家。 “你们家不给我个解释,我们王家誓不罢休!”王二夫人那叫一个气! 女儿惨状她是见过了,怎么都不敢相信,适才还活蹦乱跳的女儿,如今才一晃眼的功夫,就变得奄奄一息。 王夫人也道:“沈夫人,我们家之敏说是你们家沈叶紫做的,沈叶紫呢,怎么敢做还不敢出来承认呢!” 沈夫人赔笑,面上虽然棘手,不过心里却是有些高兴地。 “我已经让人去叫了,马上就过来了!” “果然有什么娘就有什么女儿,这沈叶紫从小没有生母教导,太没规矩了!” “二夫人说的是,是我教导不周,等她来了,我一定好好责备她,不让之敏受委屈。”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之敏都那样了!” 谢夫人出面道:“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等大夫来看看之敏有没有事。” “对,大夫怎么还没来!”王二夫人急切。 “大夫到了!” 沈家就有专门看病的大夫,很快就赶过来。 一番检查下来,着实伤得不轻,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沈叶紫姗姗来迟,一进门,王二夫人便朝她扑过去,扯着她的头发衣服胡乱拉扯。 “你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这么对我们之敏!” 众人都赶忙上前去拉住王二夫人的手。 一阵混乱,沈叶紫本来就有些狼狈,如今更加狼。 但她本来就做了这件事,没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对王二夫人的质问,也是一言不发。 沈夫人正要对沈叶紫审问,室内胡玲玲出来了。 她的眼神在场中扫视一遍,最后把眼神锁定到杨绾身上。 胡玲玲受伤没有王之敏重,所以还能出来。 “夫人,我知道是谁害了之敏姐姐。” 王二夫人抹着眼泪,呵了一声,“还用你说!” “把我们丢下枯井的的确是沈叶紫,但这一切的都是他人的阴谋。” 胡玲玲这话一出,在场都皱了皱眉,看着她。 第355章同气连枝 “你倒是说说到底还有什么事儿?”王夫人瞧着胡玲玲,眼神略有排斥与不相信。 “都是她!” 突然,胡玲玲指着谢夫人的方向。 谢夫人一愣,紧接着皱眉。 “你胡说八道什么!”沈夫人不禁斥道。 胡夫人也不禁拉住自己的女儿,想知道她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我说的是杨绾,是她,一切都是她策划的!” 在场哗然。 原来不是谢夫人,而是杨绾。 谢夫人闻言,转头看了眼杨绾,见她神色淡然。 猛地一放手中的茶盏! “嘭”的一声。 在场众人心神一震! 王夫人与王二夫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沈叶紫。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王夫人问。 于是胡玲玲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说,自然没有说她们一开始要陷害杨绾之事,而是把全部的错处都归咎到杨绾身上。 一切都是杨绾阴谋。 “敢问胡小姐这么胡言乱语可有什么证据。”杨绾站出来。 “我就是证据,我亲眼所见!” 她轻笑一声,“你也能算证据?” “胡小姐我得罪过你么,你要这么诬陷我?” “谁诬陷你了,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她不再看胡玲玲,而是面向众人,“任凭一张口胡说,看来胡家的家教的确如此,胡冰冰如此,眼前这胡二小姐亦没有区别。” 杨绾此话一出让在场所有人都回想起胡冰冰的事迹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胡玲玲看样子,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杨绾,你什么意思!”胡玲玲皱着脸质问! 胡夫人走过来一把拉回胡玲玲,“你莫不是魔怔了,还不赶紧给我闭嘴!” “娘,我说的是真的!” “你给我闭嘴!” 胡夫人是真的恨铁不成钢,到如今这个形式,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先不说这个杨绾有后台,且她的手段她是见过的,自己女儿几斤几两她怎么会不明白。 如今谢夫人的态度也摆在这里。 就算女儿说的是事实,那也改变不了现在女儿必须闭嘴! “娘啊,你信我啊。” 胡夫人气得眼珠瞪圆,忍下心一巴掌扇到胡玲玲的脸上! 把胡玲玲彻底打蒙了。 “你们还不快带小姐回去!”胡夫人吩咐身后的丫鬟。 胡玲玲被拖走了,走之前都还不往澄清事实,指认杨绾。 但在场已经没几个人相信她。 “沈叶紫,你说!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女儿,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饶不了你!” 却说沈叶紫从刚刚开始却是一直瞧着杨绾。 杨绾投给她一个微笑的眼神。 沈叶紫明白了,一切就是杨绾布下的局! 为的就是让她与王之敏结怨。 可是她能怎么说? 没有证据。 “你倒是说啊,你为何要如此对之敏!”沈夫人摆出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沈叶舟进了门来。 “叶舟,你来了,你快来劝劝你这个妹妹,太不像话了,把人家王二小姐伤成那个样子。” “妹妹,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叶舟也不相信,自己妹妹会不分轻重,在自家把王之敏弄成那个样子。 沈叶紫心中顿然对杨绾气得不行,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话等着她去说。 “是王之敏先害我,把我打晕了丢进枯井了!” “你胡说,你有武功,之敏不会武功,怎么能打晕你!”王夫人提出质疑。 “趁我不注意,当时我也没有注意到,人在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就算有再高的武功还是一样会被暗算。” 王二夫人阴沉着脸,“你说这话有什么证据?” “王之敏什么品行王二夫人难道不清楚吗,适才玩游戏时就时不时找我麻烦,心里自然是记恨我,否则我又有何理由要把她丢下枯井!” 沈夫人拉着沈叶紫的手,“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我又何必要撒谎,这是在沈家,我为何要给自己找麻烦,找王之敏的麻烦,这不是给自己找不快!” “你说的是真是假谁也不知,总是你把之敏弄成这个样子,下手如此重,我岂能饶你!”王二夫人摇头,固执道。 沈夫人身为沈家的当家主母,虽然不喜沈叶紫,但毕竟沈叶紫还姓沈,一荣具荣一损具损。 “那我看就这样,之敏我们沈家会请大夫好好医治,但此事谁对谁错也分不清楚,如此就此作罢如何,可千万不要为了此事,伤了两家的和气才好。” “哼,你说得倒是轻松,我家之敏受了这么重的伤”王二夫人自然不甘心,该要说,说了一半,给王夫人拦下来。 “你说得对,切莫伤了两家的和气。” 谢夫人此刻也开口,“我看就这样,小姑娘家的小打小闹,莫要伤了和气!” 谢夫人都开口了,王二夫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叶紫还是被沈夫人当着众人的面罚去跪祠堂。 这般,王二夫人才终于肯作罢。 回谢家的路上,谢夫人让杨绾与她乘坐一辆马车。 “今天的事儿到底怎么回事,跟你有关系吗?” 杨绾喝着热茶,“有点关系,胡玲玲大致说得不错,但也是她与王之敏不怀好意,想挑起我与沈叶紫的矛盾,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这种事儿怎么能这样解决?” “那你觉得该如何解决?” 谢夫人被她问得愣了愣,随后才道:“最起码不该挑起事端,胡玲玲那番话总有人相信。” “王之敏想要害我,让她吃点苦头有什么不对,我做人的原则就是这样,谁害我,我必十倍奉还。” 谢夫人盯着她看了许久。 叹息一声。 回到青竹居,谢知息问起今日之事。 杨绾如实回答。 他听了沉默了会儿。 “以后最好不要挑起四大家族的矛盾。” 随即他又道:“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你这样对我很不利。” “这样吗。” “不错。” “行,我以后会注意的。” 吃完晚饭,谢知息去书房处理事情,杨绾一个人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穿上衣服,拎着灯往书房走去。 “你怎么来了?” “我睡不着,过来看看你。” “你在看公文?” “嗯。” “怎么?不开心?”谢知息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低落,放下手中的公文,问她。 第356章身世暴露 杨绾走过去抱住他的胳膊,“不是,就是睡不着。” “你再烦花老爷的事儿?” 她抬起头看她,“还真的什么都瞒不过你。” “其实你若是想对付花老爷,方法有很多?” “哦,那你有什么法子?” “其实你自己不也是明白吗?很多法子,不一定走正轨。” 她放开谢知息,“不走正轨?你的意思是让我以权势压人?” 他不再说话。 —— 一大早,醒过来,发现谢知息竟还没有起来,抱着她睡得正沉。 杨绾发现他眼底略有疲惫,抚了抚他的眉眼,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 却被逮了个正着。 “你没睡干嘛装睡!”她气呼呼道。 “嗯,我就想看看你想干什么?” 她哼了一声,转过头来,望着房梁,想起昨晚之时。 花家的事儿没有说多久,就被谢知息拐到床上来了。 迷迷糊糊的,她就这么缴械投降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 “花生和南瓜回来的日子。” “哦,你看我差点都忘了,我答应去接他们的。” 穿戴完毕去谢夫人那处吃早饭,一见她来这么早,谢夫人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要亲自去接两个孩子?” “嗯。” “我与你一道去。” 谢夫人这话让杨绾差点噎着。 “咳咳咳咳!” “你慢点吃,又无人催你。” “我就是奇怪。”她笑了笑,没有提起刚刚谢夫人答应去接两个孩子之事。 谢夫人已经吃完了早饭,坐在一旁的踏上与她聊天。 “花生南瓜这两个孩子我的确挺喜欢的。” 她筷子一顿,心想南瓜就算了,花生每次对你可都没有好脸色,还喜欢? “花生这孩子犟,不过性格很合我的脾气。” 她道:“花生是个聪明的孩子,她不理你,只是因为我。” “我知道。” 谢夫人喝了口茶,“对了我一直听你叫他们二人花生南瓜,这二人难不成没有名字?” “有,不过因为一些事就不叫了。” “那他们叫什么?” “母亲我们该走了。”杨绾率先起身,擦了擦嘴角。 谢夫人也未在意,立即让思雪准备行程。 坐上马车,谢夫人问她:“你会下棋吗?” “五子棋算吗?” “五子棋?”谢夫人还未下过这种棋。 “那你教我下好了。” 杨绾摇头,这个不用教,有脑子的人一看就会。 如此,谢夫人正了正脸色,有脑子的人一看就会,待会儿她要是不会,岂不是 但后来还算顺利,原来是五子棋就是五个旗子连载一起就好了,真的不难。 不过第一局,杨绾赢了。 第二局,谢夫人输了。 第三局,杨绾赢了。 第四局,谢夫人又输了。 “母亲还是别下了。” “这离南山书院还有一段路程,再下一局。” “我不想下了。” “怎么?觉得我下得不好,不想跟我下了?” “嗯。” 谢夫人眉梢挑起。 “这是我内心的真实想法”随即她又添上一句,“想必你也不希望我撒谎是不是?” 谢夫人心道,我宁愿你撒谎。 “这五子棋简单。”谢夫人开口。 “嗯,是简单,不过母亲已经输给我四局了。” “不过是你下得多了,等我找到其中的诀窍,你能下得过我?” “母亲说的是,都是怪我,你才输了。” 谢夫人停下摆旗子的手,“你觉得你赢是你比我聪明?” “嗯,没有,儿媳哪里有母亲聪明。” “哼,杨绾,你琴棋书画样样都不会,你凭什么以为你比我聪明?” 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怎么会跟谢夫人扯到这上面来了。 “母亲你最聪明,无人能比得过你!” 谢夫人脸色不忿,“你什么意思?” “母亲,南山书院道了,别下了,我们进去。” 书院之人不知道今日同杨绾来的还有谢夫人,看守大门的小厮吓了一跳,眼神略有闪躲。 杨绾在躲避谢夫人的追问,没有注意到。 倒是谢夫人敏锐的捕捉到,“你,眼神慌慌张张的,怎么回事?” “谢夫人,小的”小厮吓得身子抖了一抖。 杨绾意识到是不是两个孩子出什么事了。 书院内院长出来了,也是听闻谢夫人亲自降临。 “院长,南瓜和花生呢?” 还未到书院的待客厅,杨绾就有些迫不及待问出来。 “杨姑娘稍安勿躁,两个孩子没有事儿。” “那他们人呢?” 以往这个时候,花生和南瓜听说她来了,肯定过来找她来了。 院长带着谢夫人与杨绾去待客厅,身后还跟着不少书院的学生。 一坐下来,院长才道:“不满二位,贵公子与贵小姐是出了点事儿。” “什么事儿?”按理说,花生和南瓜有她做靠山,还有谁敢轻易得罪她们? 更何况还有谢家! 这方圆,谢家称霸早已是事实,她实在想不到南瓜与花生还会出事。 “也是昨晚才发生的事儿,正直放假的时间,书院不少学生家里人都前来接孩子们,花生与南瓜不知怎么就得罪了傅家的少爷,连夜被一起带走了!” 杨绾脸色难看,渐渐起身,“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带走了?” “就是被押走了。” “你们书院是一点都不管吗?”她好笑问。 院长叹了口气,“不是我们不想管,可少夫人应该知道傅家的势力,他们强硬要把人带走,我们书院也没有办法!” “你们这是什么破书院,趁早关门算了!” “哎,你这是说什么话呢。” “我说什么话,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告诉你们,要是花生和南瓜有什么问题,我要你们书院开不下去!” 院长脸色一沉,也站起身来,“杨姑娘,我敬你是谢家的少夫人才不与你计较,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你什么意思?” “难道杨姑娘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什么来路吗?” 她双手紧了紧,面不改色瞧着院长。 谢夫人皱眉,“院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是两个普通过的孩子,是我儿媳收养的罢了,还能有什么来路?” 院长阴阳怪气哦了一声,“谢夫人你是这样认为的吗?恐怕你有很多事儿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要不是傅家,我们也不知花生与南瓜竟然是当年武林之主任清风的遗孤。” 谢夫人抬眼,看向杨绾。 第357章需琉璃草 “当年任清风与梅怀景贩卖私盐之事武林人人皆知,朝廷早就下令通缉了这两个孩子,他们至今都还是逃犯,这让我们书院如何从傅家手中要人?!” “昨日我已经做主,把二人逐出了南山书院!” 一句话,又是晴天霹雳。 这些人怎么感,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 怎么会? 谢夫人也不敢相信,“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们也是逼不得已。” 杨绾慌了神,院长冷酷不近人情的脸色实在让她反应不过来。 “谢夫人,事实就是如此,我们书院是不会接受两个逃犯的。” 谢夫人大怒,“你们究竟还把不把谢家放在眼里!” 院长犯难,“谢夫人,我们何时不把谢家放在眼里!” “母亲,别说了,我们走。” 再待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也就是与院长吵架罢了。 回到马车上,谢夫人问:“为何不让我与那个院长争辩下去,凭借谢家的势力,是必要让这人好好吃吃苦头。” “母亲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你什么意思?” “院长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把谢家放在眼里了,却还是让傅家把两个孩子带走了。” 闻言,谢夫人的脸色有些胆战心惊,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这事儿是我们谢家同意的。” 在谢家能做主的人,还能有谁! 一路上,杨绾没有再说话,一回到谢府,二丫问:“姑娘再生姑爷的气吗?” “我有什么可生气的,人家做主从未顾忌过我的感受。” “姑娘你还说你没有生气,你分明就是在生气。” “你先下去,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现在再仔细想来,是谢知息默认的没错了。 但她并不怪,静下心来想想,心里真的怪不了。 谢知息为了顾及她的感受肯定是不会伤害两个孩子的,而一直跟在两个孩子身边的追雨到现在也没有传来信息。 像这种时候,没有消息不才是最好的消息吗。 一直等到晚上,谢夫人差人前来请她。 “母亲有什么事儿?” 思雪道:“公子回来了,现在正在锦瑟院,夫人让我过来请你。” “好,我这就过去。” “少夫人,公子他” 她整理衣衫,也才突然注意到思雪的脸色,很忐忑,一副出了大事的样子。 “公子是被黎管事送回来的,受了很重的伤。” “你说什么!”她抓住思雪的手。 “少夫人你快过去,锦瑟院已经乱做一团了!” 她长长吸了两口气,来不及再做其他往锦瑟院蹦过去。 明明早上还好好的人,现在就奄奄一息,不省人事,就跟死了一样,浑身都是血,丫鬟不停地擦血,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来,真的把她吓呆了。 谢夫人哭出声来,用帕子捂着眼睛,见杨绾站在那儿呆呆的不动,泣不成声。 听见谢夫人的哭声,她总算反应过来。 看看躺在床上毫无声息的人,再往谢夫人的方向看过去。 她没有办法走到谢知息面前。 “母亲,别哭了,没事儿的。” 谢夫人突然抬眼凝视着前方,未说话。 谢老爷也听闻消息赶了过来,没过多久,谢家宗族的人也全都来了,族长嘘寒问暖,大夫还在医治中,锦瑟院厅中这么多人竟鲜少能听见说话声。 终于,好几个人从内室出来。 她呆呆的望着那处,看谢老爷前去问情况。 她侧耳。 “公子的命保住了,不过还需要一味药,身上的伤才能彻底恢复。” “什么药?” “琉璃草。” “这是何药,为何我从未听过?”谢老爷不解问。 这药名让谢老爷也觉得奇怪。 杨绾双眼绷紧,“大夫说的琉璃草生长在昆仑山?” “想不到少夫人知道,不错,之前就听说这琉璃草有很强的治愈之效,如今公子伤得实在是太重了,我们几位所能想到的就是这琉璃草了。” “绾绾,这琉璃草可能得到?”谢老爷也是听过昆仑山的,知道这是江湖上一个十分隐蔽的帮派,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 “可以。”她笃定下来。 谢老爷喜极而泣,“那绾绾就拜托你了。” 谢夫人却是不信,“绾绾你怎么能得到这琉璃草?” “母亲放心好了,半个月之内,我肯定把琉璃草带回来。” —— “你真的要去昆仑山?”仇晟和黎轻此次与她一同出来,也带了不少暗卫。 “此次非去不可。” 仇晟道:“可我记得你与昆仑山的关系早就断了,那长林不是不准许你与他们有一点关系?” “我管不了那么多。” 昆仑山,她没有来过,也实在是凭借两个孩子跟她说得一些零星的记忆寻找这个地方。 “我看就是那座山了,这方圆百里,我看也就这座山仙雾缭绕,应该是昆仑山。” 黎轻懂一些八卦之数,遂根据这绝佳的地形能看出来。 他们在山下找进山之路,找了许久,就是不见入口。 黎轻道:“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你们先歇会儿,我要仔细琢磨一下。” 黎轻这话刚刚落下,就听远处传来一声很响亮的话语。 在这幽幽的空谷之中,显得十分的突兀,回声久久不散。 “杨绾,谁准许你来昆仑山,还不快快离去!” 还真的有这么凑巧,来人正好是长林。 不知是不是杨绾的错觉,长林身上有了之前见面不曾有过的煞气。 “两个孩子出了事,我来请你帮忙。” 长林不屑的冷哼一声,“到底是救两个孩子,还是别有所图,你不应该在我面前耍这些手段。” “好,你要怎么样才肯给我琉璃草?” “琉璃草?琉璃草只供昆仑山弟子用,外人挪用,死!” “你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只求一株琉璃草,长林,我求求你!”她跪下来。 长林垂眸,“你明知这对我来说没用,不用再说了,不想死就赶快离开昆仑山,再不速速离去,我让你们再也踏不出昆仑仙山!” “长林!” 黎轻仇晟见杨绾如此低身下气,都有些不是滋味,他们是仆,主子都跪下来,他们自然也要跪下来。 第358章不记得你 “不用多说了,赶紧走。” “长林,就不能看在夏沁月的面上?”杨绾试探她的口风。 哪知,此刻一提起夏沁月长林脸色更加冷了,“以后不用在我面前提她,我与她半点关系。” “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是我的事儿,不用你管!”长林就跟一个冷硬的冰块,无论杨绾用了什么办法,似都不能说动他。 以往的长林并没有像如今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生和南瓜我们昆仑山自有决断,你们快速下山!” “若是不能得到琉璃草,我不会离开的。” “不行,不是昆仑山的弟子,不能踏入昆仑山的禁地,否则格杀勿论。” “长林,我求你,谢知息真的危在旦夕,你就您在我们先前的交情,给我一株。”她依旧不死心。 “不行。” “那你要怎样才肯给我?” “给你琉璃草是不可能的,明日之前你们还未离开昆仑山,就别怪我不客气!”长林不想再听杨绾的求助,皱着脸色离开。 黎轻与仇晟先把她扶起来。 被杨绾避开,她看着昆仑山的方向,“我说过,我得不到琉璃草是不会走的。” “可是这长林分明就不买账,我们要想其他办法。” 杨绾摇摇头,“这不是普通的帮派,你不知道昆仑山的势力,他们任意一个弟子都能是江湖上顶尖高手,就算我们三个加起来,也打不过长林一个。” “真的有这么厉害?”黎轻不相信。 仇晟点头看着黎轻,“就是有这么厉害,刚刚在这个长林面前,我被完全压迫了,我猜我连一招恐怕都接不过。” “那我们就这样走了?”黎轻问。 仇晟低头瞧着跪在地上的杨绾,也跟着跪下来。 黎轻也跪了下来,但嘴上还是不平,“这昆仑山不就仗着武功高,枉称武林第一大派,竟然这么小气。” 跪了一天一夜,第二日清晨,长林来了。 “你们竟然还未走,看来你们是想全都葬身于昆仑山。” “长林,求你给我一株琉璃草。” 长林定定的瞧了瞧她,“你是个固执的人,我早就知道你不会放弃。” “想要琉璃草也不是没有办法。” 跪在地上的三人眼中同时有了光彩,看向对面的男人。 “废去你身上所有昆仑山的武功,从今以后再也不许与花生南瓜有半点联系!” 她陡然瘫坐下来! 黎轻与仇晟也全然不敢相信。 黎轻率先骂出声来,“你们欺人太甚,枉你们昆仑山自称武林第一大派,怎么心思这么恶毒!” “哼!” 她转眼,黎轻被长林一掌打得老远,“没有人可以污蔑昆仑山,否则死,这一掌我只用了两成功力,你如今已经身受重伤,如果再不好好医治,三日之内,必死无疑。” “好,我答应你,废去身上的武功,再也不见两个孩子。” “嗯,很好。” 仇晟刚刚把黎轻从地上扶起来,就听见杨绾惨叫一声。 蓦然回头,只看一眼,便再也不愿意看,别过眼去。 主子,你可知道杨姑娘为你受了多少苦。 黎轻也不忍心,不敢再看。 杨绾无法形容那种痛苦的感觉,就像全身的骨头都被从身体内剥落分离一样。 整整持续半个时辰,她最后根本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却还是不愿意睡去,眼看着长林把琉璃草拿出来,她才闭上眼睛。 彼时,她感受自己的生命在慢慢流逝,浑身都是血。 长林话远远传来,“以后花生与南瓜没有命令再也不能出昆仑山,你们若是再踏入昆仑山一步,下场如同此树!” 嘭的一声,响彻天际,一刻二人合抱的大树顷刻间被长林用掌力劈成两半。 之后的事儿,她一概记不清楚了,不知道怎么回的谢家,醒来之时,得知谢知息的命算是彻底捡回来了。 “绾绾,你终于醒了。” 是谢夫人,手中端着药碗,慈祥的看着她。 “谢知息怎么样?” “无事,他比你好,你把身子养好。” 她动了动身子,浑身酸痛,是那种受过重伤,又躺了很久,撕裂的痛,久久未动的酸痛,身子传来的生理反应,让她此刻想吐。 尤其是闻着那药味儿。 “把这个药拿走,太难闻了!” “绾绾,这是你要吃的药,吃了药病才能好。” “我不吃,拿走。” “不行,这药熬了一天一夜,思雪你扶着少夫人。” “都说了我不想吃,我难受,拿走拿走!”她一把推开了谢夫人的手,所有的药都浇到了谢夫人的身上。 她别过眼去,回想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废除武功,不见南瓜花生。 “绾绾,我们都知道你付出了什么,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不会有事儿。” 她转过身来,眼中溢满泪水。 “谢知息呢,他为什么不肯来见我?” “息儿他” “出了什么事儿?”谢夫人这眼色又再一次给了她不好的感觉。 “息儿好像不记得你了。” “什么叫不记得我了?”她眼神闪了闪,想要从床上爬起来,但枉然。 “绾绾你先别动,你听我跟你说。” 她一动不动的盯着谢夫人。 “大夫说,应该是琉璃草的作用,不然不会出现这种状况,才会导致息儿只记不得你。” “也就是说你们他都记得,就是记不得我?” 谢夫人缓缓点头。 她苦笑,实在不知道该用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来应付这种情况。 “我累了,我想睡一会儿。” 兴许这只是一个梦,梦醒来,什么都还未发生。 再次醒来,是傍晚,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这回总算有了力气,她相信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也因为之前被长林废掉武功的感觉太真实,那种疼痛,让她体会到什么什么叫生不如死。 二丫见她醒来,“小姐,你总算醒来了。” “你又整整睡了两天了,快吃点东西,肯定饿了。“ 她的确有些饿,吃完东西,“扶我下床。” “小姐你现在不能下床,夫人让你好好躺着。” “我知道我的身体如何,给我拿衣服。” “小姐是要去公子那里?” “嗯,我想去看看他。” 不得已,二丫只能帮她拿衣服,穿好衣服,“小姐,公子恢复得很好,现在都已经能下床了。” 如果没有亲眼看见,她始终不能确认他是不是安好,她想要看见他。 即使听说他已经不记得她。 第359章韩潇前来 锦瑟院,她被二丫扶着,一瘸一拐,她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二丫身上,到了锦瑟院,只见二丫满头大汗,很是辛苦。 “辛苦你了,你去休息。” 锦瑟院看门的婆子见状已经过来扶住她,“少夫人怎么现在过来了,夫人刚刚还说要过去看你。” “夫人在哪儿?” “夫人在公子照看公子。” “带我过去。” 婆子愣了愣,在途中遇见思雪。 思雪吓了一跳,“少夫人你怎么过来了。” “外面风寒,快跟我一起进去。” 谢夫人得了她来了的消息,忙走出来,大怪二丫,“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少夫人,怎么能让她出来总动!” 二丫低着头。 “母亲你别怪二丫,是我想出来。” “子期呢,我想见他。” “嗯,好,他现在正好也醒了,我扶你进去。” “谢谢母亲。” 再一次见到他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她心中悬着的那颗石头彻底放下去,只是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伸手去摸谢知息的脸。 被他抓住。 “你是何人?” 四个字把杨绾刚刚升起来的期待一下子打入地狱,他真的不认识她了? 从知道这件事,她始终都不相信。 现在看见他陌生的眼神,她相信了。 “我是你妻子。”她淡笑,解释。 “你就是杨绾?”他的语气冰冷且又疏离,她真的在他身上再也找不到谢知息的影子。 “对,我是杨绾。” “你是为了救了才受了重伤?” 她看着他,不说话。 “辛苦你了,我跟你一起回青竹居。” 二人之间竟然只剩了极其平常的话语,其余什么温情再也看不见。 到了青竹居,杨绾要跟着他一起进书房,被他拦住。 “女子不准进入。” “我想跟在你身边。” 谢知息皱眉,“虽然你是我妻子,但你也不可如此任性。” 她保持心平气和,“说实话,你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想说我之前对你很好,现在对你不好?” “可以这么说。” “我不知道我之前能对你好到什么程度,现在的我,只知道绝对不会允许女子进入书房。” 她不再计较,“我明白了,那我先回去休息,晚上一起吃晚饭。” “这个可以。” “少夫人,公子怎么可以这么对你?”二丫为她抱不平。 她很累,刚刚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现在只想休息。 睡得太沉,竟然也忘了约了谢知息一起吃饭。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唯一可以值得高兴的就是,她的身子恢复了很多,可以自由下床走动了。 谢知息也是如此。 清晨,她在院子散步,这两天谢知息都睡在书房里,她也没有多问。 大夫说,这种情况恢复不定时,他能记起来她与他以往的事儿的几率只有一半。 “你这么早就起了?”不想,他也在院子里锻炼。 她走过去,“你身体恢复了吗,就做这些?”她走过去把他手中的剑拿过来。 他不让她拿,也就是轻轻的那么一抽,对于她来说已是很大的力气,她如同废人,哪里能争得过。 差点摔倒,幸亏最后一刻他扶住了她。 “你没事?” 紧接着他又道:“身子不好就不要出门来走动,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 她轻轻点了点头。 “晚上一起吃饭?” “晚上有些公事要忙,下次。” 谢知息似乎也察觉到他与杨绾之间的不熟悉,但这种事**速则不达,他想,只能慢慢来。 杨绾何尝不知道。 谢夫人那处有不少新鲜水果,她过去尝鲜,“你身体还在恢复,多拿点回去吃。” “母亲,子期可有时常来你这里?” “这几天很少见他来,他才刚刚恢复,公事又繁忙,我哪能强求他。” “我与他见面的时间也少。” “绾绾此事还望你多多担待,息儿也是不得已。” “这个我知道。” “明日王大小姐的生辰,请我们过府一叙,你可要去?” 杨绾有些恍惚。 “你要是不愿意去,不去就好了。” “不,我也许就未出门了,去走走。”她笑道。 “可是王家?”谢夫人说出担忧。 “母亲放心,即使我没了武功,我也不相信谁能伤得了我。” 其实谢夫人也早就料到了王家此次的来意不善,不是说王家整个家族的本意,而是王之敏来意不善。 上次沈府的事情,她定已经知道真相,此次杨绾要是去,还不是正着了她的道。 谢夫人今日提起这件事,不过就是说说,她并不希望杨绾大病初愈,又去应付这些事儿。 “我正巧闲得无聊,母亲久别犹豫了,带我一起去。” “可是” “母亲放心好了,追雨不是回来了,她会跟在我身边的。” 距离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南瓜与花生回了昆仑山,平安无事,追雨也回来了。 “好。” 回到青竹居,带了不少水果往书房走去。 仇晟挡在门口,“少夫人,公子在处理公事。” “这些水果我从锦瑟院带过来的,你拿进去给公子。”她早已明白自己不能再进书房,遂此行的目的也是只在书房门口。 陵南不知何时过来了,“少夫人,韩家小姐求见。“ 听闻这些日子陵南被谢知息罚了很多次,此次看来,竟然比之前多了一份沉稳的气息。 “好,带她去正厅。” 她跟这个韩家小姐只见过一面,不明白她登门造访是有何事。 杨绾离开,仇晟拿着水果进了水房。 “夫人送来的?” “嗯,这是少夫人从锦瑟院拿回来的。” “放在哪里,我待会儿吃。” “公子你刚刚你还说口渴了?” “我做什么事儿也要你管?” “刚刚谁来找夫人?” “是韩家大小姐。” 谢知息挥了挥手,仇晟刚要退下,又被他叫住。 “去大厅一下,韩小姐找少夫人什么事儿。” “是。” —— “韩小姐有事吗?” “杨姐姐你明日要去王府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 “我还以为你不会去呢?” 韩潇支着下巴瞧着她,笑意嫣然。 “为什么这么说?” 韩潇惊讶的看着她,“杨姐姐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之前胡玲玲指认你,我猜测可能就是她在王之敏跟前说了什么,现在王之敏放言不会放过你。” 杨绾早就知道上次的事儿,王之敏彻底清醒过来,肯定会记起她,根本不用胡玲玲告诉。 她也明白去王府,定要应付很多邪魔外道。 第360章亮眼披风 “听说你病了,看你的气色确实不太好。” “没事儿,好的差不多了。” “我今天也就是顺道路过谢府进来问问,没有其他的事儿。” “吃点水果。” 她把刚刚剩下来的水果送给韩潇吃,韩潇看着这些金贵的水果,“杨姐姐,这些水果怕都是谢公子给你的?” “为什么这么问?” “不是谢公子给你的,还能是谢夫人给你的?”韩潇一阵笑,又看看她,“说起来,谢夫人就算平常对你苛了点,但我知道谢夫人应该不是一个坏人,如果能忍,杨姐姐你就忍忍。” 她眨了眨眼睛,“这些水果都是母亲给我的。” “怎么可能,你都被谢夫人欺负病了,这么金贵的水果,我在家里都吃不了几个,谢夫人怎么可能给你这么多?” “这的确就是我刚刚从母亲哪儿拿回来的。” “杨姐姐你就别骗我了,谢夫人不喜欢你这个儿媳,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儿,在我面前杨姐姐你就不用强装了。” 她知道多说无益,心里倒是惊讶,原来整个庐江城都是这样认为的。 “杨姐姐我先走了,明日王家有事尽管找我帮忙。” “好。”她笑着答应下来,送走了韩潇。 在门口碰见仇晟。 仇晟其实躲得很隐蔽,她道:“仇晟你出来,躲着做什么?” “少夫人。” “是公子让你偷听我与韩潇说话的。” 仇晟低头。 她觉得奇怪,“他要是想知道直接问我便是,何必这样。” 她边说着这句话,不再看仇晟,回了屋子里。 —— 早上出发之前,谢夫人把自己一直舍不得的穿的狐狸皮大衣给她披上。 她一开始还不知道这个披风的重要,直到到了王家,几乎看她的人,都会把视线注视到他的披风上,问了思雪,才明白这些人为何会有这种眼神。 这狐狸披风珍贵程度,世间至此一件,乃是谢夫人出嫁前,娘家给的嫁妆。 听闻这块狐狸披风是从宫中出来的,流传了十几年了,如果不是特别冷,或是重要程度,谢夫人是不会轻易穿出来的。 谢夫人嫁到谢府这么多年,只穿过两次,也就是那两次,让不少人都清楚知道这块狐狸皮的珍贵,还有谢夫人对它爱惜程度。 如今这披风披到了杨绾身上。 顿时就有不少讨论这二人婆媳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 这谢夫人是因为外面的流言,才做出这种行为,还是本身就疼爱生病了的杨绾? 不得而知。 王夫人见到这个披风,笑了笑,赞了一句,“这披风十几年披在你身上就很惊艳,不想如今在绾绾身上,还是这么好看。” “嗯,我也觉得好看。”谢夫人没有离开过杨绾一步。 “谢王夫人夸奖,绾绾真是受宠若惊。” “快坐,听说你病了?是怎么回事?” 她道:“就是感染了一点小风寒,不碍事。” 王夫人又寒暄了两句,这才去招呼其他宾客。 送生辰礼物,夫人小姐们围坐在一起,期间,她只感受到,那个眼神一直盯着她,盯得她有些不舒服。 她刚要站起身来,想出去透透气。 就听见那人道:“杨姐姐你去哪儿啊?” 众人的视线朝王之敏看过去,“马上就轮到你送给姐姐礼物了,不知你给姐姐准备了什么?” 谢夫人站出来拉住杨绾的胳膊,“我与绾绾一起送的礼物。” 王二夫人不赞同的拉了拉女儿,这当众为难也太明显了! 很明显,不管这谢夫人私底下对杨绾怎么样,明面上,谢夫人是肯定会护着杨绾的。 王二夫人可不想惹了谢夫人的不快。 王之敏是那种你越不要她做什么,她偏就要做什么的人。 何况,上次杨绾让她受了那种奇耻大辱! 虽然大家都以为是她与沈叶紫的矛盾,可她清楚地很,到底是谁在暗中操控着那一切。 “我看杨姐姐身上这件披风真好看,不知道杨姐姐是否可以忍痛割爱,送给我姐姐当生辰礼物。” 王之婕闻言,转眼看了看王之敏。 “妹妹!” “姐姐,你刚刚还与我说那披风好看,今日既然是你的生辰,就该拿到最好的嘛,就是不知道杨姐姐会不会舍得,谢家与王家一向同气连枝,想来杨姐姐该不会这么小气才对。” 众人心里想,这王二小姐还真的是狠啊! 一件披风竟然给她说成了王家与谢家关系纽带,如果杨绾不给这披风,到时候就算表面上王家人心里没有什么,可谁知道心里会不会存有芥蒂。 难免会忍不住想难不成王家与谢家的关系,还不如一件披风? 众人都等着看杨绾反应。 杨绾被追雨扶着站起来,咳了咳,“最近我身子本来不太好,但今天毕竟是王大小姐的生辰,我想我怎么也要来替王大小姐祝寿。” “母亲怜惜我,怕我受寒,便把这个披风给我。” 说完,又咳了咳,“王二小姐想要我这披风表达对家姐的贺礼,我本该成全王二小姐这番心意,奈何这披风也不是我的,王二小姐想要还是先问问我母亲。” “不过二小姐想要这披风给家姐当贺礼,是让姐妹之间更加深厚,无可厚非,但对此,杨绾不得不说一句,此披风我母亲出嫁时,娘亲留给她的物件,如果王大小姐真的喜欢披风,我哪里也有不少,任凭王大小姐挑选,我身上这个,实在不合适给两位小姐。” 几乎话,虽然断断续续,话语时不时中断,一听就是气虚。 但却透着一股足够击败王之敏刚刚那话的力量,让在场众人不自觉觉得这王之敏很过分。 这披风的来源,只要稍微一打听都知道,是来源于谢夫人的娘家。 这娘家的陪嫁之物,可是能随意你送给你一个小姑娘当生辰之礼的? 简直是不知礼数! 王家的家教怎么会成这样! 还有王大小姐,怎么也像是撺掇之人。 这次王之敏算是把王之婕一起拉下水了! 第361章挺有意思 “我不要就是了!”王之敏也察觉到周围看她的眼神。 站在杨绾身旁的谢夫人一句话都未说。 也是因为她一句话都未说,在众人眼里看起来才更加可怕。 王二夫人一闭眼,心里虽怪罪杨绾这番话说得如此绝情,但当下,她这个母亲不得不出面! “混账,谢夫人的嫁妆你都想觊觎,还拿你姐姐做幌子,你姐姐都要被你连累了!” 王之敏低头咬唇,心头把杨绾恨了个半死。 王夫人站出来劝慰,“弟妹别责怪敏敏,她也是爱护婕儿。” 王之婕站出来,“二婶婶千万别怪敏敏,都是之婕的错,要怪就都怪我。” 王家互相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不少人刮目相看,也是,只有这样的大家,再出现问题了才是这种高明的解决手段,话到她们嘴边这么一说,在场人就是想怪罪也不好怪罪了。 事出有因,王之敏也没有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谢夫人走过来拉住王之婕与王之敏的手,“你们两姐妹一向亲近,我心生羡慕,刚刚的事儿我本也没有放在心上,实在是那件披风的重要性,才不能给你们,我还有许多好看的披风,等过两天我让下人送到你们府中来给你们挑选如何?” 王之婕与王之敏都受宠若惊,先是谦虚不敢受,谢夫人一再要求之下,还是坦荡的答应下来。 杨绾移步到谢夫人身边,“两位妹妹相亲相爱,我最是羡慕,这次的事儿也是我不对,两位小姐可千万不要怪罪于我。” “怎么会?”王之婕率先反拉着杨绾的手,亲切说。 女孩子家的生日自然是女孩子家聚在一起说些私房话。 韩潇硬是拉着杨绾一道过去,杨绾只想安安静静当个美女子,不想走动。 “你放心好了,有我在,她们绝对不敢欺负你。” 这次,王家两位小姐都坐在对面,王之敏自然不敢再像上次那般嚣张,只是时不时给她投来几记刀子眼。 “马上元宵节快到了,你们会出去吗?” 韩潇道:“当然,我肯定要在外面逛很久才回家。” “可是天黑了,你不怕吗?” “我怎么会怕,我可会武功。” “三脚猫功夫,炫耀什么!”王之敏哼了一声。 韩潇沉眸,突然转头,“王之敏你什么意思!” “我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哼,我三脚猫,你还不是文不成,武也武不成,有什么资格说我!” 王之敏气得瞪她,“你” “我说的是难道不是事实吗?” “我懒得跟你多嘴。” 沈叶紫也坐在一旁,突然朝杨绾问了一句,“杨姑娘的武功怎么回事?” 她感受不到杨绾有武功了,她的步履繁重,一看就是没有内力的人。 可她杨绾怎么会没有内力,之前她就发现了,一直没有机会问。 杨绾正在发呆,心想王之敏经过刚刚的事儿,肯定不会再这么莽撞找她的茬了,她也好清静清静。 哪知,王之敏是对付了,还有一个沈叶紫! “不碍事,就是最近生病了。” “那我怎么觉得感觉不到你的内力了?”沈叶紫不肯放弃,追问。 她抬眸,神色冷淡,“沈姑娘似乎很关心我?” 沈叶紫讪讪,被她这眼神打回来,“我就是觉得感觉不到杨姑娘的内力,还以为杨姑娘武功全失呢。” 她笑笑不说话。 王之敏闻言,投来打量的眼神。 韩潇突然站起来,“杨姐姐,我突然想去外面散散心,你也陪我一起去。” “好。” 出来,韩潇拉着杨绾的手,“杨姐姐,我也很奇怪,怎么感受不到你的内力了,就算生病了,你的内力我不会一点都感受不到才是。” 看得出来,这韩潇是个单纯的人儿,对她也还不错。 “嗯,我武功全废了。” “什么!”韩潇瞪大眼睛。 “是谁,你武功这么好,怎么会被废了?” “不说这件事了,你不是要透气,我们再逛会儿就回去。” 韩潇拧着眉头,看了看她,又敲了敲刚刚她们摆席面的地方。 走回去的路上,韩潇问:“是不是谢夫人?让你不准习武的?让你自废武功的?” 她摇摇头,看来韩潇对谢夫人的误会很深啊。 “不是,你不要多想了,谢夫人对我挺好的。” 回到谢府,谢夫人表扬她,“今天的事儿你表现得很不错,可是累了?” “不累,我身子已经渐渐在恢复了,不碍事的。” “再过几天就是元宵节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节日了,你若是要出去就把追雨带着,或者让息儿陪同你一道出门去。” “再说。” 回到青竹居,杨绾到下床就睡了。 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再摸她的脸,熟悉的感觉,不过在她印象中好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别走!” 那只手正要抽走,被她拉住。 睁开眼来,他坐在床面,凝眸看她。 “现在什么时候了?” “天快亮了。” “你怎么忙道这么晚。”坐起身来,她揽住他,想让他睡一觉。 “不了,待会儿天一亮我还要出门,就不睡了,我就来看你一会儿。” “嗯?” 他解释,“你昨日在王家的事儿我听说了,你做得很好。” 原来是这件事。 “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她笑着看他。 谢知息盯着她看,渐渐的有些迷茫,许久不能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发什么呆?” 他摇摇头,“没事,我再陪你一会儿。” “好,我们好久没有说说话了。” 他问:“我们以前经常这么说话?” “是呀,当时你对我可好了,我觉得你就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了,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并且给我提意见,你跟我的老师很像。” 其实谢知息不就是她的老师吗? 教会了她很多,无论是武功,还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老师?我怎么会是你的老师。” “我就知道你不信!” “不过只要我记得就好了。” 谢知息嘴角勾了勾,“你这个女人还挺有意思的。” “我是你妻子。” “嗯,我知道。” “你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他掰过她的身子,“我说过这样的话?”他的脸色透着不敢置信。 第362章不可告人 “是啊,你也觉得不可思议是不是?” 她紧接着又道:“其实我之前也不敢相信,不食人间烟火的庐江第一公子,会对我说那种话。” 他愣愣的看着她,没说话。 她伸手去搂住他的腰。 他腰身一缩,下意识的想反抗。 被她牢牢的箍在怀中,他还是没有再反抗。 “我们一起骑过马,在山中你教我练武,从虎口之中把我救出来。” “还跟我表白,用了一个特别好玩的法子,还是之前我跟你说,一个心形的图案表示男女相爱,你便带我去看。” “花生不喜欢你,南瓜对你崇敬得不得了。” “我们在一起三年多,你都没有碰过我,说是要等到新婚那一晚。” “你那晚对我说了好多话,我明白你想做什么,我虽然心里有那么一点不认同,但我想我爱你啊,我为何不能为你改变?” “你永远都是我心目中那个翩翩玉如的公子,我喜欢你! “真的好喜欢你。” “你不要忘记我。” “你把我忘记了,我一开始是不相信的,后来我信了,见到你陌生的眼神。” 她说着眼泪渐渐掉下来,“肯定跟长林脱不了干系,其实他不止废了我武功,还拿走了你对我的记忆,他太狠了。” 说到最后,她哭得哭得泣不成声,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一股脑儿都倒出来,心里似乎好受了不少。 头顶上的男人无言,但她能感受到他抱着她紧了紧的手。 她把头从她怀中伸出来,期望看到她原来那熟悉的神色。 可是,没有,他还是那副表情,刚刚那个动作估计只是真的看她的哭太厉害了。 “我想不起来,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的语气有些生硬,但她知道,这是他能对她最好的。 她哭得很累,又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叫了二丫进来。 “小姐,公子一大早就出去了,走之前还特意祝福我好好照看小姐你,公子是不是想起来了?” 她摇头,“没有。” “哎,公子怎么会就记不起之前跟小姐的事儿了呢。” 穿戴整齐,她去谢夫人院子里。 “起来了?快坐。” 她看谢夫人似是在忙什么,“母亲在忙什么?” “还不是文涛的婚事,之前胡冰冰算是黄了,也是过了这么久,我才有精神再来为他张罗婚事。” “母亲可有看中的姑娘?” 谢夫人不屑哼了一声,“我还是中意之前那个姑娘,若不是文涛与胡冰冰赶出那种事儿出来,这婚事也不会黄,可现在那姑娘都已经都说了人家,我现在还未看到好的。” “拿过来给我看看。” “胡姨娘等会儿要过来。” 想起胡姨娘,倒是许久不曾见过,每次她来锦瑟院,胡姨娘都已经请过安回去了,不过听闻上次胡冰冰失贞一事,是她与胡夫人联合策划的,之前中意胡冰冰,现在如果杨绾猜得不错的话,胡姨娘应该是中意胡玲玲。 可这些姑娘的册子里,就没有胡玲玲的名字。 说曹操曹操就到,胡姨娘来了,见着她,“少夫人病可好些了?” “好多了。” “坐,这些姑娘家的名册我给你看看,你是文涛的生母,我想他的婚事也是该给你看看。” 胡姨娘脸色小心翼翼,动作忐忑接过,也就是随意翻了翻,便停下来。 “这些姑娘能被拿到夫人跟前来肯定都是一等一好,夫人可有中意的姑娘?” 谢夫人摇头,“这些姑娘我都不太了解,也是我平常不太爱去交际,还真不了解这些姑娘的性格,遂下不了决断。” “夫人都不清楚,那奴婢就更不知道了,二公子的婚事由夫人做主,奴婢一切都依夫人的。” 谢夫人把名册接过来,又看了看,突然抬头,“绾绾可有人选?” 杨绾淡淡摇头,“我本就不是庐江人士,怎么会了解这些姑娘的性格呢。” “不如等下次有什么宴会,我陪母亲再好好挑挑?” 谢夫人放下名册,“嗯,我正有此意,只有亲眼见过了才知道好不好。” 与胡夫人一道从锦瑟院出来,“少夫人你最近看起来很是憔悴,一定要多注意身子。” “嗯,谢谢关系你,我会的。” 她抬脚要离开,胡姨娘终究还是喊住了她。 “少夫人可否为我在夫人面前说话。” 她佯装不知,“什么话?” “少夫人应该是知道我意属谁。” 她挑了挑眉,“所以呢,你觉得我就该帮你么?” 胡姨娘低头,她身材比较矮小,不过并不难看,杨绾抬头就能看见她的发髻,花样很严谨,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给人一种老实巴交,没有伤害性的感觉。 “我不敢要求少夫人,只想求求少夫人。”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管,你想要二公子娶胡玲玲,可我倒觉得胡玲玲并不那么好,夫人选的人对你也没有什么坏处。” “少夫人没有身处在我这个位子是不会明白我的感受的,我哥哥只有胡玲玲这么一个女儿,我没有办法!” 说来说去还都是为了权势。 “你想要胡玲玲嫁过来,你最终目的是什么?” “你只是一个妾,胡玲玲嫁过来,娘家是会看中你几分,可是你得了这些看中到底想做什么?” 胡姨娘是妾,她想要自己的地位稳固,最后敌对还是谢夫人。 而她现在是谢夫人的嫡亲儿媳,这种事儿她怎么能去帮胡姨娘。 “少夫人若不肯帮我,那就别怪奴婢了。” “你在威胁我?” “奴婢不敢?” 她眯了眯双眼,不懂胡姨娘何处来这么的底气,抓了她把柄? “少夫人可认识陈四?” 陈四的身份谢府人大都知道,帮少夫人管着粮店铺子的下人。 可胡姨娘分明就识得陈四,还用这种语气来问她,可见意不在此。 “听闻之前少夫人领养的那两个孩子是当年武林之主任清风的孩子,而当年任清风惨死,后来朝廷查出任清风的罪责,一直通缉任清风留下的余孽,我想少夫人应该很明白这个陈四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363章凭空消失 她有些站不住,走到不远处的亭子坐下,一直听胡姨娘说完。 “不想胡姨娘知道得还挺多的。” “不敢与少夫人相比,但奴婢只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还请少夫人原谅。” “少夫人不肯帮我无非就是怕我威胁谢夫人的地位,可少夫人也不想想,有大公子在,我又有何德何能能威胁到谢夫人的地位,我只不过是想在谢家过得好一点,能让老爷多看我一眼,就此而已。” 她言语真切,句句在理。 倒让她再也说不出什么反驳之言。 “我考虑一下。” “少夫人能这般想最好了。” —— 元宵节,天还未黑,庐江城中街上就早已经灯火辉煌,城中最中心的地方,天香楼早就被达官显贵包下来。 天香楼的位子很好,能俯瞰周围城中四条街的美景,她被韩潇拉着出来,与她一起在此处欣赏美景。 “你身子好些了吗?”韩潇一见她便问。 “好多了。” “听说今天沈叶紫王之敏她们都来了,待会儿等她们一来我们就自己下去玩,不要理她们。” “好,听你的。” 果然过不了多久,那些熟悉面孔,小姐夫人们都到了,但来的夫人大都是些小官的,像四大世家的主母们,没有一个来的。 见杨绾,都凑过来跟她寒暄,言语之中不乏有讨好之言。 “谢少夫人身子可是好些了?” “嗯好多了。” 她应付着这些夫人,想着什么时候才能下楼去。 韩潇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少夫人待会儿可要下去?” “嗯,下去走走。” “那可以得下行。” 杨绾注意到胡夫人竟然也来了,身边跟着乖巧的胡玲玲。 胡夫人过来跟她打招呼,“少夫人最近可好?” “还不错。” “大公子出来了吗?” 她挑眉,不知她怎么会如此突兀的问起谢知息,摇了摇头,“最近她公务比较繁忙,没有出来。” 胡夫人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去,很淡,但还是被她扑捉到了。 心中有了思量,想起前日胡姨娘的话,看来此事还有她不知道的。 韩潇回来了,不太高兴,她一看,身后跟着一排人,全是认识的。 王之敏沈叶紫,这两个大仇人一进门就朝她投来那可怕的眼神。 现在没有夫人们在,小姐们就是地位最高的,尤其是王家两姐妹,杨绾也得了不少人慰问。 不过看得出来,在场的小姐们大概都因为王之敏的关系,不敢跟她走得太近,除了韩潇。 “杨姐姐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受了风寒?”王之婕对她如此道。 她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我最近身子不太好,不碍事。” 黑夜来临,花灯节正式开始,之间处处都是橘色的灯笼,天上有,地上也有,灯火阑珊,人影匆匆。 “走,我们一起下去走走。”韩潇提议。 韩潇悄声跟她说,待会儿她们两个自己走,不跟这些人走在一起。 一行人附和,下了楼,周围跟了不少仆人,走在街上,也是一副很美的画卷了。 小姐低吟浅笑、公子摇扇潇洒。 “听说前面可以坐船,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一出天香楼,韩潇就拉着杨绾准备单跑。 她笑着点头。 跟韩潇离开人群,来到护城河周围。 “我们可以去放花灯,你看河里的那些灯多漂亮啊。”韩潇很是兴奋,每到这种时候,真的是一年之中为数不多的能出来的日子。 “好,去放。” 追雨拦住她,“夫人,还是不要去河边。” “有你在难不成我还会掉下去,再说了,你也把我看得太柔弱了,我不靠近河边就是。” 韩潇早就注意到追雨,见她冷面严肃,一直不敢多问。 如今听追雨说这话,不禁道:“等会儿我去放,你和你家少夫人在岸上等我好不好?” “嗯,她不过是担心我,你可别放在心上。” 到了河边,买了花灯,“快许个愿,河神会帮你实现的。” “啊,这么灵验?” “当然,我每次许得愿望都灵验了。” 她若有所思点头。 “许好了?那我们去放灯?” “少夫人。”追雨又把她拦下来。 “这灯既然是我的,自然是要自己放才能有用,你跟在我身边,你放心好了。” 她也不懂追雨为何要这么紧张,她感觉被追雨用小孩子来对待。 把灯放下河中,许下愿望,才与韩潇上了岸来。 “你许了什么愿望?”韩潇忍不住问。 “这种事儿能告诉你么?会不会就不灵了?” “好,那你还是别告诉我了。” “咦,那边有猜灯谜,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才不中的,我们还是不要过去献丑了。” 韩潇再仔细一看,“嗯,还是不要过去了,她们都在那边。” 杨绾抬眼去看,还围了不少公子哥。 这是一个男子朝她跑过来。 韩潇定睛一看,这不是谢二公子吗。 “大嫂,我刚刚正在找你呢。” “嗯,我就在这周围转。” “母亲出门前要我好好保护你。”谢文涛开口,之后便准备跟在她身后。 “我方才在天香楼见胡夫人与胡玲玲也来了,你可去打过招呼了?” “嗯。” “那就好。” 韩潇从一旁的小摊旁拿过两个面具,“这个面具好玩,给你一个。” 杨绾拿过来看了看,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天神,“你为何选这种面具给我?” “你难道不觉得这种面具很好看吗?” 她第一次知道韩潇的爱好原来是这样的。 “你快带上试试。”与此同时,韩潇已经把她手中那个同样凶神恶煞的面具戴上了。 仔细一看,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戴上,和韩潇面对面看了看,都觉得好玩。 韩潇顿时起了玩心,“待会儿要不我们去吓吓她们。” 韩潇指的自然是王之敏那群娇小姐。 “别找事。”她摇头。 韩潇打消这个念头,便跟她戴着面具穿梭在人群中。 突然,前方不知为何冲出了一群人,追赶着谁,一阵风吹过来,韩潇连忙拉着杨绾让路,别被这些人手中的武器所伤到。 可等这群人路过,韩潇再次看身边的杨绾,不见踪影! 杨绾就像是凭空消失的一样,刚刚她还感觉身边的人是杨绾,现在一晃眼就不见了! 第364章以二换二 追雨皱眉,“我们少夫人呢?你刚刚不是拉着她的吗?” “我刚刚的确拉着她,可是我不知道在怎么回事,一转过头来,就看不见她了。”韩潇把面具摘下来。 看着这面具,二人同时察觉到什么。 “是面具!” 韩潇刚刚拉杨绾是凭借杨绾脸上的面具,可她刚刚抓住的真的是杨绾吗? 很有可能她抓住的那人是与杨绾带着同样面具的女子,所以她没有差距出来,以至于杨绾被抓走的时间可能还在那些人冲过来之前。 果然,追雨在周围捡到了与杨绾相同的面具。 是刚刚冒充杨绾的人留下来的。 “怎么办,杨姐姐被谁抓了去?” “这个谁知道,我们分头找。”追雨听不得韩潇咋咋呼呼的,皱眉道。 谢文涛也刚刚过来,听说杨绾不见了,也着急。 三人分头去找。 韩潇第一个想到可能抓杨绾的人就是王之敏,立马就朝刚刚看见王之敏的方向而去。 哪知一走进人群,又听说,王之敏也不见了。 应该说王家两姐妹都不见了。 胡玲玲道:“我刚刚还看见二小姐在这里,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王家的下人都急死了,其余小姐也人人自危,谢少夫人也不见了,看来这周围是有人贩子? 那她们也会不会也有危险? 韩潇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杨绾的身影,谢文涛也徒劳无功。 “快回谢家通报,让谢家护卫出来找。” 谢文涛点头,带人回了谢家。 杨绾是被一个女子强行托出人群的,这女子有点武功,她被蒙住了眼睛,堵住了嘴,走了没多久,这女子终于停下来。 下一刻,她就听见了王之敏的声音。 她被一把推到了地上。 把蒙住眼睛的布揭下来,就见坐在她对面的王之婕与王之敏。 “怎么你也被抓过来了?”王之婕对她道。 她神色不明,转头看向刚刚把她掳过来的女子。 对面站了一男两女,都蒙了面,但单单看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凶神恶煞,不是好人。 王之婕强装淡定,“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抓我们?” “什么人?我知道你们三位都是身份尊贵的夫人小姐,不过既然有人委托我们收拾你们,我们才不管你们身份有多尊贵!” “好大的胆子,连我王家也敢得罪,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你们若是说出来,我们王家没准儿还会放你一条生路!” 女子听王之敏这话当即就不悦,上前来,一巴掌甩到王之敏脸上,“你现在不过是我的阶下囚,敢这么跟我说话!” 杨绾算是看清楚,这三人都是那种不怕死的主,最好是顺着他们来,逆着他们,肯定讨不了好果子吃。 “三位,不知道背后指使你们的人想要你们怎么对付我们?” “你就是那个杨绾?”女子早就注意到了杨绾。 这女子浑身透露出来的气度就跟其他两位不太一样,刚刚被她抓着走了那么久,竟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可见胆气不是一般。 “正是。” “你比这个人讨喜多了。” 她淡笑,“我也害怕你,不过是强装的。” “杨绾你武功不是很高吗,你快打他们啊,你若是念着之前的私仇不久我们,我绝对饶不了你!” “你吵什么吵,再吵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杨绾这才看清这女子眉间有一道刀疤。 刀疤女子指使身后两个汉子,“你们两个,去把王家这两个小姐的小拇指剁下来!” 王之婕与王之敏同时脸色煞白。 “杨绾,你还不出手!”王之敏实在忍不住,又对杨绾吼道。 两个汉子加快速度,从怀中拿出刀,一人拉一个,眼看就要把那纤纤玉指剁下来。 “等等!” 刀疤女子饶有兴趣的瞧着她,“怎么?你想说什么?” 杨绾:“我想你们并不想伤我们的性命,何必要干这剁手指的事儿你呢,多血腥!” 刀疤女子冷笑,“你别跟她们求情,你待会儿绝对不会比她们好到哪里去,不过我这里有个法子,你可以救她们。” 她看着刀疤女子。 “我可以不剁她们两的小拇指,不过我要你的两个中指。” “以二换二,很公平了?” 王之敏紧紧盯着杨绾,很清楚她才不会有这么好心,用她的两只手的中指来换她和姐姐的小拇指。 “是很公平。” “那你换不换?” “换啊,为什么不换?”她笑道。 王之婕与王之敏同时吃惊了。 就连刀疤女子也特别不解,“我听闻你与王家这两位小姐是有过节的,为何要帮她们?” “别多说废话了,动手!” 她伸出两根中指。 两个汉子拿着刀询问刀疤女子的意思。 “好,既然你这么大义凛然,我就成全你!” “你们把她的中指砍下来,之后砍小拇指,我倒是看你有多少手指够我砍!” 两个汉子很快,拿着刀子就走过来。 按住杨绾的手指。 一刀下去! 王之婕与王之敏同时不敢看,闭上眼睛,心惊胆战。 手起刀落,只是一瞬间的事儿,杨绾吓得满身是汗,幸好最后一刻救兵来了! 是谢知息。 “没事!” 谢知息问她。 刀疤女子与两个汉子已经被仇晟制服。 “原来你就是庐江城第一公子?” “果然是名不虚传。” “谢谢夸奖。” “杀了他们。”下一刻,他说出话更加冰冷。 王家两个小姐吓了一跳。 仇晟速度很快,两个汉子下一刻便死于非命,至于那个刀疤女子,仇晟解决完两个汉子,刚要去抓这刀疤女子。 不想,下一刻她身上突然冒出一股烟雾。 谢知息护着杨绾,也没有分心去注意。 下一刻再去看原地,刀疤女子已经不见身影。 “主子,这个女子有些怪异。” “是很怪。” “算了。”谢知息看向王家两个小姐,“把两位小姐安全送回去。” 王之婕站起来,“多些谢公子相救。” “应该的。”谢知息抱着她走了。 途中,杨绾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心里其实还真的是很害怕,害怕那一刀下来,自己的手指真的没有了。 或许就是凭直觉,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谢知息一定会赶来的。 更或许神经太过敏锐,真的察觉到一丝谢知息带着暗卫前来的熟悉气息。 才令她那一刻胆子很大,说出那些话。 “你刚刚怎么就保证我能按时赶到?”回去的路上,他问。 “直觉。” “直觉?你还相信这种东西?” “我信,为什么不信?” 第365章前去衙署 到谢家大门口,谢文涛正带着人准备出去找杨绾,“大哥,大嫂找回来了!” “嗯,辛苦你了,让他们散了。” 谢文涛摇头,“不辛苦,大哥快去锦瑟院,母亲一直担心着呢。” “自己能走吗?” 她心想我其实还是想让你抱我,但此刻当着这么多人下人的面,她实在也不好意思说。 “嗯,你放我下来,我能走。” 一进锦瑟院,谢夫人激动,“幸好没事儿,快过来让母亲看看。” 她道:“母亲放心好了,有子期在,我怎么会有事儿。” “没事儿我就放心了,我就放心了。” 谢夫人自从听说杨绾走丢了,就一直提着心,如今总算是能放下心。 “王家那两位小姐?” “已经让人送她们回去了。” 谢夫人点头,“那就好,息儿你可查清楚到底是谁?” 想到这里,谢夫人心里十分不平,“到底是谁敢如此大胆,敢绑架绾绾和王家两个小姐。” 谢知息皱眉,“还未查到,当时跑掉一个,还在查。” “嗯,息儿你查清楚一定要给王家一个答复。” —— 回到青竹居,谢知息又要去书房。 杨绾跟在他身后。 “你跟着我干什么?”他转过身来,抬眼看她。 “你明明知道背后的指使是谁,却没有说。” 他顿了顿,“嗯,你猜的很对。” “所以今天指使那三人来抓我和王家两个小姐的就是沈叶紫,你为了巩固与沈家的关系,所以不提?” 谢知息笑着点头,“你说得没错。” “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吗?” “不是因为我聪明,而是之前有过此类相似的事儿。” “这就是我的态度,四大世家同气连枝,绝对不能出现内部问题。” “那你要我帮你吗?”她早就预料到。 他一开始还未反应过来杨绾这话,直至看见杨绾的眼神,“你帮我?” 谢知息坐在书房中,还会想着他这个妻子刚刚说的话,不禁想笑。 “公子这是刚刚从建宁传过来的。”仇晟一进门就见公子不停在笑。 自从公子身子恢复了,可许久都没有见他这般笑过了。 谢知息接过来看了看,“这些人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随即他发现仇晟还未下去,一直盯着他看。 “我脸上有东西?” 仇晟摇头? “那你刚刚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公子刚刚的表情很奇怪。” “有何好奇怪的?”谢知息疑惑。 仇晟道:“以往只有公子想起少夫人才会这样,可如今公子忘记少夫人了,还这么笑,所以仇晟觉得奇怪。” 谢知息“” 他从未问起过下人,自己之前与杨绾的关系是怎么样的。 只因为他一醒过来,脑子里根本没有这个姑娘的记忆。 但他的父亲母亲都告诉他,这就是他的妻子。 一开始他是抵触的,后来慢慢接受了。 对于杨绾如今他只知道是杨国公流落在外的孙女,她做了一些粮商生意,为了救她丧失了全身武功。 如今听仇晟亲口这样说,他不有的好奇之前到底是怎么样的。 杨绾也跟他说了一些之前他们的往事,可他没有丝毫记忆。 仇晟不会说谎,忠于自己,他说的理应是有点**成是真的。 “我和她之前真的那么好?” “嗯,公子宠杨姑娘是人尽皆知的。” “她有什么值得我对她这么好?”至今,谢知息也未看出这个杨绾好在何处。 “这个属下也不知。” “算了,你下去。” 就算所有一切都是真的,可他也不应该沉溺于儿女情长,这个杨绾看着不讨厌,人也还有点聪明,当做妻子也还不错。 谢知息如是想到。 这一日,谢夫人得知杨绾要出门,不解,“你出门去作何?若是有什么想买的,吩咐下人就好了,你身子虽然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你还记得上次之事?若是又遇见那些人可怎么办?” 谢夫人不让她出门。 最后她不得只能说实话,“粮铺子有事儿我需要去料理,母亲放心好了,有追雨在,我不会有事儿。” 谢夫人不信,“上次也有追雨在,不还是一样遭了敌人的毒手。” 追雨在一边羞愧难当。 “好了,母亲,我待会儿回青竹居,把仇晟一起带着好了。” 见她如此求,谢夫人再也不能不答应了。 仇晟她还比较放心,“那行,一定得把仇晟带着。” “若是息儿不同意,你就来找我。” 仇晟一向是只给谢知息办事,谢夫人怕失了记忆的谢知息不同意。 “母亲说笑了,我是子期的妻子,他不会这么不管我的。” 谢知息当然是同意了,带着仇晟一起出门。 去了她的粮铺子,很大,正好与花家对家,她许久没有来过,店小二见她立马道:“杨姑娘我怎么感觉你变了好多。” 陈四从楼上走下来,盯着她,“我感觉你也变了不少。” 到了厢房,陈四又道:“憔悴了许多。” 杨绾出门前已经用粉遮掩自己苍白的脸色。 废武功始终不是一朝一夕都能恢复的,对她的伤害太大了。 “别说这个了,我问你一件事,胡姨娘是如何知道你贩卖私盐之事的?” 陈四知道胡姨娘这个人。 “这个胡姨娘不是个善茬,结实了不少我们道上的人,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她那我的事儿威胁你了?” “威胁我给她儿子找门好亲事。” “这女人!”陈四脸露狠色。 “你想干什么?” 陈四看她,“干什么?这样的人你还能放过她?” “不然你想怎么样,以后你做事给我收敛点,别让我跟你擦屁股。” 陈四骂了两句,倒也没有再说,“上次我跟你说的事儿你想出法子了吗?” “有点眉目了。” “那好,我等你的消息。” 离开粮铺,杨绾再三嘱咐,“你别去动胡姨娘,没有那么容易。” 陈四答应下来,“好,你说不动我不动就是了。” 杨绾没有回谢府,而是去了衙署。 看门的衙役都已经认识她了,见她来十分惊讶,连忙去叫知府。 孙知府依旧是满面红光,“谢少夫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坐坐?” “我来看看你。” “少夫人这可折煞我了,我没有去看您,你倒是说来看我。” 第366章外有刺客 又说了几句,这才叫进入正题。 “花老爷的儿子花公子听说还关在狱中?” 孙知府想了想,才道,“对,当时他与胡家小姐一起入狱,胡小姐关了两个月胡大人保释出去了,说是带回老家管教,至于这花公子,犯了如此大的罪,自然是要关上好一阵子,就算花老爷再着急都没用!” “带我去看看这个花公子。” “哎,好。” 来到牢狱,她并不陌生,她以为她看到的肯定是花公子一副糟蹋模样,哪知花公子穿的干干净净的在哪儿玩蛐蛐。 她转头看着孙知府。 孙知府知道杨绾是什么意思,干笑。 “怪不得我觉得近来孙大人是越来越红光满面,原来问题在这里!” “谢少夫人嘿嘿嘿。” 看孙知府打算跟她装傻,她给追雨使了个眼色。 追雨示意,立马把剑架在他脖子上,“你到底吃了花老爷多少银子?” “少夫人饶命,下官这这这”孙知府双眼乱飘,不敢看杨绾。 花公子这时才看见了他们一群人,站起身来,“孙知府,你拿了我爹十万两雪花银,说两个月后就能放我出去,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孙知府心里把花公子恨死了。 她闻言,嘴角一勾,走过来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孙大人你够可以啊,十万两雪花银!” “少夫人饶命,下官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跟我出来。” 孙知府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屁颠屁颠跟着杨绾出门来。 这一日孙知府把花老爷找来。 花老爷受宠若惊,“孙大人有何事需要吩咐?” “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儿子放出来,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需要多少银子?”花老爷眼中惊喜。 “不是要银子。” “那孙大人想要什么?” “昨日谢家少夫人来了我这里一趟。” 花老爷眉眼一皱,眸中的惊喜渐渐散去,“原来是她,我就知道她会以强权压人。” “不,不不不,花老爷你想多了。” “我还有什么想多了,大人,你是不是想说只要我放弃跟她争,她就会放过我儿子。” “她不就也只仗着谢家作威作福了,太卑鄙了!” “花老爷!本官这里还没有说完呢,你可不能这么说少夫人。” 花老爷瞪眼,“大人还想替她狡辩什么。” “不是我替她狡辩,而是少夫人根本也没有想为难你儿子。” 这话一落,花老爷不明白了。“ “昨日少夫人来我这里,说是打算放了花公子,毕竟上次之事也不完全是花公子的错,到本官这里来销案的。” 花老爷的脸色不可谓不惊讶。 怎么都不敢相信。 “那刚刚大人说的条件是?” “少夫人的意思是,既然她答应放了花公子,花家又不缺钱,就捐点钱给朝廷。” 花老爷皱眉,“不知大人说得这捐钱是捐多少?” “五万两银子。” 花老爷心下一松,但回头想想,总觉得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儿? “这些银子本官会你的名义还有少夫人的名义去安排衙役施粥做善事。” “也包括之前你给本官的十万两银子,这都是少夫人亲**代的。” 这下,花老爷更感觉自己在做梦,这个杨绾真的有这么好? 之前跟她做生意,生意场上的那些斗争杨绾可一点都不像这种慈悲为怀之人。 回到家里,花老爷与花夫人说了此事。 花夫人才管不了这么多,“只要儿子能出来,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再说了,知府大人不都说了,是去做善事吗?” “之前给了那贪官这么多钱,现在能让他全都吐出来,真是解气,老爷这是大快人心的事儿,你为何还闷闷不乐。” 花老爷摇头,“我正是觉得这事儿对我们太好了,才觉得有些不真实。” “老爷你就别怀疑了,这谢少夫人我见过,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之人,或许就是想与我们交好,讨好我们呢?” “哦,你知道这少夫人多少?” 在生意场上,与花老爷交锋的都是陈四,花老爷还未真正的见过这个杨绾。 “虽然这庐江城都穿谢家少夫人凶悍,但至少没听过她为人怎么不好。” —— “姨娘,喝茶。” 胡姨娘从丫鬟手中接过茶来,脸色不是太好看。 “胡夫人正是不识抬举,也不看看她女儿什么样子,还想嫁大公子。”丫鬟替胡姨娘愤愤不平。 胡姨娘闻言脸色又是一沉,“你放心了好了,她女儿怎么都会嫁给我儿子!” “可是胡夫人言语中都是想让胡玲玲当大公子的妾。” “她想就可以,也不看看夫人同不同意!” “正妻不做,偏偏要让女儿去作妾,这胡夫人也真是糊涂。” 胡姨娘哼了一声,紧紧握住茶杯,“她才不糊涂呢,谢知息前途不可限量,即使是一个妾恐怕这庐江城都有不少姑娘挤破了脑袋想当。” “胡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的如外界所说,大公子要跟杨国公一样造反当皇帝?” 胡姨娘没有再说话。 可丫鬟见胡姨娘这眼神,也明白了什么。 “啊!” 突然马车外,马儿一惊,车夫大叫一声,没有了动静。 胡姨娘身子往前一晃,与丫鬟都差点翻到! 丫鬟责骂道:“怎么回事啊,你们怎么驾的马车,不想活了!” 下一刻,掀开车帘,一眼过去,车夫已经身亡,挡在地上。 丫鬟吓得脸色雪白,忙退回马车内,瞪着眼,“姨娘,外面外面有刺客!” 胡姨娘掀开车帘,看见了对面站着的几个黑衣人,手持利刀,面目凶恶。 “你们是什么人?” “你管我们是什么人呢,总归今天我们要拿你性命。” “好大口气!”胡姨娘强装镇定,一只手紧紧握住袖中的匕首。 “哼,臭娘们,我看你有什么本事!” 黑衣人动作利索,三步作两步就到了胡姨娘跟前,一刀过来。 胡姨娘跳下马车,要逃。 “还想跑!” 被追到角落,又因为周围没有什么行人,胡姨娘还真的有些后怕。 “你们是不是杨绾派过来的,好啊!杨绾你敢这么对我!” 几个黑衣人闻言,冷笑一声,“总归今天是你的死期!” “啊,救命!”胡姨娘呼喊。 利刀抬起,刚要落下,巷子口来了不少人! “你们想干什么!” 是谢文涛,带着人来了。 第367章梅园赴宴 “二少爷救我!胡姨娘呼救。 谢文涛身边跟着的都是谢家的护卫,武功并不低。 几个黑衣人权衡利弊,还是决定逃走。 正巧另一侧有条小路,便一溜烟儿全都逃走了。 “姨娘你没事!” 胡姨娘抱着谢文涛的手,“吓死我了,二少爷你再慢点来我就真的没命了!” 同时胡姨娘心里恨死了杨绾。 回谢家的路上,胡姨娘还心有余悸。 同时也奇怪,“你怎么会过来?” “哦,是大嫂,说你路上不安全,让我过来接你。” “杨绾!” 谢文涛点头,“怎么了?” “你确定是杨绾?” “对啊,的确是大嫂,姨娘你怎么了?” 胡姨娘这下心里没底了,垂眸,神思游离。 杨绾得知今日谢文涛出门去接胡姨娘果真遇到了危险,心道这陈四果然不听她的! “小姐,陵南过来了。”门口二丫的声音想起,打断了她。 她放下手中的水,“让他进来。” “少夫人,公子让你过去一趟。” 她没有想到是这事儿,奇怪,谢知息找她做什么,谢知息一般没事儿都不会找她,他们能见面次数也就是在去锦瑟院请安,平常时候,这人都是在书房里处理公务,顺带就在书房就寝了,一般都不回主屋的。 算起来,她已经有三天没有见过谢知息了。 谢知息在正厅见她,她一过去,见他正在看书。 “你来了?”她抬起头来 “嗯,陵南说你找我有事儿?” “是有点事儿想问你。” 她坐下来。 “你之前说要帮我?” “嗯,我是说过。” “那你要怎么帮我,我看你这两天都在处理自己的事儿。” 她好笑,“这种事儿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你就真的相信了我能帮你?” “我就是好奇想看看。” “那你可别抱太大的希望,我能力一般,没准儿就是说说而已,而你的大业,也不会全都指望我,你就当玩笑看看呗。” 谢知息皱眉,“你之前跟我说帮我的时候可不是这种妄自菲薄的态度。” “最近的事儿太多了。” “你是说文涛的婚事?” “既然你都知道还问什么?” 谢知息放下手中的书,“你别跟胡姨娘有太多交。”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好了,我会处理好的。” “嗯,就这样。” 杨绾问道:“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不了,我等会儿还要出去。” 杨绾离开后,谢知息摇摇头,果然是不该寄太多希望在她身上。 她不过就是一个平凡女子罢了。 如今谢夫人为了忙谢文涛的婚事,从之前不怎么参加那些大大小小的宴会,到现在决定要出门去交际。 自然是要带上杨绾一起。 “到时候你可等好好帮我看看。” “母亲别太相信我了,我也不太会看人。” 谢夫人道:“我还就相信你看人。” 此次宴会的地点是梅花园的梅宴,庐江城有个著名的梅花园,很大,相当于旅游景点,不过一般平民百姓仅次于在园外游玩一番,也能欣赏到不少梅花的景致。 而想贵族夫人小姐们,则是近距离接触,进入梅花园中,摆桌,贡茶,游玩。 一到梅花园,已经来了不少人,见很少出席这种宴会的谢夫人竟然都来了,都很惊讶。 上前来寒暄,得知谢夫人是要选儿媳妇,替谢家二公子选,梅园的姑娘们都心思活络起来。 这种宴会自然是少不了韩潇王之敏王之婕,沈叶紫竟然也来了。 王之婕带着妹妹前来给谢夫人请安。 谢夫人特意慰问了一番。 “多谢夫人关系,我们姐妹都没事儿,当时还多亏谢公子搭救。” “嗯,应该的。” “你们年轻人去玩。”谢夫人打发身旁的杨绾去跟这些小姑娘玩,也有意让杨绾去帮谢文涛相看妻子。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上次的事儿真的是吓死我了,你没事!”一出来,韩潇就拉着她的手问道。 她笑道:“我怎么会有事,没事,你放心好了。” “嗯,那我就放心,听说当日王家的那两个也是跟你一起被抓了。” “这个我知道。” 这时,王之婕过来了。 “杨姐姐!”给她行了个正正当当的礼。 跟在身边的王之敏脸色十分别扭,王之婕拉了拉她,她才不情不愿的也跟着对杨绾行了礼。 周围众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这王之敏跟杨绾有过节是大家都心照不宣之事,怎么现在一向高傲的王之敏会跟杨绾行礼? “那日的事儿多些杨姐姐搭救,我两姐妹都十分感激。” “不过举手之劳,王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听她这话,王之敏在一旁嘀咕,“姐姐我就说,她才不会领你的情。” 杨绾看向王之敏,“如果王二小姐实在觉得我没有领你的情,那你就给我敬杯茶杯。” “凭什么,我才不要呢!” 王之婕见状,让丫鬟去拿了茶。 杨绾阻止她,“不用麻烦王大小姐,我就想让王二小姐给我敬茶。” “杨绾你凭什么,我今天要不敬茶呢!” 她摊摊手,表示没有什么。 “是你来给我道谢,如此没有诚意,对我倒是没有什么影响,随你。” 王之敏脸色被气得脸色通红,最后还是不得不吩咐丫鬟去拿茶杯。 丫鬟拿过来,王之敏恭恭敬敬的给她献上茶。 其中倒没有再出什么差错。 她坐在亭子中,期间与王之婕说了会儿话。 王之敏见状不乐意,低声道:“姐姐你跟她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走,我不想跟她待在一起。” “你别吵,坐下歇会儿。”王之婕对她道。 王之敏不敢违背王之婕的话,只好坐下来。 三人倒也安安静静待了一会儿,很不可思议。 让不远处的沈叶紫气得牙痒痒。 杨绾道:“我不是一个爱惹事儿之人,更不喜欢被人惹我,我心眼也比较小,很记仇,谁若惹了我我必定不会放过她!” 王之敏皱眉,看向杨绾。 “之前与王二小姐的恩怨,都是王二小姐先来惹我,才有之前我引起你与沈叶紫的矛盾。” “如若王二小姐还觉得我是一个好欺负性子软的之人,那么先前你与沈叶紫那事儿只是一个开胃菜,我还有更狠的!” 她注意到沈叶紫的眼神,朝她看过去,继续笑道:“我呢,不过是一个普通妇人,只想安安心心的过活,王二小姐若还想记恨我,找我的麻烦,那我可能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好说话。” 第368章深闺怨妇 王之敏的脸色已经不足以用难看来形容。 王之婕脸色平静,听杨绾说完。 转头拉了拉王之敏的手,“听见了吗?” 王之敏不甘心,“姐姐你到底帮谁?” “我谁也不帮。” 王之敏站起身来,气怒的跺了跺脚,怒视杨绾,“好,以后我不找你麻烦就是!” 随后便怒气冲冲冲出来亭子。 杨绾看着王之婕,“王大小姐是个明事理的人。” “四大世家同气连枝,本就不该有嫌隙。” 这话跟谢知息说的一模一样,她不由得高看了这个王之婕,看来能被王家如此培养,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不知这个大小姐将来会花落谁家。 王之敏气冲冲跑出来,遇上胡玲玲,胡玲玲问:“今天这个杨绾太过分了,我都听说了,竟然让你敬茶,我们接下来要怎么整她?” 胡玲玲越说越得劲儿,“这个杨绾太奸诈了,仗着自己是谢家的儿媳妇就这么嚣张,不把你放在眼里。” 她说了半天,没得到对方回应。 哪知一抬眼就看见王之敏盯着她那冷幽幽的眼神。 她吓了一跳。 “以后别在我面前说杨绾的坏话,以后我都不会去找杨绾的麻烦。” “这是为什么?”胡玲玲大吃一惊。 “你别问了。” 王之敏不耐烦的摇摇头,独自跑了出去。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仔细说起来,这个杨绾做的事儿的确都是在自保,没有故意来找她麻烦,都是她在自己胡闹,自己这点伎俩,她根本都看不上。 其实致使王之敏不想再找杨绾麻烦还有一个原因。 之前在刀疤女子根本,用两个中指换取她和姐姐的小拇指,当时杨绾那种决绝的眼神现在都还深深地刻在王之敏的脑中,挥之不去。 她仿若读懂了这种人的心境。 也是可怕之处。 很像那种不顾性命之人,不要轻易招惹,不然自己哪一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者杨绾的身份还是杨国公的孙女,身份仔细说起来真的不算低,不是自己能惹的人。 王之敏虽然在才华上不出众,性格也比较斤斤计较,但身为王家的女儿,从小家里的教导,她还是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胡玲玲看着王之敏离开的方向,心里还是很不甘心。 她就是不喜欢杨绾,谁让杨绾抢了她喜欢的人。 躲在另一侧的假山后,沈叶紫把刚刚二人的话听了个全。 神色不明。 这杨绾究竟跟王之敏说了什么,竟然让王之敏这种这么小心眼的人能不再找她的麻烦? 这件事她做了许多年,都没有成功。 握拳! 绝对不能让杨绾这么得意。 她转身要离开,一转脚步顿了顿。 “去哪儿?”杨绾从对面慢慢走过来。 沈叶紫撇开眼去,“你管我去哪儿,你被在这里假惺惺,装好人,王之敏竟然都被你骗过了过去!” 她开怀大笑,随即盯着她:“这还不都是要感谢你!” 沈叶紫眉头一动,下意识的紧了紧手指,“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懂吗,元宵节之事你难道敢说不是你做的?” 沈叶紫神色陡然一沉,抬眸盯着她。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心里明白就行,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更不会告诉王之婕王之敏,不过我劝你下次做这种事还是要小心点,把屁股吃的干净点,不要让我一眼就看出来,你这手段太低级了!” 她气得脸色通红,“杨绾!” “嗯,很生气?可是你有什么办法呢?” “你别得意!” “是,我现在得意,我还是劝你下次做这种事儿的时候,多动动脑子,我看你哥哥的面上为你保密,若下次还有这种事儿,那就别怪我新账旧账一起算!” 最后她的声音拔高,硬生生把沈叶紫气得喘不过起来。 沈叶紫从梅园里出来,正好遇见要去寻杨绾的谢夫人。 “叶紫你怎么出来了?玩得可好,你这脸色怎么这么苍白?”谢夫人也是说了两句话才发现沈叶紫的脸色有些不对。 刚刚才被杨绾看教训了一番,沈叶紫看见谢夫人自然十分心虚。 匆匆的行了个礼,道还有事儿,便逃离了谢夫人的视线。 谢夫人莫名其妙。 沈叶紫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回想起刚刚杨绾的话,心里就算恨得牙痒痒,但想起杨绾很清楚的知道那件事是她做的,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这件事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杨绾识破。 其实找人去绑架杨绾她们之后不久,她就后悔了。 如今家里人多次叮嘱她,绝对不能与其他三大世家结怨,要和平相处,可她还做出这种事儿。 事后她害怕,害怕被谢家王家查出来。 这几天其实都是胆战心惊。 直到今天杨绾提出来。 还说了那一番话。 回到谢家,谢夫人拉着杨绾,“你今日可看见什么好的姑娘?” “姑娘看到不少,母亲这种事儿我哪是看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再看看。” “也是,今日我也没有看见多少姑娘过去。” 她点头,提议道:“母亲的生辰不是快到了,届时请了全庐江城的姑娘过来,到时候慢慢看,也让胡姨娘也看看。” “嗯,我正有此意。” 这日,杨绾起了早正往锦瑟院而去,现在她每天的行程也就是去锦瑟院陪谢夫人。 谢夫人的嘴角越小越大,比以往开心不少,对杨绾也越发满意,当做亲女儿般对待。 见她来了,连忙问她:“昨日息儿可是到你房中去了?” 她现在很像一个深闺怨妇,每日等着丈夫的滋润,事实也如此。 奈何丈夫最近忙到连看都未来看过她。 谢夫人为她着急,“我昨日还帮你教训了息儿,他也答应说会去,怎么没去!” “母亲别急,昨晚子期是去过去了,不过坐了会儿就走了。” “就这样?” “嗯。” “这个人,就算再忙,怎么能不顾你的感受。” 谢夫人是明白之前自己女儿对人家姑娘有多挂念,现在倒好,人家姑娘为了救你,废了全身武功,现在你倒是拍拍屁股,说不认识了,对人家姑娘冷漠无情得很。 “母亲,你别怪他了,他也不想这样,最近听闻建宁有人要来庐江,他也忙。” “反正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你。” “改天我再说说他。” 见谢夫人如此为她着想,她说不感动是不可能,可是她明白谢知息为何对她如此冷淡,还不是因为她之前夸下海口,说会帮她笼络四大世家的关系,可现今一点成效都没有,他觉得自己感受到了欺骗? 第369章胡氏母女 如果根据以往她对谢知息的了解没有错的话,谢知息应该是因为这个不理她。 再者她明白,最近也实在是因为建宁有人前来,他要忙着应付许多事儿。 就连一向当甩手掌柜的谢老爷,最近也忙起来,听说每日都会回来很晚。 “夫人,胡家夫人带着小姐前来拜访。” 思雪突然前来禀报。 谢夫人顿了顿,转头看着门口,低声嘀咕,“胡夫人来做什么?” 她看着杨绾。 杨绾摇头,“估计是想着很久不曾拜访过母亲,想着来串串门。” 谢夫人不喜,“这个时候串什么门。” 但还是不能把人家拒之门外,“请她们进来。” 末了,谢夫人又道:“去把胡姨娘一起请过来。” 胡夫人一身绫罗绸缎,端庄大气。 “胡夫人怎么今天想着到谢府来?”坐下,寒暄过后,谢夫人问。 这是胡姨娘过来了。 胡夫人看了看胡姨娘,“这第一是想着许久未来亲自拜访过谢夫人,再者也是想来看看我这个妹妹。” 这个妹妹指的是自然是胡姨娘。 谢夫人了然,“原来如此。” “玲玲见过谢夫人。”胡玲玲适当的时候站出来行礼。 谢夫人如何不认识这个胡玲玲,对她的印象不太好,可人家都行了礼,伸手不打笑脸人。 “胡夫人把胡小姐教的真好。” 夫人受宠若惊,“谢夫人谬赞了,我看少夫人才是在谢夫人的教导下,越拉越让人喜欢了。” 猛地提起杨绾,她还没有太反应得过来。 谢夫人笑着应下。 一行人坐下来好像就没有其他话可以说了。 过了一会儿,谢夫人揉了揉眉心,“我有些乏了,绾绾你带着胡夫人去院子里逛逛。 “胡姨娘你也跟着一起去。” 杨绾点头应下,带着胡夫人胡玲玲一起往院子里走去。 路上,胡夫人道:“少夫人比之前看着脸色好多了。” “嗯,最近睡得不错。” 胡姨娘也道:“那可不是,夫人可疼我们少夫人了,奴婢看在眼里,都羡慕的很呢。” 她笑了笑不说话。 逛了会儿,胡夫人见她眼底有疲惫之色,只是道:“少夫人想来累了,这样,我让我这妹妹陪我,少夫人恢复休息。” 她眼神从胡姨娘到胡夫人再到胡玲玲身上转了一圈儿,大概知道这几人要做什么。 既然之前胡姨娘拜托了她这件事,这个时候,她也是该睁只眼闭只眼。 “嗯,那就先去了,胡姨娘你可得好好招待胡夫人。” “少夫人放心。” 她带着二丫离开,二丫在她耳边嘀咕,“我怎么总感觉这这二人要干坏事。” 她轻笑,这种事儿二丫都能看得出来,看来这二人的心思真的是太明显了。 “我们不管,我们去锦瑟院。” 她不准备回青竹居,反正回去也是对着一所空院子,谢知息也不知道去了哪儿,还不如去跟谢夫人说说话儿。 谢夫人见她回来,也明白。“就让她们自己去说话,你回来是对的,我刚刚还想着怎么让思雪去找你回来呢。” “所以我知道母亲的心思,这才过来陪母亲。” 谢夫人见如今听话懂事的的杨绾,叹了口气,“你这性子如今没有之前活泛了,两个孩子也去昆仑山,这锦瑟院只剩我们两个,还真的有些冷清。” “母亲要是觉得冷清,不如去请些唱戏的人前来?” 谢夫人摇头,“那些戏听了千百遍还是一个样,还没有你讲得好,算了。” “那母亲想做什么?” “我盼望着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孙子!” 猛地听这话,她愣住了。 随即耳边一片绯红,她老脸红了个透,不好意思再看谢夫人。 “你还跟我害羞什么,你想想看,息儿都这么大了,别家的孙子孙女都报上好几个了,我着实羡慕得紧。” “母亲真会说笑,这种事儿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行的啊。” “所以我才说让息儿多去你房里,可这个息儿总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这么大一个人了,也不知未子嗣着急。” “母亲别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 谢夫人见她脸皮薄,便不打趣了。 其实不要说谢知息,现在要杨绾跟这个没有什么感情的谢知息发生一些什么,也是比较难的。 没有感情,没有激情,那种事儿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做。 正直正午,到了摆午饭之时,谢夫人吩咐下人去请胡夫人。 下人去请,很久都未回来。 谢夫人有些饿了,皱眉,“怎么请个人这么久?” 话音刚落,门口丫鬟急急忙忙走来,“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儿急急忙忙的成何体统。” “夫人胡小姐胡姨娘她们” 丫鬟是个胆小的,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谢夫人意识到出事了,与杨绾对视一眼,起身往胡夫人的院子走去。 “夫人,不在胡姨娘的院子里,在簪花院。” 簪花院,这院子之前是杨绾住的地方,离青竹居不远。 到了簪花院,已经有不少丫鬟婆子围在门口,通过下人之后,谢夫人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一进院子就听见胡夫人歇斯底里的呼喊声。 “我的女儿啊,胡小兰,你怎么这么恶毒!我跟你没完!” 胡小兰是胡姨娘的名字。 谢夫人一进去,丫鬟婆子们都禁了声。 胡夫人见谢夫人前来,“夫人,你可等为我女儿做主!” 胡姨娘跟随着,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看不出她表情。 谢夫人大概已经知道里间的床上躺着谁,不耐烦去看,眼神在胡夫人与胡姨娘之前流转。 “全都到锦瑟院来!” 这个地方,谢夫人实在不想待下去。 之后吩咐思雪,“吩咐他们,谁敢传出一点风声,杖毙!” 锦瑟院正厅中,谢夫人坐在首位沉着脸,杨绾站在她旁边。 “母亲吃点点心。” 谢夫人现在哪还吃得下东西。 “文涛,你是男人,你说到底是什么回事!”跪在中央的有谢文涛,还有胡玲玲,胡姨娘也跪着,胡夫人站在女儿身旁。 谢文涛低头,愣了半晌。 “回禀母亲,文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谢文涛,敢做不敢当,到底是谁让你做出这些事儿你以为我都不知道吗!” “你从小的教养就是教你胡说八道?!” 说到教养问题上,谢夫人脸色微沉。 第370章亲自检查 “胡夫人,这是在谢家,还请你说话收敛点!” 胡夫人意识到什么,“夫人恕罪,我也是口不择言,望夫人恕罪。” “文涛,胡夫人说的也对,你是男人,做了这种事儿不可能不负责任。” 谢文涛低下头,“文涛甘愿受责!” “你受责?这里有你什么事儿!” 事情到这个地步,就算是要冒着得罪谢夫人的罪,为了女儿的生活,胡夫人也要说! “其实这事儿跟谢二公子没有关系,她跟没有碰玲玲,是谢大公子!” 胡夫人此话一出,谢夫人脸皮一跳。 杨绾手中的手帕都掉了。 “你说什么?”谢夫人狠狠拧着眉头,一字一句盯着胡夫人,问。 胡夫人有些害怕谢夫人这眼神,也可不得不对上。 “不错,我亲眼看见是大公子进了簪花院,二公子是之后才进去的。” 胡姨娘这个时候道:“此事不关大公子的事儿,嫂嫂你看不起文涛,可也不能诬陷大公子。” “我说的全都属实!” 胡夫人是铁了心要让女儿嫁给谢知息,低头看着胡玲玲,“玲玲,你说,到底是谁跟你发生了关系?” 胡玲玲把头埋到了脖颈处,耳根子绯红,嘤嘤道:“是大公子。” 谢夫人这期间一直没说话盯着某一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文涛抬起头来,看着胡夫人胡玲玲,“胡夫人玲玲,我知道你们都喜欢大哥,可是这种违背常伦之事怎么能胡说?” 胡夫人冷笑,“事实就是这样,你跟玲玲根本就没有发生关系。” “玲玲,你最后考虑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谢文涛眯着眼,问胡玲玲。 胡玲玲身子颤了颤,“的确是大公子。” 胡姨娘心中冷笑,面上露出不屑。 都这个时候了,还企图挣扎? 一抬眼,不经意却对面杨绾投过来的眼神。 清明不带一丝杂质,好像要把她看穿。 胡姨娘不敢再对视,低下头去。 谢夫人猛地一拍桌子。 底下顿时鸦雀无声。 胡玲玲吓得差点没有跪稳。 谢夫人站起身来,走到胡玲玲跟前。 胡夫人有些着急,想要过去护着女儿。 却不想这边杨绾发问:“胡夫人逛园子怎么会逛到簪花院去?簪花院可离花园有不少一段距离呢。” 胡夫人:“我们就是走累了,才想去歇歇。” “去簪花院歇息?胡夫人大概不知这簪花院之前一直是我住的,母亲怜惜我,便把这院子给了我,所以平常一般人都是不准去簪花院的,我倒想问问到底是谁,不经过我同意带你去簪花院休息?” 谢夫人挑起胡玲玲的下巴,“玲玲?告诉我,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胡玲玲对上谢夫人那精锐严肃的眼神,彻底溃不成军,只剩了摇头。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都不记得了。” “母亲去请大夫来。” 这边胡夫人早已被杨绾问得哑口无言。 谢夫人放开胡玲玲,那手帕擦了擦手,吩咐思雪去请大夫来。 胡夫人不同意,“这个时候请大夫做什么?我女儿在你们谢家受到了委屈,难不成偌大的谢家不肯给我们一个交代?” 谢夫人坐回原位,喝了杯茶,这才缓缓道:“交代是肯定要给的,不过我想查清楚,今天胡夫人今天来的目的,到底是来拜访我,还是想要嫁女儿的。” 胡夫人脸色通红,不敢看谢夫人,“谢夫人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胡夫人清楚得很。” 很快大夫就到了,谢夫人强势的态度,让胡夫人没有丝毫说话的余地。 杨绾看了半天也算是明白了。 胡姨娘想要胡玲玲做儿媳,奈何胡夫人不愿意,胡夫人是宁愿胡玲玲做小,也不愿意把女儿嫁给谢文涛。 就导致了以下胡姨娘的计谋。 把胡氏母女骗过来,理由应该是可以帮胡玲玲成为谢知息的姨娘,胡夫人就带着女儿前来拜访了。 奈何胡夫人斗不过胡姨娘。 也不知胡姨娘到底使了什么法子,让胡夫人看见得明明是谢知息与自己女儿同处一室,到最后竟然变成了谢文涛。 现在,胡夫人是豁出去了,她明明看见了大公子谢知息,所以此刻来不及去发难胡姨娘,现在最重要是把女儿与谢知息的事儿定下来。 这样一切都还不算超出预算。 胡夫人的心思和明确,如今被谢夫人看穿,心里难堪。 “大夫替她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吃什么不该吃的药。” 胡姨娘与胡夫人脸色同时一沉。 “娘,我不要检查。”胡玲玲当然知道自己是用了药,才对到底是谁跟她发生了关系有些不确定,可她没意识之前明明是看见了大公子。 所以一开始笃定是与大公子,也跟母亲肯定了。 现在若是被查出她用了药,到时候就算是嫁给了大公子,她的脸往哪儿放。 “谢夫人!”夫人看着女儿这般受委屈,不忍心。 “此时不查个清楚,难免会影响我们两家的名声个,我也是为了贵小姐的名声着想,如果真的是息儿做的,我们谢家自然不会不负责。” 有谢夫人这话,胡夫人稍微放了心。 给女儿一个安慰的眼神,没事儿,就算查出来用了药又怎么样?只要与大公子有了关系,谢家就逃不了。 大夫被思雪带着内室,又把胡玲玲也带进去。 外面,胡夫人笃定的神色令谢夫人皱眉。 胡姨娘这个时候凑到谢夫人身边,在其耳边说了几句话。 谢夫人把眼神移到还跪在对面的谢文涛身上,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谢夫人叫了身边的一个老嬷嬷,又让人去外面请了管家前来。 到了跟前,当着众人的面,谢夫人面色严肃道:“如今有人想在谢府浑水摸鱼,本夫人还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混淆是非黑白,既然胡夫人一口咬定,那我就请嬷嬷和管家分别查一下这二人,胡夫人可以跟在女儿身边,如果胡夫人还是不放心,可以为从胡家喊人过来。” 胡夫人当然不放心谢家人,虽然说起这亲自检查是一件很见不得人之事,可是为了女儿的幸福,只要女儿能嫁进谢家,嫁给大公子,这些算什么? “我带了驾马的小厮过来。” “好,去把人带进来。” 说起来分别检查二人的私处,看看到底有没有过欢爱的痕迹是一件很荒谬之事,可是事实到如今这种情况,也只有这种法子才能证明二人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第371章食髓知味 胡夫人是得到了女儿的肯定的回答,跟她在一起的肯定是大公子,她才这般坚定要当众把这件事揭开了,这样无论如何谢家也回抵赖。 可是她不知道,此刻的胡玲玲一点都确定,到底是谁。 她当时神情迷乱,什么都不知道了。 如今一听要这么检查,心里彻底慌了,如果不是大公子,那她岂不是真的要嫁给二公子? 她一点都不想嫁给谢文涛,这个人你之前与胡冰冰就有过关系,弄得人尽皆知,名声早就臭了。 人都到齐,谢夫人吩咐可以开始了。 谢文涛被管家也带到室内去查,跟着胡家的小厮作证,而胡夫人去看了自己女儿的情况。 外面,杨绾道:“母亲,看你脸色发白,还是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我吃不下。”谢夫人心里虽然不相信这件事牵扯了自己女儿,可是看胡夫人那笃定给的眼神,她着实很担心! 要真的是息儿做的,到时候先不说谢家的名声必会大大受损,就绾绾的感受,她也担心得很! 胡姨娘也走过来,拿起桌上的一盘点心,“夫人,吃点,身子要紧!” “滚!”谢夫人现在如何还不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谁。 胡姨娘手一抖,后退两步。 “等事后在慢慢收拾你!”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身居后院这么多年的谢夫人还不是一眼就看出来。 胡姨娘想要谢文涛娶胡家的人,这样好巩固她在谢家的地位,这件事若是跟她提起,谢夫人知道她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于是胡姨娘也就做了这一系列的事儿。 还把息儿也扯了进来。 胡姨娘早知道这事儿瞒不过谢夫人,但最后事情是按照她所想的走的,这样她就满足了。 查证完毕,二人的确都有过欢爱的痕迹,当时被发现二人时,簪花院就只有他们二人,至于胡夫人与胡玲玲一口咬定的大公子,下人们都未看见。 “不可能。”胡夫人不敢相信。 胡玲玲面如死灰。 “玲玲你快说,到底是谁,你怎么不说话了?” 胡夫人揪着胡玲玲,让她说话。 胡玲玲如今经历过这些事儿,早已经无地自容,她现在慢慢好像有了一些记忆,上午那些片段在脑中时不时闪现出来,都的确都眼前这个谢文涛的声音重合起来。 她低头,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了。 “胡夫人,的确是我,至于玲玲我肯定会负责的。”谢文涛脸色一直比较淡定,又加上他本身就长了已付老实的模样。 “胡夫人,我看现在的事情都已经很明显了。”谢夫人冷冷道。 胡夫人已经站不住了,被丫鬟扶着。 “这件事事后再谈,来人送胡夫人胡小姐出门。” 外面的事情解决了,谢夫人还要解决自家的事儿。 胡夫人也没有脸面再呆下去了,今天来谢府,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恨死谢夫人,更加把胡姨娘很到心底去了。 走之前,狠狠的瞪了瞪胡姨娘,“胡小兰,你给我等着!” 胡玲玲与胡夫人离开后,谢夫人这才吃了点东西。 杨绾陪着她。 吃东西之时,胡姨娘与谢文涛一直跪在下面,不敢吭一声。 谢夫人面色看不出什么异常,也正是这样,底下的胡姨娘与谢文涛才觉得可怕。 “胡姨娘,我知道你平常心里想的什么,文涛的婚事我问过你,你在我这里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如此看来上次胡冰冰之事看来也跟你脱不了关系。” “你若是这么想让文涛娶胡玲玲,我也不阻止你,不过今天的事儿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说完,谢夫人砸了手中的茶盅。 砸到胡姨娘面前。 她身子一抖,“事已至此,奴婢甘愿受罚。” “母亲请不要责怪姨娘,都是文涛的错,文涛的错。” “你当然要受罚,来人,把胡姨娘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随即谢夫人又看向谢文涛,“发你去跪祠堂三天三夜,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食。” 胡姨娘低着头。 谢文涛从小也知道这个嫡母的脾气,再求情肯定是没有用的。 门外,传来胡姨娘呼喊声,谢夫人面不改色的喝着茶。 杨绾在一旁帮她剥花生。 晚上,杨绾从锦瑟院回去,一进门,一道身子就过来。 她心下一害怕,转过身抬手要从怀中拿出暗器。 被他制住,“别动,是我!” 她才看清楚,来人竟然是谢知息。 她松了手,不太清楚这个男人在搞什么,“你怎么神出鬼没的?不是要很忙吗?” 她刚刚说完这话,才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很烫,在抬首看他。 眼神微微有些迷离,一看就是被下了药。 她顿时想起适才胡夫人笃定的眼神,看来谢知息真的进去了,并且还中药了。 “想不到小小的胡姨娘能把你算计到。” 谢知息紧紧抱着她,身子不停的磨蹭,“我等了你许久,你怎么都不回来。” 随即他解释,“当时下人来说你找我,让我去簪花院,我就去了,哪知竟然中了药。” 她好笑看着这个男人,“你等了这么久?你可以随便找个女子嘛。” “你想我随便找个女子?” “那倒是不想。” “那就别废话了。”紧接着男子沉重的气息便袭来。 她想,被下了药的谢知息可真是太热情了! 只感觉到男人的嘴唇一寸一寸的拂过她全身,有种麻麻的感觉,许久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浑身被他点燃。 这男人少了之前的温柔,有的全都是凶猛,失忆的他,真的跟之前不一样。 不过她只要知道,他是她的男人,这一刻她就满足了。 当他进去的那一刻,许久不曾有过房事,让她微微有些不适应。 “你慢点!” “这种时候你让我怎么慢得起来。” 随着他越来越快的动作,杨绾像是做过山车一般,冲上云霄,有瞬间坠落到地上,那一刻是满足的。 这男人的持久力本就很长,她身子到最后实在受不住。 一次过后,他食髓知味,还要继续。 “不行了,我累了,下次。” “很累?怎么一点都不累?” “滚!” 只听他轻笑一声,在她耳边咬了咬。 “好。” 他答应道。 第372章正确选择 杨绾本来就要闭上眼睡觉,哪知这男人的答应一点都不作数,她感觉到某人的某物再次复苏。 “喂!”她闭着眼睛,推了推他。 “嗯,这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然后她就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被他狠狠又要了一次。 日照当空,杨绾一睁眼,已经是正午。 “二丫。”她发现她的声音竟然都沙哑了。 暗自又骂了两句男人。 看着浑身印记,头脑中回想起昨晚的场景,耳根子通红。 昨晚谢知息给她感觉不同于以往,好像并不比他失忆之前差,又是另一种体验。 “小姐,要沐浴吗?” “嗯。” 二丫早就准备水了,跟她洗澡的时候还是说,“这水是公子让我准备的,公子一大早就出门去了。” “哦。” “夫人知道昨晚公子歇在你屋里,高兴得不得了。” 她想想待会儿要去谢夫人那处,享受谢夫人那激动的眼神,咽了咽口水,脸色闪过不自在。 洗漱完毕,下身私处还是有点不适,虽然不是第一次,可昨晚男人太疯狂了,到最后她是彻底没只觉得。 她现在走路都有些虚。 “小姐,我扶着你。” “不用不用。” 陵南这时也凑到跟前来了,“少夫人,你今天气色看起来不错。” 她一听这话,就听懂了陵南话中的打趣。 现在是欺负她没有武功了,连陵南都赶打趣她。 “追雨呢?”她话音一落。 追雨就出来了。 她有些惊讶。 “夫人有何事?” “去把陵南拖下去打十大板。” “少夫人你” —— 到锦瑟院,谢夫人亲自出来迎接她,让她当真是受宠若惊。 “母亲,你别这样,弄我的很不好意思。” “好好好。”谢夫人瞄到了杨绾脖子上隐隐露出来的痕迹。 “快一定要多补补。” 吃饭间,谢夫人不停地给她夹菜,把她当做珍宝似的。 随即又听她道:“你昨晚肯定很累了,怎么不多休息休息,待会儿吃完就在我这里睡会儿。” “母亲!”她犯难。 不就是同房,谢夫人真的不用这么激动。 吃完饭,谢夫人要午睡,杨绾借口今天起得晚,没有觉,要去院子里走走。 “嗯,累了就多休息,别费神。” 谢夫人脸露困意,去睡午觉了。 杨绾从锦瑟院中出来,“小姐你现在要去哪儿?” “去祠堂看看。” “去看胡姨娘?” “不错。” 到了祠堂,门口看守的两个婆子在晒太阳,见她过来,忙行礼,恭敬喊:“少夫人。” “嗯。” 谢家的祠堂并不是总宗祠,只是供奉有些谢知息的嫡系祖宗,不算是整个谢家。 所以规模不算大,一般到祭祖之时,都是要到总宗祠去,届时会有族长主持。 祠堂透着一股清冷,一进门,二丫就打了一个寒颤。 “小姐,这个地方观看起来阴森森的。” “那可不,这里面供奉的是死人。” “小姐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杨绾把二丫打发出去,独自进了祠堂。 祠堂内也谢夫人的心腹嬷嬷,专门看着胡姨娘的。 胡姨娘笔直的跪在地上,一旁老嬷嬷默默坐在门槛上闭眼小憩。 猛地察觉到有人前来,睁开眼来,“少夫人” “你先出去,我有事儿跟胡姨娘说。” 胡姨娘转眼,见是杨绾,神色疑惑。 嬷嬷不疑有他,出去了。 “胡姨娘累不累?” “少夫人前来可有什么事儿?”胡姨娘打量着杨绾,总觉得杨绾的今天的气色异常得好。 杨绾蹲了下来,正好蹲在她面前,开门见山,“想问问你手中到底有什么陈四的把柄。” “少夫人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听不懂?” 她笑了,突然道:“胡姨娘你知道,我发现我认识的人之中,你是最爱跟我装蒜的。” “少夫人也不差。” “那就多谢你夸奖了。” 杨绾蹲的有些累,干脆也坐到刚刚嬷嬷做的那个位子上,坐着跟胡姨娘说话。 “明日胡夫人会过来商量文涛与胡玲玲的婚事。” 这是胡姨娘乐意看见的,她眼中闪过欣喜。 “不过,我在想啊,这胡玲玲到底是作妾呢,还是做妻呢?” 胡姨娘眼中的欣喜戛然而止! 转眼看着杨绾。 “昨日胡夫人这么嚣张的想要胡玲玲做子期的妾,我很不高兴!” “我想,既然她女儿这么想作妾,不如就让她当文涛的妾侍好了。” “不可以!”胡姨娘出声。 她好笑,“为什么不可以呢,胡玲玲反正也不是一个听话的人,当了正妻恐怕会给文涛惹出许多事儿来,届时还不给谢家找出许多麻烦来。” “胡家小姐没有那么不值钱。” “胡姨娘你说得对,胡小姐不会没有不值钱,毕竟现在的胡家已经跟之前的胡家不一样了。” 胡姨娘紧紧盯着杨绾,等她接下来还要说什么。 “可是你觉得胡玲玲还是之前身份高贵的胡小姐吗?” “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失了身的女子啊!” “能有人娶她就不错了,她还有得挑吗?” 胡姨娘咬牙,万万没有想到她千算万算,竟然栽倒了这个上面。 胡玲玲绝对不能嫁给文涛作妾,本身胡夫人就够恨她了的,若是还让她的女儿作妾,恐怕到时候不仅是胡夫人,就连她哥哥也会怪她。 到时候她还靠什么在谢家站住脚跟? 胡玲玲一定要做正妻。 可如今这杨绾竟然拿这个来威胁她。 杨绾笑着摇头,“胡姨娘别怪我威胁你,事前,你不也是这么威胁我的?” “还有你还忘了大公子的事儿,你这么算计他,你以为他不知道?” 说起这个,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是胡姨娘心里最担心的。 可她又觉得,大公子不会这么狠心,她最终还是没有侵犯到他。 如今杨绾再提起来。 她怕的还是,怕杨绾在谢知息枕边扇风的,到时候真的让大公子有了除去她的心思。 这才是最可怕。 如今杨绾竟然狠狠的揪住了她两个把柄。 “胡姨娘考虑的怎么样?” 胡姨娘回过神来,咬牙,“好,我如少夫人所愿就是。” “哼,胡姨娘做的没错,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东西在我院子里,我待会儿会让我的人给你送过去。” “胡姨娘最好不要有什么保留,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她清冷的气息吐在胡姨娘的脖子后面。 给人一种冷飕飕的感觉,尤其还是在这幽冷阴森的祠堂。 “那我就不打搅胡姨娘了。” 第373章合作共赢 回到青竹居,不想谢知息已经回来了。 “你去何处了。”他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喝茶。 她许久不见他如此悠闲的坐在院子喝茶。 “最近不忙了?” “嗯,接下来几天比较闲。” “我刚刚去祠堂了。”她在他对面坐下来。 “胡姨娘?” 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嗯,我在这里跟你求个恩典,先别动胡姨娘。” “本来我也没空收拾这个妇人,你要是有时间就帮我去教训教训她。” 二人双双躺在阳光底下,冬日能在午后这样晒太阳,真是一件十分美好之事。 “昨晚感觉不错。” 突然男人在她身旁说了句。 杨绾猛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无人,这才睨着他:“大白天说这些做什么?” “我不过实话实说,以后我会多去你房里的。” 她失笑,这个男人现在真像一个吃了糖觉得好吃,之后还要装着高傲,端着架子一本正经说以后我还会从你这里吃糖的。 “你们男人不都是爱三妻四妾,你怎么不想去找其他女人?” 谢知息疑惑的转过身来,“家里有一个可以,为什么还要去外面找?” “要是家里的不可以呢?”顿了顿,她又换了种说法,“我是说要是我那一天不在了呢?” 谢知息皱眉,看了她一眼,从椅子上起来,“不要说这些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对了,最近建宁会有人前来给母亲祝寿。” 这事儿杨绾有所耳闻,“前来的是谁?” “必然是傅家与谭家之人,启业帝现如今只相信这两家。” “好,我知道了。” “最近你也跟着母亲一起料理办寿宴之事。” —— “绾绾,你来了,快坐。” 谢夫人再看关于寿宴要准备事宜,见她来了招呼她坐下。 突然,她想起什么,“对了绾绾,最近庐江城孙知府那边用你名义广做善事这件事你可知道?” 她当然知道。 “嗯。” 谢夫人放下手中的账本,“孙知府怎么突然” 杨绾把事由说了。 谢夫人听来,“原来是这样,你做得好,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听闻这花老爷也不是那种小气之人,之后你们肯定能和平相处,” 她淡笑。 和平相处是不可能的,生意上不可能有绝对的朋友,而她与花老爷处于这样的位置,更不可能和平相处。 “我听思雪说花夫人最近跟我递帖子,说是想要拜访我。” “既然如此,我就见了她罢。” 有了这一茬,谢夫人还真的想见见这花家的人。 隔日,花夫人就到了府中。 “拜见谢夫人,少夫人。” 谢夫人坐在首位,“嗯,不用多礼,快坐快坐。” “花公子现在可好?” “多谢谢夫人的关系,他很好。” 之后花夫人才说明来意,“小妇今日前来是想来拜谢少夫人。” 杨绾道:“花夫人不必如此多礼。” “少夫人不计前嫌,肯饶过我那儿子,有乐善好施,现如今庐江城对少夫人都赞一个好。” “是吗?”谢夫人惊讶。 “当然,少夫人现在在庐江城的名声无人能及,都说谢家去了一个好媳妇。” 花夫人挺会说话的,一会儿就按谢夫人哄得开怀大笑,“改日我嫌闷得无聊了,定把你叫过来说话。” “谢夫人肯跟小妇说话,那是小妇的荣幸。” “你在我这里也别那么多虚礼。” “小妇记下来了。” 花夫人整整陪谢夫人说了一个多时辰的话,好像她有满嘴的话,怎么都说不完。 “我乏了,绾绾你赔花夫人去院子中走走。” 花夫人自然明白谢夫人的意思,就是去院子走走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那谢夫人好些休息。” 杨绾送花夫人。 途中,花夫人停下脚步来,“少夫人可借一步说话?” “好。” 她笑着答应。 到了一处亭子,花夫人道:“其实今日来不止是跟少夫人道谢,我家老爷还嘱咐我一些事情,想要我跟少夫人你说。” 她洗耳恭听。 “花家在庐江城做粮商生意也有不少日子了,算下来,也有二十几年了。” “这二十几年,花家很少在生意上犯错错处,一次才能一直屹立不倒。” “花家在粮商这块的确做的很不错。” 花夫人看向杨绾顿了顿,“少夫人谬赞了。” “要说起不错,还是陈四经营的粮商铺子,在短短三四年就已经有如此规模,足以媲美花家。” 说到此,花夫人叹了口气,又道:“我和老爷老了,少夫人也知道我们那儿子是个不成器的,少夫人还年轻,有足够的精力去经营手下的粮商铺子。” “而到最后我们肯定是斗不过少夫人的。” 她面色不变,“花夫人这是说哪里的话,花家是老招牌了,不会那么轻易就倒的。” “而我杨绾也发誓,绝对不会利用权势去打压花家,一切大家公平竞争。” “我和老爷何尝不知道少夫人心怀天下,不会使那些不入流的小人手段,可毕竟庐江城只有那么大,我们花家虽说也不小,可生意场上的事儿谁又说得清楚呢。” “所以花夫人今日的目的是?” 花夫人道:“少夫人应该明白了,我们花家依旧是那个花家,不过我们愿意让少夫人管辖,毕竟大家都目的都是赚钱,谁也不想吃亏,大家合作共赢不是更好?” 能在花夫人这个古代妇女身上听见合作共赢这个词,还真的是惊喜。 不过花家也真的算识趣。 明白她做了这么多的意思。 “花夫人和花老爷真是一个明事理之人。” 花夫人点头,“不过这具体事宜,怎么分配,还需要少夫人你亲自去跟我们家老爷谈清楚。” “这个是肯定的。” “我看着天色也晚了,我就先告辞了。” 她送花夫人出了花府。 回过头来,她道:“明日把陈四给我叫来!” 二丫道:“知道了小姐。” 翌日,陈四到了。 杨绾在院子里赏花,之前不太懂得那些贵妇人没事儿就赏什么花,费时又费力,无聊得很。 而近来渐渐看明白许多事情的杨绾真的还觉得赏花是一件很不错的消遣之事。 最起码花儿永远是最纯洁的,就算沾上了脏的东西,第二天起来,露水一敷,立马又光白如洁。 第374章傅家姑娘 “腊梅开得正好,夫人要不要摘几株下来?” 是黄色的腊梅,还是之前跟董叔学种的,她发现她许久都不曾回过桃李村里,也不知道董叔过得怎么样了。 有时间一定回去看看。 不过据陈四传来的消息,董叔过得是很悠闲就是,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不了,这么好看的腊梅摘下来做什么。” 不一会儿陈四来了。 “你上次还是去找胡姨娘的麻烦了!” 陈四不服气,“我陈四出道那么久,什么时候被人威胁过,一个女流之辈。” 她冷笑,“可你现在不还在女流之辈手下做事?” 陈四一噎,“你不一样嘛。” “有什么不一样的,以后若我说的话你还不想听,那你就别跟着我了。” 陈四眼珠子转了转,最终低头,“我明白了。” “我希望你明白不是嘴上明白,心里也要明白。” “我是希望把这个粮商生意做大,而你私盐商的身份始终不是个事儿,虽然钱多,平日里你做什么事儿都要收敛一点,不要太过锋芒毕露,你再这样,迟早会把自己赔进去,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陈四抬起头来,“是不是因为最近建宁会来人给谢夫人祝寿?” “你明白就好。”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点的。” 又叮嘱了两句,这才说起花老爷的事儿。 听闻花老爷花老爷愿意归顺,陈四暗搓搓手,“你这法子还真的不错。” 她看着陈四这样子,着实很担心,越往上的路越不好走,陈四一直觉得自己有靠山,一直做事有恃无恐,也因为一开始靠谢知息与她成名,如今越往后的路,挡路的人越来越多,更越来越精明。 如果他还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招来灾祸。 “有些时候不是光靠厉害的手段就能解决事情的,还需要用对法子!” “就像你对付胡姨娘的事儿,若不是我挡下来,你今天就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陈四不明白,“胡姨娘不过是一个姨娘,有那么厉害?” 杨绾把从胡姨娘那边送来证据丢到他脸上,“你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厉害” 陈四不明所以,拿起来一看。 整个人立马紧绷起来,“这些东西” “都是胡姨娘搜集的,我看这些东西要是真的被曝光,你如今的成就就都烟消云散了。” 陈四还是不敢相信,“这些东西她都是从何处找来的。” “你现在还在管她从何处得来!” “我知道了”察觉到杨绾真的很生气,陈四收敛了。 “你回去好好反省一下,改天再来商量花家合并之事。” 陈四拿着罪证回去了。 临到了谢夫人生辰之时,帝都建宁来了不少人。 这是杨绾以至于谢夫人都未曾想过的,既然帝都建宁有人前来,那么这就不是谢家一家之事,谢夫人让她好好休息,养好身子,给她生孙子。 她找了其余四大世家的夫人们商量如何招待帝都来的客人。 如今谢知息的目的已是路人皆知,四大家族也已经盘算好,全力支持他。 如今的东乾,慢慢的已经不是杨国公与启业帝的战场,还有一个以谢知息为首的四大世家。 说起来,如今的建宁,早已不复当年的繁华。 势力流失,杨国公与四大世家的逐渐强大。 而她身为杨国公的孙女,理所应当,建宁是现在唯一要打倒的。 杨绾在谢府待得闷得慌,便应了韩潇的要求,去街上走走。 与韩潇说好在街口汇合,老远她就看见韩潇一个人出门来,手中还拎着一把宝剑。 “你看我这身怎么样?”韩潇问她,她才看清楚她一身劲装,明显是一副女侠的风范。 “今天不是来逛街的吗?” “是来逛街啊,我也要保护你,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韩潇对庐江城熟悉,带着她去了一条长街,街边全都是卖一些小姑娘喜欢的小玩意儿。 “这个簪子不错。”韩潇拿起一枚簪子往她头上插。 她眼珠子往上,“是挺好看的。” “那我就送你。” “我自己有钱,不用你送了。” “老板,这个簪子我要了。”二人说话间,一个声音插进来。 循声望去,只见两个身着华衣的女子,眼神紧紧盯着韩潇手中的簪子。 “这是我们先看上的,你们凭什么要?” “凭什么,就凭我们身份比你们高贵,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其中一个绿衣姑娘趾高气昂。 韩潇气得脸红脖子粗,在庐江城还就没有人敢跟她这么说话。 “你一个丫鬟还配要这么好看的簪子?”紧接着那绿衣姑娘又说话了。 杨绾站在一旁,听这个绿衣姑娘说的,顿明白她们把韩潇当成丫鬟了,而她平日了又不喜穿艳丽的衣服,今天出门也只穿了一件素衫,她和韩潇站在一起,倒不像是那种权贵之家的女子。 “你说谁是丫鬟,你们是什么人啊,敢在我面前撒野!” 韩潇长这么大除了忌惮其余三大世家的嫡系姑娘,还未怕过其他人。 “你不是丫鬟是什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韩潇抱着剑,“那我倒要请教一下你们是谁?” “我大姐乃是建宁傅家的二小姐,而我是三小姐!” 韩潇闻言,有些惊讶,转头看向杨绾。 “哼,怕了,谅你们也不惹我们。”说着那绿衣女子,上前来要抢杨绾拿在手中的簪子。 韩潇刚要阻止,被杨绾拦下。 “原来是帝都来的傅家姑娘,这簪子让给你们好了。” 她朝另外一个黄衣女子看过去。 黄衣女子的眼中透着不屑,嗤了嗤,“这簪子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丢了。” 就是这么高傲看不起人。 随即那绿衣女子就按照黄衣女子的话把簪子往地上一丢,用脚一踩,像是特意跟她们示威,高高在上的瞧了她们一眼,转身离开。 如果不是杨绾拉着,韩潇早就冲出去了。 第375章绿堤春晓 “你拉着我干什么,傅家小姐算什么东西,跟这么跟我傲,什么玩意儿!” “既然你知道她们不是什么玩意儿,就别跟她们一般见识了。” 韩潇依旧气不过,看着她,“那簪子是我想送给你的,她们实在是太气人了。”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下次见到她们我绝对饶不了她们!”韩潇气愤道。 “谁比谁身份高,傅家又算个什么东西!” 在韩潇眼里,就算是独得圣宠的傅家谭家也没有比她们四大家族高贵到那里去。 现在什么时势了,傅家竟然还能傲得起来,不过是皇帝的走狗罢了。 “好了,下次我也不能放过她们。” 二人商量着去吃东西,当之无愧是庐江城的天香楼,进了门,小二早就认识她。 把她们引进包厢,“少夫人要点些什么?” 她看看菜牌,“苏堤春晓。” 韩潇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她,“不是,我听说谢大公子就最爱吃这天香楼的苏堤春晓,难道你也爱吃?” 就是几片青菜叶子,韩潇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对呀,夫唱妇随嘛。” 小二点头,“韩小姐你别看不起那几片青菜叶子,却也是我们后厨花了很长时间做出来的,矜贵着呢。” “你是说我不识货?” “没有没有,小的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又与小二说了两句,点了些别的菜肴,小二这才欢欢喜喜的离开。 韩潇打开窗户,看向大堂。 不知看见了什么,正了正脸色,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突然,杨绾就见她回过头来,拿起桌上一杯茶水,等了会儿,突然猛地往下一泼。 “啊!”底下传来女子的呼叫声。 韩潇动作很快,把脖子一身,关了窗户。 杨绾看她的动作,“怎么,下面来了你的仇人?你要用茶水破她?” “你怎么不记得这个声音了?” 随即杨绾仔细靠在窗前听了听,那女子责怪店中人的声音,还真的有些熟悉,再仔细一想,不就是上午在街上碰到的那个绿衣女子。 “没错,她们竟然也来了天香楼,就在下面。” 杨绾笑道,“这一杯茶算是扯平了。” 韩潇哼了一声,“算是便宜她们了!” 底下店小二受着傅家两位小姐的雷霆之怒,心里却清楚明白刚刚泼茶的是谁,不敢说出楼上两位贵人的名字,只能受着这两个女子的责怪。 进了厢房,傅晴觉得晦气,“怎么一上午竟是遇上这些糟心事儿!” “姐姐,要我看回去让人来封了这天香楼,敢得罪我们,不想活了!”傅婉气愤不已,茶水大部分都泼到她身上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才来庐江城,怎么可好惹事儿。” “什么我们惹事儿,分明这客栈的人想看我们笑话。” “行了,别说了,我有些饿了,吃东西。” 傅婉这才不敢再说话,叫了店小二过来,过这天香楼什么好吃的招牌菜。 店小二先是把店内比较有名的招牌菜说出来,傅晴听了冷笑。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说的?” 傅婉一听,也学着语气,“你还有什么没说的?” “两位小姐冤枉,我们店中比较有名的菜都说了,实在就这些,没有了。” “我怎么听说,庐江城第一公子,谢家公子最爱吃你们店中一道名菜,你刚刚分明就没有说。”傅晴沉下脸。 傅婉跟着说,“好啊,你这店小二,刚刚我就觉得你说房顶漏水是骗我们的,现在让你把菜肴都说说,你竟敢漏掉一道。” 小二其实看这两位小姐身着不凡,本就不敢得罪,刚刚为了杨绾与韩潇,说了谎搪塞过去。 “两位小姐恕罪,实在不是小的不肯说,而是苏堤春晓每日只有一道,今日已经卖出去了。” “只有一道?” “你们这开门做生意怎么还玩这些伎俩,有人吃不就不错了。” “规矩如此,小的也实在没有办法啊。” 傅晴问:“卖出去了?” “已经卖出去了?” “嗯,刚刚有两位贵客在隔间已经点了。” 傅婉不屑道:“贵客,什么贵客?你去跟她们说,这菜我们要了,让她们等明天。” 小二惊讶,又看了看傅晴。 “嗯,就这样。”傅晴赞同道。 小二急得抓耳猴腮,“两位小姐不行啊,隔间那两位不能得罪。” 傅婉一拍桌子,“不能得罪?到底是什么人,你可知道我们是谁,现在天底下除了皇上,还有谁是我们不能得罪的?” “傅婉!”傅晴忍不住喝了一声。 傅婉自知说错了话,改了语气,“我们是建宁来的傅家小姐,你去跟对方说说,这菜我们今天吃定了,要不服气,就过来找我们!” 小二一听是帝都来的建宁,惊讶不已。 傅晴和傅婉把小二眼中的惊讶之色看在眼里,“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说啊!” “还不快去!” 店小二无奈,只能匆匆退了出去。 隔壁,韩潇有武功,已经把刚刚的对话听了个全! “这两个傅家小姐,还真的以为能只手遮天了!” 杨绾也奇怪,傅家,那么这两位应该就是傅扬的妹妹了,怎么这教养 “我看也不用与她们多说,这二人还真的当庐江城是她们能撒野的地方吗?我过去收拾她们一顿。” 她见韩潇卷起袖子就要大干一番的一样,拦下她,“还是等等。” 同时,店小二进来了,大致与她们说了事情经过,末了,还不得不提一句,“这两位小姐是从帝都建宁来的,说是姓傅。” 说完,店小二观察杨绾的神色。 其实说起来,店小二也觉得这两位的身份一点也不比那两位傅小姐差,根本就不怕。 “我倒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店小二不禁问。 “反正那绿堤春晓不过是青菜,你们去厨房用几个青菜再弄一番绿堤春晓给她们便是。” 小二指着自己,“少夫人是想让我作假?” “有何不可,也不也免得让你为难是不是?” “可是天香楼从来不作假,要是传出去,掌柜绝对会把小的的皮拔掉的。” 第376章对方姓杨 韩潇笑了笑,“这个法子好,最好还在里面加点料,让她们拉个十天八天的。” 店小二一听连连点头,“不可不可,韩小姐你这是把我往死路上推啊。” “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你现在也没有办法了是不是?难不成还你还真的想我们在天香楼跟她们大打出手?” 店小二摇摇头,这当然是他不想看见的。 “那你还不快去,我发现你身为庐江城的人,难不成还拍了她们帝都来的狗,什么东西,这么嚣张,还真当自己算回事儿!” 店小二没有办法,只能按照杨绾说的下去办了。 过了一会儿,杨绾的苏堤春晓端进来了。 看着这几片青菜叶子,韩潇笑道:“我看你是要有麻烦了!” “什么意思?” “你没有听见刚刚那韩小姐直指说是庐江城第一公子最爱吃的菜,还不就冲着谢家大公子去的嘛。” 闻言,杨绾放下筷子,“你说的没错。” “我突然想教训她们了!”她道。 韩潇突然阴险的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 她见状,“这是什么东西。” “这可是好东西。” “嗯?”她不解。 随即,她就见韩潇打开纸包,里面是像面粉一样的白色粉末,就见她把粉末倒进菜里。 “你这”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二丫,你快过来。”韩潇招呼站在一旁的二丫。 二丫摸摸脑袋,“韩小姐,叫奴婢有何事?” “你去把这个送到隔壁去。” 二丫在一旁见此,早就明白韩潇的意思,“捂嘴笑了笑,好,我这就去。” “你那纸包里面是什么东西?”待二丫出去了,杨绾才有机会问。 “自然好东西。” 她不明白,不一会儿,店小二准备去送给隔壁的“绿堤春晓”送到了杨绾的桌子上,听闻她们主动把绿堤春晓送给了隔壁,店小二松下一口气,只道两位贵人不愧是大家出来的,这气度、这度量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隔间,傅晴傅婉看着这一盘青菜叶子,虽说早闻这绿堤春晓就是青菜叶子,可现在一见,还是忍不住失望。 “我还真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我看与一般的青菜也没有什么区别。” “它能这么有名必定有它的道理,我先尝尝看。”傅晴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颗放进嘴中。 半晌才道:“确实跟我们平日了吃的青菜不一般,我尝着不错。” “是吗?那我也尝尝。”傅婉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放进嘴中。 随即,她却觉得没有吃出味儿来,又吃了一筷子。 “我怎么感觉没有味道,什么名菜,一点都不好吃。” “你懂什么,庐江城人口味本来就淡,不跟我们一样口味重。”傅晴瞅了她一眼,不屑道。 傅婉这才有所收敛,不去评价这青菜,去吃其他东西。 还未过半柱香时间,傅婉率先感觉不适。 “姐姐,我肚子有些痛,我先去如厕。” 吃饭期间,说起这种事情,傅晴很不高兴,黑着脸,“赶紧去,别待在这里。” 傅婉捂着肚子离开了。 傅婉刚刚出门,傅晴才吃了一口饭就感觉出不对劲儿起来,肚子骤然一紧,下腹有什么东西一沉,她脸色难看起来。 一旁的丫鬟见此,“姑娘怎么了?” “我要去如厕。” 隔间,韩潇哈哈大笑,“笑死我了,让她们吃,吃死她们!” 杨绾得知真相,也哭笑不得,随即疑惑,“你怎么还随身带着泻药?” “你甭管我怎么随身带着泻药,反正只要她们倒霉就好了!” 韩潇笑得不能自已,“我估计,她们这一辈也不想吃苏堤春晓了。” “她们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她有些担心,这两个姑娘可能会把天香楼拆了。 事实也如此,傅晴和傅婉,把身子都拉的虚脱了,躺在丫鬟怀中,脸色发白,额间冒着密汗。 “姐姐,肯定我们刚刚吃了这天香楼的东西!” 傅晴如何没有想到,虚弱的吩咐丫鬟,“去,把大哥喊过来。” “我要把这天香楼的人千刀万剐。” 傅婉哭着,“对,姐姐绝对不能放过他们,他们肯定是故意的。” 不多时,已经临到晚,店小二与掌柜的皆被喊了过来,得知对方是建宁来的贵客,掌柜不敢怠慢。 问清楚是什么事儿之后,便快速让人来检查这饭食。 “有什么好检查的,你们天香楼仗着店大欺客,我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晴儿!”傅扬在一旁不满。 傅晴转眼,“大哥,你看我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还要护着他们。” “你们没准儿是在外面吃什么东西吃坏了肚子,难不成还要冤枉人家天香楼?” “大哥,我和姐姐今日在外面就没有吃其他东西,就吃这天香楼的饭菜。” 很快,大夫就见检查出来,说是这苏堤春晓之中有泻药! “大哥,我要他们都死!”傅晴哭着说。 傅婉也一副委屈模样。 傅扬皱了皱眉,看向掌柜的。 掌柜的连忙跪下来,“贵人饶命,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就是给我们天大的胆子,也不该这么明目张胆的的得罪贵人呢!” “那你们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傅扬指了指那道菜。 掌柜的看着那道菜,转头问店小二,“你说怎么回事,你安排给客人上的菜,菜中怎么会有泻药。” 掌柜的当然是不会相信这泻药是出自他们天香楼的。 店小二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傅扬看出端倪,“你大胆的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站出来,看向傅扬,“傅公子,你的故人让我转告你,今日之事是她所为,实则因为令妹太过于嚣张,若要追究责任,尽管找她。” 掌柜一听,果然事出有因,不是他们天香楼的责任,抬脚踹了踹店小二的身子,“你还不说出那人是谁。” 傅扬抬眸,实则想不出来是谁,“你可知道对方是谁?” “她姓杨。” 闻言,傅扬眼眸一睁,双手紧了紧。 “大哥,到底是谁,谁敢这么对我,你快去找她啊,我不甘心。”傅晴才不管什么故人不故人,得罪了她傅晴,就必须受到代价。 第377章与他有仇 “好了,今天的事儿就这样,谢府寿宴开始之前,你们两个都不许再出门。” “大哥!”傅晴不敢置信。 这事儿能就这么算了? 傅扬让人好好看好傅晴傅婉,出了门。 谭子阳闻言赶来,问出了什么事儿。 傅扬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说了。 “原来是她,听说她现在在谢家混的如鱼得水。” 深夜,谭子阳见傅扬郁郁寡欢,“走去喝酒。” 傅扬摇摇头,“我不去了了,今天晴儿和婉儿出了这种事儿,我怎么还喝的下去酒。” “不怎么喝不下去,喝下去心里也就不会想着那些不愉快的事儿了。” 傅扬硬是被谭子阳拉着走了。 庐江城有条街,专门是喝酒的圣地,谭子阳听说过,便带着傅扬过来了。 随意进了一家小店,点好了酒谭子阳给傅扬满上,“你在想着绿竹的事儿?” 傅扬抬起头来,脸上闪过惊讶。 “我虽然从不在你面前提起,但我们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你的性格我了解,这三年,能让你如此念着的人也只有她了。” 傅扬讽刺一笑,端起一杯酒喝起来,“不说这些,喝酒!” “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若是喜欢她就把她娶回来就行,无论是妾还是妻,留在身边,总比你这么时时刻刻念着好。” “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 谭子阳顿时读懂了傅扬话语中的言外之意,“你意思是傅伯父?” “此次来庐江城的目的,你还不明白?” 谭子阳叹了口气,“这个事儿也是难办。” 二人喝着喝着越来越得劲儿,到最后整个人都醉倒在桌上,谭子阳口中不停地说着再来一杯,脸色陀红。 傅扬也好不到那里去,酒坛子被扔在地上,两个人早已神游天外,酩酊大醉。 店中伙计见此要上前去收拾,却被一双手拦下来。 “老板娘,你这是” “我来,你去休息。” 伙计摸摸脑袋,一般这个时候老板娘早就带着姑娘睡了,今日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绿竹坐在傅扬对面看了他许久,抬手,刚刚靠近,又顿住了。 下一瞬,只听傅扬最醉言醉语,嘤咛了一句什么。 绿竹想要听清,靠近,没有想到他的手到率先摸了过来,“绿竹”!他道。 绿竹生身子僵硬。 傅扬默默抬起头,恍惚间,见面前是有个人,而且还与绿竹长得一模一样,不过眼前的绿竹早已不如两年前,变化很大,他差点没有认出来。 他缓缓笑道:“你终于又在我梦中出现了,不过你跟之前比怎么不一样了。” 紧接着,男人便扑了过来。 铺天盖地的酒气过来,绿竹皱了皱眉。 刚要推开身上的人,想到什么,还是顿住了。 翌日,傅扬醒来,躺在酒馆的客房中,他摸了摸脑袋,回想起昨晚之事。 只记得被谭子阳拉过来喝酒,喝着喝着就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了,模糊间,他似乎还梦见了绿竹。 转眼一看,谭子阳睡在他对面的床上。 起身,身子晃了晃,门口伙计进门来,“公子醒了?” “你昨晚喝醉了,便睡在我们酒馆了,这里有些醒酒汤,公子快过来喝了。” 傅扬摇摇头,走在桌前,喝下醒酒汤,脑子总算是清醒了。 片刻,谭子阳也醒了。 “我这是在哪儿呢?” 傅扬道:“赶紧起来,我昨晚实在不该跟你过来喝酒。” 收拾洗漱完毕,二人要离开酒馆,这时突然从内室跑出一个两岁大的小女孩。 丫鬟从里面追出来,“小姐,你去哪儿啊。” 女孩还不会说话,刚学会走路,那脚丫子跑得很快,竟是一头撞进了傅扬的怀中。 谭子阳在一旁宝剑看着,“这小姑娘挺可爱的。” 丫鬟追过来,把小女孩从傅扬怀中抱出来,“公子不要见怪,这是我们老板娘的姑娘,才学会走路就淘气了些。” 傅扬有些惊讶,“这间酒馆是女子开的?” “嗯,我们掌柜的是女子。”这时伙计在一旁道。 “你叫什么名字。”傅扬伸手摸了摸女孩肉嘟嘟的小脸。 小女孩不会说话,指挥咿咿呀呀与,还留了口水出来。 丫鬟忙用帕子帮她擦,“小姐叫点点。” “点点?”傅扬觉得这名字很好玩。 谭子阳也走过来,看了看这个叫点点的女孩,又瞧瞧傅扬,“我为什么觉得这个叫点点的,跟你长得有点像。” “别胡说。”傅扬不禁喝道。 谭子阳觉得自己没有错,望向丫鬟,“你说,这个点点是不是跟我这兄弟有点像?” 丫鬟还真的煞有其事的对比了傅扬和点点,得出结论,“眉宇间是有些像。” “不过我们点点小姐可是有爹爹的。” 傅扬恼了谭子阳,“净爱胡说,我们走。” 谭子阳还想逗逗这个小姑娘,两个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直盯着他们瞧。 点点的眼珠子很有神,转来转去,把他与傅扬看了看。 陡然开口:“爹爹!” 伙计都开口笑了。“之前老板娘教了她许久,她就是不坑说一句,如今到跟公子们说了。” 丫鬟嗤了他一句,“那是点点不高兴说,其实我们点点可聪明了,学什么都会,老板娘还说这性子随了她亲爹,笨头笨脑的。” 点点像是听懂了在夸她,咧嘴笑出声来。 走到门口的傅扬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了那个被丫鬟抱在怀中的小女孩,正好就对上那黑漆漆的大眼睛,他心里一软。 总觉得这小女孩很亲近。 “点点,你真是太可爱了。”谭子阳想要抱点点。 却被傅扬拉着走了。 二人刚刚出门,内室里绿竹冷着脸走出来。 丫鬟还想把刚刚的事情跟老板娘说,哪知一抬眼就看见老板娘阴霾的神色。 从她怀中接过点点,只听得老板娘说了一句,“以后这两个人再来,不准让点点靠近他们。” 伙计和丫鬟一听皆是不解,“为什么啊?” “因为我跟他们有仇!” 此话一出,伙计和丫鬟陡然感觉到了从老板娘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 皆点点头,低头,“知道了。” 第378章秦小王爷 绿竹抱着点点回了屋子,把她放在床上盯着她看了许久。 过了半晌,才忍不住道:“你这个丫头,我教了这么久,你不肯叫,怎么一见到他就肯叫了!” “吃里扒外的小东西。”说到此,绿竹忍不住戳了戳女儿肉嘟嘟的脸。 点点不乐意的别过头去,似乎明白娘亲再说什么,还叫上瘾了,“爹爹爹爹。” —— 这日,杨绾竟然收到了王之敏送来的请帖。 她拿给谢夫人看,谢夫人也觉得不可思议,“之敏为何会找你?” “或许是想怎么变着法子整我?”她实话实说,谢夫人倒也没有怪罪她。 她问:“随你去不去,你若是不去,我让人去推了。” 杨绾倒是觉得经过上次之事,王之敏应该不会再那么不识趣,“去,为什么不去,不去的话,还真的觉得我胆儿小。” “没错,这才是我谢家的儿媳妇,你照样把追雨仇晟带着,一切小心。” 这次的宴会地点不识别处,竟然是天香楼,说是王二小姐把天香楼包了下来,专门请了戏班子来唱戏,请他们庐江城小姐们去听戏。 到了天香楼,在门口碰到沈叶紫。 见到沈叶紫,她倒是真的不太清楚,今日王之敏的目的了。 沈叶紫哼了一声,“我本不想来的。” 她不太懂沈叶紫跟她说这话是何意。 随即又听她道:“我就想看看这王之敏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见杨绾不应她的话,沈叶紫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二人双双进了天香楼。 大堂中,已经来了不少小姐。 都是熟悉的面孔,韩潇走过来,“我就知道你也回来,我们可要小心着点,这王之敏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哪有那么多幺蛾子可以搞,没准儿几人就是单纯的听戏呢。” “我才不信呢,你不知道王之敏的性子,我从小就认识她,她心思可坏着呢。” 杨绾笑了笑,看着韩潇从王之敏这里吃了不少亏。 才说着,王家两姐妹就走了过来,“杨姐姐你到了,快走跟我过去坐。” 以她们的身份自然是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一坐下来,沈叶紫警惕的瞧着王之敏,“你今天想搞什么幺蛾子,我告诉你,今日这么多人,你别想得逞!” 王之敏正在嗑瓜子,闻言吐出嘴中的瓜子,“你也太自恋了,谁稀罕找你麻烦。” 王之婕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别吵了,好好看戏。” “那你们把我们都叫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儿?”看了一会儿戏,韩潇忍不住,问王家两姐妹。 王之敏自带优越感,瞧着她们,“你们可知道这庐江城最近来了什么人?” 众小姐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王之敏一哼,“我就知道你们不知道。” “你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话就赶紧说。”沈叶紫也不耐烦起来。 “急什么,不想听就走。” “你” “好了之敏,你快说。”王之婕在一旁劝道。 由此,王之敏才道:“最近,帝都的来了人,都是来参加谢夫人的寿宴的。”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原来是帝都来了人,这我早就知道了。”沈叶紫不屑。 “你懂什么,你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 杨绾好奇,这事儿还有什么其二? “我听闻,前日在这天香楼,傅家两个小姐可嚣张了!” 闻言,杨绾与韩潇对视一眼,又看向王之敏。 “竟然现在庐江城,有没有问我过我!” 随即王之敏就说起从旁人口中听到的这两个小姐在天香楼大呼小叫,盛气凌人的样子。 其余小姐们一听,那可不十分愤懑。 “这傅家小姐算什么东西,竟然感到庐江城来撒野。” “就是,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庐江城也是她们撒泼的地方。” “都说建宁那边来的人普遍都没有教养,我看就算是傅家也不过如此。” “都说傅家的大公子人品还不错,我看也是讹传。” 数十张嘴在王之敏的煽动之下,成功的引起了众人的怒火,对这些建宁来的客人首先就没有了什么好印象。 王之敏得意的笑了笑。 她就喜欢挑事,引起矛盾,既然不能找杨绾沈叶紫的麻烦,那就找外人的马麻烦,哪还不是理所应当的? 就连一向不喜欢她惹事的姐姐都同意她此次的主意。 势必要杀杀这些人威风。 “所以我们绝对不能放过她们,我有个法子。”王之敏开口出主意。 “什么法子?”沈叶紫皱眉,其实不太赞同王之敏故意整人家。 “把她们都约出来呗,这里是庐江城,想要整她们还不是顺手的事。” 王之婕不同意,“敏敏你不能做的太明显,虽然她们是很嚣张,可她们毕竟是建宁来的人,我们想要给他们一点教训,也要隐蔽着点。” “姐姐,这个我当然知道。” 说到这里,王之敏阴笑一声。 转眼,见杨绾在发愣,“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们说什么,你有什么好法子吗?” 杨绾回过神来,摇头。 “哼,我就知道你们一到关键时候就什么用都没有。” 韩潇哼了一声,“谁有你鬼点子多。” 一下午,不仅看了戏,众小姐还被传授了许多害人法子,只道这王二小姐的确是个厉害角色,她们之前不得罪二小姐是正确的,否则被她这些法子这么一整,半条命还不下去了。 回到谢府,谢夫人问她到底是什么事儿。 她说了。 谢夫人笑道:“你们玩归玩,你在其中算老大,有些时候还是看着她们点。” “我知道,母亲。” 此次来庐江城给谢夫人贺寿,建宁来了两拨人,一是傅家谭家的小姐公子,还有一家也是常被外人所道的秦王府的小王爷。 秦王是异姓王,手握重兵,要说如今启业帝内忧外患不是没有道理,秦王不造反,但秦王在建宁的地位,除了皇帝,无人敢命令这一家子。 这一家子就跟那横着走的螃蟹很像,说秦王只忠于皇帝,可到底是怎么恐怕只有启业帝心里自己知道。 要说秦王真的是启业帝心腹,那也就不会有傅家谭家了。 第379章秦淮绿竹 启业帝忌惮秦王,却不敢动其分毫,因为启业帝还指望着秦王为他对付杨国公这些人。 秦王在建宁就是这么一个地位。 秦小王爷也样养成了他爹的性格,不怕天不怕地,才来庐江城不到三日,就打伤了人,吃了官司,别告到孙知府那处。 傅扬知道此事,当然要前去处理。 谭子阳不屑,“这小王爷就是来找麻烦,他不是不知道我们此次是有目的的,他一来就如此行事,定是想捣乱。” 傅扬摇摇头,“先别说了,人出来了。” 凭借秦小王爷的身份,孙知府知其身份后,自然不敢把小王爷怎么样。 秦淮道:“你们两个也来了?” “小王爷,这里是庐江,不是建宁,要真的惹出什么事儿来,我们可救不了你。” 秦淮根本不放在眼中,“谁敢欺负我,再说我此次来可不是跟你一起的,你别管我就是,有什么事儿我自己就会处理。” 谭子阳哼了一声,“不管你,此次的事儿你怎么说。”还不是让人来请他们。 秦淮脸色不自然,“我不过是身边忘了带人,下次我绝对不麻烦你们。” 说到此处,秦淮抱臂,“别说我了,傅扬你有空怪我还不如怪怪你那两个妹妹,到处惹事。” 傅扬闻言,皱眉,“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可还不知道,我听闻这庐江城的小姐们不知从何处得来你那两个妹妹嚣张得很,正盘算如何找你妹妹的麻烦呢。” 谭子阳脸色沉了沉,“还有这回事?” 随即他不禁想起了杨绾,之前傅晴与傅婉的事儿与杨绾有关,会不会是杨绾挑起的? 不过他觉得杨绾应该没有那么无聊。 秦淮离去,见谭子阳的眼神,傅扬就知道他想的什么,“肯定不是杨绾,应该是王家二小姐,我来之前就听说这二小姐刁钻得很,最爱找事。” 谭子阳很为傅扬可怜,“那你要娶的人是她,到时候你可不就倒霉了?” “不,我要娶的是大小姐。” 谭子阳这才松了口气。 “你先回去,我想自己去转转。” “你一个人要去何处?” 傅扬仿若未闻,径直朝前走去。 再次来到那个小酒馆,伙计认出了他,“哟,公子又来喝酒?” “嗯,还是按照上次的,把酒拿上来。” “好嘞。” 刚刚坐下没有多久,傅扬就察觉到门口也来了人,他抬眼过去,见秦淮抱臂站在门口瞧着他。 问他:“你也来喝酒?” 秦淮摇头,“我可不是来喝酒的,我就是不知道傅家大公子竟然还会到这小酒馆来买醉。” “竟然来了,就喝一杯。” 秦淮愣了愣,还是坐下来。 傅扬给他倒了杯酒,“这酒喝着还不错。” 秦淮拿起来喝了一杯,然后就没有再动,并不觉得这酒有什么好喝的。 秦淮看傅扬喝了一杯又一杯,到嘴时,只听傅扬问伙计,“怎么今天不见你们小姐。” 秦淮明白了,原来傅扬来此处喝酒是有目的的。 伙计道:“小姐被老板娘管着呢,不准他随便出来。” 傅扬点头,不再多问。 又喝了一会儿,傅扬才拿着酒坛子离去。 秦淮留了下来。 伙计见他不像是来喝酒的,“公子可有什么事儿?” “你们这里可有一个叫绿竹的女子?” 伙计皱了皱眉,“敢问公子有什么事儿?我们这里并没有一个叫绿竹的。” 秦淮挑眉,“真的没有?” “公子说笑了,我骗你做什么,我们这里的确没有一个叫绿竹的姑娘。” “那算了。”秦淮见这伙计不像是撒谎,转眼又瞧了瞧这小酒馆,出了门去。 不一会儿,绿竹才从内室出来。 伙计边收拾桌子边抱怨道:“老板娘,刚刚来了一个很怪的公子,说是要找一个叫绿竹的姑娘?” “哦?我们这里哪里有叫绿竹的姑娘?”绿竹低着头看着今天的账目。 “是啊,我说没有,他就走了。” 说到这里伙计顿了顿,“上次来的那两公子其中一个今天又来了,还问起小姐。” “你怎么说的?” “我当然说小姐忙着呢,没空见他。” “嗯,以后就这么说。” 傍晚,傅扬竟然又来了,伙计笑问:“公子又是来喝酒的?” “不,我问你,白日里跟我一起喝酒的公子为何来这个酒馆?” 伙计看了看傅扬,“公子,为何问起这个,来我们酒馆不是来喝酒还是能来做什么?” “他当真就是来喝酒的?” “嗯。” 傅扬看了看整个小店,此时已经没有人,突然,他拔出手中的剑,“你给我说实话!” 傅扬知道这秦小王爷虽然顽劣,但因为家教森严,根本不怎么喝酒。 “公子好好说话,别动手啊,我说我说。” 此刻伙计也管不了什么为客人保密的职业操守了,“那公子是来找一个人的?” “找什么人?”傅扬奇怪这小小的酒馆,有什么需要秦淮需要找的人。 “他说是来找一个叫绿竹的姑娘。” 忽然,傅扬手中的剑掉落。 伙计见傅扬久久回不过神来,不由得用手在他眼前晃悠,“公子你怎么了?” 傅扬看着他示意他说完。 “可是他听说我们这里没有叫绿竹的姑娘之后就走了。” “就这样?” “嗯,就这么多了,公子你可别再拔剑了,我们就是小本生意,都是好人家。” 伙计把剑从地上捡起来递给他,傅扬接过剑,插进刀鞘中,环顾整个店面,“怎么一直不见你们老板娘?” “我们老板娘出门了。” “那你们小姐呢?” “公子你问起我们老板娘小姐怎么做什么,当然是跟着老板娘一起出门了。” 傅扬不再多问,不过心里却是极其震惊的。 秦淮找绿竹做什么? 这两人认识么? 傅扬从来没有把绿竹与秦淮两个人联系到一起。 —— 王之敏说好的要整建宁来的这些小姐,就很快实行了。 这日风和日丽,杨绾收到消息,让她去庐江边,庐江这名字得来,还得是因为地靠庐江,庐江贯穿整个庐江城,在城中就欣赏江景。 有个地方,离荣鑫街不远,是小姐公子们惯爱去玩耍的地方,有大片的平原树林,靠近庐江。 第380章无知妇人 之前韩潇还约她来这个地方放风筝。 刚刚在庐江边,韩潇就朝他跑过来,“你快来,就等你了。” 杨绾不知道的是,就因为她来晚这会儿,那边早到的从建宁来的以傅晴傅婉为首的姑娘们已经在挑她的刺。 “这杨绾是不是不懂什么叫守时!”傅婉嘴巴狠毒,已经说了杨绾好一阵儿了。 刚来的杨绾正好就听见这句。 众人都看向杨绾的方向,傅晴傅婉察觉到众人的视线,转过身来,一对杨绾。 起先是觉得这个女子有些熟悉,随即看见她身边的韩潇,认出来了! “呵,原来是你们,王小姐,我还以为你是诚心邀请我们,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到这里来,降低了我们的身份。” 王之敏冷冷瞧着这蹦跶的傅家小姐,“你什么意思?” 傅婉指着杨绾与韩潇,“我是说她们,你们怎么会请这种无知妇人前来。” 王之婕率先沉下脸。 紧接着王之敏笑了,撸起袖子,上前去就打了傅婉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起在众人的心里。 很重,“你一个庶女,怎么有资格在这里撒野!” 傅婉捂着脸,到现在还未反应过来,众人也还没有从这个震惊的动作回过神来。 傅晴皱眉,“王二小姐,你是不是太嚣张了!” “嚣张,你这个妹妹口出狂言,打她算是轻了!” 被王之敏这么一堵,傅晴顿时没了脸面,也冷下脸来。 “姐姐,我又没有说错,她凭什么打我。”傅婉满是委屈,站在傅晴身旁。 韩潇从杨绾身边站出来,“你还没有错?你一个庶女,没丝毫地位,说谢家少夫人和我的不是,怎么不该打!” 傅晴眼中闪过惊讶,转头仔细看了看杨绾。 这才发现今日杨绾的穿着是不与那日一样,是有一个大家夫人的气派,可是这个时候让她怎么相信,之前在街上得罪的妇人竟然是谢家少夫人,杨国公的孙女。 傅婉的脸色更加可以用惊讶来形容了,还是低声嘀咕,“她怎么回事谢家少夫人。” 杨绾笑着站出来,“不知者无罪,王二小姐别生气,怪我事前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在街上与两位小姐发生了一些矛盾,才让这两位小姐会有如此言语。” 王之婕走过来拉住她,“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一个堂堂谢家少夫人,怎么会被人叫做无知妇人。” 因为二人善意打圆场,这矛盾就这么被轻松的揭过去。 傅晴今日来的目的本就不是来与众位小姐结怨的,也笑着,瞪了两眼傅婉,让她先回去。 傅婉脸上有红印子,自然不能再呆在这里。 跺跺脚不甘的离开了。 “那这位小姐是?”傅晴自知理亏,主动看向韩潇。 王之婕介绍,“这位是韩家的嫡出小姐。” 傅晴心道她猜的果然不错,庆幸当时没有跟她们起争执,不然这事儿不了了。 此次前来的小姐除了傅家的两位,竟然还有秦小王爷,从韩潇出听得这个消息之时,她奇怪。 这次是小姐们的聚会,这秦小王爷一个男子就这么单独来了? 韩潇闻言,还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靠江边的亭子中,是坐着一个黑衣男子。 王之敏道:“都说这个秦小王爷不好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语气中带着点趣味。 王之婕劝道:“你可千万不能去惹他,听说是个不管不顾的人。” 沈叶紫道:“还能有你妹妹不管不顾的人?” 王之敏瞪着沈叶紫,“你什么意思!” “我就这个意思。” 二人眼看矛盾就起来了,下一刻好像就要打起来。 一旁的傅晴见此,眼神闪了闪,主动道:“这秦小王爷我了解,不是那种难缠的人,不难相处。” 王之敏来了兴趣,“真的?” “当然。” 杨绾注意傅晴的脸色。 听傅晴如此说,王之敏当即就要前去会会这个秦小王爷,都是那种爱惹祸的人,这二人凑在一块儿,众人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 王之婕拉住王之敏,“敏敏,你是女子,怎么好主动上前去跟女子说话。” 傅晴站出来打岔,“这有什么,不过是熟悉熟悉,这么多人在场呢,大小姐你担心太多了。” “就是,姐姐,这么多人呢,我看谁敢说什么!” 沈叶紫冷笑,心里总觉得这傅晴有问题。 王之敏上前去找秦小王爷了,众小姐们都在这边赏花的赏花,踏青的踏青,玩得不亦乐乎,不过都时刻注意着王之敏那边的情况。 王之婕走到杨绾这边来。 “杨姐姐可看出这傅晴是什么意思?” “这个一时间我还真的看不出来。”她心中其实已经明了,看着王之敏的方向,却没有说出来。 果真,王之敏脸色阴霾回来。 众小姐企图问她些什么,都被她那可怕的眼神给吓回来了。 到正午,吃午餐,都是从府中带出来的一些熟食,一群小姐们围坐在一起,吹着江风,迎着春将来的气息,觉得开怀。 杨绾吃完了,便带着追雨去江边散步。 突然,她察觉到身后有人。 追雨也提醒她。 转过身来,就见一黑衣男子站在她对面。 “秦小王爷?”她问。 “谢少夫人,我今日来是专门来找你的。” 听到这话,她不说惊讶是不可能的,不敢相信,还指着自己特意又问了一句,“我?” “不错。” “秦小王爷找我何事?” 秦淮看了看追雨。 她道:“追雨你先到那边去。” 江边就剩了他们二人,她打量着这个秦小王爷,同时对方也在打量她。 “久闻少夫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小王爷别说这些虚的了,你今日是想做什么?” “我想跟少夫人询问一人的下落。” 她眉梢微挑,“哦?” “绿竹。” 她手中的帕子陡然掉落。 秦淮见此,微笑,“看来少夫人知道我说的人在何处。” 哪帕子就随着风飘进了江中,她看向秦淮,“你是绿竹什么人?” “少夫人不需要知道这个。”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绿竹在何处。” 第381章声音熟悉 “少夫人,我可能得向你澄清一件事,我找绿竹并不是想要害她。” 她定定的瞧着对方,不语。 这时,王之敏过来。 “说什么呢?”她的眼神在杨绾与秦淮之间流转。 傅晴不知何时也过来了,“我倒是不知秦小王爷什么时候竟与谢少夫人认识。” “不认识,不过是刚刚碰上说了几句话。”她话语冷淡,面色清冷。 秦淮看了她几眼,终是没有再问什么,离去。 吃完东西,小姐们提议去江对面的山上放风筝,得到大家一致的认同。 傅晴虽觉得奇怪,为何放风筝偏要去对面,这边平原大坝难道不更适合去放风筝?却没有多说。 早就准备好的游船出现在江面上,小姐们搀扶着一一上船。 傅晴跟在王之敏身后。 似乎就是一瞬间的事儿,这二人就好得分不开了,也是傅晴什么话都顺着王之敏,之前在傅婉面前的嫡姐气派,在王之敏面前成了一个丫鬟。 众小姐看着王之敏跟傅晴这么好,心里都在惋惜。 之前是谁还说着要好好给她们颜色瞧瞧的,现在竟然就好成手帕交了。 上了船,沿途江面的风光很好,淡黄色的阳光透在江面上,像是扑了一层荧光闪闪的银丝缕衣,在江面上随着船动而波动。 “你们看,那边有鱼。”王之敏站在围栏便,看着江面上。 傅晴也凑过去。 这边也有不少小姐凑过去。 忽然,扑通一声! 有人掉下了江! 江水湍急,紧接着就有人下水去救人,是船上备着的下人,为的就是防止小姐们不小心掉下了江面。 杨绾转过身去,就见王之敏带着两个交好的小姐捂嘴笑。 不过笑得都很忍耐,众小姐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王二小姐没有忘记整这傅小姐,刚刚只是假意跟她好。 现在这么狠,直接把人挤到江下去了。 傅晴的丫鬟一直望着江下,倒没有看见这边王之敏憋笑的脸色。 “小姐你怎么样,小姐。”丫鬟眼泪都吓出来了。 傅晴被人救了上来,小姐们顿时围上去一阵“嘘寒问暖”。 好在抢救及时,傅晴没有事儿,不过命是吓掉大半。 王之婕站出来主持大局,“你们刚刚怎么回事,怎么把傅小姐挤下江去了。” “我们实在不是故意的。” “对呀,刚刚只顾着看鱼了,没有注意。” “傅小姐你不会怪我们?” 傅晴心里都快气死了,这要是在建宁,不管这群小姐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会被她骂的狗血淋头。 今日这是在庐江城,她只好忍下来,连连说无事。 放风筝自然去不成了,王之婕与杨绾又对傅晴再三道歉,说今日邀她游玩,结果最后竟是这样。 傅晴心里憋着气,干笑。 她驾了马车,正巧送韩潇一程,路上韩潇笑死了。 “这傅小姐笑死我了,这么蠢,还以为自己有多聪明呢。” “都是些小角色,我看没有什么好怕的。” “不一定,没准儿这个傅小姐只是装着,心里没准早就清楚一切了。” 送完韩潇,杨绾要绕路会谢府,会经过一条街,之前很少走过,这个时候街上很繁华,都是来喝酒的。 她其实早就知道有这么一条街,很像现在的小吃街,不过一直提不起兴趣过来。 如今正好经过,她便想下去看看。 “夫人,这个地方鱼龙混杂,还是不要去了。” “怕什么,不是有你在吗?” 追雨一噎。 只能跟着杨绾下马车。 她因为穿着比较特殊,来往的行人都往她身上看,杨绾也不在意,走了一大半下来,却只是看,没有买什么。 “夫人怎么什么都不买?” “谁说我一定要买东西?” 这时,只听一个声音朝她这边传来。 “小姐回来,不要到处乱跑!” 转身,杨绾就感觉一个一个小小东西撞着她的腿。 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女孩,撞了她,她也一屁股摔倒地上,睁着大眼睛看着她。 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个小女孩好可爱。 蹲下,去把她抱起来,心想这是谁家的小孩子,这么招人喜欢。 “小姐,夫人给我。”丫鬟追了过来,哪想一转眼,点点就跑了这么远。 人小短腿,不想跑得倒快。 杨绾一时间还真的舍不得把这小女孩交出去,便问:“这是你们小姐?” “不错。” “怎么让她一个人到处乱跑,要是有什么车马经过,岂不是很危险。” “夫人有所不知,我们小姐这段日子一直被老板娘禁在家里,适才我一个不注意,她就趁机跑出来,今日也是头一次出门来跑这么远,以往都是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的。” “哦,原来如此,这孩子多打了,我瞧着到挺喜欢的。” “我们小姐一直人见人爱,小姐今年两岁半了。” “才两岁半?”她还以为这孩子怎么也得三四岁了。 小女孩一点也不怕生,被她这么抱着就顺势搂着她的脖子,咯咯笑,转头像是要跟那丫鬟示威。 丫鬟也察觉出来杨绾对自家小姐爱不释手,不肯放手。 “夫人,还是把我们小姐给我。” “再不回去,我怕我们老板娘该着急了。” 杨绾想了想,“要不我去你们店内看看,我抱着她就好。” 丫鬟“” 追雨“” 不得已,丫鬟看这个夫人也不像是坏人,再说反正都要回店内,也就没有拒绝。 一进店内,还有几个人在喝酒,都是前来买醉的伤心人,杨绾进来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倒是站在柜台前的伙计见此,很是奇怪。 “夫人,把小姐给我,你要喝什么你同她说。”丫鬟终是把点点从杨绾怀中抱走。 点点也就笑着,看着她。 那笑容杨绾觉得很熟悉,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在何处见到过。 环顾整个店面,装饰的很有味道,她坐下来。 “夫人想要喝什么?”伙计觉得奇怪,头一次有这种身着华服的夫人前来喝酒。 “你们店内的招牌酒就好。” 追雨站在她身旁,想要劝她,被她挡了回去。 酒上上来,杨绾轻轻尝了一口,味道是还不错。 正要站起身来离开,就听见内室传出来一个声音,“让你出去乱跑,东西丢了都不知道,你也是不知道看着点,还不出去找!” 她身子蓦地一僵,停住脚步。 这声音太熟悉了。 第382章见老板娘 站起身来,眼神盯着一处,迫切的想要进了那内室,去看看说话之人到底是谁! 追雨拉住她,“夫人你这是要去何处?” 伙计也发现她的一样,过来,“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你们说的话的人是谁?”她开口,指着室内。 伙计朝她指的方向看了看,随即笑道:“里面之人自然是我们老板娘,我们点点小姐的娘亲啊。” 她点了点头,“那可不可以请你们老板娘出来见一面?”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傅扬在她婚礼上说过,绿竹怀了他的孩子,如今看来这个点点的岁数岂不是正好? 而且刚刚那个声音太像绿竹了。 伙计摸了摸头,不明白杨绾怎么会突然有这个要求,“夫人你等等,我进去问问我们老板娘。” 她点头,坐下来。 眼神一直盯着内室的方向。 随即从内室出来那个丫鬟,急急忙忙朝门外找去,应该是去找刚刚丢落的东西。 不会一伙儿伙计也出来了,“夫人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老板娘正忙着照顾小姐,而且我们老板娘平常也不见生人,如果夫人有事儿,不如等我们老板回来,找他好了。” “你还有老板?” “夫人瞧你说的,我们既然有老板娘自然是有老板的。” “点点是你们老板的女儿?” 伙计脸色不再讨好,“夫人你这是说得什么话,我们老板娘与老板十分恩爱,如胶似漆,点点小姐自然是老板的女儿。” “不好意思,打搅了。”她摇了摇头,心想刚刚莫不是幻听了。 出了酒馆,天色已经暗下来,回到谢府,谢夫人问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过去。 回到青竹居,追雨跟在她身后见她沉默不语。 “夫人还在想绿竹之事?” “嗯,自从子期失忆之后,找绿竹之事就耽搁下来,我实在担心她,她一个女子怎么能在外面过活。” 追雨劝她,“夫人也同我们说过绿竹小姐的事儿,据卑职所知,绿竹小姐从小生在市野,又身怀武功,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才对。” “可今天秦淮跟我问绿竹的下落是怎么回事?绿竹何时与秦王府的人有过什么交集,之前也从未听傅扬说起过。” “这个卑职也不知。” “你们主子呢?” “现在应该在书房。” 书房,谢知息在处理公文,一抬头看天色,已经很晚了,随口问了一句,“少夫人可回来了?” “嗯,刚刚从锦瑟院回来。”仇晟偷偷观察了主子的神情。 他揉了揉眉心,放下手中的公文,“听闻今天在庐江畔,傅二小姐落水了?” “不错,是王家二小姐策划的,我们庐江城的姑娘联合起来一起整治这位傅二小姐。” 谢知息听了其实是有些惊讶的,先不说王家二小姐那个性格,就是沈叶紫,再加上他的夫人,这三人前些日子还是势不两立的性格,如今就能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外人了。 他起先还担心傅家来势汹汹,为达到目的,会从其他三大世家下手,分布瓦解,如今看来,此事再不用担心。 他不由得就想起之前他的夫人之前说过的话。 我帮你! 如今这个是她的手笔么? 才想着,耳边就想起仇晟的话,“夫人求见?” “让她到正厅去。”谢知息起身,累了一下午,也是时候出去活动活动。 正厅,一进门他就见杨绾愁眉苦脸,暗自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想什么呢?”谢知息坐下,拿起一杯茶抿了抿。 “我有事求你帮忙。” 他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放下茶盅,“什么事?”面色淡然。 她对上谢知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那双眸子深邃如渊,一时顿住。 “怎么了?”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他问。 “我有一个好姐妹,走失了,想求你帮我找找她,他叫绿竹,之前你帮她入了冥门,可两年前犯了事儿,被冥门赶了出来,之前还与傅扬有过牵扯,现在人失踪了。” 听下来,谢知息微微皱眉,“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同时与冥门还与傅扬又有牵扯?” “就是我的一个好姐妹。” 谢知息不语。 她站起身来,“我就这一个要求,我说我帮你缓和四大世家的关系,今天你应该知道了,傅家的计谋未得逞,傅晴掉水了,四大世家对外其实很团结。” 他看着她。 “你不该对我提这种要求。”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似乎觉得好笑,她还会问为什么。 “我求你。” “好了,这事儿之后再说。”他起身,又去了书房。 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的关系,因为这件事,似乎又进入了冰冻期。 这日,谢夫人要她帮忙看看宴席上的菜色。 “母亲,我今日实在是有事儿,明日好不好?” 谢夫人看着她,“听闻你昨日与息儿闹了矛盾?” “没事,母亲你别担心,会好的。” “嗯,我相信你,你出去做什么?” “还是粮商铺子的事儿。” “那好,你带着追雨仇晟,早去早回。” “我明白。” 出了府,追雨问她:“夫人去粮铺子有何事?” 一路上,追雨渐渐的发现去的方向不是去粮铺子的,看向杨绾。 一路到了之前那条街,那个酒馆门口, 追雨顿时明白。 “夫人,不都是已经确定这老板娘不是绿竹小姐?” “我就随便看看。” 下了马车,让仇晟守在外面,她带着追雨进去。 一进门,上午的酒馆还没有什么人,点点在乱跑,丫鬟拿着披风跟在后面。 伙计在柜台擦拭酒坛,边与丫鬟说笑。 杨绾二人进门来,顿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哟,夫人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伙计拿了抹布走过来招呼她,丫鬟抱住点点要往内室走。 被杨绾拦了下来。 “等等!” “夫人你这是?” 杨绾逗了逗点了点,捏捏她的小脸,“我还是想见你们老板娘。” 伙计脸色有些难看,“夫人,你莫不是来捣乱的,我都跟你说了,我们老板年不喜见生人。” “废什么话,再废话杀了你!”追雨拎起剑,横在伙计脖子上。 第383章吃里扒外 伙计和丫鬟都吓了一跳,点点倒是不自知的一直盯着杨绾头上的漂亮簪子。 见状,杨绾把簪子取下来给她。 点点拿到簪子,喜欢得很,对杨绾越发喜欢起来,凑到杨绾身边。 杨绾一把把她抱起来,逗她。 追雨喝住伙计和丫鬟,“你们还不快把你们老板娘老板都叫出来!” “别杀我,我去叫我去叫是了。” 丫鬟也一脸胆寒,匆匆和伙计一起跑进内室。 很快,室内就同伙计丫鬟一起出来一对夫妇。 杨绾看过去。 脸色闪过失望。 真的是很平常的一对夫妇,妇人见了点点被杨绾抱着,连忙要跑过来,被追雨拦住。 老板确实朝他们拱了拱手,“不知道何处来的贵人,一定要见贱内与在下,如今见着了,可是满意了?” 杨绾走到妇人面前,“你就是老板娘?” 妇人低着头,不过还是能看清,真的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妇人,跟绿竹一点都不像。 “嗯。” 她听出对方声音有些沙哑。 “你怎么了?” “贱内昨日感染风寒,声音哑了,还请夫人见谅,把小女归还给我们。” 与妇人的小家子气相比,这个男人倒是显得大方得体,神情端正,一身正气。 如此,好想再也没有理由再怀疑什么。 把她点点交给夫人。 可奇怪的是,也不知是不是点点喜欢她头上的簪子,还是其他,不愿意到娘亲怀抱,一直抓着她不放,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直可爱的盯着她。 任是她用了劲儿才把点点交给那个妇人。 妇人接过点点,快速回了内室,没有再说什么。 见她一直盯着内室看,老板上前来挡住了她的视线,“夫人,不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回过神来,“无事,我就是觉得老板娘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原来如此,夫人可要留下喝杯淡酒?” “不必了,不打扰了。” 从酒馆里出来,杨绾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追雨见此,就道:“夫人我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这个老板娘正好就感染了风寒,说话声音沙哑了。” 她冷冷一笑,“所以我才明白这里面肯定有炸!” “少夫人什么意思?” “你刚刚可能没有注意,点点与那老板娘根本就不亲。” 追雨惊讶,“那夫人为何这么轻易就出来了?” “我不出来,能让她自己出来吗!” 追雨只剩佩服了,“所以说这个老板娘是找人冒充的。” 她哼笑,“是不是冒充的,我们等等就行了,也不是厉害,是我太了解绿竹的性格。” “她聪明着呢,你说得对,她不会吃亏,我担心她出事是多余的。” 随即杨绾又自己小声嘀咕。 “我担心你出事儿,真是庸人自扰。” “那夫人我们等什么?” “等那妇人完成任务出来呗。” 她与追雨去了对面的一个小酒楼,上楼,透过窗户正巧能看得见酒馆门口的情况。 一上午来了许多喝酒之人,但就是不见那个妇人从里面出来。 追雨看了看杨绾。 杨绾并不着急,吩咐仇晟,“你去查看这个酒馆可有后门。” 仇晟领了命令而去,很快就回来了。 “夫人,这个酒馆有后门。” “那就好!” 她起身,径直下楼,再次光顾了酒馆。 伙计见她来,已经没有什么好惊讶了,“夫人又是来见我们老板娘的?” “不,我这次来是来找绿竹的。” 她说这笑,也不等候,使了个眼色给身后的追雨仇晟,二人得了命令,直接赶走了店中客人,带着她朝内室闯进去。 老板率先从室内出来,脸色难看,“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杨绾看也不看她,径直往里面走去。 丫鬟伙计老板都被仇晟牵制住。 她带着追雨进门去,推开内室的门,只见点点一个人坐在床上玩着玩偶。 室内很大,布置还算雅致,桌上还有两杯热茶,老板在外面,老板娘却不见人影。 她走上前去抱住点点,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倒好,不想见我,连孩子都这么扔下了!” 点点看着她直乐,咯咯笑,还拿玩偶给她。 她坐在床上,逗点点,不再说什么也不离开。 门口站在不少人,就看她一个人跟点点玩。 “夫人,我都跟你说过了,你要找的人真的不是贱内。” 老板还跟她说话。 杨绾置若罔闻,继续逗点点。 想到什么又道:“你可知我天天担心你,你却一点音信都不肯给我,真的是不把我当姐妹了。” “绿竹你可真是狠心!” “老乞丐若是知道会骂你的。” 点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自顾自玩着玩具。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老板也不管她了,和丫鬟伙计去店内招呼生意,就剩杨绾一个人在室内逗绾绾,门口站着仇晟追雨。 点点玩得有些累了。 左右看了看,找不到娘亲,瘪了瘪嘴要哭。 杨绾去哄她,“不哭不哭,你娘亲是个狠心人,这么久了就是不肯出来见我,等我把你带回去,不跟你娘亲生活了。” 点点听不懂她说的话,鼻子一抽一抽就要哭。 突然,点点看看她,抬起那胖乎乎的小手,指着一处,急切的想告诉她些什么。 她起先还未察觉,之后明白过来什么。 朝点点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副山水画。 “娘亲,娘亲!” 这时点点又开口了。 杨绾第一次听见点点说话,脑中明白过来什么。 放下点点走到山水画面前,打量了山水画。 一把扯下山水画。 果不其然,有机关! 她抬手去按那个暗格,对方比她快一步,石门已经从里面打开。 绿竹站在里面,静静的看着她。 二人相对无言。 点点在那边喊娘亲。 绿竹绕过她去抱点点,“平日里教你喊我你不喊,这个时候倒是喊起来了。” “小孩子这么聪明你还怪她!”杨绾坐下来,责备她。 “你不知道,这个是吃里扒外的小东西,哪天我迟早要把她扔了!” “你舍得吗!” 第384章拆了酒馆 绿竹擦拭点点留下来的口水,“如何舍不得,我的母亲不也把我舍弃了!” “你若是不想要点点,倒不如给我,我喜欢她。” 绿竹闻言把点点往怀里一搂,“你想得倒美。” 随即她又道:“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为什么要给你。” “你这个人你自己又不要,我给你台阶下说收留点点你又不肯。” 绿竹把点点抱着朝杨绾这边过来,把点点递给杨绾。 她接过来,“怎么想要给我?还真的不要女儿了?” “你别多心,只是给你抱抱。” 抱着点点,摸摸点点的小脸,她感叹,“不想你女儿都生出来了。” “你不是也快了?”绿竹瞧了瞧她的肚子。 她摇头,“我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抬头,“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既然你人在庐江,为什么不告诉我?” 绿竹帮点点拿了些羊奶,“有些时候还是不要见面得好,我怕出事。” “会出什么事儿?” “总之你就别问了,见到傅扬千万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 “你跟傅扬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那个老板又是谁?” 绿竹根本不想再说,直摇头,“你是我的好姐妹就别问这么多了。” 还有一件事,杨绾想起来。 “你跟秦小王爷又有什么关系,他向我问你的下落。” 绿竹疑惑,“秦小王爷?” “哦,我想起来了,之前听清风说是有一个男人到这店内来找绿竹,说这男子还与傅扬认识,莫非就是秦小王爷?” “傅扬也来过店里?” “也不知他怎么找来的。” 点点睡着了,绿竹站起身来,从她怀中抱过点点,“你早点回去,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也不想参与。” 杨绾笑道:“你这是要彻底淡出我们的视线了?” “不然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呢。”她像是自说自答。 “听闻傅扬此次来庐江,是要娶王家大小姐。” 绿竹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他跟我早就没有关系,你以后别告诉我这些。” “说起来傅家谭家还有秦小王爷此次来庐江都有目的,秦小王爷不知怎么会找你?”她始终想不通。 绿竹却是想到别的,看着她,“你是说此次傅家来了不止傅扬一个?” “还有傅家两位小姐。” “哪两个?” “一个叫傅晴一个叫傅婉!” “哼!”绿竹笑起来,脸色陷入一阵回忆,眸中狠厉初现。 “她们竟然感到庐江来。” 杨绾看着绿竹的眼神感觉有些不对劲儿,“绿竹你什么意思,你跟这两位小姐有仇?” “仇恨太大了,绾绾你这次必须帮我!” 从酒馆内出来,杨绾抬眼瞧了瞧天色,已经是下午。 她准备去陈四那儿坐坐在。 对面酒楼上,包厢内,秦小王爷摇着折扇,嗤笑,“这少夫人不跟告诉我,说自己不知,看来都是一些扯谎高手啊。” “小王爷,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去喝酒!” 秦淮丢下面前的酒杯,起身下楼,径直往对面酒馆进去。 傅扬恰时来到此处,见秦淮又出现在这里,心中疑虑。 想起之前问伙计的事儿,秦淮在找绿竹! 他跟了上去。 清风还记得秦淮,“公子是来喝酒还是有别的事儿?” 秦淮微微一笑,“自然是来喝酒的。” “那公子里面请。” 坐下来,点了酒,秦淮带着侍卫喝了一会儿。 门口的傅扬见秦淮就是喝酒,也没有其他别的行为,终是忍不住现身。 秦淮见傅扬从门口进来,笑了笑,“傅兄终于舍得进来了。” “你到这里来喝酒?” “不然是来找姑娘吗?”他神色邪里邪气。 傅扬坐下来,闻言看着他。 盯了秦淮许久也没有见他面色有什么异常。 “我听说你在找绿竹。” 闻言,秦淮了然,“你也是找绿竹?” “你跟绿竹何时有了牵扯,你知道她是谁吗?”傅扬跟杨绾一样想不通,秦淮为何要找绿竹。 就连室内的绿竹自己都不太清楚。 “我怎么不知道,我知她之前是你傅府的一个丫鬟,被你们傅家人欺负得没边了,才离开的人。” 傅扬眼神猛地一沉。 “是不是很奇怪我会知道这些?” “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傅扬紧了紧手中的剑,“你知道绿竹在何处?” 秦淮笑而不语,“怎么,你还想害她?” “她有了我的孩子,我如何会害她。” 秦淮冷哼,“你害她的还少吗。” 傅扬彻底搞不清楚,“你到底跟绿竹是什么关系,你怎么会知道她这些事情,她告诉你的?她一直都跟你在一起?” ”傅公子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秦淮丢下酒杯,出了酒馆。 独留傅扬一人。 清风上前,“公子可还要填酒?” 傅扬一把抓住清风,打量这个酒馆,“你们这里可有一个叫绿竹的女子?” “哎哟喂,公子,你就别为难我了,若是有,先前那个公子也不会无功而返了。” 傅扬站起身来,并不相信,“把你们老板娘找出来见我。” “还有那个叫点点的女孩儿。” “我们老板娘带着点点小姐出门去了,老板倒是在。” 傅扬眯眼,“你们老板是谁?” 正说着,老板便从内室掀了帘子出来,“谁找我?” 傅扬打量着这个老板,约莫二十大几的男人,眉宇间透着温和,一身正气,倒像是那个女孩儿的父亲。 “老板,这个公子想要见老板娘。” 闻言,老板走过来朝傅扬拱了拱手,“不知公子是有何事,平日了贱内一般都不出门见人,也不喜见生人,还请多见谅。” 傅扬摇头,“无事。” 付了钱,拿着剑离去。 傅扬走后没多久,秦淮竟然又折了回来。 老板正在店内,见此听清风说他也是来找绿竹的,老板心里明了,率先上前去对秦淮拱了拱手。 哪知秦淮根本不吃这一套,“快把你们老板娘喊出来见我!” 清风犯难,“老板娘不喜见生人。” 秦淮一脚踢开他,“今日不把人交出来,我就拆了你们这酒馆!” 第385章灵芝真假 老板已经被秦淮带来的人制住,一屋子的客人都被吓跑了。 明月跑出来见此吓呆了,后退两步要跑。 被侍卫抓住。 “跑什么,你是何人,你们老板娘呢?” “敢问是何人如此不知礼数,何故要破坏我这小本生意!” 绿竹掀了帘子抱着点点走出来。 秦淮一眼就对上了绿竹的眼神,打量她的面貌。 “你就是绿竹。” “不知公子所说的绿竹是何人,我并不叫绿竹。” “你肯定是绿竹了!” 秦淮有些激动走过来,想要上前,双手却不知道往何处放。 这时,点点吸引了秦淮的视线,“这是你女儿?” 绿竹眉头蹙了蹙,挡住秦淮的视线,“公子到底有何事,再耽误我做生意,我可要去报官了!” “此事说来话长,可否寻一地方慢慢说来。” 绿竹刚要拒绝,秦淮一句话让她愣住了。 “你定不知自己来自何处,我知道。” 思量片刻,放下点点交给明月,与秦淮去了对面的酒楼寻了一包间。 坐下来,秦淮的侍卫都留在外面。 “你说。”绿竹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十五年前帝都杨国公造反之事想必有所耳闻,我父王,也就是现如今秦王,手握重兵领兵清理叛贼,当时建宁一片血雨腥风,不少府邸都遭了难,秦王府也没有幸免,我母妃秦王妃当时在外带着四岁的妹妹拜佛,回府之时正遇上帝都灾难,便给逆贼盯住了。” 绿竹的手微微一紧。 秦淮继续说:“父王当时赶到之时,已经只有母妃的尸首,而到底是杀害了母妃至今不得而知,当时建宁太过混乱,父王问罪,谁也不肯承认杀害了母妃,还有当时走失的妹妹,也没了踪影,至今为止,已经十五年了。” “父王这些年一直在找妹妹的踪影,也总相信妹妹还未死,直到一年前府中来了一个老乞丐,说她当年从母妃手中救走了一个小女孩,养大。” “跟她一起的还有一个叫青竹,我这一年已经查清楚,这个青竹是杨国公走失的孙女,如今的谢少夫人,而我妹妹肯定就是绿竹。” 说到这里,秦淮看着绿竹,意思已经很明显。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你妹妹?”绿竹指着自己。 她早已不再期待过什么亲情,在冥门的那些日子,有的只是练武竞争,在鲜血中成长起来,锻炼了早就没了当初那些幼稚的想法。 找寻亲人? 既然亲人当初丢弃她,她又找了做什么? 她学会了无情。 如今突然来了一人,告诉她身世。 这一刻,不能接受! “你就是,你跟母妃有三分像,眉宇中还有父王的英气。” “你莫不是骗我去对付傅扬的?” 绿竹站起身来,想要出门去。 秦淮道:“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父王很想念你,小时候他经常抱你,疼我比疼你多,虽然我也记得不得小时候之事,但我知道你是我妹妹。” “傅家让你受到的苦我都知道,我会帮你报仇的。” 彼时,绿竹哭出声来。 “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是你妹妹。” 绿竹始终坚持没有再说什么,回了酒馆。 站在酒楼之上,侍卫问:“还要去请小郡主吗?” 秦淮抬手摇头,“先不用,她暂时可能接受不了,让她缓缓!” “那小王爷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答应妹妹的自然要做到,傅家,我不会放过你们。” 谢夫人寿诞在即,杨绾也开始忙碌起来,前一天,她正在锦瑟院帮谢夫人一起打理寿宴之事,二丫急匆匆过来。 “这么急急忙忙的出了何事?” “少夫人你快去粮铺子里面看看,出事儿!” 谢夫人听闻,“绾绾你有事儿赶紧去忙,都记得带上追雨仇晟。” 如今追雨仇晟已经成了杨绾的人,几乎每天都被谢夫人命令跟在杨绾身边。 出了谢府,她问到底是什么事儿。 “是傅家两个小姐,到店中买米找茬,还说我们种的灵芝是假的,要揭发我们。” “然后不知从何处找来一群官兵要把我们所有的粮铺子都封起来。” 杨绾利用黑土种出来的灵芝虽然算不上什么珍稀物种,但也是十分珍贵的,经过精心的培育,这些年让不少人都很喜爱,其一是不贵,其二是长得好,用的也很好,在庐江城这一带算是有很名气了,就连谢夫人时不时也让人去光顾杨绾的生意。 这灵芝的从培育到买到客人手中,就没有什么问题,如今傅家两个小姐一来,就出了假的! 要说这不是故意的,杨绾怎么都不会相信。 “先去看看。” 当初买了二丫和狗蛋,狗蛋一直给陈四用,狗蛋不知从何处跑来。 “少夫人,快去衙署,陈四被带到衙署去了。” 杨绾眉心一跳,竟不知道这傅家两位小姐有这么大的本事。 赶往衙署已经花了不少时间,孙知府见她率先过来行礼。 傅晴傅婉端端正正坐在一旁,见她来了,傅晴到时笑着上前来跟她见礼。 “少夫人别来无恙,这些糟心的下人,竟然是来了衙署才告诉我,这粮铺子背后的东家是你。” “劳烦少夫人来此一趟,傅晴在这里跟你赔不是了。” 人家一上前来就跟她赔不是,所以说这傅晴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儿。 “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既然傅小姐说有假灵芝,我也希望衙署帮忙好好查查,到底是真的还是被人陷害。” “众所周知,我粮铺子的东西买了这几年,从未出过这类事,我相信真相到底是如何,孙知府会给我一个答复的。” 孙知府摸了摸额间的汗水,杨绾这威胁之言已经很明显了。 “少夫人说的是,这事情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然我心里太过意不去了。” 灵芝是傅晴的丫鬟帮忙买的,买了三朵,可是拿到药铺一问,竟然是假的,陈四与药铺老板率先争执起来,越争越凶,到最后傅晴报了官,孙知府知道对方是建宁来的客人,自然要认真对待,就把陈四以及药店老板,还有有关于这件事之人全都带了过来。 傅晴傅婉是原告也到了此处。 杨绾是最后到这里的,没了优势。 第386章容易得多 坐下来,孙知府开始审理案子,先问丫鬟这灵芝是从何处买的。 丫鬟直指陈四身后一个伙计,这伙计叫三宝,杨绾认识,是粮铺里管理灵芝这一块的,三宝承认是卖过三朵灵芝给她。 孙知府让人把灵芝拿上来,又去请了有声望的大夫前来查看。 这一看这灵芝的确是假的。 陈四抬头,“知府大人,我们的灵芝你也是用过的,在庐江城这一带颇有声望,怎么会单单买了三朵假的灵芝给这丫鬟。 孙知府摸摸胡须,“你说的有点道理。” 傅晴的丫鬟不同意,是个乖张刁钻的,“谁知道你们粮铺是不是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看我好骗。” “我们名气在这里,骗你有什么目的!”陈四愤然。 “这谁知道,知府大人还请你明鉴,既然这灵芝就是假的,那无论如何都请你秉公执法,可千万别因为别的关系就偏袒了,我们小姐可不是什么什么人都能骗的。” “璎珞,别乱说话!”傅晴出声制止。 转过头来又给杨绾赔不是,“少夫人莫要怪,我这丫鬟就是这样不知分寸。” 杨绾面上微笑,“傅小姐说笑了。” 陈四见此场景,又站出来,“大人,我怀疑是这丫鬟偷换了灵芝,才致使这个灵芝是假的,我要求让三宝检查一下灵芝,看到底是不是我们粮铺卖出去的。” 同时陈四还让人去店内拿灵芝来与这三朵灵芝作对比。 孙知府当然不会拒绝,同意了陈四请求。 很快,灵芝就拿过来了,三宝一直管理着灵芝这一块,就让他与大夫一起认证。 陈四心里有数,他们的灵芝是有特殊的辨认方法的,不会让对方就这么轻易作假,三宝对灵芝颇有研究,他敢肯定他们的灵芝不会有假,如此辨认下来,一切也就水落石出了。 过了一炷香时间,在大堂里,所有人都看着,三宝与大夫细声讨论了很多。 孙知府一敲惊堂木,“可是辨认出来了!” 三宝的表情茫然。 倒是大夫率先站出来,“知府大人,这灵芝的确就是假的!” 这边杨绾已经猜到了结局。 如此结果,那边傅晴的丫鬟璎珞跳出来,指着陈四,“真相大白,看你拿什么狡辩。” 陈四如何也不敢相信,到底是何处出了差错。 他看向三宝,三宝朝他摇头,表示不知道。 孙知府左看看右看看,特意注意了杨绾的神情。 见她气定神闲,没有什么表情。 傅晴面上露出会心一笑,“如此看来,应该是有人刻意偷换了灵芝。”转过头来,直对着杨绾道:“少夫人,看来你店中有人有异心,我自然相信你们粮铺卖了这么多灵芝,这灵芝也是好的,该是有人拿了真灵芝换了假的,这假灵芝才落到我手中。” 如此一来,也只有这种结果。 孙知府最后判了陈四这个管理人管理不当,加以警告,蹲一天牢房以示惩戒,并再赔给傅晴一百两银子。 出了衙署,追雨提醒杨绾,“这其中必定有猫腻。” “谁都知道有猫腻,就看谁证据充足,对方来势汹汹早有准备,我们准备不足,着了道。” “夫人现在要去何处?” “去牢中看看陈四。” 陈四毕竟是她的人,孙知府不敢过于的怠慢,牢房向阳,陈四被关在里面。 见她来了,陈四凑过来,“你为何不给我说说情,我这样被关进来,旁人怎么看我!” “看来你还没有反思自己的错误。” 陈四茫然,“我有何错误,都是对方陷害我们的,你难道真的相信我们卖了假的灵芝?” “假的灵芝先不提,首先你太多行为都太令我失望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慢慢想,看来你需要的不止是关一天,我会让孙知府多关你两天,你给仔细好好想想。” “杨绾你别这样啊,我反省还不行吗!” 从牢狱里出来,追雨不明白她这样做的行为。 “陈四关在牢中对他来说是安全的,我也只能做这些了。” “夫人的意思是” “不想,这傅晴真有些手段,也难怪绿竹那时栽她手中了。” 一时间,庐江城内,杨绾的粮铺买假灵芝之事弄得人尽皆知。 她先回了粮铺,三宝与狗蛋一行人等着她的差遣。 她看着三宝,“这两天你就先暂代陈四管理这铺子之事。” “狗蛋你帮忙辅佐他。” 三宝领下命令来,还道:“少夫人,我们之中定是有内贼,要不要” 杨绾摇摇头,“先不忙,内贼之事谁也搞不清楚,也就傅晴说了说,我是不相信我选进来的人会有背叛我的。” 回了谢府,谢夫人担心,“这是怎么会弄成这样?” “母亲不比担心,这事儿自有办法,先让那些小人去蹦跶。” 谢夫人也得到消息,看着她:“这个傅晴来者不善,你可知今日她对外说了什么?” 她一愣。 “她在外说她仰慕息儿已久。” 杨绾笑开来,“我丈夫这么受人欢迎,我该是高兴才对。” “绾绾你别担心,我是绝对不会同意傅晴进门的。” “母亲我自然放心。” “就是不知道息儿”谢夫人面露担心。 谢夫人担心的问题何尝不是杨绾担心的问题,自从上次她让谢知息帮忙找绿竹,谢知息拒绝之后,二人有了嫌隙,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谢知息的目的是坐拥天下,娶了傅晴这种折中联姻办法可比真正的真枪实战要容易得多。 到时候在用法子拉拢傅谭两家。 估计启业帝会气死不可。 启业帝此次来派傅谭两家过来,本就是为了拉拢四大世家,想让其联姻,对付杨国公。 如今的到底谁是跟谁联合在一起的,已模糊不清。 谁出奇制胜,谁就得胜! 就看三方怎么玩这游戏。 回到青竹居,谢知息竟没有在书处理公务,而是坐在院子里。 见她来了,让她坐下。 她听话的坐下。 “今日之事我已经知道了。” “嗯。” 他抬眸,眸中微露清冷,“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今日之事没有什么好说的。” “错在谁?” 她微笑,“所以夫君是要责备我了?” 第387章仰慕一事 谢知息不同意她这个看法,“夫妻本是一体,我不会责备你,不过以后这种事儿你该同我商量商量。” “这粮铺是我看的,自然由我做主,夫君的事儿也没有见你同我商量啊。” “你这是在怪我?” 她站起身来,“怎么敢。” 杨绾回了屋子,谢知息坐在院子莫名其妙,黎轻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见此,“主子,你不该这么责备少夫人。” “你也觉得我做错了?” “倒不是主子的错,少夫人不容易,你该为她着想。” 谢知息放下手中的书卷,坐直,脸上笑开来,“我倒是不知你们一个个都易了主,仇晟每每让我多让着她,就连你也是一样。” “这是少夫人应得的。” “算了,我也不想同你计较,她有本事,我自愧不如。” 谢知息还是有些生气的,仇晟追雨黎轻都是他的人,如今倒好,全都向着杨绾。 这是什么说法? 回到书房,到了吃饭之时,思雪前来,“夫人让你和少夫人到锦瑟院去用饭。” “知道了。” 出了书房,招来陵南,“你去让少夫人一起去锦瑟院用饭。” 陵南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 “少夫人刚刚吩咐了,说谁也不许去打搅她。” “谁也不准?” “嗯。” 谢知息哼了一声,抬脚朝主屋走去。 到了主屋,杨绾自己一个人关在屋中,门口站着追雨仇晟。 “把你们少夫人喊出来去锦瑟院吃饭。” 追雨和仇晟给了同样的答案,少夫人说谁不准打搅她。 “你们”谢知息面色难看。 “主子见谅。” 谢知息还就不信这个邪,闯进了门中,追雨与仇晟也拦了,根本拦不住。 一进门,黑漆漆的灯没有点燃。 他感觉她在床上躺着。 “母亲让我们过去吃饭,你快起来。” 过了好久,才传来她细弱蚊蝇的声音,“我不想去,你帮我去跟母亲告个罪。” 谢知息心想不去也罢,正要转身离开。 就听得她细细的嘤咛一声。 那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皱眉,转身朝床边走去。 点燃油灯,才发现她满脸通红的躺在床上。 “你怎么了?”谢知息第一眼还未反应过来,紧接着去触碰她的肌肤,才发现滚烫的不正常。 “追雨!”他立即唤了追雨进门来。 杨绾是发烧了。 谢知息把她抱到身上,“你怎么生病了也不说。” “主子你还在责怪少夫人。” “我何时责怪她了!”谢知息黑脸,对追雨道:“你天天跟在她身边,也未发现她生病,下去领板子!” 仇晟求情,“主子你这里正缺人手,先把少夫人安顿好再罚她也不迟。” 很快大夫便来了,谢夫人也赶了过来。 一过来就是责备谢知息,“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儿,我都听说了,今天的事儿你竟然怪绾绾,你为何不怪怪你自己。” “你怎么成了这样,绾绾是你的妻子,你不关心她也就算了,还责备她。” “母亲你冷静一下,说清楚,我可没有一点责怪她的意思。” “你别说话,这些日子我都看在眼里,谁错谁对,你现在追究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谢知息果然不再说话,坐在一旁脸色不是太好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直到下半夜,杨绾的病情才控制住。 谢夫人明日生辰,谢知息把她劝回去休息了。 下半夜答应谢夫人他亲自守着杨绾。 杨绾一醒来就看见某人端坐在床边,眼神盯着某处,愣愣出神。 “你在想什么?”她一开口,声音沙哑。 谢知息刚要开口,她又道:“我口渴,去给我倒杯水。” 呵,还真把他当丫鬟使唤了。 “扶我起来,我腰好痛。” 刚刚倒完水,又有了任务。 “怎么会腰痛?”谢知息把她扶着坐起来。 “姨妈来了。” “什么?”谢知息不知道府中何时来了杨绾的姨妈。 “月事。” 脸上有些不自然,明白过来,“月事就月事,为何要说姨妈。” 就这么坐着,她感觉下身汹涌澎湃。 “你可知道傅晴对外说了关于你的什么话?” “仰慕我?”这事关于他,他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 “你怎么想?” 他忽然察觉出她话中的不对劲儿起来。 “你什么意思?” “就这个意思!” “如果你真的想娶傅晴也不是不可以,先跟我和离。” 这话一出,谢知息震惊了。 “你整天就是在想这些事情,怪不得会生病了。” “我这个态度,你出去,我困了想休息会儿。” 谢知息被杨绾的话气到了,“不可理喻。” 回到书房,一夜未眠。 翌日,谢夫人生辰,整个庐江城似乎都带了点欢庆的味道,一大早,谢府的下人就忙绿起来,谢夫人也没有睡多久,起来了先过来看杨绾。 知道昨夜中途谢知息就离开了,并没有守到最后,气得不行。 “让他到锦瑟院来!” 安慰完杨绾,交给陵南这么一句话。 杨绾生了病,也就不能出席宴会。 谢知息去了锦瑟院,“母亲找我何事?” “你昨晚又跟绾绾闹矛盾了?” “母亲多虑了,我跟她好得很。” “是吗,我看你们一点都不好。” 谢老爷在一旁劝道:“夫人,他们小两口的事儿我看你就别管了,绾绾既然生病了,就让她好好休息,先把今日的宴会办完。” 如此谢夫人才不追究了。 谢老爷不知想起什么,突然道:“息儿,你觉得傅家那个二小姐怎么样?”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怎么样?” 谢知息如实回答,“儿子还未见过这个二小姐。” “见过了又怎么样,你还想娶她不成!” “夫人你瞧你这话说的,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这些话你们千万别当着绾绾的面说,要是把她气着了,我看你们怎么收尾。” 谢知息冷嗤,“她才不会管,昨晚她还跟我提起此事。” “所以你们昨晚就是因为这事儿吵架?” 谢知息看着谢夫人,“母亲,我跟她没吵架。” 第388章名琴绮罗 随即,谢知息说出实情,“她说要想娶傅晴,就先跟她和离。” “你啊!” 谢夫人心道果真如此,站起身来,气得差点晕过去。 “绾绾正在生病,你竟然跟她说这些。” “不是我跟她说,是她跟我提及。” “你还狡辩,老爷你看看你这儿子,真的是翅膀硬了就敢顶撞我了!” 谢老爷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夫人不能得罪,儿子也不能责怪。 最终只能道:“这事儿怪我,我不该提及,怪我怪我!” 很快,其余三大世家的夫人率先赶到了,谢夫人忙着招待,也就没有心情再管谢知息。 王夫人带着王家两姐妹,听说杨绾病了,道:“是被那傅家小姐气的?” 谢夫人叹息一声。 沈夫人道:“怎么这么弱不禁风,她不是武功挺高强的吗?” “不说这事儿了。” 韩潇嚷着要去看望杨绾,谢夫人知道让思雪带她去。 王之婕拉着王之敏也要去。 如此沈叶紫也必须要去。 途中,王之敏也怪杨绾没用,怎么就被傅晴那人算计了去,这两天杨绾与傅晴的恩怨在庐江城传得沸沸扬扬的。 “她身子本来就不好,没了武功,你还想怎么想!”韩潇不满。 王之婕拉住王之敏摇头。 沈叶紫也说:“看来那日在庐江边,傅晴应该是知道我们在整她,所以之后才想报复杨绾。” “我怎么没看出来?”王之敏不解。 “你要是能看出来,她就不叫厉害了。” 说着说着就到了青竹居,谢知息正从院子里出来,知道几位小姐来看杨绾,避开,让二丫带着她们前去了。 沈叶紫呆呆的看着那个身影,之事一闪而过,在脑海中几乎察觉不到。 王之敏嗤了嗤,“别看了,都走远了!” 沈叶紫回过头来瞪她一眼。 杨绾得了消息知道她们要来,穿好衣服等她们。 追雨扶着她。 “你们来啦,快坐。” “怎么几天不见,你看起来守了这么多?” “月事来了,加上感冒所以身体弱了些。” 沈叶紫打量主屋,“这傅晴真的有这么厉害,把你弄成这样?” 王之敏不相信,“怕你是太不行了,既然给她欺负成这样。” 随即又道:“太丢脸了。” “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个哑巴。” 又吵了几句,宴会即将开始,几人才离去。 思雪被杨绾留了下来。 “少夫人有何吩咐?” “我这里有个丫鬟,你带着她一起过去帮忙。” 思雪一看,看起来是个沉稳的丫鬟,虽然不明白为何少夫人要给一个丫鬟,不过现在宴会正忙,也需要人,带过去也不妨事。 “你跟我来。” “你叫什么,待会儿你就去客人们旁边服侍,有什么需要就过来跟我说。” “我叫竹儿。” 思雪回来宴会将将开始,此次主角是谢夫人,几乎大家伙围在一起所有的话题都关于谢夫人,谢夫人被众人奉承显得比较淡定。 瞥见傅晴与傅婉,“这两位是傅家的来的小姐。” 傅晴连忙带着傅婉站出来,“见过谢夫人。” “不错,是个懂事儿。”说完这话,谢夫人就没有再说,明显是不想再与傅晴傅婉搭话,刚刚出声交了二人不过是出于礼貌。 可哪知傅晴走上前来,“夫人,你的寿诞,我专门为你备了一件礼物。” 众人皆往这个方向看过来,眼神意味深长。 这几日傅二小姐在庐江城可有不少故事。 “可真是麻烦你了,什么礼物,拿出来看看。”谢夫人淡淡道。 傅晴给丫鬟使了眼色,丫鬟得了命令,快速将礼物报了上来。 谢家乃书香世家,谢夫人也出身不俗,皆是喜欢琴棋书画之类的东西,傅晴还就投其所好,竟然送给谢夫人一架名琴,绮罗! 绮罗乃是天下皆知的名琴,听闻此琴在建宁帝都皇宫,已经很久没有问世了。 谢夫人激动地站起身来,双眼盯着那架琴眼神不动。 如此,谁都能看得出来这礼物甚是合谢夫人的心意。 “此琴乃是当今圣上两月前赐予我,今日我把这把琴送给谢夫人,好琴还是送给懂琴之人最好,我自认琴技不佳,不敢拿这么名贵的琴。” “你”谢夫人发现这个傅晴还真的会说话。 “谢夫人还请收下,早闻夫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这琴艺又是其中最佳,送给夫人最为合适不过。” “也不知夫人满不满意这个礼物?” 谢夫人伸手摸了摸琴,点头,“满意。” 由此傅晴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在宴会上独领风骚,把谢夫人逗得很开心,傅家姐妹大放异彩,傅晴还跟谢夫人展示了自己拿手的画艺,众人一起观赏,谢夫人头一个说不错,其余人也跟着评价画的很好。 王之敏气得牙痒痒,拽了拽姐姐的手,“姐姐你也上去画一个。” 王之婕朝她摇摇头,“你忘了这四样之中个,我最为生疏的就是画艺。” 如此,王之敏也只能跺跺脚,看着傅晴得意。 韩家与沈家都是将门世家,养出来的女儿在这四样上每一样拿得出手。 韩潇也跑过来,“王大小姐,你平日了这些不都是你最在行的吗?怎么现在还不上去。” “你闭嘴,就会说,你有本事你上啊。”王之敏不允许有人诋毁姐姐,出声与韩潇争执。 却是这时与谢夫人说笑的傅晴看到了这边,止住众人的话题,把重心拉到了这边,“久闻王大小姐才艺非凡,与谢大公子并称庐江第一才子才女,不知可否于我比试一番?” 该来的还是来了,王之婕站起身来,“傅小姐画艺早就听闻,我不过在庐江城小有名气,比不得建宁身为帝都的人杰地灵,就不献丑了。” “王大小姐莫不是画艺不如我姐姐?”傅婉适当的站出来,说这一番话,让人气得吐血。 王之敏当即就要上前去与傅婉理论,被沈叶紫拉住。 “你拉我做什么?” “你那点才艺难不成还想去替你姐姐?” 由此,王之敏才作罢。 傅婉如此挑衅,也有庐江城的小姐们十分愤懑,当即也赞同王大小姐上前去与傅晴比试一番。 可小姐们都没有注意过,王之婕其余三样都在众人面前展示过,可以说就是这个画艺,很少画过,众小姐都把王之婕当成了全能之人,哪想今日竟会遇上这种事儿。 第389章出手相救 傅晴却是早有有所预料。 听人查来的消息,王大小姐很少展示过画艺,而画艺却是她最擅长的,她就看今日谁还能与她争锋! 杨绾被她斗下去了,这些之前在庐江边上整她的小姐们也别想跑掉! 王之婕被众小姐推了上去,作画。 画了整整有一炷香时间,还未画好。 众人有些急了,这傅家小姐不到一炷香时间就画好了,怎么王大小姐一画画这么久。 眼看就要到正午,正式用饭时间。 王之婕终于画好了。 谢夫人忙让人去拿了来给众人看。 果不其然,王之婕就算是画了这么久,可一对比起傅晴那幅画,差了不是一星半点,稍微懂一些画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谢夫人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之婕这画也还不错,待会儿马上开席了,大家都入座。” 王夫人刚要接话,企图把这个话题揭过去,傅晴快一步。 “王大小姐这幅画我可得仔细好好看看,我之前来庐江城就与人说过,很是仰慕王大小姐,上次庐江边因为一些事儿,没能好好与大小姐探讨,今日我可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能观赏王大小姐的画作,可不是谁都有这个机会。” 傅晴一席话在场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是拿住王之婕的痛楚狠狠戳! 傅婉语速快接话:“姐姐说的是,王大小姐名声在外,能看一眼此画作实在不容易。” “姐姐我去让下人举高一点,你好看得清楚。” 傅晴微笑应道。 王之敏气得脸色通红,心里也明白这傅晴果然不是什么好欺负之人,上次庐江边之事恐怕她心里早就明了是她们故意整她。 于是,王之婕本来就画的不好的画作被傅晴一顿夸赞式评头论足,让王之婕差点抬不起头来。 从小王之婕都是完美的,如此一打击,彻底失了信心,脸色惨白。 还未开席,就与谢夫人告辞。 王夫人担忧,“你理她做什么,就当没有听见。” “母亲今日我实在不好再待下去,还不知她接下来要怎么诋毁我,我还是走了好,保全王家的名声。” 王夫人最终还是点头,“那你先回去,不要多想。” 开席,傅晴坐在谢夫人身旁,为其布菜、嘘寒问暖,十分贴心。 其余几位夫人见此,沈夫人出声打趣,“傅小姐可真是贴心,看把谢姐姐高兴的。” 谢夫人微笑没说话。 “傅晴之前便十分仰慕谢夫人,之后又听闻傅公子”说到此处傅晴故意的停顿下来不再说,还低头脸色红了红。 众位夫人眼观鼻,鼻观心,看出一些端倪来。 谢夫人看样子很喜欢傅晴,难不成还真的要让傅晴做儿媳? 可是杨绾还在,傅晴的身份又当是什么? 众位夫人想了许多,大都明白,这个傅晴不能得罪,说不定哪一天还真的就成了谢夫人的儿媳,是个厉害人儿。 小姐们也人人自危,害怕这傅晴找麻烦。 吃完饭,到了听戏时间,专门请了戏班子,搭了戏台子。 前院的公子老爷们也到了活动时间,到院子里走动。 小姐们挤在一处,喜欢听戏的听戏,不喜欢听戏的就到院子里说话赏花。 王之敏与韩潇沈叶紫一行人在一块儿。 “你要去找她麻烦就赶紧去,吃了亏到时候可不要哭!” “谁哭了,这傅晴太过分了,我要不给她点颜色瞧瞧,我就不信王!” 王之敏带着几个玩得好的小姐急冲冲而去。 谢知息与沈叶舟在逛园子。 “听闻杨姑娘病了?”沈叶舟一直还喊杨绾做杨姑娘,只因当初杨绾叫了他几个招式,为表示尊敬。 “小病,没有大碍了。” “之前你受伤的事儿我听说了,她救了,不容易,你可得好好对她。” 谢知息发现,一夜之间,所有的人都向着杨绾。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力量? “怎么了?” 谢知息望着远处,“无事。” 沈叶舟察觉到有事儿,往谢知息看的方向看过去。 两个女子,其中一个他自然认识,王之敏,她身后还跟了不少交好的小姐。 而现如今王之敏与另一个女子起了争执。 看样子还要动手。 沈叶舟没有见过这个女子,见此,不屑,“这王之敏又要欺负别家小姐了。” 随即怜惜,“这女子也是可怜。” 他们离王之敏是一个池塘的距离,他们在停中,王之敏在走廊上。 谁也没有预料到,王之敏直接伸手把傅晴推下了池塘。 惊起很大的水花,池塘周围有不少人,其实或多或少都注意到这边,傅晴的落水更是让众人围了过来。 “哟,傅小姐落水了。” “王二小姐怎么这么嚣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下手。” “傅小姐真可怜。” 毕竟王家在庐江城的地位很高,还是有不少人不敢说什么,但面上的脸色皆有不屑,王之敏怎么做出这种丢脸又吃力不讨好的事。 “快救人!”傅婉大喊。 沈叶舟本想去救,奈何最近练武伤了手,不能过水,便让谢知息去。 谢知息瞧了瞧,心想这傅小姐毕竟是来做客的,而且王之敏犯的事儿,四大世家同气连枝,他不能坐视不理。 这个天气已经很冷了,傅晴被救上来之时已经是奄奄一息。 谢夫人闻声赶了过来。 王二夫人一巴掌扇到王之敏脸上,“混账东西,王家怎么有你这样的逆女!” 傅扬与谭子阳也赶到了。 谭子阳率先拉下脸来,“谢大人谢夫人,还请你们给个交代。” 傅扬从谢知息手中接过傅晴,傅晴睁了睁眼睛,叫了一声哥哥。 谢夫人道:“此事是我们的不对,傅小姐受委屈了。” 随即吩咐思雪去喊大夫。 傅晴悠悠转醒,围了很厚的披风,不过小脸还是有些发白。 “多些谢大公子出手相救,傅晴感激不尽,王夫人不要怪罪王二小姐,都是傅晴的错,是傅晴失足落下去的,不关王二小姐的事。” 这个时候做什么最让人怜惜,自然是装可怜,装柔弱。 傅晴做的可谓是完美了。 第390章关系恶劣 王夫人上前去安抚傅晴,“你不用担心,此时我们王家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好好的宴会因此结束,傅晴身子柔弱不能吹风,也顺势在谢府住了下来,到晚谢夫人才歇下来。 傅晴住在梨落院,来来回回下人很多,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一个叫竹儿的丫鬟。 正是杨绾给思雪帮忙的竹儿。 “你要干什么!”绿竹正准备潜入梨落院中,被一个黑影拉住身子。 绿竹身子一僵,转身,黑衣人拉下面巾。 是秦淮。 “我今日一早就注意到你了,你是如何进了这谢府?”秦淮拉她到一个好说话之地。 “我的事儿用不着你管。” “是不是杨绾带你进来的?” “她倒是两手一撒不管事儿了,你一个人在这里面何其威胁,你可知道这谢府处处都有谢知息的暗卫,你若是贸然的行动,很容易就被谢知息发现。” “你别管我!” “我如何能不管你,我知你今日白日就想找傅晴报仇,王之敏推她入池塘耽误了你的计划,所以你就准备晚上动手?” 绿竹惊讶于秦淮知道这么多,“既然你都明白我想干什么,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今天非做不可。” “现在还不是时候,跟我走!” “我不走,我好姐妹死于傅晴之手,我定要要她偿命!” 秦淮与绿竹一时僵持下来。 突然黑暗中一个声音打断了二人。 “什么人!” 秦淮暗道不好,是谢知息的暗卫。 “快走!” 他拉着绿竹想要离开。 绿竹不肯。 挣扎之下,暗卫已经到了跟前。 如此,绿竹不走也得走。 秦淮一看哪还能走得掉,准备现身解释清楚,谢知息不敢拿他怎么样。 绿竹却是拉着他走了一条小路,避开了黑衣人的视线。 一路到了青竹居。 秦淮一看此地,“你怎么走到此处来了!” 这不是谢知息的院子吗。 绿竹没有多说,拉着他进了院子,一路直到杨绾的主屋。 秦淮心道你倒是没事,若是谢知息发现我在他妻子院子里,会怎么想? 二丫正与杨绾说着白日宴会上发生的事儿,突然门口就这么闯进来二人,吓了一跳。 二丫刚要喊,被杨绾制止住。 杨绾看着绿竹,坐起身来,“被发现了?” 绿竹也坐下来,点了点头。 “怎么还带回来一个?” 随即她又道:“若是我猜的不错,这位是秦小王爷。” 彼时秦淮还带着面巾。 已经被认出来,秦淮再掩饰也没有用,扯下面巾,“少夫人有礼。” “你夜闯谢府,这也叫有礼?” “迫不得已,我很快就会离去。” “绾绾是我把他带来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杨绾哼笑,朝门口的追雨喊道:“进来。” 绿竹看看追雨,又看看杨绾,“她一直跟着我?” “她要是不跟着你,你还能这么轻易回到青竹居来?”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这傅晴没有那么好对付,何况这还是在谢府,我也有很多身不由己,不能帮你,何不等我身子好了再商议此事?” 绿竹眼中略有湿润。 “绾绾你是的好姐妹,你有难我定义不容辞,我之前在傅府也有一个救过我性命的好姐妹,她人真的很单纯,可是就是这样,因为护着我,被傅晴折磨致死,我恨啊,当时我就发誓此生必定要取傅晴的性命,时隔两年,我已经等不及了!” 原来如此,她摇摇头,“我懂,可是今日不是时候,傅晴固然可恶,若是她在谢家出事,谢家会招致不少麻烦,你想必也明白我的处境,我实在无能为力。” “少夫人说得对,现在不是时候,先回去,一切从长计议。” 杨绾看向这个秦淮,有瞧着绿竹,问:“绿竹,你跟这位秦小王爷是什么关系?” 绿竹别过头去,“没有关系!” 秦淮笑眯眯的瞧着杨绾,“少夫人可莫要听他胡说,我是她亲哥哥!” 这下杨绾惊讶不已,“绿竹,这是” “什么话全凭他一个人所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如果绿竹真的是秦王府走失的小姐,那接下来对付傅晴还不是易如反掌! “秦小王爷,先让追雨带你出去,此地你不宜久留。” 秦淮也明白,对杨绾拱了拱手,“那绿竹还请少夫人多多照顾。” “你放心。” 秦淮转身刚要出门,就听得门口二丫的声音响起:“大公子!” “你们少夫人醒了?” “刚刚醒。” 因为离得远,只是模糊听到这声音,谢知息还未能发觉屋中的情形。 “糟了!”追雨焦急不已。 少夫人与公子本来就有了嫌隙,如今若是发现一个男子在少夫人卧房里,那这关系 追雨不敢想下去。 绿竹也意识到自己给杨绾带来多大的麻烦。 现在秦淮是肯定走不掉了。 杨绾朝绿竹摇摇头,让她别着急,“你先到后面躲着。”她对秦淮道。 转眼,谢知息就进了门来,先是看向坐在床边的杨绾,这才注意到绿竹这个陌生的面孔。 “你什么时候多了个新丫鬟?” “难不成我多一个新丫鬟还要向你报备?” “你曲解我的意思,我不跟你多说。” 谢知息朝床边过来,杨绾掀开被子下床来。 “你下来做什么!” “我想喝水。” 谢知息朝绿竹使眼色,绿竹得了命令去倒水,他也就扶着杨绾到桌边没有靠近穿周围。 喝完水,“你怎么不去母亲那边给她祝寿,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他摆正脸色,“我就不能到你这来?” “呵,谢大公子今日出尽了风头,与傅小姐就差双宿双飞了,还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你说话不要这么带刺。” “我说的是事实,外面现在谁不传你与傅小姐已经有肌肤之亲,难不成还是我冤枉你?” “不可理喻,当时我总不能看着她傅晴掉进水里淹死。” “你总有你的理由。” 她的面色极其冷淡,让谢知息知道这女人是真的生气了。 “你们女人是不是都爱这么吃这些无妄的醋。” “嘭!”的一声,她摔下杯子。 “如果大公子真的觉得我比不上傅小姐,大可跟我和离,反正我跟你也没有什么感情!” 第391章不长眼睛 他的面色终于沉下来,站起身来,“你这个女人!” “看来我真的是放纵你了!” “所以呢?你要休了我!” “我警告你别再说这些话,起先还觉得你是个从你聪明的女子,怎么今日如此不知分寸。” 她冷笑,“傅小姐看来很合你的意,一回来就挑起我的错处来。” 谢知息狠狠瞪了她一眼,摔门而去。 直到他出了院子,杨绾才彻底松下气来。 幸亏谢知息情绪被她搅乱了,没有发现秦淮的存在。 “绾绾,谢谢你。”绿竹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她怎么也未曾想到绾绾跟谢知息的关系竟然已差到这个地步。 跟以往她看见的完全不一样。 见绿竹的疑惑的眼神。 她淡笑:“人都会变的,我又能怪得了谁。” “追雨快带秦小王爷离开。” 追雨带走秦小王爷,绿竹硬是要留下来陪她。 “你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冲动。” 她这才放心下来。 追雨送外秦小王爷回来,还未进杨绾的主屋,就碰见了谢知息。 “人送完回来了?” 追雨脸色一变,跪下来,“主子赎罪!” “起来,到底是什么人,让她如此不顾和我的关系,也要把我气走!” 追雨本来不想说,可耐不过谢知息那沉然的眼神,谢知息也是她主子,甚至还是她之前一直的主子。 “秦小王爷!” “原来是她,之前我就听在庐江边上秦小王爷找过她,如今宴会上遇不见,都找到内室里来了。” “主子,少夫人她” 追雨还未说完就被谢知息打断,“你不用多说了,关于她的事,我现在一点不想听见。” 谢知息转身回了书房,陵南跟在身边,察觉到身旁人的冷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练字,拿起笔狠狠划下一道! “公子你”陵南在一旁不敢看。 “闭嘴!” “是。” “去盯着少夫人那边的动静,有消息随时来报。” —— 翌日一早,杨绾身子大好,傅晴在傅家受了委屈,她身为谢家少夫人,少不得就要去探望一番,绿竹面容做了修饰,跟她一道先去锦瑟院。 谢夫人昨晚忙到很晚才睡,见她来了,忙朝她招手,“绾绾身子好了?” 正当这时,思雪不知杨绾来了,捧着昨日傅晴送的绮罗进来,“夫人,这架琴放在何处?” 刚刚说完,见杨绾在室内,愣住了。 谢夫人脸色闪过尴尬,“随便放。” 思雪捧着琴要出门去,被杨绾拦了下来,“母亲这是说的什么话,听闻这绮罗乃是闻名天下的名琴,怎么能随意放呢,我看思雪你好好收好,切莫要损坏了。” 思雪应下出去了,杨绾才拉着谢夫人的手,“母亲这是做什么,物和人怎么能一样,如果糊涂把二者联系在一起,那我不知要生多少气。” “绾绾你” “母亲不比多说,我都知道。” 过了一会儿,谢知息来了。 谢夫人也才听说昨晚这二人又吵架了,吵架的理由肯定关于傅晴,这会儿看了看杨绾,“绾绾,你许久不曾出门去了,今日要不让息儿陪你出门游玩游玩。” 谢知息刚要答应下来。 杨绾出声道:“不必了母亲,今日病才痊愈了,再说待会儿我还要去探望傅小姐,子期事务繁忙,就别打搅他了。” 谢知息脸色一沉。 谢夫人早知如此,“息儿,你陪绾绾一道去看傅小姐。” 杨绾刚要出声拒绝,这次谢知息快一步。 “好。” 用了饭,出锦瑟院,一路往梨落院而去,二人一路无言。 到了梨落院,谢知息站在外面,“你进去,我就不去了。” “都到了门口了,不进去又是何意,倒让旁人说你心里心虚了!” 谢知息黑脸,这女人是成心要气死他。 “好,我跟你一起进去。” 院里丫鬟大都是傅晴带来的,见了杨绾,很是惊讶。 “你们小姐呢。” “在屋子里烤火。” “这个天冷了,是要注重取暖。” 傅晴得了消息被丫鬟扶出来,坐下来,她很不好意思,“不想少夫人这么早就来看我。” “你在谢家出了事儿,昨日身子不适,今日好了自然应该过来看看你。” 傅晴没有接杨绾这话,而是看着谢知息,“大公子也来了。” 谢知息轻轻应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茶上来,傅晴道:“待会儿少夫人要去何处?” “我去母亲院子里。” “那跟你一道去,昨日给谢夫人填了这么大的麻烦,傅晴还要去好好谢谢她。” “好。” 从梨落院出来,谢知息率先朝前走去,看样子准备离开。 傅晴奇怪,“大公子这是要去何处?” 杨绾朝谢知息的方向看了一样,表示不知道。 傅晴早看出来二人貌合神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大公子还真是个性独特,你这个妻子在这里,都不跟你说一声就走了。” 杨绾如何不明白傅晴这话的目的,不过是她激她。 “他一向如此,等以后傅小姐就明白了。” 傅晴同她并排走着,“哦?少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小姐心里明白就行。” 去锦瑟院有一块石板路,近来露水沉重,生了青苔,故有些滑腻,不好走。杨绾提醒傅晴的丫鬟扶好主子,她被追雨扶着走在前面。 傅晴眼神闪了闪,给身边的璎珞使了个眼色。 璎珞接到主子的眼神,阴险一笑。 抬脚往前走了几步,靠近了杨绾,准备故意滑到撞到前面的杨绾。 奈何她与傅晴的动作眼神都被走在后面的绿竹看见。 冷笑一声。 璎珞快步,低头,身子往前倾,眼看就要撞到前面的杨绾。 不知一股力量突然致使她转变了方向,没有向前倒,而是朝后面倒去! “啊呀!” 傅晴不慎一时摔了个狗吃屎,扶着腰怪罪璎珞,“你这死丫头,不长眼睛!” 杨绾茫然转过身来,一眼就对上绿竹的眼神,心中明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来人,你们还不快傅小姐扶起来。” “这路滑,看来我要让人在上面铺点防滑的东西。” 傅晴被扶起来,腰那一块被撞的很疼,脸色微白,这苦头却只能自己吃,这么多人看着,杨绾走在前面,是她自己不慎被自己的丫鬟撞到的。 第392章殷勤多了 “看来傅小姐要回去好好休息,母亲那处我会帮你说。” “不用了,我这点伤不碍事,我还是要去看望谢夫人的,等我回去换件衣服,少夫人先过去。” 与傅晴分道扬镳,她问绿竹,“怎么回事?” 绿竹说了缘由。 她轻笑,“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傅小姐心里估计都气死了。” 到锦瑟院,王大夫人王二夫人带着王之敏也来了,毕竟这事儿错在王之敏,知道杨绾刚从梨落院回来,问起傅晴的情况。 她说了刚刚傅晴摔倒之事,王之敏暗暗道:“活该!” “敏敏你再这样,娘真的要生气了!” “本来就是。” “你还说!”王二夫人作势要伸手去打王之敏。 王之敏往王夫人背后躲,谢夫人与杨绾自然是连忙拉着。 “昨日到底是怎么回事?”谢夫人问王夫人。 若说起昨日王之敏是故意推傅晴下水,谢夫人是有些不相信的,内情怎么样,还得是当事人才明白。 “是她自己拉着我的手,自己跳下去的!” 说起这个,王之敏心里更加愤懑,恨不得现在就过去要了傅晴的命。 王二夫人看着谢夫人,“谢姐姐,我这女儿固然顽劣,可是她从来不会说谎。” 王夫人也道:“昨日是着了傅晴的道。” 谢夫人叹息一声,“我想事实也该是这样了。” “谢夫人你千万不能让傅晴进门!”王之敏突然无厘头说了这么一句。 王二夫人打断她,“你胡说什么呢?” 众人都暗暗去观察杨绾的神色。 杨绾浅笑着,脸上没有丝毫异样。 很快,傅晴就如约而至。 王二夫人连忙迎上去,“傅小姐身子可是好了?” “王二夫人有礼了。” “快坐快坐,昨日之事都是我们敏敏不对,今日特意过来跟你赔不是,望你原谅我这个不成器的女儿。” 傅晴微笑,“王二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本就跟王二小姐没有什么关系,何来怪罪之说。” 王二夫人笑着点头。 此事算是揭过去了。 王夫人注意到傅晴走路姿势有些怪异,“刚刚摔了一跤,想必摔伤了。” 谢夫人也道:“我已经让人去请了大夫过来。” “太劳烦了,这就是一点小伤。” “小伤也不能忽视,还是让大夫看看才好。” 一行人说这话,傅晴突然看向绿竹。 “少夫人身边这个丫鬟我看着有些眼熟。” 绿竹低头。 杨绾道:“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我还觉得对傅小姐一见如故,觉得之前是在何处见过。” 傅晴点头应道:“也是这个理。” 这时,下人来报,傅扬与谭子阳来了,大公子正在前厅接待。 “想必傅公子是来看你的,待会儿傅小姐也过去。” 傅晴正巴不得呢,站起身来告辞,因为前厅有谢知息。 谢夫人看向杨绾,“绾绾你也跟傅小姐一块儿去。” 傅晴抬眼眼神放到杨绾身上。 她一抬眼对上傅晴的眼神,某种带着惬意的笑意,“好。” 她只带着追雨去了,绿竹未去。 到了前厅,谢知息见她竟然也来了,有些惊讶。 傅扬见了她,眼神微微一闪,发觉杨绾竟然比之前见面憔悴了许多。 “哥哥。”傅晴出声把出神傅扬拉了回来。 “身子可是好些了?”傅扬问。 “好些了今日就跟我回去,一直麻烦谢夫人也不合理。”傅扬过来正是想把傅晴接回去。 傅晴瞥了瞥同杨绾坐在一起的谢知息,开口,“本来今日就该跟哥哥回去的,可今早在院子里摔了一跤,谢夫人要我留下来。” 说完,揉了揉腰际,脸色难受。 傅扬疑惑,“摔了,怎么会摔了?” 一旁的谭子阳倒是注意到刚刚傅晴朝谢知息杨绾看过去的眼神,心里有了想法,不待傅晴再解释,“那你就在谢府再待几日。” 又朝谢知息杨绾拱了拱手,“给大公子少夫人添了麻烦,还望二位担待。” 谢知息淡淡开口,“应该的。” 傅晴心中得意,不想今早摔一跤竟然还摔对了,还有刚刚谭子阳想必也认为她的伤跟杨绾脱不了干系! 谭子阳回去跟大哥哥一说,心中对杨绾肯定也有了警惕。 果然,出了谢府傅扬问起刚刚怎么回事,怎么就同意傅晴留在谢府,谭子阳解释看见傅晴眼神闪烁,该是受了杨绾的欺负。 傅扬皱眉,“据我所知杨绾不是这样的人。” 谭子阳更理智一些,“是人都会变的,今日见她,你没觉得她变了很多吗,根本一点都不像之前的杨绾。” 傅扬不再说话。 “你别忘了我们次来的目的,今日傅晴摔伤我们先不追究,把傅晴留在谢府也表明了我们的态度,倘若傅晴再受到伤,我肯铁定是要怪罪这四大世家了。” “还有昨日傅晴落水之事,到时候这账也好一并算了。” 傅扬未曾想到谭子阳竟然想了这么多。 “现在我们该做我们该做之事。” 傅扬看着谭子阳。 “走去王家拜访王大人。” 对啊,他此次来是要娶王大小姐的。 二人一道去了王家。 谢夫人本以为傅晴该会被傅家公子带走才是,送走王夫人回来一看,竟然见傅小姐又回来了。 “谢夫人,傅晴伤势在身,恐怕要多叨扰几日了。” 谢夫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母亲,这两日就我陪着傅小姐。”杨绾开口道。 谢夫人回过神来才明白傅晴说的伤是什么,连忙让人招呼去请大夫,适才就说要看了看傅晴摔伤的情况,谁知错过了。 又聊了一会儿,很快到了晚饭时间。 谢知息前来,谢夫人干脆就留了他们一道吃饭。 吃饭间,傅晴十分热情,帮谢夫人又是布菜又是舀汤,可比杨绾这个儿媳妇要殷勤多了。 那感觉好像就是傅晴才是儿媳妇,而杨绾是个外人。 正好做的位子也是,谢夫人身边一边是谢知息,另一边是傅晴,而杨绾坐在谢知息身边。 “夫人这个菜我尝着不错,你试试。” “好,辛苦你了,有下人在,实在不用麻烦你了。” “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来谢府小住才是麻烦你了,为你添菜布汤又算得了什么。”说话间,把刚刚的菜已经夹到谢夫人碗中。 “大公子,我听说这个菜吃多了对胃脾甚好,你尝尝。” 伺候完了谢夫人,这边傅晴又把注意力集中在谢知息身上了。 第393章要去狩猎 谢知息抬眼,看了看傅晴。 心想怎么从来不见杨绾对他这么殷勤,在饭桌上,她都是安安静静的吃东西,很少说话。 “好。”他夹了刚刚傅晴说的菜。 一顿饭吃的傅晴很是高兴,谢夫人面色复杂,谢知息倒是坦然。 杨绾神色平静如水,波澜不惊,一点异样都没看出来。 回青竹居路上,谢知息问:“今日饭桌上怎么不见你说话?” “食不言寝不语。” 他笑了笑,“我之前可不知道你是这么一个受礼之人。” “那现在夫君知道了?” 他这才发觉杨绾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儿,“又生气了?” “没有,要气也气我自己,怎么没有傅晴那么能说话,左右逢源。” 他皱了皱眉。 已经走到主屋门口,她转身回了屋子。 绿竹看着她:“其实你该跟傅晴挣上一挣,不该让她这么得意。” 杨绾叹气,“我现在没有筹码又能有什么底气可以挣的,原先明白他心里有我,我底气自来,今日我看着傅晴这样,想挣,但再仔细一想,我挣赢了傅晴又有什么用,傅晴没有,还有其他人,他若是心里再没有我,我挣再多也没有用。” 绿竹也知道了谢知息失忆之事,“他会想起来的,现在毕竟你才是她的妻子,他还能不帮你去帮傅晴?” “你也明白这个傅晴的手段,我怕有时候真的对付不过来。” 说起谢知息的记忆,她摇摇头,“你也知道长林那个人,他做的手脚,让谢知息想不起来我,再让他想起我来又谈何容易。” 昆仑山不论在武林之中还是在朝堂之上,都太神秘了,也太强大了,不能撼动,也不知什么时候,长林跟她竟然争锋相对起来。 或许一开始就想错了,昆仑山怎么都跟她不是一路。 这日,杨绾刚刚用完午饭,就听得院外说傅小姐来了。 追雨道:“少夫人还是不要让她进来。” “追雨你怎么也糊涂起来,她都到了门口了,难不成我还不让她进门?” 在主屋接待傅晴,傅晴时不时打量整个院子,“少夫人这院子看起来挺清净的,种了这么多竹子。” “这竹子是母亲在夫君小时候为他种下的,如今长得正好,后屋的空地上,我还种了一些梅花。” “梅花?听闻闻名天下的董先生最擅长种梅,梅花最多最好的地方当属冀州的梅庄,可惜当年梅庄主犯了事,这梅庄就被封了起来。” “那傅小姐可要去看看我后院的梅花?” “好,去看看少夫人种的梅花。” 此时正是梅花盛开的季节,满园散发着梅花芬芳,拨一下支闻闻,清香扑鼻,最是美事。 傅晴伸手摘了一支。 二丫见此皱眉。 别在头上,转过头来问杨绾:“少夫人我这样好看吗?” “傅小姐本就好看,锦上添花了。” 傅晴转了转头,眼神瞥向耳际,“是吗?可是我却不怎么喜欢梅花,我还是喜欢兰花,跟竹子最为相配。” 亏得杨绾现在能沉得住气,不然早就一耳光扇了过去。 傅晴没有了兴致,转头又问:“咦?今日怎么不见你身边的那个叫竹儿的丫头?” “傅小姐可是找竹儿有事?” “没事,我就是觉得那丫头看着眼熟,觉得颇有眼缘。” 她笑而不语。 又说来了许多,傅晴瞧着书房的位置,进入正题,“怎么不见大公子?” “他兴许在书房忙公务。” 傅晴看向她,眉梢微挑,“我怎么觉得少夫人跟大公子的感情不是太好?” 她对上傅晴的眼神,眼神里争锋相对,“哦?傅小姐怎么会这么认为,还是傅小姐觉得我讨不了夫君的喜爱,而傅小姐可以?” 傅晴倒是没有想到杨绾的语气一下子就尖锐起来,收敛了气势,“少夫人别瞎想,也别听外人瞎说,傅晴一向遵守礼仪断不乱来的。” 说话间,谢知息竟然真的过来了。 傅晴眼中闪过喜悦。 “母亲那边来人说让我们一起过去用饭。” “大公子有礼。” 谢知息眼神从傅晴身上一闪而过,没有做任何停留。 开口对杨绾道:“身子恢复的怎么样了?” 她身子早已大好,不知此事谢知息问这话是何意,不过她还是依旧笑道:“好多了。” 傅晴脸色微沉。 到锦瑟院,谢夫人说起马上要办胡玲玲与谢文涛的婚事之事。 谢文涛也来了,低眉顺眼,“一切凭母亲做主。” “你看是你亲自去打一只大雁,还是让下人去?”送聘礼需要南方去打一只活雁,有婚姻美满的寓意。 谢文涛道:“我亲自去。” “嗯,那明日就去,后日就去下聘礼,早日把这婚事办了。” 胡玲玲与谢文涛的婚事本就是不太光彩的,谢夫人也没有准备大办,但这该有的程序还是不能少的。 傅晴抬眼,“二公子要去狩猎?” “嗯。” 谢夫人见傅晴眼中放光,“怎么傅小姐也想去?” “谢夫人有所不知,我们傅家女子从小也会学习骑射,我大哥出身青城派,而我从小虽然养在深闺,却也不是那弱不禁风的小姐。” “那你的身上的伤?” “夫人日夜派人照顾我,已经大好了。” “既然你也想去,不如叫上各家的小姐一道好了。” 谢夫人又看向杨绾,“绾绾,你可要去?” “既然傅小姐有这个雅兴,我理当作陪。” 傅晴眼神微闪,瞥向谢知息,“大公子可要去?” 谢知息本想拒绝,这种公子小姐的玩闹打猎,他没有太大的兴趣,可瞥向杨绾的神情,还是道:“我和你们一道去。” 此事定下来,谢夫人忙让人去准备明日的行程。 用完饭,喝茶又在锦瑟院待了一会儿。 青竹居,陵南早就注意到这个叫竹儿的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少夫人会这么喜欢你?” 这个竹儿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绿竹没空理会他,坐在那儿烤火发呆。 陵南的尊严受到了藐视,顿时生气了,“待会儿少夫人要用燕窝还在厨房没有拿过来,你去厨房端过来。” 命令完绿竹,陵南才感觉自己的地位有了提升。 第394章肯定嫁定 凭什么这新来的丫鬟看起来地位比他还高。 绿竹不欲跟这幼稚之人争辩,知道是杨绾要喝的东西,想着去帮绾绾端来跑一趟也好,不用在这里听这人的唠叨。 到了厨房,大晚上听见里面有不少人说话声。 其中有一个声音甚是熟悉,她一下子就辨认出来。 是傅晴身边的丫鬟,那个叫璎珞的。 璎珞不知用什么法子,把厨房的婆子哄得很开心,都开始奉承傅晴。 什么昏话都说了出来,竟然还说起傅晴将来成了少夫人,要怎么样。 璎珞道:“多些各位妈妈吉言了,到时候我们小姐若真的成了少夫人,自然少不了各位妈妈的好处。” “璎珞姑娘那我们就等着了。” “夫人这么喜欢傅小姐,而傅家又在谢家长住了,这情形我们做下人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看就算是谢家不认也不行,当时在院子里,傅小姐落水被大公子救上来,早就有了肌肤之亲,这关系是怎么也跑不掉的。” 绿竹越听越过分,正要进去声讨,转眼一瞥就看见璎珞趁着众婆子不注意之时,往一碗东西里加了什么。 她蹲下来,注意到璎珞很快昨晚,把手上的纸包藏起来,又与众婆子调侃起来。 “小姐那边还等着我服侍,就不跟众位妈妈多说了。” “璎珞姑娘好走。” 璎珞还端了为傅晴煎的药离开。 等璎珞彻底离开,绿竹才进了厨房。 有婆子知道绿竹现在是杨绾身边的丫鬟,便知道她是来燕窝的,“姑娘这是少夫人的燕窝。” 绿竹一看,这可不就是璎珞刚刚下药的那碗东西吗。 她心里冒冷汗,若她今晚不走这一遭,那绾绾喝了这东西还了得。 端走这燕窝,她快速朝璎珞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璎珞端着药碗,心中正得意,就见前方有一个丫鬟朝她走来。 天色太黑,看不清她的面貌。 走进了,璎珞才觉得这个人的身影很熟悉。 “喂,你站住,你是什么人?” 绿竹停下来,转过身,“我是花姨娘的丫鬟,花姨娘买了些补品要我去厨房熬了过来,现在正要端过去给她用。” 再来之前傅晴一直把谢家的关系打听的清清楚楚,璎珞自然也全数知道。 这花姨娘因为女儿犯了事儿,在谢家的存在感极低,几乎等同下人了,谢老爷也忘记还有这么一个姨娘。 璎珞心中想肯定是这花姨娘在府中没有得吃,才专门去外面买了吃。 “给我看看。” “姐姐是?”绿竹故意嘶哑的身影,璎珞也没有认出绿竹来。 “我是你谢府贵客的大丫鬟。” 如此绿竹自然不敢得罪,连忙把燕窝递了过去。 璎珞闻着这个东西很香,心思一动,“我们小姐身子不舒服,这补品就先给我们小姐服用。” 说完不等绿竹作反应,端着燕窝离开了。 绿竹冷眼看着璎珞离开的身影,就在傅家几个月时间,她已经足够了解这对主仆。 璎珞走到无人的地方,特意左右看了看,心想这些日子忙里忙外,脸色太差了,是该补补了。 瞧着那浓稠的燕窝,肯定是好东西,端起来往嘴里喝。 几口就喝完了,把碗扔进草丛,回了梨落院。 杨绾回来听见绿竹说起燕窝之事。 追雨道:“这傅晴怎么这样不择手段,竟想要毒害你!” “她的手段还多着呢,绾绾要小心点。” 杨绾道:“你放心好了,这些日子厨房端来的食物都用银针试过,不会有什么问题。” 得知明日杨绾要跟着去狩猎,绿竹也说明要去。 “我感觉傅晴已认出你来了,你最后小心一些。” “她认出又如何!”绿竹不屑。 次日一大早,谢知息就到主屋来,见她也早早起来了,点头,“走,一道去母亲那处。” 到了锦瑟院,傅晴一身劲装,英姿飒爽,早早就就等候着。 却说身旁的璎珞蒙了面。 一行人说好行程,傅晴看向杨绾,“早就听闻少夫人武艺高强,怎么今日不准备大露一手?” “我身体不太好,今日就陪你们去看看就好。” “如此真的是太可惜。” 往门外走之时,绿竹特意走在璎珞后方,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璎珞脸上的面纱就掉了下来。 吓到了不少人。 “这丫鬟这脸是怎么回事?” 只见璎珞脸上密密麻麻都是小疹子,还有些起了泡,流出浓水,她身上也弥漫这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十分吓人恶心。 谢夫人皱眉,“这是这么回事?” 傅晴见此,淡淡摇头,“这丫头吃坏了东西,夫人不必担心,昨晚大夫已经看过,不会传染的。” 转眼,傅晴瞧着那边淡然的杨绾,“我想着身边没有什么可心人儿,便还是带着她了,夫人可千万不怪我。” 既然不会传染,人家要带自己的丫鬟,谢夫人自然不会过问太多。 狩猎之处在庐江城的北边,那边有好几座山,皆是狩猎的好去处,桃李村离这里也不远。 今日狩猎,自然就是韩潇沈叶紫的战场,她们到之时,大部分人都已经到了。 韩潇朝她跑过来,“今天看我跟你露一手。” 沈叶紫不屑,“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是算了。” “沈叶紫你是不是有病,大不了我们就来比一场!” 王家两位小姐也来了。 秦淮与傅扬谭子阳也如约而至。 谢知息特意看了秦小王爷一眼,沈叶舟道:“今日也真是好天气,狩猎真是一件不错之事。” 傅扬点点头,谭子阳道:“不知傅晴在谢府可有给大公子添麻烦?” “没有,谭公子放心。” 谢文涛拱手,“今日我是专门出来打成亲时用的大雁,还请诸兄见了大雁,让给弟弟我。” 秦淮朝他拱手,“好说好说。” 随即他也注意到谢知息时不时朝他投过来的眼神。 下人们把马儿和箭筒弓箭拿了过来,一行人上了马。 不打猎之人,例如王家小姐与杨绾就在现搭的棚子中休息。 王之敏问她:“你怎么能让傅晴在你们家这么得意,庐江城现在都传遍了,都说傅晴肯定嫁定谢知息了。” 她摇摇头,“这不一定。” “你这是哪来的自信,谢大公子好像也没有多喜欢你。” 王之敏有些话真的是往人心窝子上戳。 第395章猎杀狐狸 王之婕拉了拉她。 随即王之敏又提起另一件事,“这个傅扬竟然一直来我们家,想要娶我姐姐。” 杨绾闻言,注意到身边的绿竹没有丝毫异样。 “哦?那王大小姐觉得这个傅扬怎么样呢?” “我看着这傅扬人是不错,不过跟我讲姐姐相配,还是差了点。” “敏敏你别说了。”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傅扬,不喜欢不嫁就是了,谁还能逼得了你去。” 这时有个小姐道:“我听闻那边有个山泉,泉水是热的,我们待在这里也无聊,要不要过去逛逛。”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王之敏一听次是来了劲儿。 “我之前去过,肯定有的。” 王之敏当然嚷着要去,“走我们一起去。” 却说林中狩猎,秦淮终于忍不住停下来,看向不远处的谢知息,“怎么觉得谢大公子对我有意见?” 谢知息勒了缰绳停下来,“不知秦小王爷跟内人到底是何关系?” 秦小王爷愣了愣。 随即想起什么来了,嘴角间笑开了,“原来是这事儿。” “谢大公子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就是不知才问秦小王爷,深夜潜入我夫人的屋子里,敢问这行为到底是何意思?” 秦淮拎起弓箭,忽然见前面有一只白兔跑过。 快速抽出箭,瞄准射了出去。 本以为已经是囊中之物,哪知另一只箭头突然闯了进来,把他的箭头射飞,箭头正中了白兔。 他转头看向谢知息。 “谢大公子好箭法!” “是比你好点!” “哦,看来大公子十分自信。” “秦小王爷想比试比试?” “为何不可呢?”秦淮挑眉,倒想真的看看这个谢知息是不是真的有传闻中那么厉害。 二人朝着同一方向驾马而去,往更深的林子寻找猎物。 谢知息与秦淮刚刚离开,傅晴骑着马追上来。 傅婉道:“姐姐,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 傅晴眸中带笑,率先驾马跟了过去。 随后想起什么转过头来,对傅婉道:“你别跟过来!” “哦。”傅婉刚要驾马,听这话,只能停下来。 骑着马要往回走,一转眼看见一个人,眼神猛地一亮。 眼中闪过志在必得,骑着马儿跟了过去。 沈叶舟隐约好像看见了一只鹿躲在草丛里,他正要悄悄过去,哪知身后一阵动静,惊动了鹿,快速逃跑了。 他叹气,是谁坏他好事。 一转身就对上傅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傅小姐?”如果沈叶舟没有认错的话。 “想不到沈公子还认得我。” 沈叶舟心想你与你姐姐在谢家闹出这么多事儿,谁还不能认得你们姐妹,“傅小姐一切小心,我还要去追我的猎物。” “沈公子,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 “沈公子,我也不会武功,你就带带我。”傅婉可怜的请求。 如此沈叶舟没有办法,只能同意下来。 却说谢知息与秦淮驾马到丛林深处,到这里,各种野兽尽收眼底,不用像在浅林出到处寻找猎物,二人同时停下来。 “我听闻这山中狐狸一向十分珍贵,不如今日我们就来比试比试,看谁能射中狐狸?” 谢知息神色淡淡环顾四周,率先出发,往右边的林子而去。 秦淮自然向左,心中盘算着就把这狐狸皮拿给妹妹做礼物好了。 傅晴偷偷跟了过来,脑中盘算着事儿,往谢知息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杨绾这边到了泉水那处。 果真如那小姐所说这泉水是温。 杨绾用手试了试那水温,看来是温泉,不过温度不高,但这种地方能有温水可以说是值得让人惊讶了。 这泉水不大,小小的一圈,抬头还能看见山顶滴下来的水。 “之前都未来过此处,想不到这里还有这么一个妙处。” 然后姑娘们发现待在这处显得不那么冷了,都在叽叽喳喳说这处地方怎么这样好。 王之婕道:“我们还是快些回去,这地方虽然不冷,但我总感觉怪怪的。” “姐姐,你快过来呀,这水是温的,多好玩,走什么,能有什么好怪的。”王之敏跟几个姑娘玩的起劲儿,才不管这里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怪的地方。 单单是这个地方的水是温的,单单是这个地方不冷。 杨绾虽然也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直到她感觉脚下有微微的震动! 就连追雨都未察觉,她一震,打量起这座山头来。 不好! 她怎么一开始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有温泉的地方,底下肯定是火山,是死火山也就罢了,若是活火山,那她们一行人岂不都要送命在此处! “我们快走,这地方不能久留!” 秦淮眼神很好,边走边注意周围的动向,其余的动物他都自动忽视,只想猎狐狸。 可偏偏走了许久,连根狐狸毛都未看见。 有些气馁,或许今天狐狸都不出门呢! 正要打道回府,猛地就瞧见在他左前方有一个白色的身影窜了过去! 只是一霎,还是给他注意到了。 浑身来了劲儿,驾马追啊! 跟着狐狸的方向,一路到丛林的更深处,终于,能感觉到自己可以射中狐狸,拿出弓箭,瞄准! 下一刻,箭飞射而出! 眼看就要射中狐狸,他心中也断定这狐狸肯定是他囊中之物。 哪知此时又闯进来一根箭羽。 还与刚刚抢他白兔的箭羽一模一样! 转过头去,这不是谢知息是谁! “大公子,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你怎么如此不讲理!” 这狐狸他敢肯定是他先看见的,并且已经盯了很久。 “这得看最后谁的箭尖射中了,先看上又有什么用!” 秦淮气得不行,“想不到这是庐江第一公子说出来的话。” 刚刚的狐狸并没有射中,被谢知息一阻,狐狸受了惊,已经跑出去老远。 秦淮知道现在再说也没有用,撒开缰绳去追狐狸。 谢知息跟在后面死追不送,二人从刚刚的比试箭法,到现在比试谁骑得更快。 被狐狸带着在林子里绕了许久,终于在一处,狐狸像是跑累了,停下来。 秦淮已经率先拿起了弓箭,转头,箭出! 第396章终于逃出 谢知息的箭也以同样的速度射了出去。 两只箭同时朝一个方向,紧追不停。 眼看就要射中那白色的狐狸。 谁胜谁负一夕之间。 秦淮脸色很难看,照这个情况,谢知息的发箭力道比他中,结果很可能就是追上他的箭,把他的箭射倒。 果不其然,他的箭又被谢知息的箭给弄断了! 奇耻大辱! 秦淮再抬眼,本以为谢知息的箭把他的箭射断了,肯定又要重新追狐狸,再次出箭。 哪想这人的箭不仅把他的箭射断了,箭尖还直直又往前射去。 看样子就要射中狐狸。 他心里一紧。 认识到这人的强大,怎么能把箭羽玩得跟风筝一般。 叹气,看来是输定了! 可是下一刻情况转变的让秦淮没有回过神来。 如果他刚刚没看错的话,谢知息那只箭并没有射中狐狸,而是射中了一个人。 突然冒出来的一人,一霎间,速度太快,那人背对着他们,而那箭羽从背部射入。 那人倒下去之前,缓缓转过身来。 是傅晴! 秦淮要笑了,这女人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还正中了谢知息的箭!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安排? 谢知息第一时间赶了过去,秦淮慢慢悠悠走过去。 “哟,这不是傅小姐吗?”说完,秦淮注意到那狐狸竟然还未走,待在那处,拿出箭羽,一箭射过去! 正中! 他笑了笑,“想不到这狐狸还是我的!” 他下了马把猎物收入囊中。 谢知息皱眉,心里有数,傅晴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不过眼前他却是不能见见死不救。 抱着傅晴带回去找大夫医治,没空再与秦淮多说。 秦淮见谢知息离开了,也没有意思,便想着去找绿竹。 却说杨绾这边,她的话至少小姐们还是听的,都准备要离开这处。 而王之敏却是不肯,“你在胡说,这地方这么暖和,怎么可能有山体崩塌,你在骗人!” “快走,谁跟你说这么多!” 就算不是现在山体崩塌,也始终会有这种祸端,总之此地不宜久留。 “我就不走,我还就不信我留在这里会出事!” 王之婕也在一旁劝,这个时候山真的狠狠地动了动。 众人都感觉到了。 已经离开的很远的小姐们感受到这震动,眼中闪过恐惧,心中已经信了杨绾的话。 “敏敏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王之敏也终于感觉出来,从地上站起来,刚刚她在泡脚。 穿鞋子,杨绾一抬头,就见头顶山石落了下来。 她快速追雨,“快点王大小姐离开。” 绿竹跟在她前面,替她挡了挡山石。 追雨原本不肯,可时势紧急,王大小姐确实也不能出事,她心里盘算着,先快速把这王大小姐送远,这边还有绿竹姑娘保护少夫人,应该能撑一会儿。 追雨这样想着,就先把王之婕带离了这片危险地带。 王之敏刚刚把鞋子穿好,整个身子都摇晃起来,她一个不注意,就摔倒在地上。 “杨绾救救我!” 杨绾自然不能放任王之敏不管,“绿竹你去把她也带过来。” 她们二人如今找到了一个稍微安全的地带。 “那你站在这里别动。” “你放心。” 绿竹身子一闪,过去救王之敏。 杨绾仔细观察了,周围有很多这样的石头,想必都是头顶上山上掉下来的,就证明这块地方经常有这种小地震,但倒不至于扩大,所以她们只需要找一块安全的地方等着地震结束,一切想必都不会有问题。 王之敏被绿竹带过来,受了点小伤,没有大碍。 杨绾从她身上撕下一块布,替她把伤口包扎好,“以后长点记性。” 王之敏把头一偏,哼了声。 秦淮赶过来之时,就听说这边发生了小地震,而绿竹杨绾都还困在那山里! 追雨本来也正要赶着再次过去救杨绾。 见秦淮来了,便一道同往。 山顶还是有不少山石掉落,地面也有也震动的厉害,二人都走得很慢,寻找杨绾的身影。 这地方本来也不大,追雨率先看见杨绾三人。 “夫人!” “你们先等会儿过来。”这边震动的太厉害,就算她们这块的地方上安全,杨绾还是免不了受了小伤,而王之敏不慎已经晕了过去。 绿竹观察这动静是间隔的,原以为停了下来,其实根本没有停下来。 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追雨才到了杨绾跟前。 杨绾脚上受了很严重的伤。 “你先别管我,这王之敏不听我们的等会儿,硬是要出去,伤得不轻,你先看看她,我没事儿!” 追雨也见杨绾仅仅是脚上受了伤,其余地方倒没有什么。 便听命令先去查看王之敏。 这一看果不其然,王之敏胸口被山石砸中了,奄奄一息。 “夫人,王之敏这个太严重了。” “你快带着她走,快回去找大夫。” 王之敏可千万不能跟她待在一起之时出了事,要不然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追雨也知事情紧急,转头看见绿竹与秦淮,“少夫人我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我会照顾好绾绾的。“ 追雨带着王之敏快速离去。 杨绾让她不能随便移动。 “我们得快些离开这里。”秦淮道。 “如果少夫人不介意,不如我背你出去,这里等会儿也会有山石砸下来。” 绿竹精疲力竭,转身道:“绾绾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嗯,那就劳烦秦小王爷了。” 秦淮背着她出去,很好出来的即使,刚刚他们一离开,那块地方就堆满了山石,如若不早写出来,定被活埋。 远处小姐公子们只见最后谢少夫人终于出来了。 不少人松了口气,总算是都出来了! 谢知息一过来,就见秦淮背着他的妻子,神色紧张。 众人围上去去关心杨绾的情况,杨绾被众人围在其中,看起来到没有什么大碍。 “幸亏你没事儿,不然之敏的罪过可就大了!” 杨绾从秦淮身上下来,脚上还一瘸一拐,“你别担心我了,你快去看看王二小姐,她着实伤的不轻。” 王之婕何尝不知道,抹抹眼泪,跟着丫鬟离开了。 第397章有血灵芝 这时杨绾才发现不远处的谢知息。 与此同时秦淮正把打下来的狐狸交给绿竹。 一同被谢知息看在眼里。 会谢府的路上,杨绾感觉到谢知息周身气压很低。 她也是才知道,今日不止出了王之敏重伤之事,还有傅晴被他丈夫一箭射伤了! “傅小姐的伤怎么样了?” “大夫说没有伤到要害,应该不碍事。” 很快到了谢府,谢府早就乱成一锅粥,大夫请了一堆,分别来给傅晴与王之敏治伤的。 王夫人和王二夫人都已经听听闻消息赶了过来,王二夫人抹着眼泪,“我们家敏敏这阵子怎么老是多灾多难啊。” “二婶都怪我,是我没有看护好敏敏。” “好孩子,我都听说了,都是敏敏自己任性,你为了救她也差点” 谢夫人在门口急的走来走去。 终于在院门口看见杨绾与谢知息的身影。 杨绾是被谢知息抱进来的。 “绾绾你的伤怎么样了,快我请了大夫过来。” “母亲别担心,我这点上不算什么。” 谢夫人终于确定杨绾没事! “傅小姐怎么样?”她问。 谢夫人叹息,“被大夫治了许久了,还不见出来,也不知情况怎么样了。” 闻言,她转身看向谢知息,刚刚他可说傅晴没有什么事儿。 傅扬谭子阳也赶到了! 谭子阳一进门就问罪:“谢大公子,敢问你是闭着眼睛狩猎的吗,人与猎物都分不清楚了?!” “此时我做的有欠妥当,一切责任在我。” “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傅晴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看你们谢家拿什么赔!” 谢老爷也急匆匆赶了过来。 大厅中挤满了人,等待大夫诊断后结果。 诊治傅晴的大夫率先出来。 “傅小姐的箭上不在重要部位,性命能保住,但却是彻底伤了身体,箭插得很深,接下来两月虚得用心照料,尚可恢复。”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傅公子谭公子请放心,傅小姐的伤势一切由我们谢家承担,这两月我夫人回好好照顾她,保证两月之后还你们一个鲜活的傅小姐。”谢老爷率先表态。 谢夫人附和。 如此傅扬谭子阳也不能再说什么。 正当众人等着王二小姐的诊断结果,谭子阳却发难起来。 “敢问谢大公子,傅晴伤好后准备怎么办?她与你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还亏欠她,射了她一箭!” 伤势怎么处理说完,谭子阳就要把他们此行来的目的提出来。 这个时候是最佳时机。 傅扬眉头微蹙,去看杨绾的反应。 谢老爷呆了呆,本来想开口,瞧见儿子沉沉的脸色,想答应下来的话就未说出口。 “傅小姐的箭伤在我,落水之事迫不得已,恕我不太懂谭公子的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显,傅晴对你有意” 话还未说完便被谢知息打断,“谭公子说得可笑,傅小姐对我有意难不成我就要娶她?” “不管落水之事是不是迫不得已,你难道觉得傅晴还能嫁得了他人。” 双方剑拔弩张,谭子阳与谢知息唇枪舌剑,谁都不肯退一步。 “我有夫人,谭公子的要求恕我不能答应。” “也不是没有娶平妻的列子,有这种好事,谢大公子为何不抓住呢。” 这完完全全是逼婚了。 谢夫人脸色难看,“谭公子,这种时候提这些事恐怕不太妥!” “是啊,里面两个孩子还病着呢,此事我看之后再议不迟。”谢老爷出声打圆场。 诊治王之敏的大夫出来了,面色沉然。 众人一看心里都有不好的预感。 “王二小姐这命算是暂时保住了,但” 王二夫人心里一沉,“大夫你就说,我承受得住。” “二小姐伤到了心脉,胸口不得大幅度呼气,弱强制,随时有生命危险。” 众人一听皆觉得此事不太好,王二夫人差点晕了过去。 被王之婕扶住,“大夫这病就治不好了吗?” “有法子,但是我也只是听过古书中这样记载过,还未有人真正去做过。” “什么法子?”谢夫人心里只觉得难办。 “灵芝本就乃世间奇药,而灵芝之中也分三六九等,最好的灵芝乃是血灵芝,听闻这种灵芝生长在深山,鲜少有人见过。” “老夫行医多年,也从未见过血灵芝,所以才说此事难办。” 王夫人道:“这血灵芝我倒是听过,不过也从未见过。” “那这可怎么办,难道敏敏”说到这里王二夫人又哭起来。 谭子阳此时摇摇头笑了笑。 王之婕注意到,“谭公子笑什么,难不成我妹妹受伤你很高兴么?” “王大小姐所言非也,刚刚听大夫说起血灵芝,这别的药材我倒是没有见过,更没有听过,但要说这血灵芝!” 王夫人眼神亮了亮,“谭公子知道这血灵芝?” “不仅知道,我还见过!” 王二夫人神色激动,捂着胸口,“真的,不知谭公子在何处听过这血灵芝,若谭公子能帮忙,王家必定重谢!” “这个你就不要求我了,应该去求傅扬。” 众人一时搞不清楚,之后才听傅扬道:“这血灵芝乃是傅家多年前祖宗传下来的宝物,极其珍贵,就连我也只见过一两次,其余时间都锁在傅家的密室里。” “原来如此,那敏敏有救了有救了!”王二夫人喜极而泣。 说完,看向傅扬,直接跑过去,“傅公子,求、还求你救救我女儿,王家必定重谢。” 傅扬把王二夫人扶起身来,“我也不忍王二小姐受伤,可此事我一人也做不了主,还得家父才能做主,还望王二夫人恕罪。” 王二夫人抹抹眼泪,只要有办法,她就满足了,“傅公子说的是,还得禀告傅大人。” “我这就飞鸽传书传回建宁,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 此事一波三折,还真的是令人惋惜。 一天下来,谢府上上下下都在忙碌。 回到青竹居,绿竹问:“怎么样,王之敏的伤势可是好了些?” 她把今日在正厅的事儿说了。 绿竹闻言只剩冷笑了,“看来王家大小姐想不嫁傅扬都不行了!” “你的意思是说傅家会以此让王大小姐嫁给傅扬?” 第398章真是误会 “这不是明摆的吗?” 她沉默,“绿竹你” “你放心好了,我早就对他没有半点期待了,王大小姐多好,配他也该是很美满了。” “绾绾今晚我就不陪你了,我已经好几天没看见点点了,我得回去。” 她还想劝两句,绿竹看出她的心思,率先道。 “那好,我待会儿让追雨送你出去。” 送走绿竹,她坐在床边发呆,二丫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听见。 “夫人,公子请你过去吃饭。” 回过神来,心想这个人一向是很少在青竹居同她一起吃饭的,一般都是在锦瑟院吃饭时才喊她一起,今日出了这些事,她倒还静的下心来吃饭。 到了饭厅,坐下来,他已经等候多时。 “坐。” 上了菜,吃饭之时他突然放下筷子,“你跟秦淮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的这么一句,她愣怔。 “你这么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想必你很清楚,之前秦淮为何到你房里来,还有他打下的狐狸送与你,今日又冒死去救你?” 一连续的问得杨绾很是懵逼。 这些事儿在她的记忆力除了绿竹带着秦淮来躲安慰比较深刻之外,其余两件事她脑中记忆很少。 秦淮什么时候冒死救她了? 还送她狐狸? 这样说得好像她与秦淮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放下筷子,再也吃不下一口。 “夫君这是怀疑我与秦淮有私情?” “算是。” “那我还怀疑你的傅小姐暗通款曲。” “胡说八道。” “那夫君为什么要偏偏射中了傅晴,而导致傅谭两家今日在正厅如此逼你!” “夫君是不是一开始适当的先拒绝两句,到后面在顺理成章的答应,这样也不算对不起我,因为你也是逼不得已啊!” 谢知息气得不行,“杨绾!” “谢知息!”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傅晴我看你是娶定了,谁知道你们今天发生了什么,你其实也不勇非得用这样的法子来做掩饰,若是你想共享齐人之福,我也不是不会成全你,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若是要娶傅晴,先和我和离!” 刚刚说完男人一手把她拉了过去! 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你放开我,你干什么,谢知息!” “你说我干什么,对自己的妻子我还能做什么!” “你有病,放开我!” 男人把她横抱起来,往卧房里走去。 “我看你是几天不收拾你就要上房揭瓦了,我还没怪罪你与秦淮之事,你倒是先数落起我来了!” “你混蛋,我为何不能数落你,你凭什么天天与傅晴腻腻歪歪的。” “谁与傅晴腻腻歪歪了!” “还不就是你!”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谢知息你混蛋,别碰我!” 男人把她压在床上,异常的狂躁,不管不顾,剥了她的衣服,沉重的气息压下来。 咬住她的唇,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唔” 很快二人便坦诚相见,谢知息力气比她打太多,她根本争不过,任由他在她身上乱啃乱亲。 情到浓时,她竟然也起了反应。 男人亲到她眼角,“哭什么,我又没有真的欺负你!” 她忍不住对他一阵乱捶,一句话也不想说。 当他进去的那一刻,她发现倒不是抗拒,就是有些膈应。 “我可没有欺负你,你看你自己也有感觉。” “滚!” “你这女人怎么老是口是心非。” “谢知息你太贱了。” 话刚刚落下,男人狠狠的一撞,用行动表示不满。 “呜太贱了”! 她不知道怎么被谢知息弄得睡过去的,只知道这男人要了她很多次,精疲力竭之时,让她一句话也骂不出来了。 睡过去之前想着明日一定要从青竹居搬出去,去簪花院,不要住在这里。 第二日醒来已经是晌午,她发现她全身已经清洗过了,唤了二丫进门来。 “少夫人,快吃点东西。” “谢知息呢?” “大公子一早就去锦瑟院了,回来之后一直在书房处理公事。” “呵,他倒是精力无限。” 洗漱完毕,她也去了锦瑟院,谢夫人郁郁寡欢,见她过来,朝她招手,“绾绾过来了,快坐。” “母亲看起来不太高兴?” “绾绾,哎这事儿” “是不是子期要娶傅晴之事?” 谢夫人抬眼,又摇摇头,不愿意再说。 看来就是此事了。 “今日息儿父亲同我商量此事,王二的伤肯定要治,可要拿到血灵芝,哪有那么容易,傅家不会善罢甘休。” “母亲是担心傅家要求子期娶傅晴才肯给血灵芝?” “正是。” 她垂眸。 “绾绾,今日我也把息儿喊过来问过此事了,他是不同意的,这点你放心。” “母亲,如果此时真的没有其他办法,我不会怪罪你们的,王二小姐绝对不能死,也都怪我,当时没有能护好她。” “你别自责了,你自己也受了伤,你的腿怎么样了?” 杨绾走路还有些疼,平时注意少走点路,休息半个月也就无事了。 这两日都是丫鬟扶着她,要不然就是追雨背她。 昨日还因为腿的缘故,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被谢知息抓住。 “我的腿是小事。” “此事还有待商议,先等从傅扬那边的来信,待会儿我去看看傅晴。” “母亲我与你一起去。” “你的腿伤还没恢复,多休息休息,我去就行了。” 如此杨绾也不好再说什么,回了青竹居。 刚刚坐下来,二丫拎过来一个狐狸皮,“少夫人,这是绿竹小姐留在这里的。” 她看着这个狐狸皮,凝眉,脑中突然想起什么来。 谢知息说的秦淮送她狐狸就是这个! 还有秦淮当时迫不得已背她出来,被谢知息看了个正着。 再次想起来,却真的是误会。 可她会去解释吗? —— 绿竹好几日没见过点点,思念不已,如今抱在怀中不肯放下来。 清风道:“老板娘你这几日到底去了何处,我和明月都快被烦死了。” “怎么了?” “就是那个那剑的黑衣公子,你还记得吗,当时还在我们酒馆住过一夜的那个。” “他如何了?” “他几乎天天晚上都过来,还想见点点。” “那你们有没有把点点看好?” 第399章被谁抓走 “我们想看好也没有办法啊,点点到晚不爱睡觉你是知道的,听见外面有动静,我和明月怎么拉都拉不住,要跑出来,被那公子听见了,就直接把点点抱了出来,逗她玩。” 绿竹沉下脸来,“你怎么也任由他抱走!” “他手中有剑,每次都横在我脖子上,我也没办法。” “哼,今日我看谁还敢抱点点!” 随后戳了戳点点的小脸,“你也是,你怎么一点都不怕生,你就不怕他是人贩子把你卖了。” “老板娘你就别怪点点了,她那么一点小,哪里知道。” “那我就怪你,这个月的工钱扣掉一半!” 清风想哭都哭不出来,“老板娘你可不能这样对我呀,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刚出生的小狗要养。” 绿竹气笑,“滚滚滚,别让我看见你。” “好,清风这就滚”! 到晚,今日清风竟没有看见傅扬前来,摸着脑袋,有些奇怪,“咦,今日怎么不见那个公子过来!” 绿竹拍了拍桌子,“你还想让他来?” “我这不是觉得好玩吗,说来也怪,点点每次看见他都笑。” “点点每次看见我不笑吗?” “老板娘你不一样啊,你是点点的娘,他又不是点点的什么人。” 绿竹沉默。 正说着,门口来了几个客人,皆是男子。 平日了酒馆之中也大部分都是男子,不过今日这几个男子让清风觉得有些奇怪。 总觉得这几个男子身上有股煞气。 “客官快坐快坐,要喝点什么!”清风上前去招呼,用抹布擦着桌子,笑脸相迎。 一共有四个男人,其貌不扬,其中一个为首的身穿灰色衣衫,打量了整个酒馆。 突然一拍桌子,吓了清风一跳。 “你们老板在何处给我叫出来!” 那边绿竹刚刚进了内室就听这声吆喝。 掀了帘子出门来,一见这几人首先皱眉。 “你们是什么人?” “哟,是个貌美的小娘子,你就是这里的老板?”那灰衣男子吊儿郎当走过来。 走到绿竹面前,伸手要摸绿竹的脸。 被绿竹打开。 “哟,还挺傲气的,怎么今日要不要跟我们哥几个去爽一把!” 其余三个男人跟着吆喝起哄。 以往也不是没有这种找麻烦的色鬼,可今日绿竹总觉得有些奇怪,躲开灰色男人的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再动手动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哟,你还想跟我们兄弟几个打架不成!” 绿竹实在感受到对方眼神中的轻蔑与来意不善。 伸手想要一掌给他们点颜色悄悄,哪知一抬手就被对方抓住! 那力道十分强劲,根本不像是平常人所拥有。 再去看其余三人。 清风被抓住了,明月也被控制住。 “哼,就你还想跟我们斗!” “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来取你性命之人。”灰衣男子指使手下,“听说里面还有一个孽种,去抱出来。” 孽种二字让绿竹红了眼,“你们是傅晴的人!” 点点被抱了出来,灰衣男子左右看了看,吩咐手下,“我们走。” 清风明月皆被打晕。 秦淮一来就看见这幅场景,脸色猛地一沉。 “主子,是有人把绿竹小姐和小小姐带走了”! 秦淮打量周围,没有半点打斗的痕迹,绿竹的武功他是知道的,能这样被人带走,对方肯定是人多,并且武功不低。 “傅晴!” “主子那傅晴不是才被射了一箭?” “当然就是要在这个时候才能让人不怀疑到她身上去,我没有去找她寻仇,她倒先发难了。” “主子现在怎么办?” 秦淮转头看了看清风明月,“先把他们弄醒。” 正当这时,傅扬从门外进来,见这一幕,眼中闪过疑惑。 “你们这是!” 联系着秦淮之前在这里找绿竹,傅扬想起来什么,到秦淮面前,“你是为何会认识绿竹?” 这个问题傅扬早就想问了,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哼,你还好意思跟我问绿竹!”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绿竹在何处?” 与此同时清风明月醒来,见秦淮,知这公子跟老板娘关系不浅,“秦公子,你快去救救我们老板娘和小姐,他们被四个男人带走了。” “你说说是什么样的男人?” 清风仔细回忆那四个男人的外貌,尽量用大家听得懂的话语描述。 傅扬在一旁听着疑惑不已。 “怎么会有人抓你们老板娘和小姐?” 秦淮冷笑,“傅大公子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么!这里的老板娘就是绿竹!” 傅扬呆愣了。 好久才听他说:“你说什么?” “我懒得与你说。” 出了酒馆,秦淮大步朝前走去。 “主子我们这是要去何处?” “去谢府找谢少夫人?” “让她帮忙找绿竹小姐?” “这庐江城我不熟,还是要考他们。” “公子说的是。” 傅扬这是追了出来,拦住秦淮,“你把话说清楚,绿竹到底被谁抓走了?” “这个还不要问问你的好妹妹。” 秦淮实在不想与这个傻子多说,傅扬在有些方面很聪明,比如练武方面,可是在人情世故上面,在他看来就是一个白痴,自己妹妹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傅扬仔细回味这话,看着秦淮离开的身影,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回来他们投宿的院落,谭子阳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你这是怎么了?” “我找到绿竹的踪影了。” “哦,是吗,她人在何处。” 傅扬便把刚刚在酒馆遇见秦淮之事说了。 “他的意思是说是傅晴抓走了绿竹?” 随即他嗤了嗤,“这秦淮什么时候认识绿竹的?还有傅晴现在重伤在身,怎么会有精力去劫走绿竹,她又怎么知道绿竹的踪影?” 傅扬彻底迷惑了。 “我看呢就是秦淮在逗你玩呢,就算不是,那绿竹也不可能是傅晴抓走的,你难道宁愿去相信秦淮这个外面,也不相信你妹妹么?” “我” “我看这事儿悬得很,还是要弄清楚才好。” 傅扬坐着捂了捂脑袋,这种无力的感觉很熟悉,就像是三年前,他糊涂的把董之群先生推向火坑,这事儿他一辈子也原谅不了自己。 第400章危在旦夕 “我去趟谢府。” “你是想去质问傅晴?” “你省省,她现在重伤在身,一听你这样怀疑他,还不真的要气出病来,你现在的任务该是去王家!” “去王家作何?” “自然是告诉王家想要得到血灵芝,就必须把王小姐嫁给你。” “父亲还未来消息,我” 谭子阳摇摇头,“我敢肯定,就算伯父来消息,也是这个意思,难不成你还不了解伯父。” 傅扬垂眸,“可是现在绿竹。” “你就先别担心绿竹,你也不是不知道秦淮那小子,最喜欢捉弄人,说不定从何处打听到你找绿竹,故意整你呢。” “是么?” “我看事实也大差不差了。” —— 秦淮到谢府天色已经晚了,“主子,这个时候去拜访恐怕不妥。” “所以我决定惊动旁人了。“ “主子你的意思是” 侍卫的话才说完,就见自家主子飞身上了谢府的围墙。 秦淮武功本来就不错,也来过一次谢府,故熟悉道路,顺利到达青竹居。 明显,到青竹居,这暗中的暗卫增多了,他想要悄悄进入很难。 可是在难,妹妹的性命有危险,傅晴那恶毒之人,还不知要把她怎么样,他一刻也等不得。 左拐右绕,终于到了主屋前。 刚要进去,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进入耳中。 “秦小王爷这是做什么,也探我夫人的闺房?” 秦淮刚要解释,一股很强的力道就朝他袭来。 谢知息冷哼,“不自量力!” “我无意与你打,只是有急事找你夫人。” “你有什么事儿找我夫人,今日你既然敢闯我的地方,就先受点磨难。” 谢知息武功本就高,秦淮三两招就经受不住,“谢少夫人,秦淮求见!” 谢知息沉眉,抬手要给此人重重一击,主屋的房门打开。 “住手!” 她挡在秦淮面前,“你这是做什么?” “怎么,现在当着我的面你们还这般?” “懒得跟你说。”她转过头,“是不是绿竹出事了?” 秦淮的点头,“绿竹和点点都被带走了,我怀疑是傅晴做的,这庐江城我不熟,还得请你想办法。”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谢知息皱眉,看了看杨绾又看向秦淮。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进到正厅,她道:“起先我求你帮忙帮我找找一个姐妹,叫绿竹,你不肯,后来我找到她了,如今她被人抓走了,我要请你帮我去查查。” 谢知息挑眉,“现在倒是想到我了?” 他也看出来似是他误会了。 “起先是你不肯帮忙!” “现在没时间说那么多,你到底帮不帮,你若是不帮我去求母亲。” “你别拿母亲来威胁我。”谢知息看向秦淮,“你跟那个绿竹是什么关系?”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到底帮不帮!” 最终谢知息还是帮了忙,派人去找绿竹。 翌日,傅扬怎么想都觉得不对,秦淮当时那个神色不像是跟他开玩笑。 一大早,趁谭子阳不注意,往谢府而去。 谢府之人都认识他,知道他是来看傅晴的,所以都没有拦他。 到了梨落院,璎珞也才刚刚起来,见傅扬还以为是看错了,“大公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你们小姐的伤势怎么样了?” “小姐昨晚刚刚醒,现在还在睡觉呢。” 傅扬径直往里面走去。 “公子,小姐伤势还未完全恢复,你就让小姐多睡会儿。” “放手!” 璎珞第二次见到傅扬如此难看的脸色,第一次是因为那个叫绿竹的丫鬟。 “公子你” 璎珞最终还是没有能拦住傅扬。 傅晴只觉得睡得不是很安稳,除了从胸口源源不断传来的疼痛之外,还有些不好的预感。 猛地一睁眼。 她醒了。 “大哥!”吓了一跳,傅晴只感觉胸口乃至背部疼得不行。 傅晴看了看窗外,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刚刚问完,她一抬眼才注意到傅扬不正常的神色,“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绿竹是不是你让人抓走了?” 傅晴微微一愣。 过了许久,她脸上才有了神色。 “大哥这么早过来就是质问妹妹这件事!” “你可知我昨晚才醒,哪里有心思去抓绿竹,再说我连绿竹在何处都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 “大哥,你到底是听信了谁的话,怎么这么诬陷我?” 说着,傅晴哭了起来,很是委屈。 傅扬心烦意乱,“你别哭了,我只是心里着急。” 傅晴听了一会儿才停歇,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抬眼瞧了瞧傅扬,带着试探问:“大哥你找到绿竹了?” “是秦淮,不知为何他也找绿竹,昨日他说绿竹被人抓走了。” “这么说哥哥你还没有见到绿竹?” 傅扬点头。 傅晴的想法与谭子阳一样,“哥哥你怎么这么糊涂,你都没有见过绿竹,怎么就听信了秦淮的话认定是我抓走了绿竹。” “八成是这秦淮想整你,你也知道他在建宁那些事儿,不是一个干正经事儿的人。” 傅扬转身要出门,“你好好休息。” 出了梨落院,傅扬本要离开谢府。 一个书童走到他面前,“傅公子,我们公子有请。” 傅扬认识这个人,是谢大公子身边的下人。 “你们公子找我做什么?” “我们公子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傅扬想了想,还是跟着过去了。 到了青竹居,一进院子就见秦淮竟然也在此处。 杨绾坐在石凳上,沉着脸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他进来,杨绾道:“傅大公子我怎么感觉你如今风光无限,竟然好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绿竹和你女儿现在生命危在旦夕,你竟一点都不担心。” “你的意思是?” “你的好妹妹啊,神通广大,重伤了都还能把人藏得让人找不到,我们的人找了一夜,也没有半点消息。” 傅扬脑中有些崩溃。 “这怎么可能,她才醒过来。” “你倒现在都还不相信,还是说你以为我现在是在跟你开玩笑。” “傅扬,绿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傅晴!”秦淮威胁道。 傅扬不疑有他,拱手告辞,“我知道了。”说完便离开了。 第401章一具尸骨 “他这是去干什么?”谢知息眯眼,傅扬这人他接触下来,是个没有什么心机之人,倒是那个谭子阳。 “谁知道,这个呆子,我每次见她都恨不得悄悄他那榆木脑袋!”她语气带着生气。 “你与这个傅扬很熟?” 杨绾不知道谢知息是怎么想的,“怎么夫君刚刚怀疑我与秦淮有私情,现在又想怀疑我与傅扬?” “你跟秦淮之事还没解释。” “我现在没空跟你说这些,你别气我!” 男人呵了一声,狠狠瞪了瞪秦淮,只觉得心里憋屈得不行。 临近到中午,黎轻来了青竹居,“有绿竹的消息了。” “人在何处?” “这个还不确定,不过我们查出劫走绿竹四人是江湖之人,是江湖上最近两年来的比较活跃的四大恶人,专门做一些偷鸡摸狗让人不耻之事,官府抓了许久都不曾抓到,他们有自己的逃命方式与躲藏的地方,我们一时间也还未查出来。” 傅扬这边得到消息,绿竹是被江湖上四大恶人所抓。 再次闯入梨落院,“公子,你这是做什么?”璎珞被傅扬一掌推开,跌倒在地。 屋中,傅晴正吃着补药,斥责丫鬟没有端好药丸,就被门外的动静所惊。 “大哥你这又是做什么?” “你到底把绿竹抓到何处去了!” “大哥你怎么还是不信我!” 谭子阳赶了过来,制住住傅扬,“你在做什么,怎么把剑对准自己人。” “你别拦我,你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绿竹被抓跟你有没有关系?” 谭子阳被冤枉,“傅扬,这话你可不能乱说,我何时抓了绿竹,我整日都与你在一起。” “傅晴,你今日要是不把绿竹的下落说出来,我饶不了你!” 傅晴头一次看见哥哥对自己露出这种凶狠之色。 刚想哭,傅扬一句话下来,让她彻底制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若是不说出绿竹的下落,我保证你想要嫁给谢知息是妄想!你倒是看我有没有这个能力。” “大哥!”傅晴不停地给谭子阳使眼色。 “快说,你想要气死我是不是!” “我” “别说你不知道,你心里那点花花肠子从小我就知道,此事不是你做的还能有谁。”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傅扬喉出声来。 吓得傅晴脸色惨白,胸口像是裂开一样疼痛。 璎珞走进来,扑在傅晴面前,“公子你饶了小姐,小姐现在重伤在身,你不能这样对她啊。” “傅晴你到底说不说!” 傅晴脸色又白了一层。 起先谭子阳还不相信傅扬说的是真的,认为是傅扬糊涂,直到见傅晴的脸色有心虚有害怕,他才明白过来。 “傅晴你若是知道就说了,绿竹怀了你哥的孩子,你不能这么狠心。” “你知道你哥这脾气,若是真的生气了,怕是真的会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傅晴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即她说了一个地方。 傅扬咬牙,收了剑转身离去,“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妹妹!” 傅晴一听脸色又是一白。 谭子阳摇摇头,“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儿,之前在傅府我听闻你处处为难绿竹也就罢了,为何现在还要出手去伤她,杨绾跟绿竹的关系不浅,你现在惹了大麻烦了!” 傅晴一口气喘不上来,晕了过去。 “小姐,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大夫快叫大夫。” 傅扬带着人飞奔傅晴说的地方,他这几年虽然不处江湖,却还是听过这四大恶人的,无所不用其极,绿竹落在他们手中,其余先不说,就凭她那个性子,铁定会吃亏。 还带着点点,这母女有多危险,傅扬脑中简直不敢想象。 这里是一所荒废的院子,里面却别有洞天。 是四大恶人的根据地,傅扬直接踹门进去,里面人听到动静出来了。 里面有小孩的哭声,是点点。 傅扬双目血红,提着剑就冲进去,谭子阳带着人赶来,同四大恶人争斗。 四大恶人的武功确实很高,特别是为首的一个,跟傅扬久久纠缠,傅扬却一点好都讨不了。 “哈哈,你是来找那个小娘们,可惜啊,那小娘们已经死了!” 谭子阳皱眉,加快了手中的速度,他们带来的人多,如下打下去,不怕敌不过。 果真,遇到后面,四大恶人越吃力,抵不住人海战术,其中二人被傅扬谭子阳分别斩杀,其余二人则是逃走了。 “快进去。”赶走了四大恶人,敷衍却是停下来,听着屋中的哭声却还是不敢进门去。 门来杨绾赶来,见傅扬呆愣愣的站在那处,管不了太多,与秦淮一起冲进门去。 谭子阳见傅扬一动不动,“你怎么了,怎么不进去,绿竹就在里面啊。” “绿竹,你醒醒,绿竹你怎么了!” 里面传来杨绾的呼喊声。 随即之见秦淮双目血红的拎着剑出来,“傅扬!绿竹死了,绿竹死了,我要杀了你!” 追雨追出来拦住秦淮,“秦小王爷你冷静一下。” “你让我怎么冷静!” 好不容易找到的亲妹妹,如今摆在他眼前的是一具尸骨。 傅扬似才回过神来,丢下剑,一瘸一拐的走进去,原来刚刚那人说的真的没错,绿竹已经死了。 一进门,浓重的血腥味,还伴随着点点的哭声。 点点倒没有受伤,但躺在地上已经被折磨的血肉模糊的不是绿竹还是谁? “傅扬,这个仇我记住了!” 傅扬不敢再去看那具身体,而是转向点点。 点点哭的很伤心,那双眼睛已经肿成核桃,再也不复之前的水灵灵,想来是哭了一夜,声音沙哑,却还是一直在哭。 杨绾把点点抱走了,不给傅扬留一点留恋。 谢知息也赶了过来,见秦淮已经接近崩溃,杨绾抱着孩子出来。 距离绿竹离世已经过了两日,秦淮已经回了建宁,走之前留给她一句话,“傅晴必死。” 谭子阳傅扬也已经知道绿竹的身世,傅晴更是慌乱不已。 她没有想到绿竹竟然是秦王走失的女儿。 秦淮临走前,叮嘱杨绾帮忙好好照看点点。 昨日,听闻傅扬出去了就没有再回来。 今日傅晴身子刚刚才可以下床,就跑到了锦瑟院来。 第402章保住傅晴 杨绾正抱着点点哄她睡觉,谢夫人见她来,脸色微沉,“傅小姐请回。” “谢夫人你要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只是一时迷了心窍还望谢夫人不要误会我。” 杨绾在内室听得紧握双拳。 “你走,我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谢夫人。” “思雪送客。” 傅晴从谢府搬了出去,谭子阳忙着找傅扬,没空理会于她。 “子阳哥哥,秦王会不会杀了我?” 谭子阳挣开傅晴的手,“你哥哥现在还不知去向,若是找不到他,我们此来的目的又将如何,要不是你做出这种事,怎么会出了这么多事儿,你好好反省反省,至于秦王,他一向不服皇上管教,你的性命堪忧。” 傅晴猛的摇头,“不行,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当初又不知道她是秦王的女儿,我要是知道我自然不会做这种事。” 谭子阳出了门。 璎珞劝道:“小姐,老爷夫人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对,我是父亲母亲唯一的嫡出,他们不会看着我死的。” 傅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每天惶惶度日,就怕秦王突然派了人前来刺杀她。 等待家中来信,看如何处理此事。 又过了两日,建宁终于来信,傅晴顾不上身体,一路跑到书房去找谭子阳。 “子阳哥哥,听说建宁来信了,父亲怎么说的?” 谭子阳也才刚刚把信件看完,把信件丢给傅晴道:“如今建宁因为你的事儿已经闹翻天了,你爹娘也保不住你,秦王定要你的性命,皇上也没有办法。” 听到这里,傅晴脸色难看至极。 还是接过那封信件,“不过傅二伯父有一个法子。” 傅晴不疑有他,连忙拆开信件看起来。 边看,傅晴脸上有了光彩。 “对,血灵芝,我们还有血灵芝,我可以让谢大公子保我!” 傅晴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看见了桌面上的血灵芝,“谢大公子肯定不会放任王二小姐不管的,那会伤了王二两家的和气,若想要救活王二小姐,就必须保我,秦王想杀我,只有谢大公子能保我!” “父亲这法子好,果然能救我!” 谭子阳冷笑,“你别高兴的太早,你别忘记了还有杨绾,她现在恨死你了,你觉得她会让你谢知息救你么?” 说到这里,傅晴心里又没有底了,“那我该怎么办?” “不,我相信谢大公子肯定不会不救王二小姐,只要我们手中有血灵芝。” “此事还得看情况。” “那我们现在就去谢府找谢知息商量?” 谭子阳想了想,“行,你院子里呆着,我去。” “不行,我同你一起去,还有血灵芝也要带着,千万不能丢了。” 现在这血灵芝就是她的保命之物,绝对不能丢失。 傅晴看见桌上的盒子,很是宝贝的抱在怀中。 青竹居,谢知息闲暇时,正在逗点点。 “你别动她。” “怎么,她看起来挺喜欢我的?”谢知息皱眉,总觉得这女人这阵子老是用这种防备的眼神与语气对他说话。 杨绾从二丫手中抱过点点,“那只是你看起来,我觉得她一点都不喜欢你。” “你这女人,你怎么又能知道,你又不是她。” 随即谢知息看着这么可爱的点点,心中觉得要是有这么一个女儿其实也不错。 “你盯着我做什么?”杨绾帮点点把小帽子戴好,一转眼就见某个男人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范围在她肚子上。 “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她神色微动,转移话题,“点点的玩偶呢,快给她拿过来。” 二丫得了命令离开,杨绾见此抱着点点要去院子转转。 谢知息挡在她面前,“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一个孩子?” “怎么不说话,你不愿意?” 杨绾捏着点点的脸蛋,“我不会给不喜欢我的人生孩子。” 谢知息仔细回味这话,挑眉看她,“你想要我喜欢你?” “有病,走来,别挡着我的路。” 他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抱着孩子,她脸上总是有那么多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笑容。 嘴角微勾,总觉得心里对这个女人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感觉了。 转过身来,要去书房处理公务,陵南来报。 “公子,谭公子带着傅二小姐过来了。” “不见。” “他们说是有关于血灵芝之事。” 谢知息顿了顿脚步,抬眸,转眼间已经预料一些事儿,尤其是此次谭子阳竟然还把傅晴一起带了过来。 去往前厅,一进门,谭子阳就应了上来。 “大公子,傅伯父已经从建宁带了信过来,还有血灵芝。” 谢知息看过去,血灵芝被傅晴紧紧的抱在怀中。 “哦?傅老爷有什么要求,如果我们想要这灵芝的话?” 谭子阳瞥了瞥一旁的傅晴。 “想必谢大公子也明白如今建宁正因为什么而闹得翻天,傅伯父的意思很简单,希望你能在秦王找过来之事保住傅晴,那这血灵芝,我们自当双手供上。” “保住傅晴,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抵挡秦王那手下的百万大军。” “这”谭子阳一时语塞。 “傅伯父就是这个意思,子阳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还望大公子见谅。” 转瞬间,谭子阳用血灵芝想要谢知息保住傅晴之事就传遍了整个谢府。 杨绾也听见这个消息。 冷笑,只剩下冷笑了。 追雨道:“少夫人,此次大公子他” “他肯定会答应下来的。” 追雨无话可说。 果不其然,谢知息没有多做犹豫,答应下来,救傅晴,那血灵芝。 王家,王二夫人听见这个消息,心中顿时送下来一口气。 王老爷与王夫人心中有数。 王二老爷对王老爷道:“此事我们亏钱谢家太多了。” 王老爷点头,“恐怕知息在这件事会受不少舆论,首先他那个夫人杨绾与那秦王的女儿是结拜姐妹,听知息保下傅晴,恐怕这关系” “辛苦他了,不说杨绾杨国公这边的关系,还有秦王,那可也不是一个嫩更轻易得罪的人物,看来庐江城又要不太平了。” “此事关于我们王家,决不能让谢家独自面对。” “是啊,四大家族同气连枝,待会儿我去韩家走一趟。” 傅晴再次在谢府住了下来,不过这次却没有那么快活。 青竹居,杨绾等着谢知息回来。 点点今晚不知怎么一直在哭,怎么哄也不睡觉。 第403章不是小妾 谢知息进门来,杨绾刚刚哄完她。 “我要杀了傅晴!” “你不能杀傅晴。” “傅晴的命我要定了!”她盯着他道。 谢知息摇头,“我不会让你取傅晴的性命。” “谢知息,哪怕我死?” 他沉默。 “看来,我在你眼中真的不过如此,好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皱眉,“你应该知道如今的形势,傅晴绝对不能死!”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为了你的大业,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大业。” 她疯狂的神色让谢知息惊讶。 “保傅晴只是一时,你何必为了她作气。” “对,我就是气不过,傅晴的命我要定了!” “杨绾你给我冷静点。” 她一点都冷静不了,怀中的点点不停在哭,她心中酸楚,竟然也有点想哭。 “这些天好好呆在青竹居,不要出去了。” 一句话,谢知息禁了她的足,也实在被杨绾那神色所吓,怕她对傅晴做出些什么来。 他走了。 杨绾心静下来,逐渐变冷。 这还是她认识的谢知息么? 或许早就不是了,亦或者谢知息原本就这个样子,之前对她的深情不过是黄粱一梦,再也回不来,命定他会失忆,他会忘记所有,而去努力他的大业。 命定她就不是陪在他身边之人,长林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就算不是长林,还会有其他事儿隔她与谢知息之间。 现在她与他还是之前的杨绾与谢知息么? 不,一切都变了。 就连她她也被这个环境染的不是她自己了。 绿竹死了,虎丘死了,单老七死了,他们的离去其实早就在警示她,她再这么走下去定不会有好结果。 只会牺牲更多的人。 对啊,谢知息的大业何其艰难,兴许到时候真的坐上那个位子,他就算没有失忆,也早就不是彼此那个人了。 一切像被串连起来。 是谁的错呢? 不是谢知息,亦不是她,老天捉弄,不可更改。 一晚,她未眠,点点哭累了,倒是睡着了。 次日一早,谢夫人一早就过来了,“绾绾,我都听说了,你别生气,都是这个逆子的不是!” 谢夫人对她很好,她觉得在谢家一场,最起码是得到了什么。 “母亲莫担心,我没事,我想清楚了,我不会再阻挠他任何事了。” “绾绾你这是?” “母亲,我们先出去,点点昨晚很晚才睡。” 谢夫人又在青竹居待了一会儿才离去,因为她发现杨绾好像没有什么事儿,似是真的想清楚了。 傅晴住进梨落院,昨晚就听闻杨绾被谢知息禁足,高兴得一晚上都没睡。 她就知道谢知息会保他,反之会为了她得罪杨绾。 这简直是太好了,她觉得因祸得福。 现在就差嫁给谢知息了! 该用什么法子呢? 傅晴正想着,璎珞道:“小姐,三小姐过来了。” “她过来做什么?”傅晴皱眉。 与此同时,傅婉已经进了门来,“姐姐你没事,恭喜姐姐逃过一劫了。” 傅晴点了点头,坐下来,“你来找我什么事儿?” “我就是想来看看姐姐不行么。” 傅晴道:“你也知道我如今在谢府的处境,没事儿还是别来找我,我现在自身都难保。” 傅婉瘪了瘪嘴,“姐姐你就放心,我肯定会没事儿的,而且还会如愿嫁给谢大公子。” 这话傅晴爱听,又同她说了几句话。 “我有些累了,去睡会儿,你若是没事就走。” 傅婉吃着糕点,“姐姐我再坐会儿,你先去休息,我吃完东西就走。” 傅晴又看了傅婉一眼,眸中闪过怪异,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嗯。” 傅晴去休息,傅婉边吃糕点想着事情,不知想起什么,突然一笑。 紧接着见周围没有人,从怀中偷偷拿出一物,是块月白色的帕子,上面绣了一个小小的舟字。 看着这个字,傅婉心中思绪万千,一时都未注意到身旁何时站了一个人。 “这是什么?” 帕子被傅晴抢了过来。 傅婉心里咯噔一声,忙从位子上坐起来,想要拿回那块帕子。 被傅晴躲了过去,仔细看这帕子上的字。 想了想,才道:“这是沈家公子的东西?” 傅婉被看穿了心事,一时羞愧难当,却也只能点点头。 “你喜欢沈家公子?” “姐姐。”傅婉觉得羞涩,低下头,不愿意再说。 傅晴心里嗤了嗤,就你那庶女的身份还想嫁沈家公子,简直是做梦。 但嘴上却道:“喜欢又不是什么坏事,你若是真的喜欢这个沈家公子,想要嫁给他为妻其实也不难。” 傅婉愣了愣,脑中一下扑捉到傅晴话中的重点! 是妻子,不是小妾。 她自知自己的身份卑微,是很难嫁给沈家公子为妻的,可是现在姐姐说有办法。 她这个姐姐一向聪明,傅婉相信,她说有法子,就肯定有法子。 “姐姐你有什么法子,快告诉我。” 傅晴端着不说。 “姐姐,你就可怜可怜妹妹,你马上都快嫁给谢大公子了,到时我与你一起嫁在庐江城,岂不是美事?” 傅晴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 —— 杨绾已经三天没有出过青竹居,谢夫人怕她憋出毛病来,说带她出门逛逛。 至于禁足令,有谢夫人,她自然可以出去。 “你照顾好点点。” “夫人你不带点点一起出去么?” “还是让她待在青竹居,安全点。” 二丫不太懂杨绾这话的意思,还是答应下来。 出了门,谢夫人问她想去何处。 “就去天香楼” “绾绾想吃天香楼的东西?” “嗯。” 很快就到了天香楼,依旧是门庭若市,来来往往来吃东西住宿之人络绎不绝,她们到之时正是午时,店小二忙得不可开交,听闻门外来了贵客。 出门来迎,“谢夫人谢少夫人可真的是贵客,里面请,谢家的包厢一直给你们留着呢。” 被店小二迎进门。 杨绾看着店中的装饰一时晃了眼。 天香楼过了几年依旧还是如此,里面没有变化。 想当初,她与绿竹就坐在那一角带着两个孩子吃东西,难得来一次,每次都发誓要吃到走不动道才肯离去。 如今伊人已不在,重新来此处,只觉得心沉甸甸的。 第404章遇上刺杀 “绾绾你看什么,快上去。” “好。” 在楼上坐下来,店小二问她要点什么。 谢夫人先点了自己平日里喜欢吃的东西,听杨绾要绿堤春晓,笑道:“息儿想来也许久没有来这天香楼来吃过东西了。” “他这么忙,哪有时间,我就替他吃了好了。” “嗯,待会儿我也尝尝,说起来我听你们说过许多次,却是一次没有吃过。” “就是几片青菜叶子,其实没有什么好吃的。” “少夫人此言差矣,绿堤春晓既然能得这么多人喜欢,自然是有它好吃之处,一万少夫人过来都是匆匆吃完,今日不如细细品味,定能品味出其中的味道来。” 她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 受欢迎的东西必定有它受欢迎的理由,她没有必要一票否决这个东西。 “那快端上来。” 动作很快,又与谢夫人聊了几句,绿堤春晓率先端了上来。 谢夫人与杨绾同时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中。 谢夫人细细品味,放下筷子,“这绿堤春晓果然是名不虚传。” 随即看向杨绾。 杨绾尝着这个菜,一瞬间似乎就明白了这菜叶子为何受这么多人的喜欢。 简单,单单几片叶子其实就感觉尝尽了人间百味。 有时,不一定是满汉全席,先吃下去,是苦涩的,带着青菜特有的味道,再细细品味,就会发现有一丝甘甜,再到后来,下肚,那种把一切不好全都释然、包容。 从头再来,又是新的感觉。 人生何尝不是如此。 先苦后甜,尝过千百味,你就会发现也不过如此,到头来还不如几片青菜叶子。 “真的感觉不一样。” “绾绾你说得对,这菜确实不错。” “这做菜的是何人,我总感觉从这菜种吃出了年轻的味道。” 谢夫人同她的感觉不一样,也对,她与谢夫人的心境不同,想的不一样,感觉也就不同起来。 “绿堤春晓乃是我们天香楼顶级厨子所做,他每日只做一道菜,夫人问得正巧,他每次做完都要离开,今日正巧还在厨房。” 杨绾倒是头一次听见这事儿。 “那快叫他上来,我要赏他。” “好,夫人稍等。” 谢夫人觉得有趣,“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觉得应该是一个有故事之人。” “是啊,能把几片青菜叶子做成这样也是有本事。” 本以为厨子定是一个膀大腰圆的男子,谁知进来的却是一个瘦弱的女子。 “你便是做绿堤春晓之人?” 女子眼睛有些小,鼻子塌下去,面部拉长,总之看起来不是很好看,背还有点微驼。 “夫人,正是小妇人。” “正是不容易。” 谢夫人刚刚说完这话,正大打发思雪给她多些的钱银,哪知这女子突然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往谢夫人这边刺过来! 千钧一发,杨绾瞳孔微缩,“母亲小心!” 追雨比她快,抵挡在谢夫人面前。 谢夫人惊慌失色,被思雪扶着。 追雨胸口受了伤,只能是谢夫人带出来的女侍卫上前抵挡。 两个女侍卫本来到足以对付这小妇人,哪知周围竟源源不断又闯进黑衣人来。 气势汹汹,来路不明,意图刺杀。 杨绾紧紧拉着谢夫人的手,见状。 “母亲,我们走这里。” 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谢夫人跑了两步就跑不动了,“绾绾你先走,我跑不动了。” 才刚刚出天香楼,再者后面已经有黑衣人追了上来。 她看了看谢夫人,又望了望后面追来的黑衣人,“追雨你先带母亲离开,我自有办法逃脱。” “不行啊少夫人。” “不行绾绾,你先跟追雨走。” “快点,追雨,你难不成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再不走我们都走不了。” “快走!”她推着追雨。 最后,追雨还是被她赶走了。 “少夫人你等着我,我很快救回来。” 黑衣人追了上来,“你就是杨绾!” “不错,你们是什么人?” “你跟我们走就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 话闭,黑衣人知她没有武功,直接要上前来拿她。 却不知杨绾就算是没有武功,手上却还有些手脚功夫,躲开了。 “还想躲,我看你是找死!” 黑衣人利用内力,一个闪身就到了跟前。 杨绾知她下一步干什么,废了很大力气躲开,撞到一个小摊上。 小贩早就吓得躲起来。 杨绾抓起小摊上雨伞朝他们砸了过去。 “你这女人,没了武功还敢这么嚣张!” “哼,能抓住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几个黑衣人没有防备,之前听说着杨绾没有武功,提前觉得抓住她定是手到擒来,哪想现在这个杨绾虽然没武功,却跟一个泥鳅一样,抓不住。 她不用武功斗,就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跑。 一时杨绾穿梭在人群中,到是游刃有余。 黑衣人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吩咐手下,“不管这些百姓,必须要抓住杨绾!” 接下来,杨绾就没有那么顺利逃走了,靠着轻功,黑衣人一下子就闪到她跟前来。 抓住她的肩膀。 杨绾转过身来,把刚刚在小摊上拿的辣椒粉撒他眼中。 “啊!” 哼,顺利再次逃脱,继续往前跑。 其实杨绾早就跑不动了,她体力太弱了,若在没有人来救她,她肯定是会被抓住的,只是时间问题。 “我看你还怎么跑!” 杨绾还是被抓住了。 “你这女人真是恶毒,等抓你回去定要让你好看!” 黑衣人把她制住,刚刚说完这话,不远处谢知息来了。 他乘风而来,稳稳的落在他们面前。 “放人!” 黑衣人暗骂,都怪这个女人,若不是她,他们早就抓了人走,哪里会等到谢知息过来。 “你别过来,你敢过来,我就杀了她。” “我量你不敢”!他一步步靠近,对黑衣人的威胁置若罔闻。 黑衣人心虚早就乱了,谢知息气势太过强大,每逼进一步都让黑衣人胆寒。 黑衣人咽了咽口水,刚要说完。 哪知手上一疼,下一刻杨绾已经不在他手中。 紧接着黑衣人倒地身亡,也不知谢知息用了什么法子。 “没事?” “嗯,没事。” 谢知息抱着她,看了看还在原地的黑衣人,“留一人,其余人死。” 第405章傅婉出事 回到谢府,谢夫人受了轻伤,见她狼狈被谢知息抱回来,无事,终是放下了心。 “绾绾你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母亲,我都跟你说了我会没事的。” “嗯,一切都会没事的,今晚回去好好休息,其他的都别想。” “我听母亲的。” 谢知息一直跟在她身边,没有说一句话,谢夫人嘱咐,“息儿,你别再禁着绾绾了。” “好。”他如是应道。 出了锦瑟院,谢知息见杨绾的腿还有些发抖,想必是刚刚走得多了,现在抽筋。 他正要去抱她,被她躲开。 “不要你抱,我自己能走。” 碰了一鼻子灰,他可没有那么多耐心。 甩袖而去。 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低头,心里无论如何想都有些酸楚。 二丫来了,“夫人,我扶你回去。” 她抬头,“你怎么来了,点点呢?” “点点睡着了,是大公子让我过来的。” “夫人,你怎么哭了?” “我没有哭,谁说我哭了,我这是高兴。” —— 天香楼,傅婉十分紧张,拉着傅晴的手不肯松开,“姐姐,你说沈家公子会过来吗?” “自然,他肯定会过来的。”傅晴盯着一处,想到什么,一脸笃定。 “我都听姐姐的,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待会儿沈叶舟过来你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其余的一切交给我。” 傅婉觉得傅晴有些神秘兮兮的,不过还是不敢多问。 “那姐姐你待会儿去何处?” “我自有去处。” 傅婉点头。 很快沈叶舟就如约而来,还未进门他就道:“子期你今日怎么约我来天香楼。” 傅婉心里咯噔一声,原来姐姐是用谢大公子的名义邀请了沈公子过来。 彼时,沈叶舟开门进来。 见是傅婉皱了皱,“怎么是你?” “沈公子我” 沈叶舟已经意识到自己是被骗过来的,当即就要离去。 傅婉却想起姐姐的话,一定要把沈叶舟骗进屋中来,不能让他这么快就离去。 “沈公子留步!” 傅婉疾步走到沈叶舟面前,拦下他。 “你竟然用子期的名义喊我过来,究竟有什么事!”沈叶舟明白,既然对方用这种法子,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沈公子进来说,这屋中也没有其他人,难不成你还怕我对你做什么?” 沈叶舟狐疑,扫视屋中。 “我是真的有事与你说,就怕你不来,才用了谢大公子的名义,我也是迫不得已。” 说到这里,沈叶舟还是进了屋。 坐下来,傅婉跟她倒了杯茶。 “说,到底有什么事?” “我”傅婉哪有事儿跟沈叶舟说,刚刚不过是一个说辞。 “快说!”沈叶舟沉下脸色来。 “沈公子,我我我” 沈叶舟瞧着这傅婉,之前除了在狩猎时跟她有过交集,至此,他对这个傅婉没有半点印象,她能有什么事儿跟他说? 仔细想想,却是是他太糊涂了。 起身,正要离去。 “沈公子,我喜欢你!” 傅婉把刚刚一直憋在口中之言吐露出来。 沈叶舟呆了呆,转头。 “沈公子我对你是真心的。” 沈叶舟脸色稍微正常了些,“早些回去,我对姑娘无意。” “沈公子你别走!” 到这种时候沈叶舟还留下来干什么,留下来就是自讨苦吃。 最终傅婉还是没有能留住沈叶舟。 傅晴进门来。 “姐姐,沈公子他还是走了。” “无事,只要他进来过一切都好办了。” 傅婉平日里那些奸邪的注意也不少,这一时还真的不太明白傅晴的意思,什么叫进来过就好办了? 就算是她按照她所想象的,姐姐想安排她与沈叶舟独处一室,之后说沈叶舟毁了她的清白,可分明沈叶舟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留下什么证据,这怎么能好办? “姐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看着傅晴,傅婉不解。 傅晴朝窗外怒了努嘴,“你看看窗外。” 傅婉还真的信了傅晴的话,去看窗外。 “姐姐你要我看什么,这窗外什么都没有啊。”正要转过身来,问傅晴。 “啊!” 傅婉低头,满脸的恐慌与不可思议。 一把锋利的匕首此时正插进她腹中,疼痛感令她喘不过气来。 “姐姐你”再去看拿匕首之人,可不就是她的姐姐么! “妹妹,你也说我会嫁给谢大公子,但是我想过了,以我现在的处境定时不能嫁给谢公子的,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 “傅晴你不得好死!”傅婉吐出鲜血来。 “你别怪我,是你自己自投罗网,可怪不得我。” 猛地,傅晴拔出匕首。 傅婉一口血喷出来,缓缓坠地,双眼瞪大,死不瞑目。 傅晴面色自然的把匕首擦干净,低头瞧了瞧傅婉的尸首,脸上闪过鄙夷。 一个庶女,也想嫁给沈叶舟? 不过到死还有点用处,也算是不枉此生,傅晴如是想到。 谭子阳接到消息已经是晚上。 如今傅扬不在,傅晴与傅婉姐妹就是他来负责,蓦地听说傅婉死了,他只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怎么会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子,具体情况小人也不清楚,死在天香楼,公子你快过去悄悄。” “傅晴呢?”谭子阳不疑有他,已经出了门。 “傅晴小姐已经赶过去了。” 到天香楼,庐江城也在一夕之间都传遍了,傅家小姐死在了天香楼! 谭子阳径直往二楼走去,进门,就听见傅晴的哭声,“妹妹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 亲眼看见傅婉的尸体,谭子阳终于是相信了,心中怎么也想不明白。 怎么就在这档口出了这样的事儿! 他怎么向傅家交代!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傅晴。 傅晴双眼婆娑,迷茫的看着他,“我也不知道,我在谢府就听说妹妹死了,跑过来,这边的人什么也不知道。” “怎么会就这么死了,到底是谁!”谭子阳生气至极,也是奇怪不已,现在这个档口傅婉怎么会出事? 他之前一直担心傅晴的安危,怕秦王报复。 如今倒好,傅婉出事了。 第406章传遍庐江 虽然傅婉只是一个庶女,可始终是傅家的小姐。 “子阳哥哥,妹妹本来就不容易,我一定要跟她讨一个公道,怎么会有这么狠心之人!” “报官!” 孙知府正巧闻信赶来,见傅婉的尸体,心里那叫一个哭哎! 千防万防还是出事了! “孙知府,此事我们傅谭两家定会追究到底,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孙知府拱手,“谭公子放心,此事就算谭公子不说,下官也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然庐江城王法何在!” 孙知府心里恨死了凶手,给她找这种吃力不讨好之事。 谭子阳要跟着一起去查案,看了看傅婉的尸体,“把她厚葬了。” 随即又嘱咐傅晴,“你回谢府去好好呆着。” 傅晴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事! 翌日,杨绾也听说傅婉死了。 谢夫人疑惑,“这傅婉听闻是庶出,在庐江城谁会与她有仇?” “母亲说的是,她在庐江城不曾有人与人有仇,谁会如此凶狠要了她性命。” 正说着,门口传来下人的话。 “夫人,傅小姐在外面求见。” 谢夫人蹙眉,道:“她怎么来了,我不说不见她吗?” “傅小姐一直在外面不走,奴婢也没有办法。” “算了,让她进来。” 很快傅晴就进来了,穿得倒是得体,神色也不如之前那么有恃无恐了,看起来像是被磨平了棱角。 不过谁有知道这人心中想些什么。 杨绾道:“傅小姐,听闻你妹妹去世,你怎么还穿得这么鲜艳?” 谢夫人一看也是,没有规矩! 就算这傅婉没有什么地位,可到底是跟她一起来庐江城的傅家小姐。 怎么姐妹去世了,这傅晴还穿得这般鲜艳,根本就不像是死了至今。 傅晴脸色微白,怎么都没有想到杨绾跟她来这一茬。 “谢夫人恕罪,是傅晴的不是,我也伤心妹妹去世的消息,今日也不是有意穿这么鲜艳的衣服,只是谢夫人不知我这妹妹生前十分喜欢我身上这种颜色,我就想着能穿她喜欢的颜色悼念她,也算是同她姐妹一场。”纵使大多数人都听出傅晴这纯属是胡说八道,但人家有理由了。 而且这个理由谢夫人还不好追究,她们总不能再去问傅婉到底是不是喜欢这个颜色。 谢夫人:“你有心了。” 坐下来,二丫突然来到锦瑟院,抱着点点。 “少夫人,点点一直哭着找你。” 杨绾走之前点点睡着了,这才敢出来,最近点点很黏她,半点都离开不得,也是因为点点,让她最近这些日子能不是这么无所事事,感觉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用,有所牵挂。 “快抱过来!”她对二丫道。 谢夫人也喜欢这个小女孩得紧,见杨绾把点点抱在怀中,不停的逗她。 点点最近总算没有再找娘亲,被谢夫人用糕点一逗,咯咯的笑起来。 说起来傅晴还是点点的姑姑,可傅晴没有一点想过来亲近的意思,就好像彻底忘了这么一件事。 “谢夫人很喜欢孩子?”傅晴突然这么无厘头问了这一句。 谢夫人偏头看她,“是很喜欢小孩。” “那少夫人什么时候也谢夫人生一个孙子才好啊。” 这傅晴,还真是来挑起矛盾的呢! 果然,谢夫人就知道这个傅晴没安好心。 “我生不生跟傅小姐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傅小姐以为住到谢家来,就是谢家人了?” “少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傅晴可什么都没有说。” “傅小姐,我看你还是回去。”谢夫人开口下逐客令。 “谢夫人,我这不是担心少夫人吗,我之前就觉得少夫人脸色不好看,像是气虚,若是真的身子有问题,还是要及时请大夫医治才好,不要耽误了少夫人为谢家传宗接代!” 杨绾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谢夫人彻底黑了脸,“思雪,快把傅小姐请出去,傅小姐伤势还未好,还是回梨落院休息。” 傅晴目的已经达到,笑着告辞。 “想不到这个傅晴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都没有生气,母亲别为她这些气着了。” “我看这傅晴就是不安好心,迟早有一天要把她赶出谢家去。” “母亲有这个心绾绾感激不已,可是子期那边我想母亲也明白,现在还是不要得罪傅晴才好。” 谢夫人拍拍她的手,“我明白,若不是因为傅家的血灵芝,这傅晴哪里还有命!” 下午,杨绾抱着点点正要回青竹居休息,就听下人传来消息,杀傅婉的凶手是沈叶舟! 又回到锦瑟院,恰巧沈夫人过来了。 一进门就跟谢夫人哭诉,“沈家都翻天了,还请谢姐姐你帮帮忙。” 谢夫人也才听见这个消息,“叶舟那孩子不可能杀害傅婉,定是谣传。” “谢姐姐我一开始也不相信,叶舟这孩子虽然不是我生的,但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会去杀那傅婉,老爷让我过来求求你,让你去跟大公子带个信,可以定要帮帮叶舟。” “你放心好了,这件事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让息儿帮叶舟的。” 沈夫人抹抹眼泪,她没有儿子的,对沈叶舟虽然亲近不起来,可平日里那些该有的她也不曾亏待过沈叶舟,她还指望着沈叶舟将来给她养老送终,并不希望沈叶舟出事。 “叶舟现在在何处?” “已经去衙署了,听说现在全庐江都在关注这事,也不知怎么就这一会儿就传遍整个庐江城了,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你别担心,我想息儿应该已经过去了。” “嗯。”沈夫人一脸担忧。 随之沈叶紫也跟了过来,目的也是求谢夫人,让谢夫人求谢知息救救沈叶舟。 “好孩子,起来,你放心,我相信大家都相信这定不是叶舟做的。” 杨绾想着这件事,看向谢夫人,“母亲,看来不是傅婉有什么仇人,对方就是冲着沈公子去的。” “你说得对。” “那可怎么办,也不知衙署那边怎么样了。”沈夫人心里不安。 第407章太恶毒了 傍晚谢知息从衙署回来了,沈夫人已经回去,谢夫人忙问:“怎么样了?可查处事情的真相了?” 他坐下来,见点点与杨绾竟然还在此处。 “真相水落石出,是沈叶舟杀的人。” 谢夫人大惊失色,“怎么会,叶舟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我也相信叶舟,可事实摆在眼前,让我没办法不相信。” “你的人都没有仔细查查吗?” “查过了,结果跟孙知府查出来的结果一样。” “那叶舟” 谢知息站起身来,“现如今被关在牢中,等候发落。” “息儿啊,你可定要救救叶舟,叶舟从小与你一同长大,他的脾性你是清楚的,今日你沈婶婶过来在我这里哭了许久,让你救救叶舟。” “母亲放心,我肯定会救他的。” 谢夫人道:“这是在庐江城,不是建宁,叶舟被如此诬陷,我看谁敢处置叶舟。” 谢知息摇头,“母亲,话不是你这样说的,虽然庐江城是我们四大世家的地方,可如今出了这等事,天下众人都看着,启业帝傅家若想对我们怎么样,就有了理由,此事定不能轻视。” “那这可怎么办呢?” “等,看建宁的的那位怎么说,亦或者傅家有什么条件。” 这完全处于被动位置。 杨绾眉心跳了跳,只觉得这件事诡异得很。 与谢知息一同回到青竹居,他见点点可爱,想留下逗逗点点,她道:“你还是去忙沈大公子之事。” “你管我做什么!” 说完就要过来抱点点。 杨绾自然不给他。 谢知息来劲儿,利用武功,直接点了杨绾的穴道,把点点从她手中抢了过去,“你还能抢得过我!” “谢知息你怎么这么无赖,这孩子又不是你的,你抢什么!” “你都可以抱,我为什么不可以,再者这孩子叫你姨妈的话,那我就是姨父了。” “什么姨父,你才不是他姨父。” 男人已经不与她争辩,抱着点点道:“点点快叫姨父,我是你姨父。” 杨绾被点了穴动弹不得,只能由着这男人胡说八道。 “你有没有想过秦王会派人过来把点点接走。” 这几日杨绾也想过这个问题,秦淮知道点点的存在,不是可能,是肯定会派人过来。 “那怎么办,别人照顾点点我不放心。” 谢知息看着这小姑娘,是可爱的紧,每次见杨绾逗她,他都觉得有趣,也想逗一逗。 翌日,带着点点去锦瑟院用饭,谢知息今日没有出门,也跟她一起去了。 谢夫人问起上次那群刺客是什么人。 谢知息想起这件事,眼神闪过狠厉,“母亲不必担心,此事我会处理好。” 过了一会儿,他又道:“不过这些日子你与绾绾尽量还是别出门为好。” 谢夫人惊吓,“你的意思是他们还会再来?” “很有可能。” 杨绾也想着上次天香楼的那群人,的确来意不善,她能差察觉得出来,那群人不是想杀人,而是想抓人,想抓她或者是谢夫人。 如此那就是谢知息的对手,抓住她与谢夫人的目的就是用于威胁谢知息做筹码的。 杨国公不可能做这种事,那么就是建宁的人了。 傅婉之事当天就派信去往建宁告知傅家,快马加鞭,很快,傅家也传回信来。 谭子阳看见这信中的内容,蹙眉。 傅晴闻信从谢府赶来,“怎么样,家里是不是来信了。” 见傅晴眉目中带着一股怎么都说不出的笑意,谭子阳心里狐疑。 “快把信给我看看。” 傅晴拿到信看起来,越看到后面,脸上的笑意越浓,一时间都未止住笑出声来。 下一刻才察觉谭子阳还在,收敛了神色,道:“想不到是这个法子。” 谭子阳冷笑,“你不是应该早就预料到了?” “还是在我们传信回建宁告知傅家人之时,你就提前传了信回去,告知傅家人该怎么做!” 傅晴心中一惊,面上却丝毫不表现出来,“子阳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清楚得很,之前我就觉得奇怪,是谁会与傅婉有仇,沈叶舟也根本不像那种会杀人之人,今日看来,一切都是你做得!” 傅晴心中猛跳,后退两步,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子阳哥哥我真的听不懂你的意思。” “你别叫我哥哥,我没有你这样恶毒的妹妹。” “傅婉可是你的亲姐妹,你竟然都能忍的下心去杀她,看来我之前真是小看你了!” 傅晴摇头,“妹妹才不是我杀的,一切的罪证不是指证沈叶舟么,子阳哥哥你怎么这样诬陷我!” “是,一切罪证都指证沈叶舟,可这只是证据罢了,可以伪造,而真正的沈叶舟怎么会去杀傅婉,傅婉有没有碍着他什么,他一个大男子,何必去杀一个女子,沈家乃将门世家,世代皆是忠良,我信任沈叶舟那人不会做出那等事。” “可你不一样,只要你杀了傅婉,嫁祸于沈叶舟,傅家会追究沈叶舟,到时候傅家再提出只要谢知息娶了你就不追究此事,如此,这件事下来,你不是最大的受益者么?” “我”傅晴被说中心事,在谭子阳强烈的气势之下,被逼的说不出话来。 “傅晴啊傅晴,你到底还要做多少伤天害理之事,你哥哥都被你弄得不见踪影,如今你还要害你妹妹,那下一个你是不是就要害我了?” “此事我绝对不能饶你!” “子阳哥哥你要去何处!”傅晴脸色一沉,拉扯住谭子阳。 “我要去揭穿你,你太恶毒了!” “不,你不能去,此事到如今已成定局,就算父亲母亲知道事情的真相,这件事也只能这么下去,你不能去坏了大事!” 傅晴紧紧的拉着谭子阳,知他听进去一些,又道:“你可知我们来庐江城的目的,如今哥哥失踪,定然不能娶王大小姐,那么我计划嫁给谢大公子又有什么错,这不是我们来的目的么?” “至于我妹妹,我对不起她,是我的不是,若你现在出去告发我,那我们傅谭两家来这庐江城不就成了一个笑话?!” “子阳哥哥你仔细想想,千万不能冲动。” 谭子阳停下脚步,目光投向桌面上的信件。 第408章尘埃落定 傅家的来信,意思很明确,用傅晴嫁给谢知息换沈叶舟,不然必定将此事追究到底。 说到底,傅晴的计谋还是得逞了。 这一计用的太狠用的太好他都不敢相信是傅晴这个小女子做出来的事儿。 可事实就是。 看来傅家极力要保住这个女儿是没错的。 傅晴有这样的资本。 消息传到杨绾这里已经是第二日,同时庐江城整个关注这件事的人都知道了。 谢夫人当场气病。 傅晴还去看望谢夫人,被思雪拿扫帚赶了出来。 璎珞愤愤不平,“那丫鬟实在是太可恶了,怎么能这么对小姐你,不知道小姐你马上就要成为她主子了么!” 傅晴脸色倒是平静,在院子摘了一朵花,别在头上,“这种事有什么好生气的,她们赶我是正常的,不赶我才不正常呢。” 走到池塘边,水面映射出那如花的容颜,嘴角带着丝丝甜蜜、得逞的笑意。 “小姐,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怎么做,自然是等着杨绾那女人跟谢公子拼命,我们看好戏就行了。” “小姐这计谋太高了!” “哼,谁能跟我斗!” 杨绾的神色平常,像是什么事儿都未发生,听闻谢夫人病了,便去看她。 到了锦瑟院,她发现整个锦瑟院都像是笼罩在阴雨天气之下,连个小人都是胆战心惊、小心翼翼,见她来了,吓了一跳,“少夫人。” 随即仔细观察她脸上的神色,想从她看见那些愁苦悲切的表情。 可她依旧如平常一样,笑着让她们起身。 进了主屋,谢夫人躺在床在,见她来,要下床来。 “母亲既然病了就好好休息,别下来了。” “绾绾啊,我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傅晴竟然做出这样的事,看来傅婉就是傅晴杀的!” 谢夫人愁苦,“谢家怎么能要这样的媳妇。” “母亲别为此事忧心了,一切都有子期,他会处理好的,你放心好了。” 谢夫人看着她,“绾绾你别强撑了。” 坐起身来,叹了一声,“绾绾,我嫁到谢家也有二十几年了,说起来,每每老爷要纳妾,我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心里还是苦的很,可没有办法,谢家是大族,老爷不可能只有我这一个妻子,我唯一能做的事儿就是忍,我想着,忍,我的地位始终要比这些妾高,,她们无论是凭美貌还是计谋都不长久,怎么都威胁不到我。” “我睁只眼闭一只眼,始终不管,现在二十几年过来,我发现其实人生也就那么回事,我年轻时候也哭过,为什么我的丈夫要同别的女人分享,可现在想来,这都是命,这就是身为女人的悲哀,我许多次都在想我若是男子该多好,可我不是。” 杨绾哭了,谢夫人不是在劝她,而是身为一个长者,再教她一些事情,一切人生路上必须要学会忍受的事情。 要走路怎么都不会错过,人生中你要历经的磨难还多。 这个时候哭泣没有一点用,只有忍。 “母亲放心,我早就想通了。” “您能想通就好。” 又陪了会儿谢夫人,谢知息也来了,见她在这里没有惊讶,他看起来也有些疲惫。 谢夫人没有说话。 他道:“母亲,今日我就去衙署把叶舟放出来。” 这就是答应了傅家的条件。 谢夫人冷哼一声。 沈叶舟被告知可以出来了,还不知外面的情况,见门外的谢知息,忙跑过来,“子期谢谢你在外为我奔跑。” “不用放在心上,你回家好好洗漱一下,这狱中晦气太多。” 沈叶舟点点头,自顾自道:“也不知到底是谁杀了傅婉,竟然嫁祸给我。” 沈叶舟在牢中这几天完全不担心,根本不知道自己无意与傅婉待了会儿,竟会惹出这么大的阴谋论,此刻他都还相信他被放出来是因为真相查明了。 遂问谢知息:“到底是谁杀了傅婉?” “此事你就别再问了。” 谢知息说完回到谢府。 刚刚坐下来,处理了一些事儿,就听门外陵南禀报,“沈公子来了。” “你让他回去好好洗漱洗漱。” “我跟他说了,可他还是要见公子。” 沈叶舟没有来记得洗漱,一回家就听说了这几日庐江城人人皆知之事,心里内疚的情绪快把他逼疯。 不听沈夫人的劝告,先洗漱再去与谢知息道谢,急急匆匆赶过来。 如今到了青竹居门口,见陵南进去通报,他却不知道等会儿该跟谢知息说些什么。 他同谢知息本就是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深,他明白谢知息的大业,更愿意助他登上高位,他以为他是一个助手,是可以帮助他之人。 如今傅婉之事实在给了他很大的打击。 尘埃落定,他现在又去表达自己的内疚之情又有什么用,谢知息能这些帮他,他为他赴汤蹈火又有何不可? 再说这些感激之言是最没有用的,只能用行动来证明了。 想通此事,陵南出来了,“沈公子,进来,我们公子请你进去。” “算了,还是不见了,我想你们公子知道我心里所想。” 转身,沈叶舟准备离去。 大老远就见杨绾带着丫鬟过来。 要说心中最感激之人是谢知息,那么对杨绾就是极其内疚。 他也算了解杨绾是什么样的人呢,如今此事一出,谢知息已经答应娶傅晴,他都不太敢想象杨绾是什么样的反应。 想过杨绾许多反应,却都没有想过如今见到杨绾她会是这样一副状态。 就好像什么事儿都未发生,见到他还道:“出来就好,见过子期了? 沈叶舟忘记了答话。 她又道:“见过了就回去好好洗洗,把一身晦气都洗干净,之后好好辅佐子期,可千万不能让他一片心血白费。” “杨姑娘” “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你放心我不会怪罪你的。” 沈叶舟心中无比愧疚,到头来只能拱拱手,低头,以表自己心中所想。 看着杨绾离开的背影,沈叶舟心中恍惚。 杨绾给他的感觉变了,现在的杨绾跟他初时认识的杨绾判若两人。 杨绾进到院子里,谢知息正从书房出来。 第409章操办婚事 “叶舟走了?” 她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往屋子里走去。 他皱眉,“我再跟你说话。” 她进了屋让二丫关门。 “杨绾!”他追了进来。 她终于把眼神投向他,“有事吗?” “你在生气?” “夫君此话差矣,我没有生气,此事既然已经尘埃落定,我又有什么可以生气的呢?” 谢知息坐下来,“你放心好了,傅晴绝对不会是你的阻碍。” 她淡淡的看着他,“我知道,傅晴从来都不是什么阻碍。” 我跟你之间的阻碍不在别人,根本那就是他们二人之间根本没有感情,就算没有傅晴,这段姻缘也该散了。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你不相信?” “夫君今晚早点休息,你我再说此事也还是说不出一个结果来,明日我还要去帮母亲。” “帮母亲做什么?” “如今我们谢家有两场婚事要办,我既然身为谢府的少夫人,总不能一直占着这个身份不做事,母亲既然身体欠佳,这事我就拦了下来。” 说起来也是好笑,帮自己的丈夫娶妻。 “此事你若是不想忙,你大可不必理会。” “我愿意忙。” 谢知息如何听不出来杨绾话语中的不舒服,偏偏她还一脸无虞,让他都不知该说什么。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坚强的多。 娶傅晴一事其实在沈叶舟入狱之时他就预料到了,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事,傅晴留着不能动,娶到家里来正巧可以断了傅家的念头,倒也是一个法子。 他现在对杨绾的感情都难说,能不用说对这个心机颇深的傅晴。 在他看来,傅晴不过是他娶回来一个物品罢了,可以把这个物品随时放在眼前看着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在找个合适的时机灭掉,这是谢知息的打算。 他可从没有打算娶傅晴为夫人。 杨绾一个就够令他头疼了。 再者对这个傅晴没有丝毫好感。 所以他答应下来,只为了就沈叶舟。 在他看来很划算。 他也担心过杨绾的想法,可如今看来这个女人根本一定都不在乎,虽然嘴上处处占便宜,但那双眼神中,他看不到一点在乎。 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虽然很淡,但出了主屋,转身望了望这房屋,脑中就不由得想起那女人面貌。 摇摇头,她不在乎他对他来说应该没有那么重要,他何必纠结于此。 到晚,谢知息处理完公务,正要洗漱,想起什么,朝屋外走去。 “公子,大晚上的你这是要去何处?” “去主屋。” 陵南脸上一喜,“今晚你要歇在主屋?” “怎么,不可以吗?” 陵南起先是高兴,可想起什么,看着自己公子有些犹豫。 “说!” “之前少夫人说过,要公子没有什么特别的需要,就别来主屋休息了,因为少夫人要与点点一起睡。” 谢知息狠狠皱眉,转头看向陵南,“她这话是什么时候说的?” “就在五日前。” 那是他禁她足那日。 杨绾正在喂点点喝羊奶,门口响起二丫的声音,“公子!” 她放下手中的勺子,抱起点点看向门外。 男人从门口走进来,见她在喂孩子,坐下来,“今晚我在主屋歇息。” 她抱起点点来回在屋中走动,“陵南没有告诉你吗?” 他装作不知道,“什么?” “我每日要与点点睡,你不能睡主屋了。” “这有什么,让点点睡你我中间就行了!” 她摇头,“不行,点点夜里都会醒吵着要吃东西,你白日里够忙了,晚上还是睡个好觉。” “你若是实在想睡主屋,我让给你,我和点点去偏房睡好了。” 她说着便打算让二丫收拾东西。 谢知息哼了一声,先把眼神放在那个小女孩上,瞪了两眼,不满离去。 见谢知息走了,二丫在她身旁道:“少夫人你这是何必,公子好不容易想过来歇一日,你又何必把他赶走,让点点小姐跟奴婢睡一晚不就行了?” “你别说了,快去准备洗漱用具,我今日与点点你早些睡。” 翌日一大早,杨绾把点点留在青竹居,让二丫带着,她与追雨去了锦瑟院。 家中有两场婚事要操办,就算谢夫人身子再不舒服,还是要站起来,见杨绾过来帮忙,欣慰不已。 又见杨绾面色如常,只剩叹息。 先是胡冰冰与谢文涛的婚事,这二人的婚事早就定下来,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就等三日后举行。 谢府这些日子出了不少事儿,也因此这婚事很多事项都还未准备,所以这最后三日要急着操办。 至于谢知息与傅晴的婚事在谢文涛婚事的五日后,亦是良辰吉日。 傅家希望这个婚事快点操办,越快越好,所以也很仓促。 傅晴亦是以妻的身份进门,不过这个平妻自然是要比杨绾低一头,再加上谢府也不太满意这个儿媳,所以谢夫人的意思是简单操办就行了。 甚至于谢文涛的婚事还跟热闹一些。 “母亲,这些交给我来看。” 她刚刚说完,接过谢夫人手中的账本,思雪一脸不悦进门来。 “怎么了?” “夫人,那个女人又来了!” 谢夫人脸色一沉,又悄悄去观察杨绾的神色,见她神色没有半丝异样,才道:“她又来做什么,不一大早才来过?” “她说做了点补品给夫人补身子。” “让她拿回去。” “母亲,就让她进来,这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你总不能一直避着她,更不用为了我避着她,之前母亲与我说的事儿我已经想通了。” 谢夫人心疼,“绾绾你” 杨绾对思雪道:“让她进来。” 傅晴端着补品进来,见杨绾在此处很是惊讶,“姐姐也在这里。” 如今还未进门,姐姐已经叫上了,还真是懂规矩。 “夫人,我今早就说了给你准备了补品,现在还热着,你趁热吃了,这补品对身子很有好处。” 谢夫人瞧了一眼那碗中之物,“放着,我待会儿吃。” “那傅晴就给你放在这里。” 她亲自端过来放到谢夫人的旁边,随即转眼见杨绾在帮谢夫人看账本。 第410章记我一功 主要是看举办婚事所需要花费的每笔,每笔的预算是多少钱。 “姐姐再帮夫人看账本吗?” “嗯。”她点点头,继续看,看也没有看傅晴一样,哪知这人就在她身边站着跟着看了起来,她一时竟未察觉。 直到她抬手指着账本上的一处,“姐姐这个地方不对,按理说给迎亲人用不了这么多钱。 她吓了一跳,抬起眼就对上傅晴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以往这种时候,她觉得会一巴掌扇过去,这个笑容太恶心了! 可现在她面色如常,低头看着傅晴指着的那一处。 谢夫人见这边的情况,皱了皱眉,“绾绾把账本给我看看。” 杨绾也看见请迎亲之人最后写出来的支出,是用不了这么多银子,不过刚刚她一直在看上面的,还未看到此处。 闻言,她只好把账本递了过去。 谢夫人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嗯,等会儿让管家过来去改改,这项支出的确用不了这么多。” 傅晴略有得意。 杨绾看了半天没有看见,被她一看就看出来了。 谢夫人抬起头来,刚好就看见傅晴这得意的神色,心中冷哼,又把账本递给杨绾。 “绾绾,你继续帮我看,若是有不会的尽管问我。” 杨绾接过来继续看。 傅晴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这回也没有心思再凑过来看了,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谢夫人身上。 “夫人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让傅晴给你捏捏肩膀,我在家常常给我母亲捏肩。” 谢夫人刚要摇头。 杨绾就道:“那就麻烦傅姑娘了。” 傅晴意味深长的瞧了杨绾一样,又注意谢夫人的脸色,她明明问的是谢夫人,关她杨绾什么事儿,多管闲事! 本以为谢夫人会生气,奈何杨绾做出这样的事儿,谢夫人竟然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看着她,“那你就给我捏捏。” 傅晴憋住心里的不快,抬手给谢夫人捏。 “你轻点!”谢夫人只觉得这傅晴的手劲儿太重了,这哪里是捏肩。 “夫人恕罪,傅晴许久没有捏过,手生疏了。” 傅晴耐心为谢夫人捏肩膀,捏着捏着,谢夫人倒是感觉不错,不过比起之前绾绾给她捏的还是有些差距的。 “不错。” 好一会儿,谢夫人才叫傅晴停下来。 彼时傅晴累得够呛,“夫人舒服就好。” “既然如此,以后傅小姐天天都过来跟母亲捏肩。” 傅晴脸色变了变,她可没有想每天都过来给谢夫人捏肩,今日她就没有想过来给谢夫人捏肩,不过是刚刚看不过杨绾得意,才突然想出这法子,想讨谢夫人欢心。 如今要她天天都过来捏,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刚刚捏了这么久她都累死了。 哪知这些事如今根本轮不到她做主。 谢夫人也觉得这个注意好,“那你就每日下午过来给我捏。” 傅晴脸色有些崩溃。 “怎么你不愿意?” “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能给夫人捏肩,傅晴高兴还来不及。” “如此便好。” 于是这几日傅晴上午亲完安,下午要过来给谢夫人捏肩,再也没有时间去做其余恶心事,每次给谢夫人捏上一个时辰,回到梨落院累成狗。 胡冰冰与谢文涛的婚事来临,一大早谢府张灯结彩,大红绸缎布满整个谢府。 谢文涛去胡府接胡冰冰,临到中午新娘子终于接回来了。 谢夫人看着她,“绾绾你今日忙了够多了,待会儿拜完天地就回去歇着,接下来的事儿都交给我。” “好。” 谢知息在一旁闻言,瞧了瞧杨绾脸色,听闻这场婚事大部分都是杨绾策划的,做的还真的不错。 谢文涛牵着胡冰冰进来,拜天地,入洞房,然后就是新郎敬酒。 本就是庶子,婚礼不算大,但也合规矩,不算是亏待了谢文涛。 末了,谢文涛过来叩谢谢夫人,“多谢母亲成全。” “你起来,你自小一直养在我膝下,我了解你的脾性,也明白你所说,你不必多谢我。” 谢文涛低头,“孩儿” 到晚,杨绾才从婚礼上回来,谢知息还在前面陪客人。 二丫一直站在院门口,“少夫人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点点怎么一直哭?” “刚刚傅家那小姐来了一趟。” 她抬眼,“你说什么?”赶忙查看点点的情况。 “少夫人别着急,那傅小姐只说路过,见了点点小姐,才想起她还算是点点小姐的姑姑,见奴婢防备她得紧,倒也没做什么,更没有靠近点点小姐,不过她说了,以后会多过来看点点小姐。” 杨绾不屑,“她有什么资格看点点。” 谢知息也跟着从后面回来,听了这话,道:“以后不允许傅晴靠近青竹居。”他这是吩咐周围的暗卫。 杨绾听此,瞥了瞥身后,没准备理他,抱着点点进了院门。 谢知息看了看主屋燃起的油灯,想要过去,但想起这个女人以点点为借口,不肯跟他同处一室。 坐在院子里赏月,他一时竟没了办法。 陵南道:“公子是不是有心事?” “这你都看出来了?”谢知息觉得自己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什么。 陵南嗨了一声,“公子平日了除了公事,除了为少夫人的事儿伤过神,还有什么事儿能让公子在这院子里独自喝酒。” 他也看见主屋的灯,“公子今晚是不是想睡主屋?” 被道中心事,谢知息看起来也十分淡定,“你有什么好办法?” “公子这还不简单,少夫人不是拿点点小姐作为借口,你就让点点小姐跟二丫睡一晚就好了,反正平日里少夫人不在的时候,都是二丫再带,少夫人断没有理由说点点小姐离不开她,二丫跟点点小姐可也十分亲近。” 谢知息看了看陵南。 “怎么样公子,我这法子不错?” 谢知息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往正屋走去。 陵南还喊道:“公子这事你可一定要记我一功。” 暗中的仇晟不屑。 当谢知息提出让二丫跟点点睡觉之时,杨绾当即就想反驳,却被他一句:“反归平日了点点也与二丫亲近,你不用担心点点。” 如此,杨绾还能说什么? 第411章敬茶风波 “你先去洗漱。”点点走了,她见他衣角风尘仆仆,便道。 谢知息瞧了瞧雪白的衣角是沾染了不少尘土,开口:“你帮我洗。” 她一瞪眼,刚要拒绝,想到什么,还是算了。 让下人放好水,谢知息朝耳房走去。 杨绾把身上繁琐的衣服脱了一般,挽起袖子,也跟着往耳房进去。 一进去,房中已经是雾气蒙蒙,她见那人已经脱完了衣服,泡澡浴桶之中。 拿了帕子,朝他走过去。 “你怎么不问我怎么想要你帮我洗?” “没有什么好问的。” “是没什么好问的还是你根本不想问?”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 正说着,她正拿帕子帮他擦背,哪知他一只手跟过来,拽着她的手,就把她拉入浴桶之中。 浴桶够大,能容纳他们二人还多余不少空隙出来。 她猝不及防,整个身子都湿了,包括耳朵鼻子里灌进了水。 刚把头伸出来,嘴唇就被他狠狠堵住。 “你干什么!”她拼命挣开,想要甩他一巴掌。 被他狠狠攥住,“你说我要干什么?” “我懒得跟你讲!”她气急,想要从浴桶之中出来。 奈何被他死死拉住,根本动弹不得。 紧接着他就开始剥她的衣服。 “你疯了!” “你就当我疯了好了!” “别碰我!” “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何不能碰你。” “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一笑,把她死死抱在怀中,突然嘴角一勾,“你是在吃醋吗?” “谢知息,我求你别把自己看得这么重要好么。” 他不管不顾的亲过来,男人的力气比她大太多,不要说现在没有武功,就是有武功,她也弄不过他。 当他进入的那一刻,杨绾感觉到有些疼,皱眉。 “别怕,等会儿就好了!” 没有前戏,自然会有所不适,到后面倒也渐渐不那么难受。 “你若是有什么不满尽管说出来,我又不会怪罪于你。” 迷迷糊糊之间,他像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奈何她早就没有力气去回答。 她是被他抱上传的。 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要睡过去,哪知这男人像是恶魔一般,又覆上来。 她挣脱不得,只能由了他去。 一晚上杨绾都没有怎么睡好,等第二日起来,还是二丫把她喊醒的。 “夫人你让我今早些叫你,二少夫人还要敬茶。” 她一看天色,蒙蒙亮,她看了看枕边,“大公子呢?” “大公子也才刚刚起来,现在已经去去书房了。” 起床来让二丫伺候她洗漱,随即去书房找谢知息。 他像是已经在等她,见她来,其余什么也没有说,只道:“走,去锦瑟院。” 一路往锦瑟院而去,二人没有说一句话。 到锦瑟院,不算迟也不算晚,谢夫人见她气色不好,问:“是不是点点昨晚又闹了?” “嗯,点点最近睡得都不太安稳。” 谢夫人还真的相信了,“那是不是要找大夫来看看,小孩子可比大人矜贵,万事要小心。”谢夫人怕她没带过孩子,遂什么事儿都会关注一二。 谢知息在一旁听着,神色略有不自然,“母亲,先坐下。” 杨绾就坐在谢夫人下首,谢知息坐在另一边,她一抬头,不想傅晴什么时候也来了。 见她看过来,对她微微一笑,那笑意中有杨绾看不太懂的得意。 再一看,她站的位置不正好离谢知息不远。 新人很快也来了,胡玲玲挽了妇人特有的发式,眉目中自透着一股妩媚,与之前小姐模样有不小的区别。 敬茶,谢夫人喝了,便送给胡玲玲一个玉镯。 胡玲玲接过玉镯,就过来见过杨绾。 杨绾也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她,胡玲玲与她之前闹了很多不愉快,如今脸上洋溢着的笑意,根本看不出二人有什么不愉快的。 虽然说谢文涛是庶子,宗族里也来了人,算是承认胡玲玲这个谢家儿媳妇。 一一拜谢完,胡玲玲看见了傅晴。 在谢文涛不注意之时,朝傅晴走过去。 “傅姐姐。”她有礼的行了一个礼,叫了一声傅姐姐。 在座周围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对劲儿起来。 尤其是谢夫人,胡玲玲这是什么意思? 傅晴还未过门,刚刚没有为她引见都已经说明了谢家的态度,现在她竟然亲自跑过去叫姐姐。 这不是专门给人不快吗! 尤其是给杨绾的不快。 杨绾如何能不明白,刚刚跟她说话之间,胡玲玲对她诡异的笑了笑。 谢文涛反应过来,连忙过去拉住胡玲玲,“你干什么?!” “夫君你拉我做什么,反正将来傅姐姐也是要嫁入谢家的,现在拜见拜见熟悉熟悉也不妨事。” 当着众人的面,胡玲玲就这么说出来。 谢老爷咳了咳,面色稍有不悦。 谢文涛一巴掌扇过去,“放肆,什么叫反正,以后再也不许说这些胡话,不然我饶不了你!” 胡玲玲不敢相信的捂着脸,“你竟敢打我!” “谢文涛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打我!” 谢文涛额间青筋突起。 “好了!”谢夫人一拍桌子,脸色难看,瞅了傅晴一眼,她一脸无辜。 再看向胡玲玲,“本就是你的不对,这傅晴还未嫁入谢家,你说这些算是什么礼数,难不成这就是胡家的家教!” 胡玲玲捂着脸哼了一声,还是不服,“若不是想让我误会,又何必让傅姐姐过来。” “你” 谢夫人被她堵得没话说,她如何能知道傅晴怎么就过来了,还跑到息儿身边站着。 杨绾站起身来,“二弟妹你就别怪罪母亲了,这府中所有的事也不是母亲都能管着的,谁能知道不该来的人会自己跑到这里来,让你无辜受累,是我们谢家的不是。” 谢老爷满意的看着杨绾。 这话从杨绾口中说出来最为合适,胡玲玲瞧着一脸笑意的杨绾,噎得说不出话来,好处都让杨绾占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再说就是她斤斤计较,人家已经说不知傅晴为何会跑到这里来。 现在场中最尴尬的莫过于傅晴,低着头,盯着脚面咬牙! 杨绾,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偏偏她现在还没有什么资格说话。 第412章我喜欢你 中午一起吃饭,傅晴总算没有什么脸面再留在此处,杨绾要回去看点点,就不一起吃饭了。 谢知息看了看杨绾离开的背影。 “息儿你去看看绾绾。” 谢知息站起身来,“嗯。” 回到青竹居,二丫正伺候点点吃东西,她过去抱住点点,“小宝贝,可想死我了。” “少夫人你怎么没留在锦瑟院用饭?” “我想点点就回来了。” 二丫道:“点点小姐刚刚还叫你呢。” “哦?怎么叫的?” “哟吗。” 她笑出声来,戳了戳点了点的脸蛋,“叫姨妈,不是哟吗!” 点点双手交叉在一起,看着她笑得很开心。 “叫姨父!” 男人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 她转头看了看,又转过头来继续逗点点。 二丫识趣的退下去。 “给我抱抱。” 男人坐在她对面,眼神盯着点点,眸中有些情绪在翻腾。 “点点不喜欢生人抱。” “我什么时候成了生人?”他反问。 她了解点点,一开始她抱点点的时候,点点没有看见熟悉的人,虽然由她抱了一阵子,可到后面就一直哭,怎么哄都不行。 直到后来,点点熟悉她,才不哭了。 如今谢知息就是一个陌生人,肯定哭。 果不其然,点点刚刚被谢知息抱过去,还没有几分钟就哭起来。 哭的很伤人,把手伸过来,要杨绾抱。 “哟吗!” “哟吗,哇啊啊啊啊啊!” 谢知息脸色沉下来,只能把点点交给杨绾。 “要怎么样,她才不会哭?” “要熟悉之后。” “那我以后就经常过来跟点点熟悉好了。” 她愣了愣,之后道:“不用了,你公务那么繁忙,还是别浪费在点点身上了。” 男人瞅了她一眼,没有再说其他。 殊不知,接下来几天这人说了要与点点熟悉,还真是每天都抽空过来,要抱点点。 一开始点点不愿意,不过她是发现了,点点是一个外貌协会,凡事看见好看的男子,还必须是男子,就不会那么抵抗。 之前傅扬也是,这是杨绾之前听绿竹说过一天,现在总算是认识到了。 谢知息抱点点的前两次受到了点点的拒绝,到后来,发现杨绾还在在一旁,也就不觉得害怕了。 理所当然的由着谢知息抱着。 每天好像就成了一个必须要做的事儿,这谢知息来晚了,点点还哭着找。 “哟福!” 这两天谢知息也教她叫姨父,小孩学得快,今日杨绾猛地就听她嘴里蹦出这个称呼来。 心里气啊。 “他不喜欢你了,不来了!” 点点看着她笑,听不懂她说的话,嘴里还是不断的叫:“哟福哟福!” “你都给小孩子灌输些什么。”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开口不悦道。 点点马上都要睡了,今日他来得很晚。 “快抱抱她,抱完她要睡觉了。” 谢知息走过去抱起点点,还别说,这小女孩还真的挺好玩的,虽说是占了他不少时间,但像是得到了一种归宿感。 每日过来,都有人在等他。 转眼,见她再帮点点弄牛奶,认真的模样在灯光下显得柔和动人。 “好了,抱也抱过了,现在可以过来吃东西了睡觉了。”杨绾拿着牛奶过来看着点点。 点点一看到吃的自然要往她这边过来。 接过点点,喂她喝牛奶,喝到一半,她一抬头,发现谢知息还在屋中,没有离开。 “你怎么还没走?”以往他抱完点点就离开了。 “今日我住主屋。” 随即他就朝外面道:“二丫你进来,待会儿把点点抱走。” 速度快的让杨绾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的二丫纠结了一下,还是进来了。 喝完牛奶,点点昏昏欲睡。 “快把点点抱走。” 不知为何,她听出这男人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急切。 皱了皱眉,点点被二丫抱走了。 “好了,我们洗漱洗漱歇息。” 她明白谢知息的意思,她已经洗漱过,直接上床睡觉。 他看了看自己全身,往耳房走去。 很快,他就过来了。 一上床就把她抱了满怀。 “今天我想睡觉,累了。” 明日就是他与傅晴的婚礼,杨绾今日也是到晚才从锦瑟院回来,一个月间忙两个婚事,太赶了,很累。 “你别动,一切由我来就行。” 他不依不饶,杨绾昏昏欲睡,最后也只能由他而去了。 “叫我。” 情到浓时,他道。 她喊了一句,“夫君。” “不是这个。” “知息。” “也不是这个。” 她烦了,“你怎么要求这么多,我不叫了!” “你之前喊我什么的?” 她别过头去,不想听他所言。 “你之前不是一直叫我的字吗?”他觉得还是子期听起来亲切很多。 她觉得谢知息这阵子很奇怪,行为不似前阵子那么无情,总透着一股想亲近她的意味。 她疑惑,莫不是这人是想这么补偿她? “我喜欢你。” 他突然说了一句,让她猝不及防,抬头去看他。 睡意全无,脑中只留了他那一句我喜欢你。 这也是补偿她之中所包含的? 她想看清他的脸色,奈何他的头埋在她脖颈,看不真切。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到后面,她彻底分不清真假了。 在极累的情绪睡去。 第二日还要早起。 谢府一个月里一连两次举办婚礼,宾客们像是看变戏法一眼,总觉得不是那么正经。 一大早杨绾就在门口与谢夫人接待客人,傅晴在前一天回了客栈,谢知息已经去接新娘。 她看着大红绸缎,心里实在不好受。 谢夫人道:“你先去休息。” 她点头,心里实在膈应的慌,回了青竹居。 一进青竹居,见到这满园的景色,脑中依旧会浮现出以往与谢知息在一起的每一个场景。 现在他要娶别人了。 心里很堵。 点点在屋中哭起来。 二丫也不知去了何处,她抱起点点。 “走,我带去去院子里逛逛。” 实在不想看见青竹居的一草一木,她决定出去走走。 青竹居的位置比较偏,所以前院的热闹还未传到这里来,倒也清净。 第413章两具尸体 “点点你快看那底下有鱼儿!”她指着小池子里,这里平常是一处活水,从那边的池子里流过来的,不想今天竟然在里面看见了小鱼。 很小,只有一根手指头那么大。 点点眼神看过去,没有注意到令她感兴趣的东西,把头伸回来。 “哟福哟福!” 她皱了皱眉,“你姨父今晚不来了,他要成亲。” 点点听不懂她的话,双眼水灵灵的,盯着她喊哟福。 “我们再去那边走走。” 她看着前方,倒也奇怪,今日是谢知息的婚礼,就算这里再清净,也不可能这么安静,她过来这么久,就没有看见一个人。 越往那边无人的地方走,越觉得奇怪。 “追雨?” 平日了追雨就算不跟着她,也在暗中一直保护她。 又喊了两声,还是无人应。 她感觉到不对劲儿,抱着点点转身要走。 不想,一转身一个男子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你是谁?” 陈恒笑了笑,“连我你也不认识了吗?” 她又仔细想了想,确实不认识这个男子。 “那我带上这个你认识了吗?”突然,男子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面具,戴在脸上。 一看这个面具,她瞳孔微缩。 这是之前谢知息带的面具,以裴恒的身份带的面具。 之前她就听谢知息说过,他不是裴恒,本身就有裴恒这个人,而他与裴恒互换着身份,不过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两人各不干扰,必要的时候利用对方的身份逃命或者干其他事情。 那么说这个人裴恒。 她知道的是,谢知息已经很久没与裴恒互换过身份,也就是二人在利益上不能达成什么共识,由此这种互换身份的交易就断了。 如今裴恒来找她干什么? “裴恒!” “我叫陈恒。” 她想了想他的姓,便反应过来,“原来是皇子。”陈是东乾的国姓,启业帝就姓陈。 “我的下人请你请不动,我只好亲自来了。”他笑着摘下面具。 “这里是谢府,你觉得你能这么轻易就把我带走吗?”她不动声色看了看周围的地形,明白陈恒这句话的意思,看来上次在天香楼的黑衣人就是陈恒的人。 她与陈恒没有什么交集,之前的裴恒都是谢知息扮作的,不知这人的脾性。 “你别挣扎了,你已经中了我的软筋散,必须得跟我走。” 才听他的话,她便立即感觉浑身没有知觉。 缓缓倒下身去。 陈恒走过来,抱起她怀中的点点,“秦王的外孙女,如此看来也是一个筹码。” 之后,她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只感觉一阵摇晃,是在马车上! 睁眼,陈恒就坐在她对面。 “点点呢?” “小孩子太吵了,交给奶妈了。”陈恒手中拿了一本书,淡淡道。 她掀开车帘,望了望外面,“你要带我去何处。” “你觉得呢?”他笑了笑,带着趣味望着她。 “你要带我去帝都?” “不错。” 她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陈恒放下手中的书,“说起来,我也觉得你肯定在谢府也呆够了,不如就与我一道去帝都。” “你什么意思?” “怎么,谢知息这么对你,你还要在谢府待下去?” 她冷笑,“这关你什么事儿。” “是不关我的事,不过我想短时间内谢知息是不知道你在我这里的。” 她皱眉看着他,不懂他的意思。 而他对她笑了笑,“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谢府,二丫从地上爬起来,她刚刚是要干什么的? 是要去帮点点拿些吃的,怎么在地上睡着了? 她一出厨房,就发现谢府中大家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 “怎么回事?”拉住一个人问。 “二丫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快去青竹居,出大事了!” 二丫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快步到青竹居,还未到青竹居居然见那边冒着滚滚浓烟。 着火了! 到了院门口,谢夫人失声痛哭,身旁一身喜服的傅晴扶着她,其余不少宾客都在门口,小声讨论。 “这少夫人的性子也太烈了,怎么想着这种法子来了结性命呢。” “是啊,就算傅晴进了门,也高不过她去,怎么这么冲动呢!” “两条命,活活就这么没了!” “刚刚听下人说,都看见主屋里面躺着的两具尸首了。” “大公子进去了,不想这喜事竟然成了丧事。” 二丫心里一沉,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夫人?”她走上前去叫谢夫人。 谢夫人抬眼见她,“二丫你去何处了,你主子出了这种事你才来!!” 二丫吓了一跳,猛地跪下来。 “夫人恕罪,奴婢也不知怎么回事,就被人打晕在厨房。” 谢夫人流下泪来,不再责怪。 一旁的傅晴劝谢夫人别哭,谢夫人见着她,心里气不打一处来,“赶紧走,别待在这里,我看着你就心烦!” 一旁的王夫人拉过谢夫人,“傅姑娘还是先回你的梨落院去。” 傅晴脸色难看,不过到底没多说什么。 一想起杨绾如今命已经归西,她什么阻碍都没有了,简直是天助她。 王夫人劝道:“这绾绾也太冲动了,怎么能这么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 韩潇在一旁哭:“之前我来看她就感觉她有些不对劲儿,不想她竟然这么想不开。” 谢夫人就差哭晕过去。 火终于灭了,谢知息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的下人抬着两具尸体。 众人见谢知息沉然的脸色,便已知道结果,都劝大公子节哀。 二丫见一大一小两具尸体,怎么都不敢相信,哭着跑过去,“少夫人,你怎么会” 谢知息看着众宾客,吩咐管家把人弄散了。 二丫上前去揭开白布,两句已经烧的不成人样的焦尸入目,她手一抖,大哭出声。 谢夫人见此,直接晕了过去。 一时间青竹居外面忙的不可开交,宾客们尽散。 梨落院傅晴梳着妆容,哼着小曲,璎珞在一旁为她梳妆,“小姐,以后你就是谢府唯一的谢少夫人了!” “杨绾怎么也不会斗得过我!” “少夫人。”璎珞见傅晴高兴,连忙应景的叫上一句。 傅晴脸上的笑容越发大起来。 “恭喜大嫂了!” 门外突然冒出一声,把傅晴吓死了。 第414章带去帝都 抬眼一看,就是才进门不久的胡玲玲,她拿着帕子捂着嘴,笑得十分得意。 “是你。” 这几日胡玲玲与傅晴的关系不错,二人共同的敌人都是杨绾,自然走到一块。 可傅晴就在昨日却是听说,之前胡玲玲打过要嫁给谢知息作妾的心思,不想奸计不成,跟谢文涛搞在一起。 这让傅晴还如何正视这个女人。 “嫂嫂,如今你可是谢家唯一的少夫人了,恭喜恭喜啊”! 傅晴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把胡玲玲扇倒在地。 胡玲玲坐在地上捂着脸好办点没反应过来,抬头盯着傅晴,“你” “杨姐姐好歹也是你的嫂子,谢府如今人人为此悲哀,此刻你却到我面前来恭喜我,幸灾乐祸,这不仅是陷我于不仁,还对不起你死去的嫂嫂,我如何能饶了你。” 胡玲玲被丫鬟扶起来,“傅晴你竟然敢打我!” “我如何不能打你,你再说下去,信不信我现在就拉你到母亲面前,这么多下人作证,我看到时候是你遭殃还是我吃亏!” 胡玲玲深呼吸一口气,“好啊傅晴,你竟敢这么对我!” “你给我等着!”胡玲玲狠狠瞪了瞪傅晴,转身离去。 傅晴不屑的收回眼神,继续在镜子面前梳妆。 璎珞道:“不过是一个庶出之妻,也妄想到小姐面前来说话,真是自不量力。” “这些倒是无所谓,不过,敢觊觎谢知息,我是如何也不会放过她!” “小姐说的是。” 锦瑟院,谢知息在室外等候着,谢老爷闻讯赶来。 “这绾绾怎么如此想不开,有什么不满尽管说出来就好!”谢老爷惋惜,心里更加想着杨绾就这么死了,到时候杨国公若是追究起来可怎么办。 “儿子,这可怎么办?” “父亲先别急,先看看母亲的情况。” 谢夫人晕了过去,如今大夫还在里面诊治。 下人进进出出,忙着煎药抓药。 大夫终于从里面出来了。 “大夫,我夫人怎么样了?” “谢老爷放心,无人并无大碍,只是伤心过度。” “知息,你快去处理绾绾的尸首,你母亲这边有我。”谢老爷颇为善解人意道。 谢知息摇头,“这些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了,我想跟母亲说几句话。” 谢老爷叹了口气,“那好,我去,绾绾毕竟是我们谢府的儿媳,这丧事一定要大办。” 谢夫人悠悠醒来,思雪一喜,“夫人你总算醒了。” “绾绾呢?” “少夫人她。”思雪脸色为难,不知夫人一醒来就要找少夫人。 谢夫人转眼,见谢知息从门口进来,气不打一处来,拿起一旁的灯盏就朝他砸过去。 “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竟是为了权利,害了绾绾的性命! “快滚!”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 思雪跪下来,忙拦住谢夫人晃动的身子。 谢夫人猛咳不止。 谢知息看了看周围的下人,包括思雪,“你们都先下去。” 谢夫人精神萎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似没听见谢知息的话。 “母亲。”他走近,坐在床边。 谢夫人别过头去。 “母亲,绾绾她没有死。” 过了好一会儿,谢夫人才反应过来谢知息说的什么,“你说什么?” 他又说了一遍。 “你说的可是真的,可是那尸体?” 谢知息道:“如今我不知道这事儿到底是她自己做的,还是别人做的,那两具尸体绝对不是她们二人。” 谢夫人有了精神,仔细回味他这话,“你的意思是说绾绾可能是自己走的,亦可能被人抓走的?” “谢府有我的暗卫,能这般不动声色从谢府把她劫走,我暂且想不出会有谁,既然如此,那就可能是她自己想走,自己设计了这个局。” “绾绾她” “母亲放心,她没事。” “你说的可是真的?”回过神来,谢夫人始终有些不敢相信。 “我何时骗过你。” 谢夫人哭出声来,“没事就好,只要没事就好。” “息儿,你可一定要把绾绾找回来,就算她生气了,是自己离开的,你也不能怪她。” “母亲放心,我不会怪她的。”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绾绾的。” 说完,谢夫人不知想起什么,突然道:“梨落院那个女人,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我饶不了她!” 谢知息沉了沉脸色,“母亲放心,既然今日大家都看见了绾绾的尸体,那这件事就没有完。” “你想做什么?”谢夫人看着儿子。 “母亲且等着看。” “息儿,就算你不喜欢绾绾,可绾绾是我唯一的满意的儿媳,傅晴心太狠,你万万不能被她迷惑了去。” “谁说我不喜欢她!” —— 一路到帝都很多天,杨绾都在求陈恒让她见见点点。 陈恒给出的答复都是不同意。 “这马上就要到帝都了,你还怕我跑,我也没有武功,你就让我见见点点行不行?” 这话她已经说了许多遍。 “不行。” “你再不让我见见,我就死给你看。” 陈恒勾了勾嘴角,“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跟我寻死?” “那你就死。” “你”她没有办法,“你要带我去何处?” 她知道陈恒自然是不可能带她去四皇子府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 “那我身上的药什么时候能解?” 这些天杨绾都活在无力之中,除了吃饭喝水有些力气,其余时候都摊在榻上,就嘴上最有力气,每日跟陈恒讨价还价想要见点点。 帝都建宁到了,处处繁华,不愧是东乾首屈一指的城池。 “帝都到了,我是不是可以见点点了?” “不可以。” 她意识到这个男人可能并不想让她见点点。 果不其然,她住的宅子里没有点点,有的只是几个女婢,会武功,整日看着她。 谢府,一大早傅晴来给谢夫人请安,心情不是很好。 谢知息与她已经成亲整整十天,从未来她房中休息,前七天可以说是因为杨绾去世,有理由不去,如今头七已经过了,他是不是忘了十日前还是他们成亲的日子。 这么冷落她,就真的一点都不怕她写信去家中告状吗! 第415章踩在脚下 每日来请安也是,谢夫人对她的态度可以说是恶劣,让她在下人面前丢脸。 她现在可是堂堂的谢少夫人,谢家竟然这么对她。 傅晴忍下,她知道现在这段日子不是她可以有动作的时候,可心中愤意实在难平。 遂一大早打了几个丫鬟泄愤,才往锦瑟院过来。 思雪站在门口,见她来了,脸色不屑,“小夫人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夫人。” 一提到这个称呼,更是令傅晴想把思雪一巴掌拍死,什么小夫人? 这些天听下人这样叫她,她都快疯了! 可她还是要笑意盈盈的受着,“那就请你快点。” 每次思雪进去,都要半个时辰才能出来,她就在外面吹冷风。 果然,思雪进去了小半个时辰还是不见出来。 “小姐,我们”璎珞实在不满。 傅晴重重摇头,忍着。 胡玲玲进了院子来,“哟,这不是小夫人吗?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啊?”说着胡玲玲已经带着丫鬟进了主屋。 “小姐,这个胡玲玲太可恶了!” 没错,这些天还有一个人让傅晴恨之入骨,那就是胡玲玲。 她也后悔成亲那天对胡玲玲不留情面,导致她来对付自己。 当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在谢家受这种待遇,总想着杨绾死了,那么谢家少夫人就是她,她头顶上除了谢老爷谢夫人谢知息,其余所有人都不必放在眼中。 现在倒好,她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庶妻。 思雪这才出来,“小夫人进来,” 傅晴整理了服饰,摆出一副可看的笑容进门去。 里面温暖如春,谢夫人倚在榻上手中拿着一本书,见她来了,放下书本,“坐。” “谢母亲。” “母亲,我刚刚进来看嫂嫂在外面站了许久,还不忘为母亲祈福,真是一片孝心。” 这纯属子虚乌有之事,傅晴心里有不好的预感,看向胡玲玲。 胡玲玲朝她阴险一笑,“既然嫂嫂这么为母亲着想,祈福这种事儿还是要正式一些才好。” “母亲”傅晴恨得牙痒痒。 谢夫人不听傅晴的话,看向胡玲玲,“你想说什么?” “既然如此,不如让嫂嫂每日去祠堂为母亲祈福两个时辰,这样也能保母亲身体康寿,青春永驻啊。” 傅晴脸色一沉。 谢夫人点了点头,“你说的有些道理,只是不知”说完看向傅晴,意思很明显,问傅晴愿不愿意。 傅晴当然不愿意! 凭什么让她去祈福,还两个时辰! “我自然是愿意的,不过既然弟妹这样说,我看弟妹每日这样关注母亲的身子,不如同我一起去?” 胡玲玲一愣,“这就不必了。” “怎么?难道弟妹就是嘴上说着关心母亲,却什么都不想做?” “可是最近我应了王家的邀请,要代替母亲去赴宴。” 傅晴气得一口老血吐出来。 胡玲玲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昨天王家传来消息,说是王老爷七日后大寿,举办宴会,希望谢夫人前去。 可谢夫人并不想去,当时傅晴与胡玲玲都在,胡玲玲一马当先,率先说自己要替母亲去,傅晴还未开口,谢夫人便答应了胡玲玲请求。 之后谢夫人便嘱咐胡玲玲者这几日在家里准备寿礼,顺便帮她打理家事。 库房中举办过两场婚礼有很多宾客送来的礼品,都需要事后整理。 谢夫人没有太多精力,正好胡玲玲要替王老爷准备礼物,谢夫人就叫她顺便把库房中的礼品做一个整理。 所以说这几日胡玲玲都是有事情做的。 胡玲玲毕竟只是一个庶妻,傅晴这个嫡妻还在,就把这些本该是嫡妻做的事越过她,交给庶妻。 这本就表明了谢夫人的意思。 谢府众人因为这件事也明白了谢夫人意思,遂对傅晴可以说不是太尊重。 令傅晴这两日在谢府中处处受挫。 现如今胡玲玲又想害她,她想着拉胡玲玲一起,胡玲玲竟然开口提起这件事来! 让傅晴几度想上前去撕了胡玲玲那张得意的脸。 从锦瑟院出来。 傅晴阴沉着脸色,旁边胡玲玲走过,停下来,“傅晴,就你还想跟我斗么?” “我就告诉你,杨绾只要存在过,谢夫人就永远不可能对你有好感,你就只能永远被我踩在脚下!” 这种把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太好了,尤其是之前做了这么多恶的傅晴,现如今还不是就这么轻易被她拿捏在手中,说出来,不知道多少小姐妇人要敬畏她几分。 胡玲玲突然觉得嫁给谢文涛是一件极其正确之事。 最起码她现在庐江城的贵圈中,再也不是那个不懂事被人看轻的跟屁虫了。 昨日王家大小姐还约她有时间一道出去玩。 傅晴就不同了,庐江城的小姐没有几个愿意跟她交好,一时有谢夫人这尊大佛压着,二则,傅晴始终不是土生土长的庐江城人,在这种形势下受到压迫打压是必定的! 傅晴一回到梨落院,摔了许多瓷器,噼里啪啦,下人们低着头,不敢言一句。 就连璎珞在这个时候就都觉得傅晴的脸色好可怕,不敢上前。 看着满地的瓷器,心道再这么摔下去,这些陪嫁的瓷器迟早会给小姐摔光的。 正想着等小姐冷静下来,上前去劝慰几句。 就听下人来报,“谭公子来了!” 璎珞像是找到了救星,自从婚礼过后,就未见过谭公子来看过小姐,如今她的话没有分量,谭公子的话想必小姐定能听进去,少发火,多想些办法来对付谢府的这些人。 “小姐,谭公子来了。” 傅晴胸中怒火还未消,闻言,脸色不好看,“他来干什么!” “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谭子阳看着这满地的瓷器,不悦。 “我成什么样子?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最近的处境,这么多天了,你怎么都不想想来看看我,我被这些人这么欺负。” “这都是你自找的,你硬要嫁给谢知息,这是你必须要承受的。” 傅晴不甘心,摇头,“什么叫我必须要承受的,我才不信,现在才不过刚刚开始,我才不信我会斗不过这些人!”她不知想起了什么,顿时心中怒意消了。 看向谭子阳,“既然你来了,你一定要帮我!” 第416章证据确凿 谭子阳盯着傅晴,“你又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是不会帮你的。” “我要胡玲玲死,这个贱人!” “你休想我会帮你!” “谭子阳,你究竟是不是跟我一路的,你难道就这么看着我受这些人欺负?” 谭子阳面无表情,“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我要回建宁了,你自己保重,我想告诉你的是,谢知息不是蠢人,你做什么他很容易就能察觉到,在谢府,你还是收敛一些,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哼,难不成我被胡玲玲那个贱人欺负都不能还手不成,我还就不信谢知息会为了胡玲玲而责令我!” “你还别真的不信。” 谭子阳道“这些日子你受了多少委屈都得忍下来,这就是你嫁入谢府的代价。” 又过了一日,傅晴在祠堂跪的双腿都没有知觉了,只听下人传信来,“夫人请你到锦瑟院去。” 天色渐晚,傅晴不太想去,肯定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等着她。 可没办法,她必须去。 中途,所有下人见她都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瞧着她。 “小姐,我怎么觉得这些下人的脸色这么怪呢?” “肯定是出事了!”傅晴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严重。 一进锦瑟院,院中下人的脸色更加让她觉得可怕。 思雪道:“快进来。”瞥了她一眼。 这次她连小夫人都没叫。 傅晴进了主厅,不想谢知息竟然也早。 说起来,除了成亲那日,今日是她嫁进谢府第二次见他,她的夫君,说起来多么可笑。 “母亲,夫君。”她先是行礼。 谢夫人哼了一声,“去祠堂祈福倒真是辛苦你了。” 傅晴道:“一切都是为了母亲的身体,傅晴受点苦没事。” 谢知息面无表情,终于开口,“你以后不必去祠堂祈福了。” 傅晴心里一喜,看向谢知息。 他从身旁的桌面上丢了一系列文书与书信,“如今你已经被贬成妾,也没有资格再为母亲祈福了!” 晴天霹雳! 傅晴眼神瞪大,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她笑了笑,“夫君你再跟我开什么玩笑?” “药已经给王二小姐用了,沈公子也已经放出来,这些事情,难不成夫君想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赖账?”傅晴心口不停起伏,佯装镇定。 “这些确实是我答应下来的,不过你用计害死我正妻杨绾,若不好好处置你,天下也照样觉得我不公,杨国公更是不会罢休。” 傅晴皱眉,什么陷害杨绾? “自己好好看看。” 她这才低头看向丢在地上的文书与书信。 手指颤抖捡起来。 一页一页看完,全都是她怎么害杨绾,使得杨绾在她成亲当天被烧死,还有秦王的孙女,全都是她用计害死。 这些纸上,都是她与放火之人之间的来往信件。 一步一步,怎么陷害的,写得清清楚楚。 “此时我已经传信给建宁傅家,傅大人无话可说,如今我如何还不能处置你?” 谢知息的话像利刀一般恨恨刺进心里。 若说她害了傅婉害了沈叶舟,她无话可说! 可她怎么可能害得了杨绾,还是在她新婚之日,给自己触霉头? 这怎么也说不通! 父亲怎么就信了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夫君,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害过杨绾,都是她自己想不开,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事肯定是搞错了!” “铁证在此,如何能错,想不到你这个女人用尽心思嫁入谢家,害我儿媳,下一个是不是就想害我了!” “若不是先前答应了傅家保你性命,在谢家给你留一个位置,你早已被谢家赶出门去。” 傅晴使劲摇头,不信,不信! “我要写信给我父亲,我不相信,这些东西都是你们捏造出来的,我不相信,你们都在骗我!” “你们都在诬陷我!” 谢知息看也没看傅晴,道:“来人,把她拉下去。” 思雪走到傅晴面前,“傅姨娘,你就别挣扎了,如今证据确凿,你害死了少夫人,天下人都知道了。” “你们还不动手!” 丫鬟婆子上前来,强制把傅晴拉了出去。 璎珞直接被下令打上二十板子,丢进厨房,理由是放任主子干出如此错事。 傅晴被丢进梨落院,院中的丫鬟婆子全都被撤走,傅晴带来的人只剩一个璎珞。 短短一天,梨落院成了废院。 傅晴趴在地上,缓缓站起身来。 “谢知息,你敢这么对我!” 到现在,她如何还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一切不过是谢知息的计谋罢了。 傅家远在建宁,天高地远,根本不能帮她。 他们这些日子恐怕就等着这一天,等着谭子阳离开,就要收拾她! 谭子阳才走了三天,如今她已经沦为小妾。 谭子阳还叫她不要妄动,受此大辱,她发誓不报仇誓不罢休! “小姐!”璎珞从门槛外爬进来。 身后血肉模糊。 “小姐你可一定要给报仇啊!” 傅晴嗤笑,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等着,她等着! 反归在谢府,只要谢知息不对她赶尽杀绝,她就还有机会。 —— 建宁,杨绾已经住在这院子里三天了,中途陈恒来看过她一次。 这三天倒是好吃好喝,她就像一个米虫,什么都不让她干。 “姑娘,要不要去睡会儿?” “昨晚睡了那么久,睡什么睡,我想要出去走走。” “主子吩咐过,你只能在院子走动,不能出去。” 两个丫鬟一个叫风花,一个叫雪月,都是会武功且神思灵敏之人。 她在聪明人面前,首先没有武功就低了一头,所以被二人整日这么看守着,真的半点办法都没有。 “我要见你们主子?他人呢?” 风花道:“主子该来的时候他自然回来,姑娘就别问了。” 她要见点点,她很想见到点点,半个月没有见到人,叫她如何还能这么安心的悠闲下去。 “再不把陈恒叫来,我就饿死我自己!” 雪月觉得好玩,“姑娘,你就别跟我们开玩笑了,你心里清楚,你在我们手中,我们自然是不会让你死的。” “主子。” 这时不远处响起下人的声音。 陈恒来了,想是听见了刚刚的话,道:“你想见秦王的那个小孙女也不难。” 第417章李叙出现 “你要我做什么?” “今日你跟我出门。”陈恒一袭黑衣显得矜贵睿智,看着她不知在打什么算盘。 来到建宁这么多天,终于有出门的机会,杨绾简直要感恩戴德了。 “点点在何处?” “你放心好了,他是秦王的小外孙女,我是不会亏待她的。” “那你为何不把她与我关在一起,你这是什么居心?” “有她在我这里,你不会跑。” 她瞪着陈恒,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在细细想来,陈恒这法子还真的挺狠,这些天在宅子里呆着,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见点点,之外从未想过逃跑。 如果点点与她在一起的话,她可能就会策划如何逃离这个地方。 果然,能使计把她弄到这里来,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她看着马车外的建宁大道,人声鼎沸,来往人流络绎不绝,“你要带我去何处?” “去了你就知道了,怎么这么多废话?”陈恒有些不耐。 她沉下气,“你难道不知道我就是有这么多废话。” 陈恒不欲与她再说,闭目养神。 很快马车就到了一处,是一个府邸,她仔细看去,匾额上写着傅家。 “这里是傅家,你带我这里做什么?” 陈恒睁眼,双手轻敲桌面,看着她笑。 她对上这眼神,心中一凛,仔细回想,开口,“你是想对付傅家?” “不错。” “你把我叫来做什么,我又帮不上你。” 陈恒垂眸,“这种话,我相信你之后就不会这么说了。” 马车回了那所宅子,她下车,陈恒离开。 陈恒好似什么都没有跟她说,却好像在暗示她什么。 傅家谭家在帝都建宁,是杨国公早饭之后崛起的家族,本来也是帝都的老牌贵族,却在杨国公造反之后,迅速打败其余贵族,成为启业帝的新宠,两家的女儿大都嫁进了皇家,启业帝后宫,傅家的女儿是贵妃,谭家的女儿是德妃。 如此说来,今天陈恒的暗示不错了。 想让她帮忙对付这两家。 陈恒的出身杨绾不曾了解过,但既然这傅谭两家是启业帝的心腹,那势必也是阻挡陈恒登大业的阻碍。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能帮助陈恒,让陈恒把她带去傅家门口? 想了整整一晚,她也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她又什么可以让陈恒青睐的? 后来还是旁人提及她的身份,算是给她提了个醒,她才想清楚,她还有杨国公这层靠山。 陈恒又来了。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他问。 “你的意思是让我请我爷爷助你一臂之力?” 陈恒想了想,抿唇,“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可是我不会答应你的。” “哦?这是为何?” 杨绾看着他,“这么简单的道理难不成还需要我说,你废话真多。” 陈恒沉眸,“我看你是不想见秦王的孙女了。” “反正你也不打算给我见,反正你肯定不敢把点点怎么样。” 陈恒被她气走了,走之前还说:“时时刻刻给我盯着她,不准她到处乱走。” 风花雪月应下来。 由此,接下来两天杨绾就比较苦逼了。 “姑娘别处去了,就在屋中呆着。” “我去院子里走走也不行?” “主子吩咐了说不行。” 她气得不行,“我们好歹也认识这么多天了,你们主子的意思不过就是说说而已,平时我跟你们也还相处的不错,干什么要这样事事按照你主子的意思来,这么绝情。” “我们不会违背主子的意思,再说我们跟你没有交情。” 这就很扎心了。 “那好,我不出去,我就在屋里呆着!” 又过了一日,午饭时间到,风花去拿饭,雪月看着她。 许久风花都还不见来,雪月奇怪,一般这个时候杨绾都已经吃上饭了。 “你快去看看,我肚子都快饿死了。” “你不准离开这里,否则我饶不了你。” 说起来这二人是伺候她的,可雪月这态度,很明显,她就是被囚禁的。 “我知道了,点点还在你们主子手中,我怎么可能独自走?” 雪月这才离开了。 她百无聊赖的等着饭菜,心里想着风花怎么会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难不成真的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正想着,饭厅的门口伸进来一个头颅。 “杨绾!” 她吓了一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谁? 这不是李叙吗! “李叙,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她有太多问题要问了,根本不知如何开口。 “你别急我知道你被囚禁了,我会来救你的。” 说完李叙就很快离开了。 她心中还诧异不已,李叙这个人已经在她脑中不出现很久了。 只知晓他是来京中赶考了,至于到底过得怎么样,她一点都不清楚。 紧接着风花和雪月的声音传来,“谁知道那些乞丐会这么冲出来,气死我了,要不是我脾气好,早就都把他们给杀了。” 雪月道:“行啦,你就被再说了,这事儿可千万不能被主子知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今天真是倒霉。” 风花拿来了饭食,递给杨绾,“诺,吃。” 杨绾饿死了,拿起来吃,边吃边问,“怎么回事,怎么去了那么久?” 风花愤愤,“都是那群乞丐,硬是向我逃犯,我说不给了,还跟我动手,我只好动手打他们一顿,哪知他们还会点拳脚功夫,只得浪费了时间同他们纠缠。” 雪月瞪了风花一眼,示意她别再说了。 风花这才闭上嘴。 杨绾笑了笑,没说话。 晚上,睡觉之时,风花雪月在门口守着,半步也不离开,真是让人焦急。 她睡不着,穿了衣服出去。 风花见她,“怎么不睡觉?” “我睡不着,你们跟我聊聊天。” “聊什么天,赶紧回去睡觉。”雪月皱眉。 “我又不说别的,你们就随便跟我聊聊好了,你们也知道我一个人太闷了,整天除了你们我哪还跟别人说过话,今晚睡不着,就跟我聊聊呗,你们反正也闲着没事。” 风花脸色稍有异动,看了看雪月。 雪月想了想也是,量这个女人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 “最近帝都有什么好玩的事儿你们知道么?”她问。 第418章请饶恕她 风花想了想,说了一件事,说的津津有味,却不是杨绾想听的。 雪月听说这事,也跟风花聊起来,完全把杨绾无视了。 “说起来,那人也是可怜,听说年纪轻轻都已经是举人。” “这谁知道呢,老天不想让他活,就算是中了状元也没有用。” 听她们说起这个,杨绾眼神一亮。 她叹道:“这么可惜啊,听说今年是科举年,想必如今建宁有不少才子都汇聚在此处了。” 风花摇摇头,嗤道:“才子?才子大都出自庐江那一带,如今谢知息有了称帝的意思,那些有名的才子早都去投奔谢知息了,这两年的科举是一年比一年衰败了。” 雪月道:“虽然人才少,不过我还是听书此次科举热门夺魁的才子不少。” 紧接着雪月说了一系列的才子,都是杨绾听都没有听过的。 她疑惑,怎么没有说起李叙。 看来,李叙还未参加科举,还不出名。 聊完,杨绾也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乖乖去睡觉。 翌日一大早起来,她始终都还在惦记昨日李叙说的话。 果不其然,又到了吃饭的时候,李叙来了。 这次他是光明正大的进来。 她是被李叙摇醒的。 “醒醒,醒醒!” 她睁眼,见李叙蒙着面,“这里是何处?” “我把你从那宅子里救出来了,你现在在我租赁的宅子中。” 她起身,反应过来,眨了眨眼,不敢相信李叙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你” 他一开口,李叙就知道她要说什么,道:“我是拜了高人为师,如今有了些武功与特殊的方法,才能把你从里面救出来。” “是四皇子绑架你的,你不是在庐江城谢家吗,怎么会被他带到这里来。” 她一言难尽,“这些事儿我也说不清楚,太复杂了。” “说不清楚就别说了,你就在我这里好好休息,你放心,我做的很干净,无人发现我。” 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人是那个百无一用的书生。 接下来两天,她身上的软筋散被李叙去抓药医治,身上的力气总算是恢复过来。 这晚,李叙很晚才回来,“怎么还不休息?” “我想跟你谈谈。” 李叙坐下来,“想说什么就说。” “你如今是要考科举?” “不错。” “可是你现在一点都不像一个拿书苦读,要考科举之人。”她奇怪。 李叙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很奇怪,其实我也不敢相信我会变成如今这样,变化这么大。” “兴许是人真的经历过了挫折,才会有改变。” “你怎么了?”她听出李叙化外之音。 紧接着李叙说了这三年多来在考试中遇到的挫折,最大挫折莫过于被诬陷考场作弊。 当时李叙深陷牢狱,差点就死了。 好在有贵人相助,有了如今性格。 “你说的贵人是谁?” “陈恒!” 她心一沉,果不其然,“这么说陈恒已经知道我在你这里?” “这个倒不知道,陈恒根本没有跟我说过他抓了你,我也是无意中才知道你在陈恒手中。” “那你把我从那宅子救出来岂不是违背了陈恒?” “这个到时候再说,你是我好友,我不能见死不救。” 李叙看得很淡。 “那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李叙看着她,“什么?” “陈恒手中还有一个人,她是跟我一起被抓来的,你若是有法子,也帮我把她救出来。” “什么人?” “一个小女孩。” 李叙想了想,“我明日帮你去打听打听。” “好,那就真的谢谢你了,你什么时候科考?” “就在下个月。” 哪还有十天不到。 “那祝你金榜题名。” 李叙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执着,“能考的上算是运气,考不上那就是我的命,我也强求不得。” 第二日,她等着李叙的消息。 晚上李叙道:“我查到了,距离你那个宅子不远的地方,陈恒还有一个宅子。” “那里面应该是你所说的人。” “那肯定是了,你有什么办法帮我救救她。” 李叙思索道:“你被我救出来,陈恒此次肯定有了防备,不会那么轻易就能把人救出来,得想法子!” “对了,我知道一个法子。” “什么?” “明日,你带我去个地方你就明白了。” 秦王府门口,李叙皱眉,“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这里有一封信,你有办法能亲手交到秦小王爷手中吗?” “这个” 李叙现如今是有了武功,可是这秦王府戒备森严,他想要这么闯进去,并不容易,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从秦王府回来,刚一进门,李叙就道不好! “赶紧离开这里!” 她心里咯噔一声,望向屋里。 陈恒从里面走出来,“还想走?” “李叙,我还真是轻看你了,不想你一个人书生竟有这么大的能力,从我的手下手中把杨绾救出来。” 李叙看了看周围的侍卫,自知跑不了,“四皇子,杨绾是我朋友,我不能见死不救,还请你饶恕她。” 杨绾心道李叙虽然变了不少,但这一根筋儿的脑子还是没有变。 他怎么就觉得陈恒会要她性命! “原来你们还是朋友。”陈恒哼了一声,示意侍卫把她带走。 李叙拦住。 “李叙,我看你满腹经纶,才决定培养你,可现在你别得寸进尺。” “四皇子息怒,杨绾是我的朋友。” 陈恒好笑,“难不成你以为我要杀了她?” 李叙道:“就算是伤了也不行。” “你把她从我那里救出来,可看出她身上何处有伤?” 李叙想了想,“这倒是没有。” 她又回到了那个宅子里,陈恒瞧着她,“我劝你还是安安分分呆在此处,你今日去秦王府倒给我了一个想法。” 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你想干什么?” “我既要对付傅谭两家,秦王不正是一个很好的刀刃吗?” 陈恒又道:“傅晴害死了秦王的女儿,我看秦王对傅谭两家早有了怨气。” “只要我” 她心里一跳,担心点点的安危,“你想干什么?” 陈恒微笑,不欲与她多说,转身离去。 她追上去,“你要干什么,你不准对点点不利,否则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话。” 第419章你是青竹 “好,我帮你,我帮你跟杨国公传信,我帮你对付傅谭两家。” 陈恒停下脚步来看她,“你还是有点聪明的,知道形势的变化。” 她心里猛跳,陈恒给她的感觉不太好,找机会一定要带着点点离开这里,不然被这人吃的苦头都不剩。 “今晚就写,我明日过来看。” 晚上杨绾想着该怎么给杨国公写信,才能让杨国公对付傅谭两家,还有谢知息,他知道自己现在身陷囫囵? 没准人家现在正美人在怀,早就忘记了她的存在。 按照陈恒办事的狠辣,想必在谢家她已经死了。 如此她又该怎么写信给杨国公? 想来想去,也只能写:助陈恒铲除傅谭两家,孙女杨绾敬上。 第二日陈恒过来,还带着李叙。 李叙见她没事松了口气。 她把信件递给陈恒,陈恒拆开来看就这一行字,抬眼看她,“杨国公怎么确定这信是你写的?” “你放心好了,他认得我的笔迹。” “你的字可真丑。” 杨绾:“” 陈恒还需要李叙这个人才,遂给他探监的机会。 “陈恒没有对你怎么样?” 她摊手,摇头,“你看我现在像有事的样子吗?” 李叙点点头,“我不知道你怎么会被他抓过来,不过我要告诉你,不是我多心,陈恒表面上虽看起来无害,但内里是一个十分冷血无情之人,你万事小心,千万别触了他的霉头。” 她知道李叙说的没错,这些天已经认识到陈恒的冷血。 李叙走之前还道:“我有机会肯定会过来救你出去的。” 接下来的日子,杨绾被关子院子里又开始当米虫。 风花和雪月把她看得更紧,几乎出了上茅房不跟着,其余时间形影不离。 二人受了惩罚,看得出来身上有伤。 这日夜里杨绾做了噩梦,梦见点点出事了。 惊醒,紧接着就浑身冒冷汗。 外面电闪雷鸣,她心里狂跳。 “风花雪月?!” 风花就睡在室外,也被她吵醒了,“怎么了?” “我心绪不宁,感觉点点出事了。” “你自己心里多作怪,那小孩能有什么事。” “不对,肯定出事了!” 她从床上起来,来到室外。 一看李叙来了,浑身是血,风花和雪月已经倒下,手中还抱着孩子。 她双眼猛地瞪大。 李叙只道:“陈恒要杀这孩子,赶紧跟我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木讷的点点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李叙武功真的很厉害,带着她出了这宅子。 “你如此救我就不怕陈恒?”马车一路出了建宁。 “你放心好了,陈恒不敢把我怎么样。” 出了帝都很久,李叙拐进了一个小村庄,带着她与点点进去。 小木屋被打扫的很干净,像是有人居住。 看着李叙里里外外忙绿,杨绾很不真实,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等李叙彻底忙完已经是深夜,点点看见她终于安心的睡了。 李叙坐下来,“估计陈恒是想杀了这个孩子嫁祸给傅谭两家,我当时跟你说我会救你出去之后就知道必须要先把那孩子救出去,所以时刻观察那院子的情况,今日我见陈恒进去了,且带着暗卫,我就知道不好。” 接下来,李叙救了孩子,便知道不能拖下去,过来救她。 他脸色惨白,声音缓缓虚弱。 她刚刚就注意到李叙背后有大片的血块,忙过去查看,果不其然,李叙背后被人砍了一刀,能撑到现在,实在是很不容易。 李叙晕了过去,杨绾很慌。 不知该怎么做,干着急半天,才发现那边的架子上有些草药,其中有她认识的。 正好可以治李叙的刀伤。 杨绾守着李叙不知怎么睡过去的,等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清晨,她是被点点吵醒的。 与此同时,李叙也醒了。 “那边柜子里有些干粮,你去拿些给孩子吃。” “好,我知道。” 见李叙的脸色有所好转,她心稍微放下了些。 数着日子,李叙的伤势虽然渐渐恢复,可杨绾还是为他担心,“这明日就是科考的日子,李叙这伤势去考试倒是不成问题,可陈恒肯定早就不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李叙,李叙受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敌得过。” 哪知这日一早上,李叙还是照常去科考,似乎根本没有把陈恒放在眼里。 “你放心好了,我说过,陈恒有忌惮我的地方,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这就让杨绾不由得想起李叙说过的高人,教他武功的师父。 能把李叙在短短两三年转变成如此大的模样,可以说是脱胎换骨,她想象不出来这世上还有什么高人? 点点哭了,她忙着去哄弄,一时间也没有在想。 李叙科考要好几天,杨绾又不敢独自带着点点出去,就只能焦急的等着。 等的同时还在想李叙这个人,回忆这阵子与他所有交集。 越想杨绾越是皱眉。 诡异太诡异了,再看看这个小屋,她接触的那个人真的是李叙吗? 李叙的出现不仅突然还很不合理,他应该在埋头苦读,怎么就会掺进这些事情之中。 门口突然有动静,她吓了一跳,抱着点点去看。 是一个看不清楚面目的乞丐,头发乱七八糟,浑身脏兮兮。 “姑娘你给点饭吃。”乞丐说道。 杨绾本来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一个普通的乞丐,哪知一听这声音,她顿住了。 这声音好熟悉。 再去看这乞丐的眼神,脑中想要说的脱口而出,“你” 老乞丐也把她认出来,“你是青竹!” 这人不就是收留了她与绿竹的老乞丐,太久没有见过,脑中只还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唯独还记得这声音,不想竟会在此处碰见他。 应了老乞丐进来坐下,老头应该是饿了几天了,没吃东西,把看见的所有能吃的都吃掉了。 “你慢点,你这是几天没吃东西了?” “我也数不清楚了。” 吃饱喝足,老头抓了抓头发,这才问起她们的境况,“绿竹呢?” 她沉默。 “怎么不说话,绿竹呢,那丫头我也好久没有见过她了。” “她死了。” 老头愣了愣,盯着一处发呆,也不知再跟谁说话,“怎么会死呢,不应该啊。” 第420章前去天山 “什么不应该,或许当初我们就应该与你一同乞讨,没准儿现在什么都没有。” 老头摇摇头,“这话你不应该这样说,这本就你们该经历的,再怎么样也逃不掉了的。” 说着,老头又看向点点,“这孩子是你的?” “不是,这是绿竹的孩子。” 老头一时便起了逗弄点点的心思,跟一个老顽童一样,凑到点点跟前,“这孩子讨喜,我看着喜欢。” “你呢,最近几年过得怎么样?” 老头叹了口气,“我的生活你还不知道,走到哪儿乞讨到哪儿呗,还能如何?”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听说你已经嫁给谢家公子,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老头知道的看来还不少。 她看着他,“你既然已经知道我嫁给谢家,那你刚刚还问绿竹去了何处,你在跟我打什么哑谜?” 杨绾觉得好玩,既然老头有这话,想必是知道不少的,那怎么会不知道绿竹已经去世? “哈哈,什么都瞒不过你,在庐江城也待过一阵子。” 不知为何,杨绾总觉得这个老头虽然看着什么都不知道,除了乞丐其余什么都不会干,但这一刻,她竟然这一切瞒不过这个老头,他什么都知道。 老头被杨绾盯着有些不自然,“我脸上有东西?你盯着我做什么?” “你怎么会来这里?”她才想起来,老头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还这么凑巧,就正好遇上她。 老头看了看这屋子周围。 “你趁早离开这里,这不是什么好地方,别相信你之前认为对的人,或许时光变幻,一切都变了。” 老头的话响起在脑中,她想再问,一抬眼,老头竟然已经不见了。 站起身来,环顾这四周,再跑到门外,老头的踪影完全不见。 杨绾决定抱着点点离开这里,她本身对李叙就有太多疑惑,如今看来,李叙真的不能再相信了。 虽然他救了她,可是现在得了李叙给她的感觉太过虚无缥缈,她还带着点点,绝不能冒险。 村落本来就没有什么人,她走的小路,倒也没有碰见什么人。 杨绾很担心。 担心自己一个人带着点点该怎么办? 她身上除了从那木屋里带出的一些干粮,身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武功。 她自己不吃东西倒是无所谓,可是点点不行。 “汪汪汪!” 一阵狗吠声传入耳中,杨绾吓了一跳,本以为有狗来追她,殊不知一砖头竟看见老乞丐被被追着往她这边跑。 她心里一跳,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老乞丐是不会什么武功的,她心里确定,因为这人被狗追着好久,十分狼狈。 等狗彻底走了,杨绾才出来,朝他走去。 “你又去何处偷东西,竟然被狗追!” 老乞丐见她,惊讶,“你怎么还没走?” 随后他解释,“我不过是刚刚没吃饱,还想去讨点吃的,哪知有这么一条疯狗冲出来,逮着我就咬。” 老乞丐身上并没有伤,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你赶紧走,我也要走了。” “等等!” 老乞丐停下来看她,“还有什么事儿?” “我就算听你的离开了,可是我身上没有钱,更没有武功,你让我带点点一个人该怎么生活?” 老乞丐道:“咦,你不是挺聪明的吗。”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老乞丐一屁股坐下来,想了想,倒也是,“那要不这样,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她就等着这句话,心里终于肯定这个老头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 “你把这女孩儿交给我,你去据此不远的天山,那里有你想要的。”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点点。 “我能相信你吗。” 老乞丐摸了摸胡须,“这个就要看你了,你若是相信我便给我,若是不相信便可以不给。” 杨绾决定好了,暂且先把点点交给老乞丐。 这不是盲目相信,可是老乞丐把她和绿竹养这么大,这是养成的相信。 “那我从天上回来该怎么找你?” “该我出现的时候我自然就会出现了。” 老乞丐说话虚无缥缈的,还真的看不出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与点点分别,她一狠心转身离去。 她想过了,如果李叙真的不可信,想要抓住她,那么李叙既然有本事把她陈恒手中救出来,那抓住她一个带着孩子的人,太过容易。 所以她不能带着点点。 而老乞丐,她虽然看不懂他,但他毕竟养大了她和绿竹,再说起来她和绿竹身份,都不是平常人家孩子。 若是她一个倒也可以说是巧合,但她和绿竹的身份都不简单,那可能就不是巧合,而是老乞丐明知而为之。 所以杨绾相信老乞丐有法子保护点点,她也好去天山。 —— 天山距离帝都不远,她对天山的印象不深,只记得胡冰冰的琴艺似乎是师传天山琴师楚涵。 天山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她需要的? 既然老乞丐有所言,肯定有他道理,杨绾没怀疑,一路问路往天山而去。 天山脚下的一个小镇,问一个老者,知道她要去天山,看着她不像是有武功的样子,“姑娘,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老先生为何这样说?” “这天山上有女疯子,姑娘你一个弱女子还是不要去冒险。” 杨绾猜测她说的女疯子应该是天山琴师,之前也有所耳闻,虽然这楚涵的琴艺是天下第一,但这性格十分古怪,很多妄图想接近的人都望而却步。 楚涵也有一身好武功,不想不少人对她的评价如今就是女疯子。 天山并不高,遥遥望去就能看见山顶。 她是无论如何都要上去的,可是楚涵武功高强,她该怎么办呢? 离开小镇,靠近天山,只见山顶云雾缭绕,犹如人间仙境,很难想象上面住了一个如人们所说的疯女子。 山上的路并不难走,她走到半山腰天色渐晚。 心想得找一个地方休息休息,走入山林之间,只见那边有一个矮小的山洞。 刚刚入夜,只听山林里不停有各种不同的动物鸣叫,但听起来都不可怕,倒也宁静。 这一路来花了整整三天,全都是脚步,杨绾的脚早就已经疼得不行,人也很累,吃喝全靠从李叙那座屋子里拿出来的一些钱银过活。 第421章天山楚涵 “你是什么人!” 她是被一个女声所吵醒的,一抬眼,就见两个身穿白衣的女子不善的瞧着她。 “为何会在天山境地,你不知道这是我们家主子的地方吗?” 她连忙站起来,身子还有些酸痛,很不适应,“我是来找你们家主子的。” “我们家主子不见外客,你还是趁早离开这里。” 女子无情的声音响起,随即就要转身离去。 “小姐姐,我真的见你们主子有事,你就替我通传一句!” 下一刻,对方已经拔出剑来,“我跟你说过了我们家主子不见外客,你是想找死吗?” “还不快滚!”另一个女子也道。 她吓了一跳,锋利的剑在清晨的山林显得一闪一闪的,眼神微动,“小姐姐,你们主子为什么不见外客!” “问这么多干什么,赶紧滚,不然天山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杨绾终于明白山下小镇上的人为何评价这天山又女疯子,现在这两个侍女看起来可不就是两个女疯子吗,什么都不准她说,就要赶走她。 迫不得已,她只好往山下走。 “下次再也不准踏入天山,否则有你不会放过你!” 花了大半天没有上去,两个白衣侍女一直守在那处,从高处看着她,不得已杨绾只好慢慢下山,等之后在想对策入山。 回到小镇上,瞧了又碰见那老者,“姑娘,我说的没有错,你肯定会碰见女疯子的。” “你若是真的想上去,最好是雇一些打手或者有武功之人。”老者应该是吃饱了没事干的那种闲人,给她出主意。 “何处才能找到会武功护送我山上之人。” “这就多了!” 老者让她跟着他,来到一处,是个大宅子,老者在门口敲门,很快就有人前来开门。 “她也是天山的仇人。” 开门是一个年轻男子,闻言,瞅了瞅她,“既然如此,那就进来。” 一进门,就看见有不少男男女女在院子里,似是热烈的讨论着什么。 之后,杨绾才明白,这宅子里所有的人都是楚涵的仇人,聚集起来都是要找报仇的。 每个月这个小镇上都会有这么几次,因为楚涵得罪了不少人。 把很多女子都抓去天山奴役。 这些人都是这些女子的家人或者朋友。 其中不乏有会些身手的,所以老者想到这个地方,把她带过来。 这倒是她第一次听见,楚涵竟敢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杨绾坐在外围听他们商量,吵吵闹闹,半天也商量不出一个结论来,完全是一盘散沙。 后来有人道:“听说这楚涵是杨国公的外甥女,若是真的得罪了她,我们平头百姓可怎么办?” “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打听过了,这楚涵早就已经跟杨国公没有联系了,再说你也是听说,谁也没有证明过楚涵就是杨国公的侄外甥女。” 他们当中有人无意提起的这句话引起了杨绾的注意。 莫非这就是老乞丐让她来天山的目的? 杨国公的外甥女,那也就是说跟她还算有亲? 杨绾继续听着。 这群人准备夜间去埋伏,闯入天山,目的也不是真的报仇,而是要救出他们的亲人。 再一听杨绾也明白,楚涵抓的都是些平头老百姓,抓了去做下人,也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此次行动正好在明晚,杨绾被遣散告知明晚在天山脚底下集合。 到此,她还是想不明白老乞丐的意图。 不过今日能听见这楚涵可能跟杨国公有亲,也算是小有收获。 第二天晚上,杨绾准时到了天山脚底下。 同时也聚集了一大批人,细细一数,大概有二三十个,不是壮丁就是膀大腰圆的女汉,其中杨绾在里面就显得十分羸弱,为首的头头看着她:“你这样还是回去,到时候再受伤,不是多的都赔了进去。” 她表示自己的妹妹被抓了过去,只有妹妹一个亲人,自己必须要去救妹妹出来。 领头之人见她意欲坚决,也就不劝她了,让她跟在身边,可以随时保护她。 上了山,依旧是当时她来到的位置,果然有侍女在守着。 “我看你们是找死。”这次有八个女子,手持利剑,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你们天山强抢民女,官府不管,我们还就要报仇!” 才说了两句,双方就打了起来。 混乱之中,杨绾找准时机要上山。 一柄利箭刺过来,“找死!” 她吓得心都快跳出来,幸好有人帮她挡住了。 是当时他们的头头。 她长松了一口气。 头头与那侍女打起来,杨绾这才继续往山上而去。 杨绾很油滑,很快就摆脱了这群人,朝山上跑去。 一路上气喘吁吁,其实半山腰离山上还有一段距离,杨绾也是走了许久,中途还碰见要去下山帮忙的天山女子,她眼尖躲过,这才一路往山上走去, 等到了山上,天已经露出鱼肚白,她累得不行。 没有武功果然不好,就跑了这些路程已经快要了她老命。 天山顶是个凹进去的,她看见了脚底下的天山府邸,远远看去只有一个轮廓。 杨绾决定先等会儿,先在那边的树丛中休息一会儿,半山腰那群侍女还要上山来,她先等等看。 一夜没睡,也需要休息。 杨绾找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躺下来休息。 迷迷糊糊就这样睡了过去。 等真的醒过来,是感觉有人再摸她的脸,那触觉一时让她反应不过来,等彻底清醒过来,入目的就是一张绝美的脸。 说是倾国倾城那也不为过,不过这张脸上带这岁月留下的痕迹,不再年轻。 “你是楚涵!” 是楚涵在摸她的脸。 “你是什么人,竟然能到我这天山来。”楚涵的脸色显得有些无趣,丢开她的脸,站起身来。 之后拿出身上一把雕着花的匕首,擦拭刀尖。 她蹙眉,后退两步,都说这是个女疯子,“你想干什么?” 楚涵看着她,“你难道不知道擅闯天山者死么?” “我是有事情的!” “十个来天山都是有目的的。” 楚涵似乎不准备跟她废话,匕首朝她移动过来。 “我我我我是杨国公的孙女!” 楚涵的眼神不像是吓人的,是真的准备杀了她,杨绾那一刻畏惧了。 第422章中了剧毒 楚涵手顿了顿,这才仔细打量她,“你是杨绾。” “不错,我就是杨绾。” “你在骗我,杨绾武功很高,你怎么可能是她。” “我的武功被人废了。” 楚涵冷笑,“就算你是杨国公的孙女又怎么样,你难道就以为我会畏惧杨国公而饶了你?” “你” 难道说楚涵不是杨国公的外甥女?她疑惑了。 难不成今日真的要死在天山。 “我跟杨国公早就没有了关系,从十四年前他撇下我楚家族人不顾,就已经断了。” 她松了口气,看来杨国公跟楚涵真的有关系。 楚涵说到这里还是收起刀,“不过我现在并不打算杀你。” 说完,楚涵一把拎起她,往天山腹地而去。 到了一处府邸,修缮的十分完好,很有规模,匾额上写着天山瑶池。 进了们,楚涵把她交给一个侍女,“把她给我关起来。” 随后楚涵就离开了。 杨绾被这个侍女抓着,一路往地底下走去。 这里是一处地牢,关押着不少人,也不知这些人是什么来头,她也被关了进去。 “姐姐,你别走啊,你们主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替我问问。” “你老老实实呆着,别多问!” 她被凶了回来。 被关在这牢中整整两天,这两天杨绾唯一知道的就是与她一同关押着的人不少人都是建宁帝都的公子哥,或者是大臣。 她心中的疑惑更甚,她想起楚涵之前所说的,若不是杨国公撇下楚家不管,难不成这些人都是与楚家灭门有关的人? 这与老乞丐让她来又有什么联系。 终于在第三天,得到了楚涵的待见。 “想不到你真的是杨绾,你来我这里干什么?”这两日楚涵应该是派人去找了她的画像,确定她是杨绾。 紧接着她又道:“你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还会出现在此处。”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 楚涵道:“说不清楚就别说了,既然来了,你跟我也算是有亲,就留下来做我的婢女。” 杨绾有些懵,做婢女? 一旁的侍女一把把她打得跪下,“主子说要收你当婢女那是你的荣幸,你还不跪下谢恩。” 她膝盖被弄得很疼,对方强势,她没办法只能应下来。 楚涵笑了笑,笑得有些让人觉得可怕。 就这样杨绾成了楚涵的婢女,每日都要伺候楚涵起床衣食,上一个楚涵的贴身婢女是因为不满楚涵的凶残,自杀而亡,她算是顶上去的那一个。 “啪!” 杨绾被扇了一巴掌,理由是梳头的时候扯下了她的几根头发。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掉头发不是很正常的吗?”杨绾实在受不了楚涵的性格,什么小事一点不满意都斤斤计较,杨绾被打了很多次了,再这么打下去,脸都快被她打肿了。 如杨绾所料,说这句话,又触了楚涵的霉头,一巴掌又下来了。 “我欣赏你敢顶撞我的勇气,不过既然你敢顶撞我,就要受到惩罚。” 杨绾心里很烦,老乞丐到底要她来做什么? 就是来受楚涵的气吗? 还有牢中关的那些人到底是为什么,这些天杨绾也没有探出一个明白来。 “今天我要去瑶池,你把我衣服准备好。”楚涵瞥了她一眼,留下这句话,出了门。 瑶池? 在杨绾想象应该就是温泉之类的地方,可真正跟着楚涵到瑶池,才明白这地方没有那么简单。 这瑶池地处山林深处,是温泉,却还要比温泉要高级一些。 “怎么看傻了?”楚涵冷笑。 “这不就是你来天山的目的吗?” 她眨了眨眼,不明白楚涵的意思。 “还跟我装蒜?不过我若不让你下去疗伤,你是下不去的。” 疗伤? 她心里有了思量,低头不让楚涵看见她的脸色。 楚涵皱眉,“是谁让你来天山的,你身中剧毒,全天下就只有我这天山瑶池才能救你。” 她猛地抬起眼,中剧毒? 她什么时候中了毒? 楚涵好笑,“你是在跟我装,还是真的不知道?” “你武功全失难道从来没有想过是为什么?还有你的脸色这么苍白无力。” 楚涵仔细观察了她的神色,呵了一声,开始脱衣服下瑶池去洗澡。 杨绾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这就是老乞丐要她来的目的吗? 按照楚涵的话,也就是说这段日子被废武功,其实不是被废武功,而是身中剧毒。 而长林是给她下了药。 这信息有些大,一时间杨绾还不能接受。 她走到瑶池边上,“你的意思是我身中剧毒,你可看出来我中了多久的毒?” 楚涵看着她,“起码得有好几个月了,不过我看你的日子也不多了,也就这半个月。” 看来真的是长林。 她总算明白老乞丐要她来天山的目的,若是不来天山,她可能随时就会这么死了,还不知自己到底是为何而死的。 长林! 到底在做什么? “不过我是不会救你的,我会看着你慢慢死去。”楚涵残忍的笑着。 楚涵泡在瑶池里,瑶池的水带一点青绿色,顺着那边的池水看过去,青绿色来源于那边垂下的绿色植物,还有池底有天然的水草。 看起来像一个药池,不是一般的温泉可以比拟的。 楚涵泡完起身来,撩了撩头发,“你这几天是不是想知道那牢中关押的犯人是怎么回事?” 她抬眼,不明白楚涵这个时候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看在你死期将至,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楚涵精致的面容在泡完瑶池之后看起来更加年轻,若是走在大街上,外人丝毫不会怀疑她是杨绾的姐妹。 “十四年前,杨国公叛乱,建宁有两大奇案,到如今也没有能找出凶手。” “一件事秦王的王妃死于非命,二则就是楚家满门被灭。” 说完,楚涵把视线移过来,放在她脸上,“这两件奇案皆是因为杨国公叛乱才引起,你想凭借你是杨国公的孙女就可以在我这里撒野,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杨国公说起来还是我的舅舅,竟然都这么不顾我楚家一族的性命,你说我现在怎么能不恨他。” “现如今倒好,她的孙女落我手上了,我倒是要看看杨国公该用什么来换你的性命。” 第423章统统烧了 她心里微寒,道:“那牢狱中的人?” “都是十四年前与我楚家有联系之人,我要把他们全都抓起来,为我父母报仇。” “你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们就是害你父母之人,你怎么能把他们全都抓过来。” 楚涵脸色凶狠,“怎么没有,我楚家总不会是陌生人灭门,定是认识或是亲近之人,不然谁会这么残忍灭我楚家满门!” “你这结论太武断了!” 楚涵轻笑,瞧着她,挑她的下巴,“你跟你祖父还挺像的,都喜欢批判人。” “我就是说实话。” 她又问道:“那你这十几年可真的查出来什么确凿的证据?” 楚涵没说话。 杨绾明白,“看来你一点证据都没有找到,如今却乱抓人,残害百姓,你如今那些灭你满门之人有什么区别。” 楚涵掐住她的脖子,“你说什么?我残害百姓?” “你本来就残害百姓,不然怎么抓了这么多人来给你奴役。” “那是她们不听话,听话的人我何曾亏待过她们。” “你这就叫独裁**。” 楚涵哼了一声,“我懒得与你争辩,我就等着看,看杨国公会不会救这个孙女。” 她皱眉,“你干了什么?” “我已经去信到临川,十四年来如你所知我什么证据都没有查到,我想杨国公若是肯帮我,肯定能查出凶手。” 杨绾叹气,楚涵看来也是一个可怜人。 “你这十几年,你完全可以让杨国公帮忙,为什么还等到现在。” 楚涵几乎要大笑,笑中带着不屑,“找他帮忙?你以为我没有找过吗,可是人家已经是天下枭雄,东乾的霸主,早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找过他两回,他理都没有理过我,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这么对你?” 她疑惑,按理说杨国公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怎么会理都不理楚涵,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哼,杨承平就是这样一个无情之人,不然也不会断子绝孙,我看他就算有了这些基业,过不了多久归西之后,他的一番霸业也会全都被人侵吞。” 杨绾没有再伺候楚涵,她又被关回了那个牢房。 这一日,楚涵来了。 “杨国公来信了,你可知他说了什么?” “他根本不相信你在我手中,还让我不要再去写信烦他!” 杨绾皱眉,“绝对不可能,我了解爷爷的性格,他不可能会这么做。” 如今杨国公已是迟暮之年,做事绝对不会这么武断,更不会对楚涵这个侄女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是何处出了纰漏。 “怎么不会,你看看这封信,他的笔迹你应该认识。” 杨绾接过来一看,心里一沉,果真是杨国公的笔迹。 “你相信我,爷爷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他不可能对你这么狠!” 楚涵冷笑,倚在栏杆上笑了笑,“一开始我也不相信,毕竟我记得小时候我这舅舅还是挺疼我的,不过你要记住,他现在不仅是你爷爷,还是临川那一方霸主,启业帝四大世家皆畏惧的人物,或许我认识的那个舅舅早就死了,现在这个不过只是一个玩弄权势之人。根本没有亲情可言。”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你相信我,我肯定会帮你的,这件事我会帮你的。” “你,你凭什么?你现在在世人眼中只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你现在自身难保。” “你在怎么就不相信我,我会帮你的。” 楚涵不屑冷笑,转身离去。 这晚杨绾正在睡梦之中,忽闻外面吵闹声特别大,牢中的人皆被惊醒。 有个老头道:“肯定是陛下派人来救我们了,我在此整整被关了八年了,八年,陛下终于来救我们了。” 此话一出,牢中之人都带着热切的眼神望着牢房门口。 杨绾却觉得没有那么容易,怎么启业帝早不派人来,晚不派人来,偏偏是这个时候派人来。 她正疑惑期间,之间几个白衣侍女护着楚涵走了进来。 她趴在窗口,“到底怎么回事?” 几个白衣侍女身上都沾染了不少血迹。 楚涵走过来用钥匙来给她解锁,其余几个侍女也去给其余犯人解锁,“是杨国公的人,他竟然狠心到派人来杀我,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在我手中,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她不相信,下一刻之间牢房门口出现一批黑衣人,各个身带宝剑利刀,凶神恶煞,杀气满满朝牢房中走来。 “他们绝对不是杨国公之人,楚涵你相信我,现在先不要与他们硬拼,先走。”她低声与楚涵道。 楚涵挟持着她,“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现在只能相信我,你信不信,就算你拿我做要挟,也没有什么用,反而还是会丢了性命。” “这牢房中有没有什么逃命的通道?”她问。 楚涵脸色有些纠结。 “你快告诉我,难不成你真的想就死在这里,你楚家的仇就不报了?” 楚涵还是相信了她的话,“走廊的尽头有个机关。” 杨绾点头,“你跟这些侍女应付他们,我先过去,你等会儿抓住机会过来,记住先逃命要救。” 楚涵的武功很好,可是敌不过对方人多势众,几个侍女武功平平,也抵挡不了多久。 杨绾找到了那个机关,费力打开,刚刚进去,楚涵救过来了,与她一同进入到机关之中,下一刻她手快关闭了机关。 只听“轰隆”一声,也不知楚涵做了什么,牢房中连续被轰咋,像是山体坍塌,整个空间都地动山摇起来。 外面的黑衣人因为刚刚混乱没有注意楚涵,哪知一个愣神,那个女人就不知了去向。 解决完几个白衣侍女,为首的黑衣人带着手下在牢房中寻找起来。 既没有看见楚涵也没有看见杨绾。 “统领,这些人都是建宁的官员,和一些官员家属。” “通通杀了,把这里统统烧了!” “可是还没有抓到楚涵和杨绾。” “把整个山头都炸了,我就不信她们还能跑到哪里去,这样我们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因为地牢还在震动,黑衣人怕有以什么机关,也没有仔细查看,就想出这样的法子。 第424章就在前面 “杨承平!”楚涵在暗室中有些发狂,尤其是听见外面的黑衣人要把这里炸了。 猛地扫到一旁的杨绾,邪笑一声,“我看你在我手中,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你冷静一点,我跟你说了他们绝对不是杨国公之人!” 楚涵瞪着她,“你还想蒙我,你刚刚是没有看见他们穿的衣服吗?那就是杨承平暗卫的衣服,就连出手的手法和武功的招式都是他杨承平的,你现在说的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怎么可能?” 楚涵已经到了一个疯狂的状态,她想来,这个女人天天生活在复仇之中,心态早就不正常,如今被这么一刺激,更是火上浇油。 她快速走过去,抓过她手中的匕首。 楚涵警惕看着她。 她把匕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我现在什么样子你还不清楚,我命都在你手中,你想干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我求你在看看情况,我绝对不相信杨国公会这么残忍,就算他是对不起你,可是我是他的亲孙女,你想刚刚那些人的话,还要抓我?” “你也知道杨国公子嗣就我和我弟弟,虎毒不食子,你仔细想想就应该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才对啊!” 她把匕首的把手交到楚涵手中,慢慢的靠近她,让她完全掌握住她的性命,表达自己的弱小,是绝对不会威胁到她的。 慢慢的楚涵安静下来,盯着她看。 她继续引导:“你相信我,我们再看看,没准这就是敌人的离间之计,想要你仇恨杨国公,若真的是这样,到时候你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那我就再暂且相信你一次。”楚涵狠狠瞪了瞪她。 她打量这个密室,“我们该从何处出去?” “这个密室连通着下山的密道,现在要是赶紧逃命就必须现在要下山。”楚涵知道对方要炸了整个天山。 “那我们赶紧下山。” 密道很长,也很狭小,仅容一个人通过,楚涵要她走前面,她跟在后面。 “这里怎么越走越热?” 她擦了擦汗,刚刚还感觉这密道幽冷,现在越走越热。 “我们现在到了瑶池的地下了,等会儿也会经过瑶池。” 瑶池,听见这个杨绾心神一震。 楚涵见她停下来,心里如何不明白她的意思,“可惜,如今那些黑衣人要把整个天山都炸了,瑶池也要毁于一旦,恐怕你这条命是真的捡不会来了。” 杨绾心道也是。 继续往前走。 楚涵跟在后面语气有些疑惑,“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吗?” “你也说了,既然继续留在这天山上肯定会被炸死,不能泡瑶池之水,若是现在立马就下山去,没准还能多活几天,这两者给你你会怎么选?” “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杨绾摇摇头,继续往前走,“我早就不把生死看作一回事了,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牵挂了。” 继续往前走,越走越热,杨绾停下来,脱掉外衫,“前面到底是什么地方,也太热了,我走不动了,歇会儿。” 楚涵看了看前方,“你若是想活命还是赶紧走,别耽误了。” 练武之人就是有骄傲的资本,走了这么长的山路,还是能脸不红气不喘。 杨绾就比较悲催了。 脸色累得通红,浑身都出了一层汗,就像是被靠着一样热。 然后她观察到一件事,“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热?” “我常年泡惯了瑶池之水,这点热算什么?” “赶紧走,若是能抓紧时间,你身上毒没准能解掉。” 杨绾一瞬间没有反应得过来,再抬眼一看,楚涵已经离了她好远。 她立马跟上去,“你刚刚说什么?” “我只说一遍!” “你是说我身上的毒可以解?” 可是那些黑衣人的目的是要炸毁整个天山,她在怎么还能泡那水? “你跟我走就行了,哪里有那么多废话!” 她看楚涵的背影,顿时浑身都来了劲儿,“你可别骗我,我这条命就交到你手中了!” 楚涵没说话,她走路的速度越来越快,杨绾几乎是追不上了。 只能用跑到,在这狭窄的山道里,杨绾浑身被尖锐的石头碰撞的都是伤,半条命都快去了。 楚涵还在不停地往前走,杨绾觉得这密道怎么这么长,像是没有尽头。 整整走了大半夜,她最后已经累的没有知觉了,只是机械的往前走,十分痛苦。 “到底还要走多久,我受不了了!” 她现在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再走了。 楚涵道:“快了,就在前面,还有大概半公里。” 这话又给了杨绾希望,跟着她继续走。 之后,杨绾虽然对半公里没有什么清楚的感知,可是走了大概有大半个时辰,她也实在清楚半公里其实早就到了。 “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她倒了下来,尽管知道楚涵的目的是激励她,可是想着还有很长的距离,她心里彻底没有再走下去的信心了。 身体已经累到极致,全身力气都耗光了,到达了一种极限。 “这次我没有骗你,真的还有半公里。” 她不相信,倒了下来,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想干。 楚涵走回来,瞧着她,“现在就是决定你生死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只能快点,不知那些黑衣人什么时候炸山。” “你若是就这么睡了,那我也救不了你,是你自己放弃了生的机会。” 楚涵的声音一句一句在耳边回响,她听得不是很真切,感觉像是在梦中。 “生还是死?你到底要生还是死?” “再不醒过来,那我就先走了。” “是你自己不顾自己的性命,跟我没有关系。” 她也不知道是那一句话戳中了她,戳醒了她,她猛地坐起身来。 睁开眼睛,见楚涵在她面前喋喋不休说着。 “好了,赶紧走,我们要加快速度,这次真的不远了。”楚涵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 她颤抖着身子站起来,眼神微垂,一步一步往前去。 “就在前面,就在前面!” 前面的楚涵絮絮叨叨,想来应该是在激励她。 她又开始机械的走下去。 第425章解了毒素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的楚涵道:“到了!” 就是这一句话,打破了她所有的防线,倒了下去。 楚涵一转过身来,就见已经晕过去的杨绾。 叹了口气,心中想她竟然就真的这么坚持过来,也是很不容易了。 有点杨承平的性格。 她走过去把杨绾扶到瑶池边。 杨绾醒来是被烫醒的。 经历了所有疲惫的极限,现如今又如火烤的灼热,她叫起来! “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楚涵的声音响起,“这我没有办法,本来可以在天山上的瑶池泡,可是现如今只能在这地底下泡,这地下的温度起码比上面的温度要高上一倍,你想要活命就只能忍着!” 杨绾顿时不叫了,闭着眼睛问:“要泡多久?” “这得看你身上的毒素什么时候被逼出来,我也不知道。” 杨绾想死,感觉自己快熟了,可还不能动,她被楚涵点了穴道。 “我若是被煮熟了怎么办?”到最后杨绾真的是考虑到这个问题了,身体已经被烫的麻木了。 还有楚涵所说的那体内的毒素,她觉得一股热气在到处乱窜,这时她真正感觉到自己并不是被废了武功,而是真的中了毒。 “你若是熟了我就只好把你吃了。” 杨绾被这话逗笑了。 “再忍忍,应该快了。” “说真的我全身现在已经没有感觉了。” 真的是靠忍,她不知这漫长的时间是怎么过去的,等再次醒来,不知过了多久。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楚涵坐在她旁边,再吃一条被煮熟了的蛇。 吓死杨绾了。 “你还别摆出这副摸样,马上你也想吃了。”楚涵不屑的丢开蛇身,这几顿下来,全是靠吃这地道中的蛇,她也已经快吐了。 听楚涵一说,杨绾真的感觉肚子饿了,“我睡了几天了?” “两天。” 她一惊,竟然已经这么久了么,不过唯一让她觉得高兴的就是她的武功真的恢复了。 “你不吃,给我吃。”她真的好饿,那就是说她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楚涵把蛇身丢给她。 杨绾狼吞虎咽吃起来,边吃她问:“山顶是被炸了吗?”她知道她们现在在天山底下。 楚涵嗯了一声。 吃完蛇身,并不能满足杨绾,她很饿,“还有吃的吗?” “没有了,既然你醒了,那就走,离开这里。”楚涵在这地道里呆了两天,早就不成样子了。 “还不能走。” 楚涵拧眉,瞧着她,“为什么?” “我猜测对方目标要是我们,炸了天山,没有看见我们的尸体是不会罢休的,没准儿现在他们正在外面等着我们出去呢。” “那按照你这么说,我们要在这里面呆多久?” 杨绾现在有武功,也有底气了,“再待两日,或者说我先出去查看,你在里面待着。” “你?”楚涵明白她的意思,语气带着打量,意识很明显,你的武功有我高吗? 她现在都恢复了,面色也变得白里透红,不像当初那么苍白。 “要不要比试比试?” 楚涵的武功虽然比她习得早,可她练的可是昆仑派的武功。 楚涵不说话,下一刻却是出手朝她袭过来。 她快速抓住她那想要偷袭得手,“偷袭可不是什么好事!”笑了笑。 楚涵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楚涵虽然听书杨绾之前的武功很高,可是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再高能有她高? 然而一场比试下来,楚涵真正地知道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不停地喘气,停下来,“你这究竟是什么武功,这么厉害?” “嗯,这个武功先不说,我就是想告诉你,有些事情不是你认为怎么样就怎么样,事情的本质远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就像你刚刚不相信我的武功会高过你,再或者,你楚家被灭口,很可能也不是你按照常规想的那样,你抓的关在牢中的那些人很可能都是无辜之人。” “你这张嘴能说,我还有什么能说得过你的!” “不是我能说,而是这本就是事实,你难道到现在还认为灭你楚家的人是那些牢中之人?” 杨绾想着什么,又道:“我看着倒有些像这些来历不明的黑衣人。” 楚涵:“那她们为何要嫁祸给杨国公,能穿着杨国公暗卫的衣服来此,我看就算不是杨国公,也是跟杨国公有关系之人。” 她所说的也正是杨绾所想的,“没错,那黑衣人背后之人肯定是与杨国公熟悉之人。”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 她们还是没有出去,而是又在地道里呆了两日。 这日清晨,楚涵看着外面雾气蒙蒙,“我们可以下山了,借着雾气,就算他们还在外面,凭我们的武功也可以逃得掉。” 二人站在地道出口,是一个极小不起眼的洞口,仅能有一人通过。 “好,我们先出去。” 二人一来一回,利用轻功,倒也很快出了天山,来到天山下面。 果不其然,杨绾感官灵敏,已经注意到不远处有人。 她拉住楚涵,“先等等,那边有人!” 楚涵望了望那处,“我怎么感觉不到有人!” “这就是我跟你的差距啊。” 楚涵冷哼。 “我先过去瞧瞧,你在这里等着,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她用了轻功从树梢上飞过,到那边一看,果然全部埋伏着黑衣人,再看东南西北四方,皆有人。 看来对方还真的是不抓住她们不罢休啊。 她回来把情况告诉楚涵。 楚涵想了想,“看来我们如果真的要出去,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除了硬闯,这四面八方都是对方的人,她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 楚涵道:“你跟我来!” 楚涵竟然又带着她上了天山。 天山顶已经面目全非,上山的路很多都塌陷了根本不能走,若不是因为二人武功高,肯定上不来。 来到一处悬崖,是天山瑶池府的背后。 “从这里跳下去,就能避过他们的眼线。” 杨绾瞅了瞅深不见底的悬崖底下,“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怎么下去?”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这地下是一条河,如今我们只能这样,运气好能掉入河中,运气不好就只能被半山的树枝与岩壁给撞死。” 她看出楚涵没有开玩笑,又看了看悬崖底下。 第426章起了二心 楚涵道:“我掉过一次,没死掉。” 楚涵倒是没有说她为何要跳下去,但有她这话,,再有楚涵已经准备跳下去,杨绾不跳也不行了。 只能闭着眼睛,咬着牙跟着楚涵一起跳下去。 有了武功,显得跳崖都不那么悲壮,她落下去的期间是有感觉的,自动的去避开那些岩壁与横在半壁的树枝,竟然就真的这么落入河中,没有受伤。 楚涵就比较惨了,她的武功还不足支持她在下落的过程施展,一条腿受了伤。 杨绾把她从河中拉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 她还不会水,就这种情况,刚刚还这么有自信去跳崖,该是说她胆大,还是说她不要命? 二人又在河边的树林里休息了一下午,算是彻底避开了那些黑衣人的视线。 在树林里过夜,第二日才往天山外面走。 可以说是举步艰难,楚涵身上带着银子,杨绾去雇了辆马车,驾着马往她们之前来的那个小镇上走去。 “小镇上估计也有他们的人。”走到街上,楚涵微微掀开马车帘子的一角,道。 “你放心,他们现在全部的精力都还放在天山脚下,应该没有那么快把范围扩大到小镇上来。” 杨绾换了一身男装,脸上又经过她特殊的变化,不仔细看就算是认识她的人也绝对看不出来她是杨绾。 紧接着她又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小镇上买点干粮、用的东西,赶紧离开这里。” 楚涵点了点头,继续躺在马车里。 走了一会儿,杨绾突然停了下来。 楚涵问:“怎么了?” “我看到有黑衣人。” 一听次,楚涵全身警戒,抓起手中的匕首,“他们发现我们了?” “不,我看他们往一家客栈去了,急匆匆的,像是要去见什么人。” 杨绾转头与车内的楚涵对视一眼。 “我去看看。” “我也要跟着去看看!” 二人几乎是同时说出口,杨绾道:“你不能去,你现在腿伤还没好,你去了若是被发现,就只能是被抓住的命。” “你不是会化妆吗,你给我化,我不跟你一道,我就进客栈去坐坐。”楚涵是铁了心想要见到那黑衣人背后之人。 她还是不想太赞同,“这哪能一样?” “一样的,我就想看看到底是谁。” “若是那里面根本没有我们想见之人呢。” “先别说没有,既然要过去看看那人到底是谁,我就肯定要亲眼看见!” 杨绾只能答应。 二人找了个地方花了很久的妆,又换了衣服,楚涵扮演一个瘸了腿的中年男人,杨绾这还是那身装扮,准备飞身悄悄靠近去打探。 楚涵先进去,住了拐杖,点了壶酒,又点了花生米,在大厅中边吃边喝。 杨绾过了一会儿才进去,小二来招待她。 她没有理会,直接上楼。 一上楼,她就发现对面走廊上站在着的黑衣人,站在门口看守,看来里面之人的确是要抓楚涵和她的人。 她不动神色靠近,想了想,往三楼走去。 小二瞧着她的行为,不解,刚要开口问,一抬眼杨绾已经不见身影。 杨绾轻轻的走在房顶上,身轻如燕,移步到那黑衣人守着的那间厢房,掀开一片瓦。 她觉得自己的动作够轻盈了,也够小心谨慎,不想还是被发现了。 她刚刚掀开那片瓦,就被一个飞来的茶杯所挡。 紧接着不少黑衣人直接破瓦而出,把剑相向。 而那为首之人,杨绾看见了一片衣角。 她并不想与这群黑衣人作斗争,利用轻功躲开逃命。 她在那客站周围徘徊了许久,才见楚涵拄着拐杖出来。 楚涵在大街上转悠了很久,杨绾悄悄跟着,等真正确定没有人跟上来,二人才汇合。 “我没有看见那人,只看见一个衣角,武功很厉害,我还没有看见他就被他发现了。” 楚涵丢了拐杖,“我看见了!” 她惊讶。 “是个年轻男人,我也是匆匆一瞥,对着男子没有什么印象。” 如此说来,她们并没有什么收获。 杨绾不相信这个邪。 “你还能记得这个男子的面貌吗,画下来?” 楚涵摇头,“不能。” 那面容本来就是匆匆一瞥,若是再见到倒是能认出来,要是让她画出来就不可能了。 “我有办法!” 杨绾虽说写字难看,但画画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前世学过一些素描。 找了炭作炭笔,还有白纸。 她想了想,先画了杨绪的画像。 只是大概的轮廓。 楚涵摇头,“这男子看起来太年轻了,不是!” 她心想也是,怎么会怀疑杨绪。 又画了之前在临川看见的不少大臣的公子,她都略有印象。 一张张下来,楚涵都是摇头。 直到最后,她道:“我也记不清楚了,我感觉好像是,可是仔细一想又不是。”她的脑子已经混乱了。 杨绾也烦,她把能画的人都画完了,非但没有让楚涵认出来,还把她弄得混乱了。 她又想起来一个人,怎么把他忘了。 赶紧在纸上画起来。 楚涵见她还要画,脑子很疼,“你别画了,我已经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 她快速把纪旻的轮廓勾勒出来。 楚涵中途轻轻往这边瞥了一眼,一瞥就顿住了! 抓住杨绾的手,“就是他,就是他!” 杨绾也呆住了。 “你确定吗?” “当然,肯定就是他,我不会认错的。” 放下炭笔,她有些不敢相信,盯着画上的人,想起纪旻这个人。 其实对其没有太深的了解,只知道他当时要娶自己,人当时在她看来是一个老实人,如今看来,并不如此。 纪旻乃是纪昊的孙子,当年纪昊为建宁的镇北将军,与杨国公乃是十分要好的同僚,可以说八拜之交,不然也不会想着说一同干造反这种事。 “这人是谁?” “纪昊的孙子,纪旻。” 楚涵仔细想了想这个人,“我记得纪昊与杨承平关系很好,你还笃定说这些黑衣人不是杨承平派来的。” “对,我现在更加笃定不是杨国公干的。” 楚涵盯着她的脸色,想到什么,缓缓道:“你的意思是说纪昊私下里已经起了二心?” 第427章被夺兵权 她摇摇头,“纪老爷子我见过,年轻时候身经百战,老了留下不少毛病,到了迟暮之年,都只能在床上度过。” 楚涵皱眉,“那你又是什么意思,若不是纪昊,又是谁?” “你刚刚不是都看见了吗?” 楚涵朝客栈的方向看过去,“你的意思是这个纪旻?” —— 二人以防被发现,快速出了这个小镇,楚涵道:“我要去建宁。” “我也要去建宁。” 楚涵疑惑的瞧着她,按理说知道了季家的纪旻有了这种异心,她不应该回临川去告知杨国公纪家有阴谋吗? “那些黑衣人既然能假扮杨国公的暗卫,并且能截下你的信件,就证明纪旻有异心之事已经不是一时半会儿了,我孤身回去,没有什么用。” 她现在的确是该回临川告知杨国公纪旻的阴谋,可是她不能忘记在建宁之时陈恒逼她写下的信件。 杨国公知道她没死,肯定会派人来建宁。 按照陈恒的凶狠程度,她不知道杨国公派来帮她的人会不会有危险。 再者李叙的事儿还没有弄清楚。 还有点点,这么久没有见过,她担心。 楚涵哼了一声。 “我知道你报仇心切,可是到了建宁你最好小心点,不能冲动。” 她隐隐有感觉,这些她不了解的事儿的背后,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她要查清楚,肯定有什么事情能把这一切都连串在一起。 包括楚家被灭门和秦王妃惨死之事可能都会被牵扯出来。 天山离建宁并不远,两天快马加鞭就道了。 城中聚集了不少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科举考试结果出来了。 楚涵见她问东问西,没好气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问这么多干什么。” 她打听到,此次中状元的是叫李叙。 李叙竟然这样都能中了状元。 “李叙是谁,你认识?” 她回过神来,摇摇头,“我们找个地方休息,至于下一步该干什么,我们慢慢商量。” “你也要跟我一起?”楚涵问她。 “对,我跟你一起查十四年前的奇案,秦王妃是我好姐妹的母亲,我觉得有必要帮她查明真相。” 她这个时候特别想见到老乞丐,他好像什么都知道,能给他指点迷津。 老乞丐收留了她与绿竹,就是这么凑巧,她是杨国公的孙女,而绿竹是秦王的女儿。 现在想来或许根本不是凑巧。 可是现在去哪儿找老乞丐?这老头行踪不定,也不知还在不在建宁,她也想看看点点。 跟楚涵租赁了一个小院子,二人扮作兄弟,倒也还算和谐。 楚涵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日听说杨绾要去秦王府走一遭,楚涵道:“我刚刚才打听到,秦王府出事了!” 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秦王爷被刺,深受重伤,太医正在抢救。” 杨绾心里微沉,秦王怎么在这个时候出事。 现如今这建宁希望秦王出事的太多了,到底是谁? 是陈恒?还是傅谭两家,亦或是启业帝? “那我还是要去秦王府一趟。” 杨绾独自往秦王府而去,进了秦王府,就见到处都乱作一团,秦王府没有女主人,一切都是管家管理着,现如今秦王府一出事,秦王府真的就成了一盘散沙了。 她往秦王主院而去。 飞檐走壁,没有引起任何人主意,到了秦王的院子,只听下人们不停地哭诉,都道秦王要死了,秦淮在教训下人! 屋中太医正再替秦王爷诊治。 “你们谁在哭,拖出去乱棍打死,这还没死呢,哭给谁看!” 下人们被吼了闭紧了嘴。 杨绾本想偷偷进去看看秦王爷的伤势,一个下人进了院子来,“小王爷,宫里来圣旨了!” 秦淮皱眉,心里下意识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来宣旨的是启业帝身边的老太监,尖着嗓子,一开口就令秦王府众人大惊失色。 这道圣旨竟然是要收回秦王的兵权! 按理说,这兵权在秦王府已经有几十年之久,可以说是秦王府的私有财产,如今秦王深受重伤,启业帝竟然想着来收兵权! 可以说是天下奇闻啊! 这兵权本来也不是启业帝的,有什么资格收回去? 没了兵权的秦王府还有什么令人敬畏的? 可是众人没有听错,太监的意思就是这个,收兵权! 秦淮怎么会答应。 “公公,你是不是弄错了,收兵权总得有个道理,皇上凭什么收回兵权!” “大胆,这是皇上的意思,现如今秦王伤势严重,就算是真的捡回了性命,也没有力气再带兵打仗,这兵权可不是你们秦王府独有的,东乾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列子,这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这么做自然有他的想法,难不成收回兵权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秦淮此时收到管家来的消息,外面全是御林军。 看来对方是势在必得。 可是兵权怎么能给? “小王爷我看你也是识趣之人,不会不知道现如今这形势?难不成你真的想我们动手吗?” “我们是奉旨办事,抗旨不尊我想你该是知道下场!” 秦淮心里气得不行,偌大的秦王府竟然被一个太监逼到这种地步。 如今父王还在里面诊治,若是抗旨,外面的御林军硬闯进来,不是他们能抵挡得住的。 秦军还远在建宁城外,也赶不回来。 现在若是想要救父王,就必须交兵权。 看来对方是早就算好了这一切。 “秦小王爷,赶紧去把兵权拿出来,我想就别等着洒家动手了。” 秦淮再三思量,不得已,只能妥协。 父王伤势在身,最重要的还是父王的性命,兵权交出去了,总会有拿回来的一天。 “公公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 “小王爷这才对嘛!” 杨绾清楚的看见了这一幕,秦王府被逼至如此境地。 拿到兵权,太监得意一笑,又朝秦淮拱了拱手,“那洒家就祝秦王爷早日康复无,我也要回去交差了。”说完瞅了一眼秦王爷的院子,冷笑。 “小王爷,这兵符交出去了,我们秦王府” 秦淮抬手示意她别说,“为了救父王我也没有办法,你也看见了对方来势汹汹,我们一点防备都没有。” 第428章偏偏嘴硬 管家道:“小王爷,看来王爷的伤是”管家看着皇宫的方向。 “这个还未查清楚,不过他们速度这么快,想来也跟他们脱不了关系!”秦淮阴沉着脸,望着皇宫的方向。 秦淮看着这满院的下人,“你们还不快滚,都呆在这里做什么!” 下人们作鸟兽散。 秦淮站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里面大夫诊治的结果。 “管家你也下去,把这些下人都给我好好整顿整顿,越来越不像话了!” 管家下去了,一时间就留了秦淮一人站在院子里。 杨绾现身。 秦淮吓了一跳,“你” 他也是前些天才收到消息,说杨绾不是死了么? “我知道你见我到很惊讶,不过一切先不要多问,如今秦王府已经被人盯上了,你不要轻举妄动。” 秦淮放下心中的防备,才问:“那点点呢?” “点点她很好,你别担心,没事。” 秦淮松了口气,这算是这几天听到的唯一的好消息。 “我在这里不能久待,记住我刚刚的话,别妄动。” 秦淮还想说话,杨绾一个闪身已经离开。 秦王在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之后,终于捡回了一条性命,不过人到底能不能醒来,还得看恢复情况。 秦王府一下子像是霜打的茄子,既被收了兵符,秦王爷还成了这种样子。 楚涵听闻,“到底是谁?” 杨绾这几天奔走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 “你说这事跟纪旻有关系吗?”楚涵还记得天山脚下看见的纪旻。 她摇头,“应该不是,纪旻的手还伸不到帝都来,应该另有其人。” “很有可能,刺杀秦王之人,就是灭了楚家之人。” 杨绾也弄不清楚,这事过了太久了,想要查清楚真相,太难。 楚涵想起什么,看着她道:“对了,杨国公的来建宁了。” “你怎么知道?”这几天她其实除了查探李叙这个人之外,也在查杨国公的人到底有没有来帝都,不想楚涵竟然先她一步知道了。 楚涵哼了一声,“我这十几年可不止只有天山,纪旻毁了天山,对我也没有多大的损失,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报仇?” “不过,奇怪的是,杨国公的人竟然去找陈恒,陈恒什么时候跟杨国公的人有交际?” 听楚涵如此道,杨绾心里有数了。 “你既然有人,那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今年的状元李叙!” 楚涵之前就见杨绾对这个李叙多有关注,不禁问:“这个李叙到底是什么人?” “你先别管这么多,总之你若是有办法,能查到关于他的消息,全都查回来给我。” 至于杨国公派来的人,看来现在是要去与陈恒有一番争斗了。 “你可查清楚从临川来的人是谁?” “是安王!” 庐江城,谢知息收到消息,丢下手中的信件。 “主子,我们何时去救少夫人!”仇晟也没有想到,原来少夫人真的不是自己走的,而是裴恒,也就是启业帝四子化名江湖冥门风护法的陈恒。 谢知息之前与陈恒有过交集,因为这两年忙着庐江城许多事,已经很久没有陈恒有过交集。 倒是不知他竟然把手伸到杨绾身上来了。 “先不急,我听闻杨国公也派人去建宁了?” “嗯,是安王,想来也是知道少夫人在陈恒手中。” 追雨在一旁心急,还不见主子下令去建宁救少夫人,“主子,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去临川!” 仇晟和追雨愣了愣,现在去临川做什么? 黎轻也来了,听谢知息之言,顿时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好,我马上去准备。” 追雨实在担心杨绾带着点点小姐,没有武功,会有危险! “主子,我先去临川找少夫人。” 谢知息抬眸,瞧了瞧她。 仇晟意识到主子的情绪不对劲儿,赶紧给追雨使眼色,主子已经下令,追雨怎么能现在提出这件事来。 “你放心好了,陈恒抓了她不过就是想威胁我,威胁杨国公,她暂时不会有事!” “可是” “行了,你若是想去就去。” 虽然谢知息不悦,可丢下这句话,让追雨心里有了点谱。 主子还是关心少夫人的。 谢夫人知道杨绾是被陈恒抓走的,为终于有了杨绾的消息而松了口气,谨记着又开始担心起来,“绾绾还带着点点,身上又没有武功,息儿你可要快些去救绾绾。” 后来得知谢知息要去临川,谢夫人不淡定了。 追问谢知息怎么不去救杨绾。 “你放心好了,她不会有事的。” “这个你怎么敢肯定。” “我已经派了追雨去了。”谢知息现在倒是拿追雨来堵住谢夫人,暗中的仇晟觉得追雨说得没错,主子没准早就想去救少夫人,抽不开身,还嘴硬,偏要追雨提出来才肯别扭的答应。 现在拿追雨来回应谢夫人,倒是理所当然了。 四皇子府邸,陈恒接待完安王,带着侍卫回了书房。 “四皇子,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陈恒眸中闪烁,手中持了一支笔,“可查到了杨绾的去处?” “李叙什么都不肯说,我们又不能动他分毫,暂时查不到杨绾被他藏去了何处。” 陈恒手中的笔在纸上画起来,暗卫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暗卫又道:“主子,那安王那边我们该怎么办?” “既然我这里没有真的杨绾,弄一个假的也是一样的。”他停住笔,随后丢开了笔,嘴角勾着冷笑。 “主子的意思是?” 书房外,飘过一丝人影,谁也没有察觉。 安王杨庆在四皇子府邸住下来,身为随从的男子这时在他身边坐下来,“皇叔,我怎么感觉这个陈恒有点不对劲儿。” 安王看向杨绪,“你别打岔,我倒要看看这个陈恒有什么猫腻。” “姐姐在他手中,我们没办法啊。” 杨庆叹了一口气,“还是见了你姐姐再说。” 这晚杨绪躺在床上回想起,临川他们走之前爷爷的交代,还有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心中觉得烦躁。 第429章潜入王府 不过姐姐没有死算是最值得令人高兴地,初时,得知姐姐死于大火,母亲直接气晕了过去,爷爷也大病一场。 幸好没过几日谢知息就来信说,他查到姐姐并没有死,只是还不知她的去处。 这才使得他们杨家没有去庐江讨伐四大世家。 过了不久,又接到建宁传来的姐姐的信件。 这才让他们杨家清楚了姐姐的处境。 原来姐姐是被陈恒抓了来帝都。 爷爷让皇叔前来与陈恒周旋,他也想来,被阻止,此次来还是悄悄来的,不知爷爷知道了会不会又气得的大病一场。 如今他扮作皇叔的随从,只希望尽快救出姐姐。 突然,门前闪过一丝异动,杨绪从床上坐起来。 紧张的靠近门口,查看外面的动静。 门从外面被人推开来。 杨绪一掌拍过去! 被来人狠狠抓住了手。 “是我!” “姐姐!”杨绪不敢相信。 杨绾赶紧查看外面的情况,关了门。 杨绪有太多话要问,都被杨绾堵住,“先别说话,我只能呆一会儿,我先告诉你,我已经不在陈恒手中,逃了出来,陈恒如今想用一个替身代替我,你们随机应变,先与他周旋,等我的消息。” 说完,杨绾不待杨绪反应,闪身,黑色的身影混入了夜色之中。 次日,到了安王见杨绾之时,陈恒亲自带着人前来。 安王瞧着陈恒背后的杨绾,道:“绾绾你可还好。” “皇叔我没事。”那“杨绾”道。 安王放下心来,抬头看着陈恒,“四皇子要如何才能放了我这侄女?” 陈恒手中执了一把扇子,闻言,“安王别急,等到时候我自会通知安王的。” “这些日子还就请安王安心的住下来。” 陈恒自然不能让杨庆住在四皇子府邸,于是安王便住在了靠着四皇子府不远的陈恒安排的一个宅子里。 安顿下来,杨庆问:“绪儿,你真的看见了你姐姐?” “是真的,皇叔,那肯定是姐姐,我不会认错的,而今日那个,我看着就不对劲儿,虽然没有近处看,但我感觉那就不是姐姐。” 杨庆点点头,“如此便是最好。” “你姐姐可说了她想干什么?” “没有说,当时姐姐来去太快,我根本还没有来得及说完。” 安王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晚上见到的那人有武功?” “对呀。” 答应过后,杨绪也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对,姐姐不应该有武功才对!” 杨庆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此事有些蹊跷啊。” “皇叔你的意思是跟我传话的那人也不是姐姐?” “这个我不敢肯定。” 杨绪仔细回想前晚的杨绾,脑中思绪万千,一时间竟也没有什么头绪。 “皇叔你说这陈恒到底想做什么?” 说起这个安王倒有些眉目,“我听闻启业帝才收了秦王爷的兵权。” “这启业帝倒是聪明了一回,如今这建宁终于没有人敢跟他作对了。” 安王摇了摇头,“没有人?你忘了这位了吗?” 杨绪猛地明白了安王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这个陈恒” 安王点头,眸中深邃不明。 杨绾再次潜入了四皇子府。 还未到书房,不想竟然就被人发现了! “来了就留下来,兄台第二次闯我四皇子府了!”陈恒从夜色中缓缓走出来。 打量着站在院子里的杨绾。 周围早就布满了各种暗卫和埋伏。 杨绾冷笑一声,“那就看你能不能抓住我!”她的声音已经变化了。 陈恒本就对她不熟悉,知道她不会武功,绝对想不到她是杨绾。 没错,陈恒的确猜不到面前这个人是谁。 只能靠猜,这人武功很高,第一次也只是隐隐察觉了一点踪迹,他的人连他影子都没有看见,第二次有所防备,才终于逼得她现身。 天底下有这种武功的人不多。 “你是谢知息的人?” 杨绾不欲与他多说,飞身要走。 “想走,没有那么容易!” 紧接着府中暗卫倾巢而出,各种暗器在空中乱舞。 杨绾有些吃力,但不至于逃不掉。 想不到这个陈恒竟然这般警觉,看来下次再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陈恒双拳紧握,看着夜色中消失的影子,“给我查,我要知道到底是谁!” 第二日一早,李叙来了,察觉出四皇子府的不正常,有一股血腥味。 看来四皇子昨晚出事了。 陈恒见李叙,气不打一处出来,“你来做什么?” “昨晚出什么事了?” 说到此陈恒硬是想了一晚上都没有想清楚会是谁,“昨晚有一男子闯入四皇子府,武功奇高,我万般防备,还是被他给逃掉了。” “哦,是什么样的男子?” “天色太黑,看不清楚。” 李叙若有所思。 “你究竟把杨绾藏到何处去了?把人交给我!” 李叙绕开这个问题,道:“明日,皇上宣我入宫。” 陈恒闻言冷笑,“哦?那你想怎么样?” “我可以帮你做你想做的事。” 陈恒瞳孔一缩。 —— 楚涵见杨绾满身是伤回来,“你武功这么高,谁还能伤得了你?” 杨绾喘了口气,“难不成你还真的以为我是神仙,我武功高总归有比我武功还高的。” “你这几天神出鬼没的,你可是查到什么了?” 她摇头,“都是些细枝末节的事儿,我也搞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秦王受伤之事肯定跟陈恒脱不了干系。” 楚涵喃喃这个名字,“这个陈恒是冥门的风护法。” “你连这个也知道?”她有些惊讶。 楚涵哼了一声,“不仅知道,我还跟他交过手,当时就觉得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如今看来,没准他还真的跟我楚家被灭门的事情有关。” 她笑了笑,“十四年前陈恒有多大?” “这帝都的势力你不了解,谁说陈恒年龄小就不能与我楚家灭门有关,他背后可有裴家。” “裴家?”杨绾倒是第一次听这个家族。 有些耳熟,想来是在何处听过。 楚涵紧接着道:“裴家是陈恒生母裴贵妃的家族,不过如今已经不在了。” 杨绾继续听楚涵说,说完才明白这其中是怎么回事。 第430章傅扬回来 裴家在杨国公还未造反之前也是建宁一个大族,比起现在傅谭两家的强盛,裴家有过之而无不及,裴家的女儿做了皇贵妃,生下儿子陈恒。 当时的裴家如日中天,势力直逼皇家。 不过到底好景不长,裴家势力太大了, 大到已经威胁了黄泉。 启业帝虽然昏庸,但这点还是有意识的。 动了要除去裴家的心思。 正逢杨国公、镇国将军手拉手造反,造反不能说成功,但也不算失败,杨国公占领了东乾的三分之一土地,扎据临川至今,地位都还无人能撼动。 杨国公倒是走了,启业帝气死了。 不能拿杨国公怎么样,东乾的江山已经去了三分之一,眼前还有一个裴家是眼中钉肉中刺,启业帝就先拿裴家开刀。 也不知从何处查出的证据,证明裴家与杨国公谋反一事有关。 直接下令满门抄家抄斩! 风光了上百年的裴家一夕之间只剩了断壁残垣。 身为裴贵妃的儿子,陈恒的成长也一波三折, 辗转了几个皇妃手被抚养,如今终于长大成人,出宫建府。 据楚涵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裴家被抄家满门,裴贵妃死于非命,但之前拥护裴家的势力倒也还余留了不少。 不然陈恒不可能健健康康长这么大。 所以说陈恒的势力完全有可能参与当年怕楚家被灭门之事,因为楚家被灭门在前,裴家被抄家在后。 当时杨国公在建宁掀起战争,那场战争可是足足打了一个月,楚家就是在这一个月被灭门,裴家当时在朝中的势力无人能及,完全有嫌疑。 杨绾想来这个陈恒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之势,并不是巧合,而时势所造。 也怪不得陈恒这个四皇子之前在帝都这般不起眼,她很少听过这个名字。 启业帝定是防着陈恒这个儿子。 再者也明白陈恒不想拉拢傅谭两家,而是想除掉傅谭两家。 只因为傅谭两家如今的昌盛肯定跟十几年前裴家的灭门脱不了干系。 杨绾心中有些乱。 “你猜陈恒接下来要干什么?”楚涵问她。 杨绾怎么会知道? 可还是忍不住想这个问题,抬眼瞧了瞧楚涵。 “怎么,你不是比我聪明,怎么现在倒是想不清楚了!” 她猛地一抬眼。 楚涵跟她说了这么多陈恒的事,其实把这些事情仔细想下来,陈恒想要的是什么? 还不就是这天下吗? 而启业帝并不喜欢陈恒,那么如今沉睡了这么久的陈恒,一开始是挟持她,又是招了安王进帝都来,那么意思很明显。 在加上这个时候,秦王又受了重伤,兵权被收! 所以说陈恒的目的就是兵权! 夺兵权者得天下,就算不是必要的因素,最起码在敌对的情况下,有了兵权胜算会大上好几倍不止。 “想清楚了?” “嗯。” 楚涵想起什么,“对了,你之前让我去查这个李叙,是有些奇怪,我怎么也查不到他这两年的信息,从两年前进京赶考,之后就好像是中断了,紧接着就是他与陈恒接触的一些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说起李叙,她更加烦躁了。 她至今都不敢去招惹李叙,她不清楚李叙的武功是不是比她高,李叙变得让人捉摸不透,从第一次在建宁见到他开始。 楚涵道:“要是真的如我们猜测这样,看来这建宁最近不会太平了。” 的确,现在陈恒盯上了兵权,启业帝现如今老了倒是变得有些聪明起来,岂会让陈恒夺了兵权。 “现如今陈恒怕是会把矛头对准傅谭两家。” 楚涵点头,“你说得对。” “我听闻傅家大公子不见了踪影,现在傅谭两家怕是没有心思来注意陈恒的动作。” 杨绾想起傅扬,也只能感叹,如今傅扬若是在那就好了,谭子阳这个人她有些拿捏不住。 看来她无论如何也要去傅谭两家一趟。 —— 谭子阳已经回了帝都不少时日,可诸事缠身,也是近一两天才闲下来。 傅谭两家如今都在全力找寻傅扬,的确是忽略了这些日子帝都发生的事情。 傅大人找了谭子阳来,“子阳,你那边可有扬儿的消息?” 谭子阳摇头,“他若是不想让我们找到,我们是怎么样都找不到他的。” 又说到别处,谭子阳才想起如今帝都的形势。 “傅伯伯,这些日子建宁出了不少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大人说起这个也皱眉,“我也是半点防备都没有,皇上这事做的看似是不错,收回了秦王的兵权,可这之后”说到这里,傅大人眉头皱的越紧。 “皇上做的这些事可与你商量过?” 傅大人摇头,“不曾,我也是猝不及防。” 正说着,门外就想起下人的声音,“老爷,好消息,大公子回来了!” 傅大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门外。 谭子阳也是惊喜,与傅大人一同出了门去。 傅家正厅,傅夫人已经提前听闻消息过来了,见坐在椅子上的人,热泪盈眶! “扬儿!” 傅扬茫然转过头来。 “扬儿你可把为娘担心死了,这些日子你都到哪里去了!”傅夫人上前去抱着傅扬,哭诉出声。 傅扬脸色略有微动,低头道:“娘,我没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傅夫人不能自已,抹着眼泪。 傅老爷与谭子阳过来。 “扬儿!” “傅扬!” 二人同声开口,傅扬安慰好母亲,抬首。 “父亲,孩儿让你担心了!”傅扬跪下来。 谭子阳也无比激动,傅扬回来就好,傅谭两家总算不是他一个人奔走。 傅老爷脸色微动,想上前去拉住儿子,可是一想起他一走就是这么久,没有半点音讯,脸色又拉下来。 “你还好意思回来!” 傅夫人见傅老爷有生气的意思,连忙上前,“扬儿好不容易回来,老爷你就别怪罪了,要怪就怪傅晴!” 傅晴是二房的嫡女,自从出了这事,傅夫人彻底跟二房闹翻了! “夫人,这话怎么能这样说。”傅老爷瞧了瞧周围,这话自己人说说就好,可千万别被二弟一家听见了,影响了和气。 傅夫人也自知说话不对,闭了嘴,“反正你就不能怪扬儿。” “好好好,我不怪就是了。”傅老爷本来也没有打算怪罪。 庐江城所发生的事他们也早就清楚了,此事的确错在傅晴。 第431章陈恒目的 又说了些话,傅老爷把傅扬叫去了书房说话。 “扬儿,这些日子你究竟去了何处?” 谭子阳在一旁也注意到傅扬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儿,似是在想什么。 “傅扬,伯父跟你说话呢?” 傅扬反应过来,抬手,一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父亲,我与二叔一家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傅老爷一瞪眼,“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站起身来,劝道:“虽说这傅晴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这都是傅晴做的,跟你二叔一家也没有关系啊。” 谭子阳道:“傅伯伯这事我是外人不好说,但我只说一句,此事若不是傅二伯一直纵容傅晴,她断不会做下这种事。” “这” “父亲不比为我觉得为难,我说的只是我一人,父亲与二叔一家关系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但从此之后,我与他们家再无瓜葛。” 傅老爷知道自己再劝也劝不下来。 “好了我也不问你了,你下回你院子里洗漱洗漱,至于你二叔的事儿再说。” 傅扬点头,退了出门。 谭子阳同起一道出来,“你这些日子去了何处,我派了许多人去找你都没有你的踪影,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我不想再说这些事情了,如今我回来是有事情要办。” 傅扬很疲惫,揉了揉眉心,好多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如今回家休息一晚,明日做他想做的事。 —— 杨绾也听说傅家傅扬回来了,心中一喜。 楚涵见此,“我听闻这傅扬不是一个聪明的,他回来又能怎么样?” “不管他聪不聪明,我只知道他现在是我不可或缺的盟友之一就对了。” 楚涵抬眼看她。 “对了,李叙进宫了,我发现他最近与陈恒走得很近。” 她笑了笑,“这二人想来本就已经走到一块儿去了,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话说回来,“不过你还是别去监视李叙。”她隐隐有感觉,再如此下去,迟早会被李叙察觉,到时候顺着楚涵,就发现她了。 李叙上次既然带她到那木屋去,老乞丐又警告她得离开,就证明李叙想要对她做什么。 现在她藏得好好的,敌人在明她在暗,还是不要轻易暴露行踪,不然可能会很麻烦。 楚涵抬首,“不用你说,这个李叙我的人也感觉到了武功很高,我的人在昨天就彻底撤回来了。” “如此便最好。” 她想着明日得去找傅扬一趟。 李叙被陈恒带着去看“杨绾”。 “这个杨绾虽然说面容做到了很像,不近看几乎看不出来,可是她的表情神态跟杨绾根本不一样,你确定安王没有看出来?” “这个我确定,据我了解,这个安王是杨绾的叔叔,跟杨绾接触不多,应该不会发现这个杨绾是假的。” 李叙眯起双眼,“但愿你是对的。” “对了,我发觉最近也有人在跟踪我,不过我想查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之时,对方就突然没有动静了。” 陈恒道:“武功如何,会不会和那日闯四皇子府之人是一伙的?” “这个我也弄不清楚。” 陈恒又问:“杨绾被你究竟藏到何处去了?” 李叙看了他一眼。 “你既然说好要帮我,此时我这边还要应付安王,你也说安王也有可能认出了这个不是杨绾,你必须告诉我杨绾在什么地方,届时我也好对安王有个交代。” 李叙双眸看向前方,“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杨绾如今在何处。” “她现在不在我手中,按理说她手中带着一个孩子应该跑不远,可我这些天也没有找到她在何处。” 陈恒听见这话惊讶了,“她手无寸铁还能从你手中逃走了?” 李叙摇头,“正因为对她想要走毫无防备,才被她走了。” 陈恒知道李叙之前的身份,“她是不是察觉你跟之前的李叙不一样,所以心里起疑。” “应该是这样。” 陈恒心里不太爽快,本以为他们手中至少还捏着一个杨绾,一个秦王孙女,如今倒好,告诉他逃走了,这么大的筹码就这样没有了! “你到底是不是想帮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李叙闻言,缓缓转过头来直视陈恒,“我做事暂且还轮不到你来说。” “你” 陈恒压下胸中的不满,“那我们该如何做?” “想要拿兵权,还得铲除一些人。” 陈恒点头,明白李叙所说的意思。 回到四皇子府,下人来报:“主子,安王来了。” 陈恒起身,尽量摆出平和的态度去正厅迎接安王,“安王怎么来了?” “我想见见绾绾。” 据上次,已经有好几天了,如今安王提出再见杨绾也是合情合理的。 本来陈恒也想要答应,可是突然扫过安王肃穆的神色,想起李叙的话,这杨国公的儿子安王杨庆并不是一个什么小角色,至少如今杨国公如今迟暮之年,很多事安王可比德王得用,帮杨国公管理临川以及周边的领土。 此人决不可小觑。 此刻他提出见杨绾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安王怎么现在想要见她,她在我这里好好地,若果没有什么必要的是我看还是不必见了!”他摆出的态度很坚决,强硬,就好似杨绾真的在他手中,他有这种底气。 果然,陈恒发现安王的脸色缓和了些。 “我这个侄女身子不太好,想见见她也不过是担心而已,还望四皇子不要见怪。” “怎么会,安王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杨绾,我理解安王的护女之心,不过这一点安王请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杨绾受一点委屈的,他在我这里好好的,不会有问题。” 此话的意思就是还是不会给你见面。 安王听出了陈恒话中的意思,只能告辞。 陈恒把他拦下来。 “安王且慢。” “四皇子还有什么事儿?” 陈恒邀了安王到书房谈事。 “安王也明白此次来要做什么,如今时机一到,还请安王助我一臂之力。” 安王想起侄女的来信,助陈恒对付傅谭两家,他也看出这些日子建宁的不太平,想来都是这位做下的。 稍微一向就明白陈恒的目的,“四皇子是想要秦王的兵权?” 第432章再无关系 “安王可真是深知我心。” “傅谭两家的势力在建宁盘根错节,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在这个时候,李叙说得对,他不能亲自出手,所以就只有靠这个安王了。 “安王也知道有些时候击垮敌人不需要正面打击,有些时候得从内部瓦解才是最好的。” 安王思索陈恒这话。 傅谭两家,一向是生死荣辱联系在一起,要说按陈恒的意思内部瓦解,没有切入点。 陈恒又道:“安王是否想起了之前在庐江城所发生的事,傅家二房的女儿做下了什么事。” 经陈恒一提醒,安王彻底想起来了。 傅家二房! 不错,现在分悉离崩傅家二房这个是最能让打击傅谭两家。 傅家二房也处在一个重要的位置,若是能让傅家二房与傅家大房谭家内斗起来。 再外介入一些力量,还怕这傅谭两家的势力不被瓦解? “安王明白就好!” 见安王表情,陈恒拿起桌上一杯茶抿了两口。 从四皇子府出来,安王回了那宅子。 此次杨绪没有跟过去,安王怕杨绪冲动做出一些令陈恒怀疑的事情来。 “皇叔,怎么样?” 到了室内,杨绪迫不及待问道。 安王把今日在四皇子府的事儿说了,“这个陈恒凭什么不让你见姐姐,见不了姐姐还想让我们帮他?” 安王宽慰他,“如今我们不能确定你姐姐在不在他手中,就只能被他摆布。” 杨绪还是相信上次有武功的杨绾是真的杨绾,“姐姐说过让我们见机行事,我猜她最近可能也是被盯住了,不好过来。” 安王叹了口气,神色复杂,“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我们真的要帮陈恒做这件事吗?” “只能如此了。” 杨绾真的如杨绪所说是被盯住了,才没有再去安王所住的那宅子。 她稍微一靠近那所宅子,就发现周围有异动,离这安王宅子有些远,安王可能没有发现,但她感觉这些人没准就是等着她的,这种陷进在这处,她自然不敢去。 她也不知道安王去了四皇子府一趟。 她去找了傅扬。 傅扬在书房中,低头不知在看什么。 杨绾来到他书房就见他在愣神。 走近一看,才发现她手中竟然是一根梨花簪子。 这里梨花簪子本是她的,可老乞丐搞错了,到了绿竹手中。 这应该是绿竹很早之前给傅扬,也足以看出当时绿竹对傅扬用情有多深,把她看得那么重的梨花簪子都给了他。 傅扬终于发现了她。 “你” “很惊讶?” 傅扬沉静下来,“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容易死,点点可是在你那儿?” 她轻哼一声,坐下身来,“你倒还记得你有个女儿。” “她怎么样?”傅扬何尝不记得,他此次回来就是为了女儿。 “她挺好的,你放心好了。” 傅扬松了口气。 “我还在担心你与点点被陈恒抓走了,陈恒会对你不利。” 杨绾手一顿,“你怎么知道我被陈恒抓走了?” “谢知息告诉我的。” “所以我才会赶回来,我想你今日若是不来,我明日就会到四皇子府去找人了。” 她听了摇头,“你就这么冲动,就不知道用脑子想想?” 傅扬抬眼望了望屋顶,“求人心切我管不了那么多,而且你放心好了,就算陈恒势力再大,这建宁还是皇上的地盘,傅家想要一个陈恒的性命,其实不难。” 她想也是,因为启业帝本来也忌惮陈恒,忌惮他背后裴家的余下的势力。 “何时能让我见见点点?” “现在我都见不了点点,你就别想了,不过点点无事,我来是想告诉你陈恒是想要对付你们傅谭两家了,你们小心点!” 傅扬蹙了蹙眉。 “你别不把陈恒放在眼中,他沉寂了那么久,秦王的事儿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傅扬也听说了秦王受伤到现在都还未醒来之事。 “好,我会注意的。” 杨绾正要离开,扫到傅扬手中的梨花簪子,“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看开点。” “我与我二房一家已经没有关系了。” 杨绾有些讶异他突然提起这个,看他态度如此坚决,到不知该说什么了。 从傅府回来,杨绾想起从傅扬那处听到的事,谢知息告诉傅扬她在陈恒手中,就证明他早就知道她被陈恒抓了。 可这么久了却不见他来相救? 她不禁感到有些悲哀。 往事再次被掀开,她之前想过对他早已放下,可如今想起来,还是会心痛是为什么? 看来不是她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再想起纪旻,临川如今的状况看来也不是太好。 她已经写信去了临川,也不知杨国公有没有收到。 这一日,楚涵来与她道:“谢知息的人好想来建宁了。” 她精神一震,“是谁?” “如今还查不清楚,不过你要明白,既然我的人能查到谢知息的人来了建宁,陈恒势必也能查到。” “就算你想去跟谢知息的人汇合,也不在这个时候,那我们隐瞒了这么久的身份就没用了。” 杨绾何尝不明白,只是不知到底是谁来,若是真的找到陈恒那处去救她,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傅家 傅二爷在傅扬回来了两日之后才过来拜访。 还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傅二爷不是不知道傅扬说的以后与二房无瓜葛之话,一笔写不出两个傅字,始终都还是傅家人,他觉得等两天,都傅扬气消了再来把这个关系调节一下也不是难事。 毕竟傅扬的性格傅二爷还是有把握的。 可哪知一进门刚刚对上傅扬,就听傅扬道:“父亲先忙,儿子先下去了。” 傅二爷忍不住叫住傅扬,“扬儿,你” 傅扬停下来,转身看着傅二爷,“傅二爷恐怕是不知道我说过的话,那在此傅扬就再说一遍,以后我傅扬与傅家二房再无任何瓜葛,无论生死,再没有关系。” 傅二夫人今日也来了,跟傅夫人寒暄过后,便也朝正厅走来,想见见傅扬。 还未进门就听敷衍跟着铿锵的话语。 傅二夫人的脸色立马拉下来。 进了门去。 第433章生意场上 傅夫人的脸色看不出喜怒,同时也进了正厅。 “傅扬,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如此大逆不道之话亏你说的出口。”傅二夫人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那嘴跟刀子一样锋利,一进门来就以一股绝对强势的态度。 傅扬看也不想看傅二夫人。 如果是不喜傅二爷护着女儿,那对于傅二夫人惯着傅晴,把傅晴教成那个模样就令傅扬厌恶了! “傅扬你这是什么态度!”傅二夫人自然也察觉到傅扬脸色的敷衍。 见傅扬根本不理会她,傅二夫人气死了,把枪口对准傅老爷和傅夫人。 傅夫人是准备作壁上观,什么都不管。 傅老爷就比较为难了,“弟妹莫气,傅扬这不是才回来不久,可能这脑子一时转不过弯儿来,你也知道他一根筋,稍后我定好好惩治他!” 傅二夫人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傅老爷松了口气。 哪知傅扬又开口,“父亲不比为我解释,我的意思就是这样,以后与傅家二房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傅扬转身离去。 傅二夫人气得脸色发抖。 而傅老爷实在不知用什么话来为自己儿子辩解。 两家人不欢而散,两家的府邸靠得很近,平时走路的功夫,穿过花园就能到达。 回家的路上,傅二夫人不断的埋怨傅扬,“我看傅扬是被那个女人迷了心智了,太不像话了!” 傅二爷也阴沉着脸,没说话。 “老爷你倒是说句话啊,刚刚那傅扬这么给我没脸,你是没有看见那二人都不说一句。” “有什么好说的,人家不愿意跟我们有关系,难不成我们还真的腆着脸往上凑?” 转眼间,傅家二房与傅家大房闹翻的消息不知怎么就传遍了整个建宁城。 谭子阳觉得这不是好兆头,来到傅家。 找到傅扬,“就算你心中对付二房有再多不满,也不该这个时候跟他们撕破脸皮,你要懂一荣俱荣易损这个道理。” “如果大房再跟二房凑在一起,我觉得傅家迟早要完。” “你这话太武断了。” “我就这个态度,不会改变,你别再劝我了,反归我与傅家二房没有任何关系。” 谭子阳心叹,傅扬自认为是他自己跟傅家二房没有干系,可外人可绝对不会这么看。 这么多年,傅家都是一个整体。 无论双方那方出了事,都是逃不掉的。 这个时候怎么就起了内讧。 谭子阳不知怎么劝。 见傅扬起身,似是要出门。 “你这是要到何处去?” “我去秦王府。”他早就想去看看秦王的伤势。 谭子阳瞬间明白傅扬的意思,“你去秦王府干什么,你可知道皇上一向忌惮秦王,就算如今秦王受了伤,你也不能去。” 傅扬停下来。 “那我送点礼物过去总行了?” 谭子阳简直不知该怎么说傅扬了,这些日子傅扬回来,帮傅老爷处理公事倒是显得没有问题,可是只要一涉及绿竹的事。 傅家二房、秦王府,就很不理智起来了。 “不行,我们现在不能跟秦王府有任何瓜葛。” 傅扬坐下来,叹了口气,“好,我听你的就是。” 谭子阳操碎了心,又嘱咐了几句,这才离开。 秦王府,没有兵权的秦王府就像是没有了心脏,都乱了都乱。 秦淮这些日子忙家事就够心烦的,加上秦王到如今都还未醒来,他实在担心。 “小王爷,这是我们秦王府的账本。” 秦淮接过来对账,本想说这些东西管家你自己做主就好,可一抬眼见管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秦淮结果账本看起来。 看到酒楼生意的入账之事,惊讶的不行。 “怎么才这么点?”他记得这个地段十分好,怎么也不会也只有这点生意。 难不成建宁的百姓都知道他们秦王府失了势,现在连饭都不屑来吃了? “小王爷,这件事实在是。” 管家其实早就想把此事告诉小王爷了,可这些日子王爷病重,他已经忍了许多天了。 秦淮听管家说下来。 额间青筋乍起,眼神阴鸷。 “到底是谁?这么不把我们秦王府放在眼中!” 原来秦王府这些日子的产业受到了严重的冲击,恰恰还不是百姓的问题,而是有人故意到秦家的产业来捣乱。 让生意做不下去。 偏偏秦王府产业底下雇的管家没办法,只因为秦王府如今本就处于弱势,这些捣乱之人各个都是身份不凡。 只能由着这些人捣乱。 秦淮以往一向在建宁是横着走的,没几人敢惹他,霸王的名头由此得来。 但因为此得罪了不少人。 管家道低头,“领头的是傅家二房的嫡子。” 秦淮倒跟这个傅家二房嫡子没有什么仇,但与这傅家二房嫡子傅霖的好兄弟赵家公子有仇! 故此次赵家公子得知秦王府失势,有意报仇,便叫了好兄弟傅霖一起来寻仇。 日日都在秦王府底下的产业喊人作怪。 让秦王府的生意一落千丈。 “傅霖!” 虽然秦淮知道这事主要是赵家公子,可是一想起傅霖,这个傅晴的哥哥,他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秦王府还没有去找傅家的麻烦,傅家倒是先撞上门来了! 破船还有三千钉,还真当他们秦王府没人了吗! 管家见秦淮脸色难看,知道小王爷的脾气,“小王爷,你可千万别冲动,王爷如今还没醒,可千万别在这时惹出什么事来!” “你放心好了,此事我自有分寸。”秦淮不是没有脑子之人,自然明白管家的意思。 “小王爷你要” “我要让这个傅霖知道,得罪我秦淮有什么下场!” 管家想说傅家二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小王爷你还是忍忍。 一抬头,哪知秦淮已经出了门去。 夜已深,傅霖与赵家公子以及一众公子哥刚刚喝完酒,走在大街上也没有什么人。 “傅兄,此次的事还多亏你了,若不是你相助,我定不敢对秦王府的产业。” “这算什么,你要知道,如今的秦王府早已不是当初的秦王府,皇上收了兵权,你看,过不了多久秦王府就成了阶下囚了。” 赵家公子连连点头,“到时我一定要让秦淮知道我的厉害,我定让他生不如死!” 身旁的公子哥们附和,一行人哈哈大笑起来。 第434章傅霖出事 “行了,今日就这样,我先回去了。”傅霖想起家里还有些事,让众人散了。 众人见傅霖都准备走了,也正要散。 刚刚道别,一抬眼就见不远处一群人缓缓朝他们走来。 赵家公子率先发现,拉了拉傅霖的手。 因为傅霖是朝反方向走,还未看见,转头,“还有什么事儿?”他以为是赵家公子发酒疯。 他眼神也有些迷离,今日喝的有些多。 赵家公子的酒醒了一大半,“傅兄,有刺客!” 傅霖闻言,才朝赵家公子指的方向望过去。 脸色微沉。 其与众公子哥也发现了,酒醒,慌张的面面相觑,脚步往后退。 “你们是什么人?”傅霖为首,他脑子现在有些不清楚,强装镇定问对面的人。 “要你们狗命之人!” 黑衣人手中有刀,今晚的月光很亮,映衬着锋利的刀面铮铮发光,不会武功的公子听完黑衣人这句话,率先逃窜起来。 “你们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还不快滚!”赵家公子对黑衣人不屑道,还不相信对方会真的要了自己的性命。 黑衣人不说太多,已经拎了刀过来! 一时间街面上混乱起来,零星的百姓见此都躲得远远的。 傅霖和赵家公子会点武功,可现在这个时候又是醉酒,又是没有防备,被打的很惨。 其余没逃掉的公子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啊!” 赵家公子瞬间叫了起来。 傅霖看过去,心里一惊,赵家公子的手被弄断了! 心中这才升起恐惧,自知自己再这样下去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准备逃命。 其余公子哥都是四处逃命。 赵家公子这手太可怕了! 可黑衣人怎么肯放过傅霖,这次他们就是冲着傅霖过来的,那些公子哥可以放过,唯独傅霖。 只是一个闪身,为首的黑衣人便追上了逃窜的傅霖。 傅霖不停的往后退,“你们是谁派来的,他给你多少银子,我加倍!” 傅霖看出来这些黑衣人是杀手,而不是训练有素的暗卫,便猜测是被雇来的。 “傅公子,你以为我们稀罕你的几个臭银子?” 傅霖脸色有恐惧,“那你想干什么?” “想要你的一条腿。” 傅霖心里不停的跳,“你们也知道我的身份,我若是出了事,我们傅家绝对会追究到底!” 为首黑衣人冷笑,“你们傅家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皇帝的走狗罢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没有资格知道。” 傅霖喘了口气,“你们别过来!” 到后面傅霖发现说再多对方都铁了心要他的腿,只能逃命。 “啊!” 一条腿被硬生生的折断,这痛楚只有一会儿,傅霖就彻底晕了过去。 黑衣人拍了拍手,踢了踢傅霖的身子,“便宜你了。” 黑衣人离开之后,现场一片狼藉。 对面一座高楼的楼上。 安王瞅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皇叔,这秦小王爷下手还真狠。” “得了秦王爷的真传。” 杨绪摩拳擦掌,“要我说,这秦小王爷收拾得好,不过要是我,我定要了这傅霖的命。” 在杨绪看来,傅霖的姐姐害了秦王爷的女儿,秦淮这下手都轻了。 就该以命偿命,要是他绝对不可能放过杀了自己姐姐之人。 安王哼了声,“就你能干是不是。” 随即,他转身吩咐自己的人,该做什么。 杨绪见此,摇了摇头,心道:秦小王爷你别怪我们。 大街上,赵家公子还有一点意识,傅霖是彻底不省人事。 之前躲起来的一个公子不知何时跳了出来。 拉着赵家公子,“你没事吗?” “你看现在像没事的样子吗,到底是谁?若让我知道,我定让他碎尸万段。” 赵家公子就算是受了伤,可一想到手被折断,心里的怒气根本消不了。 “我刚刚看见一个人,只不过不能确定是不是他。” 赵家公子不耐烦听着,“你有话就快说,买什么关子!” “我好像看见秦淮了!” 赵家公子本身就虚弱,都要疼死过去了,一听这个彻底狂暴了。 “你说什么?” 不待公子回话,赵家公子狠狠咬牙,“肯定是他,只有他,秦淮” 很快,傅家赵家以为受伤公子哥们的下人都来了。 “公子这是怎么了啊!”傅家的小厮瞧着自家公子,心脏都快吓得停下来了。 赵家公子也被自家下人抬走,走之前依旧记得刚刚那公子说的话,对傅家的小厮道:“你们回去告诉你们夫人老爷,是秦淮干的! 随后赵家公子就再也撑不住了,晕了过去。 一直到深夜,公子哥们才被完全接走。 住在近处的百姓知道,明日建宁城是要出大事了! 跟赵家公子说凶手是秦淮的公子来到安王这边。 “做得很好!” 安王夸赞道。 “安王谬赞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回到宅子里,杨绪觉得不太对劲,“皇叔,此事我们帮陈恒做了,到时候姐姐若是不在他手中,我们岂不是白费了这番心思。” “怎么会白费,就算你姐姐不在陈恒手中,把这建宁搅乱了,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杨绪想了想也是。 “我比较担心的还是若是陈恒出卖我们,我们出不了这建宁城。” 杨绪想来十分有这个可能。 “皇叔,看来我们要早点离开这个宅子。” “嗯。” 傅家二房,大晚上来了许多大夫,傅二夫人已经哭了整整有一个时辰。 哭的傅二爷十分心烦,“你别哭了!” “我儿子成这个样子了,我怎么就不能哭了,老爷,你可千万别饶过秦王那儿子,不然我们傅家的颜面何存。” 经过赵家公子的传话,傅家也已经知道此事有关秦淮。 傅二爷把人叫来仔细问了。 这些天赵家那小子与霖儿找了不少秦王名下产业的麻烦,那么**不离十,这事儿肯定是秦淮干的! 因为受伤最重的还就是霖儿和赵家那小子。 了解这其中的事由,傅二爷心里早就把秦王府恨死了。 大房的傅老爷此时才匆匆赶来。 “听闻傅霖出事了?” 此时正好诊治的大夫出来了,皆是摇了摇头。 第435章讲究证据 “大夫啊,我儿子怎么样了?” 大夫齐齐弯腰,一般这个时候,肯定没有好事。 傅二爷心中已经又不好的预感。 “公子这条腿算是废了! 傅二夫人晕了过去。 丫鬟婆子都在扶着傅二夫人大喊。 “这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敢下如此狠心?”傅老爷也是吓了一跳,听说傅霖受了重伤,本以为也就是伤筋动骨,修养些时日也就好了,怎么现在还动辄腿都废了? 傅二爷脸色阴鸷,“还能有谁,还不就是秦王府那个小霸王。” “这可有确凿的证据?” “有人亲眼看见岂会有假!” 傅老爷从二房回来,天已经大亮,傅夫人刚刚起来,“你去哪儿了?” 傅老爷把傅霖的事情说了。 傅夫人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此事扬儿可知道了?” “估计今日建宁城都会传遍了,扬儿肯定会知道。” 傅夫人皱眉,“这可不好。” “夫人为何如此说。” “老爷,你是不知道,这几日扬儿多次想去秦王府看望秦王爷,若不是因为子阳拦着,早就去了。” “扬儿那孩子对秦王那女儿有愧,心中对秦王府愧疚得很,如今若是真的秦小王爷赶下这事儿,我怕扬儿会站在秦王府那一边。” 傅老爷一拍大腿,“你说得对,我怎么就没有想到此事。” “到时候那可怎么办?” 傅老爷想起傅二爷那一副势必要报仇的神色,心中打了个寒颤。 秦淮这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昨晚之事明明来人告诉他做的很干净,怎么这还没有到一晚上全城的人都知道是他干的了? 难不成留下了什么证据。 杨绾来了。 秦淮吓了一跳,只觉得这女人轻飘飘的,也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她对面。 “你在干什么?你这个时候去弄断了傅霖干的腿?” 秦淮站起身来,“如何弄不得,他妹妹杀了我妹妹,我断他一条腿算是便宜他了!” “秦王府正处这个时候,你怎么还如此不知分寸。” “我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怎么做。” 杨绾深吸气,“你是知道怎么做,才会做出这种愚蠢之事,还给人落了把柄,绿竹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笨的哥哥。” “我”秦淮一向心高气傲惯了,不愿意再解释,在做这件事他做了多少准备,明明就天衣无缝,根本没有落下证据,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弄得都知道是他做的了。 证据是什么? 秦淮现在急切的想知道这些人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做的? 杨绾从秦王府出来,心里有些后悔对秦淮说了这么重的话,她也实在是气急,今早一醒来就听到这个消息。 秦王府现在被削了兵权,现在是万万不能轻举妄动,不然谁都能把如今没有秦王爷的秦王府踩死。 秦淮是有些手段,也不笨,可还是缺了沉稳的气度,这都做的是什么事! 楚涵见她如此,“你还好意思说秦淮,你这么责备她,我觉得也不对。” “为何这样说?”她疑惑。 “你想想,如今秦淮与傅家二房结了仇,最终会导致什么结果?” 楚涵这一说,杨绾也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秦淮与傅家二房结了仇,谁会获益? 她猛然想起什么。 这件事还是要绕个弯子,还得联系傅扬与二房决裂这件事。 “若是秦王府与傅家二房掐起来,你想想看傅扬会帮谁?” “所以,这件事最终受益的还是陈恒!” 楚涵想了想,“虽然你这个推断有些跳跃,但傅家起了内讧,对陈恒的确有好处。” “但是这件事是秦淮做的,秦淮没有必要帮着陈恒,这件事还有蹊跷。” 杨绾现在更后悔责备秦淮,动身要去找秦淮。 “算了,你还是别去了,我去,你刚跟他闹了不愉快,我去问问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猫腻。” “如此也好。” 时至正午,秦王府门口围了一大批人。 傅二爷在人群中坐着轿子缓缓而来。 身后跟了不少昨晚受伤公子哥家的家属,都是来秦王府找秦淮讨个说法的。 赵大人到如今还不能从悲痛中缓解过来,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老来得子,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如今竟然被动弄得一只手都没了! 赵大人气得一夜没睡,早早就想来找这秦王府讨个说法。 秦淮刚刚跟杨绾吵完,正想唤了昨晚雇的人来问问,是不是露了什么马脚。 就听管家来到,门口来了许多人。 是昨晚那些公子哥的家属来报仇了。 “都有谁?” “傅家赵家老爷都来了。” 秦淮心中郁结,怎么就都来了,不过他也不怕,这两个老东西,还真想把她怎么样? 秦淮有自信自己不会出事。 不过既然对方都找到家门口来了,他肯定要出去的。 秦淮到门口,赵大人率先道:“秦淮,你如此伤天害理,我此次定饶不了你!” “谁伤天害理了,你个老头胡说什么!” 傅二爷拉下脸,“秦淮,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敢理直气壮。” “傅二爷这话就好笑了,我为何不能理直气壮。” 赵大人气得胡子都被吹了起来,“秦淮,你伤了我儿子,伤了傅大人的儿子,难不成你还以为你能赖得掉吗!” “你个死老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你” 傅二爷见秦淮怎么都不肯承认,只好拿出杀手锏,幸好来之前有所准备。 也就是昨日跟赵家公子说看见秦淮的公子被找了来。 “他,昨晚亲眼看见你出现在现场,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秦淮眯眼,这个人有些眼熟,是经常跟傅霖姓赵的一起吃喝嫖赌,可是他完全没有印象。 他笑了笑。 “你笑什么?”傅二爷沉脸问。 “我笑这人胡说八道你们竟然还真的相信了!” 秦淮紧紧盯住这人,“你到底跟我有什么仇,这么诬陷我?” “我没有诬陷你,我是亲眼看见你了。” “秦淮,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赵大人指着秦淮的鼻子,恨不得抽其骨,拔其筋。 “亏你这老头还是在刑部做事,凡事都要讲证据,光凭他一张嘴说我做什么,我就真的做了?” “你你你”赵大人被气得不轻。 第436章跟我比试 秦淮又瞥了眼傅二爷,“傅二爷不会不知道,你们也都是明白人,怎么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了!” “秦淮,你现在不承认,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以为你做得真的天衣无缝?” 秦淮冷冷一笑,“现在没有证据,你们凭什么定我的罪,难不成还真的看我父王病重,你们凭着年龄,就想欺负我一个年轻人?” “这事我不会答应,秦王府不会答应,我猜秦军也不会答应!” 傅二爷心里一缩,瞳孔紧紧盯着秦淮。 赵大人也语塞了,秦王爷的兵权虽然是被皇上以莫须有的借口收了去,可这个借口至少不会让人落下把柄,但如今他们凭一个人说秦淮是罪人,就要定秦淮的罪,那肯会落人口舌。 到时候若是真的惊动了偌大的秦军,引起军中不满,怕是会遭来皇上的不满。 秦军大部分都是秦王爷的心腹部下,到时候到底是谁吃不了兜着走还真的难说。 “秦淮说得对,我相信他没有做这种事,还请傅二爷不要没有证据就带着人前来强词夺理,有失气度!” 众人大气不敢出一声,眼看着这争锋相对,看来此次傅二爷和赵大人还是不能把秦小王爷怎么样。 远处有不少看戏的百姓,都在观望此事的进展。 这突然闯进的一个声音着实令众人感到惊讶,是谁这个时候站出来站在秦淮这边? 傅二爷对这个声音很熟悉,眉头紧蹙! “傅扬!” “哈哈哈,傅公子说的对啊!”秦淮还火上浇油。 傅扬看也没有看傅二爷一眼,根本没有准备理会傅二爷。 众人一看,心想还真的如传言所说,这傅扬如今是真的与傅家二房断绝了关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去帮秦小王爷,跟傅二爷对着干! “傅扬,你怎么能”赵大人也不太了解,这傅扬明明是傅家人,怎么会帮着秦淮。 “傅扬,你当真是要与我对着干嘛!” 许久,傅二爷浑身气得发抖,才说出这话。 傅二爷刚刚本来就落了脸面,傅扬这话可是把他最后一点面子都给弄没了! 心中本就对傅扬有多怨言,现今已经把傅扬当仇人看了。 “我早就说过,我与傅家二房再无瓜葛!” 众人哗然,都觉得傅扬怎么如此说话。 忠孝自古就是东乾百姓的传统,傅扬这个举动得了大部分人的不赞同。 这个时候百姓不会想到傅晴做了什么,只会觉得傅扬不孝。 “傅扬,你说得好啊!”傅二爷甩袖离去。 赵大人以及众人也跟着离开。 百姓们眼见没有什么戏可以看了,边走边讨论这件事也跟着散了。 傅扬转过身来,刚想问秦王爷的伤势怎么样了。 之间秦淮进了大门,面无表情吩咐下人关门,没有给傅扬一点面子。 傅扬垂眸。 秦淮关了门笑出声来,看来这些人说他是凶手,不过就是猜测,还找了一个人来做证据,对方根本没有证据,这令秦淮是觉得最高兴的事儿。 “小王爷,我看着傅家是要狗咬狗了。” 这件事秦淮愿意看见的,“就是要他们咬起来,不咬起来都对不起我断了傅霖的腿!” 秦淮回到书房,一进门,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儿。 有人! “谁,出来!” 他想,应该不是杨绾,杨绾才跟他吵了架。 下一刻,楚涵已经坐在秦淮的椅子上,打量起面前的书法来。 “你是什么人?”秦淮皱眉,这个女子看着陌生。 楚涵放下桌上的书法,“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呢?” “哼,反正不是什么人!” 秦淮走过来,“谁让你坐我的椅子,走开!” 秦淮知道对方武功不低,心里有了防备,倒也愿意跟她多周旋。 楚涵坐着不起,“怎么,小王爷还要跟我打一架?” “有何不可!” 秦淮抬眸,对上楚涵美眸,性格中的好斗性子被激了出来。 楚涵虽然打不过杨绾,但是这个秦淮,她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秦淮见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屑,眼神一狠,伸手! 楚涵挑眉。 二人在书房里打起来,打得天花乱坠,因为秦淮吩咐了下人远离书房,所以二人就算是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最终还是秦淮输了! “你这小子还想跟我斗?” “你到底是什么人,既然输了,要杀要剐随你便。” 楚涵放开了秦淮,“我何时说了要你性命。” 秦淮不服气的从地上起来。 “我跟杨绾是一起的,适才她与吵了架,心里有愧疚,现在我来问问你,你为何要帮着陈恒去伤那傅霖?” 秦淮眼珠子转了转。 “就算是伤了傅霖,这么轻易就给对方发现了,你这不是自找苦头?” 秦淮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说是跟杨绾一起的,可是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过杨绾身边有这样一个人。 “你看着我做什么?”楚涵突然发现这小子一直盯着自己。 “你不相信我?” 楚涵觉得秦淮的警惕性是不是太高了,“算了,既然你不信我,我也就不跟你多说了。” 楚涵正要离开,一转身发现周围的异动。 眼神一缩,猛地转身。 “来了就别走了!” 有机关。 楚涵还真的是小看了这个小子。 被抓。 秦淮摇着扇子来到密室,用扇子挑起楚涵的下巴,“长得倒是挺美的,说,你到底是谁?” “楚涵。” 秦淮仔细想了想这个名字,“你是天山琴师?” “我听闻前阵子天山着了大火,楚涵死在大火之中,原来你没死。” “你个蠢货,我来跟你说正事,你倒是是非清白不分。” 秦淮皱眉,“谁不分了,我相信你是杨绾这边的人,不过我就是不想让你这么得逞。” “你有病!” “你才有病呢。” “那你为何要去伤了傅霖,还光明正大被全帝都的人都知道了,你不是有病是什么?”楚涵抬眼瞧着秦淮。 秦淮说起这事哼了一声,“我有那么笨吗,虽然这事的确是我干的,可是我保证我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亲自经过我手,行刺之人都是匿名找的江湖中人,就算时间久了会被查出来,但这一时半刻,是绝对不可能查到我身上来的,谁知道这些人猜得这么准,找了个来指认我。” 第437章一见钟情 说到这里秦淮不屑,“不过,就算是指认,他们没有半点证据,是无论如何也奈何不了我的。” 楚涵眯眼,原来是这样么? “放开我,我没时间跟你说这么多。”她想,傅家没有那么神通广大,一下就能猜出是秦淮,这其中肯定还有猫腻。 如果说这件事到最后收益的是陈恒的话,那按照陈恒做了这件事的角度出发,很可能就是在这个阶段,陈恒让人高密傅家,是秦淮动的手脚。 她得赶紧回去跟杨绾商量善良这事。 “放了你?凭什么,你擅自闯我书房,我就是要禁着你,让你尝两天苦头。” “你” 楚涵是彻底没话说了,她活了这么些年,遇上这种小霸王她也是真的无奈。 “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赶紧放了我!” “不放,就是不放。” 秦淮突然把脸靠近楚涵,“我发现天山琴师还挺年轻的,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老太婆呢” “你才老太婆。” “脾气还挺暴躁的,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有个性的女人!” 楚涵惊讶了,这才注意到秦淮眼中属于男人侵占的光芒。 她别过头去,“你疯了,你别看我年轻,我已经快四十了!” “四十怕什么,只要我喜欢就行。” 楚涵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秦小王爷疯了,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可她认真去看秦淮眼中的情绪,好像不是假的。 “你搞什么,你莫不是在整我?” 楚涵真的怕了这个秦小王爷了。 “你们女人不是一向都很爱玩心计吗,怎么现在不懂我想干什么?” 楚涵简直要疯了,尤其是看见秦淮眼中的侵占光芒。 “你别乱来,不然我杀了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楚涵太后悔了,后悔来这一趟。 秦淮挑起楚涵的下巴,“你长得可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子了。” 楚涵觉得,她一张老脸,竟然还能在见美无数的秦淮眼中得到最好看女子的名头,也实在是不枉此生了! “滚!”楚涵忍不住骂道。 “你生气的样子都那么美。” “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我比你大,已经是中年妇女了!” 楚涵活了这么多年,就没有遇见过秦淮这种神经病。 “我说你美,你就是美。” 楚涵无语。 “那你究竟还要把我关多久?”她觉得自己再跟一个小朋友对话。 “等你喜欢上我就放了你。” “你怎么这么幼稚?” “谁幼稚了,我喜欢你有错吗?” 楚涵可一点都不相信,他们就刚刚才见了第一面,秦淮就喜欢上她了? 说给三岁小孩听都不相信。 “你不相信我说的?”秦淮问。 看着楚涵,其实刚刚秦淮说的都是心里话,他也不知怎么回事。 从刚刚心里第一眼见这个女儿,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好感,想要亲近。 他明白了什么叫一见钟情。 他喜欢这个女人,喜欢这个叫楚涵的女人。 他见过不少女人,也有侍妾,也尝过男女欢愉之欢,可在这之前,他都觉得索然无味,觉得那些话本子说的男欢女爱实在是太无聊了。 直到今日第一眼见这个女人。 他想要她。 这是刚刚脑中一直所想的。 即使这个女人比他大十几岁,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你趁早放了我,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你这个小孩子的。” “谁说小孩子,你说谁是小孩子?”秦淮感到有些生气。 靠楚涵很近,清楚的闻到她身上的气味,更令他心神向往。 “你离我远点!”楚涵不习惯有人靠这么近,性格中的暴戾分子骤起,“滚!” 秦淮见此,“你怎么了?” 楚涵沉下眼,“你滚开,别靠近我!” 她开始咆哮,不管不顾,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秦淮担心,“好,我放了你,我放了你就是。” 秦淮放开楚涵。 楚涵心中对秦淮本就有怒气,如此一来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杀了秦淮,他侵犯了自己! 杀了她! 楚涵的武功对秦淮来说很高。 密室里,楚涵疯狂想要杀秦淮,秦淮忍住自己身上的痛,去观察楚涵脸上的表情,心里察觉出来她有问题。 “你冷静一下,你病了?” “你才有病,我要杀了你!” 秦淮不停的闪躲,其实他是有法子制住楚涵的,可见她这个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 “你到底怎么了?” 楚涵已经听不进他说的话,那处匕首,要杀了秦淮。 刀尖朝下,光芒一闪而过。 最终还是一个被一个身影制止住。 楚涵晕了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你怎么惹了她?”杨绾扶着晕过去的楚涵,看向秦淮。 秦淮眼神直盯着楚涵,“她怎么了?” 杨绾瞧了眼楚涵,“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惹了她,怎么让她成这样,你知道么,若是我晚来一步,可能你就要死在她手中了!” 这些天杨绾也不是没有想过楚涵有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事情。 天山脚底下叫楚涵疯女人,不是没有道理。 楚涵可能真的有些问题,之前在她面前也爆发过一次。 杨绾想过,究其原因,可能还是因为小时候受过刺激,楚家灭门给楚涵带来了很大的伤害,那时候她也才十几岁,见亲人一个个死去,肯定会受刺激。 这是杨绾所猜测的,所以也格外关注楚涵的脾气。 楚涵来秦王府这么久都没回去,她心里又不好的预感,不想一赶过来,果然是出事了。 “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喜欢她。” 杨绾“” 她面无表情瞧着秦淮,“都这个时候,你开这种玩笑好玩吗?” “我没开玩笑啊。” 她随后又仔细去看秦淮的表情,的确不像是在开玩笑。 “所以你刚刚对她做什么了?” “没干什么,就是想亲近她。” 杨绾骂了一句有病,带着楚涵离开了。 楚涵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揉着脑袋,见杨绾正巧从门口进来,“我怎么了?”头怎么这么疼呢。 “你记不起来了?” 杨绾放下吃食。 楚涵又仔细想了想,想到什么,脸色一沉! “秦淮,这臭小子,我非杀了他不可!” “好了,现在杀了秦淮对我们没好处。”她拉下楚涵,让她吃点东西。 第438章两房闹翻 “你知道了?”楚涵边吃东西边问。 杨绾悄悄打量着楚涵的脸色,“嗯,他亲口跟我说了。” “这臭小子你说是不是欠揍,竟然调戏起我来了!” “我都能当他娘了!” 听见这话,她不由得笑出声。 又仔细瞧了瞧楚涵的脸色,“其实我倒觉得年龄不是问题,我看秦淮不像是在开玩笑。” 楚涵停下来,偏头看她,“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你别猜了。” “对了昨日你去问秦淮,他可有告诉你什么?”杨绾赶紧转移话题,生怕再说起这个,她又要发狂。 楚涵想了想,“这其中是有猫腻。” 随即她把昨日秦淮说的告诉杨绾。 杨绾沉下眼来。 “看来是就是陈恒做的。” 楚涵道:“可是这些天陈恒怪得很,一直在四皇子府呆着,也没有见出过门。” “还有安王。” 楚涵明白过来。 陈恒这边,收到消息,气得脸色发青。 “怎么就突然消失了,你们连看几个人都看不住?” 安王离开了那所宅子,留下话,有事自会找陈恒。 这是让陈恒始料未及的,他最后还要用到安王的地方,就这么让他给走了? “主子,安王此次带了不少人来,我们的人根本抵不住。” 李叙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房中,“安王不是个简单之人,你想做什么,我怕他早已有所察觉,就连你手中的“杨绾”,恐怕他也察觉到有诡异。“ “早知如此,就该把安王控制住,不该让他联系着建宁暗中的势力。” 建宁城这么大,总归有支持杨国公的势力,也是安王可以独身来建宁的原因,就连临川、庐江城,也是都有各方暗藏的势力,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之事,看就看谁玩的最好! 这便是权势之争。 总归有很多你料想不到的地方。 “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安王估计开始防备你了,你要小点心,千万别被他吃了。” 陈恒哼了一声,“不过,安王走了也好,放在身边也不安全,最起码帮我挑起了傅家的内讧,这也够了。” 李叙道:“我好想知道之前暗中闯入你府邸之人是谁了。” “是谁?” “杨绾。” 陈恒觉得李叙在开玩笑,“你说什么?” 李叙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不过我想问你一件事,十四年前,楚家的灭门,你可知其原因?” 陈恒看向李叙,“为何会问起这件事?” “你就说你知不知道?” 陈恒点头,“不错,楚家的灭门的确跟我母家裴家有关系。” 傅家,大房与二房彻底闹翻了。 傅二夫人到大房来大闹了一场。 “傅扬,你究竟还有没有一点良心,竟然去帮秦王府!” 傅扬坐在正厅内,“我说过,我不再与你们二房有一点瓜葛!” “好好好,不与我们家有关系,大伯大嫂,你们怎么说?”傅二夫人今日是铁了心要让大房给个说法。 傅扬跑去秦王府门口这么一站,给他们家老爷这么没脸! 如今,他们傅家二房在整个建宁还有什么脸面! 傅夫人瞧了瞧傅老爷,先不说话。 傅老爷也是为难,之前就与夫人说过担心此事,没想到还真的被说中了! “弟妹,这事” 傅二夫人拦下傅老爷的话,“好了,大伯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此事你们竟然纵容傅扬到如此,看来我也不用再讲你们兄弟什么情面了,我傅家二房亦没有你们这样的亲戚,我今日把这话撂在这里,是你们不仁不义,全天下都看着,到底是谁不孝!” 傅夫人实在忍不住了。 猛地一拍桌面。 “不孝,你们傅晴做的事就是孝义?你正好说到全天下都看着,你女儿害死了秦王的女儿,如今扬儿还不是为你们家恕罪,帮着秦小王爷怎么了?此事我听说你们根本没有证据指证秦小王爷,如此扬儿去帮秦小王爷说两句怎么了!” “你们二房到底做了腌臜事,只有你们心里自己清楚,如今是你儿子自己运气不好,到来怪罪起我们来了,你扪心自问,我们大房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们。” “如今来大吵大闹,你的淑人仪态呢!” 傅夫人一连串的话从嘴里蹦出来,说的傅二夫人哑口无言。 “霖儿的腿不是秦淮还能有谁,他早就怨恨我们家,众人都心知肚明之事,还需要什么证据。” “不需要证据,那你倒是告到皇上那处去,看到时候皇上到底偏向谁。” “你”傅二夫人说不过傅夫人,气得脸色发抖。 最后只能拂袖离去。 傅二夫人从大房回来,“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见了傅二爷,“老爷,他们大房太欺负人了,我实在忍不了!” 傅二爷冷笑,“我早就预料到了。” “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二爷脸色难看,“还能有什么意思,大哥大嫂心里早就偏向傅扬,傅扬是他们儿子,难不成他们还真的会为了我们去与自己儿子过不去。” “老爷,我就是气不过。” “行了,你别说了,既然大房不想跟我们有联系,这关系断了也罢!” 傅二夫人点点头,哭着,“老爷你说的是。” “霖儿的伤势可有好转?” 傅二夫人说起这个更想哭了。“大夫都说断了,还有什么好转,霖儿昨晚都跟我说不想活了。” “老爷,你可一定得为我们儿子报仇啊,秦淮不能放过,傅扬也不能轻饶了她!” 杨绾在寻找安王,可奇怪的是,安王好像已经不在陈恒安排的那所宅子里了,她心里又不好的预感,却又不能确定,难不成安王被陈恒给控制住了? 这日她刚刚准备出门,追雨竟然来了。 “少夫人,属下总算是找到你了!”她跪下来。 杨绾赶紧把她扶起来,“快起来,我没事。” “少夫人你的武功” “我的武功本来也就没有被废,现在不过是恢复了。” 追雨点头,“太好了。” 又说了几句话,追雨见杨绾一点也没有问起谢知息的意思,不禁道:“主子去了临川,所以没有能来建宁。” “你不用为他说话,我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追雨沉默不说话。 第439章被抓回来 “既然你来了,就帮我,留下来别走了。” “好。” 楚涵这一日煞气满满的回来。 “怎么了!” “我查到了!” 杨绾知她这些天一直都没有忘记查楚家灭门的惨案,“真的?” “嗯,是傅谭两家!” 她心里一跳,这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结果,“真的查清楚了?” “对,就是傅谭两家,我想想也是啊,若不是他们,他们何来如今的荣华富贵。” 楚涵脸色铁青,手中一如既往拿着那把匕首,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傅谭两家的人都碎尸万段。 “你是如何查到的。” “你别管我如何查到的,我肯定是要报仇的!”楚涵知道杨绾跟敷衍的关系,盯着杨绾,一字一句道。 “你别太冲动。” “我没有冲动。” “既然当时还有秦王妃被杀的案子,那你可查出关于秦王妃死的线索?” “没有。” 杨绾觉得事有蹊跷,怎么这个时候楚涵就突然查出来灭门楚家的凶手了,而且还是傅谭两家。 —— 杨绾准备去傅家,哪知刚刚出门,就被人盯上了。 她转道往人多的地方而去。 身后依旧还是有人,紧紧的跟着她。 她只能走到一条小道,想看看跟着她的人到底是谁。 停下脚步,背后之人也停下脚步。 转身,是李叙! “终于找到你了。”他道。 杨绾后退两步,李叙的眼神太陌生,比之前还陌生,“你不是李叙,你是谁?” “我就是李叙,不过,我承认我不是原来的李叙而已。” “你什么意思?” “你不需要知道什么意思,你只要知道今日你得跟我回去。” 杨绾转身就跑。 用了最快的速度,几乎看不清楚她的人影。 李叙站在原地先是停了一会儿,才追过去。 杨绾不停的跑,拼命的跑,不想还是被李叙给抓住了。 她心里一沉,果然她没有预料错,李叙的武功太深不可测了。 这种感觉之前没有人给过她,就连长林都没有那么可怕。 “跑什么,反正你也跑不掉。” 李叙点了她全身的穴道,还给她喂了一颗药。 “你到底是谁?” “你猜猜,没准儿能猜得到。” 杨绾被他带回了四皇子府。 陈恒见了,惊喜,“还是你厉害,你是怎么把她抓回来的?” “这还得依仗于谢知息的人。” 杨绾暗骂一声,想不到李叙竟然能凭着追雨找到她。 “这么说,杨绾的武功恢复了。” “嗯,天山的瑶池。” 李叙好像什么都知道。 听李叙提起楚涵,陈恒面目微愣,想起之前李叙问他楚家灭门之事,原来如此。 “看来这楚涵很有可能会查到我这里来。” “你放心好了,楚涵现在知道灭楚家的是傅谭两家,跟你没有关系。” 杨绾听这话听出了猫腻。 所以说,灭楚家的是陈恒的母家裴家,而根本不是傅谭两家。 李叙给了楚涵错误的指示,现在楚涵若是去对付傅谭两家,那可就真的乱套了! 偏偏这个时候她还被李叙抓了过来。 陈恒道:“风花雪月,把她给我带下去。” 之后李叙道:“路我都给你铺好了,剩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陈恒听出李叙话中的不对劲儿,“你什么意思,你要离开?” “我要去临川。” “可皇帝会让你去吗?” “他现在不愁找不到人去临川帮他看着情况吗?” 陈恒不太明白李叙的意思,这个时候去临川做什么? 他还以为李叙会一直帮他到坐上皇位。 这个李叙诡异至极,他至今不能将他看懂。 朝堂之上。 傅家大房和二房是彻底决裂了,都是启业帝的心腹臣子,出了这种事,最倒霉还是百官。 两位傅大人在朝堂之上争锋相对,什么事都要挣上一挣。 讨论秦王的兵权暂且该交给谁看管的话题,傅老爷自然是想要兵权交给谭家。 谭家算是将门世家,运用兵权分兵去做些利于朝堂之事再合适不过。 可傅二爷不同意,傅二爷的态度也很明显。 这兵权还是给皇上保管最好,其言:这天下是皇上的,这兵权交给皇上,若是需要出兵,只要上奏禀明就好,不用交给底下的臣子去保管。 启业帝这些年是学精明了些,可是一些大事上,处理事情还是要靠臣子。 听二人说的似乎都有道理,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决断。 若是放在他手中是可行。 可他也明白,若是真的到了什么紧急时刻,他在皇宫内,不能及时出兵可能会影响大局。 “此事容后再议,退朝!”启业帝不太高兴这二人怎么掐起来了,给他出了这种难题。 傅老爷差距到启业帝的不高兴,脸色不太好看。 心中不满傅二爷,这种事怎么可以与他有异议,若是真的误了大事,倒是他们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傅老爷下朝之后之后想着去与傅二爷把此事说一说。 哪知被挡在了门口。 守门的小厮十分没有规矩,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把傅老爷气得不轻。 回到家里,摔了最喜爱的瓷瓶。 “老爷你这是做什么,拿这瓶子做什么气!” 傅老爷道:“二弟这次做的太有失分寸了!” “还二弟,老爷你不是不知道这些日子外面的传言。” “什么传言?” “你这个二弟在外可把你这个哥哥贬的一文不值不说,还说了与你再见面就是仇人。” 傅老爷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话,忍不住站起身来,“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还有假,老爷你莫不是还觉得你这个二弟是好人?” 傅老爷也为难,心里复杂。 傅扬进门来,“爹,以后我们与二房一家就真的没有关系了。” “扬儿,我们傅家就这么两家出了头,不是我舍不得,实在是一荣俱荣易一损俱损这个道理摆在眼前,你二叔一家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也讨不了,我是在救你二叔一家,也是在救我们自己啊!” 闻言,傅扬眼神微闪,“父亲这个道理我明白,我以后不会再针对二房,但前提是二房没有来惹我。” “扬儿你” “父亲,听你说起这个,我最近从子阳那里知道一个消息。” 傅老爷抬眼,继续听傅扬说。 第440章与你一起 “二房的人最近与四皇子府走得有些近。” 傅老爷皱眉,“你说的可是真的?” “也是子阳的人无意中查到的,傅二爷很隐蔽,但还是被子阳的人查到了。” “他跟四皇子走这么近做什么?” 在傅老爷印象中,这个四皇子似乎是当年裴贵妃的儿子,至此就没有什么印象,这个陈恒这些年实在是太安静了。 而傅老爷也明白一个道理,越是安静越不简单,尤其是现在听到傅二爷与四皇子有联系。 “父亲,你可知道我此次为什么回来,还有你可否听说过庐江谢知息的夫人被烧死之事。” 傅老爷自然知道杨绾在大火中去世的消息,连带着他傅家的孙女。 却不知这跟儿子回来有什么联系。 “我回来就是听说,杨绾并没有死,而是被陈恒撸了来建宁。” “你在的意思是说,那孩子也没有死?”傅老爷问的是绿竹的女儿点点。 “不错,前些天我已经见到杨绾,杨绾已经从陈恒手中逃出来,点点也没有事。” 傅扬又道:“所以说这个陈恒目的真的不简单,父亲,我们必须得防着点。” “你说得对,可是你二叔”至此傅老爷还想去二房一趟。 杨绾憋屈的很,她知道李叙离开了,可这个陈恒却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这日,陈恒应该是闲得无聊,来看她。 “说起来你这个女人还是挺有用的,也聪明,你若是愿意,不如就做了我的女人,到时候荣华富贵与我同享。” 杨绾无语,“你还没有登上皇位呢,等你做了皇帝我在考虑这个问题。” “臭女人,你以为你有多让人稀罕!”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已经是残花败柳,所以还是别劳烦你来收我了。” 陈恒摇了摇扇子,“哈哈哈,放心,迟早有一天你会对我投怀送抱。” 她有些恶寒,别开眼去。 陈恒离开,下人来信,傅二爷来了。 书房,傅二爷的此行来的目的很简单,给大房找不痛快,连同这个四皇子一起。 “傅二爷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四皇子还是别买关子了,你在信中说有法子让大房受损,到底是什么法子?” 傅二爷并不太把这个陈恒看在眼中,不过是一个有点势力的落魄皇子,没有什么威胁。 陈恒忽略掉傅二爷眼中的轻视,从桌面上找了一张纸递给傅二爷。 傅二爷狐疑的拿过来一看。 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这东西” “不错,只要傅二爷把这东西往傅家大房里一放,你想要傅家大房遭殃的愿望也就成了,宫里父皇那边我回去安排,保证让大房没有半点回转的余地。” 傅二爷犹豫,“这罪名太重了。” 他觉得会牵扯到他们二房。 “不重,傅二爷不要忘了如今傅谭两家在京中的势力,父皇就算知道了此事,也不敢把傅家怎样,最多是不再信任。” 这正是傅二爷所想要的,傅家大房从初到现在,就一直压在他头上。 他心中早就不满了,现在他想争取的就是,大方没落,而他二房崛起,至此说起傅家,就只有他一个人,再也没有什么傅老爷傅二爷之分。 陈恒正踩中了傅二爷心里的点! “如此,此事还就要麻烦四皇子了!”傅二爷笑道。 “傅二爷不必这么说,以后我有什么事儿也还得靠傅二爷帮忙,只希望傅二爷到时候别拒之门外才好。” “这是当然。” —— 杨绾失踪两天了,追雨到处找都找不到。 楚涵道:“我看你也不用找了,应该是在四皇子府。”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她想起那个神秘莫测的李叙,如今这建宁城除了陈恒和那个李叙,还有谁与杨绾有仇。 追雨想去救。 “你别去了,这件事交给我。” “你?”追雨说实话不太相信这个叫楚涵的,知她最终目的是找出灭门楚家凶手报仇,现在她突然说把就少夫人的事交给她,她着实不太放心。 “你不信我就算了,不过四皇子府我是去定了。” 追雨见此,只能静观其变。 楚涵出了门,往四皇子府而去。 途中,她发现有人跟着她。 留下脚步,眼神瞥了瞥,继续加快了步子往前走。 走到一无人处,她闪身,躲了起来。 秦淮追到此处,发现楚涵突然不见了影子,四处找起来。 才一转身,背后就伸出来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 “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楚涵低着声音问道。。 因为背对着秦淮,楚涵根本没有认出来眼前这人是秦淮。 “是我!” 楚涵微愣,去看秦淮的面貌,皱眉,放开了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说我跟着你做什么?”两天不见楚涵,现在总算见到了,足以一解相思之苦。 楚涵想起秦淮那不正常的想法,转身要走。 “你别走啊,你这是要去何处?”秦淮看了看前方,那是四皇子府邸的方向。 “你要去四皇子府?” “干你何事!别跟着我。” 秦淮讪讪的收回手,“杨绾呢?”为了不让女人怀疑什么,他只好说是来找杨绾。 “杨绾失踪两天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何处。” “什么?”秦淮蹙眉。 “所以你这是要去四皇子府找她?”他想清楚了这其中的缘故,问楚涵。 楚涵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我与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楚涵眼神尖锐,随后他想起了什么,盯着秦淮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去救杨绾,好歹我跟她也算是有些交情,不能看着她出事是不是。” 楚涵冷笑,“既然你要跟我一起去,那我就先跟你说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儿?” 楚涵带秦淮来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我是当年楚家的女儿,楚家被灭门与你母亲被杀这些年成为建宁奇案,如今我已经查到了凶手。” 秦淮在楚涵说起这件事情之时,脸色就沉了下去。 “凶手是谁?” “傅谭两家,就是他们灭了我楚家满门,还有你母亲。” “你说的可是真的?”听到这个消息,秦淮不激动是不可能的,母亲之仇是父王和他从小就一直在查询之事,却一直都没有什么线索。 第441章环环相扣 “我骗你做什么,如今我去四皇子府邸,不单单是去查看杨绾在不在四皇子府。” 秦淮看着楚涵,“你想干什么?” “你可能不知道,如今四皇子陈恒早就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皇子,他现在目的就是除掉傅谭两家。” 秦淮道:“所以你想跟四皇子合作,现在见我跟过来,想拉着我一起?” “不错。” “好,我答应你。” 楚涵没有想到秦淮答应的这么爽快,愣了愣。 “相信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楚涵眉头皱了皱,瞧着秦淮那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心里略有不悦,“我现在可以郑重其事的告诉你,我跟你是不可能的,我们年龄相差太大了。” “你有喜欢的人了?” 楚涵接不上秦淮的脑回路,“我懒跟你说。” “你若是没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你脑子有病。” “是,我遇上你就是有病!” 秦淮跟上楚涵的脚步,下一瞬间,趁机抬手摸了摸楚涵的脸。 滑腻,给他的感觉! 楚涵脸色变了!“秦淮!” “我刚刚又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的手怎么就到你脸上去了,这不能怪我。” 秦淮先是远离了楚涵一米,才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说。 楚涵心里有气,却不能发出来,此次带着秦淮一起去,对上陈恒更有说服力,更能让陈恒有所顾忌。 秦淮笑眯眯的瞧着楚涵气鼓鼓的朝前走去,跟了上去。 “你的皮肤好滑!” “你还说!” 楚涵觉得这臭小子怎么这么令人讨厌,也对,秦淮本来也不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 “嗯,好我不说了,你让我不说了,我就不说了。” 楚涵想起什么,道:“你父王正病重,你倒好,有心思来风花雪月。”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父王醒了,性命已经没有大碍,昨晚我伺候了父王一晚上,今日我才好抽出时间来找你。” 楚涵讶异,“秦王醒了?” “嗯,就在昨晚,不过我现在还没有让人把消息散布出去。” “那你告诉我?” “你是我心爱的女人,有什么不能说得,你若是还想知道其他秘密,我这里有很多,都可以告诉你的。”秦淮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楚涵有些想笑。 不过她还是憋不住,不去看秦淮,“谁稀罕听你那些什么秘密。” 正说着,四皇子府就到了。 秦淮的意思是直接进去,当即就要从正门进去。 楚涵拉住她,“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去找四皇子谈合作的事吗?” “谁说要走正门?你被坏了我的大事,蠢货。” 秦淮笑嘻嘻,“只要我喜欢的女人聪明就行了,我蠢点没有关系。” 楚涵实在不知道该说秦淮什么好了,从刚刚到现在他说了好多我喜欢的女人,一开始她说他几句。 到现在,楚涵已经彻底放弃了,任由她说。 “翻墙进去。”这个时候建宁本来就处于这种情况,怎么还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进去。 “好,我听你去的。” 楚涵与秦淮一道四皇子府的后花园,就被暗卫发现了, “我要见你们四皇子,快去给我通报。” 有暗卫认出了其中的秦淮,抽身去禀告陈恒。 陈恒听说楚涵来了,并不惊讶。楚涵会来,是他早就预料到的。 但还有秦淮,他就有些惊讶了。 进了正厅,“天山琴师,果然不同反响。” 一进门,陈恒就夸赞道,不想这天山琴师竟然是个这么年轻的女子,他还以为是个孤寡老人。 “你知道我来的意思,就别跟我扯这些客套话了。” “哦?”陈恒还就要跟楚涵打一会儿太极。 又看向秦淮,“秦小王爷光临荜府,还真是让我这里蓬荜生辉啊。” 秦淮之前就听杨绾说过陈恒不简单,现在仔细想想,在建宁长大,那家的公子他都有些印象,皇帝的皇子每个人的性格他也知道的差不多,可就是这个陈恒,脑中竟然一定印象都没有。 如今突然出现,可以说是令人讶异的同时不得不有所防备。 “杨绾是不是在你手中?” 陈恒微微一笑,“我想今日两位来不是来跟我说这件事的。” 随即他话锋又一转,“不过杨绾嘛,的确在我手中。” 秦淮看向楚涵。 “杨绾的事儿先放一边。”楚涵道,她相信杨绾在陈恒这里暂且不会有什么事,“凭你如今的势力,相必我想干什么,我今日来,就是想跟你合作。” “能与天山琴师合作我自然是乐意之极的。”陈恒又看着秦淮。 楚涵见此快速道:“秦王妃也死于傅谭两家之首,秦小王爷也是我们的合作伙伴。” 陈恒听此,心中一笑,面上却是丝毫不表现出来,也跟着附和道“不错,傅谭两件不仅去了秦王妃的性命,傅晴还害了秦王的女儿,我想这仇是怎么都消解不了了。” 楚涵不想听陈恒这些话,直接问:“你有什么计划,需要我配合,只要傅谭两家能倒,我都可以做。” 陈恒闻言叹了口气。 “这是我最近为难之事,正愁没有人来帮我,不想你们就来了。” 说着他让人下去拿一样东西。 东西很快就拿来,让下人递给楚涵。 楚涵拿过来一看,抬眼瞧着陈恒。 “最近傅家二房与大房闹得很不愉快,我想你们都知晓,傅二爷想要除去大房,遂从我这里拿了这份意欲撺掇兵权的证据。” “如今我们只需要等着,傅二爷把傅家大房弄倒,到时候” “傅谭两家的人都要死,傅二爷我也不能放过。”楚涵恨恨道。 “所以这就是你们需要做的了。” 秦淮和楚涵同时看着陈恒。 “傅家大房获了罪,皇上势必对傅二爷有所防范,这个时候就需要安王出面了。” “只要有安王出来指出傅二爷与他有交集,到时候傅家二房比上大房的境遇,好不了多少。” 秦淮心里微微跳,仔细想来这陈恒的计谋还真是天衣无缝啊,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把傅谭两家置于死地。 第442章对国不忠 陈恒又道:“可我现在就是找不到安王,安王肯定还躲在暗处,我如今锋芒已经被父皇注意到,再不能行事,这找安王之事可能就要依仗二位了,必要的时候,擒住安王才是完全之法。” 楚涵听懂了陈恒的意思,他是想让他们把帮他抓住安王,到时候功劳是他的,傅家二房倒台,也算是跟他们所想要打的目的不谋而合。 秦淮还想说什么,楚涵率先道:“好,我答应你。” 从四皇子府出来,秦淮一直沉默不语。 “你怎么不说话?”楚涵问。 “有什么好说的,你认为是对的就好了。” 楚涵转头,第一次审视这个比她小了十几岁的男子。 “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你想通了,爱上我了?” 楚涵哼了一声,转身走开。 秦淮跟上去,“你被走这么快啊,快跟我说说你接下来准备怎么抓住安王?” 楚涵想起这件事,嘴角微勾,“这事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你把你的计划告诉我,我也好帮你不是?” —— 楚涵回来,追雨上前去问,“怎么样,可是有我家少夫人的消息?” “有了,她就在四皇子府。” 追雨蹙眉。 “陈恒说了,如果想要救杨绾,就必须让安王出面,我这次回来,也是就想问问你,你有什么法子找到安王?” “安王?” “不错,这是你们家少夫人的事儿,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此时我就再管了,你自己去想办法联系安王。” 正准备离开,楚涵又折回来道:“不过你最好快点,陈恒这个人心狠手辣,还不知道他会对杨绾怎么样。” 追雨出了门。 想了想,去了秦王府。 秦淮正等着追雨,“坐。” 追雨正要开口说起楚涵说的事情,秦淮打断她,“我已经知道了,楚涵要你去找安王是不是?” “嗯。” “这事是非安王出面不可,去找安王也好。” 追雨点头,“楚涵报仇心切,我是不太敢相信她,救我们少夫人之事,还请小王爷多费点心。” “你放心,既然我与你们主子说好了合谋,就不会放任杨绾不管。” “听闻秦王爷醒来了?” “嗯,当初父王病重,多亏了谢大公子暗中相助,才让秦王府不受他人踩踏,此事我已经禀告父王,父王必回对谢大公子心存感激。” 追雨从秦王府出来,想了想,去联系了暗中的暗卫。 暗卫们得了命令,皆去寻找安王的踪迹。 翌日,朝堂之上,腥风血雨。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傅二爷举报傅家大房,拿出那一张张白纸作证,傅家大房与谭家意欲谋取兵权,对国不忠。 启业帝气得差点晕过去。 仿佛十四年前杨国公叛逆之事再次发生。 怪不得上次要他把兵权交给谭家保管,原来是因为此! 启业帝没有想到,他如此信任的傅谭两家,今日也会有这种心思。 “皇上冤枉,这绝对是污蔑。” 启业帝把证据一把往傅老爷身上丢,“证据一条条一桩桩,还是诬陷你了?” “枉朕如此信任你,不想你却这样辜负朕的好意!” “皇上” “来人,抄家,傅家大房、谭家之人全部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朝堂之上,百官都吓得不行,不敢发一言。 “皇上,臣冤枉!” 与傅老爷关系不错的臣子皆跪下来求情。 奈何,此次事情,也不知是启业帝想起了往事,还是对自己亲信大臣背叛很敏感,半点余地都没有,“退朝!” 傅家大房去谭家一时人去楼空,全部获罪入狱。 狱中,傅夫人道:“老爷,你看见了么,这就是你信赖的二弟,捏造出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来污蔑你这个哥哥。” “天下人都看着,我就不信他傅二爷能这么安心的独善其身。” 傅家二房,傅二爷坐在书房中发呆。 傅二夫人端了果盘来,“老爷,你在想什么呢?” “你说大房” “老爷你别担心了,你之前不说皇上不会拿大房怎么样嘛,傅家还有我们在,皇上不会那么无情的。” 傅二爷叹了口气,虽然之前就做好了这样的准,目的是想要大房没落,可如今,他却想起另一件事来。 傅家大房出了这种事,皇上以后还会相信他们傅家吗? “我得去一趟宫里。” 傅二爷穿了朝服,往宫中而去。 与此同时,陈恒前来给启业帝请安。 “你来做什么?” 启业帝竟然心情很不好,看见这个不喜欢的儿子,心情更加不好了。 “父皇,儿臣是为了傅谭两家之事而来的。” 启业帝眼神闪过狠厉,“你平时从不关心政事,怎么这个时候问起傅谭两家的事情来了。” “恕儿臣大胆,想给傅谭两家求个情,傅老爷做事父皇一向是清楚地,证据之事还有待商榷,父皇可万万不能为了此事,大动肝火,错杀忠臣。” “哦?我平时见你与傅谭两家很少走动,怎么现在想着来给他们求情?” 是啊,那些与傅老爷交好的臣子都还没成群结队来给傅谭两家求情,如今他一下朝,自己这个默默无闻的儿子倒是突然窜出来要给傅谭两家求情。 这怎么能让启业帝不起疑心。 怀疑傅谭两家与陈恒有所勾结! 那么想要拿兵权之事也就理所应当了。 每一代皇帝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到了迟暮之年,最忌儿子与大臣勾结,特别还是他十分信任的大臣。 “傅老爷名声在外,儿臣只是看不得傅老爷被冤枉。” “你怎知他就是被冤枉,难不成你知这件事其中的缘由。” 陈恒低头,“儿子不知,但” 启业帝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下去。 “好了,此事朕自有论断,先退下。” “父皇。” “下去!” 陈恒不得已,低头退出了御书房。 正碰上已经到门口的傅二爷。 傅二爷眼神审视,这个时候陈恒过来做什么? “四皇子!” “傅二爷。” 二人互相道了礼,陈恒对傅二爷微微一笑。 傅二爷神色肃穆,心中却有些不好的预感。 第443章赌这一把 启业帝见傅二爷,“你怎么来了?” “皇上,微臣是来给我那个哥哥求情的。” 启业帝真的要笑出来了,“你在玩什么花样,证据是你呈上来的,如今却要求情!” “皇上息怒,他毕竟是我大哥,长兄为父,就算犯了错,臣大义灭亲,但也始终犯了孝之一字,臣内心惶恐,妄求皇上饶了我大哥一家与谭家的性命,看在傅谭两家这么多年为过尽忠的份上。” 启业帝还想着刚刚陈恒来给傅谭两家求情,如今在看着傅二爷的神情姿态,越看越不顺眼了! 凡事傅谭两家之人,启业帝现在都不想相信了。 “皇上还请开恩啊!” “此事容我考虑之后再议,以后无事就不要来皇宫了。” 傅二爷心里一跳,不敢去启业帝的眼神,心里想着启业帝这话。 难不成真的如他所料,这傅家 “皇上,老臣” “还不快滚!” 傅二爷出了皇宫,回到家中,腿脚都是软的。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傅二爷只觉得胸中连气都喘不过来,尤其是又想起遇见陈恒之时,他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安王收到追雨百般周折写来的信。 “你姐姐在陈恒手中。” “什么,姐姐真的在他手中,那我们该怎么办?” 安王抬手,示意杨绪别急,“此事我看还要在观望观望。” “这可跟傅谭两家入狱之事有关?” “**不离十。” 安王道:“我先出去一趟,你好好呆着。” 安王出门,隐了身形,暗中跟着不少暗卫。 直奔靠近皇宫的一处府邸而去。 到了门口,安王示意人去叫门。 如今深夜,很少人注意到安王。 安王全身都裹了起来,带着披风,脸也被遮住。 去里面通报的人很快就出来,邀这安王入内。 期间一句话都没说,场景也只是一闪而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进了府中,安王被引到一处院子,院子内坐着一个男子,仔细看这男人身着黑色蟠龙服饰,一看便不是俗人。 “太子有礼了!” 此人正是东乾的太子,启业帝对其不好也不坏,在朝中的人脉也不多,可以说东乾的太子还不如一个有用的臣子在朝中的话语分量重。 “安王请坐。” 太子相貌平平,“安王前些日子就派人写信与我,说要见我商量一些事,如今我猜,可是傅谭两家入狱之事?” “不错,太子早知其中乾坤,想必不用我多说,这些事儿背后到底是谁在坏事。” “想来就是许久不曾出府的四弟。” 太子想起什么,又道:“说起来,小时候,我这些兄弟,我就觉得四弟非简单之人,他藏了这么久,如今终于肯出来,也实在不容易。” “太子可想要过那个位子?” “安王认为呢?”太子反问。 安王当然知道太子心中所想,否则也不会有此行。 但是如今太子论起各方面势力来,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完全比被启业帝架空了。 启业帝明确的表现出不喜欢太子,不喜欢百年之后,自己死去,太子抢了他的位子,所以百官无人敢接近太子,太子也由此被冷落,成了一个空有其名的太子。 殊不知这正是启业帝的糊涂之处。 不想着好好培养继承人,反倒是冷落太子,去信任其他皇子。 “太子若是相信我,我可以助太子登上大统,可我只要一样东西。” 太子给安王倒了一杯茶,“安王知我现在境地,一无所有,所以安王想要什么,我想我都是会答应的。” “秦王的兵权。” 太子抬眼,手中的动作慢了一拍。 随即他缓缓笑道:“安王胃口很大,不过这世间所有事没有失也就没有得,今日我就与安王赌这一把。” “太子的高见令我钦佩。” “安王说笑了,说起来四弟比起一个秦王兵权,我想还是我赚到了。” 安王颔首,对太子所说的话表示认同。 安王出现了。 与楚涵见面。 “安王,你这些日子可让我们好找。” “这些年来,你过得可还好?”安王也是昨日才听说楚涵,楚涵是他的表妹,他自然关注过,知她居在天山。 楚涵已经知道自己这些年来联系杨国公都被有意者拦截下来,所以心里对杨国公心中那点恨,这些日子跟杨绾相处,其实也散了。 “父亲时不时还念叨过你,知道你还活着。” “哦?那他为何不派人来找我?” “说起来你身为天山琴师,从未说过你的身份,我们前些日子才知道你就是当年的表妹。” 楚涵轻轻一笑,“算了,都不来往这么些年来,现在我过得挺好的。” 又说了几句,才说起杨绾被陈恒抓走之事。 “陈恒的要求很简单,还是傅谭两家,他需要你去举证,说与傅二爷有过勾结,到时候傅谭两家自然不再被启业帝所信任,自然就彻底倒了。” 安王若有所思,“你为什么会掺在其中,这些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如果安王没有记错的话,十多年前的那个小表妹,不是这种爱管闲事之人。 “天山被人毁,杨绾救过我性命,她跟我也算是有亲。” 安王眉头微挑,不知这其中还有这样的事,绾绾什么时候去了天山? “如此来看,这么些年,你还是变了不少。” “等我办完这建宁之事,你就跟我一起回临川。” 楚涵沉下眼。 “怎么,不愿意跟我回去,你想为楚家报仇?”按完几乎一眼就猜出楚涵心里想干什么。 而这么多年,恐怕他这个小表妹也就只是执着于此。 “我为我楚家报仇,难不成有错吗?” “没错是没有错,可是如今的建宁掺杂了太多势力,以你一人想要报仇,恐怕” “你别看不起人。” “我没有看不起你。” 楚涵心里有气,“行了,你别再说了,这事我不想再提,反正我是不会去临川的。” 第444章狡猾的人 杨绾很无聊。 “风花,雪月,我想吃东西。” “吃什么?” “吃烤牛肉。” “这个时候哪里去给你找烤牛肉,就吃猪肉,你就是一个阶下囚,别有那么多要求。” 杨绾推开风花端过来的碗,“我不想吃这个,我就吃烤牛肉。” 雪月沉下脸来,“你是不是欠打!” 恰巧这时陈恒来了,陈恒最近心情不错,闻言道“去给她弄烤牛肉。” 风花雪月无奈,只能去了。 “怎么想起吃烤牛肉?” “我嘴馋不允许吗?” 陈恒也不恼,瞧着她,“你可别跟我耍什么花样,不然” “不然怎么样?” “我想你还是不要知道。”陈恒快乐的收回扇子,“如今我的计划已经功成一半,剩下来其实还要靠你这个筹码。” “呵,靠女人,你还有没有点出息?” “出息?” 陈恒觉得好玩,出息这种东西,还不是看最后的功成,就算前面再有出息,到最后失败,还是寇! 陈恒离去了,大晚上,风花雪月终于弄来了烤牛肉。 当场烤。 “我要多放点辣椒。”杨绾拿过调料,吃的津津有味。 “吃这么多辣椒做什么?” “你管我!” 风花雪月发现杨绾出去了一趟,不仅是武功恢复了,就连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了。 根本压不住她,这个女人仗着他在主子还有用,有恃无恐,简直想让人把她一掌拍死。 吃完烧烤,夜晚杨绾睡在内室,风花雪月照旧睡在外室。 杨绾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片锋利的碗片,是昨日不小心摔碎的碗片,她偷偷捡起来的。 她闭了闭眼。 咬牙,往自己的大腿上割过去。 死死咬住的牙齿,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身中软筋散,她这些日子想了许多法子,不知怎么逃离。 后来她无意中想起之前谢知息的言辞。 对自己狠甚过他人对你,那么没有什么事是不可以的。 所以她想出了这个法子。 孤注一掷。 大腿一处被她划开了很大一个口子,血浸透了床单,她口中要了一条帕子,额间是不停流出来的汗珠。 从怀中拿出一包东西。 正是杨绾吃烤牛肉时放的辣椒。 疼痛的感官刺激了她。 抓了一把辣椒,闭眼,猛地朝伤口处撒过去。 “哼!” 她出声。 下一刻外面风花雪月就醒了。 风花问:“你在干什么?” 杨绾不应声,低头,又往伤口处撒了一把辣椒。 疼痛伴随着麻麻的感觉。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这些感觉算不算是解了软筋散的药性。 “你到底在干什么?”风花推门进来。 见床上,裹在杯子里的杨绾一直在不停的发抖,声音很小,不仔细几乎听不出来。 她朝杨绾走过去。 “杨绾?”中途,风花叫了一声。 雪月也跟了进来,站在门口问怎么回事。 风花靠近了床边,闻见一股很重的血腥味,终于变了脸色,“雪月你快过来!” 掀开杨绾的被子,只见杨绾还躺着,她下半身全是血。 杨绾还在不停地的发抖。 疼得,只能忍着。 到此,她终于可以叫出声来。 “啊!” 她喘着粗气,翻过身来。 果然,她的内力来了。 风花道:“不好!”忙往后退。 杨绾早就察觉到她有此动作,有了武功的杨绾,根本不是风花雪月能控制得住的。 即使她伤了一条腿。 雪月赶了过来,见杨绾恢复了武功,皱眉! 二人互相一对视,朝杨绾攻过来。 杨绾咬牙,撕下一块布把伤口快速打了一个结,防止不留更多的血。 风花雪月心里都有些惊恐。 伤了一条腿的都足以对付她们二人,这杨绾的武功是真的很高。 “就你们还想打得过我,刚刚只是跟你们玩玩,不想死就给我让开!” 她嘴角微勾,一个闪身已经移到了风花的身边,卡住她的脖子。 这边雪月停下来,眼神警惕的瞧着她。 她猛地下手,把风花打晕! “怎么,现在就你一个人还想拦住我?” 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移到了雪月身边。 雪月伸出手朝她袭来。 竟然还有暗器! “跟我玩这个?” 杨绾抓住她那只有银针的手,反手,刺入了雪月自己的胸口。 风花雪月皆被她撂下,杨绾坐在原地,不停地换气,大腿上的疼痛现在才慢慢传来。 她疼得走不动路,却还是不得不慢慢站起来。 朝门口走去。 陈恒得到消息之事已经是下半夜,杨绾早就不见身影。 “废物!”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杨绾竟然还是给她跑了! 这个狡猾的女人,他还真是轻看了她! 风花雪月已经醒来,跪在地上,“主子息怒,她腿伤受了伤,应该跑不远。” “那你们还不快去找!” 陈恒心知能找回杨绾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如此他还拿什么来控制安王? 陈恒心里开始有些不稳定起来,虽说现如今的形势肯定是偏向他的,傅谭两家眼看就要走向灭亡,无人与他抗衡,拿了兵权,到时这皇权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可突然出现杨绾这个不稳定因素,他开始不肯定起来。 “主子,安王来了。” 陈恒精神不太好,闻言,“我马上回去。” 四皇子府邸。 陈恒见到了这些日子消失的安王,“安王这些日子躲到何处去了?” “四皇子就不要问这些虚言了,我已知你的目的,你且把该有的证据给我,我自然会让傅二爷身败名裂。” 陈恒早已准备好,是傅二爷的书信与私印,只要再加上安王的私印,那这勾结安王的证据就跑不掉了。 届时无人挡在启业帝面前,他再取秦军兵权,拿下皇位就是易如反掌之事。 陈恒把证据递给安王,安王接过来,“我那侄女?” “安王放心,杨绾在我这里好好的。” “我可能见她一面?” “安王,你之前便不信任我,擅自离去,如今还是回来了,怎么现在还不相信杨绾在我手里?” 安王笑了笑,收起陈恒给的证据,“四皇子说的是,既然今日我来了,就不该作此怀疑。” “安王放心,只要大事一成,我必定会把杨绾完好无损的交给安王。” 安王面上笑着,心里却并不相信这个陈恒的话。 第445章临川出事 他现在不过是拿绾绾一直在消耗他,他们杨家在建宁的势力不多,再这样被陈恒消耗下去,他可能在建宁自身都难保。 如何还能再这样由他摆布? 安王离去,陈恒站起身来,问下人,“可查到杨绾的下落?” “还未!” 陈恒摔了手中的茶杯,早已料到,杨绾身怀武功,能用那种法子,打过风花雪月,怎么还能轻易被他的人找到。 其实杨绾根本没有跑多远,腿伤失血过多,她还没有走到安全的地方,就已经晕了过去。 不省人事。 等再次醒来,发现在一所别院,腿伤的伤也被包扎好,除了隐隐还有点作痛,其余都很好。 她的武功也没有消失,所以她不是又被抓回去了。 一个侍女来给她送吃的。 她问:“这里是何处?” 然后她发现,这个侍女是个哑巴。 就这样过了一天,她的精神算是养足了,才终于见到了救她之人是谁。 “你是谁?”她虽然对面前这个男子很陌生,可是看他的穿着,他猜测应该是皇子之类的人物。 说起来,她来建宁也有些日子了,除了陈恒,也没有去查过这建宁还有几个皇子。 “我姓陈,单名一个植字。 她想了想,“你是太子?” “不想杨姑娘还知道我。” “是你救了我?” 陈植坐下来,“杨姑娘等等,现在我说的话可能不会让杨姑娘信服。” 她身上有武功,再加上这个陈植脸色没有陈恒那种令人心神防备的神态,她慢慢放下心来。 不知陈植要她等什么。 到了正午,见了安王,她才明白。 “绾绾,你真的在这里。” 安王过来抓住她的手,有些激动。 她仔细瞧了瞧安王,一时间还不能相信安王怎么跟太子有什么关系? “姐姐!” 杨绪迫不及待冲出来。 至此她才终于确定眼前的确是安王与杨绪。 一行人坐下来,杨绪道:“太好了,姐姐你竟然从陈恒手中逃出来了,那我们就不用再忌惮陈恒了。” 杨绾也是之后听安王所说的一些事情,才了解短短几日发生了什么。 “皇叔,你与太子?”这中间,陈植一直都是默默的没说话。 看样子,安王说这些话既然也没有避着陈植。 “绾绾,陈恒心狠,手段也高,绝对不可为建宁之主。” 如此她明白了安王的意思,是想要扶持这个不受宠的太子。 “看见你们团聚我就放心了,杨姑娘等会儿跟安王一起走。” “这两日真是麻烦太子了。” “无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与安王一同从太子的宅子理出来,上了马车,回到安王居住的地方,途中,杨绪一直拉着杨绾说了许多话,让杨绾还没有来得及跟安王说其他事。 把杨绪大发了,拉着安王到后院。 “皇叔此次来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 安王称赞杨绾的聪慧,“你爷爷让我来其实不过是救你,助你脱险。” “可前几日我突然收到临川的来信,临川出了事。” 她眉心一跳,“可是纪家纪旻。” “绾绾你也知道?”安王说起这个沉了沉脸色,“纪老爷子与你爷爷关系好,可如今纪家早就不是当初纪老爷子控制的纪家,我和你爷爷父亲也是疏忽了纪家,让他们如此成长起来,到如此成了我们杨家的催命符。” “所以,我必须在临川谋些势力,不然,临川就真的”说到这里,安王情绪才有些激动。 “皇叔你别急,没事的,纪旻的势力还不成气候,不会有事的。” “你弟弟还不知这事,我还未告诉他,我心里也担忧,如今距离上次临川传信来,已经有八天了,还未收到信件,所以我心里才着急。” 杨绾也是,她知晓纪旻不对劲儿,上次传信回去,距离至今就没有传信回来。 恐怕临川真的会面临危险。 杨国公年事已高,现在能与纪旻周璇的就只有她的父亲德王。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来。 之前追雨说谢知息去了临川? 她当时沉浸在谢知息没来亲自找她,所以对追雨说的不甚在意,如今 她把此事说给安王听。 安王听了脸色却更不好。 “绾绾,如今你跟谢知息的关系还像之前那样好吗?” “你确定谢知息前去临川不是想多分一杯羹?” 说到这里,她哑口无言。 是啊,现在谢知息早就不是她之前所认识的谢知息,他去临川的目的其实想想也就出来,没准儿不久之后他就会接到谢知息灭了杨家,取了临川重地,再次名震天下! “所以绾绾,我不管你现在对谢知息的感情如何,在这建宁,我定是要谋一份势力,不然我真的担忧临川你爷爷你父亲的处境。” 杨绾清楚,“好,我帮你,叔叔。” 安王又说起陈恒,“既然你如今已经不再陈恒手中,那我也不用担心你的安危,陈恒不成气候,启业帝根本不喜这个儿子,只要兵权还未到他手中,他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那现在皇叔担心的是?” “秦王!” 她眼神微微一缩。 楚涵再次来了四皇子府。 “安王我已经给你找到了,什么时候傅谭两家才能尽数获罪?” 奇怪的是,这么些天,启业帝竟然也没有说如何处置关在牢中的傅谭两家,这让楚涵有些心急。 “这事儿得看安王,安王想要什么时候出手,傅家二房随时都会死!” 陈恒眼神闪了闪,“说起来,如果我记得不错,你应该是安王的表妹?” 楚涵瞥了陈恒一眼,“那又怎么样,这么多年没有联系,早就没有了那亲戚的名分。” “也是,说起来当初杨国公一家还真是对不起你们楚家。” “跑到临川去享受荣华富贵,让你们楚家满门被灭。” 楚涵沉下脸来,“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显,难道楚姑娘听不懂吗?” 楚涵心里还没有狠到那个地步,“杨家对我来说现在不过也是陌生人而已,你想做什么,想让我对付杨家么?” 陈恒眸中含笑,不语。 第446章勾结安王 “我先走了,有事随时派人找我。”楚涵说完转身,要离去。 刚走到门口,两个暗卫拦住了她。 楚涵意识到不对劲,猛地转过身来,对上陈恒的眼神。 “今日既然来了,就在我这里多待会儿。” 楚涵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难不成我表达的还不够明显?楚涵,安王的表妹,就凭这个,我想安王至少还是能忌惮我几分的。” 楚涵没有想到陈恒打得竟然是这个主意。 “哼,你休想!” 楚涵同眼前两个暗卫打斗起来。 期间,对方没有从她身上讨到好处,她到也还抵得住。 陈恒在一旁瞧着,“想不到你的武功竟然也这么高。” 突然,他话锋一转,“不过,今日你既然来了我这里,武功再高也别想走。” 陈恒说得对,楚涵心里咯噔一声,就算她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敌得过人海战术。 眼前这二人都足以让她感到吃力,看来,今日她真是载到陈恒手中了! 楚涵受了伤,被擒。 “我跟安王早就没有什么情义,你休想用我威胁他。” 陈恒走到楚涵面前,仔细打量她,“就算没有安王,不是还有秦小王爷?” “我倒是十分衙役,秦淮的口味这么重,喜欢你这种老女人!” “算算楚家当年灭门,你也快有四十了,昨日知道这件事,我还真是惊讶了一把!” 楚涵沉下脸来,面色渐变。 “怎么,你瞪着我做什么!” “我要杀了你!” 楚涵又发狂了! 陈恒也发现了,“你有疯病?” “陈恒,你放了我,我要杀了你!” 陈恒笑了两声,摇了摇头,没想再跟楚涵说话,“一个疯子,这秦淮是不是疯了!” 随即他又瞧了瞧接近疯狂的楚涵,“看来我根本不用把你放在眼里,一个疯子有什么威胁。” “楚家的灭门也是活该!” 楚涵不停地挣扎帮着她的铁链,脖颈处手腕处都勒出了血。 “我要杀了你!” “你是应该杀了我,不过你是永远也杀不了我的,你永远也别想为楚家报仇!” 说完这话,陈恒觉得无趣,转身出了门。 —— 傅二爷去了大牢中。 看守的因为傅二爷的身份,也没有过多的为难,便放了他进去。 “你还来干什么!”傅老爷现在是彻底不相信这个弟弟了,心中怨恨。 傅夫人直指着傅二爷,“滚,滚,我不想看见你。” “一笔写不出两个傅字,今日你有如此狠心,我也当再也没有你这个弟弟,你走!”傅老爷看都不想看傅二爷一眼。 傅二爷过了好久才开口。 “大哥,此事是小弟做错了,我已经去向皇上求了情,你放心皇上是不会把傅谭两家怎么样的。” 傅夫人直笑,“你倒现在还在假惺惺骗你哥哥吗,你现在到这里来还不是觉得,我们大房倒了,你们二房也难独善其身,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晚了!” “傅家就毁在你手中了!” 傅二爷心里一震,猛地抬头看一旁的谭老爷。 谭老爷与傅老爷年轻时候便是好友,如今可以说是同患难,谭家一家子也入了狱。 “你以为我们出了事,你傅家二房还能独善其身?”谭老爷是武将,说话比较直。 傅二爷拱手,“大哥,还请原谅小弟。” “傅谭两家命不该绝,也是我中了陈恒的计了,才会做下如此错事。” “我就知道是陈恒!”傅扬嗤了一声,不屑的扫了傅二爷一眼。 傅老爷不断地摇头,“二弟,你千不该万不该,如今我们傅谭两家被弄的彻底失势,想要挽回难上加难。” “就连我们这两大家子的性命都难保,更不用说其他。” “大哥放心,我就去去求皇上,说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诬陷你们,傅谭两家不会出事的。”傅二爷仿若明白了什么。 “你以为皇上还会相信你么?”谭老爷看得清楚。 傅二爷从牢狱中回来,傅二夫人见此,“老爷,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无事。” 傅二爷回了书房,提笔写下一封信,叠好,找来傅家的暗卫,“你去查查安王在建宁的位置,把这个东西交给他。” 他回想起从牢狱回来之时,谭子阳拉着他说了几句话。 让他找安王,安王可救他们傅谭两家。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出安王跟他们傅谭两家有什么瓜葛,怎么会救他们傅谭两家,再者,安王何时来了建宁?他怎么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 到晚,傅二爷都还有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果然,还未入睡,傅家二房就闯入了大量的禁军。 这些军队都是皇上才可以亲手调令的。 傅二爷终于明白为何陈恒对他避而不见。心神不宁。 真的出事了。 “刘将军,不知我所犯何时?”傅家一家亦被抄家,就连傅霖也没有幸免。 傅霖被禁军拖着在地上走,疼得哇哇直叫,傅二夫人大哭不停。 刘将军瞥了傅二爷一眼,“你自己还不明白吗?” “还请刘将军告知,我的确不知道。” “勾结安王,证据都呈到皇上面前了,你还不知,看来你还不止是糊涂。” 傅二爷心里微震,勾结安王? 莫不是他白日所写信已经呈到皇上那边去了? 可自已一想不对劲,他信上除了请求安王帮忙,没有别的关微国家的大事,再者他派出去的暗卫到现在还未回来,哪有这么快,皇上都知道,还禁军来抄家! 说来也巧,傅家二房一家正好关在傅谭两家对面。 启业帝大概不忍傅谭两家太寂寞,想着傅二爷是举报傅谭两家之人,把傅二爷一家关在他们对面,好热闹些。 “哈哈哈哈,你们是作茧自缚!”傅夫人快要笑死了。 傅二夫人还在不停的唤着傅霖,刚刚几乎是被一路拖过来的,境遇可想而知。 “真是作孽啊!”傅老爷不忍再去看,别过眼去。 傅二爷低着头不发一言。 这次他被人举证,皇上一点反驳的意思都不给他,想来也是铁证如山。 想想谁能弄到他铁证如山的证据,证明他与安王有勾结,除了之前交往过密的陈恒,也没有其他人。 第447章建宁变天 他突然明白,一开始陈恒要他举证傅谭两家,让大房与谭家先入狱,紧接着就轮到他了。 如今没有傅谭两家的阻挡,陈恒有这种心思,想要拿皇位,如囊中取物。 轻而易举。 “四皇子!傅兄,看来你说的没错,这陈恒真的不简单。” 傅谭两家落到如此地步,一切都是他算计的结果。 傅二爷后悔不已,当初他怎么就没有看清这一点。 也都怪他太轻看陈恒,不知如今的陈恒早已今非昔比。 —— 秦淮得知楚涵不见了,心中很着急。 秦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不过秦王府并没有放出这个消息。 “你喜欢那个天山琴师?”这些日子,秦王还有什么看不清楚秦淮这个儿子的心思的。 秦淮脸色有些不自然,“父王,我是真心的。” “呵,有生之前,父王还能从你口中听到真心这个词,也是不容易。” “父王你什么意思?儿子可不是那种花心之人。” 秦王笑呵呵两声。 “父王,我想去找找她。” 秦王道:“你要去四皇子府邸就直说,不用说这种冠冕堂皇之语。” “还是父皇懂我!” “不过,如今你还是别去。” 秦淮不明白,“为什么?” “安王与陈恒的斗争已经快开始了,你去了没有什么用,陈恒抓楚涵也不过是因为她是安王的表妹想用此做以威胁罢了。” “那她岂不是更危险。” “如今何处不危险,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秦王府,哪里也不准去。” 说着说着,不知为何秦王的语气就加重了。 “父王。” “兵权被夺,不拿回兵权,秦王府没有任何地位。”秦王爷眯了眯双眼。 “可” “没有可是,我是为了你好,安王不会放任楚涵不管的,你就放心好了。” 四皇子府,聚集了许多幕僚,大晚上这种场景很少见。 “四皇子,我们谋划此事这么久,傅谭两家已倒,我看最近两日就是谋事的最好时间。” “嗯,不错,如今没有人能与四皇子抗衡。” “楚涵现在在四皇子手中,只要到时候,再让安王相助,这皇位还不是轻易到手?” 陈恒边听幕僚们说着,揉了揉眉心。 他们说的对,最近两日正是谋位的最好时机,因为启业帝因为傅谭两家之事也正好放松了防备,倒是挟帝夺取兵权,到时候这天下就到手了! 可是不知为何,到如此,他却有些心神不宁。 “好了,明日再商量此事。” 陈恒决定再等上一日,明日再说。 翌日,陈恒下定决心,让人去通知安王,告知楚涵在他手中。 其实有没有安王帮忙也不是必须的,不过有了安王相助可能会更稳定一些,安王不插手此事,跟他对着干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所以拉拢安王是必须的。 上午派出去的人,很快下午就回来了。 安王同意助他! 陈恒稍微放了心。 吩咐暗卫,还有勾结的臣子,谋事就在明晚。 幕僚们大赞,“四皇子英明!” 更甚有些谄媚的幕僚,已经提前叫上皇上万岁了! 安王这边跟杨绾说起,傅二爷来信求相助之事。 “皇叔,这傅扬同我有些交情,到时还请保下他们傅谭两家之人,结怨总比结仇好,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杨绾想,该是傅扬或是谭子阳,让傅二爷在被抓之前写信给安王,也就是看中了她会救傅谭两家。 不救怎么办呢? 傅扬是点点的父亲,就算是看在这个点的份上,她也不能让点点才没有了母亲,就又没有了父亲。 安王收起信,“我明白的意思,你放心,到时候我会派人去牢狱中保下他们。” “多些皇叔体谅。” 安王看了看天色,今日一天又快过去了,明日恐怕这建宁就要变天了。 “陈恒这一役,绾绾认为会不会赢?” 杨绾笑了笑,“皇叔说笑了,有我们在,他陈恒还想赢?” 还有一件事她没有说。 如果有李叙在,她的确会担心他们会不会赢,但李叙去了临川,想来该是去与谢知息对上了,现如今,临川比建宁好不到哪里去,也是成败在此一举,一触即发的状态。 李叙自认为给陈恒铺好了路,可没有李叙的陈恒,很多不稳定因素他们都可以不用考虑。 但有李叙这个不稳定因素就不一定了。 这个突然变化极大的李叙,给她太大的不解疑惑。 也是最大的变化。 但现在建宁没有李叙,他们只要布局缜密,不怕斗不过陈恒,陈恒是想夺位,这个目的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一不小心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嗯,我也有这个信心!”安王笑道。 这一日到来,注定是不平凡的一日。 启业帝半夜惊醒,坐起身来,一直到天明都没有睡得着。 到御书房处理政事。 处理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道:“去传四皇子进宫!” 太监不懂皇上几年都没有亲自召见过四皇子,怎么今日这么奇怪,想要召见四皇子。” “皇上先用膳,就算现在去通传,四皇子进宫也得是下午之事了。” “嗯”一说启业帝也感觉有些饥饿。 用完膳,启业帝继续开始处理公事,遂又想起什么,像是早有预见一般,又道:“把太子也传进宫来。” 正午过后,陈恒身着正装进了宫,一路到了启业帝的御书房。 “参加父皇,父皇大安!” “嗯,起来。”启业帝瞧了陈恒一眼。 随即让人赐座,却也不说什么话。 陈恒心中狐疑,坐了一会儿,才问:“不知父皇叫儿子进宫来做什么?” 启业帝再看奏折,闻言,瞧了他一眼。 “先等等再说。” 陈恒抬起眼来,快速打量了启业帝的脸色,看不出什么异样。 从进宫一直疑虑到现在,父皇为何独独今日让他入宫,让他心里不得不提高了防备,难不成父皇知道了什么。 不一会儿,太子才到了。 陈恒听闻陈植的到来更惊讶了,在陈植行礼之事,抬眼去看自己这个皇兄,身为太子,几乎跟他一样,没有什么存在感。 想想,他也有许久没有见过这个皇兄了。 第448章宫门异变 “见过皇兄!”他对陈植道。 陈植颔首,“皇弟有礼了。” 启业帝也赐了座,就在陈恒的对面。 过了一会儿,陈植也道:“不知父皇叫儿臣来可有什么事?” 启业帝眯着眼,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陈恒眼神不明,没说话。 陈植又道:“父皇?” 启业帝这才被惊醒,抬眼瞧了瞧眼前这二人。 “你们可知今日我把你们叫来有什么事?” 二人皆表示不知道。 陈植心中微有异样,却没有表现出来。 父皇儿子这么多,今日却独独叫了他们两个,陈植真的怀疑父皇可能早已知道他们底下的动静。 不过如今看来,陈植感觉父皇并不打算揭穿。 启业帝站起身来,走向一边,到了一面墙前,不知按了一个什么东西。 墙面突然有了异动,随即呈现在眼前的就是一副地图。 这是东乾完整的疆土! 十四年前全都是东乾的土地,如今却四分五裂。 临川分走三分之一,后来庐江城的谢知息又不声不响的分走三分一。 如今东乾的土地仅仅生了靠近帝都建宁周围的三分之一土地。 天下早已不是陈家的天下。 皇帝的势力早就不如十几年前有权威了。 “看清楚了吗?”启业帝问。 “父皇!”陈植瞬间明白了启业帝的意思。 启业帝又看向陈恒。 陈恒咬牙,“父皇不必担忧,是我东乾的土地,早有一天我们都会夺回来的。” 启业帝点了点头,放下墙面上的地图,又走回来。 刚刚坐下来,启业帝突然猛地咳嗽起来。 陈植这才发现启业帝真的老了。 脸上堆积了太多皱纹,不复壮年时的意气风发。 “你们父皇我生平什么做什么大事,前半生,不知身上重任,对不起列祖列宗,失了东乾的土地,国土被贼子四分五裂,却无能为力。” “朕也是现在才明白,有些事情再怎么后悔都没有用。” 说着说着,启业帝的脸色略显得有些苍白。 “可朕不能把最后的这建宁三分之一的土地也给贼子瓜分,朕的儿子很多,能挑起大任却没有几个。” “今日朕说这话,希望你们能明白!” 陈植与陈恒同时跪了下来。 启业帝止不住的猛咳嗽,“行了,你们都退下。” 太监见此,已经急忙去叫了太医。 陈植与陈恒都要留下来照看启业帝的病。 却被启业帝一句话,“朕这是老毛病了,不碍事,你们先回去。” 至此,二人才出了宫,一直走到宫门口,陈恒脸色不明。 分离之时,陈植喊住陈恒,“四弟你可知父皇的病有什么来源?” 陈恒挑了挑眉,“我不知皇兄这话是何意?” “算了!”陈植摇摇头,上了马车。 陈恒回到府邸,天色擦黑。 不少人都等着陈恒回来,还以为宫里真的发生了什么,见陈恒完好无损回来,松了口气。 “四皇子,皇上让你进宫是什么事?” 陈恒摇头,“没事。” 又问:“既然没事,那我们今晚的计划可还要照常进行?” 陈恒不由得想起了在宫门口陈植的表情,疑惑为何今日父皇单单叫了他与陈植前去? “当然要照常”陈恒部署了这么久,把傅谭两家扳倒了,如今只差一步,拿到秦军兵权,便可坐拥天下,为什么要因为今日启业帝奇怪的举动就停下来? 即使他心里真的有些不安。 “来人,派人去太子府给我盯着点!” 之后陈恒还是越想越不对劲儿,陈植这个人,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陈恒心里仔细想想,竟然对他的各种性格品行一点印象都没有。 究竟是太不出众了,还是可以隐藏。 这个人可还是太子,启业帝不重视,不代表他心里没有想法。 “太子府?四皇子这太子府一向无人问津” “别废话,让你派人去就去!” 月色朦胧,冬去春来,乍暖还寒。 春天的晚上还是带着点寒冷,夜色像是一个黑色的苍穹,笼罩万物生灵,一切的一切都被完全覆盖,不能幸免。 四皇子府所有人整装待发。 陈恒坐在书房,双手不停的敲击桌面,像是在等着什么。 “四皇子!”暗卫回来。 “属下发现安王与陈植有联系。” 陈恒眼神猛地一瞪,站起身来,双拳紧握,“你说什么?” 属下又把刚刚的话说了一遍,陈恒的脸色铁青。 “好啊,安王,看来你是不想要楚涵的性命了!” 陈恒抬步出了书房,仰头望了望时辰,“走,去皇宫!” 随即又道:“带上楚涵!” 夜色中的皇宫,也是一样的庄严肃穆,不可侵犯,守门的侍卫手中拿着刀尖,来回巡视。 陈恒顺通了一条路,这条路进去可直接到达皇帝的御书房。 侍卫见陈恒,拱手,“四皇子!” “可有什么异样?” “没有!” 陈恒点头,正要带着人杀进去,西北方向,急急忙忙走来一群人! 各个都是黑衣装扮,杀气满满,再看脚步轻盈,武功不低。 陈恒冷笑,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果不其然,是安王的人。 不像是来帮忙的。 “安王,你这么将我一军,我心里很不舒服啊!”陈恒把剑杵在地上,开口道。 安王身着黑衣,在夜色中缓缓走出来,“是四皇子太不守信用,老夫也是要为自己谋利。” “哼,那你觉得你拉着陈植那个废物就能斗得过我?” 安王瞧了瞧天色,“废物?头到头来谁是废物还不一定。“ 四皇子咬牙,转眼,给身边人使眼色。 很快暗卫就把楚涵押了上来,楚涵已经伤痕累累,安王见此眼神一变。 “怎么样,安王我就问你你到底是救不救你这个表妹?” “你想怎么样?” 陈恒轻笑,忍不住用剑比划比划了楚涵的脸蛋,“安王明知我想要什么,还问!” 安王早就料到陈恒有这一招,却没有办法,今日的计划已经完全安排好,如今陈恒真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楚涵威胁她。 “四皇子,你这么不择手段,就不怕被人耻笑吗?” 陈恒哈哈大笑起来,“耻笑?”语气中带着不屑。 “安王怕你,陈恒我可不怕你!”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个气势雄浑的声音。 陈恒脸上的笑戛然而止。 第449章姑娘救我 看向声音传来那处,秦王的身影出现在夜色中,渐渐明了。 陈恒的手微抖,心微微一跳,面上却丝毫不表现出来,“原来秦王爷早就醒了。” “托四皇子洪福,本王若是再不醒来,秦王府的东西就要被人抢光了!” 秦王亦带了许多人来,身后一片,与安王身后的暗卫皆是一样,整装待发,气势汹汹,若陈恒进宫去,以一敌二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如今拼的就是这一站。 秦王道:“四皇子派人刺杀于我,目的昭然,如今,便不怪我不客气。” 说着,秦王给身后之人使眼色,便见源源不断的上前去与陈恒之人打杀。 两边挑选的都是精卫,胜率是一半的一半,死伤无数,鲜血站满了宫墙。 陈恒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否则他今日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了,来之前想到了安王,想到他会倒戈,可秦王突然冒出来,只要找他报仇,他是绝对没有想到的。 “安王,你还不动手,难道你想我现在就杀了楚涵吗”!说着刀尖已经到了楚涵的脖子处。 楚涵抬起眼来,眼神暗沉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毫无波澜。 安王救不救她,她都不在乎,她本与杨家人没有什么瓜葛了,是她自己蠢落入了陈恒的手中。 她感觉脖子处一阵刺痛,那种生生割下来的疼痛,忍不住叫出声来。 “住手!”安王抬手,瞧着楚涵始终又不忍。小时候一起长大的表妹,更因为他们杨家断了子嗣,他越年长越知道亲情的重要性。 安王瞥了瞥背后的暗卫们,“动手!” 安王的人与陈恒一起对付秦王的人。 秦王爷冷笑,“陈恒,你也就这些阴险手段!” 陈恒当然很得意,直接亲手挟持了楚涵,用剑抵着她的脖子,“秦王爷,你儿子怎么没来,你儿子若是来了,没准今日你也不用跟我斗了!” 秦王爷脸色一沉,顿时明白了陈恒的话,“给我抓住陈恒!” 安王此时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了。 楚涵怎么也没有想到安王会救她,她明白今日这宫门的一站有多么重要,安王定有他自己算计,却不得已为了她被陈恒控制。 这是她所料不及的。 “你别管我!”楚涵禁不住出声道。 陈恒狠狠的打了楚涵一掌,“你闭嘴!” 南门上演着人间炼狱,鲜血流了无数。 皇宫西门,杨绾带着不少暗卫,还有陈植。 “这宫门口的人已被我控制,可不用担心!” 杨绾正在想怎么悄无声息,不惊动人把这些看守门的侍卫解决掉,就听一旁的陈植道。 她惊讶不已。 看来皇叔说的没有错,这太子也不是真的看起来这么一无是处。 “太子英明。” 陈植笑了笑,“我也不过是略施小计,不算什么。” 杨绾倒是好奇,“太子怎么略施小姐?” 陈植朝她看过来,“杨姑娘这个时候问这个怕是不太好。” 陈植不会什么武功,顺利进了宫门,却还要避开侍卫的双眼,顺利到达乾清宫,启业帝休息的地方,还是有困难的。 所以杨绾才来了。 “杨姑娘,实在是麻烦你了。”陈植有些不自在,毕竟需要一个女子背他。 她瞧着陈植的表情,“太子不会以为我要背你?” “那”这一刻,陈植尴尬了。 “我的武功不需要背你,看着!”她朝陈植走过来。 带一个人躲开侍卫的眼睛,她的武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就是利用内力加轻功,带着她一起飞呗。 陈植一开始被她拎起来,十分不适,脸色涨红,紧紧的抓住杨绾的手臂。 陈植毕竟是一个大男人,这么全身力气都压在手臂上不是一回事。 杨绾道:“你别抓着我的手臂了,你直接抓住我的手。”太酸了,手臂快被陈植抓掉了。 陈植一脸正经,“那怎么可以,男女授受不亲。”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管这么多做什么,我都没有嫌弃你。”杨绾强制拉住陈植的手,带着他在房檐上飞。 背后都跟着最精锐的暗卫,一起往乾清宫而去。 脚尖点在房檐上,杨绾忘了一个问题,她的可以轻盈似飞,可陈植不行。 宫内的侍卫并不是全都是武功不高之人,越靠近皇帝的寝宫,越多侍卫还是有不低的武功的。 就在陈植跟着杨绾在房檐上行走之事,因为男子体型在哪里,杨绾走得不算快,却还是闹出了声音。 “什么人!” 被人发现了。 侍卫纷纷聚拢朝杨绾这边。 随即就发现了他们大批人! 为首的侍卫站到他们面前,“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皇宫!” 陈植面无表情的站出来。 侍卫认出了陈植,眼色一变,“太子!” “是我,不错!” 侍卫下一刻遂明白了太子带着这群黑衣人想要干什么,拔出刀剑,“太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带这么多人前来皇宫。” “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杨绾开口,率先低着人玩往侍卫人群中走去。 陈植被几个暗卫护着,其余暗卫皆把刀与这些群侍卫打斗起来。 闹出不少声音,也惊动了很多人。 陈植皱眉,“杨姑娘,我们必须要速战速决。” “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早就到了乾清宫了。” 陈植一噎。 陈植的话引起了为首侍卫的注意,心里顿时想明白太子是不会武功的,下令手下侍卫,“抓住太子,太子不会武功!” 顿时所有侍卫都朝陈植的方向攻过去。 杨绾察觉到远处有不少脚步声前来。 心一狠,直接下死手。 她本来心存着善念,如此看来,必须快速解决这群人,不然后面根本来不及。 陈植被众多侍卫攻击,只能不停地躲。 那为首的侍卫倒也是个武功高强的,直接快速到了陈植的眼前。 陈植瞳孔放大! “杨姑娘救我!” 只见侍卫的刀剑过来,不长眼睛,直逼他的鼻尖。 一直到靠近他不到几厘米,他额间全是冷汗,那剑终于停下来。 是被另一只把剑给抵住了! 随后,杨绾一脚踢过去,把这侍卫踢远。 她去看陈植,“你没事?” 第450章替你挡着 “我”陈植不停地喘着气,刚刚心跳好像都停止了,一切的一切,此刻重获生命,他才慢慢反应过来。 “没事。”他摇头。 “你小心点,站在我身后。” 陈植答应下来,随着杨绾的移动,跟着她移动。 “杨姑娘小心!” 陈植见一旁一个侍卫冲出来,想要偷袭杨绾,而杨绾正在对付其余两个侍卫。 却不想,还未等那侍卫近身,她一个翻身,后腿向后一踢,那侍卫就被踢了老远。 陈植心惊胆战,却也明白刚刚那种状况根本不需要他提醒,她感觉得到,是他多此一举了。 “好好站着,别说话就行了。” 杨绾转过身来,提醒陈植。 有杨绾的护航,陈植没有危险,杨绾也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很快三除五下就解决了侍卫。 “赶紧去乾清宫!”她道。 一起往乾清宫而去,陈植道:“方才真的是谢谢杨姑娘救命。” “现在说什么谢,这不是我们一早就说好了吗。”她的语气显得那么不在意,让陈植更加尴尬了。 很快,到了乾清宫。 这边安静的不像话,按理说启业帝的宫殿周围定是许多人把手才是。 可杨绾却察觉不到周围有什么人。 她把这个情况说着陈植听。 陈植闻言,脸色异样,“今日父皇叫了我与陈恒一起入宫。” “说了什么?” “倒是没有明说什么,我觉得父皇可能早就知道我们要做的事了。” 杨绾点头,“看来这启业帝还是有点用,那还等什么,成败在此一举,进去!” 陈植仰头看了看乾清宫的牌匾,解决宫门口几个守夜的宫女太监,朝里走去。 推开乾清宫大门,里面灯火亮堂堂的,不在前厅,陈植正要往前,杨绾觉得有诈,不对劲儿,拦住他。 “你不是没有感觉周围有武功高强之人么?” “比我武功高强的人也不是没有。” “那我们该怎么办?” 杨绾打量了宫殿,却没有什么异样。 正要说,我先进去打探打探,内室就响起一个声音。 “是老大来了?进来!” 陈植眼神一颤,这是父皇的身影。 杨绾也感觉到什么,率先进了内室。 其余暗卫手持宝剑,防备着也跟着进去。 龙床上,启业帝一个人躺在那里,想来刚刚那句话就是他说的。 杨绾没有察觉到周围有人。 “周围的暗卫都被我遣散了,你们别瞎担心了。” 陈植闻言,这才敢上前。 走到启业帝床前,才发现启业帝脸色苍白,虚弱的很,回想起刚刚他的话,奄奄一息。 “父皇!” 陈植跪到启业帝床前。 启业帝撑着陈植的手坐起来,抬眼打量着眼前的暗卫们。 随机笑了笑,拍拍陈植的手,“我就知道你们今晚想要起事!” 陈植羞愧低头。 —— 南门,因为有安王的帮忙,秦王带来的人始终弱一头,而陈恒就仗着手中有楚涵,开始肆无忌惮。 要求安王跟他一起打进宫内。 安王冷哼,“四皇子,做人有时可别那么过分!” “过分?我还有更过分的。” 楚涵被一脚踢着跪下! “陈恒,是你们裴家灭了我楚家满门,我跟你不共戴天!” 安王抬眼,直视陈恒,“原来真的是裴家灭了楚家!” “那又如何?”陈恒一把扯住楚涵的头发,你还是给我闭嘴。 安王眉头紧锁。 “安王帮我杀了他,杀了他!”楚涵双眼血红,瞪着陈恒。 楚涵盯着陈恒,想到什么。 陈恒看过去,一眼看穿,紧紧的抓住楚涵的下颚,“你想寻死?没那么容易,要死也不是这个时候。” 眼看秦王之人就快要清楚干净,而他手中有楚涵也不怕安王! 有这些意外又有如何,这势头还是掌握在他这边! 秦王黑着脸,被打的节节败退。 突然,一个身影像是凭空窜到了陈恒面前,一掌拍向陈恒。 陈恒不禁松开了楚涵,后退了几步。 抬眼去看,见来人,冷笑,“原来是秦小王爷,我就说你去何处了!” 秦淮从陈恒手中救下了楚涵,可却被陈恒的人层层包围。 不远处秦王也是才看清楚自己的儿子! “秦淮!”秦王来不及多想,赶紧让周围的人上前去救秦淮。 陈恒道:“看来老天可怜我,一个人质还不够,又给我送来一个,这下我可算是十全十美了!” “抓住秦淮,我重重有赏!”他下令。 秦淮看着楚涵,“快走,我替你挡着!”他挡在楚涵前面,面对着陈恒的手下。 楚涵无力的从地上站起身来,摇头,“我走不了了,我没有武功。” 秦淮心一沉。 下一刻陈恒的人已经攻上来,秦淮的武功是不错,可是面对这么多精卫根本就是以卵击石,一眨眼,便被打倒在地。 楚涵也不知从何处那处一把剑,借这个时机,朝陈恒刺过去。 可可悲的是,现在楚涵不但没有武功,陈恒身边全都是高手,这一剑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 果不其然,陈恒亲自出手,躲过了楚涵的剑,一脚把楚涵踢飞! “自不量力!” 秦淮牢牢的踩住楚涵的背,“你不老实,是该惩罚惩罚!” 秦淮被捉,所以秦王这边的人不敢妄动。 秦淮见楚涵受此劫难,哪还能忍得住,拼命的挣扎。 被暗卫一脚踢在地上,等待陈恒的发落。 陈恒解决完楚涵,瞧着秦淮,缓缓走过来,“秦小王爷,是个好名头,人也好,最主要是还情深。” 他一把扯起秦淮的头发,强迫让秦淮看着他。 “呸!你个见不得人的小人!” 陈恒呵了一声:“原来你还记得,十岁的时候,你就这么骂过我一句,我一直记到今天。” “所以也该是我讨回来的时候了!” 转头他又看向秦王的人在周围跃跃欲试,“秦王,看来我们是非成仇人不可了,今日我就要你亲眼看见自己的儿子死!” “你” “你们还不动手!”陈恒仔细想了想,弄死秦淮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也报了年少时候的仇。 暗卫下手很快,秦王连连要走过去,被身旁的暗卫拦住,“淮儿!” 陈恒眼中充斥着嗜血的光芒。 第451章护我进宫 暗卫的剑往下,刀光乍现,快如疾风。 却不知还有一道身影更快,也不知如何就救下了秦淮,让周围的暗卫皆没有反应过来。 陈恒狠狠皱眉,寻着那道身影看去,见一黑衣人,缓缓落下来。 手中救下的秦淮,交到秦王的人手中。 “多谢谢公子,如今已经是第二次救我秦王府,感激不尽!” 谢知息虽然背对着陈恒,但从秦王的话,陈恒已经知道对面是谁,身子微微一颤。 “何足挂齿。” 黑衣男子转过来,尽管再夜色的衬托下,还是掩盖不了他身上万千风华、睥睨一切的气势。 “你竟然这么快就来了建宁!”陈恒知道李叙去了临川,去对付谢知息,如今他竟然这么快就来了建宁,他已经想到了李叙的结局。 他与谢知息打过不少交道,知道此人的可怕之处。 如果说世界上难有七窍玲珑心之人,百万人之中也找不出一个,那么谢知息就是一个。 仿若天底下就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就比如他什么时候学了昆仑山的武功,出神入化,再比如自己与他交手,从来没有讨到过好处。 “你抓了我夫人,我自然不能放任你太久,陈恒我们之间的仇也是该算一算了。” 陈恒强装镇定,尽管知道,今晚胜利离他已经很远了,因为有谢知息这个不稳定因素。 低头,看见楚涵,他不急,手中还有筹码。 “秦淮,你若是真的相救楚涵,就自己了解自己!” 楚涵被暗卫重重的压住,这次对方有了防备,谢知息不可能再从暗卫手中救人。 陈恒也十分警惕,被暗卫重重保护在内,就生怕谢知息一个闪身,就到了跟前。 “陈恒,你到底想做什么!”秦王脸色阴沉。 陈恒知道如今想要硬拼是不可能了,他庆幸手中还有一个楚涵。 可以控制安王,和间接的控制秦王这方人马。 至于谢知息,安王和秦王都在的情况,他还不用担心自己会出事。 “护我进宫,夺下皇位。” 陈恒就是打的这种注意。 秦王冷笑,“你休想我会帮你!” “哦,是吗,那就不要怪我对她动手!”陈恒走到楚涵面前,特意转头瞧了瞧不远处的秦淮。 秦淮不忍心,担心的不行,跪到秦王面前,“父亲,求你救救楚涵!” “淮儿,你究竟在干什么!”秦王不可思议的瞧着自己儿子,在这种大势之下,竟然会如此要求他。 他若真的应了儿子的要求,兵权被夺,他有什么颜面对面那些将士们?! “父亲求你救救楚涵!”秦淮给秦王磕头。 秦王别过头去,“不可能!” “父亲!” “秦淮,你最好快点,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陈恒这边紧紧的挟持住楚涵,刀尖相向,看情况,随时都能要了楚涵的性命。 秦淮被逼无奈! “嗯!”秦淮那剑插入自己胸口。 秦王不敢置信,周围的暗卫也纷纷过去查看秦淮的伤势。 “王爷,小王爷这” 秦王气得身子发抖,气血翻涌,脸色苍白,本来身体也没有大好,如今是彻底没有了力气,也被暗卫搀扶着,“秦淮,我养你这么多年,就是让你为了一个女人来逼我的吗!” “父王,求你” 楚涵这边直接呆愣,心中一直回荡着那个男子不顾性命救她。 如今还要为了自己,逼迫自己的父亲,那剑刺入自己的胸口。 自己真的这么值得他喜欢吗? 楚涵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她没有过这种感情。 从小生活天真,无忧无虑,一直到楚家灭门,她丧失了心智,这些年来,每时每刻都想着报仇,从未有时间去谈论风花雪月之事,如今一个男子,比她小十几岁,却愿意为了她舍弃掉性命。 她抬头,望天,眼中不禁流出了泪水。 除了楚家人还在的时候,她何时又这样被人在乎过! 秦王坚持不答应。 到最后,都到了暗卫也跪下来求秦王三思。 秦淮见此,从胸中拔出剑来,鲜血涌出,又准备往自己胸口上再来一剑。 还好谢知息眼快瞧见了,拦了下来。 没有办法,自己女儿已经去世,不能看着唯一的儿子也死。 秦王答应了陈恒,助他登上皇位。 陈恒笑起来,“这才对。” “那还请秦王安王前面带路,替我扫清障碍。”陈恒狡猾得很。 他也是才感觉到,原来手中握一个杨绾兴许没有那么管用,无意得知秦淮对这个楚涵有意思,如今一石二鸟,同时控制了安王的人和秦王的人。 “你放了她!” 安王冷笑,“秦小王爷,你太天真,他怎么会放?” 是啊,怎么可能放,现如今楚涵是唯一可以控制秦王与安王之人,还没进宫,就放了? 是傻子都不可能做的事。 “秦小王爷,你怎么这样天真。” 秦淮不放心,不愿意被带下去医治,硬是求着谢知息带他一起进宫,意思是偏要看见楚涵安全才放心。 谢知息答应了。 秦王皱眉,心中不由得怪罪起来。 “父王,我知道你想趁我离开,立即反悔,我是绝对要救楚涵的。” “哼!” 一行人因为人多势众,全都是英勇的暗卫,闯进去一路无阻。 也是在途中,陈恒才得知,陈植已经带着人从西门率先闯了进去。 陈恒猛地望向安王。 “安王,原来你们是这么算计的!” “四皇子还是赶紧走,不然我也不知里面是什么情况。” 陈恒不屑,“我就不信,就陈植还想跟我抢?” 如今他人多势众,会怕陈植? 陈植在也好,一并解决了,免得日后碍眼。 很快便达到了乾清宫,门口站着杨绾带来的一行暗卫。 见他们,拔刀相向。 “大胆,陈植你竟敢带人私闯进乾清宫,谋取皇位,今日我就要替父皇铲除你这个叛贼!” 陈恒倒是贼喊捉贼,刚刚一瞬间已经想到了自己谋位的理由。 里面没有动静。 这边守在门口的暗卫,已经全部被陈恒的人解决。 陈恒带着人率先进去乾清宫,其余秦王安王也跟着进门。 正厅们无人,空气中却有些异样,只听滴滴答答的身影从内室传来。 谢知息眼神微闪,没有准备进去。 “谢兄,求你也进去。” 谢知息朝秦淮摇摇头。 第452章天下耻笑 陈恒走到前面感觉很不对劲儿,可是这个时候千钧一发,根本没有考虑到很多。 进了内室,里面,龙床上依旧躺着启业帝。 那滴滴答答的声音依旧响起在耳边。 “不好有问题!” 陈恒终于感觉到不对劲儿,想要退出去,却已经来不及。 所有人褪下一软,倒了下去。 无论武功再高,能进门的暗卫全都倒了下去,门外,只有谢知息还有少数暗卫没有进去。 如今,谢知息见状,也先出手把其中陈恒的人解决了。 至此陈恒所有人全军覆没。 现如今室内的人就是手也抬起不来,更不用说动武。 陈恒不甘心! 床上,启业帝坐了起来。 脸色虽有些苍白,倒也没有那么适才那么虚弱不堪。 “父皇!” “你别叫我了,当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启业帝面无表情,看着眼前倒下的一片人。 “安王,十四年前一别,如今看来是别来无恙了。”启业帝缓缓走到安王身旁。 “朕突然想起来,刚刚那个女子,如若朕没有猜错,该是你的侄女,谢知息的夫人,杨绾。”启业帝说着,就有暗卫上前押了两个人。 一个是陈植,一个是杨绾。 他们同样中了启业帝的计谋。 “皇上好阴谋,坐山观虎斗,如今谋了一切。” 启业帝看向安王,“朕好阴谋,怎么如你父亲?” 说着,启业帝想起什么,在人群中寻找谢知息的影子,一个一个看过来,却没有发现谢知息。 “皇上,你是在找我吗?”突然,门口站着谢知息。 他缓缓走来,不像是中了毒,跟平常人无异。 启业帝瞪大双眼,眉头紧蹙。 “皇上,你是在奇怪为何我没有中毒?” “我也是多了一个心眼,心有防备,不想还真的猜对了。” 众人听闻谢知息这话,集体无语,你这哪里是才多一个心眼,根本就是百八十个心眼同时在线。 启业帝拉过杨绾,意思不言而喻。 “皇上,这是想用我夫人威胁我?” “不然,你觉得我要如何对付你这个叛贼?” 谢知息笑了笑,”说实话,我现在心里没有什么办法再来反抗皇上,我今日进宫没有带人,也是没有想到皇上棋高一招。” “那你少说废话。” 紧接着启业帝示意自己的暗卫上前去抓住谢知息。 谢知息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启业帝见着,身子闪了闪,差点没有站稳。 “你” “皇上,依你现在看,如今这主动权在我手中,还是在你手中?” 众人纷纷朝谢知息手上看去。 是兵权! 不是秦王的兵权,而是启业帝手中其余的一半兵权,本该远在边关被启业帝的心腹大将所执掌,如今却在谢知息手中。 “皇上,这兵权却不是我亲自去夺得,而是我从一个人手中所拿到的。” 众人好奇,如今掺合进这件事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还有谁? “李叙!”启业帝咬牙,缓缓开口。 “看来皇上还是知晓这个人不简单的,我也没有准备私吞这兵权,毕竟现在皇上还握着这么多人的性命。” 启业帝知道,谢知息想要拿这些兵权离开皇宫是易如反掌,所以现在他根本拿他没有办法,他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进来。 “我可以放了你夫人。” “还有安王、秦王的人。”谢知息开口笑道。 启业帝脸色一沉,“谢知息你不要太过分。” “如今选择摆在皇上面前,就看皇上到底是觉得这兵权重要,还是这些人的性命重要。” 笑话,行兵打仗,自然是兵权为重,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启业帝死死的盯着谢知息,就恨不得把其抽筋拔骨,太可恨了这个人! 启业帝不可能放弃兵权,所以他放了在场的人。 而那解药就是在窗台前滴滴答答流下的水。 谢知息亲自去接了水给杨绾解毒,众人也相继解了毒。 安王瞧着杨绾,也解了毒。 正当众人放松警惕之事,安王与杨绾对视了一眼。 “绾绾你还不动手!” 不知杨绾是怎么一下子就窜到了启业帝的跟前,令众人都没有想到,毕竟才解完赌,都还没有力气。 就连启业帝都未曾想到,自己一下子就被杨绾挟持住了。 启业帝差点没有站稳,他的身子本来就差,全身没有半点防备。 “杨绾,你想干什么!”启业帝斜眼看了看背后的杨绾。 启业帝身旁的暗卫们,全身警惕,把剑看着杨绾,一行人慢慢移动,杨绾带着启业帝被逼到角落处。 秦王瞧见这一幕,双拳紧握,瞥向安王,“安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今只有安王与秦王的人被解了毒,至于陈植与陈恒都还躺在地上。 “秦王不明白吗,就是这个意思!” “皇帝,把秦王的兵权交出来。” 启业帝气得吐血,才拿回来谢知息手中的兵权,如今倒好,谢知息的夫人又来挟持他,让他拿出秦王的兵权。 “谢知息,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知息摊了摊手,刚刚杨绾冲出去的时候,还打了他一掌,他也很是无奈,“皇上,我也没有料想到她会做这种事。” “谢知息,你纵容自己的女人做这种没本事的事儿,你脸上可有光?”启业帝企图想用面子的问题来牵制谢知息。 可谢知息怎么会吃这一套。 “皇上,这可不能怪我,我这夫人不仅是我的妻子,他还是杨国公的孙女,安王的侄女啊,你这里光追究我也没有用。” 启业帝气死了,转头看向安王。 “皇上,既然你今晚都能布下这种局来围攻我们,我又如何不能让我侄女挟持你?” 启业帝偏头,“我是绝对不会交出秦王府的兵权。” “皇帝老头,看来你是觉得我不能要了的命吗?” 谢知息这个时候倒是充当和事佬了。 “绾绾,我们这样是有些卑鄙了。” 启业帝看向谢知息,随即又瞥了瞥杨绾。 “卑鄙又怎么样?我一介女子还拍天下人耻笑吗?” 紧紧的勒住启业帝的脖子,不屑的看了看眼前的暗卫,“你们若还想要这老皇帝的性命,就赶紧让他把兵权交出来,不然我相信你们马上就会看见他的尸首!” 第453章兵权两半 暗卫们看杨绾不像是说假的,忍不住看向启业帝,等他的命令。 “皇上,虽然我这夫人做的不太对,但如今的形势是这样,你也没有办法,既然你都从我这里拿回来兵权,把秦王的兵权交出来又何妨呢?” 启业帝眼神猛地射线谢知息,知他语气中有幸灾乐祸。 可是回头一想,又知道如今谢知息说的不错,这杨绾武功高强,自己的暗卫在她手中根本讨不了好出,自己的性命还在她的手中。 “好,我答应你!” 启业帝咬着牙答应下来,从他的表情与动作就可知他现在是有多气,是有多不甘。 本以为今日能把这些人一网打尽,那么他丢失了十几年的疆土便可拿些回来。 为今天,筹谋了不止一两天,如今先是被谢知息打的猝不及防。 又被杨绾这小女子偷袭! 简直是气煞他也! 这夫妇两个!是现在启业帝最想杀之人。 “兵权在何处?” 启业帝道,“在那边字画背后。”他指了指对面的山水画。 杨绾倒是惊讶,原来众人找了这么久的兵权,就被启业帝藏在自己寝宫里面,历代君王,不是把兵权交给亲信,就是藏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不想启业帝竟然这个随意。 安王的人率先去揭开拿到山水画。 兵权出现在众人眼中。 秦王爷脸色一沉! “叔叔,小心秦王!”杨本来终于放了心了,可是转眼却看见离得不远的秦王。 心里咯噔一声。 忘记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秦王。 谢知息! 妈的,他是不是故意的,刚刚把秦王的人一起救了,现在秦王不抢兵权更待何时。 果然不如所料,安王的人刚刚要拿兵权,秦王的人就冲过来。 “本王的兵权,岂能由你们随意给来给去!” 安王脸色一沉,管不了这么多,直接动手了! 秦王爷跳出来,抢兵权。 顿时秦王与安王的人打成一团,整个乾清宫是混乱无比。 杨绾心里急,不得已只能放了启业帝,山水画那边而去。 秦王眼尖瞧见,“拦住杨绾!” 顿时所有暗卫都朝杨绾这边攻过来。 杨绾速度很快,顺利拿到兵权,却因为拿兵权之时,背后对着人,被秦王的暗卫狠狠打了一掌! 跪在地上,浑身突然没有了力气。 “绾绾!” 秦王率先过来,用剑指着她,“兵权交出来!” 安王带着人也赶了过来。 “你觉得我可能交给你么?” 秦王脸色凶煞,“兵权交出来,不然本王一剑杀了你。” “秦王,你先看看这是谁,别那么往下结论才是!” 安王在被解毒之后,就已经悄悄让人去宫殿外把秦淮抓了过来。 如今半斤八两,手里都有筹码,安王并不担心。 秦王两次被人用儿子来威胁,脸色铁青。 “你” 如今的秦淮已经昏过去,可是秦王不能放着儿子不管。 杨绾站起身来。 秦王的暗卫吓了一跳,赶紧好几个人上前来共同压制助她,生怕他耍什么花招。 “秦淮被你们抓了,是他自己不争气,我在宫门口已经为他破例一次,断没有再为了秦兵再去枉顾我秦家军这么多将士,安王若是想要他的性命,就请,但如果你们不把兵权交出来,我是绝对不会放过杨绾的。” 秦王像是下了决心,说出这句话,让不少暗卫都黯然伤神。 “王爷,你还是救救小王爷,你就这么一个人,秦家不能绝后啊!” “王爷,救救小王爷。” 秦王爷几个心腹,皆是跪下来相求。 “我心意已决,你们不必劝我。” 杨绾被压着,突然开口,“秦王爷不如听我一言如何?” “你又想说什么来糊弄我?” “大家同为谋权,只不过是不同阵营而已,但我相信我们互相还是不想伤害彼此的,你毕竟是绿竹的父亲,我跟绿竹是从小长大的姐妹,如今点点还是我在抚养,我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知秦王爷愿不愿意听?” 听杨绾说起绿竹与点点,秦王爷的脸色略有动容。 “什么办法?” “兵权划分两半,我让皇叔放了秦淮,你也放了我,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安王听这条件,虽然心里不太认同,可想着如今的形式,只能如此。 如果现在让秦王放弃兵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都宁愿放弃自己亲身儿子的性命! 这是让安王觉得可怕的。 秦王脸色暗沉,是在认真思考着杨绾的话。 其实秦王何尝看见自己的儿子出事,他又何尝想杀杨绾,更不用说,还有他的外孙女。 “王爷,杨姑娘这法子好,你就答应了。” “王爷,救救小王爷。” 秦王爷抬眼,瞧着杨绾,“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必须要把我的外孙女交出来。” “实不相瞒,点点如今我寄样在一人手中,他正是当初收养我和绿竹的老乞丐,我当时为了点点的安危,便没有问老乞丐的去处,但他说,他会在合适时机出来。” “秦王爷请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对点点不利的。” 秦王爷这个倒没有什么好怀疑,“我答应你!” 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 剩下的就是安王和秦王交涉,启业帝因为有谢知息看着,不敢再有什么动作,启业帝也是气得呕出一口老血! 自己的地盘,竟被这人这么撒野。 正在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只听一声惨叫。 楚涵被安王的人解了毒,如今快速拿了一把刀,插进还未解毒的陈恒肚子中。 直指心脏部位,陈恒之事挣扎了两下就没有了心跳。 众人吓了一跳。 启业帝更是没有料想到。 虽然陈恒犯了这么多错,可至少还是他的儿子,他成器的儿子没有几个。 “你大胆!”启业帝想让人抓住楚涵,被安王的人拦住。 “皇上,陈恒背后的裴家至今余党未消,当年楚家的灭门,就要裴家的手脚,如今楚涵不是过报仇而已,有什么不对,皇上若是追究,还得先问问我。” 启业帝哑口无言,这是他是知道一点内情的,不想这女子是楚家的后人。 楚涵终于报了仇,站起身来哈哈大笑,像是疯了一样。 第454章总是要还 两日过后,建宁城彻底变天,启业帝病重,一直未有作为的太子突然冒出来,执掌朝政。 自然有许多人不服,就例如陈恒的余党。 哪知这位太子很有手段,快速清楚了余党,又有启业帝的人撑腰,名正言顺,一时间,当初建宁城被人看好的皇子,瞬间被打了下去。 陈植风光无限。 启业帝经过那晚的一战,身子彻底垮了,一大半都是被气垮的。 东乾始终要有人执掌,启业帝临死却是英明了一回,决心把陈植推上那个位置。 又过了三天,启业帝薨,建宁城哀悼,顿时换上了雪白的一片。 陈植身为太子登基。 安王的院落,陈植出现。 “我能荣登大宝,都靠安王,朕一定铭记在心。” “皇上不必放在心上,我也不过是为了自身利益。” 一些发生的太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傅谭两家被放了出来,陈植并没有决定发罪这两家,而是准备培养这两家为心腹。 两家人只觉得是个梦,不过是才被关进去半个多月,外面就变天了。 登基大礼,被定在十日之后。 安王准备参加完登基大典就回临川,现在临川是个什么情况,都还不清楚。 “皇叔想知道临川的情况?” “嗯。” “去问谢知息不就行了?” 安王摇头,“这几日也不知这人去了何处,我们的人都找不到。” 也是,自从那晚之后,谢知息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不见踪影。 她想了想,道:“或许,是有什么牵绊住了。”亦或是早就走了,这里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牵挂。 秦王府 楚涵在门口已经是好几次被赶出来了。 “滚开,我们王爷吩咐了,绝对不允许你这个女人进门。” “我就是想看看秦淮的情况,没有别的意思。” “你有什么资格看我们小王爷,赶紧滚,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 楚涵望着秦王府的牌匾暗自伤神,她这几天的伤势实在也才养好,从安王的人手中逃出来,心中一直念着秦淮,担心他的伤势。 “相见秦淮?” 突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是杨绾,楚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杨绾的手,“你帮帮我,我先去看看秦淮,你带我进去?” 杨绾早就猜到了,“下人说你不见了,我就猜你会在这里。” “你带去进去,我想去看看秦淮。” 杨绾拉着她,来到大街上。 楚涵耐着性子跟着她走了一会儿,“你到底要带我去何处?” 她带着楚涵到一个小摊上坐下来,吩咐摊主上两碗混沌,“先吃点东西,我听说你这几天什么都没吃就跑出来了。” 楚涵摇头,“我吃不下,我担心秦淮。” 很快,混沌就上上来,杨绾拿着就吃起来,“你自己衡量,若是你吃了,没准我一高兴就带你进秦王府了。” 楚涵盯着她,“你别骗我。” 说着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早就没有了当初天山琴师的优雅仪态,像一个恶狼。 也就是几口,她似乎感觉不到这是刚出锅的馄饨,很烫,她几口就吃完了。 “你为什么相见秦淮,难道单单是因为他舍命救你?” 楚涵吃完等她,她边吃便问出心中的疑问。 问得她一愣,眼神对上杨绾,心中似有些心慌,别开眼去。 “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楚涵转过头来,“我懂。” “那你心里的答案是?” “我喜欢秦淮,我要跟他在一起。” 杨绾失笑,没想到她这么轻易一试探,竟然就让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继续吃馄饨,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楚涵一开始有些难为情,到后来是十分坦然了,“就算我比他大十几岁又如何,他都不在乎,我又在乎什么?”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若是觉得我这个想法奇怪,觉得我惊骇世俗,大可以后说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连累到你。” “不过,你现在必须帮我进秦王府!” 到最后,楚涵已经有些理直气壮了。 是啊,楚涵是个不爱服输气盛的性子,直来直去,不是那种拐弯抹角之人,如今被杨绾一点。 想通了这件事,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是秦王爷好像不太喜欢你。” “我只要秦淮喜欢我就好了。” “你该肯定他现在还喜欢你吗?” 说到这里,楚涵微愣。 仔细思考了一会儿,一直到杨绾把混沌吃完。 她才缓缓道:“我肯定。” 杨绾闻言感觉好笑,“你怎么这么自信,不知道现在秦王怕是恨死你了。” “就算是恨死我,我也要去秦王府看秦淮。” 她仔细打量着楚涵的脸色。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要看秦淮,一脸的信誓旦旦,就好像秦淮是你什么人似的。” 楚涵语噎,“你别再打趣我了,你到底带不带我去秦王府?” “去,怎么不去,我怎么说也是秦淮的朋友,自然是该去看看他的。” 后来杨绾又想到一个问题,问楚涵。 “你说,以后你要是真的跟秦淮在一起了,我应该叫你什么?”两个不是平辈的人。 楚涵恼的按了按她的头,“你是不是还想看我笑话,说起来我还是你的表姑姑呢。” “这么没大没小的!” “哟,这个时候想起你是我表姑姑,在天山上欺负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起你是的我表姑姑,我就想起一句话,出来混啊,总是需要还的。” 楚涵气恼的追着她打。 一路到秦王府,到门口,杨绾去叫门。 看门的倒是认识杨绾,看她的眼神很复杂,看到身后的楚涵之时,脸色就更加复杂了。 “杨姑娘等等,我去禀报王爷。” 二人只好等在门口。 许久那看守之人才出来,脸色不是太好看,朝杨绾拱了拱手,“杨姑娘,我们王爷请你进去,但是请这位楚姑娘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杨绾笑了笑,似是没有明白他的话,“这来者是客,怎么就不能进去,秦王爷实在是太迂腐了?”说完,带着楚涵就往里面冲。 第455章打一个赌 “杨姑娘你别逼我们!” “我可没有逼你们,她是我的表姑姑,既然你们都能让我进去,为什么不能让她进去,再者,她是来看你们小王爷的,这病人就是需要探望,这病呢才好得快,我听说秦淮的病到现在还没好是?” 这也是杨绾才听到的消息,离那晚都过去这么多天了,秦淮的病还不见好,可见有些时候不是身体病了,而是心病。 “这” “你就别这别那的了,我今天还就要进去。” 杨绾管不了这么多,打了这群人,带着楚涵往里面走。 还未走到正厅,秦王爷气势汹汹的过来了! “杨绾,你在搞什么鬼,你当我这秦王府是什么地方,随便你闯!” 她拱了拱手,“秦王爷恕罪,我这也是迫不得已,你们家看守也是,我都说了我是来看秦淮的,半天都拦着不让我进,秦淮好歹算是我朋友,这我可就不答应了,就只好打进来了。” 秦王爷眯起双眼,“胡搅蛮缠,我是让你进来,可没有让你带这个女人进来。”他看向杨绾被背后的楚涵。 “秦王爷,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你大人有大量,我知道你是在为那晚的事情生气,可是这也不能怪她,枉你英明一世,怎么在这个时候却是糊涂起来。” 秦王爷转过身去,“你比我会说,我说不过你!” “这可不是我比你会说的原因,我带我这个表姑姑来也是有原因的。” “我听说秦淮的病到现在都还没好是吗?” 秦王爷一想到这事就心烦,抬眼瞧着杨绾,“怎么?我倒是不曾听过你还会医术?” “我不会医术,但我知道秦淮得的是什么病。” “笑话,你连医术都不会,又怎么会知道我儿子得的什么病。” 她摸着下巴,笑着看向秦王爷,“秦王爷,按理说不仅我知道,就连你也是知道的呀。” “你什么意思?” 她朝身后的楚涵努努嘴,“秦王爷难道还不明白吗?秦淮啊我看得的是心病,我保证,等他见了我这个表姑姑,这病自然就好起来了。” 秦王爷一听杨绾又提起楚涵,脸色猛地一沉。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王爷,你听我一句,有些事你这个做父亲的可以控制的,你若越是反对,恐怕不会有什么效果,反而还会适得其反。” “我这说的都是实话,我也不是不希望秦淮好,秦王爷应该知道自己儿子的意思,我想天底下的父亲都是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子女受罪的,怎么偏偏秦淮在重病的时候,秦王爷这般想不通呢。” 杨绾最终还是说服了秦王。 同意了楚涵去看秦淮。 秦淮的确病的不轻,身上的刀伤用药物是治愈了,可是人迷迷糊糊的,经常说胡话,怎么都清醒不了。 昨晚上还发烧,把人吓死了。 楚涵坐在秦淮床边,看着这脸色苍白的男子,眼中闪过心疼,忍不住伸手扶住他的脸颊。 “秦淮,我来看你了?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醒醒?” “我是楚涵啊,听得见么?” 秦王爷冷着脸,“我平常叫他这么多次,都没有用,我还不信,你叫他他就真的信了。” “秦王爷,要不我们打一个赌。”杨绾转头道。 “赌什么?” “就赌我这个表姑姑能不能把秦淮叫醒啊,赌注呢,我赢了自然是想让你同意他们两在一起。” 秦王爷才不相信,这病入膏肓的儿子会被这楚涵这么叫两下就醒了,“那如果我要是赢了,你就把秦家军的兵权还回来!” “这我可不能答应秦王爷,你也知道,这兵权现在又不是在我这里,是我叔叔保管,这样,如果我要是输了,我就让我这个表姑姑,再也不烦你儿子了。” “你又不是她!”秦王爷冷冷道。 杨绾笑了笑,那可不一定,她偏头看向楚涵,“表姑姑你听见了,你同不同意我这个做法呢。” 楚涵闻言,转过身来,瞧着杨绾。 “信不信我就看你了,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就当我和秦王爷这个赌注是个笑话。” “好,我答应你!” 楚涵也不知为何,就这么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之后想来,应该是杨绾那满脸的自信,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让人信任的光芒。 活了这么多遍,楚涵第一次想拼尽全力去相信一个人。 或许结果就那样了,可是她当时没有想那多。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有那种能力,就把秦淮叫醒,让他病好。 秦王爷挑了挑眉,瞧着楚涵,“好,就这样!” 杨绾看了看周围的大夫丫鬟婆子们,皱眉,“秦王爷,我看我们还是出去,让他们独处一会儿,你这里这么多人,就算秦淮病好了,被这些人堵着,不透气,也会给闷坏了。” 秦王爷打量整个屋子,抬手下令,“你们都先出去。” “秦王爷,我是说我们两个最好也出去。” “那不行,要是这个女人做什么不该做的怎么办。” 杨绾啧啧两声,不可思议的瞧着秦王爷,“秦王爷,你怎么想的,你以为你儿子是贞洁烈女啊,搞清楚,我这个表姑姑是女子,才不会自降身价去做什么呢,要做什么也是你儿子假借神志不清的由头非礼我这个小姑姑。” “你” “我说的是事实啊,之前可就有过一次,你这个儿子把我表姑姑抓过来非礼。” “你若是不信,你可以微微秦淮贴身的那些暗卫,我想他们都应该知道。” 秦王爷实在被杨绾的话气到了,却又不能反驳,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 “我说的这就是事实嘛。”秦王爷走后,杨绾喃喃自语。 之后瞧了楚涵道:“你就跟秦淮说会儿话,随便你说什么,我们都在外面等着。” 楚涵突然被这隆重搞得有些紧张了,“要是要是待会儿我还是叫不醒秦淮怎么办?” “你放心,不会的,你相信我就行了。” 杨绾意味深长的出了门去,走之前,还特意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第456章互表心意 偌大的屋子一下子没有了人,让楚涵安静的同时,也真的静下心来想着自己内心的事情。 她没有喜欢过一个男子,长这么大也从没有遇见过秦淮这样的男子。 还记得年轻时候,父亲母亲也曾为她的亲事着急,可这一切还没有来得及昨晚,杨国公造反,楚家惨遭灭门,一切都变了。 当时她就没有想过嫁人,以至于到之后的十几年,她为了复仇,甚至连精神都弄得有些恍惚了,却从未想起过嫁人一事。 直到天山被毁,她与杨绾来到建宁。 她的目的还是寻仇,没有想过儿女情长。 可偏偏就让她遇见了这么一个男子。 比她年轻了十几岁,对她说出那些羞人的话语。 她从未放在心上,觉得他只不过是小孩子开玩笑,自己与他的年龄就是最大的越矩,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可是老天似乎是要捉弄她。 偏偏出现了后面的这些事情,让她跟秦淮的关系越来越难分开。 他为了她可以丢掉性命,可以自杀来求得他父王的相助。 那一刻,楚涵真的认认真真开始审视起这个少年来,心里开始有了感觉。 这些天养伤的日子,每每想起他,心里竟然也会跳动。 一开始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到后来,就慢慢想明白了。 她伤好了,偷偷跑出来要去见他,可是被拦在秦王府门口。 如今再次见到,她的心更是不停给的跳动,那种感觉让人说不出来,总归是令人愉悦的。 “秦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我比你大这么多,我这几天都在想,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想来想去,找不到理由,现在,我想问问你,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我到底有什么好,我不进脾气暴躁,有的时候还爱发疯。” “你能忍受得了我吗,你还这么年轻,有太多奶年轻姑娘你可以选择,你怎么就偏偏看上我了?” “可是,我现在也好像喜欢上你了,怎么办,不是因为你舍命救我,而是看见你我好像就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那么的洒脱无忧无虑,你真是一个让人又气又笑的人。” “你还喜欢我吗,我现在一无所有,你还会喜欢我吗?” “说起来,你是秦王府的公子,我只是一个孤女,一点都配不上你,秦王不会答应我们在一起。” “刚刚杨绾要我跟跟她一起赌,我答应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这大概就是孤注一掷。” “你若是听得到我的话就赶紧醒来,你千万不能有事。” 楚涵感觉说了好多好多,嘴巴都快说干了,可是躺着人还是躺着,一点都没有醒来的意思。 她停下来,看着秦淮,抬手去摸他的脸,温度有些烫,叹了口气。 转身你去倒水。 刚刚倒完水,转过来,就看见床上的人儿做起来了。 秦淮满脸情意的看着她。 她猝不及防,手中的水差点就摔了,猛地一转身,心里扑通扑通跳。 “你背对着我做什么?”秦淮的声音有些沙哑。 楚涵十分紧张,紧张的要死,难道她刚刚的那些话,都给秦淮听了去? 十分难为情,甚至于脸都红了。 “你转过身来看着我啊,我口渴了,你把水拿过来啊倒是。”床上的秦淮一说话就好像停不下来,说的楚涵脸红心跳,久久都不敢转过身来。 “你再不转过来,我可就要喊人进来了,到时候看你出丑的可不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不得已,秦淮这么威胁她,楚涵可不要这么多人进来,看见她满脸通红的样子,只好端了茶水送到床前。 秦淮从她手中接过茶杯,手指互相触碰。 感觉到对方身体的问题,更让楚涵的脸红的跟胭脂一样。 喝完水,秦淮有意思的瞧着楚涵的脸。 楚涵低着头,感觉到对方喝完水,抬起头来,就见对方饶有兴趣的盯着她。 她脸色更红了,抢过茶杯。 却被秦淮夺了过去。 “茶杯给我!” 秦淮乐了,“我之前都没有发现你是一个这么爱脸红的人哎。” “你闭嘴。” “不过你脸红起来,更好看了。” 楚涵气都气死了,站起身来,想要走开。 却被秦淮一把拉住,“你去何处,你刚刚跟我说了这么多,现在轮到我说了。” “你!”楚涵气急败坏的瞪着秦淮,果真,这人恐怕是早就醒了,就等着她说她些话,好笑话她。 “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要说的,但是我也很喜欢听啊。” “你放开我。” “你好不容易来了,我可不能放,你就要嫁给我了。” 秦淮这话没根没据的,可真的把楚涵说的脸上一燥,“你胡说什么?” “我可没有胡说,我刚刚都听见了,杨绾和我父王打赌。” 楚涵反应过来,指着秦淮,“你” “别你了,是杨绾,昨晚我病重她来过一次,当时来看我,说答应我明日带着你过来,不想她真的就带着你过来了,还跟父王打赌。” “这个杨绾” “嗯,她就是帮我们的。” 楚涵心里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差点流下泪来,之前安王为了她的安危能受陈恒威胁,现在杨绾又这么帮她,她实实在在感觉到了亲情的味道,还有刚刚听杨绾左口一个表姑姑,右口一个表姑姑。 “你别哭了,你哭什么,你现在应该笑才对啊。” “那你的病呢,是假的?”楚涵没好气瞧着秦淮一副正常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病重。 秦淮含冤:“你可真的是冤枉我了,我是真的病了,尤其是昨晚,迷迷糊糊的,要不是杨绾过来给我希望,我可能真的要病死了。” “你别说死这个字,我娘说过,病人是万万不能说死字的。”楚涵蒙住秦淮的罪。 秦淮顺势把楚涵拉到怀中。 楚涵身子一僵。 “真好,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好担心你的安慰,我好担心你不喜欢我。” “你刚刚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其实仔细想来,我对你,真的是应了那句,一见钟情,我也知道为什么,你的眼神就给我极大的震撼,让我想去靠近你,让我想去了解你,所以第一次见面,我才会对你说出那些话。” 第457章失恋弃妇 “现在看来,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是我没有办法控制心里的想法,我就是喜欢你,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就是想看见你。” “你知道我看见你被陈恒挟持住,我心里有多紧张吗,我恨不得立马就飞到你身边去,去保护你,去帮你承受。” “救你,完全是处于本能,我什么也顾不了了,只想着你不能死,你不能有事,你若是有事,我恐怕也活不下去了。” “你明白吗,你听听我的心跳。” 他把楚涵的头按到胸口。 在那里,楚涵听见了强健有力的心跳,就像是奔腾不息的生命,永永远远的拥有活力,不会熄灭。 低头,他看着楚涵。 楚涵的脸更红了,别过眼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脸红。 “躲什么,我想看看你的脸到底有多红。” 楚涵气恼,挣扎他的怀中,推了他一把。 秦淮哎哟一声。 楚涵立马紧张了,赶忙过去查看他的情况,“你怎么了,有没有事,我忘了你身上还有伤。” 秦淮抱住她,抱得紧紧的,不肯松开。 楚涵身子一僵。 不敢动弹。 秦淮感觉到,放开她,“你怎么了?”随即他看见楚涵苍白的脸色,像是不愿意被人靠近,有些排斥这种感觉,可却还要硬撑,额间汗珠跟黄豆一样硕大。 楚涵还是挣开了秦淮的怀抱,低着头,不停的摇头,“我没事,我没事!” “你这哪里是没事,怎么了?你倒是跟我说啊。” 正说着,门外听见了秦淮的声音,秦王爷推门进来。 见自己儿子果真醒了过来,惊喜,“淮儿,你总算醒了!” 秦王爷快速走过来,查看秦淮的情况。 秦淮一直看着楚涵。 楚涵像是害怕什么,谁也不看,快速的门口跑过去了。 杨绾正好进门来,跟楚涵擦身而过,有些不了解情况。 “杨绾,你快去看看楚涵!” 她意识到不对劲儿,赶紧跟着楚涵追了过去。 好在楚涵也没有跑太远,停在一假山处。 “怎么了?秦淮醒了,我们赢了,你这么跑出来干什么?”楚涵背对着她,她感到奇怪,问。 而后,她发现问题所在,楚涵的身子在抖,不停地发抖,像是害怕什么。 她赶忙走过去,“你怎么了?” 楚涵不停的摇头,也不想要她靠近,“别靠近我,我有病,我有问题!” 楚涵飞快的跑出了秦王府。 杨绾不得已,只能让下人跟秦王爷说一声,去追楚涵了。 可千万不能让秦王爷知道楚涵的这件事。 看样子,是楚涵太激动,所以旧病又复发了。 说起来这个病杨绾一直没有问过楚涵,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 等找到楚涵,带她回去。 已经是晚上了,她好像才真正的镇定下来。 “你这个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你不愿意我提起,现在总该告诉我了。” 安王也过来了。 楚涵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安王也知道楚涵的病情,“还是要找大夫看一些,明日就去找大夫看看。” “没用的,你们以为我没有找过大夫吗,可是都没有什么用,每次病发,我都控制不住我自己,像是着了魔一样,我没有办法。” “治不治得好先不谈,关键还是要去看看,你之前找的什么大夫,没准这建宁的大夫不同,就把你这病给治好了,而且我认识一个神医,就是江湖上很有名的神医,夏沁月,我之前病了,都是靠她给我治好的,你也不会有事的。” “是吗?” “当然。” 杨绪该是到外面去玩了一圈,才回来,察觉到什么,问怎么回事。 安王让他下去,别问这么多。 杨绪不得已下去,“姐姐,我有事找你,你出来一下。” 杨绾奇怪,见楚涵彻底稳定下来,跟着杨绪一起出去。 “怎么了?”她问。 “你还记得那个夏神医吗,我今天在大街上看见她了。” “什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瞧着杨绪,“你有没有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我是真的看见她了,可她不认识我,我就没有上去打招呼。” “那她人呢?” “走啦。” 她喘气,“走了?你为什么不拦住她?” 杨绪不解,“我为什么要拦住她?” 后来她一想也是,他们也是刚刚才想要找夏沁月,杨绪知道什么,拿会去莫名其妙的拦住夏沁月,把人带回来。 “姐姐,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生病了,要找她做什么?” “不是我。” 杨绾派人出去找夏沁月,可这偌大的建宁城,想要一个人哪有这么容易。 想起夏沁月,她就忍不住想起长林、昆仑山,自从上次她出了事,谢知息在元国见过夏沁月,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楚涵的病情果然如她所说,每找一个大夫都说治不了楚涵,原因是因为根本看不出楚涵得了什么病。 几乎是找遍了整个建宁城,依旧没有办法,夏沁月也没有踪影。 “你跟不跟我去秦王府看看秦淮,听说他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不去了,我怕我会病发。” 楚涵坐在亭子里,心中想着事情。 之前去秦王府她是太冲动了,她光想着自己年龄不是什么问题,秦淮也不在意自己比他大,可现在呢? 不是年龄,而是她有病,这个病还是多年的顽疾,根本无药可救,她没有办法克制。 就算秦王答应了她与秦淮在一起,可是她自己内心这道坎过不去,自己还带着病。 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她不能这么连累那个男子。 她心中的男子。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她抬头去看杨绾,眼里无神。 “你现在就像一个失恋的弃妇,你干什么啊,不就是有病吗,这有什么,如果秦淮因为这个就不跟你在一起了,那你宁可别喜欢他了。” “不是因为害怕秦淮不喜欢我,是我自己,不敢” “这完全就是你自己心里的问题了,只要秦淮在乎你,哪会顾忌你的病呢?” 楚涵摇头,“你不要再劝我了,我不想再见他了,我过不去心里这个坎,我连累他” 杨绾打断她,“你不要说什么连累,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这么说也太过了。” 第459章被人掉包 从皇宫出来,马车内,楚涵盯着一处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之后她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杨绾,“这个陈植有些奇怪。” 杨绾看着她,“你想说什么奇怪,陈植不过是看在皇叔帮了他,所以对我们比较关照罢了,这个人心思不深,倒也还好。” “心思是不深,所以你才没有防备,看不出来。” “你什么意思?” 楚涵苦笑了一声,“你难道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吗?” “这个陈植对你有那方面意思!” 杨绾惊悚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怎么可能,我是有夫之妇。” “所以我刚刚才行不明白,但是我猜的**不离十,刚刚我无意中瞧见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儿,不是那种普通朋友之间的眼神,如果再遇上秦淮之前我可能感觉不出来,可刚刚我有那种感觉,这个陈植对你有那方面的意思。” 这着实把杨绾吓到了,失眠,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特别是第二日,宫里来人,说是请她入宫。 楚涵笑道:“你今日就去,看看我有没有猜错。” 杨绾不得不去,跟着太监入宫。 启业帝还未出殡,也就是在陈植登基的前一日,启业帝要出殡,所以整个皇宫还是挺忙绿的,这个时候也不知陈植让她进宫做什么。 到了乾清宫,陈植还在处理公务,见她来了,笑道:“朕等你好久了。” “你等我做什么?” 陈植走下来,坐在离她不远处,“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 “若是没有大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等等。” 她已经站起身来,停住脚步,转头,不经意对上陈植的眼神,心头猛地一震! “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杨绾眉头微蹙,“皇上想要我明白什么?” 陈植紧紧的盯着她,“你肯定知道,我喜欢你。” 杨绾心里真的是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儿啊!” “皇上,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有夫之妇。” “我没有弄错,我知道你是谢知息的女人,可是我也不能控制,就是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你了,朕也没有办法。” “皇上,我看你现在太累了,脑子不清醒,还是等过两天在说这些事情。” 陈植拦住她,“我知道谢知息对你不好,这次来建宁一句话没有跟你说就又走了,本来我心里也是没有报什么希望,我的身份不允许我这样做,可是谢知息对你不好就是给我最大的希望。” “既然他不能给你好的生活,那我可以。” 杨绾实在觉得陈植眼中的深情有些太不可思议了,不像是假的,可这来的太快。 “我知道你一时间不能接受,我给你时间,今日就现在皇宫内住下来。” 陈植提的要求太令人匪夷所思,“皇上,这怎么可能。” “杨绾,就今晚,你陪我待一会儿,也让我好好想想,我其实心里也有胆颤。” 杨绾盯着陈植,陈植是个正直的人无疑,不会耍什么小心思,也是当初安王能选中他的原因。 “你让我好好想想,兴许真的是我太冲了,我该压抑着自己,不该说这些,我忍了二十几年了,还有什么不能忍下去。” “你可不相信,我现在心里比你还乱。” “你把我当朋友,我却对你有非分之想,你越这样,我心里可能会越自责。” 陈植的一番言语,让杨绾不知该说什么。 只能答应下来,“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真的谢谢你,是我太不懂的克制,谢谢你能谅解我。” 到最后,陈植脸色有些难堪,出了乾清宫。 其实她不太懂陈植这种感情,她不知道听谁说过,有一类人,也许就是一念之间,可成至真至善的好人,却也能成为大奸大恶的坏人,现在陈植给她强烈的这种感觉。 所以她答应留下来了,理由难说的清楚,也可能说得清楚。 晚上,陈植回来了,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宫人送了几套衣服过来,你帮我看看哪一件合适。” 杨绾知晓,是登基大典要穿的衣服,便仔细帮他瞧了瞧,选出其中一件。 “太巧了,我也觉得这件合适。” 她不禁道:“你既然觉得这件合适,为什么还要让我选?” 陈植笑笑,没说话。 到了启业帝出殡的日子,举国哀丧,殡礼持续了一天,杨绾这些日子倒是是不是进宫帮陈植一些事情。 安王瞧见了,有些不赞同,“绾绾,你跟皇上这是” “皇叔,你别担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个陈植也不知怎么回事,让我感觉不忍拒绝,这些天相处下来,我对他总感觉有些熟悉。” 也正是因为这个熟悉,所以才令她不得不留下来帮陈植。 “那你好自为之,有些事千万别做太过。” “嗯,我明白。” 登基大典,百官朝拜,进宫观摩这一盛事,一大早,杨绾就应了陈植的要求,进宫去帮他。 陈植到现在却是有些紧张起来,“杨绾,是不是今日过后,你就会回临川了?” “不错。” “我知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明白你的意思。” 陈植最终是放弃了。 登基大典圆满成功,没有什么意外。 这晚,杨绾刚刚从宫中出来,还未走到宫门口,是陈植送她出来,她隐隐约约见前方站着一个人。 身形很熟悉,她看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谢知息。 “你怎么在这里?” 自从上次,已经有大半个月未与他见面,她心里安慰自己,说是他有事,没空与她说话见面,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心酸。 “我不在这里,你是不是还准备真的跟这个假皇帝好?” 谢知息一句话让她愣了愣,不明所以。 他缓缓走来,看面色,他似乎是很生气,直视陈植。 陈植也满脸惊讶,不懂谢知息是什么意思。 “杨绾,你脑子里究竟装的什么,难道察觉不出来,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太子,而是被人掉包了吗?” 她脑子一震,偏头,忍不住看向陈植。 第460章全都变了 陈植气急败坏,“谢知息你什么意思,谁是假的,谁被掉了包,你再这样口出狂言,信不信我杀了你!” 谢知息淡淡的看了陈植一眼,看向杨绾,“你先跟我走,这里不宜久留。” “安王遭到刺杀。”他又道。 她吓了一跳,不住地往陈植看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时间说这么多了,你先跟我走!” 他拉住她,要把她带走。 陈植上前来阻止,“到底发生了什么,安王被谁刺杀,谢知息你为何说我是假的,你究竟有何居心。” “我现在没空跟你多说,你好自为之。”谢知息对陈植的态度并不差,拉着杨绾,一个闪身,逃离了皇宫。 杨绾就这么被他带到一路带到城外,城郊有住户,在一户人家停下来,带着她进门。 一进门,她看见了这些日子不见的追雨,竟然还有夏沁月! 夏沁月首先看向谢知息,“让你不要出门,这么莽撞,快给我看看伤势!” 夏沁月的话让她微愣,她是对谢知息说这话的,转头,这才发现谢知息面目苍白,像是受了什么重伤。 下一瞬,他缓缓倒下。 众人过去搀扶。 夏沁月赶忙为其治伤,拿出一系列治病工具。 “这究竟怎么回事!” “先别问这么多了,快去帮我把那边柜子上的药瓶拿过来。” “哦。”她反应过来,这才急急忙忙过去拿药瓶。 杨绾跟着夏沁月一起帮忙,她才发现这个人身上的伤有多严重,她的手都是抖得,他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之前在皇宫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嗯,暂且稳住了,且看明日他的恢复情况。”一行人忙了许久,夏沁月才终于停下手道。 黎轻道:“少夫人,你可有事?” 她摇了摇头,把谢知息扶上床,安顿好他,才转身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夫人,这件事一言难尽,你且坐下来听我细说。” 夏沁月在一旁整理药材,闻言手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惘然。 杨绾听黎轻说了这一件件一桩桩,心里慌得不行,尤其是看着躺在床上脸色雪白的人。 谢知息去临川遇到了李叙,临川本就有纪旻图谋不轨,本来没有李叙,可能有杨国公和他便能把一个纪旻制服,可李叙赶来了。 谢知息虽说是没有什么受什么伤,手下的人却有损失。 而杨国公就更不用说了,大病在床,如今临川仅有德王,纪旻带着大部分临川的势力逃走。 临川的气势被纪旻这么一搅,失了大半,其实若不是没有谢知息,会全失! 李叙跟纪旻不知何时已经成了一伙,前去帮忙,跟谢知息有了近身接触,虽被谢知息打伤,而谢知息自己却也没有讨到好处。 而就在今日,纪旻派了人前来刺杀安王,谢知息告知安王临川的形势,如今安王已经急急忙忙带着人回了临川。 就是在这短短的一天,杨绾在宫中还什么都不知道,安王也没有来记得派人通知。 至于谢知息为何会受如此重伤,是昆仑山的人。 长林! 谢知息身上本就有之前跟李叙的伤,三天前跟长林一斗,以卵击石。 杨绾觉得可怕,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而她一点都不知道。 所以谢知息这些天不见,肯定都是因为长林,长林一直在找谢知息。 那么李叙纪旻跟昆仑山又是什么关系? 她总算明白了一些事,之所以李叙能变成这样,除了昆仑山能培养的出来,她想象不到还有谁。 “那在皇宫里,他说陈植是假皇帝是怎么回事?” 黎轻分析道:“现在的陈植确实不是真正的陈植,最起码之前主子接触过陈植这个人,绝对不是良善之辈,所以主子怀疑陈植被掉包。” “那么也是跟昆仑山有关系?” “只能这么猜测。” 她真的觉得不可思议,昆仑山野心勃勃,李叙、纪旻。这些人在她以前看来都是至真至善之人,如今竟然会成这个样子。 昆仑山到底有什么目的。 其实她早该怀疑,自从长林给她下毒,让谢知息服下忘记她的药,昆仑山这个可怕又强大的存在,一直跟他们都不是一路人。 兴许从任清风被灭满门开始,昆仑山的计划就开始了。 她不由得开始担心南瓜花生两个孩子来。 “少夫人,今晚现在这里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翌日一大早,谢知息终于醒了。 “你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么?” “没事,你别再乱跑了,昆仑山的目的不单纯,至今我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嗯,我不乱跑。” 谢知息说完,又沉沉的睡过去了。 杨绾心中担心安王的安危,害怕安王出事。 黎轻看穿了她的心思,“少夫人你别担心,安王手中有不少暗卫,不会有事的,纪旻想要安王的性命那是不可能的。” “对了,少夫人,说起这个,我倒是要问你一件事,李叙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绾苦笑,想起这个人,“我不敢说他有多好,但我只知道,他时常去救济庐江城的百姓、学习刻苦、为人很好,现在这个李叙,我真是看不出他身上有一丁点原来李叙的影子,像是变了一个人。” 黎轻道:“昆仑山真的是一个很神秘的存在。” “他们究竟要干什么,为什么还要掉包陈植?” 黎轻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一切还得等主子醒来再说。” 晚上,喂完谢知息喝完,夏沁月进来换药。 换完药,正准备离开,被杨绾拦住,“夏沁月,你还躲着我!” 夏沁月面无表情瞧着她。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跟长林联系最多,知道内情吗?” 她盯着她看,“你跟我出来一下。” 农村的夜晚一向如此,很幽静,同时也有不少不知名的小虫在鸣叫。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说的李叙、纪旻都是好人,我所见到的长林虽然有时刁钻了些,爱为难人,但内心并不坏,可是在之前他却要杀我,我险些就没有了性命。” “所以不止是你说的李叙纪旻变了,长林也变了,他变得不是我之前认识的长林。” 第461章回到临川 夏沁月拉着她的手,“肯定是昆仑山的人,是他们,让长林变成这样,你们一定要救救长林,长林真的也变了,你跟长林之前也有接触,也了解长林是怎么样一个人对不对?他不是那种坏人呢!” 经夏沁月说起,她也想起来,也是她从未想过的事,长林也变了,长林毁她武功、给谢知息下药,这都是之前认识的长林不可能做的事。 如今的长林颠覆了她的认知。 昆仑山? 到底是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杨绾想不明白,更想不通,在她能力范围之外,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在农庄又休息了两三天,谢知息的伤好了许多,一行人准备启程。 她问:“是要回庐江城?” “现在不是庐江城,而是临川!” 她心里吓了一跳,是啊,纪旻派人杀安王,如今临川就只有德王一个人撑着,如今建宁的皇帝都被掉包了,可想而知,他们下个目的是临川。 “可是我们要用什么跟他们斗?” “走一步看一步。”对此,一向运筹帷幄的谢知息都说出这种话来,让她心里没有底。 “你的伤势要紧吗?” 他摇摇头,“不碍事,途中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一路往临川而去,因为谢知息的伤势,不得不放慢了行程。 “长林会不会来杀你?” “他们现在杀不了我,不会再废力气来杀我,这个不用担心。” “哦。”原来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前几天他病重,她可以不想之前二人的关系,现在他醒过来了,不用整天睡觉,让杨绾时时刻刻面对他,她倒有些不怎么适应。 “我去找夏沁月。” 夏沁月在后面的马车上。 谢知息抬了抬眼皮,“你去找她做什么,你别打扰人家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不知她怎么就打扰了。 “你好好在这里待着,我伤势还没好全。” “哦。”他的一句话,让她刚刚挪动的身子又移回来。 谢知息闭目养神,好似没有什么话对她说了,她心中又是失落又是开心,也不知为何。 闲的无事,“你这里面可有什么书看?” 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暗格,杨绾去翻,有很多东西,医药瓶,还有一些日常用的东西,也有几本书,她拿过来看了看,都是些有关于兵法的书,还有暗器,都是她看不来的。 丢下,还是闭着眼睛睡会儿好了。 “怎么无聊了?”男人突然睁开眼睛问她。 “是有点。”她道。 “无聊的话就跟我聊聊天,你那些天为什么老往皇宫跑,我看那个陈植对你有些不同啊。”他这话说的有些欠抽,可是毕竟是事实,杨绾也不好真的抽他。 “怎么,我不过感觉这个陈植很奇怪,才想多接近多了解,你这就生气了?” “是有点。” 她别过头去,心中酸甜苦辣,很是复杂,他说他有点生气,这是在乎,还仅仅只是因为那一点点面子。 “你还在生我的气,因为傅晴?” 被说中,她脸上闪过难堪,不说话。 “你还真的因为她在生气,可她已经被秦王派过去的人杀了。” 这让杨绾有些反应不过来,“你不是答应了傅谭两家”说到这里,她想起一件事,如今的傅谭两家早已不是当初的傅谭两家,启业帝去了,傅谭两家这满门的荣华在陈植之下,只怕是要打上很大的折扣。 “想清楚了?”他瞧着她。 杨绾转过头来,直视现在的谢知息,“你还是我之前认识的谢知息吗,你不是,你早就忘记我了,我没有办法面对一个不喜欢不在乎我的人,仅凭这些,就足以把我击垮。” 其实不仅如此,谢知息的抱负,想要做的事,她虽然没有反对过,却也一点都不想过那种日子。 “谁说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拼着全身的伤从皇宫把你救出来。” “不喜欢你就不会那晚去宫门口帮你、帮安王。” 头一次听见失了忆的谢知息说出这种,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现在喜欢你,以后你别离开我了。” “我感觉你真是一个别扭的人,我怎么会喜欢你这么别捏的女人,哎!” 杨绾皱了皱眉,忍不住仔细打量起谢知息来。 “你看着做什么?” “我就看看你是不是也被昆仑山掉包了。” “你” “你这么怀疑你丈夫,你就该被休掉!” 杨绾呵呵两声,“我才要把你休掉。” 谢知息黑了脸,“我这么优秀你有什么不满意的,要休我?” “你优秀?谢少爷,你可真会往你自己脸上贴金。” 一路上,谢知息跟她之前的矛盾好像就这么消掉了,她喜欢拌嘴,他竟然也陪着她说,每次说到最后,杨绾是赢了,把他气得不行。 九日路程,终于到了临川。 临川看起来平日里一样,似乎没有什么异样,大街上百姓来来往往,平静的像一汪湖水。 “越是平静,这暗中越是不平静。”黎轻道。 随后就接到了安王受了重伤,昏迷不醒的消息。 “去皇宫!” 宫门口,杨绪前来,“姐姐,我总算看见你没事了。” “你姐姐没事,你姐夫有事。”两姐弟正说这话,突然一个声音插进来。 杨绪抬眼去瞧,“你能有什么事,你不是自诩什么事儿都难不倒你吗?” “杨绪闭嘴。” “姐姐,你帮着他来说我。” “他的确受了伤,快带我去见见父亲爷爷。” 杨绪哦了一声,不甘心的瞪了瞪谢知息,带着他们进宫。 宫中宫人少了很多,据杨绪说是因为害怕其中混有刺客,如今整个皇宫人心惶惶,已经不太安全了。 杨绾听说杨国公大病,以为不过是被气病的,并不知道是真的病得很重,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爷爷!”她跪下来。 “别担心,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该死了,如今见到你没事,我总算是放心了。” 她心中不忍,“爷爷你放心,我带了大夫过来,夏沁月夏神医,江湖上有名的,她什么病都能治好,你别担心。” 杨国公笑着摸摸她的头,“你有这个心我就很满足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杨国公要单独跟谢知息谈话,杨绾去看安王的病情。 第462章心里高兴 安王这两天恢复的还算可以,可是身中一剑,也是老了,身子彻底垮了。 “怎么会受伤,你们身边当时呆了这么多暗卫。”她问杨绪。 杨绪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对方武功太高了,暗卫哪里能护得住,皇叔能保下一条命,真的算是万幸了。” “纪旻,我绝对饶不了他!”杨绪气愤道。 想当初杨绪有多么崇拜纪旻,现在就有多恨纪旻。 现在杨绾就算知道纪旻有问题,可能是因为昆仑山才变成这样,却也不能瞎说,纪旻做了这种事,的确是真的。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如今整个杨家,就真的要靠你了。” 杨家一下子病了两个,杨绪和德王哪能对付得了纪旻和李叙,还有昆仑山这么强大一个组织。 谢知息从杨国公那边回来,她着急问:“爷爷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什么,就是让我好好照顾你呗。” 杨绾不相信,却不想多问,去找了夏沁月,让她去帮杨国公看看。 夏沁月道:“之前我就帮杨国公看过,杨国公这个情况,是人都避免不了,生老病死。” “没有什么能续命的?” “我之前也跟杨国公提过,他拒绝了,倒是把生死看得很轻。” 得到这句话,杨绾心里很难受,虽然跟杨国公相处不久,可骨子里真的就透着血脉亲情,割舍不掉。 傍晚杨绪过来找她,面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她问。 “他们说爷爷”她猜到了,不能够说什么,兴许杨国公真的撑了很久了,他比启业帝还要大上十几岁,启业帝刚刚去了一月。 “总会有这一天,你该学会长大。” 杨绪心情很沉闷,低着头,“姐姐你别把我当小孩,我早就长大了。” 她看着杨绪,是啊,杨绪从小生长的环境不允许他幼稚天真,必须要去面对一切,杨家这么大的家业需要他来担着。 “嗯,我知道,你别担心,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的。” 杨绪转眼望着漆黑的天空,突然问,“姐姐,你说南瓜和花生现在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杨绾心里就担心的不行,昆仑山野心勃勃,当初为了救谢知息,答应长林不再去找两个孩子,如今两个孩子在昆仑山手中,还好吗? 她不知道,她整日都担心,这么小的孩子,也不知会在昆仑山受多少苦。 说起来杨绪跟花生的关系很好,经常见花生写信给杨绪,也不知这二人都说些什么,从来不给她看。 “让我们祈祷,让老天保佑这两个孩子平安。” 杨绪叹气,“对,他们肯定不会有事的,花生那么聪明。” 她微笑,“是啊,花生那么聪明。” “姐姐你知不知一件事?” 她看着杨绪。 “花生学习了很多东西,懂很多东西,有些东西我觉得不是她这个年龄该懂的,她都懂。” 这个杨绾当然知道,道:“我自然知道,花生本就比一般人早熟,也聪明。” 杨绪摇头,“不是,是有些小孩子根本不该懂得,她都懂。” 他的表情很认真,不过杨绾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知道花生很聪明,却没有想到今日的谈话内容是日后的关键。 杨绪见杨绾没有放在心上,自己确实知道的也不多,仅仅是对那个小姑娘十分厉害聪明的欣赏,也就没有再提及。 德王妃帮杨绾与谢知息安排了一个宫殿,什么都周到的备好,不过这几日杨绾与谢知息都是分开睡的。 没有多余的语言,好像这已经是惯例。 楚涵见此,忍不住道:“你们夫妻二人,为何不好好把这心结解解,始终都要生活在一起的。” 听楚涵这话,她何尝不知道她说的这是对的,她爱谢知息,自己内心没有办法骗自己。 谢知息之前在马车上也说了他也喜欢她,可是这是真的吗? 他早已经不是原来的谢知息。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去和他谈。” 这种事始终都要说清楚,再拖下去,可能真的就没有机会了。 谢知息每日都要出门去,不是去安王德王那边,就会出皇宫外,杨绾知他再忙那些事,所以也不好打扰他,更没有去过多过问那些事。 今晚杨绾没有早早的回屋内睡觉,而是让人做了饭菜,等待谢知息一起回来吃。 一直快到子时他才从外面回来,满身疲惫,看得出来,他的面色并不好,也是这几日忙绿的结果。 见杨绾还在等着,十分惊讶,惊讶之中也不免透着一些高兴,坐下来,把下人都遣散下去,“你今日怎么等我了?” “累了,先吃东西。” 谢知息点点头。 杨绾为他倒了杯酒,刚刚烫好的,这个天气正合适,“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他顿住筷子,抬眼看她,打量她的神色,不知想到了什么,放下筷子,低头盯着那杯中热酒,“说。” 他的反应让杨绾有些措手不及,他似乎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更明白她的意思。 “我从来爱的只是你一个人,从未变过,兴许这便是症结所在,在你失忆之后,我更是无数次问自己,如果你真的爱我,不会忘记我,就算忘记了我,也不会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就在这无数疑问中问自己到底还该不该留在你身边。” “留在你身边会令我痛苦,你每次冷漠无情的眼中,都令我痛苦,幻想你若还是原来的谢知息该多好。” “后来我想明白一件事,不是你变了,是我们变了,不论是不是长林药力的原因,你的目的是这个,你始终都会走上这条路,走上这条我不喜欢的路,到时候你对我的爱可能比现在还冷酷。” 她仰头,“所以我被陈恒抓走的时候竟然松了一口气,不用再面对去,不用再心痛。” “可我始终不能骗自己,我不能控制去想你,一个人的时候,甚至会在想,你若是真的一点对我都没有感觉了,那我就相当于死了。” 说到这里,她抬头,直视那双漆黑的深眸,“前面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不知你能不能明白,再来临川的路上,你说你喜欢我,我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可心里真的很高兴。” 第463章杨国公薨 “兴许老天就是这样捉弄人,在我已经放弃的时候又给我希望。” 他安安静静的听她说,没有说一句话。 “所以你现在跟我说这些,目的是?” 她低着头,神情凝滞,突然抬起头来,“我要离开你。” 他缓缓微笑,这才是她这次要说的主题。 “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是不明白吗,在庐江城那些日子我充分的明白了你所需要的,你的抱负到最终是什么样子,重复循环,不过如此,卷入那道宫墙之内,到最后,我们可能真的连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我害怕,我害怕,真的怕了。” 谢知息明白,“你是担心宫廷斗争,更担心我会娶其他女子。” “你想要的,我大概明白,我们身处之地,临川城,如今你爷爷的宫殿内就没有发生这种状况,你难道不相信我能给你那种生活吗?” 杨绾摇头,“这不一样,十四年前杨国公造反,失去了太多,已是断壁残垣,仅剩这几人自然懂得。” “杨绾,你就是太轻看我了,或者说你根本不信任我!” 她沉默,是这样,又或许不是这样。 “留在我身边好吗,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任何困扰。” 她摇头,“怎么可能呢。” “没有什么不可能。” 二人就因为这个话题一直互相肯定与否认,没有尽头,她害怕,他更害怕。 自从他失忆以来,又或者他没有失忆,都是杨绾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害怕的神情,恳求她留下来。 她自始至终为了那一份心里的不相信、害怕不敢回应。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自私,可是想想现实,就是如此,由不得人。 第二日,杨绾睁开眼睛,只感觉浑身酸痛,掀开被子去看,昨晚的记忆才涌入脑中,想了想昨晚,二人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后来就被他带上了床。 分开后的第一次,虽然记得昨晚不停的埋怨他,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自己。 坐起身来,才穿上衣服,就听闻下人来报:“郡主,快去看看皇上!” 下人的脸色让杨绾意识到什么,迅速朝宫殿外跑去。 到了宫殿外,满满的站了一院子的人,德王妃见她来,招呼她,抹了抹眼泪,“你快进去,你弟弟在里面。” 谢知息也来了,该也是听闻杨国公不行了。 杨绾深吸一口气,虽然知道这一天始终会来,可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 在门口,夏沁月拦住她,“他现在很难受,有什么话要说就要抓紧。” 她闭眼,推门进去。 还未到内室,就隐隐约约听见杨绪低声再与杨国公说着什么,似乎走了半个世纪,到了床前。 杨绪抹着眼泪,见她来,“姐姐,你快去跟爷爷说几句话。” 跪在床前,苍老的面容促使她一下子哭出声来。 “别哭”声音都带着无尽的苍老与枯萎。 “绾绾,你与谢知息定要好好把东乾这个国家撑起来,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爷爷到现在这个年龄才明白什么最重要,王权富贵皆是虚名。” “爷爷我知道,我知道,我明白,你先别说了。” 杨国公越说脸色越激动,眼中都流出泪水来,那双干瘪的双手紧紧攥着杨绾,她感受到了皮肤带来的轻微刺痛与心酸。 “交代完你们两姐弟,我也就放心了。” “绪儿,过来!” 杨绪抹着眼泪,“爷爷。” “我之前交代你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嗯,绪儿记住了。” 她在一旁紧紧的盯着杨国公的脸颊,睫毛不停地再打颤,直至闭上眼睛再也不动了。 “爷爷!” “爷爷!” 两声呼叫,只听门外之人都涌了,不远处也敲了钟声,太监的声音传入皇宫每一个角落,所有人下跪哀悼。 杨绾不知道怎么从悲伤中清醒过来的,只知道第二日清醒之时,杨国公准备入殓,举国哀悼,临川城蒙上了飘白一片。 杨国公这一生,有功亦有过,在东乾的历史上划下重重的一笔。 不仅是带动了临川周围的经济发展,还着重改善了许多东西,都是临川这一带人民的福气,十几年来,功绩不小。 所以说临川这一带的人民还是十分拥戴杨国公的。 至于之过,也是有许多文人不肯松口的。 谋反自立为王,始终名不正言不顺,遭人口舌,十几年过去,仍会有许多人认为杨国公是东乾的罪人,致使东乾一分为二。 国家破裂在帝都这边的百姓看来,是十分不吉利之事。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或许这才是开始。 杨国公死后的第七天,纪旻举兵造反,凭借手中的兵权,拿下了临川周边很多城池。 在临川境内掀起了战争。 不想才过两日,在皇宫内,杨绾又听见纪旻勾结元越,联合起元兵,更是所向披靡,我方的军队被打的节节败退。 德王登基,封杨绪为太子,杨绾为长公主。 杨绪要亲自出征,去歼灭敌军。 “绝对不行!” “父皇,你就让我去,我绝对不能让纪旻那个小人得逞!” 德王怎么都不同意。 杨绪跑来找杨绾诉苦,杨绾这些日子听了外面传来的战报,都是败绩,可想而知,再这么下去,不出半年,临川城真的保不住了。 “父皇也是为你好,我们杨家就你这么一个人。” “我明白,可是我若是不亲自,我们的将士会怎么想,没有士气,这仗再打下去都是输,到时候就真的挽回不了了。” 杨绾想的却不是这件事,纪旻这里尚且不必太过担心,还没有那么快,她是担心帝都的情况。 现在明面上的敌人仅仅只是纪旻和元越,可帝都若是再加上来,从来另一方起兵临川,到时候怎么都保不住了。 她与谢知息的关系现在也十分尴尬,这些日子他在忙什么,她不清楚,除了明确知道谢知息不会对付杨家,她就只能坐以待毙。 她跟杨绪说了帝都的情况,杨绪沉了沉面色,“这么说,帝都可能不久也会起兵。” “对。” 杨绪想了想,“这个人你猜会是谁?” “秦王!” 第464章杨绪跟来 对的,上次在帝都,他们拿了秦王的一半兵权,如今这个时候,恐怕不用谁说,秦王也会准备对付他们。 二人正说着,楚涵不知何时进了门来。 “让我去。” 杨绾有些懵,不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楚涵认真道:“让我去对付秦王那一支兵,你们尽管去对付纪旻。” 杨绪觉得楚涵再开什么玩笑,杨绾不知为何却从她眼中看见了认真。 “这怎么说?” “我与安王去帝都,你们去对付纪旻,我有办法对付秦王。” 杨绪道:“皇叔自从上次受了伤,已经元气大损。” “你放心好了,夏沁月会跟我们去,我跟安王已经商量好了。” 她十分惊讶,不知何时楚涵与安王已经说好了,不过想来这二人毕竟是表兄妹,也可能真的有话说。 “现在只等去禀告皇上,这件事就可以定下来。” 一切来的太快,不说德王没有反应过来,不放心把兵权交给楚涵和病重的安王,就连了解楚涵的杨绾也有些不太敢相信。 直至谢知息出现,说了一句,“这个法子可行。” 如此,这件事才定下来。 杨绾虽然每日都见到谢知息,却很少真的说过话。 这次她拦住谢知息,没有让他出去,“你就准备看临川这么下去?” 纪旻成了问题,杨绪想去,德王不让,杨绾也不允许,可每日听传来的败绩,损失城池,像一片很大的阴影笼罩在临川上空,让她喘不过气来,心急如焚。 他看着她,似是在等她说什么。 “你想要什么条件!”最终,在他的注视之下,她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留在我身边。”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是杨绾早就料想到的,更是二人之间这么多天早已心照不宣的问题。 “好!”她觉得自己答应的太轻松了,轻松的使她自己都始料未及。 她当初把自己的自由看得多重要,可能现在就有多轻松。 当初视如珍宝的东西,现在可能真的恨不得早些抛下。 他抬眼,似是不信。 良久,他才道:“好。” 事情似乎就这么决定下来,谢知息帮他们! 这个消息一下来,临川城似乎才终于有了一丝阳光,很快准备出征的那一日,满城的人都出来相迎。 杨绾也跟着去了,临行前,德王道:“愿吾女凯旋归来,铲除奸邪,还我临川一片安宁。” 此次出征,一切以杨绾为主,而谢知息在暗中帮助为辅,这是商量之后的结果。 毕竟临川的主权不能是由谢知息这个外人来主导。 以后历史还要编写。 军队除了临川城,一路往西而去,那是纪旻扎根的地方,现在那个地方正直战乱,血流成河,民不聊生。 路途之中,杨绾安安静静的,很少说话。 谢知息道:“你若是无聊,不妨看会儿书,我这里备了不少你爱看的书。” 杨绾好奇,去拿了来看。 还真是,全都是话本,佳人才子之间的故事,她翻了翻,便没有了兴趣。 “怎么不看?” “以前还挺喜欢这些东西的,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不喜欢。” 他没有说话,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马车外有了动静,一阵吵闹声传来。 谢知息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仇晟的身影传来,“主子,发现有人混在军中。” 谢知息挑眉,哦了一声,这些兵不止还有临川的,更有他从庐江城带来的,竟然还能混进其他人去,倒是有本事。 “带上来。” 紧接着谢知息跳下马车,杨绾听此觉得也很怪异,故跟着下了马车。 就看见杨绪被五花大绑的丢在地上。 谢知息嘴角抽搐,实在没有想到是这个小子。 “放开我!”杨绪在地上挣扎。 仇晟也才发现是杨绪,之前那些暗卫不认识杨绪,所以没有认出来。 杨绾生气了,沉下脸,“你给我过来!” 杨绪被解了绑,站起来,蹭了蹭身子,这才低着头跟杨绾上了马车! “姐姐” 话还没说完,就被杨绾狠狠扇了一巴掌。 “谁让你来的,你让父皇怎么办?” “凭什么父皇派你来,都不派我来,我是男人,这些事情怎么能让姐姐你来承担。”被她扇了一巴掌,杨绪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平静的对她道。 “为什么我之前跟你说过!” “就因为我是杨家唯一的男丁?这个理由我从小就听了许多遍,我不想在听了,姐姐,就算我去了又能怎么样,临川要灭最后留了我又有什么用?我看就是你们太迂腐了!” 她心里一震,她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灵魂,竟然被杨绪说迂腐。 “姐姐,无论你怎么打我,我反正是不会回去的。” 杨绾紧紧盯着她,“你知不知道母亲会有多担心,父皇可能要被你气死了。” “有姐姐在,不会有事的!” 杨绾冷笑,“你把我看得太厉害了,我也不过就是一个凡人。” “那就姐夫呢?” “他,哼!”她不知该说什么。 “你必须要回去。” 杨绪不想说了这么多,杨绾还是这么固执,“我不回去。” “你别逼我!” “姐姐!”杨绪看着她。 谢知息掀了帘幕进来,“就让他去,隐藏他的身份,让跟在你身边当个小厮。” 杨绪来了精神,惊喜的瞧着谢知息,从没觉得这个姐夫有这么好的时候。 “你开什么玩笑,昆仑山那些人,你也说了,神秘莫测,到时候我们连自己都不能保证,又怎么护着他。” “我不需要你护着,我会自己保护自己的。” 杨绾还要再说,被谢知息打断,“你相信我就好了。” 她一怔,顿时不知该说什么。 杨绪就这么留了下来。 一路上,杨绾都不想理会他,倒是这小子不知何时跟谢知息的关系好了起来,谢知息平时也跟杨绪说很多东西。 都是些治国之道,她不禁嗤笑,“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为何不能说,他能早点担大任,也免得被你们看作不中用。” “谁说他不中用了。”她不禁怒道。 “你就是这样想的。” 她发现无论何时,他总有办法说得她哑口无言,也是以前不知他如此的伶牙俐齿。 第465章尸山血海 寥城,到了此地,也就证明真正的战争要从她身上开始了。 杨绾没有行兵打仗的能力,所以一切都交给谢知息,她只管着兵权,而杨绪也就整天跟在谢知息周围跑来跑去,也不知学了什么。 她已经写了信,告知杨绪到了她这边,也不知父皇会怎么想。 一大早,外面就想起操练士兵的身影,这些日子,她也算见识到,为何谢知息能称之为大才。 他真的什么都会,文能赋,武能打,她好像才见识到他的另一面。 铁血! 这些日子最崇拜谢知息莫过于杨绪了,整天都回来跟她说谢知息有有多么厉害有多么了不起。 越来越少见到谢知息,她就有种幻觉,觉得杨绪说的那个人可能不是她认识的谢知息。 因为临到寥城,需要准备太多,纪旻的大军就快到了眼前,战争一触即发,只差一炮打响。 这一日,她又见到了谢知息,发现他黑了不少。 “怎么不认识我了?” “是有点。”她把吃的东西递给他,看他一脸疲惫心有不忍。 谢知息接过来大口大口吃着,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吃东西。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据消息,再过三日纪旻的大军就要翻过前面那座山头了。” 前面那座山离他们扎营的地方仅仅只有三里不到,所以这仗终于是要打响了。 “你有把握吗?” “既然答应了你,为何会没有?” 她觉得谢知息很自信,却不是那种盲目自信,他说的很平静,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这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的,让人不禁就想要去信服他,肯定他。 她说着说着,胸中上来一阵恶心,捂了捂胸口。 这两日也是,该是水土不服,老是觉得不舒服。 谢知息见此,“你也该去外面走走,别整天待在这营帐之内。” “嗯。” 她叹了口气,跟谢知息吃完饭,见他立马就要又出去,“你不休息会儿?” “没有时间了。” 如此,她只好让他早点回来。 杨绾决定出去走走,这寥城周围也实在有不少景色,想着这些景色不久就要被鲜血染红,着实是悲怆,杨绪被谢知息赶来跟她一块儿,很不高兴。 “听说前面有座寺庙,你跟我一起去。” “去什么寺庙,这个时候寺庙的僧人肯定都跑得没影儿了。” 也是这寺庙离战场这么近,杨绾跟杨绪一进寺院就感觉到了。 处处荒凉一片,恐怕这寺院已经空了一两月了,布满灰尘,落叶纷飞,无人打扫。 “我就说没人,姐我们走。” 杨绾坚持要去看一看,进了大殿。 佛像猛了不少灰尘,杨绾看着决定打扫一下,吩咐带来的两个下人去拎一桶水,她要亲手打扫。 杨绪见此,心知劝不了,也只好由她去了。 坐在一旁,杨绪见杨绾来来回回,不辞辛苦打扫。 想到什么,道:“姐,你说我们要是输了该怎么办?” “输了?”她停下来。 “是啊。”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眉间布满忧愁。 “输了又怎么样,赢了又怎么样。” 杨绾觉得她早该看清楚了。 杨绪听不懂她的话,站起身来,走过来跟她一块儿打扫。 两个下人看着,心有余悸,几次想要上前来帮忙,都被阻止了。 “姐姐,现在求佛祖还有用吗?” “我不是求佛祖,你就当我没事做。”杨绾如此道。 擦完佛像,杨绾又把周围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很是细心,杨绪帮了她一会儿就累了,毕竟是娇贵身子,很少干过这种活。 “杨绪,这几天我见你听谢知息说了这么多,对于临川,你有什么想法?” 杨绪若有所思,“这种事一时半会儿你要我说我也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可能还是要应用到实事中去,姐姐你别看我小,就觉得我什么都不懂。” 她点头,“姐姐从来没有小看过去,你毕竟是爷爷的外孙不是吗?” “那我就放心了。” 杨绪如此笑道。 打扫完毕,杨绾把香点上,跪上祈祷,杨绪见此,也跟着跪下,叽叽咕咕也不知说了什么。 回来的路上,杨绾问:“你跟佛祖求了什么?” “姐姐你球了什么我就求了什么?” “你怎么这么肯定我跟你求得就一样?” 杨绪说不出来,就是一直看着她笑,她觉得如此天真的笑容或许只有他这样无忧无虑的人才能露的出来,其余人笑出来都是虚伪的,难看的。 “姐姐,我们会渡过难关的。”他如是道。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纪旻的军队如期而至,有预见,杨绾骑在马上,两军交战,她周围都是些武功高强的暗卫,她本身也有武功,她觉得谢知息太过小心。 杨绪被关在营帐里,不准她出来。 她却是必须出来不可,因为她是帅。 “将士们,临川的安宁需要你们去守护,纪旻为军叛变,实属大逆不道,愿我军将士能旗开得胜,战胜敌人!” “旗开得胜,歼灭纪旻!” 底下的将士不停的呐喊,那一刻仿若地动山摇,山河为之变色,她真正的感受到了古代人打战的力量,那是真正的以命换命,血液的厮杀。 “出发!”她挥动军旗,霎时底下将士触动,驾马奔跑,往前方而去。 前方,那是纪旻的地方,离得太远,看的不清楚,只知道哪里站满了不输与他们这边人数的敌军。 谢知息在最前方领兵,那方向看的杨绾心惊胆战,昨晚因为这件事,她就跟谢知息起了争执,可他硬要冲在最前方,由此才能鼓舞将士们的士气,现在看来,或许他是对的。 自己这些担忧都是妇人之仁。 她肚子有点痛,也不知是刚刚太激动,还是昨晚吃坏了。 下人扶着她,“公主,我们先下去,等着驸马凯旋而归。” 她摇头,“我要等着,你们先下去,我没事。” 杨绾坚持站着,等待着前方的战况。 从她这里能看清楚对方的情况,两片不同颜色的旗帜交织在一起,那里是尸山血海、生命消逝。 她在寻找谢知息的影子,看了半天,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 有些急了。 第466章救回花生 一直到夜色,整整一天,杨绾实在忍不住,被人扶住坐下,只听着前方传来极大的躁动、厮杀、呐喊、呼叫。 知道夜色深了,才听得前方传来消息,应该是捷报,此场战争两败俱伤,没有谁尝到一点甜头,对方纪旻的军队气势太盛,虽然说是两败俱伤的结果,但对于他们一连失了这么多城池,几乎是战战败绩,如今这个平局下来,对于他们来说好上太多。 她没有忍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上午,才醒,下人就去禀报谢知息,谢知息还穿着盔甲进来。 “你这身子还是这么差,怎么样好些了吗?” “我就是累的,没事。” “大夫也这么说,你要多注意休息。” 她坐起身来,“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一切都还在,都还好。” 她不禁看向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辛苦你了。” 这是她才从一旁的下人口中得知,从昨日到现在,谢知息双眼都还没有合。 她也看清楚了他眼中过得疲惫,让他睡会儿。 杨绾醒过来,谢知息也算是松了口气,遂点头,脱了一身盔甲,躺下休息。 杨绪气冲冲的进来,“姐姐,你为什么不让我上战场!” “别说话,再吵还把你关起来。” 杨绪闭了嘴,见谢知息要休息,还是安静下来。 杨绾知道起身与他一道出门去。 在营帐门口,她沉着脸色,“你给我好好呆着,打仗的时候,哪里也不准去!” “姐!” “别怪我打断你双腿,送你回临川!” 杨绪气闷,却也知道现在不能顶撞杨绾,只能忍下,回了自己的营帐。 思来想去,杨绪都还是想战场,可是外面有重重的暗卫盯着,他根本出不去。 杨绾回到营帐内,谢知息还未睡,“你不该对他有太多束缚,纵使他明白你是为他好,却还是会怪你。” “我宁愿他怪我。” 她坐下来,“你也明白,他还是个小孩子,难担大任,不然我何以这般操心。” 过了两天,暗卫传来消息,杨绪不见了! 她气得发了大火,“什么叫不见了!” 追雨低头,不敢触了她的霉头。 谢知息知道这件事,也来了,责备追雨,“一个人都看不住,看来我平日里是太惯着你们了!” 黎轻站出来:“此事不关追雨的事,是我当时找追雨有事,才让太子跑掉了。” 杨绾见谢知息要处置二人,深吸一口气,“算了,他有心要跑,我怎么也拦不住他。” “此事先不要伸展,暗中慢慢找,特别是出征之前,他可能躲在军队中。”谢知息揣思片刻道。 杨绾面上看起来纵使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心里已经快着急的发狂了。 晚上什么也吃不下去。 “你这样不吃也不行,吃点东西,你看你脸色这么难看。” 杨绾摇头,推开食物,“你明白我,我实在吃不下。” 若是杨绪有个什么闪失,她觉得自己真的无言面对父皇母后了。 她出了营帐,只想透透气,旁边就有一座山,她决定到上面走走。 “你们别跟着我了。” “是。” 遣散了两个下人,她慢慢朝山上走去,坐在山上,俯瞰地面,不远处就站三天前的战场,她知道不久之后,还有会战争,那些营帐里,还会死许多人。 对面,纪旻的营帐闪起点点星火,傍晚了,该休息了。 她脑中有些乱,想了许多事情,硬是不知道主线在何处。 知道一个声音再喊她。 她微愣,以为自己是幻听。 转眼看去,就看见另一侧的半山腰,走上来三个人,夜色来临,她只是觉得这个声音很像杨绪,等真正发现走上前来的真的是杨绪,她惊喜不已。 尤其是她还牵着两个孩子。 花生和南瓜。 惊喜猛地袭来,有一刻她觉得自己在做梦。 “娘亲!” 两个孩子的叫声惊醒她了,这是真的,真的是两个孩子,他们回来了! 杨绾不争气的流下泪来,杨绪道:“姐,你别哭了,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她摇摇头,抱住杨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我再也不限制你去什么地方了。” 四人回到营帐内,她迫不及待的检查两个孩子与杨绪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果真,一检查下来,发现全都是伤口。 “到底怎么回事?” 谢知息也闻信赶来,见杨绪带着两个孩子回来,比杨绾倒是要淡定得多,也问到底怎么回事。 杨绪道:“我也是好运,本想着混进敌方的营帐中做内应,不想就遇上了这两个孩子,凭我的聪明才智就把他们救出来了。” 她不听杨绪吹牛,看着花生,“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纪旻决定用我和弟弟威胁娘亲你,当时我们被关押在一处,后来他们像是要把我们转移位置,正巧被杨绪哥哥碰见了,我和弟弟也有武功,就这么逃了出来。” 虽然事情很简单,三言两语就说完了,可是能从纪旻营中把两个孩子救出来,实在是太不容易。 她和谢知息都看向杨绪,她知道杨绪手中有一支只听他命令的暗卫,杨国公特意为他培养的,恐怕是那支暗卫的功劳。 “回来就好。”谢知息道。 “姐姐,姐夫,我厉不厉害,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谢知息笑道:“你这次倒是出乎我意料。” 杨绪嘿嘿笑了两声,知道自己不能太过骄傲,偷偷去看杨绾的脸色,见杨绾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终是放下心来。 杨绾如今有事要忙了,照顾两个孩子。 带他们梳洗,她问花生,“这些日子可苦了你们了。” “娘亲别伤心,我们不哭,长林哥哥没有对我们怎么样,只是把我们交给了纪旻。” 她叹气,“就这个做法,已经能要了我的命。” “我和弟弟都没事。” 她又给南瓜梳洗,发现南瓜话很少,问他什么都是沉默,“弟弟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被长林哥哥吓到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是这样,娘亲要找大夫给弟弟看一看。” 由此杨绾这才重视起来,发现南瓜真的很呆滞,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问他说话,他什么都不说,像是傻了一样。 吩咐下人,赶紧去把军医喊来。 第467章你叫什么 很快,军医就来了,给南瓜诊断,杨绪也收拾好,听说南瓜受了伤,忙过来。 “我就说这孩子一路上不说话,原来是被吓到了。” 花生抱着她的胳膊。 她安慰花生,“没事的,弟弟会没事的。” 大夫诊断下来,杨绾赶紧问怎么回事。 “公主不比忧心,这孩子只是被吓到了,受了刺激,这种情况得看他自己的恢复情况,用药是没有用的。” 杨绾皱眉,“那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呢?” “这个不好说。” 她明白,这种事急不得,看向南瓜,他呆滞的眼神让她心疼不已,忍不住伸手抱住他。 杨绾为南瓜的事儿忙,杨绪就空闲下来,与花生一同出了营帐。 “你没事。”杨绪总觉得这个小女孩很可爱,这几年这女孩也愿意很多话都跟他说,二人的关系不错。 花生抬头,淡淡摇了摇头。 “你放心,不会有事,我会保护你的!” 花生面色微动,却没有再说什么。 杨绪发现,比起之前,花生沉默了好多,她那双眼神也仿若变了一个人。 “是不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杨绪从来不在花生面前称舅舅,本来也不是亲舅舅,所以聊得比较熟之后,就很大一部分都是把花生当做比自己小几岁的小妹妹,还算爱护。 花生开口,“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长大了,很多事都是女孩家的事,不好告诉你的。” 杨绪这才发现,四年前的小女孩,如今已经有十一岁了,是个女孩了,他比她也大不了多少,遂再回想起刚刚的话,他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不禁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你是姐姐的女儿,算是我的外甥女,有什么不好说的。” 说到这里,杨绪却也没有在多问。 “这些日子肯定苦了你,还要照顾弟弟,走,我带你去周围转转!” 花生想了想,抬头看着杨绪,“好。” 边走,杨绪觉得花生变化很大,“我觉得你变化很大,可能是长大了。” “前面有条小溪,里面有鱼,你要不要吃鱼,我可以帮你去抓?”才说着,杨绪就要撸了袖子去小溪里。 被花生拉住,“我不想吃,不用了。” “真的很好吃,你可以尝尝。”耐不过杨绪的热情,花生只好答应下来。 坐在小溪边上,看见在水中的男子一脸认真,花生眯了眯双眼。 杨绪把鱼抓上来,“其实我之前还不会抓鱼,还是我姐夫教给我的,话说之前我还觉得他不好,现在看来,他真的懂很多,对我姐也好。” 花生眨了眨眼睛,“看来你对他有很大的改观。” 之前二人因为年纪小能聊在一起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二人都不喜欢谢知息。 “怎么,你现在还不喜欢他吗?” “我也不清楚。” 杨绪坐在花生身边,盯着她看,“我觉得你真的变了好多。” “人总是会改变的,毕竟我从小就经历生死,这很正常。” 杨绪拉起她的手,让她站起来,“你也别坐着了,跟我一起来抓鱼,我看你现在一点都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不知是不是杨绪的错觉,他觉得在杨绾面前,花生表现得像一个小女孩,羸弱得很,在他面前,回归本性,看起来像一个比他还打的女子。 “好啊!”花生看着河里的鱼,像是也要找东西发泄一下。 二人脱了鞋,也不嫌冷,就在河中抓鱼,杨绪见花生终于变得活泼起来,也忍不住为她高兴。 往她身上浇水。 花生抬首,施展自己的内力,惊起了浪花,直接把杨绪全身都打湿了。 “哟,武功很有长进嘛,我就来试试你。”杨绪自然知道花生的武功出自昆仑山,被这么浇了一身,就起了比试的心思。 花生停下来,笑道:“你打不过我的。” “这么有自信!”这让杨绪不高兴了。 二人从水中打到地面上,一开始杨绪还能接上几招,到最后就发现这小姑娘真的厉害的不行,武功简直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的天,你的武功何时这么厉害了?” “本来一直就比你厉害!” 杨绪崇拜了,“不愧是昆仑山出来的,看来我以后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花生收了手,看了看地上的鱼,“既然你输了,这些鱼就负责给你打理。” 杨绪啧啧两声,“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等会儿拿回去给娘亲吃,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弄呢。” “呵,这你就小看我了。”杨绪说着,就撸起袖子开始处理起鱼来,手法倒也不生疏。 彼时花生已经燃起了烤火,杨绪瞧着,双眼闪了闪,“想不到你手法这么熟练。” “小时候做多了,自然就会了。” 杨绪坐在火堆旁与花生一起烤鱼,突然道:“你叫什么名字,这么久了姐姐也没有告诉过我你的名字。” 花生看着橘色的火光,“当初娘亲为了护着我和弟弟不被人认出来,给我和弟弟改了名字,说起来,我都快很久没有用过我原来的名字了。” “所以你到底叫什么呢?”杨绪拨了拨她的头发,心里有些心疼。 “任灵。” 杨绪仔细叫了叫这个名字,“任灵,任灵,那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叫你灵儿。” 花生脸色微妙,抬首对上杨绪的眼神,下一刻,瞬间移开,“还是叫花生,这个比较习惯。” “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二人一起考了鱼,香味飘了老远,“怎么样,我烤得好吃吗?” “嗯嗯,真的很好吃。” “以后等这些事情结束了,我可以天天烤给你吃!”杨绪突然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句话,令花生的手顿了顿。 望着前方,那也是几天前的战场,不知何时,还会掀起那翻天覆地的轰动。 “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她问。 “很快,姐姐姐夫很厉害的,肯定可以打败敌人的。” 她微笑,“若是输了呢。” “输了大不了就是性命一条,否则还能怎么样呢。” 花生也从未觉得杨绪有这么看得透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就算这场战争赢了,属于你的可能也被他人抢走了。” 第468章亲上战场 杨绪似是不在意,“你说的他人是说的谢知息吗?” “对,我说的就是他!” 杨绪低头吃鱼,“其实长大了就明白,他很好,至少对于天下苍生是这样的,杨家可能只有爷爷才能在历史上划下重重的一笔,我们都不太可能。” “所以爷爷在临走前,嘱咐我,不要争,顺势而然,保住性命才是首要。” 这是杨绪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说起杨国公临终前跟他说的话,就连姐姐她也没有告诉过。 爷爷的意思很明显,让他不要去争,不要去与谢知息争,他也从未想过争什么。 “是这样么?”花生漫不经心道。 他没有再说什么,态度却已经表明了所有。 他不会主动去争什么。 回到营帐内,杨绾才刚刚安顿好南瓜,见杨绪与花生出门去打了鱼,笑道:“对,这些日子我要照顾南瓜,你就带着花生游玩,别想其他的。” 她是怕杨绪再想自己跑出去,有花生在,也能管管他。 “姐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随便乱跑的。”杨绪笑嘻嘻的摸了摸头。 花生走到杨绾面前,“娘亲你别担心了,我会看紧小舅舅的。” “嗯,还是我们花生懂事。” 花生与南瓜回来,总算是了解她的一桩心事,晚上与谢知息说起这个,谢知息道:“回来便好,只愿一切如前。” 她隐约读出他这话中的隐藏含义,“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没有,就是随便感慨一两句。” “两个孩子吃了苦,我再过几天要把他们送走,这里不是他们该呆的地方,我在想,杨绪也该离开了。” 谢知息明白了她的意思,并且尊重。 这晚,该休息的人都休息了,却不想战场外掀起了惊涛骇浪,纪旻连夜举兵,让人猝不及防。 当时谢知息还未休息,闻此消息,脸色一沉。 拿着宝剑冲出了营帐。 这么大的声音杨绾也被吵醒了,问怎么回事,明白外面的情况,心急如焚。 南瓜也醒了,瞪着她一双眼睛大大的,很是无辜。 她问:“去把杨绪与花生叫来。” 下人连忙下去把二人叫了进来,杨绪还未睡醒的模样,睡眼惺忪的进门来。 “姐姐,什么事啊?” 花生皱眉,“娘亲,是不是打仗了,我刚刚听见外面有动静。” 她点头,抱着南瓜又看向杨绪,杨绪这个时候也清醒了。 “杨绪,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杨绪冷静下来,瞧着他,脸色微冷,“你是不是想让我带着花生和南瓜离开?” “不错。”她没有迟疑,开口。 杨绪倒也是心平气和,“你要送花生南瓜离开,可以让黎轻仇晟,我不会离开的。” “你怎么任性。” “我不是任性,我必须要留下来。” “你留下来做什么,这里又不需要你?” 杨绪转头,不去看杨绾,意思却也很明显,一定要留下来。 花生走到杨绾身边,“娘前,我不想离开你,我武功有很大的进步的,我会保护弟弟,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她闭了闭双眼,对花生摇头,“不行。” “娘亲!” 杨绪转过头来,拉住花生,“行了,你别求她了,她反正就一个劲儿的想把我们送走,认为我们是累赘,你说再多都没有用。” 杨绾见杨绪牵着花生出了营帐,叹了口气。 怎么他们就不明白? 追雨道:“夫人别担心,兴许什么事儿都没有。” “你不是不知道昆仑山的实力,他们若是要搞什么阴招,我们必定输。” 追雨抓住杨绾的手,“夫人要相信主子。”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 杨绾没有办法,去了前线,傍晚看不太清楚前方的战况,但能知道那个地方一定是尸山遍野、血流成河。 硝烟味、血腥味混在一起,让她胃里很不舒服。 “夫人,你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别站着了。” 杨绾道:“仇晟可去跟着杨绪花生他们了?” “嗯,已经跟着了。” 如此她就放心了,杨绪失踪了一次,导致她精神紧绷,真的不能再接受这种情况。 “报!纪旻大军耍诈,我军危急!” “报,我们受到埋伏,危急!” 一连续来自两方的急报,她猛地从位置上站起来。 精神一痛,不知为何,这些天她总感觉精神不济,没有什么力气。 让大夫来看,都说是气虚,没有问题。 她也却是除了没什么精力之外,其余都还好。 “夫人,先别急,有主子在,会没事的。” 她心急如焚,决定要亲自上战场。 追雨摇头,“万万不能!” “我意已决,你别劝我了,准备军队,我要去援助他们。”杨绾说做就做,底下之人也劝她不要去,可她态度强势,下属不得不听命。 杨绾带着一支军队从侧面插入。 真正的身临战场,那种震撼不可不大,满目苍夷,到处都是死人,她没有忍住,吐了出来。 “夫人,你没事!” “没事,追雨你快去找谢知息,他千万不能有事!”她死死地抓住追雨,额间冒出细细的密汗。 追雨发觉杨绾很不正常,“夫人,你到底是怎么了,这些日子你的身子怎么感觉越来越差。” “我也不清楚,大夫说我这是气虚,我也感觉最近做什么都没有精神,还想吐。” “是不是怀孕了?” 追雨这话,让她一怔,有一瞬间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不会,大夫说我只是气虚。” 追雨摇摇头,“夫人你注意身子,这个大夫可能有问题,我会看一些面相,而且夫人你这些日子实在是太虚弱了。” 她也猛地想到这个问题,抬眼。 “夫人你先离开这里,兵已经带到,如果真的是怀孕了,我怕会出事。” 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点点头,拿出兵符,命令大军前区援助,跟着暗卫转身要离开。 刚一转身,她就停住了。 对面站了一个人。 李叙。 “别来无恙杨绾。”他淡笑道。 她后退两步,追雨也认识李叙,见此心中不停地狂跳,吩咐身后的暗卫,“你们先带夫人走,这里有我。” 杨绾抓住追雨的手,心中对于自己是否怀孕的事还有太多疑问。 若是早明白这个,她不会来战场。 第469章被李叙擒 本以为靠自己的力气,能助谢知息一臂之力,最起码战场山不会成为累赘。 可现在如果真的怀孕了,那她可能才是这场战争中最大的累赘。 “李叙,你不一定能打得过我。” 李叙缓缓走过来,“打不过你?若说你还未怀孕之前可能是这样,如今可能真的打不过我。” 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那个大夫有问题,或者就是李叙的人,现在李叙太清楚她的弱点,打败她易如反掌。 “你到底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李叙?” “这个问题,我觉得你早就该明白,话说你跟那个陈植也相处了一个时间,难道没有发现什么么?” 她被李叙这话说的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跟陈植又有什么关系。 可能真的是凭借想象了,火光电石之间,她似是明白过什么来。 “陈植才是李叙?” 李叙嘴角淡淡笑开来,也不回答她。 “时间到了,你该跟我走了,我们主子命我来抓你。” 她退到追雨背后,心中紧张的不行,暂时不敢去想陈植怎么回事李叙。 “你们主子是谁?”她问。 “等你见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追雨以及周围的暗卫把她围了起来,“保护夫人!” 李叙冷笑,看向周围的暗卫,“自不量力。” 正如李叙所言,李叙也带了不少人,对付他们真的就是易如反掌。 李叙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她,一路过来,无人能挡,杨绾看出来,他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 追雨被打倒在地。 她知晓结局,自己是必然会被李叙抓。 “我跟你走,你放了他们。” 李叙面色冰冷,“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那现在呢!”一把小巧的匕首出现在她脖子上,李叙见此,眯了眯双眼。 “你这个玩笑开得一点都不好玩。” 转眼,她已经把匕首插进脖颈之中,只是一点,便留了不少鲜血。 追雨不停的喊她,她都没有反应。 李叙冷冷的瞧着她,“够了!” 杨绾知道自己赌对了,李叙还需要她,还需要来威胁谢知息,不会就这么让她死。 李叙带着她一路往山中飞去,那是纪旻的大营。 彼时,天色已经快亮了。 源源不断从前方传来消息,纪旻大军亦没有讨到好处,谢知息出奇制胜,还有后招,加上杨绾后来派上去的人,这一仗虽然打得辛苦,对方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谢知息疲惫的回到营帐之中,一夜下来,耗损了太多的精力。 “夫人呢?” 黎轻也是才刚刚接到消息,不敢置信,看向谢知息欲言又止。 他瞬间就察觉到不对劲儿。 “说!” “夫人被李叙抓走了。” 谢知息面无表情,双手紧紧捏住桌上摊开的地图。 杨绪也得知消息,从外面赶过来。 “姐姐怎么会被抓走,我要去救姐姐!” 谢知息瞧着杨绪,神色愈发沉然。 杨绪见谢知息一点动作都没有,很生气,走到他身边,“姐姐被抓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你在想什么?” 他道:“你别说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你不去救姐姐,我去!”杨绪冲出了营帐外。 其余大军见此,都跪下来道:“去营救公主,否则这仗难打下去!” 的确,这是没有办法避免之事。 杨绾是整个战场的主心骨,她代表临川,如果没有她在,士气无存,届时带来的危害是不可预计的。 “这是我会去办,你们先下去。”他朝众人挥了挥手。 —— 杨绪一回到营帐之中就把自己贴身的暗卫都召集过来,准备去营救杨绾。 花生闻声过来,“你要去救娘亲?” “不错。” “我跟你一块儿去。” 杨绪摇摇头,“你不能去,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倒算了,这些事儿跟你也没有关系,我姐肯定会怪死我的。” “我的武功比你高,为什么不能去。”花生固执道。 杨绪不肯,“不能去就是不能去,这不是武功高低的问题。” 杨绪带着人出发,花生悄悄的跟在身后。 谢知息这边,黎轻道,“杨绪带着人出去了。” 本以为主子会着急,毕竟夫人这么宝贝这个弟弟,若是出了什么事,还不要跟主子闹,哪知主子听了只是一句话,“去就去,我也困不住他。” “主子,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他盯着一处,“现在先不要说这些。” 黎轻实在不知道主子是怎么想的。 “那我们如何去营救夫人?” 谢知息一直很平静,“等。” 黎轻抬了抬眼皮,等?等什么? 可见主子不肯多说,他也知道不好再多问,只能把心中的疑问咽了下去。 杨绪走到一半,察觉到什么,停下脚步来。 “出来!” 花生从草丛中出来,直视杨绪,一点都不害怕。 “谁让你跟过来的,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我反正要去,你也阻止不了我,你们都阻止不了我!” “你!”杨绪来来回回走动,气得不行,“我跟你说了,你不能去。” 花生淡然,“反正你阻止不了我。” “你这丫头!”他不禁摸了摸她的头。 被花生躲了过去,“别喊我丫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杨绪来趣了,这话他也跟姐姐经常说。 “去可以,可是你必须要答应我,要一直跟着我,不能到处乱跑。” “嗯,我知道。” 杨绪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论武功,花生的武功实在是太高,小小年纪,他们还真的不是对手,与其在这里跟她争辩,还不如先去救姐姐要紧,花生聪明,他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一行人往纪旻的大营而去。 杨绪还记得上次的路,当时救下了南瓜与花生,所以此次也打算走这条路,潜入敌营。 一路上他紧张兮兮的,其余暗卫也都提高警惕,要说淡定,那就只有花生一个人。 仿佛是去走亲戚的,淡定的不行。 “喂,你知道我们是要去干什么吗?” 花生停下脚步,看着前方,顺势回答,“当然知道。” “那你别这么大大方方,很容易被发现的。” 花生噗的一声笑出来,“你放心好了,没事的。” 第470章瞧不起人 “我发现你挺好玩的,不就是救人,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弄得他们都那么紧张,你是主,你都这么紧张了,这些手下还不更紧张,这样对救人没有好处。” 花生说了一长串,杨绪听得莫名其妙的,抬手拍了拍她的头,“你怎么跟一个小老太太一样,这么多话,你说的我能不知道吗,我就是让你别太放松。” “不是有你保护我吗?” 这话说的杨绪哑口无言,瞪了她几眼,嘴角不由得勾起笑意。 随口又说了一句,“也不知将来什么男人娶了你,定是要被你吃得死死的。” 花生一怔,抬眼瞧了瞧杨绪。 “我以后不嫁人的。” 杨绪继续朝前走,悄声跟她聊着,“为什么不嫁人,女孩子都是要嫁人的,就像我一定要娶妻子的。” “不想嫁就不想嫁,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还希望你以后别娶妻子呢。” 杨绪没放在心上,只觉得这孩子聪明归聪明,就是这些事儿怎么拎不清呢。 很快纪旻的营帐就到了,暗卫皆穿的黑衣,再加上武功都是上乘,所以一时间倒也没有被发现。 大营很大,毕竟要住这么多人将士,他们仅仅在周围绕了几圈。 杨绪道:“姐姐肯定被关在里面,看来我们要往里面走。” “嗯。”对此花生点点头,表示认同。 紧接着杨绪就开始分配,该怎么找,该怎么从这里到里面去。 分配的有条有理,花生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倒是感觉杨绪其实也不光是会闯祸,独自下来,他还是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最起码,现在在他脸上,花生看不见之前的一点稚嫩。 “你跟我走一起,等会儿一定要紧紧的跟着我,不能乱跑,知道吗?” 花生点点头。 紧接着杨绪就牵起花生的手,那一刻花生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想起什么,皱眉。 快速压下,跟着杨绪一起进入营帐之内。 还别说,也不知是不是杨绪运气好,还真的摸到了关押人质的地方。 花生都奇怪了。 转眼瞧着杨绪,只觉得怪异不已。 杨绪倒是惊讶,“真的找到了,也不知姐姐到底在不在地面?”他如是说着。 花生道:“不管在不在里面,先进去看看。” 周围布满了纪旻安排的不少人,所以接下来是很艰难的一战,杨绪神经紧绷,拉着花生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 “你放开我。” “不行,你跟着我,别到处乱跑,我会保护你的。” 花生再一次失笑,只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好玩。 杨绪运气再好,但始终也避免不了运气不好的时候。 被发现了! 杨绪心知此刻不走,可能自己也保不住。 拉着花生,吩咐暗卫离开撤离。 觉得花生人矮,干脆直接把花生抱起来。 幸亏在这之前,他已经让暗卫疏通了出去的道路,这也是花生觉得杨绪心思缜密的地方。 李叙知道此事,带人去追。 心中暗算着能把杨绪也一起抓住,那简直是一件很好之事。 可是带人追到半路,却猛地停了下来。 其余人都疑惑的看着李叙,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停下来。 李叙却是突然看向地上的一个标志,眸中颜色变幻。 “不追了,撤回去!” 暗卫都觉得挺奇怪的,怎么突然就不追了。 李叙带着人回了营帐。 纪旻坐在营帐之中,让人把杨绾押了上来。 见李叙无功而返,皱眉,“怎么没有追到?” 李叙坐下来,“我看到了那个标记。” 闻言,纪旻心里顿时明白了。 杨绾看着他们,知道杨绪来救他,刚刚紧张了半天,现在见杨绪没有被抓住,心中陡然松了一口气。 李叙道:“你放心好了,杨绪我们是一定要抓的。” 她也不甘示弱,“那好就看你们抓不抓得住!” “早晚的事情!” 杨绪带着花生一路逃窜,一直到山中,因为没有方向的乱跑,此刻已经不知道跑到何处。 不过能逃出来,杨绪还是很高兴的。 放下花生,“看我厉不厉害?” “嗯,你挺厉害的,竟然能从李叙纪旻手下逃出来。” 杨绪坐下来,因为跑的散,最后跟着他们的暗卫只有四个。 “你们先去周围打探一下。” 暗卫们点点头,分散去打探情况,这地方始终还在纪旻的势力范围之内,所以还不能保证是不是安全,周围什么情况,是要去打探清楚的。 暗卫们离开了,杨绪突然发现花生的腿受伤了。 正要去帮花生包扎,被花生躲开了。 “怎么了?你这腿伤了,我帮你看看。”应该是刚刚穿过长林的时候,她的腿不消息划到了树枝,才受了伤。 “没事,我自己随便包扎包扎就行了。”花生垂着头,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布,很快速简单包扎好。 杨绪瞧着,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也到周围去瞧了瞧情况,“看来我们短时间是离不开这里的。” 底下有纪旻的军队,如今他们所处的地方其实很危险,好在对方没有追过来,不然铁定会被抓。 想到这里,杨绪就不由得疑惑,“你说那些人为什么没有追过来。” 花生摇头,“不知道。” 暗卫们回来,告知周围已经是深林,晚上很可能会有野兽出没,所以这个地方不能久待。 可是也不能就这么下山去。 “找个山洞躲躲。”花生出主意。 杨绪闻言,叹了口气,“我还是要去救姐姐的,如今已经打草惊蛇一次,看来我还要想其他办法。” 花生笑道:“如今我们自身性命都保不住,你还想什么办法去救姐姐。” 杨绪哼了两声,“我发现你虽然不是娘亲生的,但性格还挺像,都这么看不起人吗?” 随即他又道:“我告诉你,不要随便瞧不起任何人,很有可能你当时最不以为然的人,很可能会让你大吃一惊。” 花生抬头看着他。 “没错,我告诉你,我就是那样的人,我姐姐说,这种人叫潜力股。” 花生也听杨绾说过这个词。 “我怎么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你就是一个小女孩,能看出什么?”杨绪哼了哼,十分骄傲。 花生忍不住笑起来。 第471章派人谈判 这一晚,待在山洞里,其余暗卫轮流守夜,杨绪与花生倒是好好休息了。 半夜,突然山中响起一声吼叫,惊醒了花生。 猛地坐起来,看了看那边的杨绪,睡得正熟,一点也没有醒来的痕迹。 她起身,这才发现身上盖了杨绪的衣服,走到他身边,他呼吸匀称,睡得很沉,应该是白日耗损太多精力。 坐在他身边,花生眼中有挣扎,更有不解,还有迷茫。 “跟着我,别到处乱跑!” “我们一起去救姐姐,你千万不能出事!” 突然躺着的杨绪说了几句话,全都是关于让她小心点,花生听在耳中,顿了半晌。 最终还是回到对面继续睡下。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一大早,杨绪才缓缓醒过来,见对面的花生已经坐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发呆。 “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你醒啦,我肚子饿了。” “嗯,我也很饿,待会儿就去找吃的,你别急啊。” 杨绪打了个哈欠,朝外走去,暗卫没有进来,而是在外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是采摘的野果,杨绪满意的点点头,拿进去给花生吃。 花生拿过来咬了一口,很甜。 “好吃,我刚刚吃了一个,还不错。” 花生吃了两个,与杨绪商量接下来该做什么。 “当然是去救姐姐,不过这次我们得用别的法子。” 花生好奇,杨绪还有什么法子。 “我自有妙计,你跟着我就行了。” 花生这才发现杨绪这脑子里真的有很多想法,竟然想着不能走进去,那就飞进去。 “这个法子能行吗?” “当然,你放心好了,我这个法子绝对可以。” 其实这个法子杨绪昨晚已经考虑了很久了,今天才准备实施。 当然不是真的飞进去。 杨绪找了一个方向,看准了,才带着花生过去。 花生走到这个地方,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知道杨绪指了指那棵大树。 “你想靠这棵树飞进去?” “没错。” 杨绪说了自己的法子。 花生听了觉得虽然可行,能进去,但是不免要惊动人,闹出很大的动静。 “营帐之中有一个地方是没有什么人的,我们朝那个地方过去就行了。” 想了半天花生才明白杨绪说得什么地方。 “这些法子你都是从何处学来的。” 杨绪挑眉,“咦,这个不可奉告。” 白天一天时间,暗卫们都在做准备,找绳子,利用树木的弹力飞进去,最主要的还是,他们在昨日闯进去的时候,已经按照杨绪的方法摸清楚了地方,所以不用担心那个地方有什么人,闹出什么动静。 虽然花生听起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是等杨绪真正实施起来,好像真的又想那么回事。 临到夜晚,杨绪的意思的是花生就不要下去了,他带着其余三个暗卫下去。 可是花生硬是要去,不得已,只有一起去。 杨绪的武功不行,落地之时需要暗卫帮助他,不然很可能摔死。 是从高处往下,这种事情杨绪是第一次尝试,却充满自信。 花生觉得他自信过头。 可偏偏他就是要尝试。 夜半,正是那些人放松警惕之时,杨绪的计划开始了。 混入军中,扮成士兵。 花生跟着杨绪一起“飞入”,那感觉花生倒是没有什么事儿,杨绪被暗卫带着,倒也还想那么好一回事。 只是落地之时,真的出现了问题。 杨绪不慎没有控制好,还是伤了腿。 花生扶住她,“我就说你这法子有问题。” “先别管那么多了,按照先前说好的,我们先躲起来。” 杨绪瘸着腿,他的意思是要躲在纪旻的营帐之中。 想来纪旻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还会躲在其中。 由此抓准机会,在合适的时间能救出姐姐,这便是杨绪的打算。 “那我怎么办?”花生看着他问。 “你们能乔装成将士,我不信呢?” 杨绪也考虑好这个问题了,“你放心我有办法。” 花生知道杨绪的办法也真的是很无语,把她跟那些养伤的士兵安排在一起,亏他想得出来,不过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你就这么放心我跟那些人待在一起,要是被发现了该怎么办?”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被发现呢。” 如此花生与杨绪就不得不分开,离开之前,杨绪多次嘱咐花生,“你每日都躺在那里,盖好,不要让人发现你,我排他们两个跟你一起,你别怕。”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派了两个暗卫给花生,如今杨绪身边就还只剩了两个暗卫,想要去救人,可以说是不太可能的。 由此就只能按照先前打算好的,混在军队中,看能不能找其他的机会。 —— 谢知息这边也听说了消息,杨绪果然去纪旻的军队,如今生死不明。 追雨如热锅上的蚂蚁,“主子,太子这个” “纪旻抓了他们,最终的目的还是威胁我,不会伤害他们的。” 也正是咬定这一点,谢知息至今都还没有什么什么动作。 一直到这晚,纪旻派人来信了。 谈判! 终于等到这一刻,他像是彻底松了口气。 “夫人,怀了孕,也不知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谢知息脱了盔甲,让人去回信,同意谈判。 其实早就该料到这一点,纪旻毕竟是半路出家,手中所握有的兵权不多,经不起跟他耗,两场战下来,对方没有讨到任何好处,那是他就有预料,可能对方会做一些让人不耻之事。 最终的目的还是要他妥协。 黎轻从外面进来,“主子,大夫找到了。” 追雨奇怪,“这个时候找大夫做什么?” 黎轻摇头,“主子要做的事肯定有主子的道理。” 谢知息看了看大夫,站起身来,“跟我来。” 追雨发现最后原来主子是要给南瓜找大夫,“主子,之前大夫已经看过了,说南瓜少爷没有什么大碍,他的病情要自己慢慢恢复。” 谢知息仿若没听见,继续带着大夫往南瓜的方向而去。 黎轻拉住追雨,“你别说了,我怎么发现你最近话变多了。” 追雨瞅了他一眼,不语。 第472章点点回来 “呵,现在对我又不话多了,你这样区别对待我很不满。” 追雨懒得理他,跟着主子朝前走去。 原先的大夫因为有问题,已经解决掉,现在的确是应该找个大夫仔细给南瓜看看。 大夫看过之后,摸了摸胡须,“这孩子的病情有点怪。” “怎么个怪法?” 转而谢知息又道,“之前大夫说是因为惊吓而导致的。” “不不不,这跟惊吓没有关系,我这孩子的脉象有些问题,我虽然不能确定到底是因为什么,但绝对不是惊吓所导致的。” 证实了心中的猜想,谢知息站起身来。 翌日一早,定好了谈判的地点,就在西南方向那个破败的寺庙之中。 因为距离两方都不太远,算是居中的位置。 “主子会不会有诈?”这是黎轻和追雨都比较担心的问题。 “难道纪旻使的炸还算少。”他眉头微敛,像是根本不在意。 “可是夫人怀孕了呀。” 听追雨说起这个,他眸子动了动,睫毛在灯光下拉得很长,留下稀疏的影子。 谢知息没带几个人去,就带了追雨黎轻,其余人都在山下。 纪旻也如此,对方只有三个人,杨绾李叙和他自己。 杨绾被点了穴道,呆呆的坐在那处,似是没有生气,谢知息见她完好无损,心中的担忧这才放下了不少。 纪旻扯了扯脸上的笑意,“我倒是看不出谢大公子脸上有多少担心。” 谢知息站在那处,抬了抬眼皮,“你的条件是什么?” 古院在清冷的天气显得那样萧瑟落败,好在之前杨绾前来打扫过一次,所以还算干净。 纪旻慢慢走到杨绾身边,“以命换命,我想要你死!” 追雨与黎轻同时皱眉,挡在谢知息面前。 “好。” 一个好字没有任何犹豫,就这么脱口而出,不禁纪旻愣住了,就连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李叙也抬眼,眸中似有狂风暴雨,不知其中真正情绪。 纪旻嘴角淡淡笑开来,“谢大公子看来很自信。” “这倒不是自信不自信的问题,我这条命,换两条命很划算了。” 纪旻摇头,“你这么说我突然不想要你死了,既然你这副什么都可以的模样,不如这样,你帮我,做我的手臂,帮我铲除一切对手,如何?” “既然死都可以,那这些又算得了什么。”他颇不在意笑道。 纪旻眸中颜色加深,“好!” 一锤定音,本来觉得要兴师动众之事,现在三言两语就解决完了。 下山的路途中,黎轻不甘心,“主子,难道我们就这样听纪旻的吗?” “不然还有什么办法?” 黎轻噎了噎,是啊,不然还有什么法子?夫人不能不救。 一日之间,两边停战,都知晓对方纪旻抓了杨绾,所以临川的将士们都要听从对面的安排。 一时之间,天旋地转,局势转变的太令人匪夷所思。 杨绾还被关着,不知外面的情况是如何的。 对,那场谈判她并没有去,隐约知道纪旻准备了替身,所以谢知息到底有没有认出来? 一个人这么待着,什么都不能做,感觉自己是个废物,纪旻倒是没有亏待她,什么吃的用的都一应俱全,这在军营里算是比较优越的。 杨绾除了每日睡就是吃,日子过得似乎比之前还要快活。 这日,正当杨绾准备要吃饭,前来伺候的下人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她一惊,抬头去看,这次发现对方是一个男子。 本来军营里也没有女子,也不知纪旻是从那边山里去找了两个农家女子来伺候她,这两个女子沉默寡言,被下了药,这些天已经习惯她们不说话。 “你是什么人!”她皱眉。 “夫人,我是太子派来营救你的,跟我走!” 一句话让杨绾搞不清楚情况,是杨绪? 前几日她知道杨绪来过,还顺利的逃走了,他以为现在他应该早就回去了,怎么还会在军营之中。 “太子不方便过来,所以我带夫人出去。” 杨绾望了望营帐之外,全都是暗卫,这怎么可能出的去。 所以就要麻烦夫人假扮成这个丫鬟。 杨绾眨了眨眼睛,这也可以。 “我掩护夫人,还有太子施了计,这几日太子都在部署,想要出去不难!” 杨绾觉得这暗卫说得太容易了,甚至感觉这暗卫是不是敌人派来引诱她的,不怎么相信。 直到这个时候门外急匆匆走来一个人。 是杨绪! 她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你” “姐,别多说了,赶紧跟他们走,我替你作掩护。” 她被杨绪推着出门,一出门发现门外的暗卫都已经被解决了,像是中了邪一样,对她的离开视而不见。 两个暗卫带着她一路弯弯绕绕,通过一个出口,轻松解决完看守,出了营帐。 杨绾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是怎么出来的。 “公主必须要麻烦你自己离开了,我们还要去救太子。” “嗯,你们赶紧去!” 杨绾身上的武功并不弱,只不过是因为怀孕还有之前大夫给她吃的那些补气血的药有问题,才致使她之前全身没有力气,现在她一个人离开绰绰有余。 两个暗卫飞身又回了营帐之中。 杨绾出来了还有些不敢置信,她的方向只能朝山上面走。 一路狂奔,生怕后面有人追来。 走到一半,却是越来越担心杨绪,杨绪会不会出事? 停下脚步,心中越来越担心,准备回去。 她刚刚怎么就任由杨绪把她带出来了,太糊涂了,若是杨绪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怎么跟父皇母后交代。 正转身,就听见不远处的大树下有动静,似是有小孩的哭声。 还有一个咆哮声。 心中警惕,往前方走了几步,拨开草丛,只听一个声音,“哭哭哭,哭什么,在哭我把你丢到山中去喂老虎。” 她心中一震,这是老乞丐的声音! 再走近两步,老乞丐也发现了她。 抬手指着草丛里的小孩,“诺,你终于来了,快把她抱走!” 是点点,这个小孩是点点。 她惊喜不已,忙走过去把点点抱在怀中。 第473章花生变化 点点给老乞丐照顾,境遇可想而知,自然没有被她照顾得周到,脸都是花的,身上的衣服也很脏,像是在垃圾堆捡来的。 “我就知道你这个老头肯定不会好好照顾点点的。” “你就满足,小时候你和绿竹比她还不如,我得顾及两个呢。”老头挠了挠头发。 杨绾惊喜过后,才反应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你怎么又会在这里?”老头并不打算多说,摸摸肚子,“我饿了,我先走了,这小东西就交给你了。” 杨绾抱着点点,不肯让他走,“你等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告诉我!” 哪知一转眼,老头不知为何已经挣开了她的手,消失不见。 杨绾的武功本来就不错了,可这老头的消失就像是凭空消失,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 点点哭起来。 她没办法,只能先哄她。 坐在原地,哄着点点,一旁有老乞丐留给点点的糕点,喂了给她吃,同时也在想自己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现在她是肯定不能再回去了,带着点点怎么好让她跟着去冒危险。 可是她现在又能去何处呢? 现在她的方向,她自己能感觉到,离纪旻的军营与临川兵的军营都有一些距离。 翻过前面那座山,之后是绵绵不尽的大山。 鲜少有人会进去,不仅因为这山中的猛兽出没,还常年无人居住,算是一片无人开拓的原始森林。 —— 谢知息这边得到杨绪的消息,已经救出姐姐。 霎时松了口气。 出了营帐,看了天色,已经渐黑,能不能真的打赢这场仗,就看今晚! “召集大军,进攻对方营帐。” 一声令下,实则早就准备好的大军们,一举进发。 铁蹄踏过的方向尘土飞扬,在淡淡的夜色中显得那样萧瑟悲壮,更多的却还是壮观,气势恢宏。 纪旻这边得到消息,杨绾逃走了,心情不可谓不沉重,责令看守之人,去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李叙眯了眯双眼,倒是不知何时有这样的人,能把杨绾这样无声无息的救走。 “搜查营帐,我就不信他们能这么轻易的就掏出去了!”纪旻不信这个邪。 李叙抬手,“先等等,别声张。” 刚刚说完,前方就发来急报,谢知息带着大军夜袭。 纪旻与李叙同时站起身来,对望,皆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棘手。 本以为用杨绾威胁,把握住杨绾这个人,那么谢知息听命是易如反掌,哪知事情转换的太过快,他们的大军早就已经开始欢呼,放松了警惕。 不想就这样给谢知息钻了空子。 “先不用慌。”李叙在场是最镇定的。 纪旻瞧着李叙的眼神,瞬间明白了李叙的眼神,点点头。 杨绪继续躲着,十分惬意。 花生的得知杨绾被救出去,想起什么,跑到了杨绪这边。 “你把娘亲救出去了?” “不错,就是我,怎么样我厉害,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千万别小瞧我,你就是喜欢小瞧我。” 花生盯着杨绪出神,杨绪还在暗自得意,没有注意到花生的脸色。 “你是怎么救的?”花生似是无意识问。 他这才抬眼去看花生,“怎么你想知道,哈哈哈我就是不告诉你,除非你求我。” 花生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外面战鼓瑟瑟,动静很大,杨绪混在伤员中,躺下来准备睡觉,兴许明早醒来,姐夫就把这个地方踏平,他就可以出去了。 夜晚,微风吹过,让本就寒凉的夜晚增添了一丝萧瑟,杨绪拢了拢身上的被子,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突然,他感觉自己床边站了一个人。 外面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能让他有所察觉,偏偏自己床边悄无声息站了一个人,让他立即就感觉出来。 转身,瞧见那个女孩。 坐起身来,摸了摸后脑勺,“也对,这个时候外面正乱,你还是不要乱跑了,跟我待在一起,免得你出事,不然我就没有办法跟姐姐交代了。”他拉过花生的手。 花生挣开,用一种了然的眼神瞧着他,“怎么?你现在都还在跟我装吗?” 一句话,让周围的气温迅速冷却,只剩了外面那闹哄哄的战场,帐篷里似乎只有他们二人,静谧的连呼吸都可以听得清楚。 杨绪脸上紧张的情绪转换成冷静,抬眸,直视这个女孩的眼眸,像是无边的深渊,深邃幽冷,深不可测。 “我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是你在隐瞒。” “你隐瞒了所有人。”紧接着,他又道。 花生冷冷一笑,“隐瞒?你与谢知息不也早就猜测出来了?” “不,姐夫他也是这几天猜测出来的。” 花生转身,脸色突然一狠,“我管你是何时猜测出来,反正今日你必须落到我手中。”随即便是一连续的出手,一眨眼间,花生就到了杨绪身边。 伸手要拿住他的脖子。 力气很大,根本不像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 却在正要抓住之时,一道更快的身影闯了进来。 制止住了花生的手。 杨绪吓了一跳,停下来不停的喘气,转眼间,花生已经被没有防备的老乞丐制住! “师父你若是再晚来一点时间,我可能就真的命丧黄泉了。” 老乞丐也是老了,这么快得速度让他身子都快散架了。 坐下来用衣服扇了扇自己额间的汗,“你这女娃子,还真是厉害。” 花生一动也不能动,在这期间,她不停的用内力催动身上被控制住的身子。 老乞丐见此,劝道:“你别再费劲儿了,这是我独门的秘籍,你根本挣脱不了了,之前我一直在找机会接近你,奈何你防备太深,如今总算给我找到机会。” 花生还是在不停的挣扎。 杨绪走到花生面前,“你别挣了,这会伤了你自己的。”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 杨绪听她说起这个,整个人要炸了,“我假惺惺,也不知是谁扮演了这么久的假惺惺,你对我姐那态度才叫真的假惺惺。” “谁让她蠢没有发觉。” 他摇摇头,真的是不敢相信,这会是花生说出来的话。 花生处于暴怒阶段,说话自然也有些不经大脑,老乞丐瞧着,道:“别说了,带着她赶紧离开,若是被李叙发现了,到时候就走不了。” 第474章亲手杀你 他已经用了全身力气去控制花生,如今如果要在面对李叙纪旻,那是肯定没有办法的。 杨绪点点头,上前去把花生抱起来,“我们现在去哪儿?” “趁乱往营帐后面走,前面已经打起来了,不好过去。” 一路上,杨绪都在问,“我姐呢?” “你姐应该在山上。” “那就好。” 停下来休息,杨绪把花生放下来,好在花生也没有在挣扎,见此,老乞丐想到什么,“你带着他趁早去你姐夫哪儿,我还有事先走了。” 才说着,老乞丐就走了。 杨绪早就已经习惯了师父的神出鬼没,死死的盯住花生,防止她逃跑。 “花生,哦不,我该叫你任灵,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能对疼爱你的人下手?”杨绪指得是杨绾。 任灵不屑一顾。 “不说,不说就算了,你早晚也会说的。” 任灵瞪着杨绪,“我倒是真的小看你了。” 杨绪挑了挑眉,“同理,我也是真的没有想到,你现在竟然是昆仑山的主人。” 任灵笑了笑,“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杨绪站起身来,看了看天色,快天亮了,他知道有一条路是去往临兵营帐的,抱起任灵要往那边走。 “我现在也不跟你多说了,没准你又在耍什么坏心眼,我现在就是要带你回去!” 任灵眸子一沉,双手僵硬,盯着前方一处,眉目幽冷。 突然,事情发现的太过突然,杨绪倒了下去,捂住胸口,他只觉得胸中翻江倒海,难受的不行。 “你对我做了什么?” 任灵呵呵笑了两声,突然能动了。 杨绪皱眉,后退了两步,胸口的感觉还是十分强烈。 任灵走到杨绪身边,用手掐住他的下巴,“就凭你还想带我回去?” 杨绪面色苍白,该是中了毒,浑身难受,他依旧开口,“任灵你已经做错了这么多,难道还要一错再错吗?” “我错?我做错了什么?” “你还不承认你做错了!”杨绪气怒。 任灵冷哼,“我为父报仇,有什么错,错的是你们,是你们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一切,如今我要报仇,你们都得死!” 这是任灵第一次在人前说出自己的目的,一直以来的目的,也是真正的第一次爆发自己的情绪。 忍了这么多年,她需要爆发。 杨绪摇头,“你这样做又能得到什么,你对得起我姐吗?” 听杨绪提起杨绾,任灵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你对得其他对你的疼爱?你这样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任灵不屑,“我不需要她的原谅,是她明明知道谢知息是我的杀父仇人,却还一直装作不知道,我恨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求她原谅。” 杨绪叹了口气,“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这么小就背负这么多,不累吗?” “我现在只想要谢知息的性命,其余的我管不了这么多。” “收手,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可能!” 任灵抬手,要把杨绪打晕,侧边的山林一个声音响起。 “原来我从来没有认清楚我的女儿是这个样子的。”杨绾从树丛中走出来。 “姐姐!”杨绪惊喜,下一刻却是恨不得杨绾赶紧走,任灵现在已经恢复了,她根本不是任灵的对手。 老乞丐也过来了,见此,示意杨绾别担心,“她中了我的招,就算用内力冲破了,内力早就耗损了,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恢复不了的。” 杨绾一个闪身,走到了任灵面前,抓住她的手,“解药!” 杨绪现在躺在地上,生不如死。 任灵别过眼去,什么都不肯说。 她一把个巴掌扇过去,“拿出来!” 杨绪鼻中流出血来。 任灵捂着脸,幽冷的瞪着他,见杨绪的模样,最终还是拿出来解药。 杨绪终于恢复过来,坐在地上很是虚弱。 “我们现在得快回去,李叙的人应该快来了。” 杨绾与点点本来准备往山上走,不想有暗卫袭击,幸亏有老乞丐相助,才脱险。 杨绾看向任灵,“刚刚来刺杀我的人,是你派来的。” 任灵承认,“是我又如何。” 杨绪实在是忍不住了,“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姐姐养了你了这么多年,你竟然也下得去狠手。” 杨绾着实是心凉了,“她又有什么下不去狠手的,你连李叙都能害,弟弟都能给她下药,任灵,我问你,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你知道吗,我现在恨不得亲手杀了你。”她面目狰狞,山底下,这么大的战场,死伤无数,无数英灵,全都是因为任灵的一己之私。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任灵面色微微动了动,却再也没有什么其他表情了。 别睡了那么多了,赶紧走。 抱着点点,一路往临兵的营帐而去。 这一路上,杨绾心情要有多复杂就有多复杂。 走到半山腰处,那处下去正好可以到临兵的营帐,站了一个人。 脚步顿了顿。 李叙蓦然转过身来,眼神看向任灵。 “主子,属下来晚了。” 任灵抬了抬眼皮,没有什么反应。 杨绾抱着点点,心跳如雷,总是早有预感这个人回来,没想到真的就在前方,来的这么快。 老乞丐控制住任灵,见此,道:“我可以把她给你,不过你必须要让我们离开。” 李叙笑了笑,“我也是这么一个意思。” 老乞丐的意思,控制住任灵,让杨绾杨绪点点三人先下山,到时候他一个人再来放开任灵。 李叙点头,“完全可以。” 事情就这么办,杨绾带着杨绪点点下了山,老乞丐一个人对峙李叙与他身后那些暗卫。 老乞丐放开任灵的那一刻,快速闪身,要离开。 李叙当然要去追,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老头子搞的鬼,如果不是他,他们怎么会处于这种劣势。 “算了!”任灵开口。 李叙不得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任灵,“主子!” 任灵脸色苍白。 李叙这才有所察觉任灵出了问题,抬眼瞧了瞧老乞丐逃走的方向,抱着任灵离开。 回到营帐之内,杨绾彻底倒了下来。 “姐姐?”杨绪全身也没有什么力气,整个人都瘫了下来。 守营的是仇晟,见此自然是欣喜不已,叫来了大夫。 前方的战场上,任然是战鼓响彻天际,厮杀的声音就算隔了这么远,依旧还是能听见。 那是一片厮杀场。 第475章元越出现 一直到再次天明,才缓缓结束,谢知息带着军队大获全胜,敌人带着军队朝南方逃去,谢知息带这人追到了营帐,缴获了许多战利品。 由此,他也明白,杨绪他们应该是平安了。 黎轻匆匆而来,“主子,夫人回来了?” 虽然早有预料,可跟亲耳听见怎么也不会一样,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吩咐追雨,“你带着人往南方追过去。” 谢知息并不是说要一次把纪旻铲除,而是需要有人去追击,分散纪旻的注意力,让他勿把视线投到他这边。 他带着人回了营帐。 杨绾还在睡觉,大夫已经诊治过,有落胎的迹象,但还好诊治及时。 谢知息坐下来,坐在她床边,抓住她的手,感到心安。 杨绾是半夜醒来的,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死死抓住,让她感觉很不舒服,她挣扎开,才发现捏着她手的人是谢知息。 与此同时,他也醒了。 二人久久对视,他俯身抱住她。 “以后都别离开我了,好吗?” 她被他抱着,感觉到他身上冰凉盔甲传来的温度,倒也不觉得冷,笑了笑,也伸手抱住他,“不会走了,我不会走了。” 他身上全都是血腥味,杨绾意识到他可能一下战场就过来了,推了推他。 “你赶紧去洗漱洗漱,浑身的味道,我闻了不舒服。” 谢知息抬首盯着她。 “你看着我做什么,让你去洗漱。” “我就想看看你。” 她似是察觉到出来,他的依赖,牵了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他眸中某些意味渐深,后来意识到她的身子还未恢复,还是把那股劲儿给压了下去,“我先去洗漱,你等等我。” 杨绾何尝不知这男人转眸之间想的什么。 “好。” 谢知息洗漱完毕,也钻到床上来,二人就这么互相拥着。 “我还以为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他的手却是附上她的肚子,“这里竟然有我儿子。”他的感觉很是奇妙,就好像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是女儿呢?” “都说女儿像父亲,我还是喜欢像你的儿子。” “你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说法。” “不管什么说法了,只要是你生的就好。” 一时间因为这个孩子,一切隔膜都好像消散了。 翌日一早,杨绾率先醒来,知谢知息之前打了一天一夜的仗,累了,便没有叫醒她。 刚刚准备下床,外面追雨却是匆匆而来。 “夫人,不好了,太子不见了。” 杨绾没有忍住,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太子昨晚早早就回去休息了,我们以为他肯定会好好休息,哪知今日下人一去看,才发现他不见了。” 谢知息醒来,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不见,这个时候他回去何处。”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谢知息坐起来,“应该是去找任灵了。” 杨绾沉下脸色,“找她做什么,他这是想找死吗。” “你们快去找,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把她找回来。”她吩咐追雨,刚准备下床,就感觉下腹一坠。 “你别动气,大夫说了你现在胎位还不稳。”谢知息替他把了把脉,严肃道。 她自然知道,如此,只能干坐在床上生闷气。 追雨把点点抱过来,“点点小姐一直在哭,夫人你看看有没有法子?”她发现这个孩子实在是太难哄了。 杨绾差点也忘记这个孩子了,抱过点点。 这一抱,点点果真就不哭了,看着她笑。 谢知息起身来,穿好衣服,往书桌而去,坐下来,似是在想什么。 “为今之计,我们肯定还要去追回纪旻,你再也不能跟着去了,你带着点点就留在寥城,我会注意杨绪的情况,派人去找他。” 杨绾手顿了顿,她明白这是最好的办法。 她现在不仅怀孕,还带着点点,绝对不可能再跟着谢知息去打仗。 “嗯,就这么办。” 她在寥城住了下来,带着点点,周围谢知息留了一大批人保护她。 追雨也留了下来。 这个时候才传来消息,安王那边与秦王也打起来了。 听了这个消息,杨绾没有什么好惊讶的,这本就是不可避免之事。 又问了楚涵与秦淮的情况。 “楚小姐与秦淮一起掉落山崖。” 她闭了闭眼,“这个消息为什么现在才传过来!” 心中像是被刺了一个洞,楚涵跟秦淮就这么死了么? 怪不得两军打了起来。 虽然说她对楚涵没有什么感情,但毕竟也是算亲人,她怜惜楚涵,才会帮她。 现在一下子接到两人都死了的消息,难受至极。 下一刻,她却又是想起安王,安王经过上次的刺杀,身子本就来就受损,这次可还能撑得住。 “夫人,你别着急,不会有事的。” 杨绾闭眼,又睁眼,始终放心不下。 谢知息已经去了三天,让她一个人这么等下去,怎么可能。 寥城离安王的营地只有五日的路程,兴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夫人,不能,你不能去,就算你不顾及你自己的身子,你也要顾及你肚子里的孩子啊。” 杨绾狠下心,“路上小心一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不行,夫人,你绝对不能有这种想法。” 她却早已来不及想太多,看着点点,心中冒出一个想法。 点点绝对不能去,她要先把点点安顿好。 “追雨!” 追雨摇头,心中已经料到杨绾想说什么。 “你帮我带着点点回临川。” “夫人,点点小姐是秦王的孙女,秦王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我不是担心秦王。”杨绾自然知道兴许把点点带着过去,还能牵制秦王,可是这路途中要出意外的可能性太大,还有任灵这个不稳定因素,她不能把点点陷入那种境地。 追雨耐不过她的命令,只能听命。 杨绾则带着人往安王的方向赶。 在她看来谢知息去追击纪旻李叙,李叙该没有精力再来注意她,这个时候出来倒不失是一件好事。 可事情总有意外,李叙任灵纪旻是没有精力再来注意杨绾,可是元越有! 元越的出现让杨绾有些崩溃。 第476章临川沦陷 “别来无恙啊,杨绾。” 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冷漠、不屑一顾。出现在她面前,也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你若是要抓去威胁谢知息,那我看你还是别费这个心思了。” 元越摇摇头,“我才不会去威胁他,现在他正在帮我解决昆仑山的人,我为什么要去搞破坏。” 之后杨绾才明白元越早就瞄准她了,就算她不出来,留在寥城,元越也准备用倾国之力抓住她,不想她自己跑出来,让元越捡了便宜。 “你想去帮助安王,我帮你!” 元越这么对她说。 果真就真的带着她往安王的方向而去。 到了安王的营帐,杨绾预料的不错,安王已是穷弩之末,元越的到来,让安王彻底溃败。 因为秦王与元越不知何时已经勾结在一起。 “秦王,这就是你的忠心耿耿吗?” 直视秦王的面容,她质问! 勾结他国之人,这简直比杨国公造反还是一件令人不齿之事。 秦王看也没有看她,坐在元越身边,听元越部署接下来的行动。 由此杨绾也才明白,元越现在的目标不是谢知息,而是无人防守的临川。 只要拿下了临川,元越便坐拥了东乾三分之一的江山,如今的东乾,早已破败不堪。 帝都建宁早就乱了,元越拿下了临川,那么唯一的敌人就是庐江,谢知息。 还有秦王相助。 她简直不敢相信怎么一瞬间天翻地覆,转变的这么厉害。 她与安王被囚禁在一起,安王道:“绾绾,临川气数已尽,这天下就不是杨家的。” “皇叔,此事还没有结果,等着看。” 安王摇摇头,“元越这个人我接触过,心思狠毒,没有什么挂念的,前些日子,斩杀了元帝其余的儿子,如今元国已经全部在他的掌控之下。” 杨绾深呼吸,让自己不要气怒,保持平和。 元越为了赶路,快速到临川,没有顾及很多,整日带着秦王的军队与自己从元国带来的兵敢去临川,杨绾就比较辛苦了。 一路上吐个不停。 病瘫了下来。 元越知这件事,走到马车前,掀开车帘,“既然这孩子让你这么不舒服,不如流了好。” “元越,除非你让我死,否则你休想拿掉我的孩子。”她瞪着他。 元越嗤笑了声,“你对谢知息这么深情,也不知他知不知道。” “算了,你们就留下来走在最后面。”元越找了一些人看着她,跟在最后面,安王被带到最前面去。 杨绾松了口气,元越终究还是看重她的价值,刚刚她的话,让他不敢把她的孩子流掉。 这晚停下来休息,元越特意派了两个武功高强的女子贴身伺候看。 “就是因为你,我们已经离主子很远了!”杨绾一路上十分不舒服,因为元越吩咐过照顾她的身体,所以就不得不停下来。 “等到了临川,你的剩余价值没有了,你也就没有用了。” 这些话,杨绾不是第一次听见,却没有心思去理会,就算放慢了脚步,还是让她十分不舒服。 如今的她只剩下摊在马车里,整天都颠来颠去,她又不好预感。 “别走了,我不舒服!”她脸色苍白道。 “你要死就赶紧死,别懒着,我们姐妹早就不想伺候你了。” “就是,你以为你是什么人,要死赶紧死。” 下一刻,杨绾便感觉下身有一股热流往下坠。 这时两个女子吩咐继续赶车。 她紧紧抓住一个人的手,“别走了,我肚子疼,不能走了。” “你在搞什么鬼?”女子瞧了瞧她,见她面色确实有些不对劲儿。 随即另个一人闻到一股血腥味,去摸杨绾的双腿处。 一摸全都是血。 两个人急了,“这怎么回事?” 杨绾疼得不行,直叫。 随行的大夫前来,正要诊治,只听外面传来打斗声。 两个女子往帘幕外望出去,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在人群中。 二人留了大夫在马车中诊治,下了马车去。 这些人对上老乞丐肯定是不够看的。 很快老乞丐就把这些人杀了个精光,来到马车前。 大夫战战兢兢,见老乞丐过来,外面的人都死了,吓得脸色惨白。 那个时候杨绾已经晕了过去。 老乞丐上前去查看杨绾的情况。 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元越听见杨绾被人救走的消息已经快到临川。 “都是废物,一个孕妇都看不住!” “是什么人把杨绾救走的?”随即,他又问。 “我们的人都被杀光了,现在还未查出到底是谁救走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人少,武功十分高。” 元越冷哼,“没有杨绾也罢,我手中有安王也就够了。” 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元越想要拿下的临川的目的。 秦王在一旁看着,面色动了动。 临川城内,人人自危,都知道元兵即将来临,还有秦王手中的秦军。 临兵大部分被派出去了,剩下的人对比起元越的人,可以说不到对方的十分之一,这本就是一场没有胜率的战争。 德帝为了临川的百姓,只能主动投降,再加上还有安王在元越手中。 德帝与皇后被擒,临川在两天之内沦陷。 元越占领了临川,连带着周边许多城池也一并占领。 —— 谢知息追着纪旻的军队一直到临川边防,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一路上拿回了失去的城池,最主要的还是沈叶舟从庐江调来了援军,纪旻本就元气大伤,此刻已经是士气大损。 由此追击下去,定能将其铲除。 纪旻看着好不容易到手的一座座城池,如今又被谢知息尽数收了回去,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李叙进了营帐中来,纪旻见他,“主子可是恢复了?” “还未。” 纪旻又坐下去,“你说的那个老头到底是什么人,我之前怎么从未听说过?” 李叙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恐怕只有昆仑山的人才知道。” 任灵双腿盘坐在床上,闭门运功疗伤。 整整七天七夜,一口鲜血吐出,本来雪白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不少。 长林听里面的动静,知道主子出关了,掀起帘幕进来。 “主子,需不需属下为你运功?” “不需要,出去!” 第477章昆仑秘术 任灵脸色沉然,衣服也换了,换上了昆仑山主人特有的服饰,已经完全不复当初的那个小女孩模样。 双眸中透露出一种不同于常人的神圣不可侵犯。 下床来,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个面无表情的自己,脑中不由就会想起杨绪的话来。 报了仇又有什么用,她就会开心了吗? 紧紧捏住手中的木梳,如果不报仇,她知道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这是她生来的宿命,要怪就怪那些贪恋权势之人,他们剥夺了她的快乐,她从六岁开始,父母死之时,就没有什么感情了。 昆仑山,多么至高无上的权利,如今落在她手中,报仇轻而易举。 “来人!” 长林进来,跪下,“主子有何吩咐?” “去,送信给谢知息,告诉她我要跟他谈谈!” 任灵何尝不知道纪旻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也怪他生来就不如谢知息,就算是她提高了他的本性,也还是无法跟谢知息抗衡。 “把李叙给我叫来。” 谢知息接到任灵要见他的信已经是晚上,仇晟黎轻双双摇头,“主子,这个任灵如今早就不是当初的任灵,还是别去见她。” 谢知息望着不远处的天色,那里亦是纪旻最后的老巢,那座城池一结束,他这仗也就算打完了。 谁见他,都觉他淡然自若,遇事不急,总能轻易化解,可谁知道他心中有多急。 纪旻的军队是可以解决,可是任灵这个昆仑山主人,怎么解决? 听到任灵要见他,他是庆幸的。 任家被灭满门有他的参与,之前欠下的债,现在需要偿还了。 沈叶舟见此,道:“我相信任灵应该没有那么狠。” 黎轻不同意,“你以为现在的任灵还是当初跟在夫人身边的那个小女孩吗?” —— 任灵站在山峰上,眺望远处的风景,脑中回想起之前的一切,走神。 “既然都跟了我这么久了,就出来。”她缓缓开口。 杨绪从石壁一侧出来,站到与她并排,“你在看什么?” 她转头,瞧了瞧杨绪,“你敢一个人到我这边来,想必她已经急的不行了。”她说的是杨绾。 杨绪转头,看着她,“我想要帮你。” “哦,你帮我,你有什么能帮我的,你之前可不是这么对我的,你知不知你到我这里,能帮我的就只能让我用你来要挟谢知息。” 杨绪哼了一声,“之前对你这么凶,主要是太气愤你做出的这些事。” “所以你现在过来是不气愤我做的事了?” “不,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做的这些事。” 任灵看着他目光毫无波澜。 杨绪伸手,被任灵躲了过去,杨绪的手在空中停了好久,才讪讪收回去。 “你不用劝我什么,我既然走了这条路,就不会回头,更没有回头之路。”她背过身去,目光悠远,不知想起了什么。 杨绪放松下来,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示意任灵也坐下来。 “我不劝你,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成为昆仑山的主人,这中间你到底经历什么?” 任灵低头瞅了瞅他,依旧站着。 “没有什么好说的,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我在她面前掩饰了自己,可我在你面前却从来都是这样,你该清楚我本性如此。” 杨绪不同意任灵这个说法,看着远方,“不,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本来不是这样,你是一个天真快乐的女孩,一定是经历了什么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任灵沉默。 “告诉我,反正我预料我也活不了多久,我的存在本就让太多人不满,生来就是如此,尽管我有亲人疼,可是眼看着亲人一个个死去,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你跟我说,我们以前无话不说,我什么都跟你说,你也可以跟我说。” 任灵想起,在那些日子,她跟杨绪经常有书信来往,但大部分都是杨绪一个人再说,她很少说什么,有时候实在被杨绪闹得不行,才会说一些自己的观点。 任灵上昆仑山本该是一件很好的事,昆仑山上,师兄师弟对她都很不错,她与弟弟也很少受什么委屈。 那个时候任灵尽管心中还有着仇恨,却被周围的环境感化了,心里懵懵懂懂,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很模糊。 昆仑山主子是一个老者,活了一百五十岁,慈眉善目,当时任灵没有对这个老者有什么想法。 直到有一日,她无意中看见这个老人练功,像是走火入魔,在哪片山林间十分痛苦。 任灵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看看他。 这一看,就将她整个人改变了。 激发了她原来的本性。 其实她练就了这门秘术,她是最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人,心里却怎么都不愿意回头。 昆仑山有一门秘术,这个秘术可以让人的武功瞬间提升到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专门只是昆仑山主人所修习的。 原先创建这门秘术之人的目的,主要是想要昆仑山主人修习了这门秘术,帮助其手下的弟子修炼武功,让昆仑山成为天下第一。 可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上一届昆仑山主人,就是因为消损了力气去帮助手下弟子练习武功,全身内力在那一刻尽数消失,走火入魔。 任灵就是在那一瞬间,被昆仑山主人传授了这门秘术。 其实可以说得上是邪功。 这门秘术还有一个令人觉得很可怕的东西,那就是可以将人内心生出的邪性激发出来。 任灵小小年纪练了这门武功,稳稳当当坐上了昆仑山主人的宝座。 纪旻李叙陈植皆是被激发了内心的邪性,才会像变了一个人,武功瞬间提高了。 本来那些邪性在这些人心中都是可以控制的,但是这门秘术的邪门,任何人都是控制不住的。 听到这里,杨绪不由得发问,“你既然修炼了这秘术,那你自己呢?” 任灵笑了笑,“我自己,我什么都知道,也可以随时控制自己,不像纪旻李叙那样只是被我控制,什么都不知道,可就是这样,我还是去做了这些事情,就证明是我自己内心本性便是如此。” “所以我才说我早就回不了头。” 第478章很长的梦 “谁说你回不了头,我觉得你能回头,你相信我。”杨绪真诚的看着她。 任灵垂眸,对上了杨绪眼中的真诚,随即别过眼去,“相信你?你别再开玩笑了,我本来就一直想报仇,如今目的快要达到了,回头根本不是可能的。” “你别那么武断,我觉得你可以,你就肯定可以的。” 在那一瞬间,任灵真的太羡慕杨绪了,杨绪他从小有人疼,身在那样的家庭却有一颗赤诚之心,她不能否认,自己之所有会跟杨绪有这么多话,皆是因为想靠近这个心,去体会那种被他浑身热度照的缓和的感觉。 他也就是如此天真,才会在这个时候,跑到她这里来,劝她回头。 但! 这又有什么用呢。 她掐住了杨绪的脖子,“你别再说了,你这样说只会让我更想杀了你,你这样只会让我想起你们杨家在我们任家被灭门之时也有插手。” 杨绪呼吸不过来,却还是一直道:“灵儿,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改过,你别再修习那个什么邪功了,那个邪功会影响你的,就是因为它,你才会变成这样。” “我说了,是我本性就如此,跟那个邪功没有关系!” “不,肯定有关系,就算你现在有自己的意识,可是我感觉不久之后你就会被这个武功给吞噬的,你会变成一个彻头彻脑的女魔头了,你不能这样下去,你废了武功好不好,你还是我和姐姐的灵儿,姐姐之前就算那样对你,可对你对南瓜,你心里不是一直明白吗,她还是爱你们的。” 听杨绪提起杨绾,任灵想起什么,松开杨绪。 “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是,之前我是很感激她救了我和弟弟,给我和弟弟这么大的恩情,可是她心中始终只有谢知息罢了,我和弟弟不过是她玩物罢了,就连她最好的朋友,绿竹的死她都可以不顾,只因为谢知息,你说我怎么能不知道她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爱我们,她的爱我承受不起。” 杨绪心里一震,“这些事情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不错,我和弟弟被带回昆仑山,比她永不与我们相见,是我策划的,给谢知息下药,是我做的,还有绿竹的死,也是我引起的,是不是觉得我很恶毒?” 杨绪闭了闭双眼,“即使如此,你若是能改过自新,姐姐会原谅你的。” “够了,不要再说谁会原谅我,我不需要他们的的原谅。” 任灵猛地转过头来,“如今只差谢知息一个,我要他死,到时候纪旻陈植,这些害我全家灭门之人都死,我的仇就算报了!” 杨绪看着任灵疯狂的模样,心中不停摇头,这绝对不是他认识的任灵,绝对不是。 “明日我就带你去见他,我看他是觉得这个天下重要,还是觉得你这个人重要。” 翌日,阳光升起,一切都仿佛那么美好,该算清楚的帐,也就是在这一天。 萧雨关,任灵带着纪旻李叙站在城墙外,还有杨绪。 谢知息一个人前来。 到了跟前,没有先去看任灵,而是看着李叙,问任灵,“李叙在这场恩怨中有什么错,你也要这样对他?” 任灵面无表情,“李叙没有错,我没有枉顾无辜的人的性命,当年他在庐江城常施舍我与弟弟吃的,还算是对我有恩。” “正因为如此,我碰见他在赶考的路上,无辜被陈植杀害,救了他,用昆仑山的秘法换了他与陈植的灵魂,使他得以存活下来,如今面前这个李叙,不是李叙。” 谢知息总算明白这些日子一直也没有想清楚的事。 杨绪在旁边听着,不忍,“灵儿,既然你都能感谢李叙,为什么就不能饶恕呢,宽恕才是解决一切的办法,你觉得你这样快乐吗?” 任灵看也没有看杨绪,直视谢知息。 “谢知息,想必你今日是带着必死的心态,要不然你自己了解,我也懒得动手,只要你死,纪旻陈植都会死,我报完仇,这些世事从此以后都跟我没有关系,我会隐退山林。” 谢知息抬首望向东方,那是太阳升起的地方,“如果我的死,能让你放弃报仇,放弃让整个东乾都变得动乱不堪,我想想还挺划算的。” “也好,我如今也了无牵挂。” 杨绪听这话觉得不对劲儿起来,“姐夫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了无牵挂,我姐姐呢,你不管我姐姐了吗?” “从临川传来消息,你姐姐死了。” 杨绪整个人一震,眼神呆愣,才想起刚刚看姐夫就觉得姐夫有什么不对劲儿,原来他发现姐夫如今整个人早已不复之前的神采飞扬,脸色惨白得可怕。 原来姐姐死了。 姐姐死了。 任灵闻言,眼眸微动,双拳在袖中紧握。 “姐姐怎么会死,是谁,是谁?” 长林出现,带来的也是这个消息,“主子,杨绾在去往临川的路上,元越挟持了她,为了赶路导致,一尸两命,病死了,现如今元越攻占了临川,整个临川已经成了元越的地盘。” 杨绪情绪彻底崩溃了。 谢知息执剑,对着天地,仰头,闭上眼睛。 一剑插入胸中。 杨绪茫茫不知所措,方才还阳光满盈的天地间,霎时变幻无常,乌云密布。 人倒地,一切都变了。 —— 杨绾只觉得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不过这个梦太长,坐起身来的那一瞬间,她几乎自己叫什么。 来自何处,全都忘了,一切都忘了。 “姑娘你醒了。”一个妙龄少女从房门进来,手中端了吃食。 “我这是在何处?”她一开口,声音沙哑。 “你在我家,我是在路上把你救回来了的,你放心好了,大夫已经帮你看过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事。” 她惊讶,摸了摸肚子,“我怀孕了?” 少女讶异,“你都不知道吗?” 她一怔,目光放空,喃喃道:“我不记得了。” 少女叹了口气,“不记得就算了,我看你也孤苦伶仃一个人,不如就在我家住下来,我家只有我和母亲,你不用担心。”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她愣了愣,摇头。 第479章天下需要 “这个也不记得了?” “那你总得要有一个名字啊,不如这样好了,我给你取一个?”少女明眸善睐,笑问她。 她点点头,“好。” 少女望着窗外前年种的青竹,有了想法,“你就叫青竹,你看外面的竹子多好看啊。” “青竹。”她喃喃道,这名字从脑海中飞过,似曾相识,“我就叫青竹。” 少女叫小橙,由母亲抚养长大,生活在这一方毫无争斗淳朴的乡间。 “你饿了,快吃点东西。”小橙碗中有两根玉米,金黄金黄的,卖相就十分好看。 青竹食欲大开,拿着立即吃起来。 小橙坐在对面,手臂撑着下巴,看着她狼吞虎咽,“青竹姐姐你吃东西的样子真好看。” 青竹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这是算好看吗?她还怕自己吃东西的样子吓到了小橙。 吃完玉米,走到镜子面前,看着镜中人,一切都那么陌生。 想要仔细去想脑中那些零散的记忆,却疼得不行,像有什么东西阻止她想下去。 “青竹姐姐,下午我和娘亲要去街上摆摊,你若是闷了,就在院子里走走,饿了厨房还有馒头。”小橙站起身来,对她嘱咐道。 小橙走了,独留青竹一个人留下来,安安静静的发了会儿呆,还真的如小橙所说,有些闷了,推门,准备出去晒晒太阳,透透气。 —— 谢知息醒来之时,头痛欲裂。 坐起身来,他身处青竹居。 谢夫人见此,失声痛哭,“息儿你终于醒了。” 他摇了摇头,看向周围的景致,知自己回到了青竹居。 脑中闪过之前的记忆。 任灵冰冷的脸孔,居高临下望着他,“我仇报了,今后你与我没有丝毫恩怨,我今救你,完全看在杨绾小时对我的恩情,仅此而已。” 他那一剑紧紧的插在胸口的位置,根本不可能救活的机会。 后来他才明白,任灵用了昆仑山的秘术,是可以救活他这种只剩一丝气息之人。 不过她却是废去自身功力,甚至可能走火入魔。 再之后的事情谢知息就记不清楚了,醒来已经是在青竹居。 沈叶舟进了门来,见他出神的坐着,“任灵救了你就带着人离开了,纪旻李叙她也只是象征性的刺了一剑,并不致命,所以二人都未曾死。” “我想她应该是回昆仑山了。” 谢知息面无表情。 “至于杨姑娘”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 “先出去,让我静一静。” 为了透气,窗户开着,秋风吹来,把窗扇吹得咯吱咯吱的响,在这宁静之际,显得那么珍贵。 走向梳妆台前,木梳上还有几根她的头发。 从上面取下来,紧握住这几根头发。 之前任灵在他身上下的秘术,致使他忘记了她,她废去全身功力,如今因为任灵功力尽失,他全都记起来了。 “绾绾,你人在何处?” 谢知息呆呆的坐了一下午,直至晚上,夜幕降临。 门外响起敲门声,谢知息置若罔闻。 “主子,追雨回来了。” 闻言,他眼皮闪了闪,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来,出了门,“追雨?” 追雨当时被他派去护着绾绾,是不是绾绾也跟着回来了? 来不及听仇晟解释,谢知息冲出了院子,在大厅之内,追雨抱着点点,点点哭个不停,谢夫人闻声赶来。 “点点快给我抱抱。”谢夫人把点点接过来,喜极而泣。 瘫坐在椅子上,明白,她始终还是回不来了。 “主子赎罪,属下未能护住夫人,属下甘愿一死!”说着,追雨就拿着剑要往自己身上刺。 谢知息安静的盯着一处,没有反应。 谢夫人阻止下来。 “息儿,你别这样,为娘看了难受。” 后来无论谢夫人怎么哭诉,谢知息都还是没有半点反应,他就像是离了水的鱼,活不下去,只剩最后一口气。 半个月过去,秋天都快过去了。 谢知息还依旧是那副模样。 无论谁说什么,都没有什么反应,完全成了一个活死人。 直到这一日,庐江城来了一个人。 来到谢府。 竟然是帝都的陈植,也就是李叙。 帝都早已不是之前的帝都,完全就乱了,其中大部分是元越的手笔。 陈植被人掉包之事不知被谁知晓,导致朝廷动乱,朝纲不正,如今的帝都,若不是傅谭两家还压着,早就散了。 东乾战乱不断,导致他国之人趁虚而入。 李叙盯着陈植的面貌,由于任灵功力全失,陈植什么都想起来了,他是李叙,不是陈植,更不是皇帝。 所以他逃出来了,不愿意待在帝都那个如今水深火热的地方。 通过之前任灵留给他的暗卫,安全的逃出来。 回到庐江城,这个他所生长的地方。 一路上听闻了不少短短半年来所发生之事,来到谢府。 “你这样下去又有什么用呢?” “我很崇拜你,从记事开始,我就知道庐江城有这么一个公子,比我大不了多少,风姿卓越,风华天下,我知他目的,明白他的抱负,希望终有一天能认识他,与他交谈上几句,那也应该是一件幸事。” “读你写过的文章,总能感悟到一些东西,你跟我年龄相仿,却在潜移默化间教会了我许多东西。” “如今我知他有难,失去了最爱之人,明白你心中之痛,更能理解。” “我想,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诉他,即使绾绾离开了,可是他绝对不忍看见你如今这个模样,你是庐江城第一次公子,更是令天下人都敬畏之人,老天赋予你这些,结果便不应该是如此。” “绾绾泉下有知,见你这样,恐怕真的要骂死你了。” 李叙了解杨绾的性格,想起来,都不禁还要笑两声。 “我跟绾绾是在庐江城认识的,当时她跟绿竹二人乞讨,我当时学你,去买吃食救济贫苦人,见她眼中灵光满盈,便忍不住多给了她一个馒头。” 李叙说了很多,有关于自己的抱负,关于杨绾的事,更有自己对未来的畅想,以及多么希望谢知息站起来,此时的东乾需要谢知息。 第480章没有胃口 李叙是一个知情人,了解所有人,了解杨绾,了解谢知息。 一直到晚,他这么说着,谢知息便这么听着。 又是他闭上眼睛,有时他表情有些微闪,像是听见了李叙的话,又像是没有听见。 —— 青竹在小橙家休养了整整三天,这三天算是彻底把精神养足了,却也受到了不少白眼。 小橙的母亲并不是一个好相处之人,她是小橙捡回来的,养在家里吃吃喝喝,也是需要花钱的,所以小橙母亲再三表示想让她离开,但是小橙心地善良,多次与母亲争执。 最后还是耐不过小橙的央求,只答应青竹留在家里,等身子恢复好了,一点要去摊上帮忙。 小橙母亲一人养大小橙十分不容易,靠卖烧饼为生,每天辛苦劳累,就是为了多赚几个钱,让小橙多学点东西。 青竹发现,小橙就算是平常人家的女儿,可是身上不管是衣料,还是谈吐皆是不凡。 之后她才明白,小橙母亲时不时的就邀请女先生来家中教书,自己省吃俭用,什么都给小橙最好的。 母女二人相依为命,虽然辛苦是辛苦了一点,不过却过得还不错。 小橙母亲的烧饼做的很好吃,所以客人多,生意多,这就意味着要忙,但是只有小橙母亲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橙母总是不愿意让小橙去帮她,那些脏活累活都自己干。 小橙每日去帮忙,总是被母亲赶走。 如今来了一个青竹,正好养在家里可以帮忙。 就算橙母知道青竹怀了孕,却还是要青竹去帮忙。 为此小橙与母亲大吵了一架。 不过青竹却觉得自己不可能就这么住在人家家里,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自己还揣着一个孩子。 这日,跟橙母商量好,一起跟她去出摊。 小橙也跟着帮忙,“娘亲,我也要跟你们去。” “你去做什么,在家待着看书。” 小橙不乐意,“我又不是男子,又不考状元,读那么多书做什么。” 说完见母亲脸色沉了下来,小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好啦好啦,我明天看书不行吗,今天青竹姐姐第一次出门,她又有身子,我带着她一起熟悉熟悉。” 说到此处,橙母才肯作罢。 一道往街上走去。 青竹看着街道两边的景象,“好安静。” 小橙道:“当然安静啦,现在还早,等再过一会儿,街上的人就多了。” 橙母闻言却是有些烦躁,“现在外面打仗很厉害,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打到我们这个小地方了,到时候烧饼买不了,你想读书弹琴都没有了。” 小橙道:“我们这边离临川庐江还远着呢。” “远着远着,你也要学,整天就知道往外跑,现在我也不需要你帮了,有青竹帮我,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出门。” 小橙跺了跺脚,不满,“娘!” “别再说了,就这样,再到处乱跑,我打断你的腿。” 青竹出声劝道:“橙姨你别怪小橙,小橙也是年轻,何必为了这种小事伤了你们母女的和气,我们快摆摊,你看那边好像有人等着买你的烧饼呢。” 听青竹说着,橙母来不及责怪小橙,见真的有人在摊边徘徊要买烧饼,急急忙忙拿着行头过去了。 青竹赶紧过去帮忙。 橙母做烧饼的面都是前一天晚上和好的,所以烧饼只要起火,放在过上烙就行了。 说起来很简单,但青竹瞧着橙母左一下右一下,忙绿得很,她一时间还真的插不进去手。 “你别站在这里碍手碍脚,去帮我把那盆面拿过来!” 青竹脸露尴尬。 小橙带着她,“你别急,时间久了你就明白该怎么做了,现在我教你。” 她点点头,跟着小橙学。 一天下来,倒也学会了不少,傍晚回到家中,青竹累得不行,而橙母直接累的站都站不起来了。 小橙连忙为她捏肩。 “娘你等着,今天我去做饭。” 橙母瞪眼站起身来,“你做什么饭。”说着就要去厨房弄饭。 哪知身子实在是太疲惫,一个起身,差点没有站稳,幸亏是扶住了椅子,不然真的会一头载倒。 青竹见此,“我去做饭,我会做。” 小橙心疼的看着母亲,又看看青竹,最终只得答应了。 青竹来到厨房,看着厨具和菜,脑中倒是想起该做什么,可是再要仔细想她会为什么会做饭,谁教的,却是再也想不起来。 这几天无论她怎么像,都想不起来往事。 叹了口气,算了,或许这是天命,想不起来不一定就是一件坏事,她如此想到。 速度很快,为橙母和小橙做了几道可口的饭菜,出锅之时,小橙闻到味道跑进厨房来,“青竹姐姐,你做的什么呀,这么香?” 她拿起筷子夹了菜示意小橙过来尝尝。 小橙脖子凑过来,闻见饭菜的香味欲罢不能,眼珠子转了转,望向门外。 正要伸手接杨绾手中的筷子,就听得门口一声,“住手!” 小橙吓得脖子一抖,刚刚拿过来的筷子掉落在地。 “你在干什么?”橙母抬脚进来,眼神盯着小橙问。 小橙脸色有些不自然,低头嘀咕,“没什么!” “没什么,你还说没什么,我教过你什么,你从小学的教养都学到哪里去了!” 小橙低头,“我知道我错了。” 青竹也是看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橙母是什么意思,这是斥责小橙没有规矩。 “那我端到桌上去吃,橙姨你别生气了。” 橙母瞥了她一眼,“你自己没规矩,别把我女儿带坏了。” 小橙跺脚,“娘,你说什么呢!” 青竹觉得橙母说的没错,是她的错,“橙姨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橙母这才罢休,又看向小橙,“你跟我过来!” 小橙跟着橙母离开了,看样子是要去说什么私房话,青竹把饭菜端在桌上,等着她们回来吃饭。 过了很久,小橙才回来了,垂头丧气,拉耸着脸,坐在饭桌上。 橙母道:“吃。” 小橙刚刚端上碗,不知想起了什么,摔下碗,起身,“我没有胃口,不吃了。”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橙母瞧着,气得脸色都变了。 第481章有人拜访 青竹有些尴尬,好半天,橙母都还是那副表情,“橙姨,你” “好了,这不关你的事,你吃饭,我没胃口,不吃了。”橙母放下碗筷,也没有什么胃口,弯着腰一瘸一拐回了房间。 青竹看着有些心酸,大概能明白这母女二人在为什么争吵。 她可不能不吃饭,肚子里还有个小东西。 快速吃完饭菜,收拾好碗筷,准备出去找找小橙。 小橙刚刚是跑出去了,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这天色已经黑了,一个女孩子,青竹有些担心。 刚刚出门,就碰见小橙回来,低着头闷闷不乐的,见着她,走过来,“青竹姐姐,大晚上的你跑出来干什么,赶紧回去。”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不如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她有心想开解这对母女。 小橙手中拿着一支树枝,在空中划了划,“没什么事,就是我不喜欢我娘对我教育方式。” 二人在不远处的长廊处坐下来,巷子里此时也静谧的很。 据小橙所说,橙母从她小时候就对她特别严格,什么都不让她干,完完全全是按照一个大家闺秀小姐的方式培养。 小橙的性子偏外向,本来也不是大家闺秀,小时候见惯了巷子里玩闹的小孩,玩心就下不去了。 橙母越是管得严,小橙就越是不喜欢,越想往外去跑,去野。 母女两因此有了很多矛盾。 经常为这件事吵架。 也还好小橙见母亲辛苦,很多时候都妥协,像这次,只是出来走走,发发脾气,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家去,橙母也知道小橙的脾气,遂一点都不担心小橙跑出去不回来。 “你若是不喜欢橙姨这么管你,你可以与她好好说,母女之间哪里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小橙委屈,“我说了很多次,无论我怎么说,我娘还是这样,我又不是什么真的大家闺秀,这样下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以后总要离开娘亲,我自己会变得很无能的。” 她叹气,“你母亲可能只是心疼你,舍不得你受苦,你应该理解她的苦心。” “我理解她的苦心,可是谁来理解我,你可知道我那些一同长大的同伴都怎么笑话我,都说我生在穷人家,却还想效仿公主小姐,自不量力。” 青竹明白了,这才是症结所在。 “你若是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去跟母亲有隔阂,那实在是不应该,这些日子我也看见了,你母亲除了限制你的行为,想要好好培养你,其余对你可以说事无微不至了,你也要理解她的苦心啊。” 小橙还是不能理解。 “至于她管着你,让你学琴棋书画,是她的不妥,我想她以后会明白的。”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真的不喜欢那些东西,我每次看见那些东西都很烦。” 小橙明显就是应该在外面野的那种女孩,的确,书本不合适她。 “不如,我去跟你母亲说。” 小橙猛的摇摇头,“算了你还是别去了,我娘本来就不喜欢你。” “没事我以后找机会,相信我。” 小橙点点头,“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对了,青竹姐姐,你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你怀孕了?” “我也不清楚。” 小橙见青竹脸上有落寞的神情,拉住她的手,“青竹姐姐别担心,你一定会想起来的,你肯定有亲人,还有爱你的丈夫,你肯定很幸福,你的亲人肯定都在找你。” 青竹也觉得小橙说的有道理,“对,我该相信我只是走丢了,忘记了,我不是一个人。” “对呀,至少,现在你还有我呢,我会帮助你的。” 第二日醒来,母女二人之间的隔阂好像就这么消散了,今日小橙要去学琴,不能陪青竹上街去。 到了街上,青竹帮橙姨打下手倒也显得还算那么回事,不像昨日那样手忙脚乱的了。 —— 昆仑山 任灵被绑在禁地的石柱上,禁门打开,长林从外面走进来。 任灵垂下的眼皮抬了抬,见是他,没有什么反应。 “怎么还不肯认错吗?”长林问。 长林意识恢复过来,也实在意识到昆仑山出现了这种事,按照门规,任灵这个主子该死。 可他还是不忍心,想着她毕竟小小年纪,得了前任主人的真传,学会了秘术,她始终是下一任主人,这个不可否认。 “说话!” 任灵别过眼去,“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倒现在还执迷不悟?”长林沉下眼,心中明白任灵固然是一个奇才,亦是昆仑山最佳的主人,可是这个女孩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天下被你搅成这个样子,这就是你所谓的报仇吗?” “你知不知你闯多大的祸,如今你还是这般执迷不悟。” 长林绝对不想任灵小小年纪就这么被仇恨毁灭,他把这个小女孩当做妹妹,昆仑山没有女孩,她亦是主人选的下一代主人,顶着师兄弟们的巨大压力,把她保下来,对他来说仅能做到如此。 可如今她自己不能放过自己,长林见此,心中只剩心疼。 “你如果改过,你还是我心中那个师妹,如果你不该,昆仑山不能留你。” 任灵眼神微闭,神情讥诮。 “长林师兄你不必护着我,该怎么样你就怎么样,我没有什么好说。” 长林简直要被她气死了,“从来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小女孩,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固执。” 任灵别过眼去,不愿意再多说一句。 长林甩袖而去。 师兄弟们的意思很明显,此次东乾发生如此劫难,皆由昆仑山而起,昆仑山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而这个交代就是任灵。 理所当然应该按照这么做。 但长林就是心有不忍,他完全能理解任灵心中所想,和做下这些事的理由。 昆仑山不传秘术有好的一面,亦有坏的一面,前人主人发挥了它的能力,使它帮助了这么多人,是他们昆仑山之福。 至于为什么主人可能猜到任灵心中有恨,屹然还是把秘术传授给任灵,这其中自有他的道理。 长林觉得主人这么多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此刻才对任灵狠不下心。 昆仑山该有此一劫,为什么要尽数把错误迁怒一个小女孩呢? 想想任灵,她不过才十二岁,又懂得什么? “大师兄,山底下有人前来拜访。” 第482章谢夫人病 长林正忙的不可开交,他身为昆仑山的大弟子,昆仑山回归正常,如今无主,所有事情就需要他一人扛起,闻言,“是谁?” “是杨绪。” 听到这里,长林愣了愣,“他来做什么?” 昆仑山是有规矩的,不是昆仑山之人,不可入昆仑山,杨绪明明知道,却还是来了。 “他不肯说,说是想见大师兄一面。” 长林放下手中的事物,“他现在在山底下?” 杨绪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愣愣发生,已经入了深秋,周围的景致变得不那么好看起来。 枯枝落叶,山林之中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萧瑟之意,还夹带着一大早便又乌鸦的声音,着实吵闹的很。 “你想要见我?”长林出现在杨绪对面,一声特有的服饰,吓了杨绪一跳。 杨绪从大石头跳下来,走到长林面前,细心打量了他,“想必你就是长林大师兄。” “嗯,我就是,听说你有事找我?” 杨绪笑了笑,想伸手去拉长林,却被长林躲过,睨着他,“你到底有什么事儿,没事赶紧离开,昆仑山不允许有外人闯入。” “长林师兄这个规矩我明白,你看我不还是没有入山吗,我就在这里等你的。” “行了,你有什么事赶紧说。” “我想见任灵一面。” 长林脸色一沉,“你见她做什么?” “她是不是被你们关起来了?” 长林瞅了她一眼,“这不是该过问的。” 说完长林就要离开,杨绪追上去,“我能帮助任灵,任灵她本性不是如此,我知道她犯了很多错,可是你们也不能就这样处死她,她不过还是一个小女孩。” 长林闻言,停下脚步,目光深沉,长身玉立,“你能帮她?” “嗯嗯,我能帮她。” “你喜欢她?”长林猛地问了一句,让杨绪彻底呆住了。 转过头去,瞥了眼长林,否认,“你在胡说什么,我是她舅舅,我只是不忍看她这么痛苦下去。” “舅舅,本来就不是亲的。” 杨绪闹了,“我跟你说正事,你怎么东扯西扯,你到底让不让我见任灵,你们要是处死任灵,那就真的太没有一山气派了,把所有过错的归咎到一个小女孩身上,这就你们江湖帮派的做派吗?” 长林冷漠,“我们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评说。” “如今临川乱成这样,你父皇母后深陷水火,你却不管,到昆仑山来救一个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你觉得你这样做又仁义吗?” 顷刻间,杨绪全身都没有了力气。 他眼中闪过许多情绪,自责、后悔、气愤、愤懑、矛盾。 “对我就是喜欢任灵,那又怎么样,我想帮她,我管不了这么多,元越不会对我父皇母后怎么样,我一人去临川救他们不过就是去送命,我会去临川,但不是现在,这个时候我只想帮任灵。” “你又有什么能力帮她,这种事只有靠她自己领悟。” “我可以的,你带我去,我懂她,她会走上正轨的,你们千万不能伤害她。” 长林背过身去,冷冷道:“没人想伤害她,她自己不放过自己。” —— 谢夫人听说儿子愿意出门,愿意去处理事务了,心中只剩下怜惜,抱着点点,只希望息儿能安全的渡过接下来每一个关卡。 “夫人,你别担心公子,公子一定会挺过这个劫的,东乾还需要公子。” 谢夫人摇摇头,“以前我以有息儿这么一个儿子自豪,息儿从小就异于常人聪明,可是现在我却希望,息儿没有那么聪明,身上没有那么多担子,如一个平凡人一样,生活快乐,妻儿贤惠,这么过一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夫人你别那么说,公子他肯定会挺过来的。” 思雪接过谢夫人手中的点点,“夫人,吃点东西,你好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消瘦了很多。” “是啊,息儿现在挺过来了,我该为她高兴,吃东西!” 才说着,谢夫人就倒了下去。 思雪瞪大眼睛,抱着点点,喊下人。 天召阁,黎轻见主子泰然自若的处理公事,像是之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仇晟追雨禀报如今的情况,他只是静静的听着,是不是提一两句,好像真的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他却觉得,主子真的变了。 以往主子或许也是这个样子,可是却没有那么冷漠,现在的主子浑身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略的冷漠无情,由内而外,让人一靠近不禁胆寒。 这时,下人来报。 “主子,夫人病倒了。” 谢知息站起身来,“今天就到这里,明日再商议。”便起身回了谢府。 其余幕僚见此情况,不敢发一言,总觉得现在的谢大公子真的变了很多。 皆知道是因为少夫人,遂这时都不敢上前去触霉头。 李叙留在了谢府,作为谢知息的辅佐。 他听闻谢夫人病重,第一时间就去探望了。 谢老爷也老了许多,见大夫出来,忙上前去,“敢问大夫,夫人得了什么病?” 大夫一脸恐慌,“夫人这病怪得很,之前因为担忧大公子所致,如今越来越厉害,我看是命不久矣。” 谢老爷简直不敢相信,气愤不已,抓着大夫的衣领,“你胡说什么,我夫人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被你说的命不久矣,庸医,给我滚!” 谢老爷一生虽有不少侍妾,但从始至终,还是很尊重与敬爱谢夫人这个发妻的,听了这个消息,如何不怒。 李叙在一旁赶紧劝慰,“谢老爷莫生气,赶紧让下人去多请几个大夫前来才是。” 谢老爷反应过来,一脚往那大夫身上踢去,“滚。”随即吩咐了下人,去把庐江城好大夫都请来。 坐下来,谢老爷脸色还是十分难看。 “思雪你说,夫人怎么回事,你怎么伺候夫人的?” 思雪跪下来,抹眼泪,“奴婢也不知道,夫人是第一次发生这种状况,突然就晕倒了,是奴婢该死,没有照顾好夫人。”一直磕头。 谢老爷烦躁不堪,“行了,别磕了,快去照看夫人。” 谢知息从门外进来,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谢老爷见谢知息来了,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息儿!” 第483章风波又起 谢知息问了下人怎么回事,得到刚刚大夫诊治的结果,脸色一沉,双手紧握,进了内室去。 谢老爷也跟着进去。 这时,谢夫人刚刚醒来,其实就算是晕过去,刚发生的事,她有意识,知道了。 她的确感觉自己的身子不太好,浑身没有力气,她想可能真的是大限将至,她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老天不允许她再活很久,她的福气到现在该是结束了。 享受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其实算了算,也够了。 “夫人,你怎么样?” 谢夫人抓住谢老爷的手,嘴角露笑,“老爷,妾身怕是不能与你一同了。” “你胡说什么,你昨日才好好的。” 谢夫人摇摇头,“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明白,老爷你不用再安慰我了。” 转眼望着自己的儿子,“息儿!” “母亲。”谢知息跪下来。 “我有话与你说。” 谢老爷低头,见此,让周围的下人都出去,自己也出去了。 “我知道不该劝你什么,绾绾离去我心也痛,如今的情况,你比谁都明白,你不能颓废下去,你要振作,或许这就是你该经受的。如此才能成就你。” “母亲一生也没有能为你做什么,还给你找了不少麻烦,我惭愧,我只希望我的儿子,去做他原本想做的事,完成他该做之事,切忌勿让亲者痛仇者快。” 谢知息垂眸低头,拉住谢夫人的手,“母亲你先别说了,来日方长,这些话以后可以慢慢说。” 谢夫人脸色苍白,嘴唇干枯,“我知自己的身体,息儿记住我的话。” 大夫终于来了。 被谢老爷带着进门来。 “你们快去,看看夫人到底怎么了!” 大夫人蜂拥而上,谢知息被挤出之外,到最后她的双眼都还一直盯着自己的儿子。 大夫一搭上谢夫人的是脉搏,就皱了皱眉。 一个一个摇着脑袋退下来。 就是在这个时候,谢夫人闭上了眼睛。 谢知息跪了下去。 谢老爷、身后一大众下人都哭出声来。 “夫人!”谢老爷冲到谢夫人面前,捂住谢夫人冰凉的手指,怎么都不敢相信,发妻就这样离自己而去。 大夫道:“我们刚来之时,夫人只吊着最后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夫人到底得了什么病,你们一个个给我说清楚,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么去了!”谢老爷不肯罢休。 中大夫对视一眼,“夫人这病我们暂时还不能确定,至今从医还未曾遇见过。” “庸医都是庸医!” 谢夫人去世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整个庐江。 锦瑟院外,胡姨娘带着一众小妾跪在门口,还有谢老爷的庶子庶女们,全都来了。 这丧失不可能不办,谢知息像是失了神一样,大厅之中乱糟糟的,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了。 直到思雪怀中的点点大哭起来。 才把他惊醒。 “大公子。”思雪哭的跟个泪人一样,见谢知息走上前来,道:“点点小姐应该也是伤心夫人去世。” “给我。” 抱着这个小女孩,他的心似有那么一点点触动,绾绾也怀了他的孩子。 谢府举行丧礼,许多人一夜未眠。 谢知息在锦瑟院,就这么呆呆的抱着点点过了一晚。 直到第二日,谢老爷前来,发现自己的儿子平静的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 “儿子你这是?” “母亲的葬礼我会旁人操办,父亲不用操心,一切有我。” 谢老爷心中一阵酸意,“你母亲的婚事你放心,你尽管去办你的事,府中的事交给我。” 谢知息点了点头,走到灵柩前,最后看了一眼谢夫人,抱着点点离开。 “息儿,这孩子” “这阵子我照顾她,父亲不必操心。” 谢知息走后,谢老爷叹了口气,转眼再次看见灵堂之中的排位,眼中湿润。 “老爷,你切莫倒下,这个谢府还需要你啊。”胡姨娘出现在谢老爷身后。 谢老爷轻擦眼中的湿润,转过身来,“你来了。” “妾身也舍不得夫人,故想来为夫人守灵。” “难为你一片心了。” “夫人的丧失操办?” 谢老爷神情沮丧,“我跟息儿说好了,此事由我来办,你就不用多操心了。” “是,老爷对夫人的情意,夫人泉下有知,一定会明白的。” 谢老爷没有再多说,上前去为谢夫人上了两炷香。 谢知息抱着点点回了青竹居,追雨见此,“主子,这阵子你也要忙,不如就把点点小姐交给我?” “嗯。”他把点点递给追雨。 追雨抱过来,喜欢得不得了,“夫人那边” “这事不用再说了,我自有分寸,去把李叙黎轻他们全都找来。” 追雨见此,仿若再一次见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庐江第一公子。 不自觉笑出来,“公子应该终于是想明白了。” “是,我这就吩咐人去叫。“ —— 半个月下来,青竹对于帮橙母买烧饼之事,越拉越熟练。 橙母对她的印象也逐渐改观,青竹还试着想劝劝橙母改变一下对小橙的教育方式。 可别的事青竹都能说得通,就是这件事,橙母一点都不松口。 根本就是免谈。 这日晚上回来,橙母心神俱疲,可还是要检查一下小橙今日学习的情况。 小橙吃完饭,闻言,无捂了肚子,“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要去方便一些。” “你在搞什么鬼,今天到底有没有学?”橙母太了解小橙了。 小橙瘪着嘴,有些委屈,“我真的学不会弹琴,娘,我能不能不学琴?” 橙母气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所以你今天一天都干什么了?” 就在这时,门口有动静。 橙母瞪着小橙,还是杨绾提醒外面有人来了,橙母收起自己的怒气,用手指点了点小橙的额头,“我等会儿再收拾你!” 小橙站在一侧,低着头,不敢说话。 青竹与橙母一同到门口去,看看到底是谁。 也是奇怪,这个时候,谁回来串门? “这天杀的,你教的什么女儿,你赔我儿子的腿,你赔,你赔!” 第484章要五百两 一开门,一个凶神恶煞的妇人就带着人冲了进来,直接把橙母扑倒在地,小橙见了,也是吓了一跳,“娘!” 妇人破口大骂,没有丝毫道理可言,口中的话无非就是小橙害了他儿子双腿不能走路了。 一直不停的拉扯橙母,让橙母没有办法开口说什么。 周围的街坊邻居都被吵醒了,妇人带着几个壮实的男子闯进来,其实在外就闹了很大的动静。 如今街坊邻居都站在门口看戏。 妇人这一带有名悍妇,周氏,很宝贝她十二岁的儿子,如今大家伙一听,这橙母的女儿竟然把人家儿子的腿给弄断了。 这可真的是有好戏看了。 周氏还在不停的咆哮,“你还我儿子的双腿来,今日你们家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要你女儿的命!” 橙母脸色难看至极,终于在众人帮助下从周氏的手中逃出来。 “周氏,你撒什么破,谁弄断了你儿子的腿,这种事岂是可以胡说的!” 橙母虽然知道自己女儿喜欢到外面去玩,去野,可是还没有到打断别人腿的胆子,这周氏绝对是胡说,她一点不相信。 “胡说,你自己问问你女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看我像胡说吗!”周氏插着腰,指着橙母的鼻子骂。 橙母转眼看向自己的女儿。 当在自己女儿眼中看见闪躲之时,心里一沉。 “小橙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橙母恨铁不成钢,把小橙从身后拖出来。 小橙脸色微白,低着头站在众人中央,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氏开始得意,“你看她那个样子,大家伙评评理,我会随便冤枉她不成。” 小橙抬眸,直视周氏,“我是伤了你儿子的腿,可是还不至于断,不能走路。” “呵,总算是承认了!” 小橙皱眉,“我说的是实话,我就是用棍子轻轻打了一下,根本不可能断。” 周氏凶着一张脸,”轻轻打了一下,你说得轻巧,你怎么又能知道严不严重,反正今天你们家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要你的命!“ 小橙还要说,被这边一直沉默的橙母一巴掌扇到在地上。 “逆女,我平时你怎么教你的,你竟然拿棍子去打人家的腿!” “娘,我”小橙捂着脸,自责不已,咋一看见自己母亲的脸色,吓了一跳。 从未见过母亲如此生气。 周氏冷哼,呸了一声。 橙母转过身来,强装镇定的瞧着众人。 想起什么,回到屋中,拿出自己所有积蓄,“周大姐,这是” 周氏见那点银子,不屑一顾,“你当我是什么,就拿这点打发我,今天我就要带你女儿去官府!” “不行,周大姐你通融通融,我求求你,需要多少银子,我都拿得出来。” “就你?”周氏上下打量了橙母全身,鄙视。 “真的可以,你说,要多少银子?” “五百两。” 众人倒吸一口气,五百两?这恐怕橙母买一辈子的烧饼都赚不了这么多。 “好,我会给你五百两。”可让人觉得奇怪的是,橙母就这么应了下来。 周氏闻言眉头也拧了一下,“你听清楚了,我说的是五百两,不是五十两!” “我听得很清楚,三天之后,我会给你准备好的。” 周氏哼了一声,“谅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样,三天之后我来拿钱,不过还有一个法子,就是把你女儿卖给我,让她做我儿子的妾,这样我可以少受一点。” 橙母咬牙,“请,我不送了!” “呵,不识好人心。”周氏带着一大群人走了,周围看戏的邻居也不好再呆下去去,临走之前,还是劝了橙母,“小橙娘,你还是别逞强了,五百两你哪里能拿得出来,不如就让” “滚滚滚!”橙母脸色终于变了。 吓到周围的邻居,都脸色难看的离开了。 小橙还坐在地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竹在一旁不知所措,蹲下身来,“小橙你” “我没有弄断她儿子的腿,真的没有。”小橙哭的像个泪人,很是伤心。 “嗯,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你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小橙趴在地上哭起来,青竹怎么劝都不行。 橙母就这么一个人回了屋子,什么都没有说,对于小橙趴在地上哭更没有说一句话。 翌日,青竹起得有些晚,主要是昨晚劝小橙睡觉劝了很久,很晚才睡。 到了小橙房门前,敲了敲她的门,许久都没有反应。 橙母出了门来,见此,想起什么,直接撞开了门,里面根本没有小橙。 “逆女!”橙母气得身子发颤。 “橙姨你别着急,我这就去把小橙找回来,你别担心,我这就去!”青竹提着裙子出了门。 在附近周围的巷子都找了,不见小橙的身影。 青竹着急,心想小橙该会去何处,想了半天,终于想到小橙可能去何处。 眼神一厉,往周氏家门口而去。 果不其然,在周氏家门口,小橙正在挨打! 小橙跪在周氏家门口,周氏用藤条不停的往她身上抽。 她赶过去,挡下周氏的藤条,“住手!” 周氏不耐烦的扔下藤条,指着小橙,“打你我还怕脏了我的手呢,我告诉你,你休想我放过你。” 小橙挺起腰来,“你刚刚明说” “说什么,我可没有说打你几下就能放过你了?你让我儿子不能走了,岂是打你几下就能解气的,让你那个寡妇娘准备五百两,不然这是没完!” 小橙怒火冲天,“我要杀了你!” “呵,你有本事来啊!” “我要杀你了。” 庆幸有青竹拉着,不然小橙肯定要闯祸。 青竹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小橙拉住。 “让我去杀了周氏那个臭婆娘,我要跟她同归于尽。”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们先回去。” 青竹也不知道自己的力气原来这么大,把小橙拉回了家。 到了院子里,橙母坐在那儿发呆,见小橙。 小橙停下闹腾,低着头,看也不敢看母亲一眼。 “你别再惹祸了,你要是再惹祸,我可能真的就保不住你了。” “娘” 第485章浑身戾气 橙母闭上双眼,那不断清洗过的衣物显得发白,小橙这才发现,母亲竟然如此瘦弱了。 “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出去胡闹了,我错了我错了。”小橙跪下来,一声一声哭着,后悔、激动。 小橙跪着过去,保住橙母的腿,眼泪不停的往下流,院子里独独种的几株青竹也显得萧瑟。 橙母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无论小橙怎么哭,橙母都不为之动容。 “娘,你原谅我,我再也不胡闹了。” 过了好久,橙母才有所反应,低头看着哭成泪人的女儿,用手扒她的手指,站起身来,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小橙望着自己母亲消瘦的背影,和那常年买烧饼,腰微微驼起,双腿也因为劳累,一瘸一拐。 “青竹姐姐,我该怎么办?” 青竹朝她摇头,“你别打扰你娘了,我想你娘会有办法的。” “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别怕,还有我在呢,别怕。” 这一日橙母没有出门吃饭,在屋子里呆了一天。 小橙每次去敲门,都没有人反应。 青竹除了劝她稍安勿躁,也不知该说什么。 翌日一早,青竹早早起来把早饭做好,小橙也很早起来了来帮忙,做完了饭。 去叫橙母吃饭,青竹在摆碗筷,就见小橙急匆匆跑来,“我娘不见了,我娘不见了。” 青竹讶异,去橙母的屋子里,的确,橙母不见了。 “我娘会去哪里?” “别急,别急。”转眼,青竹在桌面上看见了一封信。 示意小橙去看。 小橙连忙拿过来打开,看了之后,更加迷茫了。 “橙姨说什么?”她问。 小橙看着她,把信递给她。 青竹拿过来一看,里面就写了一句话,“钱的事娘去想办法,你在家等着,哪里也不要去!” “我娘去了哪里?” 青竹这个真的不知道,怎么都不会想到橙母就这么走了,去筹钱?她一个妇人去何处筹钱? —— 长林还是顶着众师兄弟的压力让杨绪进了昆仑山。 见到了任灵。 杨绪见任灵绑在禁地,周围阴森的可怕,又冷,她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处,像是一个木头人,眼神没有丝毫动静。 他脱下身上的衣服披到她身上。 “你们这样绑她一个小女孩在这里,是不是太过分了。” 长林瞧了杨绪一眼,“过分?现在还留了她的性命,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杨绪无话可说。 周围有看守的弟子,禁地是一个山洞的存在,前面是昆仑山的禁地,之后昆仑山主人才可以进去,如今任灵就被绑在门口的柱子上,饱受风吹雨打。 “任灵任灵?”杨绪呼喊着任灵。 她眼中渐渐有了神采,意识到来人是谁之时,任灵脸上有了表情。 长林见此,带着人离开了。 “你没事,你冷不冷,饿不饿?” “你怎么会在这里?”许久没有说过话,任灵的声音沙哑干涩。 “我来看看你,长林同意我进来了。”杨绪扶住她的身形,让她不再受铁链吊着之苦。 任灵扫视周围,发现之前看守的弟子都不在,“你还是趁早离开,昆仑山不允许外人进入,你这样会让长林很为难。” “我不会有事,我的虽然功力全失,但根基还在,使用秘术,很快就能恢复。” “你还要修炼那个邪术?” 任灵闻言,不由得轻笑,“此术,亦正亦邪,上一任昆仑山主人就用此武功帮助了许多人,只是没有想到最后却走火入魔,我答应过他,会让昆仑山发扬光大,自然还会去学秘术。” “你不能学。” 任灵瞧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去,瞥见山洞外树叶凋落,一片枯黄,原来现在已经是秋天了么,她已经快被关了一个月。 “你还担心我因为心术不正,会危害他人?” 杨绪点头,“难道不是么?” “我自有分寸,不用你来说。” “你不能练习,你跟我下山去。”杨绪异想天开道。 任灵觉得他有些奇怪,回想起一些事情,“你现在不去临川,到昆仑山来干什么?”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任灵闭上双眼。 杨绪猛地摇头,“我不会走的,我不能看着你出事。” 任灵猛的睁眼,“我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我的事用不了你管,你现在该去救你的父皇母后,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他脱口而出。 她眼神闪了闪,不可置信,再次抬眼,对山杨绪充满情谊的眼神,心跳了跳,别过眼去。 “你胡说些什么,我听不懂。” 杨绪拉住她的身子,“不,你听得懂,你懂,我知道你刚刚懂了。” 任灵气恼,“啊!!” 长林闻声从门外冲进来,“让他滚,我不想看见他,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长林见任灵变得有些疯狂,吓了一跳,让人拉了杨绪下去,至此任灵才恢复了,只见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既然他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呢。” 任灵猛地抬头,“你再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你的眼神让我知道你比谁都清楚。” “滚,我不想看见你。” 长林希望任灵能挺过这一关,可是如今的任灵好像根本控制不住她自己,“是不是秘术在作怪?” 任灵不断地摇头,不停地让长林离开。 “到底还有什么事,你不肯说,是不是秘术?” “你滚啊,滚啊!”任灵情绪受到冲击,有些发狂。 长林隐隐的感觉到任灵的武功在复苏,这就是秘术的玄机吗? 长林一步一步带着师弟们往后退,如今任灵变得好奇怪,浑身都是戾气,似乎好像一旦逃脱了这个牢笼,谁都控制不住。 从禁地出来,长林跟几个师兄弟商量任灵的事。 “大师兄我就说,这个秘术很怪,一旦修习邪道不堪设想,我看还是”他的意思是杀了任灵一了百了。 一直跟长林意见相同的师弟你不同意,“任灵毕竟是主人钦点的下一任昆仑山主,我们能救还是必须要救。” “这怎么救,你刚刚也看见她的模样,我觉得再不将她除去,我们昆仑山还会有浩劫。” “现在事情还不明了,你说什么浩劫。” 第486章你相信我 “秘术本就是昆仑山不外传的辛密,每一代主子都说不可外传,更不可轻易修习,因为秘术稍一不注意就会走入邪道,上一任主人因为走火入魔,怕入了邪道,自我了断。如今任灵修习了邪道,已经给东乾带来了这么大的灾祸,难道我们要看着她继续危害百姓吗?” 几个师兄弟正讨论着,门外传来很大的动静。 “不好了,任灵挣脱铁链,跑出来了!” 长林脸色巨变,拿起佩剑往走去。 众师兄弟也跟着往外走。 昆仑山大殿,阶梯上,任灵正一步一步往这边走来,中途上前来拦住她的昆仑山弟子,都被她打成重伤。 她披头散发,乱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只见她一步一步走得轻,像是飘起来。 长林站在大殿之上,低头见阶梯之上来的少女。 感受到了的邪气。 “不好她走火入魔了!” 长林握紧手中长剑,盯着少女,吩咐师弟们:“带师弟们先躲起来,就算我们联合起来也打不过她的。” “大师兄你?” “我先抵挡一阵,我比你们修为深。” “师兄我们要与你共同进退。” 时间来不及,长林怒喝:“还不快走!” 长林独自一人留下来面对任灵。 她从百里阶梯走上来,到此,长林才看清楚她的面容,脸色雪白,殷红唇瓣,头发披散,活生生一个女魔头的模样,却一点都不该出现在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身上。 长林执剑问她:“你到底想做什么?” 任灵没有答话,目光看向长林手中的剑。 眼眸有过一瞬间的清醒,转眼便被邪恶所取代。 二人在大殿之外动起手来,长林根本打不过任灵,三招之内,就被任灵打得重伤。 任灵停了下来,站在长林面前,居高临下,突然,身子不停的发抖。 “快杀了我,杀了我!” 长林奄奄一息抬首,那时的任灵又变了成另外一个人。 “你”长林没有感觉错,刚刚是听见任灵的话。 “我要怎么帮你?” 任灵一掌过去,长林整个人就像脱了线的风筝,整个人飞了出去。 落在台阶之上。 不远处的杨绪终于避开昆仑山弟子的看守,又回到昆仑山,便看见任灵一掌打飞长林。 这就是修习了秘术走火入魔之后的后果,任灵其实早就明白,她一直不肯说,不想连累旁人,她所谓的报仇最终也没有能如愿,最后去承受这最后的结果。 还让他离开,说什么昆仑山前主人让她把昆仑山发扬光大。 其实她有意识,自己会变成这样。 所以求长林杀了自己,然而长林却不忍,一直到现在,她体内的气息彻底爆发了。 谁都不认识了。 任灵自认为自己凶狠做了这么多坏事,其实到最后呢? 连自己都不肯放过。 长林说得对,她必须要放过自己,方能得到解脱。 任灵继续朝长林过来,大有不把他弄死不甘心之势。 就在这时杨绪冲了出来。 长林眉头紧蹙,杨绪怎么还没走! 突然冲出来的一个人挡在前面,使任灵很暴躁,当即就要用手把他打开。 却听他叫了一声,“灵儿。” 任灵顿住了,眼神有过一瞬间的清醒,却仅仅只是一瞬间,紧接着她的意识又被心魔覆盖。 内气把杨绪打出老远。 长林暗道不好,撑起身子朝杨绪那边过去。 任灵一步一步往杨绪的方向走去,凶狠无情的双眸没有丝毫感情。 “灵儿,你不记得我了吗,是我,我懂你的痛苦,你听我的,不要打了,放下来,放下来,我陪你,有我陪着你!” “灵儿,你千万不能在伤人了,你想想我姐姐,你娘亲,还有你弟弟,你再这样下去,真的就回不了头了。” “我知道你痛苦,我知道你控制不了你自己,你相信我,你放松下来,我会帮你的,我是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 庐江城 谢夫人刚刚头七,谢知息便带着军队去往临川。 那里元越一个异族人在残害临川人民,说来也好笑,为的就是逼他出手。 如今的东乾早已破败不堪,元越一入侵临川,就彻底占领了周围地方,改变一切,百姓正处于水渗入热之间。 元越有秦王相助,更加是如虎添翼。 德帝与皇后被囚禁,元越登基。 元越目标是统一天下,首要任务就是拿下东乾这个大头,只要得了东乾,那么周边的小国都不能与他抗衡。 临川皇宫,元越早已换上了龙袍。 闻得谢知息终于来了,嘴角勾了勾。 巍巍宫殿,绵延千里,万里河山,气势恢宏,皆是他的天下。 坐在这把椅子上,彰显出帝王风范,天下所有人都想坐上这个位子,如今这个位子就在他手边,只要铲除谢知息这个异类,那么天下何愁不得。 元越还是太子之时,娶了太子妃,如今的太子妃自然是皇后。 不过元越并不喜欢这个皇后。 听闻皇后在门外求见,皱了皱眉。 “她来做什么,让她没事别来打搅朕。” “皇后说找到了一门女子,跟皇上画像上的女子很相似。” 闻言,元越不由得放下手中的奏折,挑了挑眉,“当真?” “让皇后进来。” 皇后凤袍加身,雍容华贵,但眼角却透露出一丝惆怅,跪下来请安。 “听说你找到了那个女子?” “皇上且听妾身说来,那画像上的女子臣妾是找到了,不过却没有那么容易寻到。” 元越皱了皱眉,“你搞什么鬼?” “那女子是我远房的表妹,我也是听人说才记起还有这么一个表妹,现如今不在东乾境内,还在元国。” “竟然如此,那就派人去把她接过来好了。” “路途遥远,我这个表妹从小身子就不好。” 元越有些不耐烦了,“那你到底要如何?” “臣妾想亲自去接我这个表妹,还请皇上应允。”皇后跪了下来。 “荒唐,你是皇后,怎么可随意出宫。” “皇上就当此行乃是臣妾回府省亲可好,臣妾听闻父兄双双牺牲,实在难以” 第487章锦州来人 就在前一个月,皇后的父兄被刺杀,在战争中,太多无可奈何,天下人恨元越的不在少数,加注于他的岳父,也情有可原,也是因为如此,皇后才得以封赐皇后之名,不然还是那个太子妃。 皇后没有父兄,日日在宫中以泪洗面,前几日得知皇上再寻与那画中人模样的相似的女子,经嬷嬷提醒,家中是有一远房表妹跟这个女子相像,才有今日皇后之请求。 元越眯眼,“算了,念你父兄皆为国牺牲,我就准许你回元国省亲。” “多些皇上。” 皇后千言万谢离开了,元越低头瞧着桌面上画像,上面一个年轻女子盈盈而立,眉目毓秀,巧笑盼兮。 仔细一看不就是杨绾。 几月前,来临川的路上,元越对杨绾很无情,只当做敌人的妻子来看待。 可他心中从未忘记她还是自己的唯一喜欢过的女人,如今不知她去了何处,是生是死,他骗谢知息说她已死,得知谢知息失落崩溃,心中不知有多高兴。 谢知息颓废下去,给了他许多时间治理手中得来的天下。 等到真正的闲下来,人生好像突然就没有了目标。 他就不禁想起了杨绾那个女子。 唯一能做的就是画了她画像,找相同的相貌的女子。 纵使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些疯狂,可是他就是想再次见她,抑制不住。 谢知息振作起来,他仿若又找了新的目标,可是心中总感觉空了一块,任然对那个女子念念不忘。 可以说元越怀念的不是杨绾这个真正人,而是与杨绾一样当初给他那种感觉的女子,他认为找来相像的女子,定能找回那种感觉。 —— 到了第三天,周氏派人来拿银子,橙母还没有回来。 临到中午,周氏等得不耐烦,一瞪眼,让身边的人抓住小橙,“我看你娘啊是不会回来了,丢下你跑了,你就跟我走,用你一辈子还我儿子的腿。” 青竹上前去阻拦。 周氏早就注意到这个女子,好像是突然从小橙家冒出来的,只听说她天天都去忙橙母买烧饼,看来也是这母女二人的亲戚。 关键是这个女子长得比小橙还好看,若是可以,倒不如一起抢了回去,反正这家人欠了她家的。 小橙见周氏一直盯着青竹看,立即就明白周氏的意思,“不可以,不可以,青竹不是我们家人,她只是我的朋友,她已经嫁人了,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周氏蹙眉,眼神扫向青竹的肚子,确实发现是有点显怀。 但先前已经动了要青竹的心思,现在就不可能不实施,“既然是你朋友,我看她跟你这么好,那就到我们家去做仆人好了,我儿子现在正缺人照顾,和你一起照顾我儿子。” “周氏,你还要不要脸,这根青竹姐姐有什么关系,你别欺人太甚。” 周氏一巴掌扇到小橙脸上,“你算什么东西,还敢跟我叫,我想怎么就怎么样,我没有要你的命你就该感恩戴德,再多嘴,我打断你的腿!” 小橙不停地挣扎,被其余壮汉拉扯着,动弹不了。 “我跟你们去好了,小橙是我朋友,我不会放下她不管的。” 周氏这才笑出声来,“这才对嘛。” 带和她们,正要离开,不想门口来了一辆马车,一看马车的造价就只此马车不似寻常人家所拥有。 马车上下来一个年过五十的嬷嬷,马车周围跟了不少护卫。 周氏见此,并没有向多理会,带着小橙与青竹往前走去。 却被那些护卫拦了下来。 “干什么?”周氏不善的瞧着这些臭男人。 嬷嬷脸色严肃,由一个小丫头搀扶着,走到小橙和青竹身边。 一眼就看见了青竹,大为惊讶。 问青竹,“你就是小橙?” 青竹一愣,直接摇头,“不是啊,我不是小橙,她才是。” 小橙也很疑惑,这些人是谁,怎么回来找她? 嬷嬷眼中带有疑虑,望向小橙,这才发现小橙果真长得与霜花有几分像,顿时脸色不好看起来。 “你就是霜花的女儿?” 霜花是橙母的名字,小橙一听母亲的名字,担心的不行,“你们知道我娘去了哪里吗,你们知道我娘在哪里吗?” 嬷嬷被搞得有些晕,所以眼前这个她们小姐长得很像的女子不是小橙,而真正小橙跟小姐长得一点都不像。 她兴趣缺缺,直接道:“你娘已经死了。” 小橙身子没有站稳,瞳孔紧缩,怎么也不敢相信。 嬷嬷来之前已经弄清楚小橙与周氏的恩怨,也早就有法子结局此事。 一切都好,可是如今这个小橙长得一点都不像小姐,反而碰见了与小姐长得像的陌生人。 嬷嬷心中思量。 “小橙别哭,没事没事,有我在你身边呢。”青竹抱着小橙心疼不已。 周氏见此还要撒泼,上前来要抓走小橙与青竹。 却被护卫一掌打倒在地。 紧接着官差就来了,为首的还是这个县最大的官,县令一过来就对嬷嬷谄媚不已。 “桂嬷嬷说的事我已经清楚了,这件事我已经让人查清楚,这周氏就是仗势欺人,抢占民女,我会好好发落此事。” 桂嬷嬷点点头,“那就麻烦大人了。” “不麻烦不麻烦,主要以后还得让贵府老爷拂照。” “这个是自然。”嬷嬷皮笑肉不笑。 转眼看向哭的伤心的小橙,“带走。” 护卫上前来要带走小橙与青竹,小橙哭得不能自已,根本分不清什么事,青竹意识到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挡在小橙面前,“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带走我们。” 桂嬷嬷计上心头,“小橙是我们府中的小姐,如今我们要带她回去。” “那她母亲是怎么回事?” “等她去了自然就知道了,问这么多做什么。” 青竹左右看看,知道对方势力大,来势汹汹,是必定要把小橙带走。 这时她绝对不能放任小橙不管,“你们带走小橙可以,我是小橙的朋友,我要跟在她身边。” 桂嬷嬷心中可以说是求之不得,面上却丝毫不表露出来,“你想去就跟着。” 她与小橙被带上了马车,一路往县外而去。 第488章不会不管 青竹边走边看着窗外,知道这是除了他们所处的那个小县,要去更大更繁华的地方。 “我们这还是要哪里?” “锦州城。”有个丫鬟被桂嬷嬷派过来伺候,听青竹问,便如此答道。 行程也不远,只有一天,终于小橙有些恢复过来,眼神模糊的望着青竹,“青竹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我想去找娘亲。” “那嬷嬷去找你的家,别着急,我陪着,不会有事的。” 她问:“小橙,你母亲有跟你说你父亲是谁吗?” 小橙摇摇头,“从未提起过,我一直以为我父亲死了。” “看来你马上就要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青竹思索片刻,道。 小橙又哭起来,“我不想要父亲,我只想要我娘。” 到了锦州城,马车入城到了一所府邸前,匾额上有四个烫金大字,护国侯府。 青竹乍一看见这几个字,诧异不已。 这就是小橙所出生的地方? 小橙也讶异,突然明白为何母亲一定要她从小就学习那些大家闺秀才会学习的东西。 “进去。”桂嬷嬷下车来。 小橙死死的拉住她的手,青竹倒是比较淡然,对她笑笑,让她别紧张。 “桂嬷嬷,你现在能告诉我们到底是想干什么了?”她转头,对一直打量她的桂嬷嬷问道。 桂嬷嬷那双眼睛十分锐利,见青竹年纪不大,到能这么坦然的面对她,心中有数。 “你母亲霜花原本是我们夫人的最下等的丫鬟,不知羞耻,爬上了老爷的床,自知在侯府不能保命,悄悄偷跑出去,在临县改头换面,生下了你。”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娘!” “这本就是事实。” 桂嬷嬷继续说,“昨日你娘再次来侯府,求我们夫人救救你,说你毕竟是我们老爷的血脉。” “那我娘呢,我娘为什么死了?” “你娘不知廉耻,自知对不起夫人,所以咬舌自尽了。” 小橙使劲摇头,“我不相信,我才不相信我娘会自尽,你们骗我。” 桂嬷嬷不屑,“谁有空骗你,快进去,夫人正等着你呢。” “我不去,你们害死了我娘,我恨你们。” 桂嬷嬷脸色一狠,“现在都到门口了,由不得你见不见,来人,把她给我带进去。” 青竹拦下来,拉住小橙,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小橙这才安静下来。 “算你识相。”桂嬷嬷冷漠道,率先提着裙子进入侯府。 进入侯府,处处富贵繁华,走廊里两边种了许多珍稀植物,碧瓦飞檐,亭台楼阁。 下人来来回回,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可见这个侯府十分有规矩,礼教森严。 “你们两个现在这里等着,我先去回禀夫人。”桂嬷嬷吩咐了一句,率先进了这个明珠院。 小橙瞪着这府中的一切切,眼中恨意不减。 “小橙放宽心,你母亲为了救你,甘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青竹姐姐我好狠啊,为什么我要闯祸,都是怪我,都是怪我。” 青竹安慰她,“不要怪自己,你母亲在天上看着,一定不忍你这么自责,你要好好活下去,活得很好,这样她在天上才会安心啊。” 小橙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会好好生活,我不会让欺负我的人得意的。” 青竹笑着摸摸她的头,“嗯,这才是我认识的小橙。” 这时院里走来两个丫鬟,“夫人让你们进去。” 二人抬脚往明珠院里面走,小橙战战兢兢,紧紧攥着青竹的手,青竹左右看看,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进了正厅,一抬眼见到了坐在首位的贵妇人。 而贵妇人竟然也第一次看她。 二人对视片刻,青竹坦坦荡荡,倒是贵妇人率先移开眼去。 “还不给夫人行礼。” 二人跪下来行礼。 贵妇人看向小橙,见她的确与霜花有几分相似,心中疑虑渐消,“你母亲用死跟我证明你是老爷的女儿,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是老爷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以后就在侯府留下来。” 小橙抬眼望了望妇人,低头,不说话。 “桂嬷嬷,带她下去,现在明珠院给她腾一间屋子出来。” “是夫人。” 青竹见此也要跟着她下去,却被贵妇人喊住。 “你是叫青竹。” 青竹转身,望向贵妇人,“嗯。” “留下来,我还有话跟你说。” 小橙立马抓紧青竹的手,不让青竹离开。 “你放心好了,我对你没有恶意。” 青竹对贵妇人点了点头,又看向小橙,“你先去,我一会儿就来。” 小橙离开了,贵妇人还让丫鬟给她了座位,坐下来,她开口:“你长得很像我离世的女儿。” 青竹方才已经从桂嬷嬷的话中猜到不少,“所以你们去接小橙回来,也是以为小橙长得会像你的亲生女儿?” “你很聪明。” 贵妇人站起身来,“不想她一点都不像我女儿,不过想想也能明白,一个下人的女儿怎么会跟我的女儿相像。” 青竹脸色微沉,“如果你就是想告诉我,我像你女儿,那我知道了,我先告辞了。” “不,我要你扮作我女儿。” 青竹脚步一顿,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说什么?”她眼皮跳了跳,总觉得这妇人是不是有病,“我扮作你女儿,你女儿呢?” “我女儿已经去世了。” 她察觉到不对劲儿,“死了就死了呗,我始终又不是你女儿。” “你不是女儿,可是我女儿的事情还没完,这关系到我们侯府的命运。” 她冷笑,不同意,“你们侯府的命运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看你们也不是真心对小橙的,我明日就跟小橙离开。” “走,你以为你们还走得了吗? 她刚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婆子拦了下来。 “你们仗势欺人!”她有些发怒。 贵妇人哼道:“我们也是逼不得已,谁让你长得那么像我女儿。” “你太过分了,我不会屈服的。” 贵妇人叹了口气,“年轻人总是气盛,我听闻你是被小橙救回来的孤女,小橙救了你的命,我想无论如何你也不会不管她?” 青竹皱眉,拿小橙来威胁她。 第489章进了禁地 “你好好考虑考虑。” 她看向贵妇人,“我想你让我假扮你女儿,无非就是去嫁人,可是我已经嫁过人了,而且还怀了身孕。” 贵妇人震惊不已,立即看向青竹的肚子,这才发现她的肚子是有些显怀,“什么?!” “所以我不能帮你。”青竹觉得都这样了,这家人不会还要这么对她。 她被带了下去,独自放到一所院子里,不能与小橙见面。 侯夫人在主厅脸色难看,桂嬷嬷安顿好小橙回来。 “嬷嬷,你怎么连她怀孕了都没有查清楚!” 桂嬷嬷跪下来,“老奴实在不知啊,请夫人恕罪。” “这可怎么办,她怀了孕,而且还已经嫁了人。” —— 昆仑山 任灵最终竟然真的被杨绪说着停了下来,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再也不动。 “对,灵儿你听我的,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你相信我,我会帮助你的。” 任灵双眼无神,呆呆的站在阶梯之上,一动不动。 长林见此,下令师兄弟把她带入禁地。 杨绪抬手,“等等,你们被动,我来,我牵着她进去,我怕她又会突然苏醒。” 长林深受重伤,对此,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嗯,我有分寸。” 其余师兄弟听杨绪说任灵还会复苏,也不太敢靠近,之间杨绪先是伸手捂住了任灵的手。 杨绪只觉得她的手冰冷的可怕,再去看她面无情绪的脸色,连山露出心疼。 “灵儿,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试着牵动她,一开始她不动,杨绪说了许多,她似乎才终于知晓,面前这个人是杨绪,愿意跟着他走。 百级阶梯,一步一步。 秋风萧瑟,吹动了二人的头发,纠缠在一起,她的衣袖在空中飞舞,他亦追随,像是比翼鸟,无论如何都分不开。 这时,任灵的脸色略有微动,然一直注意她神色杨绪有些紧张。 “我没事了!”任灵轻轻开口,在秋风中,那声音微不可闻。 但杨绪就是听见了,他有些激动,紧紧的捂住她的手,“你不要怕,我在你身边。” 二人就这么一步一步往禁地而去。 任灵的目光渐有神采,望向前方的禁地。 之前绑住她的那跟柱子已经被她弄断,石柱的沉重上万斤,由三人合抱才能完全抱住,这么粗的石柱都被她秘术爆发之后弄断,可想而知,当时她是有多么没有理智。 她低估了秘术的力量,她以为无论如何自己都被能众多昆仑山弟子控制住,然而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 她以入了邪道,不可回头。 “我要进去,禁地只有昆仑山主人才能入内。”任灵转头,看了看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人。 杨绪握紧她的手,“我要跟你一起进去,我要帮你。” “杨绪,你帮不了我。” 这是她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却显得一点都不陌生,“让我进去,这都是我自己造的孽,上天不会放过我。” 禁地里面有什么她不清楚,但既然是禁地,并且只有昆仑山主人才可以入内,那就证明里面肯定有些东西是隐秘,她想,会不会有关于秘术的东西。 “你现在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必须在你身边。” 任灵叹了口气,把自己认为禁地之内可能有解秘术的法子告诉他。 “真的有办法摆脱秘术?” “或许有,也要进去看看才知道,但是你不能进去。” “要是里面有危险。” 任灵笑着摇头,“这地方只有昆仑山主人才能进入,哪里会有什么危险,你放心好了。” 杨绪最终拗不过任灵,看着任灵进了禁地之内。 而任灵在进入禁地的那一刻,脑中却是想起前主人临死前说的一句话,“如若真的走火入魔,进入禁地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这句话,当时听来或许是觉得里面有出路,可现在想来,这话中的出路指的是死路。 如果按照她理解没有错的话。 是昆仑山所有弟子的出路,没有了她,昆仑山回归平静,这是出路,对于她来说,就是死路。 原先她还没有想清楚这句话,如今看来她早就该进入这禁地中来。 禁地的门缓缓关上,只要有人进去,便只有从里面才能开得了门,外面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要想进来。 这是昆仑山中心结构,当初这么建筑看来是真的有先者的理由。 如今任灵确实不想谁在进来。 禁地之中的平静与外界的吵闹形成反差,仿若一根羽毛落在地上声音都能听见。 前方有一方水池,池中有一个坐台,水池里面的水早已干涸。 坐台上有一句尸骨。 任灵仔细看了看,除了感觉到这是一个密封的空间,其余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就是昆仑山的禁地? 她为何看不出一点不同。 她把目光集中在坐台中央的那句尸骨上。 长林一醒来就听说任灵进入了禁地。 脸上陡然变色。 去找了几个同辈的师兄弟问话。 “你们明明知晓那禁地是万万不能进去的,怎么还任由她进去了?” “大师兄,当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明白,任灵情绪不稳定,谁有能上前去劝说他。” 长林气得伤势复发,又问:“杨绪呢?” “杨绪在外面。” 这令长林松了口气,想起当初与几个同辈的师兄弟,聆听主子的教诲。 禁地乃是昆仑山绝对危险之地,进去的都是因为犯了大错,才被关进去,至今昆仑山的主人未有能从禁地之中出来。 当时主子只是想告诉他们,若昆仑山真的有危难,把敌人引向禁地。 昆仑山历代有主人因为铸成大错,进去,却再也没有能出来。 这便是禁地。 长林从未想过把任灵送入禁地,总觉得这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能挺过来,如今她自己进去了。 是否明白禁地的含义,知道那是一个必死之地。 “大师兄,这时任灵的命,我看她是非进禁地不可,难不成真的让她在昆仑山,毁了整个昆仑山吗?” “是啊,我看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大师兄你就不要犹豫了。” “那禁地既然已经进去,我们想让她出来也不可能,除非是她自己有能力出来。” 长林明白,他如今真的没有办法了。 或许这对任灵来说真的是一个好的结果。 第490章暂且答应 只是再想起,当初那个活泼灵动的小女孩,他依旧还是有些不忍。 有人提起杨绪,“既然任灵已经进了禁地,那他” 长林感叹一声,“告诉杨绪真相,始终瞒不了,他若是要在昆仑山就让他留在昆仑山,若是要走,我们也不要拦着。” 又有人提起南瓜。 “他如今还在谢知息那处,我们要不要去把他接回来。” “他既然是昆仑山弟子,自然要回来的,过一阵子我亲自去,这阵子先把昆仑山好好修缮一下,使昆仑山归于平静,让一切井然有序继续进行。” “是。” —— 临川外,谢知息乔装,跟黎轻二人往临川城进门去。 “主子我们这是要去往何处?” 谢知息没有说,目光放在前方,双手搭在背后,总有一股风华流露而出。 如今他们的大军已经在距离临川城五十里外,只等合适的时机,战争一触即发。 临川城不复往日的繁华,应该是不光是临川城,东乾现在每一个人地方都人人自危,如今国家移了主,外贼入侵称帝,修改了他们的制度,改变了朝政,一切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所以百姓们过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大街上叫卖的人少了,上街的多是男子,如今的世道,老人小孩妇孺已经不敢上街。 谢知息走在大街上,细细听闻百姓们的声音。 那处,有人仗势欺人,乞丐被打的满地爬,浑身是伤。 “大爷我们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敢跟我们要饭,活得不耐烦了。” 年轻富贵的公子哥,身边一大群拥护者,小厮上前去殴打乞丐,乞丐被成重伤,那些人才肯放过他。 乞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谢知息站到乞丐面前,蹲下身,探了探他的气息。 “送他去医馆。” 黎轻点头,“主子,看来如今的临川,百姓们水深火热。” “别多说了,先去医馆。” 到了医馆,黎轻被医馆的情况所惊吓到了,到处都是伤者,大夫根本忙不过来,大厅之内没有能踏脚的地方,躺忙了病人。 仔细一看,这些病人全都是被打伤的。 在仔细一问,这些百姓大都是不满国家被外贼占领,不满元越颁布的制度,被拖到衙门打伤的。 “元越不得人心,始终要被灭。” 谢知息闻言,觉得很正常,“东乾人与临边的国家历来有矛盾,如今元越得了大势,他可能并没有轻视东乾百姓的意思,可他那手下的人就不同了,会发生这种情况,是我意料之中的。” 黎轻见谢知息举手投足之间颇有自信,恢复了往日的风采。 “主子,有一件事。” 他抬眸,“说。” “元越进来派人在寻找一些女子,而这些女子皆必须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什么特征?” “得像少夫人。” 黎轻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了主子周身的气息一下子都沉了下来,似是百里冰封,令人寒蝉。 随即这气息才慢慢减退,只听主子道:“就凭他,也配?” “还有一件事,听闻元越的皇后娘家有一女子跟少夫人长得像,为了讨好元越,皇后亲自回娘家去接那个女子,如今已经启程五日了。” “看来元越一点都不在乎这个皇后。” “的确,之前皇后的父兄为元越鞠躬尽瘁,却糟了江湖组织的刺杀,如今皇后没有考上,元越自然就不在乎了。” “派去护着皇后的人也很少,主子我们要不要在这上面?” 谢知息摇摇头,“既然元越都光明正大的表示他不在乎,抓皇后没有用。” —— 一天过去,青竹没有见到小橙,她隐约感觉到什么,下人送来的饭菜都不肯吃。 侯夫人听闻此,跟桂嬷嬷商量该怎么才好。 “夫人,既然她不吃东西,不如就让她这么饿着。” 侯夫人觉得不是这么一个道理,“我们始终要她跟我一条心,弄掉她孩子她肯定不愿意,可是皇后娘娘如今已经启程,我们还有两三月的时间。” “她怀孕五个月了,我看能不能等她生下来。”侯夫人想。 “夫人,她生孩子还不知什么时候,若是等皇后回来,她还未生下来,我们” “催产。”想来想去,侯夫人只想到这个法子。 她道:“你去青竹带过来。” 桂嬷嬷应了出门去 青竹又被带到正厅,侯夫人依旧坐在首位,“我可以让你把孩子生下来,并且保证不会伤害你,当你必须要假扮我女儿。” “我怎么能相信你?” “你放心好了,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你最后要面对的人是皇上,我们护国侯府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你若是愿意配合我们,小橙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不会有事,若是不愿意配合,那” 青竹不可思议,“你是要我嫁给皇上,可是我已经嫁人了。” “这不关乎你嫁不嫁人,只关乎你的相貌。” 青竹不太明白。 “其余事情你不用知道太多,接下来你好好备产,等着皇后娘娘归省回来接你离去。” “皇后娘娘什么时候回来。” “看这路程大概还要四五月,正巧你生孩子之时。”侯夫人说了假话,从临川到锦州城,按照皇后的脚步,是需要很久,但最长也只需要三月,正常路程不可能走到四月,为了安抚青竹的心,侯夫人只有这么说。 “好,我答应你。”青竹不能不答应,如今小橙握在这个妇人手中,她一个人孤苦无依,还带着孩子,只能听命令。 “嗯,就这样。”侯夫人松了口气,从女儿突然得病去世,如今半个月下来了,她始终为此事心焦,如今总算是解决了一半。 剩下来的就看实际情况了。 青竹终于见到了小橙,小橙倒是完完整整的,没有受什么委屈。 见到她,问她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侯夫人跟她说了什么。 青竹思索了会儿,还是把实情告诉了她。 毕竟现在她身边没有可信的人,只有小橙。 “什么,他们让你代替侯小姐去进宫,给皇上作妃子?” “应该是这样的,侯夫人用我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我只能暂且答应。” 第491章与秦王见 小橙紧紧地抓住青竹的的手,“是不是还因为我,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他们带进侯府了。” “这跟你没有关系,你别自责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我安安全全把孩子生下来。” 小橙重重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一起,让你顺顺利利生下孩子的。” 青竹与小橙住到一处,因为有青竹的原因,侯夫人不得不让附中人拿小橙当小姐。 在侯府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二人倒是过得还不错。 小橙处处警惕,每次有什么吃食都是要先试吃,才给青竹吃。 青竹感动不已,二人感情越发加深。 这一日,在花园中散步,青竹肚子越来越大,腿脚有些肿了。 丫鬟婆子看见了,都会叫她们一声姑娘,十分恭敬。 前方走来一个男子,小橙正在青竹说笑,没有注意到。 知道那男子走近,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青竹看。 “喂,你是什么人,看什么看!” 男子这才回过神来,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往青竹身上看,朝她们作揖,“我是护国侯府的嫡公子,萧擎。” “你就是小橙妹妹。”萧擎也是这几天才知道父亲母亲找了一个跟过世妹妹差不多的姑娘来顶替妹妹,不过这个女子已经嫁人,还怀了孩子,萧擎感到好奇,就想来看看。 于是这一看,就彻底控制不住了。 他喜欢这个女子。 虽然看上与妹妹长相想象的女子有些怪异,可是他绝对不是因为妹妹的原因,这个女子眉宇之间跟她那个妹妹完全不一样,似有就有一种力量,让人看了不觉舒服,浑身都散发着吸引力。 “你眼神往哪里看。”小橙挡住了萧擎的眼神。 “这位就是青竹妹妹。”萧擎到底没有太放肆,笑了笑,礼貌开口。 “我们先回去了,大公子你请便。”小橙不给萧擎任何回应,告辞扶着青竹离去。 萧擎瞧着那女子离去的身影,眼中露出深深的着迷,愣了许久,还是下人路过喊了他,他才醒了,转身去了明珠院。 “儿子给母亲请安。” 侯夫人觉得奇怪,平日里这个儿子一天到晚都在外跑,没事很少来她这边。 “你怎么来了?” “没事就不能来给母亲请安了吗。”萧擎忙上前去献殷勤。 “算你还有孝心。” 萧擎为侯夫人捏肩膀,问了一些平日里的小事,转眼就把话题拉到了青竹身上。 “我刚刚在院子里见到了青竹妹妹,她长得与妹妹还真的有几分像。” “当然,不让我找她做什么?” 萧擎想起什么问道:“母亲可知道他丈夫是什么人?” “这个倒不知道,不过看这女子不似平常女子,丈夫应该也不应该是平常人。”说到这里,侯夫人挣开了萧擎的手,“你提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看来我应该派人去查查这个女子的身份,不然若是将来出了麻烦,我们侯府就麻烦了。” “母亲这件事不如就交给我去办?” “你?” “我本来也闲的无事,这种事我在行,这方圆百里我有人脉。”萧擎信誓旦旦。 侯夫人点点头,忍不住拉住萧擎的手,“嗯,我儿子有出息了,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萧擎出了明珠院,想起什么,得意笑了笑。 —— 谢知息乔装在临川城大半个月,每天出入各种人多的场所,倒也听说了不少事情。 “主子你每天什么都不做也不是这么回事啊!”黎轻只觉得主子整天无所事事,根本就不是像要夺回天下的样子。 黎轻发现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追雨冷哼道:“你知道自己像太监就好。” 黎轻:“”我是太监对你有什么好处。 谢知息一身白衣,坐在茶馆中央,茶水才刚刚烧好,冒出滚滚浓烟,雾气一直在空中飘个不停,直到消失不见。 外人的喧嚣对于他来说好似无关紧要,他只沉浸在他那一方天地中,闲适自得。 追雨与黎轻的吵闹一点都未曾影响到他。 每天来城中听戏,喝茶,是谢知息最喜欢做的事。 追雨转身看着台上的说书人,唾沫星子横飞,缓缓道来,一如这临川古城这般,存活在人们的心中。 她想起来,夫人生前也十分爱听说书,每次听完,都说自己若是穷困潦倒了,没准还真的能跟这说书人抢饭碗。 主子喜欢来听书喝茶,怕都是在怀念夫人。 李叙不知何时也出现在茶馆内,坐在谢知息对面。 黎轻最近很不喜欢李叙,李叙的出现,威胁到他的地位,追雨每次若有若无的眼神好像都是在他身上。 当然这就是黎轻自己认为,追雨每次分明都在观察主子的一举一动,好随时知道吩咐,被黎轻误解成看李叙。 “公子可这出戏可看出什么来了?” 谢知息摇摇头,“我不是看戏。” “那公子肯定在等什么了,不巧我告诉公子,公子这半月等的事,终于有所效果。” 他抬眸,对上李叙的笑颜,一切不尽在言中。 二人同时站起身来,十分有默契。 “这戏也看够了,走,他终于肯见我了。” “公子诚意摆在这里,他能看得见。” 他脸上也携着微笑,闻言,倒是没有什么话可说。 黎轻与追雨对视一眼,没有多说,跟着离开了茶馆。 李叙带着谢知息在临川城内的巷子中饶了很久,终于绕到了一方小院,停下来。 “公子,他在里面等你。” 谢知息回过头,对黎轻与追雨道:“你们在外等着就好。” 等他进去之后,追雨问李叙,“里面是谁?” 黎轻猜到了,怪不得,怪不得主子这些日子这么淡定,原来早就想好了,那个茶馆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就是秦王的产业。 谢知息进了小院,院中秦王沏好了茶,等待来人。 见他,秦王转眼,“大公子,坐。”秦王的声音比起以往更有磁性,亦带着一股说不清楚的落寞与萧瑟。 “这些日子辛苦秦王了。”谢知息坐下来,低头瞧了瞧水中刚刚沏好的茶。 第492章下昆仑山 秦王微微一笑,“我不懂公子这是什么意思,你我现在在不同的阵营,何来什么辛苦之说?” “我以为秦王今日答应我,就已经考虑好一切了。” 秦王不以为意笑了笑,“非也,我见你不过是看你在茶馆之后久久不去,想问问公子到底有什么事。” 谢知息闲适的站起身,“我的只有一个疑问,你为何要听元越唆使。” 秦王同样站起身,直视对方的双眸,“这个恐怕不好告诉公子,公子既然没有事,就不送了。” “我本以为秦王胸中自有乾坤,知大事,如今倒是令我等不解起来。” 他靠近石桌边,在石桌边放下一物,转身离去。 秦王等谢知息除了院子,才往桌上去看,这一看不禁大惊失色。 拿起桌上的玉佩,惊慌的出了院子,刚刚才出门的人,如今早已不见踪影。 回到住所,李叙问:“公子事可办好了?” “差不多了,大半个月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临川城固然好,可隐藏在这平静的外表下,谁都感觉的出来,火山爆发之时的平静。 黎轻问:“那我们明日就回去?” “嗯。” —— 昆仑山 整整十天了,任灵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杨绪几乎寸寸不离,就期望那人儿下一刻就从门中走出来。 不少师兄弟也讨论,“任灵进去十天了,里面没吃没喝,我看已经” 这话恰被杨绪听了去,他急忙去找了长林。 长林如今已经恢复好,见杨绪过来,就明白他想干什么。 “你死了这条心,我们是不可能进去的,里面有奇巧的机关,只能从里面出来。” 杨绪不相信,“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拦着,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拦着,为什么要让她这么进去送死?” 长林垂眸,“我没有办法。” 从长林那处回来,杨绪怎么都不敢相信,跑去禁地门口,试图想打开禁地,无论试了多少次,喊了多少声,里面就像跟外面隔绝了一般,完全没有动静。 据他们说,这里面是个极其危险之地,根本不可能活着出来。 所以她当初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义无反顾的进去。 杨绪不明白,她就真的一点都没有考虑过这个后果吗? 或许她在这世间没有什么可留恋的,所以走的那样决绝。 杨绪在禁地之外,又待了五日,眼神没有离开过禁地之门一刻,就祈盼着里面的人在下一刻出来。 长林见此,蹲下身来。 “你不能这样下去了,接受这个现实。” “她回不来了,这就是她命,我本想救她,可如今她自己要如此,谁都没有办法救她。” “你就算不考虑你自己,可是你的父母呢?” 终于,这句话,然杨绪有所动静。 “德帝与皇后被元越囚禁,你难道真的要抛弃你的父母不顾。” 长林见杨绪的眼中有了情绪,又道:“过两天,我要下山去处理此次昆仑山留下来的祸乱,我可以帮你救出你父母,只要你答应振作过来,别再这件事上执迷不悟了。” 他的头缓缓转过来,眼中留下泪水。 “好,我答应你。” 两日之后,下山之时,找了半天杨绪不见人影,问师弟们,也不知去了何处。 长林昨日劝杨绪从禁地回来,好好洗漱一番。 明早启程,杨绪也答应了,如今一大早就不见踪影了。 长林想起什么,往禁地走去。 果不其然,在禁地之外,看见他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 杨绪见长林,指着禁地的门口,“我此次下山之后,还能回来吗?” “不行,你本就不是昆仑山的弟子,此次让你上山来已经是违反了规矩,此次下山,就出你父母之后,你就好好生活,别再想昆仑山的事,你就当是一个梦。” 长林拉着杨绪胳膊,“走。” 杨绪不肯动。 被长林强硬拉着下了昆仑山,眼神却一直还盯着昆仑山的位置。 因为杨绪精神不太好,长林特意雇了辆马车,带着两个师弟,马车中,见杨绪都还掀开窗帘,一直盯着昆仑山顶。 “你别再看了,这一切都结束了。” 杨绪头倚在床边,转头问长林,“长林师兄,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长林脑子一震,忙躲过杨绪的眼神,脑中不由得浮现出某个人儿的身影,“昆仑山弟子不准许谈这些东西。” 杨绪精神恍惚,根本没有注意到长林的异样,“说起来,我也说不出来那种感觉,但我的感觉不会错。” 长林就是觉得杨绪早熟得很,才这么小就跟他说这些。 “这些你现在说起来很重要,可等你到某一种境界,你就会发现这些不过过往云烟。” “那长林师兄你到了那种境界了吗?” “我想我经过任灵这次的事看清楚了。”长林语气中透露了一股看透人生的淡然与闲适。 杨绪闭了闭双眼,“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我也应该跟你看清楚。” —— 青竹的肚子越来越大,孕吐竟然越来越严重,奇怪的是,按理说越到后面,孕吐应该不会有了,不想还会有这种情况。 小橙急得不行,“会不会吃食有问题?” 青竹笑了笑,“每次的东西不都是你先吃了,也没有见你有问题啊。” “反正我不喜欢这个侯府的一切,一点都不喜欢。” 这晚上,小橙去厨房给青竹煎安胎药,院子里的丫鬟嫌冷,也就早早做完事,没有在守门。 这也是青竹觉得太辛苦她们,吩咐下去的。 屋中烤了炉火,倒也不怎么冷,青竹百无聊懒拿了本书看,看着看着就有些昏昏欲睡。 一直到门口有动静,她以为是小橙回来了,问:“怎么这次熬夜熬这么久,快拿过来我喝了,我好困。” 她说完,小橙却没有说话,她从榻上坐起来,低头穿鞋子。 正要说话,就见地上一个影子覆盖住了他,她看见了对方的鞋子,绝对不是小橙,而是一个男人的鞋子。 直起身子来,抬首,看清楚这个男子是谁。 “是你。”是侯夫人的儿子,萧擎。 第493章直不起来 “青竹妹妹还记得我。”萧擎的脸色看起来十分平静,语气也很亲和,看不出来他到底想做什么。 青竹却明白很诡异,都这个时候了,萧擎一个人跑到她的屋子里来,看样子还没有惊动外面的丫鬟婆子。 她虽然不清楚大户人家的太多规矩,但是她与萧擎八竿子也打不着,孤男寡女,他就不怕外人说闲话? 或者说都这个时候了,不知道避嫌吗? “大公子请回,都这个时候了,我要休息了。” 萧擎却是转身去把门口的门关起来,“挺冷的。” 青竹紧了紧手中的帕子,再次道:“大公子请回来。” “青竹妹妹这么不想跟我说话吗?” “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萧擎看起来虽然并没有什么恶意,可是青竹就莫名的感觉不舒服,不喜欢萧擎这个时候对她这么温柔的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也是母亲让我来的。” 听到是侯夫人派她来的,青竹怀疑不已,盯着她。 “母亲派我来,就是想问问青竹妹妹的夫家是何人,怎么不见青竹妹妹的丈夫?” 青竹心头一紧,不懂萧擎是什么意思。 “青竹妹妹别急,我也就是随便问问,不会对你有什么恶意的。” 青竹再次下逐客令,“天色晚了,等会儿小橙就要回来了,你快走,免得旁人说闲话。” “我跟青竹妹妹清清白白,怕什么说闲话。” “行了,别再说了,赶紧走!” 萧擎站起身来,“好好好,我走就是,青竹妹妹别生气,我走就是。” 青竹见他走到门口,有些紧张。 等他看了一扇门,他又转过头来。 “青竹妹妹。”他叫了一声。 青竹抬起头来,霎时浑身紧绷起来,却在这一刻,感到有些不对劲儿。 她感到浑身无力,倒在榻上,竟是连再次撑起身子来的力气都没有。 与此同时,萧擎已经又回来,走到了榻前,离她很近。 “你对我做了什么?”青竹已经明白她被下药了。 萧擎还是一副淡然的神色,蹲下身来,伸手附上她脸,“青竹妹妹何故要对我这么防备呢,还真的让我伤心呢。” 这句话,实在有些孟浪,让青竹彻底沉下脸色来。 “你想干什么,滚!” “青竹妹妹别生气,你生气的样子不好看。” 萧擎把她的身子抱了起来,让她倚在她怀中。 青竹想挣扎,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全身的力气想被抽光了一样。 萧擎捂住她的手,“青竹妹妹,你虽然长得与我妹妹很像,不过你却一点都不像我妹妹,我承认,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上你了。” “你还要不要脸,我已经嫁人了。” “嫁人又如何,我不在乎。” 青竹真的服了,浑身使不上力气,只能用眼神去瞪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做什么?”萧擎回味这句话,眼神灼灼,打量她全身。 青竹拧了眉头,“你变态,我是孕妇。” “这有什么关系,只要我喜欢你。”萧擎笑出声来,紧紧的捂住她的手,伸手扶上她的唇瓣,娇嫩欲滴,好不吸引人。 他缓缓低头。 青竹承认都快被气死了。 “你放开我,你信不信我咬舌自尽。” “你舍得你腹中的孩子吗?” 是啊,青竹舍不得,所以只能任由萧擎为所欲为。 他强迫让她的视线与他齐平,重重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无处可逃。 “我要杀了你!”青竹咬牙切齿,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气愤过。 萧擎抱着她往床上走去,窗外静谧,青竹明白,小橙是回不来了。 躺在床上,青竹警惕的瞧着他。 萧擎说,“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不过反正你也没有丈夫,何不久依了我。” “你母亲是要把我献给皇上的。” 萧擎自然明白这个,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觉得新鲜,刺激!“反正你早不是处女,这样岂不正好。” “你”青竹简直要被这个人气死了。 “你不能这样对我。”她身上没有力气,只能做最后的挣扎。 男人慢慢靠近她,嘴唇贴了上来,男人的气息迅速包围了她。 他的手开始浑身在她身上游走,让青竹厌恶的同时跟感到害怕。 她怎么也想不到,萧擎竟然真的就敢这么大胆,在她所住的院子里做这种事! “放开我,放开!”青竹闭上眼睛,心中一股无力之感袭来。 突然,萧擎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像是抽去了换身力气,她难受得不行,抬手去推他。 不想这一推竟然就真的把他推开了,而她的力气好像也在渐渐恢复。 她见萧擎混过去了,反应过来什么,撑着床延坐起身来,就见对面的圆桌边做了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 她明白过来,“谢谢前辈救我。” 老乞丐顿了顿,转眼看她,“你还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青竹看着他,“前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之前前辈认识我,知道我是谁?” 老乞丐摇摇头,“我哪能知道你是谁,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实在是多谢你。” 青竹也没有多问,怎么老者会在这时候,出现在此处对她拔刀相助。 她渐渐有了力气,瞧了眼躺在床上的萧擎,还是有些害怕,“前辈,我可不可以求你帮个忙?” 老乞丐眼珠子往萧擎的方向看了看,“你想要我帮你收拾他?” “不错,我在想有没有什么药能让他再也直不起来。” 老乞丐嘴角抽了抽,“你也太狠毒了。” —— 谢知息在营帐之内,听闻昆仑山的弟子来了。 杨绪见了谢知息,刚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回来就好。”他只道。 长林站在一旁,“我会帮你把德帝、皇后、安王救出来,其余就看你自己了。”他对谢知息道。 其实谢知息正在为此事忧虑,如此一来,再也没有什么顾及了。 “你就留在我身边,别到处乱跑了。” 杨绪想去救父母,“我要跟长林师兄一起去。” 长林点点头,看向谢知息,“就让他跟我们一起去,我保证他不会出事。” 如此谢知息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第494章不信她死 随即长林想起什么,问道,“南瓜呢,我要把他带回昆仑山。” 闻言,谢知息眯了眯双眼,长长呼出一口气,“任灵怎么样了?” 长林实话实说,“死了。” “我知道了。” 紧接着他又道:“南瓜愿意跟你们回去,我没有意见,若是他不愿意跟你回去,还请你不要强求。” 长林眉头微蹙,可是想起什么,还是答应下来,“可以。” 谢知息坐下来,细细想来,似乎她留下的东西,也就只有点点与南瓜这两个孩子了。 夜晚将至,长林决定在营帐内休息一晚,明日再走。 简单的吃完东西,杨绪坐在营帐外的一块大石头上,望着天,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知息来到他身边,“想什么呢?” 杨绪抬手指着天空中那颗最亮的星星,“姐夫,你说人死之后回去往什么地方?” 他也同样望着天上,其实到现在都不太敢相信伊人已去,徒留下他一人。 “我也不知道。” “姐夫还有不知道的东西?” 他淡淡一笑,笑中带着忧愁,“我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也是到今他才明白。 杨绪转过头来,“姐夫,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体味人生百味,事随心愿。” “嗯,会的。” 第二日一早,长林就跟杨绪离开了。 谢知息出了营帐,望着太阳升起的地方,新的一天又开始,周周复始,好似永远都不会停歇。 “主子,沈公子来信了。” 他垂眸,转头结果黎轻手中的来信,沈叶舟替他守着庐江城,想来应该是准备一切了。 看完信,他回了营帐之内。 正准备处理今日的公事,仇晟来报。 “主子,秦王来了。” 黎轻与追雨对视一眼,看来秦王终于是想明白了,也难怪主子还等了他这么些天。 秦王一身黑衣,头顶带着帷帽,把整个身子都遮住了。 进了营帐之内,他看门见山,“秦淮人在何处?” “秦王别着急,先坐下来喝杯茶。”李叙不知何时出现了,手中端着茶盅,给杯中满好了茶。 “我没时间停留多久,我问你秦淮在何处?” 秦王这话刚刚问完,门口就传来一声,“父亲!” 秦王身子都颤了颤,一张脸有许多情绪,缓缓转过头,望着门口进来的儿子。 “淮儿!”那一刻秦王觉得整个人都好像没了力气,紧张的心从谢知息给他秦淮的玉佩之时就未曾停止过跳动。 秦淮快速走过来,跪下! “恕孩儿不孝,让父亲担心了。” 秦王闭了闭双眼,伸手抓住自己儿子的手,咬牙,长呼一口气。 “父王知道你虽然表面这么说,可是你心里还在怪父王。” 秦淮低头,“孩儿不敢。” 楚涵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门口,秦王见此,庆幸的点了点头,“还好,你也还在。” 秦淮转眼见楚涵,站起身来,走过去把楚涵拉过来,一起到了秦王面前,跪下,“父王明白孩儿的心意,还请父王成全。” “我到现在还能怎么不成全你们。”秦王凄凉笑了笑。 “父王” 秦王抬手,示意秦淮不要再说了,“我认输了,我太固执,以后你与楚涵怎么样我再也不管了,父王只要你平安。” “多谢父王!”秦淮激动的连连磕了好几个头。 随后秦淮又说起他们掉下山崖之后的事。 “我们是被一户山里的人家所救,后来是谢公子派人去寻我们,我们才没有受了重伤之后死去。” 秦王听此,转过头来,对谢知息拱手,“公子的大恩本王定不会忘记。” 谢知息一直垂眸,不知再想些什么。 听秦王的话,抬起头来,身子向后仰,“我能问秦王一句,为何你要听元越的差遣。” 可以说秦王投靠元越的行为真的不止是令谢知息不解,而是令天下人不解。 可以说要是没有秦王,元越不可能会这么快站东乾占有一席之地,促成如今的局面 秦王如今早已被天下人所唾弃,上到有志学士、国学大儒,下到妇孺老人。 “为了我女儿,当时知晓儿子掉落悬崖性命堪忧,心中伤心不已,便明白再也不能对不起去故的王妃,让唯一的女儿也出事。” 秦淮诧异不已,叫出声来,“你说什么,妹妹还在世?” “不错。” “父王,你是不是弄错了,妹妹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她的尸体。” 秦王摇头,“我不会看错,虽然只是小时候见过她,但哪里有父母会认不出自己的子女。” 谢知息轻轻点了点头,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是冥门林紫晴?” 秦王看向谢知息,“对,就是她,她原本是竹儿的师父,可如今却不知用什么法子,控制了竹儿,导致她现在谁都不认得,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是冥门特有的蛊术。” “那公子可有办法去解?” 谢知息摇摇头,“除了冥门门主,无人知其解决办法。” 看来当日绿竹未死,而是被冥门林紫晴救了回去,却故意留下一句相似的尸骨,当时人处于那种状态,谁都情绪去查看当时躺在地上的尸骨到底是不是真的绿竹。 而林紫晴是元国之人,自然听元越的。 挟持绿竹,为了就是今日威胁秦王。 原来一直有一条这么长的线,他竟然丝毫未有察觉。 “父王,我们一定要救出妹妹。” 秦王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无可奈何。 “秦王先回去,我看你也出来这么久了。”谢知息道。 秦王皱了皱眉,“公子的意思是让我” “倒时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清楚,秦王只管见机行事,不用管那么多。” 秦王感激涕零,“多谢大公子。” 没有让他抛弃女儿,立即投入到门下来。 秦王走了,追雨想到绿竹姑娘还没死,心中就有疑虑,“绿竹姑娘还未死,恕属下大胆问一句,当时我们的人在去临川的那条路上找到尸骨,会不会也是元越搞的鬼,说不定夫人也还没死。” 谢知息眼皮跳了跳。 楚涵也道:“我也不相信她死了。” 第495章好久不见 仇晟看了看谢知息,“主子何尝没有怀疑过,还在庐江的时候,主子就派我去查过,元越当时没有势力再去藏住夫人,一直到现在,夫人也未有还活着的可能的踪迹,如果真的是元越搞的鬼,如今主子兵临城下,元越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再者还有安王,属下前去查夫人踪迹之时,安王亲口说夫人当时病得很重,元越把他们留在最后,派人看守。” 所有人都去看谢知息的脸色。 只见他脸色十分平静,就好像听见的消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 杨绪与长林先决定去庐江接南瓜,路上,杨绪道:“长林师兄怎么打印我姐夫说可以不带南瓜走了。” 长林停下脚步,“你还记得你之前问我爱是什么,我怎么跟你说的吗?” 他想了想,笑道,“长林师兄这是看淡了?” “算是,人生在世太多需要我们去追求,时间冲刷,到头来,你会发现当初执着的一切,不过如此,没有什么好执迷。” 杨绪笑呵呵,“我还没有到长林师兄这个境界。” 正说着,前面有很大的动静。 其余两位师弟都先去了临川部署,此次回庐江城,就只有杨绪与长林。 二人见前方的情况,忍不住抬头去往。 他们所在是一个小县城,前方浩浩荡荡的像是有什么重要的活动。 拦下一个人问是怎么回事。 “两位公子不是本地人,不知道今日皇后回乡省亲,会途径我们县。” 二人反应了好久,才明白这个皇后是谁,是元越的皇后。 如今的东乾,称帝的就只有元越,帝都早已不是原来的帝都,周围被元越重重封锁包围。 “就凭他,还敢称皇帝!” 杨绪气不过。 长林拉住他,“你要去干什么?” 杨绪冷笑,“我要让这个皇后吃点苦头。”说完就跑进人群,不见踪影。 长林被人流挤得找不到杨绪。 心想杨绪应该不会大张旗鼓打草惊蛇。 前面的凤驾缓缓而来,车马一大批,宫女太监也跟着很多,声势浩大,人群涌攒。 突然,也就是最前面骑行的侍卫跳起来,惊了马儿。 紧接着众人才听见原来在队伍的最前方,不知谁放了鞭炮,噼里啪啦,所有在前的马儿都收到了惊吓,到处乱窜。 “保护皇后!” “保护皇后!” 后方鸾驾之中,皇后也被吓到了,惊慌失色,宫女连忙上去安抚,周围一群护卫也跟着护着皇后。 几匹受了惊的马车窜进人群,让不少百姓受了伤,皇后这边倒是没有什么情况。 队伍因此不得不停了下来。 “皇后娘娘可有事?”护送皇后省亲的官员走到皇后马车前。 “本宫没事。” “皇后娘娘没事便好,前方出了一点状况,我们可能要停下来。” 皇后当然明白出了什么问题,“那些百姓的伤势可是严重?” “还不知晓。” “不要闹出什么乱子,一定要好好安抚,找个地方下来,歇息了再走。” “微臣遵旨。” 长林与杨绪出了县城,长林笑道:“你这招还挺损人的。” “这有什么,总不能让敌人处处都得意。” 看杨绪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长林颇感欣慰,“你说的不错,不能让敌人处处得意。” “我刚刚听说了一件事,挺有意思的。” 杨绪看他,“什么事?” “你可知道元越的皇后这是去干什么的?” 杨绪脱口而出,“不就是省亲吗?” “还有另一层目的。”随即长林把元越要找跟杨绾面貌相似的女子进宫为妃,皇后家有个表妹正巧长得与杨绾相似,皇后此次出行,其一是省亲,其二就是去接那个表妹。 “这皇后脑子有病!”杨绪听得可想而知有多气愤,姐姐都去世了元越还不放过她么。 长林明白杨绪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查过,这皇后也可怜。” 杨绪胸中怎么也掩饰不住怒气,“不行,我不甘心,我要给这个皇后一点颜色瞧瞧。” 长林害怕的拉住他,“你要干什么?” “当时是要去找这个皇后的麻烦,既然她是元越的皇后,那我也就算对付元越了。” “你这想法太偏激了。” 杨绪哼了一声,“偏激又如何,你先去庐江城,我随后就到。” 长林不可能放任杨绪一人,无奈杨绪就是要惩治亵渎她去世姐姐的人,一定要去整治那个皇后,没办法,长林只好跟着一起再次回到那个县城。 “你想干什么?”长林总觉得这样做不厚道。 杨绪摇摇头,示意他别管了,他自有妙计。 二人找了一个客栈住下来,恰巧竟然也是那皇后住的地方。 杨绪趁长林不注意,独自出了门去。 长林叹了口气,没办法。 等杨绪回来之时已经是深夜,鬼鬼祟祟的,手中拿了一包东西。 “你手中拿的什么?” “你别管了,你放心好了,我不过是想给她点颜色瞧瞧,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长林走了一天路也累了,想了想,也是无伤大雅之事,便没有放在心上。 第二日,长林下了楼,见杨绪已经在大厅吃起早饭了。 “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杨绪神秘兮兮的,看着窗外,“你猜猜我刚刚看见谁了?” “你别管谁了,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杨绪挤眉弄眼,让长林心中有些疑惑。 吃完饭,杨绪拉着长林往客栈外走去。 “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走了许久,长林不懂。 杨绪停下来歇了会儿,“就在前面了。”他指了指前方。 是一家医馆,长林偏头。 杨绪笑嘻嘻的伸手拉着他进去。 长林一进门就看见了在那边帮病人诊治病情的夏沁月。 与此同时,她也看了过来,手中的针灸包掉落在地。 长林率先反应过来,对她笑了笑,随即转头一看,身边的杨绪已经不见踪影。 心中不由轻笑,这杨绪 看向夏沁月,朝她走过去。 走到面前,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第496章尽了本分 夏沁月把头偏向别处,低头安抚了手下的病人,叫人帮忙负责照看一下,转身去了后院。 长林见此,跟了过去。 后院比较安静,但还是有不少病人,夏沁月走到井边,背对着长林。 长林跟到此处。 许久才听她道:“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长林轻笑,“怎么会,只要有缘,无论在何处,都会遇见。” 她转过身来,看着长林的神情,从他的眉眼中夏沁月看见了她不太想看见的神态,那种淡然处之、波澜不惊的神色,好像对什么都不甚在意。 “你可还记得你之前对我说的话?”她问。 长林开口,“当然记得,我一直记得。” “那你” “那我为什么不来找你?” 夏沁月双手握得紧紧的,盯着长林的面色,不肯放松丝毫。 长林坐了下来,叹了口气,“其实我现在跟你说清楚也好,我总要面对这一段。” “你这是什么意思?”夏沁月觉得长林好似是恢复了,又好像没有恢复。 长林道,“我看清楚了,人生苦短,太过于执着一件事不是好事,我有自己命运,不该拖累你。” 快至冬季,院中种的腊梅即将开放,本来天气就冷,可她觉得如今没有人知道她身子有多冷,该是心冷,风不大,吹在脸上异常的干燥,让人皮肤发麻。 “所以你不爱我了?” “不,我爱你。” 夏沁月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但我对于你的爱跟对其他人并没有区别。” 总有这个但是,夏沁月太不喜欢了,她笑着,比一旁的梅花还要美丽,“我知道了,但是我不爱你。” 眼眶已经湿润的不行,某种东西就要留下来,所以她不能呆下去了,她要离开。 夏沁月从后门出去了,凛冽的寒风吹进脖子里,风干了眼泪,天好像要下雪了,风中行人匆匆,不知去往何方。 大街上行人稀少,她心中如坠冰窖,抬首,望着无际的夜空。 直到脖子酸痛,她才低下头。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冰冷的可怕。 她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像孤独的旅客,寻找归路。 茫茫无际,暗黑无头。 杨绪去找长林的路上,见长林从门口出来。 “怎么样?夏沁月呢?”他往长林身后看了看。 “她有她自己的路要走,我们回客栈。” 杨绪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最终也只能点了点头。 回到客栈,出事了! 还未进门,就别侍卫拦住,“你什么人,停下检查。” 杨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长林偏头看了看他,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他们停下来给侍卫检查。、 后来问了问,才知道皇后不知是吃坏了肚子还是什么,一直拉肚子。 回到房间了,杨绪大笑不止,“我的泻药可是很厉害的,拉不死她!” 长林无语了,怎么都没有想到杨绪使这种招。 “你这会不会太低劣了?” 杨绪不认同,“元越对我姐姐的手段就不卑劣吗,我已经算是好的了。” 长林摇摇头,“那我们明天能走了吗?” “走,我也玩够了。” 晚上睡觉之时,杨绪又凑过来,“你跟夏沁月真的不可能了?” “不是不可能,而是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 青竹每天过着照旧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十分自在。 小橙见她心情好,心情也跟着好。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你不用进宫去嫁给皇上,你生下孩子,我就是干娘,我们一起养她。” 不得不说小橙想的很美好,青竹也十分向往,可是现实并不是这样的。 “小橙你放下你娘亲的事了吗?” 说到话题,小橙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不放下又能怎么样呢,仅凭我一个人之力,怎么能跟这些人抗衡,青竹姐姐你知道我的个性,我没有能力,亦不想去多争,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娘亲的死,我对这侯府众人不会有半点好感。” 青竹摸摸她的头,“你能想清楚固然是最好的。” 正当这时,丫鬟来报:“姑娘,夫人让你们今日中午去正厅用饭。” 小橙与青竹对望一眼,自从住下来,这还是头一次侯夫人请她们到正厅去用饭。 想必是有什么事,青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快到正午,小橙帮她换好衣服,一起去了明珠院。 一进院子就发现有许多人今日都来了。 侯府住了不少人,什么人青竹几乎都没有怎么见过,根本认不全。 桂嬷嬷见她们姗姗来迟,拧了拧眉头,“还不快进去,还要夫人老爷等你们。” 有足足三桌,青竹很有幸,竟然跟小橙坐上了主桌。 侯夫人侯老爷包括萧擎都在这一桌。 侯夫人眼神淡然,“这些日子身子怎么样?” “多谢夫人关照,还不错。”青竹回答完,就注意到对面有一道十分强烈的目光注视着她。 她微微抬头,对上萧擎要杀人的目光。 侯老爷听她的话,不赞同道:“你得改口。” 侯夫人反应过来,遂笑了笑,看向青竹,“对啊,青竹你可不能叫我夫人,你得改口唤我母亲,还有你的名字,我女儿名叫萧钰,以后我就唤你钰儿。” 青竹思索片刻,扫视周围的人目光,柔柔的应了一声,“好,母亲。” “嗯,如此才是好。”侯夫人满意的看向侯老爷,“老爷放心,皇后娘娘与我们家鲜少有交集,不会看出来什么的。” 侯老爷点点头,“你办事我放心。” 随即目光又转移到青竹的肚子上,“几个月了?” “回父亲,六个月了。” 侯老爷嗯了一声,道,“那时快临盆了。” 一场饭吃下来,侯老爷才记起一件事,“哦,对了,我收到消息,皇后娘娘在路途中抱恙,恐怕要延缓些日子才能到锦州城。” 侯夫人眼神微亮,这算是好消息了。 “皇后娘娘凤体欠安,老爷你看我们府中是不是要准备大夫药材?” 侯老爷摸了摸胡须,“嗯,是需要准备,还是你想得周到。” “老爷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尽了本分罢了。” 第497章利大于弊 一场饭吃完,侯老爷对侯夫人办事十分放心,后院任何事都交付,用完饭,便背着手出了后院。 侯夫人坐在首位,被下人伺候漱口,见青竹与小橙坐在那处,挥了挥手,“你们两个先回去,好好养胎,不要出什么情况。” 青竹答应下来,带着小橙出了明珠院。 萧擎本来在陪侯夫人,见此也道:“母亲,那孩儿也告辞了。” “嗯,你去,我要去休息一会儿。”侯夫人也困了,用帕子捂住打了个哈欠,被人伺候往内室走去。 萧擎一路往明珠院外走,急急忙忙,一直到院外,才看见青竹与小橙离去的背影,正要转过那边的小路。 他追了过去。 青竹见萧擎过来没有丝毫奇怪,对小橙道:“小橙,我的帕子好像掉在明珠院了,你去帮我捡回来好不好?” 小橙看了看萧擎,又看了看青竹,“好,你小心点。” 小橙料萧擎在明珠院外也不敢对青竹姐姐做什么坏事。 小橙走后,萧擎彻底暴露了那张脸,狠狠的瞅着青竹,抬手抓住她的手,“你对我做了什么?” 青竹仿若不知,“你什么意思,放手,你弄疼我了。” “你明知故问,你到对我做了什么,让我”后面的话萧擎实在不好说出口。 青竹摇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还在跟我装蒜,你快说,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萧擎暴怒,把青竹逼到角落。 “你放手啊,你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你到底说不说,你不说信不信我在这里就办你了!” “来人呀!”青竹大喊。 萧擎左右看了看,等着她,“你闭嘴!” 也就是这一声,还真的引来了人,只听明珠园内有桂嬷嬷的声音,“谁在外面,喊什么喊,不知道夫人在睡觉吗!” 萧擎一时害怕,走之前鼻腔了哼了一声,看着她凶神恶煞,“你给我等着。” 随即便快速离开了。 桂嬷嬷从明珠院内出来,寻到此处,见青竹一个人在此。 “你刚刚在喊什么?” “没什么,就随便喊喊。”青竹笑了笑,眼神越过桂嬷嬷,看着她背后回来的小橙,“小橙我们走。” 桂嬷嬷眼神微凝,道了声,“莫名其妙。”但心中任由疑虑。 回到院子里,小橙连忙问,“到底怎么回事,萧擎找你做什么?” “没事,你放心好了,她现在不敢拿我怎么样,保不齐过不了多久还回来求我呢。” 青竹觉得那画面实在是太美好了。 —— 元越也不全是整日都在宫中,临川城外的五十里处,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谢知息,他背后的庐江城势力一点不可小觑。 所以他也日渐忙起来。 也就是才听见皇后在路途中生了病,得知这个消息,他没什么感觉。 “派两个太医前去。”想了想,自己不能太无情,他手下的人都看着呢。 这日元越在操练场上看将士操练。 “皇上,秦王来了。” 元越转头,“让秦王过来。” 秦王过来,元越赐了座。 “皇上,不知什么时候我才可以见到我女儿。”一过来,秦王就开门见山的提起这件事。 元越微微一愣,笑意盈盈,“既然秦王今日特意过来提及了,朕岂有不答应之理。” 转而,他便吩咐自己的心腹,去把绿竹带上来。 秦王安静的坐在一旁,很快绿竹就被带了上来。 不过是面无表情,呆呆的站着,秦王上前去,神情很激动,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自己的女儿。 “竹儿,你能听见父王说话吗,竹儿。” 元越在一旁目不斜视,眼神一直盯着远处的操练场。 秦王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喊,女儿还是这副样子。 不由得到了元越勉强,跪下,“皇上,如今我已经尽数的归顺与你,还请你放了我女儿。” 元越吃了一个葡萄,生意宫人把秦王扶起来。 “秦王急什么,你若是真的助朕拿下整个天下,绿竹姑娘一定会平安无事。” 秦王便猜到元越就是这句话,心里狠然,“皇上定能拿下整个天下。” “现在说这话还是早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五十里外还有一个谢知息,朕也是这些日子才知道,谢知息前阵子竟然一直在临川城。” 秦王抬眼,对上元越的深眸。 “朕还听说,谢知息多次去你的开的那个茶楼。” “皇上明鉴,我绝无二心。” 元越摇了摇头,“这可能不是什么二心不二心,而是谁手中的筹码更重,你说对吗,秦王?” 秦王无话可说。 “算了,只要秦王一直在留在临川城,朕依旧还是相信你的。” “多谢皇上。” 元越不甚在意,让人把绿竹带下去,又继续看操练。 “秦王,既然来了,今日就陪朕看会儿?” “皇上盛情,我岂敢拒绝。” 又过了好几日,元越在宫中听说五十里之外有异样,从龙椅上站起来,长松了一口气。 走去门外,天色已然到了冬季,空气中湿润湿润的,仿若是要下雨。 天空中阴雨密布,不见一点阳光,外面的宫人都露出冷意。 元越吩咐太监,“去传召几位将军前来商议抗敌之事。” 太监问:“是否要宣秦王?” 元越揣思了片刻,“嗯,把秦王也宣进宫。” 远在五十里之外,黎轻问:“主子我们何时出发?” 谢知息抬首望了望天色,“再等两日。” “主子,一切都已准备好,就等主子一声令下。” —— 杨绪与长林日夜赶路,终于到了庐江城,一路上都在听说临川那边要打仗了,见了不少逃难的百姓。 长林每每看着这些百姓,全都是不忍。 能尽量帮助的尽量帮助,也浪费了不少时间。 杨绪问,“你说战争好不好?” 对于这个问题,长林沉思了一会儿,才道,“有利亦有弊。” “那你认为现在东乾的这个情况,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长林不能解释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我不清楚,或许这个问题只有谢知息才能帮你解答。” “他现在就在帮我解答了。” 长林眼神微缩,望着杨绪,突然反应过来杨绪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498章南瓜被绑 “姐夫之前便与我探讨过这个问题,这天下谁来掌握,其中亦说起了元越。” “我想长林师兄十分明白,元越比起我姐夫来,谁更合适作用整个天下。” 长林明白了,“你说得对,不想你小小年纪竟然比我想得清楚。” 杨绪露笑,“我都跟你说了,让你们不要小看我。” “如果一时的战争会给百姓带来灾难,可是战争过后的清明,却会给百姓带来上百年的安稳,两者相比较,该取何?” 长林觉得自己被杨绪说通了,说的释然了。 就连之前认为东乾的灾难是昆仑山任灵引起的,所以昆仑上山有愧于天下人,可如今听杨绪这一说,明白了凡是有因必有果,或许历史本就是该这么写。 “那你如何认为谢知息他就是一个好皇帝?” 杨绪啧了一声,“我没有认为姐夫就是一个好皇帝,以后日子还长着,世事难料,谁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情况。” “最起码现在,没有人比姐夫更合适。” 长林真的对杨绪刮目相看了,“你倒是想的通,按理说你与谢知息还有竞争关系。” “什么竞争不竞争,我不喜欢那些权利。” 到了庐江城,一进城,庐江城的难民空前的多,街边上趟了许多。 但值得一提的就是,难民们没有像在其余县城内被驱赶,庐江城百姓过往总会给这些难民一点施舍。 若难民答了一声谢谢,百姓们张口闭口都不忘提一提谢知息。 自然都是称颂赞誉他的品行。 就算是在前方打仗,庐江城依旧跟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 长林看清楚,这可能就是谢知息给这些百姓所带来的。 现在没有人比谢知息更合适坐上那个位子。 到了谢府,谢府门口每日施粥,其余三大家族亦是如此。 都是倾尽全力帮助这些难民,如此,百姓如何不感动。 谢老爷得知长林与杨绪来了,几天前就已经接到儿子的来信,遂赶紧出来接待。 长林也不多说什么,开门见山问南瓜在何处。 谢老爷让下人去叫了南瓜上来。 “之前南瓜得了那个病,也就是前些日子夏姑娘才将将治愈,现在勉强能说几句话了,不过还是不太利索。” 听闻夏沁月,杨绪转头去看长林的脸色。 没有丝毫一样。 南瓜很快就被带过来,是胡姨娘牵着过来的。 南瓜见了长林没有什么反应,就好似不认识。 长林蹲下身来,想要跟南瓜说几句话,南瓜却害怕的躲到了胡姨娘的背后。 “长林大侠,南瓜这些日子都是奴婢在照顾,恐怕” 长林看了一眼这个妇人,眼神微微一闪,没有说什么。 长林与杨绪准备在谢府住一晚,晚上,杨绪心中有些奇怪,“长林师兄,你觉不觉得这个胡姨娘有些奇怪?” “你也察觉出来了。” “不是你也感觉出来了,我还以为我弄错了。” 长林思索片刻,“看来我要去找个能信任的人再看看南瓜的病情。”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南瓜的身体有问题?” 其实这个长林也不能确定,“我也是猜测,没有什么依据。” “我看南瓜除了说话迟钝,其余也没有什么不对劲儿。” 长林望了望杨绪。 翌日一早,长林出了门去,杨绪去找南瓜。 南瓜现在完全是由胡姨娘照看,想起南瓜,他就不由得又想起了任灵。 叹了口气,只觉得心中堵得慌。 “杨公子。”门口丫鬟见她,跟他行礼。 他点点头,进去找南瓜。 “你们胡姨娘呢?” 丫鬟前来给他切茶,听他问,只道:“胡姨娘今日早早就起来了,此刻正在屋中跟南瓜少爷说话呢。” 他嗯了一声,觉得奇怪,却也没有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见胡姨娘的身影,杨绪等的有些烦了,“你们胡姨娘跟南瓜什么关系,有什么好说的,就说我等得不耐烦了。” “是,奴婢这就去。” 丫鬟出去,很快就回来了。 一脸惊慌,“不好了不好了,胡姨娘和南瓜少爷都不见了。” 杨绪蹭的一下站起身来,让丫鬟带路,进了胡姨娘的屋子,的确,现在哪里有什么人。 意识到不对劲儿,“去把你们老爷喊来!” “是奴婢这就去。” 谢家正厅,谢老爷简直不敢相信,长林告诉他胡姨娘与元越有所勾结,如今连着南瓜也被她一并带走了。 谢老爷无论如何都不太敢相信,“长林大侠是不是弄错了,我这姨娘常年在后院,怎么会跟元越有所瓜葛。” 杨绪是深信不疑,“谢老爷,这是昆仑山查来的线索,你那个胡姨娘若是与元越没有关系,怎么现在去何处了呢?” 一句话,让谢老爷说不出话来。 “那现在可怎么办?” “下令封锁庐江城!”长林抬眼,眼中沉然深邃。 “好好好,我这就去下令。” 长林拦住他,“谢老爷,我想见见谢文涛。” 谢老爷猛地点头,“长林大侠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还有一件事,我们有所怀疑,如果胡姨娘确实与元越有所勾结,那么谢夫人的死恐怕跟胡姨娘脱不了干系。” 谢老爷闻言差点站不住,由下人扶着,脸色惨白。 “亏我这般相信她,她” 谢文涛很快被人叫了过来,谢老爷一见他,直接就一脚踹上去。 “父亲”谢文涛满脸茫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你还有脸叫我父亲,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看看你生母都做了什么事。” 谢文涛从地上坐起来,低着头,“儿子惶恐,不知姨娘到底做了什么事。” 谢老爷把一件件说出来,谢文涛同样的震惊不已,都没有坐得住,抬首看着谢老爷。 “父亲明鉴,即使给儿子天大的胆子,儿子也不敢勾结元越啊,姨娘她实在糊涂。” 谢老爷紧紧的盯着他,“这么说你知道胡姨娘做的这些事?” 谢文涛眼神闪了闪,感觉到四周的人都紧紧的盯着他,才不得不开口。 “之前我私下里有过小小的怀疑,姨娘在我面前提过一两次,但都被我言辞拒绝了。” 谢老爷气得无以复加,竟然真的有这种事! 第499章胎儿难产 “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谢文涛连续的磕头,“父亲明鉴,此事儿子绝对不曾参与。” 谢文涛被押了下去。 长林见此,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些什么。 南瓜没有找到,胡姨娘带着南瓜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踪影。 “他们事先就计划好了,我们这么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紧接着长林又道:“看来我们还是先去临川。” 杨绪点点头,心中担心南瓜的情况。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青竹听闻最近并不太平,貌似是东乾内在打仗,至于实际情况是怎么样她不清楚,总归这段时间,不禁是大街上人人自危,就连侯府中丫鬟婆子说起东乾内的战争,都倒吸一口凉气。 小橙在她耳边时常说起一个人的名字,每每说起他的事,就是十分崇拜。 奇怪的是,这么算来,对方明明就是元国的敌人,却照样引得小橙崇拜,可想而知,对方一定是十分优秀了。 这人名叫谢知息,乃是庐江城的第一公子,如今正是在东乾之内,与他们皇帝元越大战之人。 如今天下除了怜悯与胆寒战场的残忍,讨论的最多的就是这场战争谁会赢。 陆陆续续好像已经打了一个多月了。 青竹的肚子越来越大,也有七个多月了。 马上八个月,她感觉自己走路都有困难了。 这一天,小橙不知从何处听来一个消息,说是皇后还有大半个月就要到锦州城了。 青竹皱眉,“你是不是听错了?”按照皇后还在路上生病逗留了半个月,皇后前来的日子应该还有两个多月,怎么还有大半个月就要到了? “没有听错,我也是偷偷听见的,这么重要的消息我怎么会听错。” 青竹心里咯噔一声,只觉得害怕不已。 小橙握住她的手,“青竹姐姐,我怎么觉得他们要” “别急别急,我不会有事的。”青竹长呼一口气,脑中想着对策。 摸摸肚子,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在动,这一刻清晰的明白肚子里的孩子还在,这就是对她最好的安慰。 这晚,青竹让小橙去办了一件事情。 深夜,丫鬟婆子都睡了,萧擎站在门口。 青竹正在等他。 “你找我做什么?” 青竹抿了抿嘴唇,“你们想要我早产,如今皇后归期在即,是不是就想要我在这些天生下孩子。” 萧擎笑了笑,“想不到这都给你猜到了。” 她心里一沉,“绝对不行,你们难道没有想过若是我出了事该怎么办?” “不碍事,我们找了不少大夫,如果实在不行,就去子留母。”到现在,萧擎也不再瞒着她,大大方方说出他们的策略。 “而且你可能还不知道,你早就吃了催产的药,这种药没有怀孕的人吃下去没有什么事,可是怀孕之人吃了,那可就!” 萧擎看着青竹气怒的脸色,心中总算是解气了些。 “你们太过分了!” “母亲也不是有意想骗你,毕竟你还还要代替我妹妹,皇后归期就那么些时间,如今这个风险是必须要担的,之前母亲不告诉你,不过也就怕你不顺着我们,如今你既然知道了,我看你现在也必须就这么装作不知道,催产药你已经吃了。” 青竹火冒三丈,只觉得胸中怒火一簇一簇的燃烧。 半晌,她倒是平静下来。 “你想不想直起来??” 萧擎脸色巨变,咬牙切齿,“你” “如果还想,那就听我的。” “你别妄想去找什么药吃了就可以,我告诉你,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该怎么让你恢复。” 半个月过后,得到妥当的消息,皇后还有十天便能到锦州城。 侯夫人急的不行,怎么青竹按个催产药一点反应都没有,到现在还不生。 正想着,桂嬷嬷前来,高兴道:“夫人,那青竹好像有反应了。” “真的?” 侯夫人反应过来,招呼下人,“那赶紧的,把之前准备好的人都喊来,记住,必要的时候,如果真的保不住,去子留母,一定要把大人保住。” “夫人放心,老奴这就去。” 桂嬷嬷召集了人马,急匆匆往青竹的院子里而去。 还没有当,就见丫鬟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大喊:“桂嬷嬷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被人带走了!”大小姐也就是如今的青竹。 “什么,被人带走了,被谁带走了?”桂嬷嬷眉头一横,瞪着眼。 丫鬟低着头,小声委屈的道:“奴婢也不知道。” 桂嬷嬷急的不行,想了想还是带着人往青竹的院子里跑。 一进院子,发现果然,二人都不见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大公子,把大小姐带走了。” 青竹求了之前那个老者,老者答应给她找一个放心的稳婆,而她需要让萧擎带她出府,出去生产。 这侯府魑魅魍魉太多了,青竹实在是不放心,一想起去子留母这四个字都让人害怕。 她不愿意孩子死掉,只要有办法,她想无论如何都是保小孩。 那半个月,她吃了许多老者提供的保胎药,想着把催产药的药性压下去。 不想在她孩子八个多月的时候,她还是要生了。 注定这个孩子就是一个早产儿。 萧擎被老乞丐点了穴道。 萧擎是第一次看见这个老头,心中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打晕,自己会被下药,至今直不起来。 都是这个老头在搞鬼。 房间传来青竹的叫声,很是痛苦。 产婆在指引青竹生孩子。 老乞丐听这个声音,皱着眉头。 产房中,小橙一直拉着青竹的手。 青竹只觉得很痛苦,下身完全没有知觉了,更没有力气,偏偏产婆还在她耳边不停地让她用劲儿。 “青竹姐姐你挺住啊,千万不能有事。” “夫人,你用劲儿啊,还没有看见孩子呢。” 此时青竹早就没有了力气。 远在临川的谢知息从梦中惊醒。 绾绾! 他站起身来,心中跳个不停,有不好的预感。 仇晟在营帐之内,察觉到主子醒了过来,“主子你怎么了,你之前已经两天两夜没睡了,这才刚刚睡下怎么又醒来。” 谢知息完全睡不着,摇头,只觉得心里慌得很。 青竹这边实在不行,产婆出门来告知难产,胎儿的位置不正,再加上青竹浑身没有半点力气。 第500章名为谢昭 老乞丐心里烦闷,心想该怎么办。 “是不是她只要有力气,就可以了?” 产婆摇摇头,“那也不一定,可是没有力气我实在也没有办法啊。” 老乞丐往产房里面跑,进门之前让小橙帮青竹盖好被子。 老头一进门就闻见一股十分浓重的血腥味,走到青竹面前,把她的身子扶起来坐着。 站在她背后,从她背部源源不断的输入真气。 突然青竹睁开眼睛,一直不定的深呼吸,“我怎么了?” “别走神,听我的,全神贯注。”老乞丐道。 青竹只感觉全身都被注满力量,那不是老者给她的力量,而是她本身就拥有的,好像许久没有这种很有力气的感觉。 “这本就是你自己的力量,之前为了你的孩子,我不得不封住,现在我也不知把你的武功解开,你的孩子会不会有事,但成事与否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青竹是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但却有另一感觉。 自己肚子的生命似乎在挣扎,在经历痛苦。 她闭上眼睛,继续躺了下来。 老乞丐从产房里出来,走之前对产婆道:“她现在应该有力气了,你进去看看。” “青竹姐姐你一定要挺住啊,千万不能有事。”小橙一直在青竹耳边说话。 天色明亮又暗下,真正一天一夜,终于听见了那声婴儿的啼哭声。 是个男孩。 青竹晕死过去。 小橙赶忙跟稳婆剪了脐带,抱着小孩。 稳婆查看青竹的情况,把之前准备好的补品给青竹喂下去,之后整整三个时辰,稳婆都没有离开过。 在第二日早上,稳婆才确定青竹没有事了。 可以说这次生产若是在侯府,绝对不会这么顺利。 恐怕到半之时,侯夫人见她快不行了,就要去子留母,而不是一直坚持。 青竹再次醒来,已经是在侯府。 心中叹了口气,侯夫人来看她,“生下来就好,生下来就好。” 青竹竟然看不出侯夫人脸上的异样,导致她早产的人不是她。 青竹现在对于她没有半点好感。 “我想睡觉了。” 侯夫人自知理亏,带着桂嬷嬷离开。 小橙抱着孩子,“青竹姐姐,为什么不让那个老者带我们走呢?” “走,我们能走到那里去,侯府的势力在这元国你不知道?” 小橙蔫了下去,“那我们带着这个宝贝岂不是要一直受制于侯府。” “我在想办法,我在想办法。” 却说这边侯夫人跟着桂嬷嬷出来,已经在盘算该怎么把孩子抢过来,这样才是最好控制青竹的办法。 “夫人别着急,只她还在侯府。” 侯夫人心想也是,这侯府是他们的地盘。 一直到晚,青竹都在想该怎么办? 小橙抱着孩子也着急。 “那个前辈呢?”她问。 “他啊,自从你生下孩子就不见了。” 青竹现在是有武功的,可是现在刚刚生完孩子,她使不出来。 “青竹姐姐你是想“小橙看着她。 “嗯。” “能行吗?”小橙不太放心把孩子交给那个前辈,那个前辈自己都不一定能照顾自己。 青竹叹了口气,“最起码那个前辈不会害我。” 这晚,青竹正战战兢兢,担心自己与小橙被侯府之人算计,老乞丐就来了。 “前辈你来得正好。”生完孩子青竹元气大伤,到现在还不能下床。 老乞丐嘿嘿嘿笑了两声,“我就知道你有事找我。” “说什么事。” “我想让你帮我照顾我的孩子。” 老乞丐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又让他带小孩。 “我不管前辈你怎么带他,自己带也好,把他交给其他人也好,总之不能留在侯府,就当青竹求你了。”说着她就要跪下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放心,我会帮你照顾这个孩子的。” 青竹没有想到这个前辈答应的这么干脆。 “前辈你的恩情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报答就算了,以后你记得就好。” 老乞丐朝这个孩子走过去,“你可给他取名字了?” “还未?”她着急孩子的安全,哪里还有时间给孩子取名字,如今前辈答应救她的孩子,她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不如前辈帮他取一个名字。”青竹隐约知道这个前辈知道她是什么人,跟她是认识的。 老乞丐指了指自己,又抬头想了想,“那就叫昭。” “好,就叫昭,昭儿以后就麻烦前辈照顾了。” 正当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动静。 青竹有内里察觉到了,把怀中的昭儿交给前辈,“前辈你快走。” 老乞丐抱着孩子一个闪身,不见踪影。 青竹坐在床上,下一刻门就被人从外面踢开来,为首的是桂嬷嬷。 她在房内扫视了一圈,皱了皱眉。 示意下人,“给我找!” 下人在屋里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找到。 桂嬷嬷走到青竹面前,冷哼了一声,“你动作倒是挺快的。” 也是经过萧擎的提醒,青竹身边有高人在帮助,侯夫人才迫不及待派人前来,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桂嬷嬷拍了拍手,在屋子里踱步。 想到什么,嘴角一勾,“既然你把儿子送出去了,那我们就只好抓她了。” 说着,下人把小橙拎了上来。 青竹心道不好,忘记了这些人还有这一招。 “青竹姐姐你别管我,让他们杀了我,你别管我。” 桂嬷嬷一巴掌扇过去,“你算什么东西,闭嘴!” “你住手!”青竹在床上虚弱。 “那姑娘还要不要听我们夫人的话?” 青竹道,“我听你们的就是,不过你们不能对小橙怎么样。” “只要姑娘听话,小橙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把小橙留下。” 桂嬷嬷惊讶的瞧着她,“姑娘莫不是当我们是啥子,把小橙留下,你若是还让什么高人把小橙官爷救走了,我们夫人找谁说理去。” “姑娘好好休息,小橙老奴会好好照顾的。” 走之前,桂嬷嬷又道,“只要姑娘听话,小橙小姐不会有事,如果不听话,那就难说了。” 青竹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小橙带走,却没有办法。 第501章如此成就 第十日,皇后的凤驾终于到了。 本来萧钰也是个体弱多病的,遂这个时间段她就披着病弱的名头,坐月子,也不用给皇后接驾。 只是听见外面忙碌一天,即使为了给皇后接驾。 到晚,青竹都准备睡了。 桂嬷嬷来了。 “皇后娘娘马上要来看你,你好好准备,什么礼仪之前我跟你说了,你现在跟我说说,在复习一遍。” 青竹的身子比前几天好了不少,却还是虚弱,耐着疲惫跟桂嬷嬷把规矩都在学习了一遍。 桂嬷嬷满意的点点,与她一起等着皇后的到来。 青竹强打精神,“我明天要见小橙。” 桂嬷嬷瞪着她。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配合。” “好,只要你表现的好,可以。”桂嬷嬷暗暗咬牙,只能答应。 皇后娘娘亲自来床前看她,可以说是天大的殊荣,到了门口,青竹穿好衣服,勉强坐在床边。 皇后一进来,见着她吓了一跳! 竟然这么像! “皇后娘娘你这是怎么了?”侯夫人在一旁提醒。 皇后回过神来,笑了笑,“无事,我就是不知钰妹妹竟然出落得这么漂亮。” 侯夫人抹了抹眼泪,“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病秧子。” 皇后也早就听说萧钰常年病弱,“妹妹不用起来了,还是躺着,” 青竹低头垂眸,“多些皇后娘娘。” “你我虽然是远房表妹,却也始终连着亲,此次的事情想必你也明白了,可做好准备了。” “钰儿一切听皇后娘娘的吩咐。” 皇后满意的点点头,见萧钰实在有些弱不禁风,不便多打扰,“你好好养身子。” 又嘱咐了几句,皇后这才带着大批人马离去了。 桂嬷嬷松了一口气,对她道,“表现得还不错。” “那我要见小橙。” “此事我还要去跟夫人商量商量。” “你骗我!” 桂嬷嬷一本正经,“此事我一个奴婢本就不好做主。” “滚滚滚,我不想看见你!” 桂嬷嬷哼了一声,离开了。 第二天,青竹还是见到小橙,她也量侯夫人不敢轻视她。 “这些天你怎么样啊,没事。”她忙问。 小橙摇摇头,抱着她,“我没事,他们不敢那我怎么样,你呢,还好吗?” “我没事,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 临川外依旧是一片战火,长林和杨绪赶来,告知南瓜的事。 “元越就会耍这些阴的。”秦淮愤愤不平。 谢知息道,“稍安勿躁,我就不信元越能一直这么玩。” 长林道,“南瓜还是我昆仑山的人,我会去把他救出来。” “我跟你一起去。”杨绪早就摩拳擦掌。 临走前,谢知息淡然道,“万事小心。”随即把仇晟派给了杨绪。 “姐夫,你不用,我知道仇晟是你身边的人,我会好好照顾我自己的。” “我让他跟着你,就跟着你,不用再说了。” 最终,杨绪还是接受了,与长林一道出发往临川城中而去。 一路途径的地方,处处都是尸骨与鲜血。 经过一条河边,长林停下脚步来。 “长林师兄你怎么了?” 长林指着河中的水,“你看这里的水都变成红色了。” 杨绪抬眼看去,“这是必然的。” 二人乔装进了临川城,与之前先来临川城的师弟汇合,得知南瓜被元越抓住,两位师弟气愤不已。 “这个元越狡猾得很,我们的人根本进不了他的身,绝非善类,不好对付。” 长林已然了解,若真的好对付,城外就不会有这么多尸体,那些人的牺牲就是元越的聪明。 否则如今的天下大可不必这样。 杨绪对临川城熟悉,遂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几人就在临川城安顿下来,准备慢慢谋事。 “元越如今在何处?”长林问 “元越亲自带兵,如今在临川城南边的操练场上,秦王也在那边。” 长林已经从谢知息哪儿听了秦王之事,有了大致的了解。 傍晚,长林独坐在院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杨绪走过来,“我已经查到了父皇母后皇叔被关在何处,我想去看看。” 长林不同意,“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才刚刚落脚,切莫要引人注意,还是再等等看,你放心,元越不敢拿你父母怎么样。” 杨绪气愤,“可是我等不及了。” “那也不行。” —— 昆仑山 弟子们皆在处理因为之前的劫难给昆仑山带来的损失,禁地因为弟子人手不够,故没有看守。 遂第一时间没有发现禁地的门渐渐有松动,那一丝动静很小,如果不是站在面前,根本察觉不出来。 这种小小的动静一直持续了半个月之久。 禁门之中,任灵还活着! 也奇怪,这么多日,在这里面既没有吃的亦没有喝的,任灵竟然还能存活下来。 她坐在那莲花台之上,一直紧闭双眼,稳如泰山,整整这么多天,也不见她有丝毫的动静。 就在这一天,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露出一种纯粹的情绪,干净的让人不忍用世间任何脏的东西去亵渎。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伸手打量自己的全身。 她重生了,她就在无意间练就了这门秘术的最高境界。 这是历届昆仑山主人都无法达到的。 从之前那具尸骨怀中所抱着的书得知,秘术的最高境界。 任灵突然想通了一个问题,或许真正的最高境界不是一直往正确的路走,就能达到的,而是要往最不可能的道路去走,去经历人世间最让人痛心的事,以至于走火入魔。 悟出其中真理。 她竟然就这样成就了。 任灵继续闭上眼睛,去领悟其中的真谛,人世间最重要的到底是什么。 不眠不休,她亦没有任何疲惫感。 —— 皇后不能逗留太长时间,所以在第七天,便要启程回临川了。 中途皇后派了太医来给青竹看病,皆被挡了回去。 青竹如今已经恢复了大半,自己做任何事情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武功竟然这么高,遂一直打算着救小橙。 可侯夫人看清楚了这件事,整个侯府找下来,亦没有小橙的影子。 这一天,皇后启程的前一天,侯夫人带着桂嬷嬷过来。 第502章相似女子 “我知你有武功,还不低,你想要找小橙的心思我理解,但你也能明白,我迫不得已,所以明日你就跟皇后娘娘入宫去。” 青竹哼了一声,“你把小橙藏到哪里去了。” “小橙毕竟也是侯府的小姐,我不会把她怎么样,但前提是你要听话,在皇后娘娘前面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 青竹知道侯夫人意思,却还是不太甘心。 “你什么时候才肯放过小橙?” “等你真正的安稳下来,不会再拖累我们侯府。” 青竹皱眉,这几乎是不太可能的,她怎么可能真的嫁给皇上? “进了宫,我迟早会被发现的。”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青竹发现,侯夫人也真是一个厉害角色,把什么都推给了她。 翌日,皇后启程回宫,青竹穿得厚厚的,跟在皇后的马车之后,皇后专门派了两个宫女来伺候她。 值得一提的是,侯夫人竟然还把桂嬷嬷派给她了。 与其说派来伺候她,倒不如说随时随地监视她。 青竹持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了,反正就当去临川玩一遭。 她早晚要找机会去救小橙,还有逃离这个地方。 她还要去找她的昭儿。 路途很顺利,这次皇后为了不耽误时间,直接让车马不用顾忌那么多,简装而行,所以一路很快,一个多月就到了临川城外,离临川城还有一日距离。 这日停下来休息,借助农家的屋子,皇后娘娘来看她。 “我觉得你如今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了。”皇后笑道。 桂嬷嬷出声,“我们小姐有福气,有皇后娘娘的庇护,这才恢复得这么快。” 青竹淡笑着听着,不说什么话。 皇后见她不说话,问:“钰表妹可知道为什么要你进宫?” 皇后瞧了眼身旁的嬷嬷,嬷嬷领会了意思,悄声对桂嬷嬷说了几句话。 桂嬷嬷听了,明白是要她出去。 看了眼青竹,给她使了个警惕的眼色,才出去了。 “娘娘为什么问,钰儿不太清楚。”青竹低头,表示无辜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你长得很像一个人,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青竹疑惑,“是谁?” “看来你还真是养在深闺不问世事,既然你不知也就算了,只要你能得到皇上的宠爱也是一件好事。” 青竹在皇后面前跪下来,“若钰儿真的能帮助皇后娘娘一些事,钰儿在所不辞。” 皇后的眼神有些复杂,瞧着跪在地上的青竹。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你的心意我明白。” “明日就要回临川城,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嬷嬷他们说。” “多些皇后娘娘。” “不用跟我在意这些虚的了,你我有缘,明日你就不要在坐在后面的马车里了,跟我在一处。” “这让钰儿怎么敢。” 皇后不甚在意,“我命令你,有何不敢。” “钰儿从命。”能不与桂嬷嬷在一起,青竹还是很高兴的。 翌日一早,队伍继续出发。 皇后见青竹一直望着外面,也向外看了看,“钰儿在看什么?” “我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眼熟。” “钰儿你怎么会眼熟,你从小就在元国,这里是东乾临川,不要说你,就连我也是不太熟悉。”皇后笑了笑,让下人去那些吃的上来。 青竹伸回头,想了想也是,她怎么会对这个地方觉得熟悉。 按理说她是元国人,应该不会来过东乾才对。 临近到中午,前面要途径一个小县,官员上前来问,“皇后娘娘可要下车去吃点东西?” 皇后抚了抚肩膀,有些酸痛,“下去吃点,按照这个路程肯定能在晚上到临川,不在乎耽误这点时间。” 青竹扶着皇后下了马车,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太美好了。 客栈已经早就清空,只余了客栈掌柜与伙计。 “饭菜都已经备好,不知皇后娘娘想吃点什么?” 皇后与青竹皆带着帷帽,看不清楚脸,这是规矩。 皇后拿过菜单选了选,又递给青竹,“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青竹接过来,就真的点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其中有一道辣菜,青竹点的时候,桂嬷嬷在一旁猛咳。 皇后注意到,听到这道辣菜,也道:“钰儿喜欢吃辣的?” 按理说身子虚弱的人,一向是不能吃辣的。 “之前没吃过,现在就想尝尝味道。” 桂嬷嬷提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来,幸好没有引起皇后的怀疑。 “那就尝尝。”皇后柔柔笑道,吩咐人下去准备。 很快饭菜就上来了,皇后吃饭十分规矩,青竹无奈,只能跟着她一起,遂吃的一点都不开心。 吃完饭就要继续上路,出了客栈,皇后走在前面,青竹跟着在后面。 突然一阵风起,吹起了二人的帷帽。 让围在周围的百姓乐得以见到了皇后与青竹的真容。 倒也不是什么无伤大雅的之事,上了马车继续前行。 却说在对面客栈上的杨绪惊得差点没有坐住。 使劲拉了拉长林的手,“你刚刚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我姐姐啊,我姐姐!”杨绪大喊。 长林明白过来杨绪是什么意思,笑了笑,“元越是找了一个与你姐姐相似的女子,这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怎么还这么糊涂。” 杨绪反应过来,“你说的是啊。” “嗯。” 杨绪反过头,“所以我们今天挟持皇后吗?” 长林拧了拧眉,“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这个皇后是个不受宠的,就算挟持了她,似乎也不会有用。” 他这一个月跟元越周旋来看,大致再一次深入了解了元越是个什么样的人。 天下对比起这个皇后,实在是无足轻重。 杨绪早就明白这个道理,“那我们今天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长林叹了口气,“你稍安勿躁,再看看。” “谢知息与元越如今打的火热,二人不相上下,几个月了,元越没有丝毫弱势,我怕再这么下去,恐怕谢知息耗不下去。” “不可能,我姐夫才不会耗不下去。” 长林点头,“所以我们不能再给他找麻烦,万事小心,元越太警惕了,一定得要有什么事情作为如今的突破才行。” 第503章关在皇宫 “突破?”杨绪如今脑中还隐隐记起刚刚那个与姐姐几乎完全相似的面孔。 二人同时看着皇后的依仗而去。 “就是她了!”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决定了什么。 杨绪笑着,“所以我总算明白你今日来的目的。” 长林摇摇头,表示不是这样,“之前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与杨绾相似的少女,也是你刚刚提醒了我。” 皇后顺利的到达临川城,马不停蹄,直接入宫。 不过青竹却不能就这样随便的入宫。 得要洗漱梳妆,收拾好一切才行。 皇后留了身边的两个老嬷嬷,与桂嬷嬷一同伺候她。 可见对她有多重视。 而青竹想的则是要逃走,如果这个时候逃走,回到侯府,去救小橙会不会一件可行之事? 那么唯一的阻碍就是这个桂嬷嬷了,只要她死,无人报信,侯府不知发生了什么,才不会对小橙有什么威胁。 进了院子,青竹喊累想要休息。 “姑娘现在可不能休息,等会儿准备好,要开始梳妆打扮了。” “皇上不是还没有回宫吗?” “那也不行,皇后娘娘让我们抓紧时间,所以姑娘不能再耽搁了。” “还请姑娘体谅我们。” 桂嬷嬷见此,走到青竹身边,暗地里掐了掐她,“姑娘你就听嬷嬷的,等到时候见了皇上,你想怎么休息就怎么休息。” 青竹咬了咬牙,避开桂嬷嬷的手,疼死她了。 “好,我听你们的就是。” 接下来一系列梳妆打扮可把青竹累惨了。 先是洗澡,泡澡倒也是件缓解疲惫之事,泡着泡着青竹就想要睡觉。 等她有意识是察觉到周围有一丝寻常。 房顶上有人! 她猛地睁开眼睛,吓到了桂嬷嬷,“你怎么了?” 她抬手指了指房顶之上。 桂嬷嬷觉得她在故弄玄虚,放地上怎么会有人。 青竹管不了那么多,快速起身披上衣服,下一刻桂嬷嬷就被人从身后点了穴道。 之后被人从后背敲晕,倒下身去。 青竹背对着对方,察觉到对方有两个人。 “姑娘冒犯了!”长林带着面巾,拱了拱手。 青竹低头穿衣服,“你们还知道冒犯了。” 杨绪一直盯着她的身形,怎么看怎么像她的姐姐,手微微有些颤抖,“姑娘,你” 她缓缓转过身来。 长林手中的剑落地,杨绪这次比白日里看得更加清楚,没错,她就是姐姐! “姐姐,你没死,你竟然没死,我太高兴了。”杨绪跑过去,要碰她。 青竹蹙眉,躲了过去,“你干嘛!” 长林扯下面巾,杨绪也露出他的脸,“姐姐。” 青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情绪,“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姐姐,你不认得我了吗?”杨绪诧异不已,走过来。 刚刚走了两步,青竹警惕的抬手,让他别过来。 长林看出一些端倪来,“你不记得我们了,那你可还记得你的丈夫,谢知息?”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姐姐,你绝对不能进宫。”杨绪想来如今的杨绾是要进宫,要是这样给元越看到了那还得了。 青竹听这二人一言一语,实在弄不清楚情况。 突然不远处传来嬷嬷的身影,是皇后身边的那两个,看样子是要来接青竹去梳妆。 “我看你们没有恶意,赶紧离开,这里不是你们呆的。” “姐姐你要跟我一起走。”杨绪当然不会一个人走。 “我不能走,再说你们是谁我都不知道,仅凭你们三言两语,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长林目光却是移向青竹的肚子,“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你连我生过孩子都知道。” 如此长林与杨绪更加肯定,面前这个人就是姐姐。 “姐姐,你听我说,你是我姐姐,你不能进宫,元越认识你,他是你敌人。” 青竹后退一步,“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正说着,嬷嬷已经推门进来。 “哎哟,姑娘你怎么还没梳洗好。”两个嬷嬷一进来才发现屋中竟没有人别人,“桂嬷嬷呢?” “桂嬷嬷她去如厕了。” “哎,看来还是要我们二人来。”两个嬷嬷摇了摇头,开始帮青竹梳洗打扮,一切流程走完已经到了黑夜。 “嬷嬷,我们今夜真的要进宫吗?” “当然。” 青竹笑了笑,没说话。 她跟着进宫,马车一路往宫中走去。 马车内,她回想着之前那两个男子所说的话,不能见皇上,皇上是她的仇人。 她到底该不该相信那二人所说的话呢? 很快马车就就进了宫。 杨绪与长林在远处看着,杨绪着急得不行,“怎么办,不能让元越见到姐姐。” 长林道,“先别急,今日元越不会回宫,我们想办法混进宫中去。” 杨绪觉得很冒险,“我们进去做什么,还不知里面有什么陷阱。” 长林并不是如此想,“你想想我们这些日子找了许久也不知安王和你父母被关在何处。” 他瞬间反应过来,“你意思是他们都被关在皇宫?” “对。” 杨绪摇摇头,“不对呀,皇宫我熟悉,里面没有什么密室牢房。” 长林笑了笑,“你不知道事情还多着呢,如今我就怀疑人在宫中。” “那我们进去被发现怎么办,岂不是自投罗网。” “元越现在跟谢知息在战场上周旋,应该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注意我们。” 杨绪重重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进了宫,见到了皇后,皇后也换上了正服,珍珠翡翠,雍容富贵,一国之母之风范自然流露。 见她来,打量她的打扮,“果然是倾国倾城,来我身边坐下。” 那是凤座。 “钰儿不敢。” “都说了你跟我以后无话不说,还跟我客气什么。” 皇后亲自上前来拉了她上来,坐下来,俯瞰整个大殿,青竹确确实实感觉到了权利的集中。 那种仿若一切都在自己手中给的感觉,她不怎么喜欢,却不得承认这种感觉很容易让人的虚荣心暴涨。 “皇上”她先开口提起。 皇后像是明白她的心思,点了点她的鼻子,“你放心好了,皇上是肯定会见你的,不过今日皇上不回宫了。” 青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第504章冒充太监 “今晚你就在凤坤宫住下来。” “钰儿知道了。” 皇后满意的点点头,还是让两个心腹嬷嬷带她下去。 身边没有了桂嬷嬷无疑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想起桂嬷嬷,如今还在那所院子里,她应该发现了当时有人闯进来。 躺下休息,青竹还是没有能忘记今日那两个男人,叫她姐姐? 所以他就是她的亲人吗? 青竹其实当杨绪喊出姐姐的那一刻,心里就有些相信他们的话了,可是另外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一定要谨慎,万事要小心,不能轻易相信他人。 所以希望那两人拿出证据来,证明什么,给自己内心一个安慰。 她翻了个身,夜色已晚,她决定不去想了。 第二日一大早,谢知息收到了长林的书信。 “主子,长林先生说的什么?” 黎轻见谢知息久久愣神,回不过神来,忍不住出声提醒。 他抬起眼来,眸中思绪万千,暗潮涌动,整个身子都处于一种僵硬的状态,不能自已。 “主子,你到底怎么了?” 谢知息一步一步走到营帐门口,抬首望着天,天地都听见他心中所想,所以不忍他孤苦一生。 当李叙知道谢知息要去临川城之时,严重反对! “主子你怎么能这个时候去临川城,我们如今的一举一动都在元越的监视之下,绝对不行。” 谢知息决定好的事情,无人能改变。 黎轻与追雨也是刚刚才知道那封信中的内容, 如今都还震惊不已。 告知李叙。 李叙听了十分高兴,却还是依旧保持自己的意见,“你如今在这边就是为了限制住元越,若是你突然走开,那么我想元越很有可能回宫,发现绾绾的人,到时那是在他的地盘,我们做什么都有所限制。” “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在此处拖着元越,让他没有时间去管绾绾,等着长林与杨绪的消息。” 追雨担心,“可是少夫人还不知情况到底如何,在宫中一个人,若是受了什么欺负那可怎么办?” “听李叙的!” 最终,谢知息一锤定音。 李叙望着他的背影,目光意志越发坚定,重重点头,“这样是最好的。” 李叙又问,“信中可提起了绾绾肚子里孩子的事?” 追雨摇摇头,“没有。” 算算日子,少夫人孩子应该就是这些日子才是,可是长林信中并没有提起孩子之事。 李叙想了想,“派人去打听元越接进宫的人到底有没有怀孕。” 谢知息抬首,示意不用查了。 “元越不可能接一个怀孕的女人进宫,要么是她的孩子流掉了,要不就是已经剩下来,早产了。” 追雨心都揪起来了,“早产?” 黎轻见气氛有些凝固,站出来打圆场,“只要夫人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谢知息转过身来,开口,“对,活着就是最好的。” 进宫的第二天,一大早就要起床,跟皇后去说话聊天,青竹面上带着笑,心里却烦得不行。 “咦,你身边的桂嬷嬷呢?”说着说着,皇后注意到什么,问。 她笑道,“桂嬷嬷到了临川城之后水土不服,病了,所以就没有进宫来。” “行,既然是这样就让她宫外养病。” 皇后又道,“如此你身边也没有伺候了。” 在这时,青竹抢在皇后前面开口,“皇后娘娘能不能让我自己选人?” 皇后语气顿了顿,被她这么打断,抬眸瞧着青竹。 青竹似乎才意识到什么,低下头,表情小心翼翼更有些紧张。 “呵呵,你不用担心,既然你想自己选下人,那你就自己选。” 青竹忐忑的抬起头来,皇后已经没有看她,而是被下人扶着往院子里去,说是要去赏花。 她被嬷嬷带着去选下人,一路上本来之前和善的两个嬷嬷,如今板着一张脸,不那么友善了。 她心知是怎么回事,却是再也不愿意自己的一言一行被人盯着。 “这里面的太监宫女都是最近新招进宫中的,你看看。”一个嬷嬷带着她在宫中左拐右拐,到了一所宫殿。 里面全都是宫女太监。 青竹见这些宫女太监站成一排,走过去打算仔细挑选。 在宫女的群中,她选了两个看起来顺眼的。 又绕到太监这边,走着走着,眼神一缩,脚步一停。 身边就跟着两个嬷嬷,见她停下来,问:“可看着顺眼的了?” 青竹回过神来,又朝这些太监过去,绕着太监们又走了两圈,才定下来两个太监。 回到凤坤宫的路上,一个嬷嬷终于开口说话。 “如今姑娘入宫,就算得了皇上的喜欢,可至始至终,这后宫还是皇后娘娘做主。” 青竹当然明白嬷嬷的意思,是要敲打她。 她立即表明心意,“嬷嬷放心好了,一切钰儿都是懂得。” “你懂就好,就怕到时候鸡犬升天,忘记了我们这些人。” “嬷嬷这是说得哪里话。” 回到凤坤宫,她有一所独立的院子,带着四个宫女太监回到院子里。 她先让两个宫女下去。 转眼看着这两个太监, 她的记忆力还不至于这么差,这两人就是昨晚说认识她的人。 “你们”她指着二人,总有些难以令人置信。 “姐姐,你难道还不相信我们吗?”杨绪穿着太监的衣服,略显滑稽。 青竹显得很纠结,“我倒不是不相信你们,可是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怎么还冒充太监进宫来了。” 长林走过来,“让我跟你说说,杨绪他语无伦次的。” 她点了点头,坐下来,听这个更加稳重的男人说。 —— 昆仑山上,终于有弟子察觉出禁地的不同起来。 去禀告如今掌管昆仑山的三师兄。 三师兄闻言立马来了禁地,看着禁门一直在松动,隐隐有东西像是从里面破门而出的情况。 “三师兄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任灵她还活着。” 此话一出,众师兄弟皆是一震。 不想就在这话刚刚落下,禁门真的就剧烈的晃动起来。 “糟了,我们快走!”三师兄想起之前任灵疯狂的样子,也是没有想到任灵竟然已经强到能从里面出来。 众人闻言,赶紧从禁地退了出来。 第505章只能一赌 三师兄走在最后,护送到众人都离开了,才准备离开。 正当这时,禁门倒了,任灵从里面走出来。 “三师兄!”任灵清脆如银铃一半的声音,让三师兄愣了愣,停下脚步来,转头望向门口站着的那个仿若重生一样的少女! 三师兄眨了眨眼睛,“你” 任灵笑了笑,点头。 一切尽不在言中。 这边青竹听完长林的叙述,除了不敢相信,其余的就全都是震惊了。 “姐姐,你可想起什么了?” “没有。”青竹摇摇头,我脑子里很乱,被你们说的什么都不知道。 长林安抚道,“别担心,你应该是被人刻意封住了记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青竹点了点头。 “那你们可查出来安王与他父母在何处?”她问。 杨绪翻白眼,“也是你父母。” “哦。”她到现在还不能绕清楚这其中的关系。 “还没有,这两日我会找,你先应付皇后,我看元越是没有那么容易回宫了,我们必须要争取在元越回宫之前,找到安王他们。” “还有南瓜。”杨绪接话。 青竹心中虽还有些疑虑,可是到底她觉得这二人很熟悉,也跟亲切,总比这宫中的其他人强太多,决定相信。 临川外,再一次掀起了战争,谢知息与元越各自在对方的阵营,互相看着。 元越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他也意识到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是该谈砝码的时候了。 他吩咐手下之人把人带上来。 是南瓜! “谢知息,不知杨绾死了,你愿不愿意救这个孩子?” 追雨不忍去看,转眼去看自家主子。 他双手紧紧捂住,面上虽一点表情都没有,但追雨明白主子有多恨,有多紧张。 主子不可能至南瓜少爷与不故,所以这场仗一开始比的是战场山的战术,如今比的就是筹码了。 元越爱玩阴的,手中全都是筹码,所以今日这场,还没开始打就已经输了。 “当然要救。” 元越阴冷笑了笑,“我要你的性命!” “怎么,刚刚才说要救,现在不说话了?” “你什么时候要?”下一刻,他缓缓开口。 元越还愣了愣,之后才反应过来谢知息是什么意思,“好,爽快,我给你三天时间。” “好。” 元越遂不太清楚谢知息为何答应的这么爽快,但既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下来,到时就不怕他后悔。 本来战鼓已敲响,因为此,歇鼓回营。 “主子,我们还有三天时间,怎么能救出南瓜还有安王他们?” 谢知息亦在一分一面的算计着,他总觉得这件事还有转机,可是却又不知道何处能出现转机。 “长林可有传信来?” 追雨摇摇头,“没有。” “那就等。” 得知杨绾还未死,谢知息斗志满满,是绝对不甘心就这么比下去的,所以他在等,等机遇。 三天时间,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元越很高兴,看向秦王,“秦王,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小人了。” “历史是由胜利者谱写。” 一句话就道尽了元越心中所想,“你说的不错,不错!” 元越想起来宫中的事,站起身来,“我也好久没有回宫了,此次先回去,这里就交给秦王了。” 走之前元越带着南瓜一起走了,一同带走的还有最重要的东西,所有兵权。 现在元越可以说是谁也不相信,什么都攥在自己手中。 “皇上慢走。” 秦王望着元越离去的背影,心知元越已经开始怀疑他,现在不处置他也不过是还念着那些秦军。 青竹听闻元越要回来,心急得不行。 “怎么办,他要回来了。” 长林与杨绪也收到战场上传来的消息,元越利用南瓜取胜,实在是太小人。 “先不着急。” “我怎么能不着急,按照你们所说,元越见了我那还得了。” 杨绪在安抚她,长林却是走到一边,却观察这周围的情况起来。 “长林师兄你还在看什么,元越马上就要回宫了,姐姐若是被他看见,我们可能就更没有胜算了。” “我猜测。” 杨绪心急如焚,打断了的话,“你猜测什么?” “你别打断他说话。”青竹道。 “我觉得这凤坤宫底下有密道。” 杨绪低头看了看,抬起头来,“怎么可能,之前母后在这里住的时候,可没有什么密道。” “是不知道,而不是没有。”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密道的?” 长林摇摇头,“我也是猜测。” “那按照你说的有密道,安王他们可能就被藏在下面,我们又该怎么找呢?” 长林继续摇头。 杨绪在一旁都要急疯了,“这都是你的猜测,要有密道也应该是在御书房啊。” 青竹却相信长林的话,他看过去,长林正巧看过来。 二人视线相对,从对方眼中看见了肯定。 “为今之计,我们来不及了,只能赌一把了!” 杨绪看看姐姐,又看看长林,不太懂怎么赌一把。 后来杨绪知道他们所说的赌一把就是把所有人都敲晕抓起来,在凤坤宫找密道,心里差点吓死了。 “怎么能这样?” “没有办法了。” 说做就做,三人的武功很高,在凤坤宫关上门的时候,在其把所有人的抓起来,打晕。 皇后恐惧的瞧着她。 “皇后娘娘我也是迫不得已,你见谅了。” 三人在凤坤宫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没有什么线索。 杨绪坐下来,“完了,没有,看来我们势必又是元越的人质了。” 青竹摇摇头,“你是人质,我和长林的武功拼一把可以逃出去的。” 杨绪,“” 长林一直都没有说话,静静的观察这周围的一切,转身去了后庭院。 杨绪与青竹互相望了望,然后起身跟了过去。 来到后院的池塘,长林停下脚步。 “这里怎么了,你不会想说这密室在池塘之中。”杨绪惊讶看着长林。 长林点点头,又在四周看看了,“如果我猜的没有错,就是这里了。” 青竹好奇得很,“长林这都是你猜的嘛?” 长林这时摇头,“不是,我学过一点风水机关术。” “这学过一点就能知道?” 第506章沁月绿竹 长林瞧了她一眼,似乎不知道她为何如此问,“当然不止学了一点,在昆仑山既然要学,就不可能是学一点。” “那什么也不用说了,下去。” 长林嗯了一声,走到池塘边,再三确认,跳下水去。 青竹跟着跳下去。 杨绪左右看了看,这个时候不跳似乎也不合适,故也捏着鼻子跳了下去。 等到他们下水,才发现地下真的有乾坤。 “元越手中应该也有懂此术之人,如果我猜的没有此人是林紫晴,这个密室还不是之前修缮的,而是存在很久了。” 杨绪明白了,“所以我才不知道。” 游了一阵,终于到了底,这个池塘很深,那边有门! 他们跟着长林走,长林学过此类的机关术,很顺利打开了石门。 三人从水中跳出来,长长吸了一口气。 “憋死我了。” “你们小心,这地下肯定有看守的人。”长林走在最前面,警惕的盯着周围的一切。 青竹与杨绪分别跟在后面。 突然长林停下来,看着地上的石板。 “怎么了?”杨绪问。 青竹道,“肯定是有机关。” 长林摇头,“不是。” 青竹,“” 他紧接着又道:“在水下很难设置机关。” 杨绪松了口气,大摇大摆的往前走,“那还怕什么,我们走!” 刚刚走在长林前面一步,前方就钻出来许多蛇! 青竹吓了一跳,紧紧的抓住长林的袖子。 杨绪脸色苍白,一动也不敢动,望了望长林。 “但是很容易有毒物。”这是刚刚长林没说话的下一句话。 杨绪干笑了两声,脸色扭曲,“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杀!” 青竹还真的有些怕这些东西,手中又没有武器,只能躲在长林背后。 因为本来在凤坤宫,长林与杨绪手中都只有短短匕首,去杀这些蛇还不那么容易。 “杨绪你小心,你右边。” “杨绪后面后面!”青竹不停地提醒杨绪。 杨绪急的不行,“姐,要不你来,你武功比我好。” 青竹缩了缩脖子,“这跟武功好有什么关系吗?” 杨绪咽了咽口水,“我害怕。” 青竹看着杨绪那个样子,只能认命的把匕首接过来,谁让他喊她姐姐呢! 她也怕,好在长林有用,主动挡在她面前,她也就没有费什么力气。 “喂,长林师兄,为什么你刚刚不帮我,要帮我姐呢。” 长林转头,说了一句,“你是男人,早应该自己承担起任何事。” “哦”杨绪受教了。 源源不断的蛇冒出来,青竹觉得恶心,“怎么感觉怎么杀都杀不完。” “放心,应该没有多少了。” 长林满身沾了不少血,全都是蛇血,看来这里真的不是一个安全之地。 就在这时,前方的石门打开了。 长林一看,“快进去!” 青竹与杨绪赶紧进了门去,长林在后面清理蛇,等长林也进来,石门关闭,这场人蛇大战才彻底结束了。 杨绪心有余悸,再也不敢到处乱走了,紧紧跟在长林身后,就怕突然又蹿出什么危险的东西。 继续往前走,是一条常常的走廊。 长林左右打量,由他说没事了,他们才敢继续往前。 一直走到底,果真有玄机! “这是什么啊?”杨绪看着眼前一条似河的池子,里面却不是水,而是银白银白的液体。 他正要蹲下身去摸。 被青竹拉住,“别摸,这东西有危险。” 杨绪站起身来,不敢有所动作了,长林也看着这池中的东西,在打量周围的路,“到这里没有路了。” “会不会人就被关在这池子下面?”青竹突然想到什么,问。 长林眼神一紧,低头,“很有可能。” 杨绪急切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下去。” “这个东西有危险,还是别轻举妄动。”长林拦住杨绪。 这时,长林与青竹同时耳朵一动,快速转身,“谁!”几乎是同时开口。 三人一转身,他们所来的长廊此事缓缓走来一个女子。 长林道,“林紫晴,真的是你。” 林紫晴嘴角带着笑,“想不到你们还真的找到这里来了。” 长林拔出剑,不觉得打不过林紫晴一个女子,但就怕她耍什么诈。 “你别紧张啊,我孤身一人,难道还是你的对手不成?”她说着,又把眼神放到了杨绪与青竹身上。 “想不到你真的还没有死。”这句话是对青竹说的。 青竹盯着她不说话。 “少废话,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长林看出来林紫晴可能在拖延时间,拔匕首而出。 林紫晴脸色一变,身子翻转,丢出自己的武器,一段玉帛,挡住了长林的匕首。 她冷笑,“既然你非要如此着急,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她拍了拍手,霎时在他们右边的石墙突然打开,从高处一根链子,吊了两位女子。 长林看去,眼神猛地一变。 两位女子,一个夏沁月,一位是绿竹。 “怎么现在还想要杀我吗?”林紫晴步步逼近长林,抓住了优势。 夏沁月很狼狈,脸上还有伤,应该是被抓来不久,而绿竹则是满脸的呆愣,眼神没有一点神,就跟木头人一样。 “你想要怎么样?” 林紫晴挑眉,“怎么样?”眼神瞥过对面的青竹与杨绪。 “当然是把你们都抓起来,献给主子了。” 杨绪不屑,“绿竹可是你的徒弟,你竟然都这样对她!” 林紫晴呵了一声,“她算什么徒弟。” “你们可知道这银白之物是什么,只要他们两个一掉下去,就会没命。” “而我只要启动了机关,那么她们两个必死无疑。” 长林丢下了匕首。 林紫晴笑着点点头,“这才对啊!” “可笑的是,昆仑山的弟子竟然也会这么容易妥协,我还以为昆仑山的弟子一向是不近女色。” “别废话了。”长林冷冷道。 林紫晴笑了两声,“好,我也不跟你废话。” “吃下这颗药。”林紫晴手中拿出一颗药丸来,放在长林面前。 夏沁月猛的摇头喊道,“不要。” 林紫晴脸色一狠,抽出长帛,狠狠抽了她,“你给我闭嘴。” 第507章暗道堵截 长林吃下了药,转而林紫晴又看向杨绪与青竹,叹了口气,“至于你们两个嘛,倒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不过我想主子是很乐意见到你们的。” “过来,把药吃下去。” 杨绪气得牙痒痒,却不得不听从林紫晴的话。 走过来,一把接过药丸,塞到嘴里。 青竹拿过药丸,说起来,林紫晴竟然对青竹没有什么防备,大概是以为她武功尽失,没有什么威胁,就连杨绪她都注意警惕了。 青竹低头,刚要吃药。 突然猛地抬头,掐住林紫晴的脖子,把那颗药丸喂到她嘴里,紧接着用全身内力点了她的穴道! 林紫晴不可思议,睁大眼睛,“你竟然还有武功?” “我为什么不能有武功?”青竹不禁奇怪,她就那么肯定自己没有武功吗? 还是这其中有什么缘由。 林紫晴咬牙,怎么都没有想到青竹竟然有武功,明明在这之前,她还在怀孕之时,来临川的路上,主子怕她偷偷逃走,就已经喂了她特殊的药,那药她自制堵门的废武功的药,很强烈的药性。 也真是因为如此,在路上杨绾才差点流产。 至于为什么她的孩子没有事,她的武功亦还在,那恐怕就要问老乞丐了。 林紫晴没有想到一切本来尘埃落定,却在这一刻,反转成这样。 长林吐出刚刚吞进去的药丸,更是把林紫晴气死了。 杨绪慌张不已,“怎么办,你们倒都没有吃,我都吃了!” 青竹瞧着林紫晴,“你放心好了,她也吃了,她总不会让自己死!” “解药呢?”长林长松了一口气,幸好有青竹在。 林紫晴别开眼,不肯拿出来,“我没有!” “没有,我看你是找死!”长林眼神微微一狠,直接断了林紫晴的手。 “啊!” 林紫晴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密室。 青竹与杨绪都吓了一跳,之见长林依旧面色如常,好像刚刚那手臂不是他弄断的。 林紫晴还是想要自己的小命,不禁拿出了解药,也逼得她放了夏沁月与绿竹。 “绿竹到底被你施了什么法?”青竹走过来,问林紫晴。 林紫晴面如死灰,“这个我是真的没有办法,要看她自己的意志。” “什么叫看她自己的意志。” 在那边长林也查看了绿竹的情况,说出可能真的要看绿竹自己。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杨绪来来打量周围,这周遭如今该怎么出去? 出去了肯定会碰上元越,说不定元越就在外面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青竹问林紫晴,“这密室除了那个池塘可还有其他什么出口?” “没有,那是唯一的出口。” “你说谎!”长林直视林紫晴。 林紫晴别过眼去,不想理会。 “你说不说?”长林眼中略带威胁。 杨绪笑了笑,“你再不说,可能长林师兄会把你另一只手也断掉。” 林紫晴脸色一白。 长林给她考虑的时间,不过并没有太久。 “在那边!”林紫晴跟长林斗不过心理战术,妥协指着一个方向。 青竹与杨绪扶着绿竹,夏沁月被长林扶着。 杨绪突然想起来什么,“姐姐你之前不是怀疑我们父皇母后就在这下面吗? 青竹也差点忘记了,是啊,她是这样怀疑。 杨绪走到林紫晴面前,“你是元越的心腹,肯定知道我父皇母后被关在何处!” 夏沁月这时开口,“人很可能就在下面,这东西称之为水银,人不能碰,一碰就会受伤。”十分虚弱。 长林示意她不要说这么多了,留点力气。 青竹看向林紫晴。 林紫晴沉着眸子,“他们是在下面,不过开启暗门的钥匙在元越那处,这次,我没有办法。” 杨绪一听果真在下面,到处找有什么暗门。 “没有用的。”林紫晴这次是真的没有说谎,想要救安王他们真的是不可能。 长林一锤定音,“我们现在先把她们救出去,之后在想办法!” 青竹点点头,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一行人按照林紫晴所说的方法,往密道的方向走,走到一处地方,找暗格。 林紫晴被点了穴道,由杨绪拎着。 一路往前,在那处终于知道了出口。 是一条很长的地道,应该是通向宫殿外的。 这时长林察觉到什么,猛地转身,之间被点了穴道的林紫晴突然能动了,一掌打开了杨绪,朝长林抓过来。 她的手仿若是淬了毒的利器。 长林刚刚才转过身来,根本没有想到林紫晴有能力冲开杨绾点的穴道。 那只手往胸口抓过来,几厘米只距离,他只能看着,不能作何。 霎时,他觉得自己肯定死定了,一个身影冲了过来,挡在他身前。 是夏沁月。 青竹带着绿竹走在前面,也是夏沁月的声音惊了她,转过身来,就见夏沁月被林紫晴一手插在胸口。 鲜血直流。 长林一怒,一掌把林紫晴拍的很远,那一掌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林紫晴必死无疑。 “你怎么那么傻?”长林握住夏沁月的手,闭了闭双眼。 夏沁月最后都没有来得及说话,缓缓闭上眼睛,逝去。 毒素几乎是一进了夏沁月的身体,就四处扩散,转眼,命就没了。 很快夏沁月的身子化作一滩血水。 “这是什么毒,这么厉害!”杨绪气怒道。 青竹摇摇头,“别问这么多了,长林我们还是先离开。” 长林盯着地上的血水,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起身离开。 穿过很长很长的地道,足足走了有两个时辰,才在前面发现有光亮。 “终于到了!” 长林往前面走来,拦住杨绪,“要小心,外面太安静了。” 青竹也有这种感觉。 果不其然,等他们一出去,元越已经恭候多时。 见到青竹之时,元越明显是惊讶的,不过也只是瞬间。 他慢慢站起身来,“我等你们好久了,你们这速度也是慢了点。” 长林眼神深邃,步伐沉稳。 “长林,你觉得你一个人能带着他们逃出去吗?”元越开口。 “行不行,试试才知道。” 说话间,长林已经冲进人群中,全都是贴身保护元越的顶级暗卫,武功内力皆十分强悍。 长林一个人打十几个人,不过一炷香就撑不下去了。 青竹咬牙,上前去帮忙。 第508章冥门门主 元越讶异,她竟然还有武功。 又青竹的帮忙,长林渐渐可以松口气。 毕竟二人都是昆仑山的武功,到足以对付。 过了一会儿,元越看在没有什么劲儿了,闭了闭眼,“我懒得跟你们玩下去。” 他话刚刚落下去,地面上响了响。 长林眼神一狠,怪不得他刚刚闻到这么重一股味道。 地面炸开来,威力太大,不仅是长林青竹。 其余暗卫也都倒了下来。 最后一刻,长林想到什么,一掌把青竹打出来远。 青竹受了轻伤,长林胸口有一个大的血窟窿,倒地,微微挣扎了片刻,就没有了意识。 杨绪连忙去查看青竹的情况,“姐姐,姐姐! 青竹浑身难受,脑子也像是经历过剧烈晃动,晕眩。 “快去看长林,长林!” 杨绪根本忙不过来。 “你太狠了,竟然连自己的人也要杀。”青竹不明白元越竟然坑牺牲这么多顶级暗卫的性命,就为了抓住长林和她吗? 元越嗤了一声,“成大事者,何故要在乎那么多。” “把她给我带回去。”元越下令。 这时,不远处像是从空中飞来几人,缓缓落地,白衣飞袂。 “谢知息,你竟然到这里来!” 他脚尖落地,眼神微微一抬,站在高处,以一种居高的视线瞧着元越,“我为何不敢来?” “既然你来了,不如今日就此了断了!”元越笑了两声。 他的视线缓缓移到一旁的青竹身上,情绪陡然放松,柔情绵绵,如沐春风,“绾绾。”他喊了一声。 “姐夫,你一定要救姐姐。” 谢知息一瞬间移过去,元越见此,眼神一变,他的距离比谢知息近,要去抓住青竹。 却始终没有谢知息快,在谢知息抓住青竹,元越才过去。 一掌往他背后打去。 青竹见此,快速反转了二人的姿势,接下了这一掌。 与此同时仇晟与黎轻追雨上前去,带走了杨绪。 元越被青竹的内力震得后退了几步,不过他知道青竹也没好到哪里去。 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去的背影,元越气得无以复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居然就这么把人救走了! —— “夫人,你怎么样?”追雨跟着谢知息身旁,瞧着杨绾惨白的脸色,担心不已。 在临川城外的一个农庄,安顿下来。 谢知息把杨绾放下来,准备给她运功疗伤。 仇晟站出来,“主子,我们来。” “不用你们先出去。” 屋外,整整两个时辰,里面都还没有传来什么动静。 “你放心好了,夫人不会有事的。”追雨见杨绪煞白一张脸,道。 杨绪跟着点头,“对,我姐姐才不会有事,这么多磨难都挺过来了,怎么会有事!” 这时房内的谢知息出来,众人上前去。 它沉着一张脸,眸中有些不解,“我用了大量的内力为她运功,按理说她应该赢了才是,可是她没有一点醒的迹象。” “要不要去找个大夫看看?” “嗯。” 找了大夫前来,大夫跟杨绾把完脉也是一阵的疑惑,“我感觉这位夫人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可是人怎么还醒不过来?” “这也正是老夫疑惑的地方。” 谢知息在外让杨绪把在宫中的细节都讲给他听,尤其是问杨绾究竟是如何生存下来的,她腹中的孩子呢? 杨绪也是半知半解,姐姐记不起来他们,根本没有说这些事情。 “对了,姐姐提起好像是一个老者救了他,我猜测应该是我的师父。” 谢知息回过神来,“是他?” “姐夫你也认识我师父,我师父可厉害了。” “他收你为徒了?”谢知息觉得那人不像是会收人为徒的人。 杨绪厚着脸皮,脸色有些红,“没有收我呀,但是他时常到我这里来蹭吃的,我想他应该不会不同意我这么叫他的。” “那你现在可找得到他?” 杨绪摇摇头,“他神出鬼没的,平常都是他找我。” 连夜,他们回了扎营之地,谢知息放下昏迷的杨绾,去与手下们商量如何应对元越之事。 “元越这人神秘莫测,感觉他还有好多招式没有使出来。” 这时,谢知息突然开口,“如果我猜的没有错,他应该是冥门门主。” 他此言一出,顿时激起千层浪,黎轻蹭的站起来,“他?主子怎么由此猜测。” “我适才听了杨绪说他们在皇宫密道的事,林紫晴此人性格我还算有些了解,她只听冥门门主的命令。” 如此算是彻底解释了为什么元越霎时之间有那么大的力量。 江湖冥门虽然是邪教,却也是势力很庞大的一股力量,尤其是这股力量在东乾,对于元越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如今长林安王他们皆在他手中,我们该怎么办?” 此时门外消息来报,元越囚禁了秦王! 众人想得明白,如今绿竹已经回来,元越没有了威胁秦王的筹码,自然是要率先把秦王抓起来。 秦淮咬牙,“元越这小人!” “行了天色晚了,明天在商量。” 一行人退出营帐之内,谢知息走近内室,床上躺着的人儿正是他心心念念这么久的人,如今回到他身边,他不知有多高兴。 谁也不能感受到,比之天下,那天下真的不够看了。 到现在,他才有机会好好看看她,伸手牵住她的手,“绾绾,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什么都记起来了,我们的曾经,我们的过往。” “只是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让我彻底放心。” “嗯,你要睡多久,我想你,我想听你说话,我想看见你笑的样子,你知道我有多想看见你笑的样子吗?” “昨晚,我还梦见了你笑,很好看。” “绾绾,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一直到深夜,他才在杨绾身边躺下,与杨绾五指相扣,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一早,营帐外来了一个人,背后跟了两个昆仑山弟子。 杨绪从营帐内出来,正打算去看看姐姐有没有醒来,就见到了站在姐夫营帐之外的人儿。 他觉得自己看错了,使劲的揉了揉眼睛。 第509章她这样想 她穿着昆仑山特有的服饰,不知为何,杨绪从她身上看见了一股神圣之感,她好像跟原来有很大的不同。 这时,她察觉到杨绪的存在,转过身来。 “杨绪。”她出声喊他。 那一刻杨绪是真切的感受到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任灵,脱胎换骨的任灵,她活着出来了,活着出来了! 他激动的手都不知往何处放,“灵儿你” 杨绪低头捉摸着该怎么走过去,要不要给她来一个拥抱,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决定先走过去才是最重要的。 哪知一抬眼,一阵清风吹过,吹起了地上的程度,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儿已经不见了。 杨绪:“” 他是有这么透明吗,被这样无视。 谢知息见到任灵,感受到任灵身上散发出来的不一样的气息,心中微微震惊。 “我娘亲在何处?”她一开口就问。 谢知息感受不到任灵身上有什么危险的气息,遂带着她去内室看杨绾。 任灵走到床边,探了探杨绾脉搏,随即看向谢知息,“你先出去,我会救娘亲的。” “好,我相信你。” 任灵没有再说话。 杨绪刚刚准备营帐之内,就见谢知息从里面出来,“姐夫,你刚刚有没有看见灵儿?” “嗯,看见了。” “那她现在?” “再帮你姐姐看伤。” “哦。” 谢知息感觉到杨绪话中的落寞,“怎么,你想问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她好像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 谢知息闻言,不禁望着远处,那是山的轮廓,是大地的辽阔,“人的一生,只有经历过了劫难才能获得重生,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你的意思是她重生了?”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她应该都放下了。” 杨绪僵硬的点点头,心中生出一股自卑感与无力感。 杨绾醒来只觉得浑身都充满力量,一睁眼,看见的是一片白光,再然后一个人进入视线。 “花生。”她一开口,之前所有的记忆才涌入脑中,还有在青竹时所有的记忆。 “娘亲,你醒了就好。” 人的一生之中有许多幸福的时候,但现在的杨绾,能看见花生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她便明白,一切都过去了。 她没有任何资格去怪任何人,每个人的命运不同,所面对的事情不同,处理的方法也不同。 有的容易铸成大错,但到最后本质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要改变自己,要让自己变得更好。 这就够了。 “我很幸福。”她淡淡开口。 —— 元越最近心情很是暴躁,看不的局面如今不由自己控制。 “主子,长林不见了!” “你说什么!”元越狠狠皱眉,这么多人看着,人还能不见? “长林被一个高人救走了,速度太快了,高人的武功太高了,我们实在没有办法。” 元越压住心中的怒气,“可有看清楚是什么人?” “看样子是一个女子,年龄较小。” “女子,年龄较小?”元越脑中一下子就想到了任灵,可是之前不是从昆仑山传来消息,任灵死了么? 除了任灵,还会有谁? “还有一件事。”来报信的人胆战心惊。 元越眼神一狠,“说!” “任霄也被人救走了!” “废物都是废物,怎么还是那个女子?” “不错,是同一个人,那女子武功太高了,我们实在抵挡不住。” 元越坐在御书房,沉思了许久,一直到深夜都没有什么动作。 后来他唤人前来,“写信给谢知息,告诉他琴书山见面,如果他还想保住安王一行人的性命的话。” “是。” 元越本来还不屑用安王的性命来做要挟,杨家人在这临川一带颇受百姓爱戴,如今长林任霄一连被就走,让他不能掌控大局,他便只能如此,快打斩乱麻,要尽快拿下谢知息这个不定因素。 临川城外,任灵救回了弟弟与长林。 皆大欢喜。 可是杨绾和杨绪却是十分惆怅,还有安王被关在那个布满水银的地方。 任灵见此只能道:“那地方我其实一开始就去过了,进不去,必须要有元越手中的钥匙。” “看来元越又要用那一招了。”杨绪恨恨道。 众人都明白杨绪说的什么招式,不就是用人头来威胁。 谢知息也相信很快他就会受到元越的邀见。 果不其然,到中午就受到元越要他去琴书山见面之事。 “我跟你一起去。”任灵道。 谢知息摇摇头,“信上说,只能由我一人,不然安王他们性命难保。” “不碍事,元越想发现我的存在根本不可能的。” 听任林这般有自信,众人皆放心了不少。 晚上,任灵在打坐,门口有小小的动静,她睁开眼,明白是谁来了。 “进来,躲什么?” 杨绪掀开帘幕走进来,“谁躲了,我才没有躲。” 任灵看着他好笑,“坐,你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吗?” “可以是可以,你想聊什么?” 杨绪对此没有话说了,明明来之前对她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如今,话在喉中,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任灵看了他许久,“既然你们没有话说,我倒是有话跟你说。” 她的语气太平静,平静到杨绪有不好的预感,心里砰砰直跳。 他突然想起了长林当时对夏沁月的态度,再看看如今的任灵,一模一样的神情,就连语气都差不多。 他有些害怕,“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任灵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任灵开口,“你心里已经猜到我想说什么,你明白是最好不过的。” 杨绪不甘心,蓦地转过身来,“这算是昆仑山的规定吗?” “不是规定,而是我这样想。” 是她这样想,是她这样想。 从她的营帐之内出来,脑中仔细回味着这句话,不禁轻笑一声,其实再次看见任灵的那一刻,他就该明白。 亦或者如姐夫说的,她已经重生了,不会再贪恋之前的一切。 现在,只是他一个人执迷不悟,看不清楚。 杨绪一夜没有睡觉,第二日起来却还跟一个没事儿人一样。 第510章已被识破 谢知息要去琴书山,杨绪嘱咐,“姐夫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万事谨慎。” “杨绪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杨绾在一旁瞥见什么,担心问道。 “我脸色怎么会难看,我好着呢。”杨绪别过眼去,正色道。 这是任灵正巧过来了,就算是听到了刚刚的话,现在她也当没有听过,说,“我们走。” 琴书山,这片地方很少有人前来,比较荒芜,没有什么树木,一般都是放牛放羊回来此处。 谢知息到之时,元越已经到了。 而且是早早的到了。 “你终于来了,可让我好等。” “放了安王他们,我任你处置。” 元越脸色一点都不好看,闻言,冷冷一笑,“你说的容易。” “所以你今日到此处,到底是想做什么?” 元越示意身边的人上前住抓住谢知息。 他没有反抗。 元越在这一刻心里微微有些放松,谢知息,你终于落在我手中了。 他走在他面前,“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死。” “我亦如此。”他淡淡道。 “死到临头还这么傲气,我看你能傲到几时。” 元越抬手,一掌打在谢知息身上。 就这么硬生生的受了元越一掌,差点站不住,脸色微微一白,神情难看。 “元越,到如今你还跟我耍把戏吗?”谢知息抬首,眼中有了然的神情。 元越哼了一声,瞧着他,“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使诈的次数太多了。” 谢知息开口,“你不是元越,真正的元越去了何处?” 元越眼角浮现一丝慌忙,可是转眼即逝,让人扑捉不到。 “谢知息,如今死到临头了你还在挣扎什么,我不是元越又是谁,你连自己的敌人都不认识了么。” 暗中的任灵同样感觉到此处的元越十分怪异,幸亏方才有谢知息的提醒,不然可能还真的中了元越的计。 既然此处的人不是元越,那么元越会去何处? 任灵想了想,一个闪身,离开了。 杨绾一行人都在营帐之内等待结果,琴书山离此处不远,若是有什么动静,想必很快就会传来,方便他们带人去救人。 这时,任灵却进来了。 扫视全场。 “灵儿,你怎么回来了,子期他人呢?” 任灵不开口,反倒是坐下来,“他没事,我们等着就好。” 杨绾直觉任灵肯定有事瞒着他们,可是现在情况如此,不能轻举妄动,任灵眼光笃定,她也不好问什么。 现在任灵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小女孩了。 一直到中午,琴书山那边都还没有传来消息。 谢知息被元越打了半死,满身是血。 却依旧没有等到该来的人。 他扫视周围,心中有些急切。 “你不用看了,她是不会来了。” 元越盯着谢知息,抬手,“你找死!” 谢知息眼神一狠,使出了全身力气挣脱了刚刚身子晃了晃,捂住胸口。 元越冷笑,“想不到你的武功还这么高。” 谢知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到了元越勉强,掐住了元越的脖子,“安王他们在何处?” 元越别过眼去,“我凭什么告诉你。” “不说?” 谢知息也是察觉到任灵走了,不会再来送死,才还手。 “你的死期到了。”元越瞧着,嘴角挂着意思若有若无的不屑。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是谁死。” “轰隆”一声,跟之前在地道出来之后一样的情况,元越不知掌握了邪术,能让地面上散发出这么大的威力。 而谢知息经历过上次,早就有了防备,提前躲开。 “想走,没有那多容易!” 元越追了上来,势必要拉着他一同去死! 可元越哪里能追上谢知息的速度,很快,谢知息要出了这个轰炸的圈子,却受了不轻的伤。 营帐之内,秦淮从外回来。 楚涵问,“你去何处了?” “我去外面透透气。” 楚涵知道秦淮担心秦王的安危,叹了口气,“别担心,我们不会输的。” 坐下来,秦淮瞥见任灵,双手一紧。 转头,他看向杨绾,“杨绾你出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杨绾正担心谢知息那边的安危,闻言,点了点,跟着秦淮出去。 杨绪见任灵一直盯着秦淮出去的方向看,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看什么?” 任灵收回眼神,“没有什么。” 随即任灵也起身朝外走去。 杨绪感到奇怪,“你现在去哪里?” “我就出去走走,透透气。” 杨绪回过神来,总觉得今天人人都有些不对劲儿。 杨绾被秦淮喊到一处,这地方属于深林的入口处,不知秦淮怎么把她叫到这里来了。 “你要跟我说什么?” 秦淮脸色平静,看着她,“我父王如今很危险,我想去救他。”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凭什么去救他?”杨绾觉得秦淮怎么这个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现在谁都不能少,谁都不能出事,否则很有可能只是小小的一个劫难,都有可能造成大局的转变。 秦淮转过身去,一副没有商量的余地。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走出来五个暗卫。 一出来,杨绾就感受到了满满的气势,这些人暗卫的武功竟然丝毫不逊于她。 “秦淮,你” 秦淮背对着她,抬了抬头,“把她抓起来。” “你不是秦淮!”此刻,杨绾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五个暗卫几乎是一过来,就彻底牵制了住杨绾。 秦淮转过身来,“你是不是很好奇,这五人的武功怎么如此高?” “因为他们全都是我冥门培养的最尖锐的暗卫,他们之前的默契没有人能打得过。” “你是元越!” 这个语气,杨绾一下子就认出来。 “我想试试我打不打得过。” 任灵从空中飞出来,站在杨绾面前。 元越见任灵真的过来了,心知琴书山那边已经被识破。 “都是废物!”他骂了一句。 转而他看向任灵,“昆仑山之主,本来我不想与你有什么过节,既然你硬是要管这些闲事,那我也正好想看看,我这五个人比起你到底是谁强谁弱。” 任灵微微一笑,“好,冥门门主果然非同凡响。” 第511章邪不胜正 “灵儿你”杨绾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这些人有多强悍,随便拎出来一个人,武功都可称霸天下,更别说这五人还十分有默契,是那种经过了千锤百炼,无数训练才有默契。 任灵给了杨绾一个放心的眼神,让她不用担心。 若是之前,她还未有禁地之事,她或许真的会惧怕这五人。 因为昆仑山有记载,冥门有一种功法,由五人所掌握,乃是冥门所不为人知的秘密之一,昆仑山的武功在江湖上有名,可实际来讲。 就算是前昆仑山主人亦不能说打得过冥门的这五人。 只有达到秘术的最高层,真正超脱,真正的重生,才可真正的打败冥门的五人。 也许这就是命,她种下的祸根,现在必须要由她来解决。 元越十分有自信,只要解决了昆仑山,再也没有人能与他抗衡。 这五人是他最后筹码。 他就不信这小小的女子还能破得了这五人的阵法。 五人把任灵围在中间,身上散发出无所匹敌的气势,令站在一旁的杨绾与元越受到极大的震动。 二人都脸色惨白,稍微离得远了些,才没有那么难受。 而被围在中间的任灵却好像一点都没有收到印象,只见她闭着双眼,浑身慢慢发出一股令人畏惧的气势。 也不知是不是杨绾的错觉,她感觉这气势之中带着柔和、包容、怜悯,像是看明白一切的解脱。 她不敢相信,灵儿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境界了吗。 无人散发出来的是黑暗、邪恶、世间一切万恶之源。 邪与正的较量,仿若天地之间只此一处,让人不禁敬畏起来。 渐渐地任灵的力量好像被押了下去,她小小的一个,站在五人中间,真的显得十分柔弱。 五人一起出冷笑,转换身形,施加压力,想让任灵死在其中。 元越在她身旁,冷冷一笑,“至今无人能从他们之中出来,就凭她也想?” 杨绾看了她一眼,不言。 “如今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可否愿意到我身边来?”他说出的话让杨绾微微一怔。 杨绾别过眼去,“你别想了。” “你就这么喜欢谢知息?我告诉你他斗不过我的。” “我也告诉你,就算他死我也不会喜欢你。” 元越呵了一声,目光深邃,“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你就跟他一起去死。” “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二人看着任灵那边,本来五人的气势都要压住任灵的气势,可就在这一瞬间,变幻无穷,任灵的势力竟然慢慢壮大,更可怕的是她面色淡然,不像其余五人脸上微微露出慌张与不适。 元越皱了皱眉。 任灵从五人之中升了起来,渐至空中,似有似无,似梦似幻,五个人看着她,眼神有些迷离,也就是在这稍微愣神,局势变得不一样起来。 任灵轻轻打开手掌,那手中蕴含了无数力量,瞬间五人的内力的受到侵蚀,齐齐被震开。 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元越扥眼镜瞪得比铜铃还大,转眼他便在思考该如何行事。 转头,双拳紧握。 电光火石之间,伸手,想要掐住杨绾的脖子。 任灵本来还在远处,察觉到这一刻,霎时一闪便过来,抓住了元越的手。 元越盯着任灵,一掌朝她打去。 却没有想到这一掌打在了自己身上。 倒在地上,元越不甘心,怎么会输,怎么会输,那五人是他最后的底牌,竟然会输给这么一个小女孩。 他不甘心。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会赢?” 元越冷笑。 “邪历来就不胜正,你若是行善做为名为天下的好事倒也不会招来这么多人的不满,可你偏偏不肯,踏上这个位置,就开始大肆的使得这么多百姓流离失所,造孽。” “你心态如今已经有了问题,应该说你本来就不正常,你足够聪明,却最终输给了你自己。” “哼,这不过你赢了,成王败寇,若是我赢了,这些话就该由我来说。” “你还是不明白。”任灵摇摇头。 她用内力带着元越离开。 杨绾叫住她,“灵儿你要去何处?” “母亲这是我造的孽,我要负责,我要带他去看看这人世间,到底已经被他屠害成什么样。” 任灵带着元越走了。 一切尘埃落定,她回了营帐之内,谢知息亦刚刚回来。 三年之后 东乾彻底安定,元国被收进了东乾的版图。 皇宫之中,杨绾整日整夜睡不着觉。 突然醒来,惊得一身冷汗。 “皇后娘娘,你又做噩梦了?”二丫上前来伺候她洗漱。 她擦了擦脸上的汗,看了看床边,“皇上呢?” “皇上去上朝了。” 她起身,梳洗完毕,安静的在宫中实在无聊,决定去御花园走走。 “皇后娘娘,国舅爷去军中历练三年回来了,如今正要进宫来看你呢。” 二丫不提这个事情,杨绾都差点忘了,杨绪今天要来。 “走,回宫。” 回到凤坤宫,杨绪也刚刚侯在宫门口。 与三年前,杨绪实在像变了一个人,身穿将袍,身子挺直,目光沉稳,一言一行都那么规规矩矩,让她都快认不出来。 “见过皇后娘娘。” “你跟我还行什么礼,你知道我最不喜欢这些俗礼,坐。” “多谢姐姐。” 杨绾问起他这些日子过得可还好,杨绪一一回答,十分规矩,目不斜视。 她知道杨绪已经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男子汉了,可以撑起一片天。 “姐姐我今日就是来看看你,皇上还让我去御书房。” “你去。” 送走杨绪,杨绾越发无聊,想起绿竹点点,“点点好久没有进宫来了。” 二丫在她身边,“听闻点点郡主实在是太调皮了,镇国夫人正准备这些天好好收拾她呢。” “小孩子还不就是喜欢闹吗,有什么好收拾的,下次绿竹进宫我可要好好说说她。” “皇后娘娘说的是。” 她抬眸去看整个宫殿,偌大华丽,富丽堂皇,坐在此处象征了无上的荣光,可她此刻莫名的就觉得有些孤寂。 “皇后娘娘又在想太子了?” 第512章三年之后 是啊,她昨晚又梦到太子了,她的儿子,昭儿,如今又在何处? 自从生下来照顾那几天,想来,三年过去,至今还未见过儿子。 老乞丐不见踪影,怎么找都找不到。 一直到正午,杨绾都呆呆坐着。 知道谢知息下了朝回来,三年过去,他一点都没有变,一身黄袍在他身上那么贴合,身姿挺拔,风姿卓越,长身玉立,宛若一个画中人缓缓走来。 “绾绾怎么了?” “皇后娘娘又在想太子了。” 闻言,谢知息上前来紧紧抱住她,“不会有事的,昭儿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他不会有事,我也相信他不会有事,可我就是想见他,怎么办,子期,我好想他。” “我也想他,他会回来的。” 杨绾念叨着,念着念着便沉沉睡去。 谢知息抱着她放到床上,“你好好照看娘娘,不要有什么差池,” “皇上今日不用饭了?” “不了,我还要见杨绪。” “是。” 御书房,杨绪已经等候多时。 “皇上。” “不用多礼,坐。” “谢皇上。”坐下来,杨绪与谢知息回禀着这三年来军中所发生的事情,总之一切安定。 谢知息点点头,“如此便好,有你在,我后顾无忧。” 杨绪表示这是他应该做的。 公事谈完了,杨绪想起什么,开口问,“我刚刚去看了姐姐,姐姐脸色不怎么好,是病了吗?” “你姐姐还在想昭儿。” 杨绪明白了,“这三年,我师父一点踪迹都没有?” 谢知息摇摇头,语气略显失落,“没有。” 这晚,杨绾又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了老乞丐。 “你把昭儿带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我总是找不到你?”她语气有些凝噎。 老乞丐坐在一颗大石山,笑着瞧着她,“我以为你早该明白这个道理。” “你说的什么,我不明白?”杨绾怎么能明白,若是明白也不用受那些笑相思之苦。 “谢昭他不是这里的人啊!” 杨绾瞪大了眼睛,“你” “我知你灵魂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若是真的想见谢昭,是必须要回去的。” “回去回哪里去?”她语气已经连贯不起来,不敢去看老乞丐。 “回你的世界去,你本来不属于这里,你来这里只是一个巧合,但谢昭却不能是巧合。” 杨绾猛的摇头,“我不回去,我不能回去。” “那你永远也不能见谢昭。” “我若是回去了,子期该怎么办,我不能回去。” 她眼中带着祈求,“我求求你,你帮帮我,你这么神通广大,肯定知道该怎么把我的昭儿还给我?” “不可能,谢昭不属于这个世界。”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她还没有来得及听老乞丐的话,就醒了。 满身是汗,身旁的谢知息担心的看着她,“绾绾,要不要喝点水?” 她点点头。 谢知息去帮她倒水,喝下水,她才镇定下来,脑中始终回荡着老乞丐的话。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老乞丐了。” 谢知息意识到她话中还有话,“梦到什么?” 她眸中有意,看着他,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她怎么告诉他,她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也导致了昭儿不能在这个世界存活下来。 “你先想好怎么跟我说,先休息。” 谢知息早已足够了解杨绾,抱着她躺下来。 躺下来,似乎一切都心定了,他伸手拦住她的腰,“一切有我,我会陪在你身边。” 杨绾也伸手紧紧抱住他,“我知道,我感受得到。” 元宵节,一切又都开始忙碌起来,杨绾忙得没有精力再去想之前那个梦。 宫中按照惯例,要在大殿举办国宴,让大臣与家眷参与。 绿竹早早就进了宫帮她,她问,“点点怎么没有来?” “她太调皮了,被我关在家里呢。” “这种日子,怎么关在家里。” 楚涵如今已经是秦王妃,闻言,知其中的缘由,悄悄跟她,“你也劝劝绿竹,知道今日傅谭两家都会从建宁前来,所以不带点点前来。” 杨绾一听原来如此。 绿竹与傅扬二人的劫好像就没有解开过,绿竹一直对傅家之前做的事耿耿于怀,对于她之前失去的那个好姐妹介怀,傅扬时常来庐江城,想要跟绿竹重修旧好,绿竹每次不是不见,就是对其十分冷淡。 可杨绾明白,绿竹还喜欢绿竹,年少喜欢的人不可能这么容易忘记,更何况还有一个点点。 绿竹就是过不去心里那个坎。 他悄悄吩咐人去镇国夫人府接点点入宫来。 楚涵跟在她身边,帮她忙,也算让她喘了口气,偌大的后宫就她一人,有些事是真的忙不过来。 “你肚子这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楚涵嘴巴就是不饶人,竟然在这种时候跟杨绾提起这种事。 杨绾心中一直想着昭儿,怎么还肯生其他孩子。 “你别说我了,你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楚涵见她语气异样,气急,“我哪是生不出来,你生得出来,都不生。” “你别劝我了,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昭儿不回来,我是不会生其他孩子的。” 楚涵没办法,只能干着急了。 如今的满朝文武哪个不在私下里讨论皇后娘娘不能生育,皇上的登基三年了,亦没有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 楚涵觉得谢知息也是一个强势的。 三年,顶着巨大的压力,竟然也还能让后宫只有杨绾一人。 还有没有子嗣,杨绾依旧过得很好,过得没有什么烦恼。 “你的身体要不要让太医看看?” 楚涵冷冷笑了笑,“有什么用,又不是没有看过,我可能就生不了孩子。” 楚涵算是比较圆满了。 老秦王接受了她,她与秦淮幸福的在一起,可是三年来,没有孩子,成了她的心病。 秦淮倒是每次都说不着急,可是楚涵明白,自己既然以这种情况嫁给了秦淮,不生孩子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就是生不出来。 秦淮不急,可她无形之中有了压力。 杨绾到觉得,这些压力全都是楚涵自己心里过不去。 第513章不准离开 “别灰心,没准就看好了。” 点点被接了过来,绿竹知道的时候,点点已经到了杨绾怀抱中,“干娘,点点好累啊,娘亲不好,对我一点都不好。” 杨绾哭笑不得,“你娘亲也是为你好,谁让你这么调皮。” 点点瞄准了桌上的糕点,伸手拿起就往嘴里塞。 绿竹一瞪眼,“你敢吃试试。” 杨绾觉得绿竹太严厉,“今天过节嘛,吃点糕点怎么了,来点点吃,有干娘帮你挡着,你娘亲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绿竹也知道自己今日太苛刻了,大概还是见了那个人。 点点一阵风卷残云,就像是许多天不曾吃过饱饭一样。 她怀疑瞧着绿竹,“你不会真的虐待点点了?” “是虐待她呀,你是不知道,这丫头跟猪一样,每天吃得太多了,你看看她有多胖,再这么吃下去还得了。” 她低头一看,是发现怀中的小丫头比上次进宫重了不少。 就在这时,点点不知看见了什么,大喊,“爹爹!” 绿竹脸色一沉。 杨绾朝着点点喊的方向看去,见傅扬走来。 傅扬变了,变得更加稳重,如今的形象完全是一个可以担得起一国之任之贤士。 确实,建宁那一块谢知息交给傅扬谭子阳,二人管理的十分好。 绿竹走过来,把点点抱在怀中,转身就要离开。 点点可怜兮兮的瞧着杨绾,十分希望杨绾出声能把她抱回去,她还想吃东西。 “绿竹,你等等。” “皇后娘娘今日也累了,早点回宫休息,这丫头我就带回去了,太闹了。” 傅扬走过来听见这话,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接拦住了绿竹,点点瞧着傅扬,捂着嘴。 “你捂着嘴干什么?” 点点捂着嘴叽里咕噜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傅扬见女儿刚刚还能说会道,怎么要捂着嘴,伸手想要去把她的手拿下去。 绿竹躲开了,“傅大人轻便,我先告辞了。” 后来傅扬才听清楚了点点为什么捂着嘴说话。 那是因为娘亲交代了,不准备爹爹说话,不然要饿她一天不给她吃的。 这对点点来说是十分残酷的。 “我们谈谈?”傅扬不让绿竹离开,他说,“三年来,我们从未好好谈过,你不能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杨绾与楚涵对视一眼,十分有眼力劲儿的把点点从绿竹身上抱回来,绿竹倒也没拒绝。 杨绾抱着点点,看着绿竹与傅扬往外走去,叹了口气,希望他们能说得通,不过绿竹这个性子,她了解,有些时候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是不知道傅扬有没有长进,会不会说话。 “干娘,我娘亲为什么不喜欢爹爹,我觉得爹爹很好啊。” “你还小,不懂,等你大了就懂了。” 点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继续吃东西。 一场宴会结束,杨绾与各个大臣夫人周旋,绿竹到最后也没有回来,杨绾只好把点点交给楚涵,让她带回秦王府,回到凤坤宫已经十分劳累。 心中想起今日与楚涵的话,一瞬间思绪又跳到了之前的那个梦。 “皇上呢?” “皇上还在御书房处理公事,恐怕要等会儿才能回来。”二丫也是刚刚接到御书房那边的消息。 她奇怪,“这么晚了还处理公事?” “是,国舅爷也在。” “杨绪也在?”这就令杨绾更好起了,若是记得不错,这些日子,杨绪时常往宫中跑,却不是找她的,很多时候都是找谢知息的。 她不知道这二人什么时候有这么多话要说。 她准备去看看,一路往御书房而去,路上宫人还很多,都在忙今晚元宵节的收尾。 见她来了,都一一十分恭敬的行礼。 杨绾这三年过得很好,谢知息给了她一个十分安逸的环境,身处皇宫,贵为皇后,一切的事物她不做就不做,想做就做,一切都随她。 所以楚涵才会替她着急,觉得她若是不生个孩子,第一文武大臣有所不满。 再者楚涵认为谢知息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的子嗣。 楚涵的想法怎么看都是没有错的,为了她好。 可她却是过不去那一关。 到了御书房,门口的太监见她来,“皇后娘娘怎么来了,国舅爷和皇上正在里面。” 她走进去,杨绪见她来给她行礼,“姐姐。” 坐下来,看了看二人,一副谈正经事的样子,还真的是有政事,真正看见杨绾才相信了。 “既然你姐姐来了,那就明天再说政事,你先退下。” “今天元宵节,怎么都不想着休息休息。” 谢知息走下来,与她坐在一块儿,靠着她,“还是先把东乾的事忙完我才放心。” “你怎么不早点休息,有事找我?”他抬头问她。 “嗯,有点事想跟你说。” “说,是不是上次的那个梦?” 也难为他竟然过了这么些天还记得,她点点头,“是那个梦。” 她说了自己的来历,自己的不同,说了昭儿为什么回不来。 谢知息的脸色不可不惊讶,“所以你是说我们若是想找到昭儿,那是不可能的?” 杨绾沉默了一会儿,“我可以,因为毕竟是那个世界的人。” “你什么意思?”他脸色微微一变,拉紧她的手。 “我不准你离开我。”他的脸色露出了慌张,紧紧抱着她。 她淡淡笑了笑,伸手也抱住他,”我没有说离开你呀,我就是说了这么一个情况。“ 他点点头,遂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不对,我了解你的性格,你今日跟我说这件事是不是已经考虑好要走?” 她一怔,没有想到谢知息会这么说,亦或者这真的是她心中潜意识所想的吗? “我也不知道,我脑子现在很乱。”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像一个旋涡,一时让人呼吸不过来,让人无法去看清他在想什么。 “你先回去,我今晚不回凤坤宫了。” 她呆呆的点点头,转身出了御书房。 谢知息一直做到天亮,都未合眼,直到宫人来说,杨绪来了。 他动了动身子,已经僵了,做了一晚,他都不曾动过。 深呼吸一口气,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他还有许多事要做,“让他进来。” 杨绾亦没有睡着那一晚,心中堆积了太多想法,她不知如何是好。 这日在御花园散步,二丫回宫去给她那披风,她一个人也想透透气,就驱赶了宫人,一个人在池边走动。 “小丫头,怎么看你脸色这么难看?” 第514章一切落幕 老乞丐的声音就像是天边源泉一样,一下子让杨绾有些高兴的同时又失落。 “你总算来找我了,我的昭儿呢,孩子呢?”她迫不及待,好似要去破解那个梦,去证明那个梦肯定不是真的。 肯定不是要见昭儿就必须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世界。 “还记得那个梦吗?” 老乞丐还是提起了那个梦,让她整个身子都站不稳。 “我说的是真的,你若是想见,就必须舍!” 她眼神无神,盯着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非如此不可吗?” “嗯。” 等她再次抬起眼的时候,老乞丐已经不见了。 她坐在亭子中,就这么呆呆的坐着,不知过了多久。 还是一个披风披到了身上,她才回过神来。 转过身一看,是谢知息。 “你怎么来了?” “今日下朝早,所以就来看看你。” 外面有些冷,二人说了会儿话回了凤坤宫。 夜晚,杨绾又忍不住流泪了。 身旁的人伸手抱住她,“你想昭儿,我何尝不想,既然你已经决定好要去找昭儿,那我跟你一起去。” 她猛地坐起身来,偏头,刚刚他说了什么? 谢知息也坐起身来,“你刚刚听到的就是真的,我们一起去你那个世界,我们去找昭儿。” “子期你”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其实这件事我就考虑好了,在你告诉我昭儿在另外一个世界,我就决定了。” “可是东乾” “交给杨绪,我相信他会是一个好皇帝。” 杨绾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些日子,他为什么要频频找杨绪进宫。 “可是这东乾不是你的梦吗,你舍得就这么离开?” 他也坐起身来,抱着她,“其实真正得到了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可是我不能失去你,之前以为你离我而去,不要说天下,就连我这条命都不想要了,所以你觉得天下跟你比又算得了什么?” 她哭出声来。 紧紧抱着他,“我明白,我都懂。” 其实谢知息所说的却是为心中所想,这三年来,做上至高无上的位置,妻子在侧,可以说达到了他原本的目的。 可是昭儿的离去,始终是他与妻子心中的痛。 看着杨绾每日都在想儿子,他想儿子的同时,也跟着心疼妻子。 如果有办法可以找到儿子,不让妻子那么痛苦,他愿意放弃一切。 当绾绾告诉他昭儿的下落,心中得知妻子决定离他而去,他心中十分愤怒,可是安静下来,仔细想想,人之常情。 他身为丈夫,该理解。 当初他就心中决定,若是能找到昭儿,愿意放下一切,现在不正好是这个机会? 像是命中注定,杨绪回来,一切顺理成章,杨绪所表现出来的一切,足够成为一个优秀的帝王。 他决定培养杨绪,也就是那晚绾绾告诉他昭儿下落的时候。 该是放手一切,他愿意与绾绾一起,去过那无忧无虑的生活。 “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杨绾说了无数个谢谢。 第二日醒来,回想起来昨晚的事,杨绾都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我们该怎么回去呢?” “去昆仑山。”他淡定道。 她眨了眨眼睛,“你怎么知道要去昆仑山,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回去。” “那个老头告诉我的,就在昨日,他找过你之后就来找我了。” 她似懂非懂,“可是你不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怎么能去呢?” “你不一样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却还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久。” 她恍然大悟,这么说肯定是有方法的! 下定决心之后哦,一切都进展十分迅速。 让位,举国震惊,大臣挽留,将士不舍。 天下都不敢相信息帝就这么退位让贤。 因此,民间有了许多传说,又说息帝虽有治世之才,却一心向往长生不老,去昆仑山修习了。 还有说息帝无子,所以被逼下位。 更有说国舅爷居心不良,谋权篡位。 当然最多最可考据的还是说息帝与皇后鹣鲽情深,看惯了世事生活,不想为朝中之事所累,与皇后隐居。 总之关于息帝为何退位之事民间有许多猜测,许多年后都还是人津津乐道的一个话题。 当然,这是后话。 退位,杨绪登基,收拾好一切,已经是两个月后。 临川城外,谢知息与杨绾带了身边时常伺候的人,远去。 杨绪前来相送。 “不用送了,终有一别,珍重。”杨绾看着这个高高大大的少年,身着便服,眉宇之间自有一股气势,心中十分欣慰。 “姐姐,珍重!” “嗯,我会的。” 绿竹牵着点点也来了,眼眶红得不行,哭了一晚,“为什么你们都要离我而去。” 杨绾抱着安慰她,“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一早就知道我不是青竹,我不属于这里,我要离开,你我姐妹一场,我亦有许多不舍,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你跟傅扬都还相爱,应该在一起,就算不为了别的,也得为了点点,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我们都应该向前看。” 绿竹破涕为笑,“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干娘你要走了吗,你要去哪里,我可以来找你吗?” 点点亦是最舍不得杨绾的一个,抱着杨绾的脖子不肯撒手。 “点点,你要记得,干娘会一直爱你的,你要坚强,你要善良。” “哦,可是你是没有告诉点点我该怎么去找你?” 杨绾摸摸她的头,“到时候你什么都会明白的。” 点点似懂非懂,被绿竹抱走。 “好了,我们走了。” 她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有太多话要说,他们磨磨蹭蹭的,真的走不掉了。 “姐姐,你若是见到灵儿” 杨绪开口,脸色微微动了动。 杨绾就明白,自己这个弟弟始终没有放弃灵儿,亦可能是他这三年变化这么大的原因。 “好,我若是见到她,定会告诉她该说的事情。” 杨绪笑着,“姐姐,谢谢你。” 告辞,临川城外,夕阳落下,一切落幕。 他们这一代人的历史已经翻篇了,接下来的是他们年轻所要谱写的历史,他们该退出这个历史舞台。 第515章完美结局 前去昆仑山的路上起码有一个月的路程。 路上她与谢知息游山玩水,倒也自在。 “子期,你说昭儿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跟我长得不像?” “怎么会跟你长得像,要像也是像我。” “胡说,儿子像母亲,女儿才像父亲。” 谢知息挑了挑眉,“抱住她,那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女儿。“ 杨绾:“谢子期啊,这才出了皇宫,你就开始要白日宣淫了?” “你说的没错!” 然后杨绾就被他抱着回了客栈。 真的是很让人无语。 由此杨绾一行人在这个县多逗留了一日。 早上杨绾起来发现全身都是青青紫紫的,打量谢知息的背影,“你精神怎么那么好?” “我现在既然不处理朝政,精神自然可以用来做其他更重要的事。” 杨绾用被子捂头,假装不明白他说的更重要的事是什么意思。 “我们去吃点东西。”到了中午,谢知息来喊她起床。 二人去了最近的一家客栈,手挽手进门之时,谢知息顿了顿脚步。 “怎么了?”她看着谢知息。 她往谢知息的方向看过去,也停下了脚步。 客栈门口,坐了几个乞丐,其中一个乞丐侧着身子,面朝前方,眼神呆滞。 但是二人一看这个侧面,就认出了此人是谁。 元越! 杨绾不禁想起之前灵儿带走了元越,说是要让他醒悟,如今竟然在这里看见他。 所以元越算是醒悟了吗。 二人走过去,站在元越眼前。 察觉到眼前有人,元越不适应的抬起脑袋,眯着眼神打量是谁在他眼前。 见到杨绾与谢知息,他继续低下头,像是没有看见,无视。 “进去吃顿饭。”谢知息道。 三人坐在包厢内,杨绾看着元越大口大口狼吞虎咽,浑身狼狈不堪,丝毫没有了之前元帝的样子。 杨绾与谢知息都没有动筷子,一直看着他把整桌菜都吃完。 “这三年”她开口。 元越放下筷子,“你们不用怜悯我,我自找的。” 她惊讶的是元越的话,这么说来,元越醒悟了,看明白了。 “我觉得这三年这么过来,倒是比以往活得二十几年都要安稳,我听说你们两个退位让贤了,这是要去何处,去隐居?”他的语气略显平静,深邃的眸子好似对一切都不在意,看破俗世。 “算是。” “那祝你们白头偕老,我先走了。”他起身离去。 “元越,你现在就准备这么下去?” 元越停下脚步,“我没武功,我想不到去做其他别的什么事情,就这么下去也挺好的。” 杨绾不知道元越经历了什么,真的感觉跟原来大不一样了。 元越离去,她与谢知息二人都在讨论元越的事。 他道:“如今他能放下就好,每个人有每个人要走的路,或许这才是适合他的路,他自己所愿,今日能碰见他,见他如今这样,倒是了了我心中的担心。” “灵儿如今把昆仑山治理的很好,她很厉害,让元越改过自新不是难事。” 二人一路前行,朝着昆仑山而去。 一个月后,昆仑山脚底下。 杨绾本以为上昆仑山没有那么容易,却不知长林早就等候在此处。 “主子让我们一早就下山来等你们,不想你们果然来了。” 她与谢知息互相看了看,如今灵儿都到了这么程度了? 也怪不得老乞丐会他们来找灵儿。 “长林,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长林朝她笑了笑,引着他们上山。 一路上,杨绾问了最近南瓜的状况,长林一一道来。 南瓜长大了,已经成了小小的男子汉,长林道,“本来这次他也是要下山来接你的,哪知主子留他练武,说见了也就如此,不如不见。’ 她一愣,如此看来是见不到南瓜了。 被长林引起往昆仑山的大殿而去,上百级台阶,进入到恢弘大气的大厅,任灵闭眼坐在,看样子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娘亲。”她依旧如此叫杨绾。 但杨绾明白,时间流逝,原来的灵儿早已回不来,但也没有办法。 一切总会有变数。 “灵儿,你出落得更加漂亮了。” 任灵站起身来,让他们坐下来。 “我已经知道你们前来所为何事,其实这个法子我也是在昆仑山的**上见过,不知到底能不能帮你们,一切看明晚。” “为何要等到明晚。” “月圆子时,要有条件,今晚不行。” 杨绾知道自己太急切了,点点头。 她说起看见元越的事。 任灵想了想,“这是他自愿走的路,如果到最后能走出来,必定成就不凡。” “你的意思是他现在还未走出来。” 任灵点点头。 “若是他愿意走出来,我昆仑山倒愿意他前来,可他自己不愿意。” “你可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吗?” 任灵道,“是他那个皇后,不知你们还记得吗?” 杨绾怎么会不记得皇后,就是没有想到就是因为她,当初元越失势,宫中大乱,皇后失踪不知去了哪儿,她还以为皇后早就死了,不想如今听到皇后的踪影。 “一切事物有因即有果,这是他该承受的。” 不再说元越的话题,她想起杨绪。 “灵儿,杨绪” “我知道,他如今是东乾之主,我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这是他的命,他注定要成为令人敬仰的帝王,逃不开的。” “难道是因为这个?” 任灵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在多说,“我送你们去休息的地方。” 晚上,杨绾想到明晚就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世界,想了想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杨绪了。 “放心,杨绪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取舍,知道该以什么为重,杨国公早早就教了他那些道理,他都懂。” 杨绾点头,“是啊,他应该能想的通,这孩子那么聪明。” “别担心了,明日我们就要走了。” 她问,“你会不舍吗,这毕竟是你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 “再不舍也要舍,因为有你在。” 她笑着抱住他,“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亦如此。” 月圆之时,这晚的夜空很深,月亮高高挂在天上,乌云尽散,只待子时。 谢知息与杨绾牵着手,站在台上,闭眼。 二人心有灵犀,皆想着同样的事情。 任灵站在不远处,身穿昆仑山特意的服饰,只见她步履轻快,一步一步,双手也在空中飞舞,看不清楚动作。 风起,吹动了山林之中的树木,沙沙声音传来,宛似天籁。 下一刻,任灵身子在空中浮动,一股力道快速往谢知息与杨绾的身影袭去。 紧接着天空像是被人劈开了一般,投下一缕光,这缕光照亮了杨绾与谢知息。 二人在光的包围中,慢慢消失不见。 任灵站在原地,静悄悄看着那一幕。 嘴唇轻启。 “娘亲,再见。” 该再见的不能留恋,否则只会痛苦一生,看清楚一切早早远离,令双方都不用受到伤害。 她站在高处,这处可俯瞰整个昆仑山。 巍巍高山,看着人世间的人们,默默守护着这一切,经历它自己的使命与宿命。 不悲不喜,方能始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