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他疯了[穿书]》 1.主角你要死了吗? 从林深处,空气开始变得潮湿与闷热。 即使头顶有着可以遮阴的巨大叶片,斑驳的破碎日光仍能照进。 温度很高,感觉吹过的风都是灼的。 亚德里安骑在马背上,双手用力拉扯着缰绳。原本贴身的骑士服早已破碎的看不出原本形状,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伤口与已经干涸的血迹,由于没能得到及时的清理,甚至有的已经结成了脓包。 由于过于缺水,亚德里安的嘴唇已经开始皲裂起皮,连续几天的逃亡奔波令他感到极度的疲乏,再加上失血过多,他的眼神开始有些溃散。 “快追!亚德里安就在前边!” 伊莉雅的声音一向清脆,可此时听起来却宛如毒蝎扬尾一般。 亚德里安动了动裂开的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与冷笑。他当真没想到那些人竟然会背叛自己,那些口口声声自称为自己同伴的人。 ——竟然会在自己快要晋级时,用到亡魂之心这种恶毒的东西! 亚德里安感到极端的愤怒,他哪一点对不起他们? 他的脸上、身上、四肢上,逐渐刻画出一道道复杂而诡异的黑色花纹。 亡灵之心开始产生了它的作用,他的魔力和斗气全部被封印住。心跳开始骤降,如若等到心跳平息时,他将会变成一具傀儡。 可他不甘心成为一具没有自主意识的骷髅。 一具任由对方摆布的骷髅! 何况,亡者之心还是自己亲手送出去的东西? 呵呵、 亚德里安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傻.逼。 还是傻到不能在傻的那种。 整齐的牙齿对准干枯的唇用力咬下,直至流出血液,疼痛刺激着脑神经努力的让自己更加清醒。 他要逃,他想活下去。 亚德里安微微转过头望向身后追逐自己的人群,赤红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阴鹫。 丛林的前方是迷途之崖,那里有着象征生或死的门扉,他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活下去,但他只能选择放手一搏。 就算活不下去,就算死亡,他也不愿以傀儡的姿态存活于世。如若他能侥幸的活下去,那么日后他绝不会让这几人好过。 “亚德里安你逃不掉的,还不如乖乖停下比较好。” 肯东尼奥扬起了手中的木质长弓,伸手在箭筒中抽出数只羽箭轻搭弦上,瞄准前方依旧处于奔跑中的身影,手指一松。 只听‘嗖嗖’几道破空声。 数枝尖锐的箭矢划破空间后笔直的朝亚德里安直射而去! 亚德里安有些艰难晃了下身,将一支箭矢躲过。然而面对随后而来的两只箭矢他实在没有力气,寒冷的箭头一前一后,双双没入左右两肩。 红色的血溅落上早已污浊的布料,染上一朵盛开的花。 疼痛再次刺激着他的大脑,身体上的花纹图案随着失血骤然又加深了许多。 他要活下去。 求生的**支撑着他的意识,咬牙将肩上箭矢用力一抽,滚烫的血液随着箭矢一齐飚出。 “对不起了老朋友。” 亚德里安伸手摸了摸战马脖颈间的毛发,手腕一翻持起长箭对准胯.下马臀用力刺下。 战马提蹄嘶鸣了一声,陡然加速朝着前方飞奔而去。 黑色的花纹即将要斥满全身。 “要不我们别追了,” 伊莉雅的脸上浮现犹豫的神情,转过头对着肯东尼奥道:“在那前方可是传说中的禁地,他这副样子,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才是,何况我们已经得到了想得到的不是吗?” “你真的得到你想要的吗?” 肯东尼奥勾起嘴角,带着丝许笑。 他的棕发微卷,随意的被扎在了脑后,露出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他的五官生得极好,却因绿色的瞳孔里肆意了癫狂,而显得扭曲与狂妄。 低着头,声音沙哑而带着蛊惑:“亚德里安已经中了亡灵之心的诅咒,即将变成一具傀儡,你不是喜欢他吗?那你就把即将要变成傀儡的他留在身边难道不好吗?” 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后他扬起弓,顿了一秒接着道:“多好…是不是?” ——仿若在回应自己。 一阵微风拂过树梢,带着缠绵跗骨般诱人的香。 突然他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低,叨叨细语,一字一句。 音色稍转,如若像在对着自己的情人述说。眼底的癫狂不复,满是温柔。他望着前方那即使受伤却依旧挺拔的背影:“这样你每天都可以看着他,亲吻他,抚摸他的身体,占有他让他只属于你,让他永远也离不开你,永远也离不开你……” 声音稍顿,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痛楚:“让他只成为你一个人的多好……” 话音落下,弓弦连抖,尖锐的箭矢瞬间便欲脱弦而出。 “你疯了!你忘记他已经中了亡灵之心了吗?!” 索尼扯绳,怒目冲他吼道:“再这样攻击下去他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肯东尼奥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细长的箭矢偏离了原本该有的轨道。他歪着头朝索尼看去,眼中充满了阴霾。 微微上挑着唇,语调尖锐含着不屑:“我就是疯了又怎样?” 眼角微咪,发出桀桀的低嘲:“不过是兴起陪你玩了一次,你还当真将自己高贵了几分不成?你有什么资格来阻止我想做的事情?” 索尼的脸瞬间爆红,粗壮的手臂扬起恨不得一拳挥过去,然而他忍住了自己的怒意:“我从没那样想过,别用你肮脏的思想去揣摩别人的想法。” “肮脏?” 肯东尼奥的语调陡然拔高,眼神稍转略显迷茫,数秒后唇瓣微翘道:“啊,的确是挺肮脏的,可那样又如何呢?” 索尼顿时语塞,侧过头冷哼一声后扯绳朝着亚德里安直追而去。 绿意逐渐褪去,露出荒芜的地面。 迷途之崖上不生寸草,唯有碎石与之作伴。 亚德里安策马来到了崖边停下,抬头往下望去,下方情形被迷雾所遮蔽,什么也看不清。山谷之中呼啸着凌厉的寒风,幽幽的听上去十分的吓人。 “你打算跳下去吗?” 肯东尼奥歪着头,控马朝着前边走去。 他的脸上挂着微笑,看上去十分温和的对着亚德里安道:“迷途之崖有着穿越生或死的门扉,可是你确定你一定能选到生?还不如成为傀儡比较好,这样至少还可以活下去。” 亚德里安压着嗓:“为什么?” 声音因缺水,听上去显得十分沙哑。 “是问我为什么这么对你吗?” 肯东尼奥距他已经不足3米距离:“因为你太优秀了。” 喉结微动:“优秀到让我忍不住去嫉妒你、爱慕你,然而我却得不到你。所以只有这样,你才会乖乖的在我的身边……” 他稍稍昂了下头,仿佛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场景般,神色带上些迷离:“就只属于我一个人多好?” 2.要出洞了吗? 修·斯托克,这具身体的姓名。 ——黎宁已经顶着这具壳子在这个世界生活整整三年了。 黎宁对穿越这件事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在前世他仅仅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他每天想到的都只是如何在社会中活下去,而当黎宁穿越之后他想做的,依旧也只是活下去罢了。 黎宁对于生命有着一股极端的虔诚,在他看来,即使可怜,即便穿成了一具每日只能与死物打交道的亡灵法师,但能活下去总归比什么都要好。 … 他用了三年的时间才发现,原来自己穿成了当初捡到的一本被人丢弃的小说中,《魔骑》里面的一个反派boss。 现在距离原剧情开始还有一小段时间,这具壳子是一名亡灵法师,隶属于法系职业者这一类。而每个职业者都有1-9九个等级,9级最强,1级最弱,而修如今已经到6级了 在这三年的时间内,足够修将这具身体里的记忆全部消化。亡灵法师可以凭借特有的能力,开启沟通冥界的时空之门,利用精神力呼唤骷髅、亡灵或者更为高级的死物降临,当然你也可以直接去寻找人类或者魔兽的尸体,在进行一番炼制,做成骷髅兵这类的低级亡灵也行。 大陆上的居民极度的信奉光明,而与光明对立的黑魔法师则是最受歧视的职业群(包括亡灵法师在内)。 迫于身份与实力的原因,修每天只能待在冷冷清清的洞窟里与骨头作伴,好在他早已习惯这种感觉。 身上的肌肉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这三年之内逐渐开始萎缩。修思索了许久,最后将自己的心脏与必要的器官取出,一齐保存进充满了液体的容器之中。到了最后,他整个人看上去就仿佛一具会移动的骨架,幸好通过记忆他知晓,等他实力到达了巫妖的境界时血肉又会重新长出。 洞窟里的光线有些暗,但对修来说没有丝毫的影响。他住在洞窟较深的地方,洞窟外的邻居是一群5级的魔兽嗜血蝙蝠,虽然它们很友好,可是修不喜欢这些生物,因为这些蝙蝠总会在他的骷髅兵身上磨牙。 洞窟的最里边有着一座骨骸堆成的椅,修正坐在上方思索着一些事情,他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唯有两团幽暗的绿色魂火飘来飘去,从远方乍看上去让人会感到有些惊悚。 《魔骑》里的主角名为亚德里安,在小说的最后阶段也就是修即将要晋级为巫妖时,估计由于主角光环太过于强大,他在那时已经由2级晋升为了一名9级的圣骑士兼职8级的大魔导师、在那时亚德里安便会打着驱逐黑暗的名义,对修·斯托特进行清剿,同时在他的手中掠走了一样名为‘亡灵之心’的物品。 小说中并没有仔细的去描写亡灵之心是什么,而在原主的记忆中,也没有这样物品的存在迹象。 光明与黑暗的力量是对立的,亚德里安的光明属性对修来说无疑是最一股致命的毒.药,按照接下来的剧本走向,他们之间迟早会爆发一次战争。 修伸出骨指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颚骨,在这个阶段亚德里安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骑士,根据小说的剧情,他在这个时候应该会在里格小镇里,接触到了第一个同伴才对,并且亚德里安此时的实力是不如自己的。所以为了避免自己日后被主角和他的同伴干掉,那么修只有先下手为强才好。 先下手为强,修表示对这个决定很满意。 做出了决定之后他起身从椅上走下,接着将洞窟内的一些物品收进空间饰品之中,随后取出一身宽大的黑色法袍披在自己的骨架上、将全身遮掩住,接着掏出一大把或华丽或古朴的魔杖放在面前左挑右选。当然,修身上的衣服和这些武器都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而至于那些人的尸骨,都被他炼成了骷髅兵或者骷髅法师,不过,这些人可不是修杀的。 最后修挑了一根棕榈木制成的法杖,上面镶嵌了几枚鸡蛋大的菱形宝石,看上去很是漂亮。接着他走到立起的水银镜前来回的照了照,思索了一会后接着掏出一顶黑色的兜帽,搭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在自己的身上施加了一些伪装术,让自己看起来就如同一个十分瘦弱,并且孤僻的小魔法师。接着在身上喷出一些可以遮掩亡灵气息的特制药水,这种药水用了之后,除非对方实力在他之上或者是神殿人员,不然根本看不出修亡灵法师的身份,伪装术也一样。 虽然修的主职业是亡灵法师,但是他也会一些元素系的魔法,法杖轻抬,魔力释放之下在杖尖凝聚出一团浅白色的冰球,冰球飘在空中打着旋,带着冰凉凉的气息与白雾。修盯着冰球看了几秒,之后有些满意的点点头,他现在可以出洞去干掉主角了。 洞窟位于一个极高的山峰之下,外围有着一圈茂盛的森林,地面上生长着许多的花朵与青草,红眉夜莺收起了羽翅,盘旋在树梢之端高声鸣叫。修走出了洞外,由于长期生活在阴暗的地方,陡然接触到阳光令他感觉有些不适应,修想回到洞里,打算等到晚上在出门,可是在原地踌躇了一小会之后,他还是忍着不适继续朝前走去。 过了几秒修才记起,自己并不知道生活了三年的这里是个什么地方,也不太记得路线,为了避免出去后忘记回家的路,他将一具印有自己精神力的骨骼沿路埋下,留作一个标志,毕竟他还挺喜欢这里的。 为了避免骨头会散架,所以修走的并不是很快,没过多久,他忽然感觉天空似乎暗了一些。这时上方传来了几丝物体破空的声音,刚抬头,接着就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物体呈大字型,从他的头顶上方对着他飞速降落! 还没等修做出反应,他整个人已经被那个物体砸了个正着,物体的重量远超乎了修的想象,他整个人直接被砸趴在地,全身骨架尽数崩裂。 修的脑袋远远的滚在了一块石头前,绿色的魂火幽幽的望着他的身体方向,在那堆零散的骨头上面,正躺卧着一具将死的人类。 3.签个契约吗先生? 从体格和服装上来看,那应该是一具男性的躯体才对,修的头骨望着那边的方向,操纵着破碎的半截身子,将散落在周围的骨头一根根接上。接着爬过来,在地上摸索着将自己的头颅骨重新接在脖颈上,随后从空间中掏出镜子看了眼现在的模样,他之前在洞里做的准备全部白费了。 修觉得有些生气。 他迈着脚骨朝地上的躯体走去,接着蹲下身将脸朝下的男人翻了个身,让他的胸口对着天空,这时修看到男人脸上布满了许多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可以看出他中了某种十分恶毒的诅咒。修伸出了一根骨指,指尖附带上一层魔力将男人身上的衣料全部割开,露出小麦肤色的健硕胸膛和修长的四肢。 伸手在男人的身体上来回摩挲了一番,他发现这具躯体的肌肉与骨骼都非常优秀,即使身上有着许多狰狞的伤口与恶心的脓包,可是心脏依旧还在缓慢的跳动,还在努力的想要活下去。 如果修在此时能够施加援手,以后不好说,可是他至少能保证这个人现在不会死去。 但是,能够亲手制作出一具高等亡灵,这一直是修的愿望,这也是一种让自己的实力获得更高一步提升的契机。突然有一天,在自己的面前出现了这么一具堪称完美的躯体,他觉得自己不由得有些动心了。 男人的灵魂正在逐渐减弱,修伸出两只手指将对方的眼皮扒开,眼瞳漆黑不见别的颜色,即使受到了强光的刺激,仍然不见任何反应。看到如此情形,修觉得自己要快点动手了,毕竟有灵魂存在和没灵魂存在,实力可以说是两种极端。 修潜意识的把男人当成一名高级战士,但是令他感到有些疑惑的是,他并没有在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任何斗气的存在。 面对有灵魂的死物,亡灵法师在炼制初始都会与对方的灵魂签订主仆契约,不过他们一般都会十分谨慎,因为灵魂这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稍有差错那都可能让你失去生命。 契约签订后是不可违背的,这是亡灵法师与死者之间的隐形约定,他们极度的看重契约。在一般情况下,他们在签订契约之前都会做上许多的准备。但这次由于时间紧迫,修打算即刻便去利用自己的精神力与对方的精神力进行链接。 修目前是6级的亡灵法师,再加上他是两具意识的融合,所以他的精神力自然不弱,修将自己的精神力逐步扩散在对方的脑中,过了一会,他终于在对方的灵魂深处,发现了一缕还未消亡的意识! 他朝着那边凑了一些,利用精神力开始进行沟通。 【你想活下去吗?】 约莫是灵魂即将消退的原因,对方回复的很慢,并且断断续续。 【想……】 得到了对方的回应,修感到有些兴奋与喜悦,然而他却忽略了,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正在一旁悄无声息的朝他靠拢而来。 【和我来签订契约,这样你就可以永存…成为不死不灭的存在…】 修用上了精神类的魔法,他的语气悄悄的带着一些蛊惑。 这次,男人的灵魂沉寂了许久,就在修以为自己失败之时,突然听到了对方的回应。 【好…】 即使心脏不在胸腔里,修依旧能察觉自己的心脏在尘封的容器中猛地跳快了一些,他稳了稳神,接着口中开始吟唱起酸涩而拗口的咒语,伴着冥界花开的声音,精美而繁琐的魔法阵逐渐在两人的头顶汇聚。 魔法阵以缓慢的速度朝两人降下,顺着头部逐渐没入精神之海中,等到完全融入之时,契约便算签订成功。 然而,修突然察觉到了一股极端恐惧的不祥之感,而就在这时,男人的意识之海突然暴起一股强力的精神力,企图直接颠倒契约的顺序,让修成为奴仆的那一方! 强大的精神力来的太过于.迅猛而强势,修险些就没能招架住,差点直接被迫强制签订契约。 修压根就没想到对方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便想要抽回自己的精神力,然而对方却彷如溺水之人般纠缠着他的精神力紧紧不放,再加上契约已经被触发,这个过程是不能停下的! 是主是仆,就在这次的争夺之中。 男人的精神力还在不断压迫着自己,修感到烦躁了起来,阴森森的绿色魂火在眼眶中来回飘荡,他有些发狠似的,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部往回压迫而去!他就不信自己还比不过一个将死之人。 两股浓郁的精神力,在男人的意识之海中相互追逐与纠缠,双双不肯退让仿佛即将要合二为一。明明没有耳与耳膜,脑中的感觉却犹如耳旁有万只野蜂齐鸣一般,噪声的涌动令人有一股极度的难受与焦躁。 即使修已经用上了全部的精神力,但对方仍给他一股深不可测的压迫之感,他开始感到了后悔,但是他还在坚持,因为对方一时之下也不能将他强制压下。 由于亡灵之心与穿越时空造成的双重压迫,亚德里安此时的神识是不清醒的,先前的回应与现在,他都是在依靠着潜意识与修在进行着拉锯战,但是在这场拉锯战中,他的精神力逐渐的清醒了一些。 修不知道如果契约一直这样僵持下去,会导致什么后果,但是亚德里安知道,那会将人直接推入深渊,剥夺一切生还的机会。 他好不容易才从死神的手中捡回一条命,他不能丢在这里。 正在进行中的契约是不能强制被打断的,但是要亚德里安主动低头,去与别人签订主仆契约,这点他绝不会做到。他利用最后的一点精神力在脑中不断思索着对策,最后亚德里安发现,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亚德里安知道想要与自己签订契约的是一个亡灵法师,但他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这个主仆契约里是存在着漏洞的。而自己如果不去与对方签订契约,那么自己就不一定能够存活下去。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利用那个漏洞,使自己既能够活下去,又不至于被束缚为对方的奴仆。 4.做成骷髅吗先生? 主仆契约有一个最大的漏洞,只要在签约的过程中利用好了那个漏洞,便可以将主仆契约在另一方毫无察觉之下,偷偷更改为共生契约。共生契约顾名思义,双方能够同享相互的生命,所以当签约签订之后,亚德里安能够存活下去的几率也能提高一些,当然,这也是他唯一肯与旁人愿意签订的契约。 亚德里安悄悄的收敛了一些精神力,用作于对于契约的更改,同时将自己还伪装成一副强弩末节之态,分散出一股精神力,去装作出一副迎合的假象,想引诱修上当。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修的确有些慌了神,乍见到对方的精神力骤然缩减,完全没注意到空中已经悄然更改了边缘形状的契约,当真还傻乎乎的以为对方已经即将要死去,不得已才肯来迎合自己。 修有些小小的激动了起来,接着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部放出,然而就在他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对方的精神力陡然暴起将他的精神力直接抓住,紧接着空中的契约纹以极快的速度,瞬间降落在两人的意识之海中。 空中飘起了一道神秘的标记,紧接着契约之神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之中响起,共生契约结成。就在这一切完成之后,亚德里安终于松了口气,紧接着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而又被摆了一道的修,当他反应过来与对方签订的是什么契约时,脑中仅只有一股想杀了面前人的冲动。他磨了磨后牙槽,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对方的坚硬的腹肌之上,处于昏迷中的亚德里安到是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修还把自己的手骨给打折成了两段,一截一截的掉在地上。 修在地上静坐了几分钟,从空间中取出一副新的指骨给自己换上,接着从地上站起,拂手在虚空凝聚出一只惨白的骨鞭。将骨鞭的另一边缠上亚德里安的脚踝之后,接着将对方一路拖回了自己的洞窟里。修的邻居,也就是洞窟外的那群蝙蝠,似乎对亚德里安十分的感兴趣,磨着尖锐的獠牙不断盘旋在上空发出吵人的声音。 修抬起手,随意的打出几只骨矛将蝙蝠驱走,接着将亚德里安扔到一张骨床上。 虽然签订了共生契约,但这并不妨碍修将这具身体炼成骷髅,对他来说,只要不将这个人弄死一切都ok。从背包里掏出一些等会要用到的工具,接着将亚德里安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取出一瓶亡灵水均匀的涂抹在亚德里安健壮的身体四处。 亚德里亚的身体、脸部、四肢上全都布满了密集的黑色花纹,修看不清对方长的什么样,但不得不说,极好的手感与肉感令他觉得有些嫉妒。 【我这是可是为了你好,毕竟你可是中了诅咒,再加上我可不想搭上自己的性命,如果不把你做成亡灵的话,那我也没有救你的办法了呢……】 仿佛有风拂过,修的头颅骨里的魂火忽明忽灭,抬起手臂从一旁的石桌上拿起一把锋利的刀,一边活动骨指关节一边用精神力对亚德里安进行单方面交流。在他们的周边摆放着几个装满了绿色液体的大玻璃瓶,那是用来装器官和其他零件的容器。 绿色的液体是腐尸水,这可是一种很珍贵的药水,一次要用上这么多,修想想都觉得肉好痛,虽然他只有骨头没有肉。 如果将亡灵法师放到现代,那么他们绝对是一流的外科医生,经脉与骨骼,他们闭着眼睛都能摸出。 修对着亚德里安施加了一些亡灵魔法,接着破开胸膛,对准心脏利落的一刀切下,之后与其他器官一齐放进一个玻璃瓶中。紧接着持起小刀移到头皮的地方,利用锋利的刀刃划破表皮,取出眼珠用魔力进行封存,随后继续顺着肌肉的纹理逐渐下划,将骨骼与经络一丝一缕清晰剥离。 修的动作干净而利落,没过多久,亚德里安的身体逐渐的,被修剥离成一具宽大的骨架,而其余的则全被放进了瓶中。等一切做完之后,修的手上已经布满了黑色的鲜血,他在口中吟唱了几句咒语,随着魔法阵的浮现,接着将亚德里安的骨骼,放进了炼制骷髅专用的亡灵水中进行滋养。 修将小刀放下,摸了摸自己的下颚骨,幸好他平时切尸体切的多,不然这次也不会这么顺手。修已经进了最大的努力,只是令他感到有些担忧的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达成他所想要的效果。 ——毕竟这具身体的灵魂,似乎有受到过极大的创伤,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时间才能令对方苏醒。可是修还要去弄死主角,没时间在这里干等,稍加思索之后,他决定将这个人丢到冥界,那里是滋养灵魂最好的地方。 毕竟亡灵,是可以吸收其余亡灵的魂火,来壮大自己的存在。 亡灵法师的召唤物能够长期的生活在冥界之中(包括契约生物),但是亡灵法师却不行。除非他们的实力达到了巫妖的境界,而冥界之门的开启,还需要耗损开启者许多的精神力与魔力,以修现在的状态肯定不行,所以他打算休息几天后在去开启门扉。 修回头看了一眼洞窟内,接着朝洞外走去,仅留下了一具骷髅,在修走后,亚德里安的眼眶中逐渐燃起了一丝火焰。绿色的魂火在头骨中飘忽晃荡,似乎随时都会消散,却还能给人一种深邃之感。 洞窟外长着许多的骨草和魂叶,修采集了一些之后回到了洞中,用魔法将其捣碎成汁,接着全部加进了亡灵水中对骷髅进行滋养。 日出入落,仿佛眨眼功夫便已是两天后,修的魔力和精神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虽然亚德里安在这期间并没有苏醒,但由于时间的关系,修打算今天就将那具骷髅放逐到冥界中,任他自由去发展。 当然,为了避免亚德里安一去到冥界,就被别的亡灵给拆了个一干二净尸骨无存,修会很好心的给他配上一位保镖。 而那位保镖,自然也是一只死灵生物,至于说这具骷髅的灵魂,会不会被那只死灵生物给吞噬,这可就不关他的事了。 不过即使魂火被别的亡灵所吸收掉,只要灵魂依旧存在,不管是在何处,不管是以何种形式,契约依旧有效。 5.去冥界吗先生? 灰黑色的球在苍白色的手骨中心旋转,修将自己的精神力与魔力不断朝着球心施加,小球缓缓的被包裹上了一层浅蓝色的光晕,光晕看上去十分美丽,宛如轻舞的冰之纱雾,带起小球逐渐的朝空中飘去。渐渐的,在来与返的飘忽之中,彷如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握笔在虚空中逐渐勾描出一扇透明的门扉,慢慢的,如同白纸泼墨一般,门扉逐渐沾染上黑色的气息。 渲染的速度极快,却不显急,仿佛身处青丝幔缕中与人拈花观星,精美而神秘的纹路便已在浅描勾勒之间,盘上门扉的边缘轮角之巅。 意识之海中飘起了几道亡灵的尖啸声,混合着女妖的哀鸣,黑色的门扉朝里,伴着‘吱呀’的拉长音,逐渐的扩张而去。门扉的中心有着黑与白交织而成的图形,带着一圈雾气,相传那是冥王为了穿越时空所刻画下的魔法阵,看上去给人一种极其神秘的感觉。 修伸手在虚空之中凝聚出一条惨白的骨鞭,将另一端缠绕上亚德里安的小腿,口中低吟几句咒语,接着便见到修连着亚德里安,一同被吸入进了门扉之中,紧接着,失去了魔力支撑的冥界之门,缓慢合拢之后化作黑烟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 冥界有着一望无垠的土地,黄沙弥漫,除了妖艳的血红色花束与凶狠残暴的食尸藤,黑色的土壤里几乎再也找不到其余的植株。一阵微风拂过,稍带来冥界花独有的气息,花香甜蜜,引人沉醉却又暗藏杀机,浅壤中埋藏着许多的白骨碎尸,那是被亡灵嚼碎之后遗留下的痕迹。 没有光能照射到这里,冥界的天空一直都是灰黑两种混合色,三轮圆月高挂,红、黄、绿三种颜色交替变换。通身白骨的秃鹫张着喙,舒展着骨翅四处搜寻着猎物,发出嘶哑难听的叫声。 生灵(包括亡灵法师)不能踏上冥界的土地,因为那样会直接被迷途之壤吞噬,所以修只能利用魔力令自己漂浮在空中,但是亡灵法师的召唤物与契约者除外,因为他们已经不在属于生存者的范围。 修飘在空中,骨鞭挥动之下将亚德里安往地上随意一扔,接着在脑海中利用精神力,来呼唤自己的契约物。没过多久,接着远方传来一声夹带喜悦的啸声,伴着随空震荡扩散的音波,一只体型巨大的死灵飞龙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萨维斯原本是巨龙的后裔,可惜在很小的时候就遭遇到了天敌的侵害,而那时修正好路过那一片土地,顺手将其的骨骸炼制成为了一条死灵飞龙。死灵飞龙的成长期不似巨龙那般长久,只要能够吞噬亡灵它们的实力成长的都十分迅速。 如今它的实力已经快要接近6级,初步开始有了些智慧,可能是从小养到大的关系,萨维斯对修十分的依赖,扑扇着褐色半透明的翅膀,伸出猩红色的舌头在修的头颅骨上肆意舔.弄 【乖…维斯…别这样…】 死灵飞龙湿润润的舌头舔的他头颅骨满是唾液,修伸出手骨有些无奈的摸了摸萨维斯的脖子。 “啾!” 萨维斯昂着大脑袋蹭了蹭修的颈骨,眨着灰色的眼珠扇动翅膀从修的怀里退出,□□微微揪起,似乎在埋怨修这么久没来看自己。 【你似乎…又胖了不少?】 修盯着萨维斯圆滚滚的肚子,磨着后牙槽道。 “啾啾啾!” 萨维斯努力的收敛起那圆滚滚的肚皮,让自己可以看起来稍微瘦上一些,它可是冥界身材第一苗条的死灵飞龙。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肉翅一扇以极快的速度,连忙朝着身后来时的路飞去。 【你要去哪?】 身边有个累赘,再加上萨维斯的速度太快,修反正也追不上,于是就飘在空中,利用精神力在脑中询问。 “啾啾啾!” 萨维斯朝着空中长啸了几声,表示回应,翅膀扇动之下直接一溜烟没了影。修等候了数个耀分之后,接着便看到萨维斯用自己细长的尾巴拖着一大堆奇形怪状的骨骸,朝着他再次飞来。 “啾啾啾!啾啾啾!” 萨维斯一甩尾,将那堆骸骨全部摆到了修的面前,凑过去上扬着头颅,似在邀功一般。 【真乖。】 修从背包中掏出了一枚灰色的魔晶,抬起手臂喂到了萨维斯的口中,萨维斯一张嘴,锋利的牙齿合起之时直接将修的手臂连着魔晶一同嚼进了腹中。 【都说了多少次不要吃我的手。】 修望着自己仅剩半截的手骨叹了口气。 “啾。” 萨维斯轻松的咀嚼着骨头与魔晶,伴着嘎嘣嘎嘣脆响的声音,睁大眼睛努力的装做出一副可爱的蠢样。 修飘在空中将那堆骨头全部收起,随后一直等萨维斯吃完之后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亚德里安。 “啾?” 萨维斯叫了声,接着朝亚德里安望了过去,紧接着还剩一些残渣的嘴里,又开始往外冒起了白色的馋液。看了几眼之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接着眼含期待的回头望向修,嘴里磨着牙似乎还想将那具骨头也吃掉一般。 修指了指亚德里安的骨头,挥了挥手。 【这个…不能吃的…你要多给他弄一些魂火来……】 “啾~” 听到不能吃,还要将自己的食物分出去,萨维斯的音调瞬间降了下来,它转过身,表现的十分不开心。 冥界恢复魔力的速度很慢,修此时体内剩余的魔力已经不多了,如果在不开启回去的门扉的话,那么他将永远的留在这里,轻轻的拍了拍萨维斯的脑袋道。 【我要回去了…要乖乖的照顾他…到时我会给很多魔晶你的…】 “啾啾啾。” 萨维斯有些不舍的用尾端勾了勾修的手臂。 修眼眶中的魂火晃荡了几下,音调变得很是温柔: 【乖…等我的实力变得更强大一些,到时候我就带你到那个世界去…】 “啾。” 萨维斯点点头,伸出尾部将亚德里安的骨头勾在自己的后背上,接着羽翅舒展之下迅速离开了此地。修看了他们几眼,接着打开门扉离开了冥界,而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刻,亚德里安的头颅骨中,跟着冒起了两团如有实质般的绿色火焰。 6.吃骷髅吗先生? 魂火停留在亚德里安那惨白色的头颅骨中,散发着绿色的微弱光芒,然而看上去却能给人一种深邃的感觉,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而随着萨维斯越来越快的飞行速度,捎带而过的阴冷寒风肆意呼啸,魂火在眼眶中幽幽转转,或凝或碎,仿佛随时都将要熄灭一般。 在亚德里安踏入冥界的那一刻,他便已经从沉睡中醒了过来,但是由于伪装的很好,所以修并没有发现他的苏醒。 和自己签订契约,并且还救了自己的,居然会是修·斯托克。那个在前世被自己抢走了心脏,在用圣光亲手磨灭,最后连灵魂都没有存留一丝的亡灵法师。 如此一想,命运女神有时还真是爱开玩笑。 从光明中堕落到了黑暗,如今自己还变成了这幅模样,亚德里安感到有些略微的迷茫。 肯东尼奥,那可是自己最初涉世时遇到的第一个同伴,曾经几人一齐说好要成为大陆最强者,可是又是在什么时候,约定却更改了呢? 他当初要是选择自己一个人去闯荡大陆,那会是怎样一种结果呢? 又如果让修·斯托克知道,自己的契约者在未来会杀了自己,尽管那是前世的事情,亚德里安还是很好奇对方会怎样做,会不会像自己一样,一样的感到迷茫呢? 既然自己能够穿越到往生的门扉,那么同自己一起跳下了迷途之崖的肯东尼奥,应该也回来了才对。 由于光与暗的不容性,亚德里安体内的光明之力,已经不能够在使用。但不知为何,他的体内却自动生成出了一些微弱的暗之力,即使那股力量几乎少的可怜,更别提魔法,在自己的体内似乎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了。 亚德里安觉得自己在重生的过程中,似乎遗失了些什么,但是那被遗失的东西,他却说不出来是什么。虽然自己是连着身体一起重新回到了过去的时空,但是根据世界的法则规律,那么,在这个世界,应该还会有另外一个自己的存在才对。 根据亡灵的特有属性,如果自己能够将这个世界的,另外的一个自己给吞噬掉,那么失去了的东西,是否又能重新找回呢? 而至于肯东尼奥,那个让人感到恶心的背叛者,如果他真的也重生了的话,到时候自己顺手在将其清理掉就可以了。 至于共生契约,一般都是与爱人,或者与能够生死相依之人所签订的契约,有这个契约的存在,修·斯托克应该不会背叛自己才对。 不会在遭受到背叛了,因为能够相信与依赖的就只有他们彼此,他们两人共为一体,冥王在上,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句话。 亚德里安低着头颅骨,绿色的魂火望着面前的黑色土地,虽然没有心,但他依旧还存有感情。 ——修·斯托克,你是我的,契约者,只属于我。 在萨维斯飞翔的过程中,有一股黑色的神秘雾气不断的朝他们飘去。 亚德里安似乎原本就属于冥界,在他思考的同时,他身上的每一处骨骼都在悄悄的,吸收着冥界特有的气息。 地上的冥界花,随着风在空中招展着枝桠与花瓣,掺杂着喜悦,它们似乎开的更艳丽了一些,与食人藤一起,摇摆着的枝条形状,似乎在欢迎着什么。 “啾!” 萨维斯感到背上的骨头架子突然传出了一股强大的威压,那是一种刺骨的寒冷,仿佛从灵魂中直接给予它颤栗。它将自己一直高昂的头颅微微压低,这是死灵表示臣服的意思。 尖锐的哀鸣唤醒了亚德里安的思考,他看了一眼身下的亡灵,冷意逐渐散去。 没过多久,萨维斯载着他来到了一处洞窟前,将亚德里安放下,接着扇动羽翅进到了洞中,几个曜分之后取出了一具十分完整的骨架,头颅骨的中心,还有着一圈绿色的魂火。 萨维斯用尾端卷着骨架,递到了对方的面前,咬掉骨架的一只手臂,接着抬头对着亚德里安叫唤了几声,似乎是在邀请他一同共食。 … 修离开冥界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洞里,他并不担心亚德里安在冥界会受到什么危险,因为萨维斯虽然实力不是很强,但是感知危险与逃跑的能力,还算是比较不错的。 擅长占卜的亡灵告诉了修现在的时间,在给自己的外表施加了一些伪装之后,修便握着法杖离开了洞窟。 洞窟外的天是阴的,洁白的云层遮住了日光,唯有微风夹着花香与他作伴。 前往里格小镇的途中有着一片茂盛的森林,修必须穿越森林后才能到达他所想要去到的目的地。生性警惕的红头鸽静立在树梢顶,树林中很安静,安静到仿佛能听见枯叶落下,如蝴蝶般飞舞的声音。 修收敛起自身的气息,放轻了脚步朝着树林的最外围走去,林中太过安静,则表示这里应该有魔兽的存在,所以修一直都处于警惕的状态。 三级的疾风豹放轻了自己的脚掌,流线型的身材足足有将近半米的高度,它的速度很快,隐藏在草丛中悄然无声的朝修的方向移动。 紧接着,就在即将靠近之时,矫健的四肢对准地面用力跃起,发出一声怒号后,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对准修的喉咙直扑而去。 修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身之时便已抬起法杖,在魔力的调动之下,杖尖迅速凝聚出一团冰球。紧接着法杖微扬,浅蓝色的冰球在虚空中打了个旋,带着冰冷的寒气直接击上了疾风豹的下颚骨。 疾风豹哀鸣了一声后从空中掉落,修的魔法直接将它的下颚打脱了臼,紧接着法杖连挥之下。又是两枚浅蓝色的冰球,在极高的精准度之下双双击上疾风豹的两条前腿关节处,同样将那里也打脱臼。 疾风豹哀嚎不止,以跪立的姿态倒在了地上,确认它不能动弹了之后,修朝着疾风豹走了过去。 他没有直接将这只豹子杀死,顺带取出魔晶的原因,是因为修想利用它来代步。 7.做好准备了吗先生? 森林的密集程度远远的超乎了修的想象,即使坐在疾风豹的背上,过了许久也才堪堪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而已。修微微抬起了头颅骨,此时的天色正逐步的暗淡,红日将退,黄月将起,周边围绕着一些星光。 稍作思索,决定继续朝着前进。 然而才过了数个曜时左右,天色已经转为漆黑,前方的空中不时会闪烁出几丝白光,伴着轰鸣的雷声,空气开始转冷,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会下起雨来一般。 如果修的脸上还有皮肉,那么此时他一定是一副皱眉的表情,因为他在空中嗅到了一丝光明的气息,不是阳光,而是那些令亡灵极度厌恶的神殿人员,他们身上所携带的光明之力。 神殿之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光是想到都会让亡灵感觉到不舒服, 光明的气息正在朝着这边赶来,不过,修似乎还在其中感受到了一丝的,黑暗气息? 两股气息貌似在进行追逐,而且距离自己的方向越来越近,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修伸出右臂拍了拍疾风豹的头颅,接着指了指一旁,天知道那个神殿之人还会不会有别的同伴,看来他得要换个方向走了才行。不过一想到通往里格小镇的另一条路,修就感觉自己的头颅骨有一股要裂开的感觉。 被驯化后的疾风豹温顺的叫唤了几声,随后迈着矫健的四肢,朝修所指的方向跑去。 … 天空浮现出了一道黑色的魔法阵,范围很广,勾描着精美花纹的边缘,伴着光,缓慢开始了旋转。 ——这是2级的黑暗系魔法死亡之雨,是会随着使用者的魔力,而逐步扩大范围与威力的技能。 修刚好被笼罩在了魔法所能触及到最远的外围,他头顶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月亮与星被关进了帷幕中隐去了形。雷声鸣了,伴着白色的银蛇,天空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了小雨,不断的溅落在这一片土地,频率越来越急。 白色的雨滴逐渐转黑,溅落在花苞上,数秒后,娇嫩的花与叶开始萎靡,被盗走了生气,唯留死寂。 按照魔法阵展开的程度,施法者应该是一个三级或者四级左右的黑魔法师才对,疾风豹冲着修轻叫了几声,雨水淋湿了它柔软的毛皮,它觉得很不舒服。 这个魔法对修这样的亡灵来说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对与有生命的物体,还是多少会产生反应。 后槽牙动了动,在口中低吟出几句咒语,紧接着一抬杖,白色的骨盾逐渐舒展后挡在了修的头顶,将雨水与之隔绝。 黑色的雨水才刚刚落下几个曜分之后,天空之中紧接着浮现了一抹金色的魔法阵,随后温暖的阳光透过云层而出,之前的黑色魔法阵犹如被戳破的黑雾,逐渐的在光明中化为虚无。 那边应该是经历了一次魔力的对决,而黑魔法的使用者,似乎是败了? 但令修感到不解的是,那个黑魔法师似乎能感知到自己的所在地。不管他怎么改变方向,对方仍然在朝着自己这边赶。 由于奔跑的时间过长,疾风豹有些开始感到乏力,它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可为了避免自己会遭到危险和麻烦,他不能停下来,这感觉还真是糟糕透了。 修思索了几秒,接着利用精神力直接在疾风豹的脑中道, 【去你的巢穴…】 疾风豹点头,接着调转方向朝着林间最为密集的地方跑去,而结果如修所预料的一般,对方也朝着这个方向赶了过来。 【停下。】 修轻轻在疾风豹的头上拍了拍,接着开始蓄积魔力,看来他非得要进行一场战斗才行了。 谨慎起见,他并没有选择元素系的技能,而是直接吟唱亡灵魔法。随着拗口的咒语不断在口中低吟,眼眶中的魂火微微加深了实感,修坐在疾风豹的背上,从背包中换上一根适合亡灵所用的法杖。紧接着数具惨白的骷髅兵不断从地面爬起,持着白骨舒展着身体,身形飘忽的痛苦女妖随着风而来,双爪上带着幽暗的绿色火焰。 【要打架了吗?】 痛苦女妖伊莉丝,是一位活了上百年的古老亡灵,她似乎受到了某种恶毒的诅咒,实力在这百年间一直都停留在四级的阶段不提升,不过诅咒也带给了伊莉丝唯一的一样好处,那便是令她拥有了智慧, 至于她怎么变成了修的召唤物,只能说一切都是缘分,即使成了亡灵,伊莉丝仍改不了爱美的本性。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支笔,握着小镜在自己的眼角与轮廓处自己勾画,尖锐的长指甲被涂抹上了红如鲜血般的颜料,看上去有些妖异。 【应该是要战斗了…】 修抬着头骨望着前方,当他停下后,三股不同的魔力正朝着自己的方向以极快的速度赶来。 【能杀人吗?】 女妖的叫声是用来偷袭的武器,所以她们一般都不会贸然开口,利用精神力与自己的主人进行脑内交流。 【如果对方想要杀了我…那么你尽管随意…如果没那个打算,还是不要随意杀人的比较好…】 修眼眶中的魂火稍稍飘了飘,即使他变成了亡灵,但要他主动去对人类出手,他似乎还是有些做不到。当然主角除外,毕竟那可是会对自己造成生命威胁的存在。 【真是无趣…明明我还想尝一尝鲜血的滋味,安德鲁那家伙颗总在我的面前炫耀呢……】 伊莉丝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接着飘忽着身形潜藏到了一旁的阴影之中。 【那么我就先藏起来了哦。】 【恩,你去。】 修点了点头,持着法杖坐在疾风豹的背上,为了即将开始的战斗,安静的等候着敌人的到来, 8.开始战斗了吗先生? 奥斯汀一直以绅士自诩,而然他此时已然不复他所认为的绅士模样。 身上穿着一套边角镶有紫藤的法师长袍,兜帽不知何时已经飘落在了地上,黑色的披肩卷发有些零散的搭在脑后。在右手的手心中握着一把精美的魔杖,魔杖很长,末端为扭曲状,杖身上刻有精美的魔法符纹,端顶处镶嵌着一枚鸡蛋左右大小的黑曜石。 此时的奥斯汀正利用魔力飞舞在空中,然而由于刚才强行释放了一个范围魔法,虽然仅仅只持续了短暂的时间,但强制被破除令他的魔力耗损的更加严重。 柔和的金光对于别人可能是温暖的,但对奥斯汀这个三级的黑魔法师来说,却是极度要命的。刚才那一记圣光魔法已经令他的内脏在腹中开始翻腾,他忍着即将喷出的血液,朝着身后的白袍牧师看了一眼,绿色的瞳孔中充满了怨恨与厌恶。 “邪恶的黑魔法师,你还不快点停下。” 安斯艾尔伴着圣光降临于世,由教皇所扶养成长,被誉为带来光明的神之子。如今他19岁,就在不久之前已经成为了一名四级的光明牧师。 对于大陆上的人类来说,20岁能达到3级,那都是一种天才的象征,而在19岁就达到四级,这可是一件非常令人羡慕的事情,毕竟在这片大陆上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委实异常艰难。 就好比别的种族有着数千年的时间可以修炼,慢一点也无所谓,而如果人类不能在50岁之前达到5级,那多半就没有什么希望了。 达到5级之后,你会多出10-30年的寿命,随着等级的提升,你的寿命只会越来越长,如果能达到9级,那就已经是接近半神的存在,而至于九级以上的程度,这在大陆上还仅仅只有一个人做到过,那便是以人类之身晋级为神祗的冥王。 光明牧师在达到四级之后,便可以前往塞维尔城的中心大教堂,在那里参与由牧师晋升为祭司的考核。而就在安斯艾尔前往塞维尔城的途中,他却在里格森林的外围,意外的发现了一缕黑魔法的气息,于是便与24岁的随行骑士毕维斯,一同对森林发起考察,由此而发现了奥斯汀的踪迹。 安斯艾尔有些兴奋,毕竟要是能在参与考核之前,歼灭或者驱逐一名或者一群黑魔法师,那么他晋升祭司的概率,将会增强许多。 奥斯汀身上有着一样特殊物品,通过那件东西,他能感受到在前方有着自己的同类。眼看着身后的牧师与骑士即将追上,奥斯汀在口中迅速低吟了几句咒语,接着燃烧自身的魔力带着他再次加快了速度,他迫切的需要寻求帮助。 与安斯艾尔所表现出来的兴奋不同,毕维斯则是手持长.枪坐在矫健的白马背上,银白色的软甲很紧,刚好勾勒出腰与强健的身材,犹如刀削般的眉头微皱,蔚蓝色的瞳孔里充斥着警惕。 宽大的手掌扯了扯白马脖颈处棕色的缰绳,常年养成的习惯,令毕维斯不断在森林的周边四处打量。 “毕维斯,我们快点追上去。” 安斯艾尔望了一眼前方陡然加速的黑魔法师,侧过头有些急切的对毕维斯说。 “圣子大人,那个黑魔法师已经中了圣光的洗礼,估计活不了多久了才是,而以防这里会有埋伏,我们还是不要继续在追了比较好。” 虽然同为四级,但毕维斯的实战经验却比安斯艾尔要丰富许多,巡视了周边环境完毕之后,他有些犹豫的回应道。 “光明会指引我们前进,我们无需恐惧。” 安斯艾尔指着逐渐远去的奥斯汀,白皙的面容上,琥珀色的瞳仁中充满了自信,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整个人看上去宛如神祗,看上去极具有蛊惑性。 “是。” 毕维斯将右手抚上胸口处,眼眸被闭后虔诚的回应,紧接着连扯缰绳,白色的骏马陡然加速带着他以极快的速度,朝奥斯汀追了上去。 … 【有人来了,看样子似乎是个坠入了黑暗的魔法师?要将他做成骷髅吗?】 盘旋在树梢的伊莉丝摩挲着长指甲,眺望着直朝这边奔来的黑影,在脑中对着修道。 【这几天需要炼化的骷髅已经够多了,除了那个魔法师…还有没有别人?】 修伸出骨臂在疾风豹的头顶摸了摸。 【有两个人,他们看上去都很帅,但是身体里却沾染了光,这感觉还真是糟糕透了…】 伊莉丝用指甲挠了挠树干,发出有些刺的摩擦声,接着说。 【可以申请将他们做成骷髅吗?】 修在脑中稍加思索了几秒。 【如果他们对我们出手,那么…如你所愿也未尝不可,不过…你将对方的实力估计出来了吗?】 【那就一定要将他们做成骷髅!要让他们也尝尝变成亡灵后,所厌恶阳光的美妙滋味。】 伊莉丝顺着指尖飘出了一缕幽暗的鬼火,透明的面容上表露得十分兴奋。 【他们给我的感觉,没有你给我的威压强大,所以,应该和我一样同为四级左右…但是…】 伊莉丝的语调稍稍顿了下,眉头微凝,略显几分疑惑之感。 【在那个黑魔法师的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好熟悉……】 【那东西,和你的身前有关吗…】 【应该有一点…】 伊莉丝的眉头皱的更狠了些。 【但是…我却记不起来我到底在哪里见过。】 【我知道了…】 修眼眶中的魂火飘了飘。 【等到我们将那个黑魔法师救下后…在去找他要也不迟…】 【是要明抢吗?人家可是一位淑女,怎么可能去做出这种事?】 伊莉丝捂着嘴娇笑了几声,如若忽视她那尖锐的红指甲,和灰蓝色的透明皮肤,看上去还真有几丝的羞涩模样。 【不…我们只是正当的收取酬劳罢了。】 修伸出骨指在疾风豹的毛皮上划拉了几下。 【即使我们是亡灵,我们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对人类去下手,不过,这次可是他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那就没什么关系了…】 修望着眼前逐渐明了的身影,慢悠悠的在脑中对着伊莉丝道。 … 拜光明神殿的宣传所致,大陆上的居民都特别的害怕亡灵法师,包括同样遭受到厌恶的黑魔法师,对于他们(亡灵法师)也是会感到畏惧。 听说亡灵法师都是一群活了上百年之久的老家伙,他们是一群凶狠而残暴的家伙,亡灵法师会诱骗你签订各种契约,当你出卖了自己的灵魂之后,在残忍的用各种方法将你杀害,等你死后还会用魔法刨开你的身体,取出你的骨骼来进行炼制。 奥斯汀丝毫没有想到,自己一直追赶的人,居然会是一名亡灵法师,而在自己身后还有着神殿人员,今天可真是他最不幸的一天。 在那个亡灵法师的周边有着许多的白骨骷髅,奥斯汀看不出那些骷髅的等级,想来肯定比自己的等级只高不低,糅合了多种想法之下,他对身穿一身黑袍的修,感到非常的恐惧。 “不好意思打扰了您,我这就离去。” 奥斯汀在修十几米的前方停了下来,语调中充满了歉意,持着法杖行了个礼节后便欲离去。然而这时,安斯艾尔与毕维斯,已经伴着圣光来到了这里,为原本快要暗去的天空再次带来了光芒,金色的阳光照耀,花朵开始舒展起娇柔的瓣,可修却感到有些不舒服。 修抬手挥杖,浓郁的魔力释放之下,黑暗瞬间驱逐了光明,森林逐渐恢复了原本应有的模样,没有强光的照射,他感觉舒服多了。 “该死的黑魔法师,你果真还有同.党的存在!真没想到,你居然会选择去依靠亡灵?看看这么多的白骨,这是得屠杀多少无辜的生灵?你就不怕他将你也炼成骷髅吗?” 能在一瞬间就将自己的魔法驱散,安斯艾尔同样对看不出实力的修感到有些畏惧,毕竟在实力难以提升的同时,意味着每隔一级的实力都会有着极大的差距。 “圣子大人,请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毕维斯骑在马背上恭敬的对安斯艾尔说了一句,接着扯了扯缰绳,持枪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几个人似乎很怕你?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威慑力?】 伊莉丝飘在树上,看到下方的情况有些不解。 【估计是他们没有见过亡灵法师…?】 不光是伊莉丝,修同样感到有些疑惑。 见修仅仅只是坐在疾风豹背上,对他们几个人的到来丝毫没有任何反应,看上去也没有如传言中所说的那般恐怖,奥斯汀的瞳仁在眼眶中转了转,似乎开始预谋着什么东西。 9.终于战斗了吗先生? 黑魔法师对于神殿的人员来说只是厌恶,但对于亡灵法师,他们的态度则还要在厌恶的前面还加上两个字,极度,极度的厌恶。 奥斯汀在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如何能让自己安全的离开的方法,而这个亡灵法师,正好可以利用,因为就如同光明会厌恶黑暗,亡灵法师同样的会厌恶光明。 而如何完美的来利用好这一点,挑起他们双方之间的斗争,那么对于自己的逃亡,可是能起举足轻重的作用。 但怎样将自己从这个地方抽离出去,这更是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奥斯汀咽了口血,他似乎有办法了。 在奥斯汀的空间饰品中,有着一样名字唤作为极致之心的物品,那是一块差不多有拳头大,通体几乎接近透明的蓝宝石。奥斯汀也正是利用了这枚极致之心,才能感受到几十米外修的存在,同时他能在安斯艾尔与毕维斯的手中逃脱,也正是利用了这枚极致之心中所蕴含的魔力。 “尊敬的亡灵法师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 奥斯汀瞬间变得尊敬无比,接着又换上一副焦急的模样,从背包中掏出一枚硕大的蓝宝石道:“这些该死的神殿人员,他们想抢夺我的好不容易得来的宝物,如果您能帮助我,我愿意将这枚极致之心奉送给您…” 蓝宝石的棱角被打磨的很光滑,中心蕴含着一股魔力,在奥斯汀的手中散发着浅蓝色的光,宝石的中心仿佛被切割成了无数个镜面,看上去十分的精致与奢美。 由于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看上去还挺好看,修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但这时,一旁的安斯艾尔却有些按耐不住的惊呼道:“极致之心!你居然会有极致之心?” 极致之心能够用来储存魔力,如果外表看上去越大,那么能储藏的魔力就越多,除此之外,极致之心还能让你的精神力扩散的更远,施法起来更为容易凝聚。 在上个世纪,极致之心一直都受到所有法系职业者们的青睐,它们虽然同样贵重,但也不是特别的稀少,然而却不知从何时开始,极致之心逐渐的在大陆上隐去了踪迹,变得极度的珍稀了起来。 跟修这个半吊子不同,从小由教皇扶养成长的安斯艾尔,自然知道极致之心有多么的稀有。就据他所知,目前在大陆上被公布出来的极致之心的数量仅存两块,一块被镶嵌在哲罗姆头顶的皇冠之上,而另一块,则被泰伦斯镶嵌进了自己最为心爱的法杖的尖端处。 这两人同为9级职业者,一个是远在梵蒂冈的圣洛贝利尔大教堂里的教皇,令一个是位于黎明之城索多利亚皇宫里的守护宫廷大魔导士,在加上这两人都有着强大的实力和威慑力,如果没有这些,那估计他们早就因为一些贪婪的家伙而死上多回了。 即使安斯艾尔心智很成熟,但他还是有些忍不住自己的**,毕竟是会对自己的实力有所帮助的东西,谁不想要? 【这个是假的,我能感受到,那个东西应该在他的空间饰品中。】 伊莉丝在空中飘了飘,望着奥斯汀手心的宝石对着修道。 【我知道了…】 修朝着虚空中的伊莉丝点了点下颚骨,而他这个动作却令奥斯汀以为对方同意了自己的请求,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喜悦之色。正如伊莉丝所说,他如今拿出的这一枚,严格来讲是从原本的极致之心上切割下来的一些许边角,在经过加工而成,相似度至少有95%的饰品。而真货,自然还在他的空间饰品之中。 不得不说奥斯汀很狡猾也很谨慎,他在从虚空中拿出这枚假货的同时,还悄悄的泄露了出一丝真货的气息。而安斯艾尔由于隔得较远上一些,只能从那一丝故意被泄露出的气息,和95%相似的外观来判断,不过这也已经足够了。 他的想法对于自身来说,自然是极好的,而奥斯汀唯一没有想到的是,隐藏在树梢之上的伊莉丝,将他的小动作全部都收进了眼底。 “圣子大人…” 毕维斯坐在白马的背上挡在安斯艾尔的前方,长.枪抬起,微侧过头眼神里充满了警惕:“这个亡灵法师的实力估计在我们之上,待会如果发生了意外,还请您先行撤离的为好…” “那你呢毕维斯?我的骑士。” 安斯艾尔抬头望着自己的骑士,云层中悄然裸.露出的金光洒在他的脸上,眼角被反射出些许浅薄的阴影,整个人看上去圣洁美好的不真实。安斯艾尔的语调放的很轻,音色犹如夜啼鸟的哀鸣:“抛弃同伴这种事情我做不到,我们要一起平安的回到梵蒂冈去…” 神殿之人说话时都会带上一种很奇特的精神魔法,那个魔法能够干预人的思维。 “圣子大人…我誓死效忠于您。” 毕维斯的眉梢挑起了一些,显得有些受宠若惊,稍加思索了几秒之后继续道:“那么我去对付那个亡灵法师,希望您能助我一臂之力。” “如你所愿我的骑士,祈祷圣光能赐福于你,光明神在上,光明使我们不会受到黑暗的侵害。” 安斯艾尔持起胸口处精美的十字架,在嘴里低声吟唱,紧接着柔和的光划破天际,宛如碎星般洒落在两人的身上。 “亡灵法师大人,还请您快些动手才好…这些让人讨厌的神殿之人,他们操纵人心的力量十分了得…” 处于白光的照耀之下,奥斯汀感觉十分的难受,他语气有些急切的对修说道。 【这人可真有趣,论比起操纵人心的能力,有谁能比得过你?】 伊莉丝望着下方,还没开始战斗,她觉得有些无聊。 【是吗?我到是不觉得我操纵人心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修持起了法杖,在嘴中低声吟唱,片刻后,漆黑的亡灵天幕瞬间笼罩于这片天空之上。紧接着空中渲染起黑色的妖风,带着孤寂与死气,数不尽1-2级的骸骨亡灵从地底破土而出,他们伸展着腰肢,持起锈刀或长剑,纷纷朝着安斯艾尔与毕维斯走去。 当然还不止这些,空中接着泛起了一股污浊腥臭的味道,头颅破裂,带着花白色脑浆与肮脏鲜血的腐烂僵尸也跟着从地底爬起,他们咧嘴似乎在笑,露出黄色的牙不断在空中释放着瘟疫。 “一出手居然就是高阶魔法吗?” 毕维斯紧紧的盯着修,稍加思索之后持起长.枪,缰绳连扯之下,胯.下白马带着他以极快的速度笔直的朝修所在的方向奔跑而去。 “恶心的亡灵,给我去死!” 毕维斯发出一声怒吼,随后一抹金色的光辉瞬间升起,手臂扬起落下之时,被附加了斗气的长.枪,枪尖在空中划起一抹银光,对准修的头颅笔直斩下。 修的身形隐藏于黑袍之下,看不出表情。他只是轻轻的一抬手,一支苍白的骨矛,在稍转之间便已在虚空逐渐勾描成型,指尖顺势一点,锋利的矛尖伴着黑与金色的长.枪尖端在空中相遇,相互碰撞之时摩擦起几许花火。 带有腐蚀性的黑色魔力犹如跗骨之蛆,在接触到的那一刻,便已纠缠上长.枪的整个枪身,数息之间,毕维斯便见到自己手中的长.枪,从枪尖的地方开始逐渐腐化。 而另一边,在毕维斯对修发起攻击之时,安斯艾尔也开始有所行动。他取下自己胸口处的十字架取,接着用唇轻轻吻上较为中心的地方。随后,伴着光的魔力,十字架逐渐在空中舒展成一把杖身细长,杖顶弯曲的魔杖,中间的地方镶嵌着一枚5级圣光鸟的魔晶。 安斯艾尔举起魔杖,口中轻吟之下,白色的光逐渐在杖尖凝描成一枚光箭的形状。持杖挥动之时,金色的长箭瞄准奥斯汀所在的方向,以极快的速度飚射而去。 “该死的家伙,你就应该到地狱中去!” 金箭的速度很快,在奥斯汀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时,便已直接刺入了他的肩部,鲜红的血液伴随着黑烟溅出,疼痛令奥斯汀的面容显得有些扭曲。 “该下地狱的,应该是你这种肮脏的生物才对。” 安斯艾尔的下巴微微昂起,眼神中带着些许高傲与蔑视,紧接着长杖挥舞之时,又是一抹金色的长箭瞬间在虚空凝聚。 “我呸,真正肮脏的,难道不是你们这些虚假无比的人吗?像你们这种人,才应该真正的下到地狱去。” 奥斯汀朝着地面吐了口血液,紧接着持起长杖同样在虚空凝聚,片刻后,拂袖挥出一枚黑色的魔法球。 黑色的小球与光箭在空中相互碰撞,紧接着切裂成一缕缕破碎的气流,伴着碎石四处溅射。 10.战斗结束了吗先生? 【需要我帮忙吗?】 伊莉丝在树梢上飘荡着,不断在寻找着时机,她的手指在空中不规则的摆动,经过修剪的指尖看上去极其锋利。 【不用…你去注意那个黑魔法师,别让他跑了,如果他活不了的话…就让他直接去死,将他手中的空间饰品抢到手即可…】 修朝着奥斯汀瞥了一眼,眼眶中的魂火幽幽的飘了飘,随后拂袖持杖轻轻微抬,一排苍白的骨矛接连在虚空凝聚。 握杖微扬,将杖端对准毕维斯的方向,魔力释放之下,尖锐的骨矛接连朝着骑士的胸膛刺去。 “毕维斯当心!” 一旁的安斯艾尔抬起十字架,迅速给毕维斯加持数道buff,紧接着一转身,朝奥斯汀打出一记金色的小箭。 “是的,圣子大人。” 毕维斯点头,紧接着迅速从背包中掏出另外一把长.枪换上,握住枪柄,金色的斗气不断注入之下,长.枪陡然暴增数倍,连续挥舞之间不断将一只只骨矛接连打落在地。 而就在这时,地面发出一阵声响后突然破开,钻出数只腐烂的手掌瞬间抓住白马的四肢,用力拉扯之下,白马瞬间被扯翻在地。毕维斯见势不对,刚欲从马背上跳下,然而从一侧突然飞来一支细长的骨矛,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袭上了毕维斯的右内膝。 骨矛的尖端锋而利,戳破肌肉之下紧接着还划伤了韧带,露出里脊与白骨,鲜红的血液随着大腿根不断滑落。同时骨矛上所附带的亡灵魔法,还在以缓慢的速度,吞噬着膝盖周边的血肉。 眼睁睁望着自己的血肉被吞噬,疼痛令毕维斯的眉头绷的很紧,额角渗着汗珠,这种感觉并不好。 “愿圣光赐福…” 安斯艾尔见到这边情形后迅速朝着毕维斯跑了过来,从背包中掏出一枚精致的水晶瓶,水晶瓶的里面有着透明的液体在缓缓流动… 安斯艾尔将瓶塞取下,紧接着就要朝毕维斯受伤的地方洒去。 “不可以的圣子大人,这可是教皇给您的珍贵的圣水…” 毕维斯的样子有些慌张,圣水的珍贵性他自然知晓。 “现在救你才是最重要的,你可是我的骑士,你要一直保护我才行。” 安斯艾尔琥珀色的眼中带着坚定,口中高声吟唱,右手迅速凝聚出一团圣洁的白光朝着毕维斯的膝盖抚去。在圣水和治愈术的双重攻势之下,修的亡灵魔法瞬间被驱散,被吞噬掉的血肉也开始逐渐长出。 安斯艾尔的面色有些发白,先前一番战斗下来,体内的魔力本就不多了,在进行如此高强度的魔力释放,他体内的魔力已经近乎枯竭。 “圣子大人,这样已经够了!” 毕维斯看了一眼已经快要完全愈合的伤口,那里已经有了一层浅色的新肉,接着挥手打住了安斯艾尔的施法。安斯艾尔踹了口气,接着从背包中掏出两枚药剂,与毕维斯一人灌下了一瓶, 【你为何不动手将这两人除掉?】 伊莉丝盘旋在树梢,有些不解的问。 【你信不信,如果我们现在将这两人除掉了…他们不但不会死去,哲罗姆那个老家伙反而会立即赶过来,将我们给除掉?】 修的头骨渗出了一股冷汗,在他刚欲动手时,他突然记起了一个很重要的剧情。 【这样吗?】 伊莉丝的眼中也带上了一丝谨慎,接着道。 【那你要放他们离去吗?】 【嗯…并且还不能在他们的身上,留下属于我们的气息…】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无奈自身实力不够,为了不让自己的生命遭受威胁,修也只好作罢。不过由于安斯艾尔已经使用了圣水,想来应该将修的亡灵气息所掩盖了才是。 而一旁的奥斯汀,则在两方都疏于防备之时,已经悄悄的靠近了森林的边缘,眼神稍作打量,随后一个转身迅速开始以最快的速度进行逃亡。 【他跑了。】 伊莉丝的转过头,发现原地已经没有了奥斯汀的踪迹,连忙对着修道。 【你先去追…我待会就跟上…】 修一挥手将所有的亡灵全部收回特殊空间,接着坐在疾风豹的背上朝伊莉丝追了上去。 安斯艾尔看了一眼修远去的身影,眼底有着不解,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会放过自己和毕维斯,但是他的心底同时也飘起了一丝心悸与庆幸。眼下情形不容他多想,与毕维斯一同从地上站起后,紧接着往相反的方向立即开始逃亡。 最后,他们在森林的外围,碰上了一个猎人装扮的少年。 … 【这个人当真狡猾…不过他的速度,我似乎有些追不上?】 奥斯汀在森林中左拐右拐,不断变换着前进的方向,伊莉丝紧紧的追在他的身后,以四级亡灵来说,她的速度自然算不上慢,但她距奥斯汀仍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即使在刚才的时间内,他的魔力恢复了一些…但就凭他体内所能储存的容量,应该也没有多少了才是,如果距离太远,实在追不上就杀了他…】 修在脑中回应道,接着给疾风豹加持上了一些让速度更快的魔法。 【我知道了…】 伊莉丝顺着树梢接连跳跃,紧接着口中低吟,一记诅咒直接落在了奥斯汀的头顶。 奥斯汀的动作在空中停顿了几秒,突然遭受到攻击,却不知道对方在哪里,他的面上有着一些惊慌。 而就在这数秒的时间内,伊莉丝已成功的追赶了上来,双臂抬起之时,蚊虫交织而成的扇形波纹接着打在了奥斯汀的身上,细小的蚊虫透过法袍钻入,不断在**上吸食着血液。 奥斯汀跌倒在了地上,被蚊虫撕咬之后产生的痛痒感令他忍不住在身上不停抓挠,指甲扯破法袍,不断在体表上刮出一道道血痕,似乎这样能舒缓一些,而他这个动作,却令蚊虫更加的疯狂了起来。 极端的痛痒感令他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着滚,口中发着哀嚎与求饶,他从地上艰难的爬起,绿色的眼眸中带着装出来的凶狠,不断在四周寻找着施法者。 根据先前接触到的那几个,唯有那个亡灵法师,才有可能施展出如此恶毒的魔法,奥斯汀有些恼悔了起来。 他强忍着痛痒的感觉,让痛痒的感觉努力的平复了一些,万千思绪在脑中捎带瞬转,随后,奥斯汀朝着地面吐出一口含血的唾液,将真正的极致之心从背包中取出。 浅蓝色的宝石如有鸽子蛋大小,在树梢叶片折射的阳光之下泛着彩光,再加上周边有着一圈晶莹而浓郁的魔力,看上去极美。 “尊敬的亡灵法师大人,请您原谅我之前的错误行为,我诚心向您进行忏悔。” 奥斯汀微微弯着腰,面色有些发白,即使蚊虫已将他撕咬的体无完肤,可他仍能装做出一副尊敬的模样。 【停下…】 修在脑中对着伊莉丝道,接着疾风豹载着他来到了的奥斯汀的面前,伸手将自己头上的兜帽取下,解除了伪装之后露出那惨白无比的头颅骨,幽暗的魂火在眼眶中来回的飘晃,看上去极有压迫感。 【不怕他再次骗了你之后,又逃走吗?】 伊莉丝望着自己猩红色的长指甲,人类都是一群狡猾而自私的生物,她有些不愿去相信。 【如果他还敢撒谎,那就是他自己在找死…】 修望着面前的黑魔法师,用手骨撑着自己的下颚骨,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那好。】 伊莉丝稍稍嘟了嘟嘴,接着一挥手,将奥斯汀身上的蚊虫全部驱散。 对方仅仅只是望着他,奥斯汀没有见到修有任何的动作,和魔力的波动,而他身上的蚊虫却已消失,只留下了一些被啃咬后的痕迹,他愈发的觉得这个亡灵法师的实力深不可测。 “你…” 由于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修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沙哑无比,他的喉咙有些发干,咳了一声吼,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了下来。 而传在奥斯汀的耳中,他只觉得心底有些发慌。 “尊敬的亡灵法师大人…” 握着极致之心的手微微有些发颤,奥斯汀强硬起眉头,朝着修走了过去,直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为我之前所犯下的过错,我愿意将这枚极致之心奉上给您,换取您的原谅…” 奥斯汀弯着腰,闭上眼睛做出一副臣服姿态。 修朝着那枚宝石打量了几眼,他能察觉在那上面的确有着一股魔力的存在,想了想,接着在脑中对着伊莉丝问。 【这一个……是真的还是假的?】 11.不需要仆人吗先生? 【他手中的宝石…这又是真的还是假的?】 眼眶中的魂火飘飘晃晃,修微微抬起下颚骨,带起骨头与骨头摩擦的咔嚓声。 【这个是真的,话说你的老师是谁?而且你是有多久没出洞了,居然连这个法师至宝你都不知道?真不知道这个人是哪里弄到的,当真是白白便宜你了……】 伊莉丝的眼中带着些嫌弃。 【其实我…才…】 修刚想说自己其实才来到了这个世界三年,但是话到嘴边却顿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活了很久,记忆难免会有些混乱的。】 伊莉丝在虚空中摆了摆手,接着正色道。 【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个人?他既然这么狡猾,如果你放了他,他会不会转头就去告诉别人你的存在,或者这枚宝石上有什么特殊的标记之类的…?】 在伊莉丝看来,人类中狡猾的占据了绝大多数,根据她的直觉,面前这个黑魔法师应属于狡猾这一类,而修是她的契约者,伊莉丝不由得谨慎了一些。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杀人焚骨,可如果你需要他的骨头,那就留下便是。】 伊莉丝的手指冰冷,指尖闪烁着妖异的红。 【嗯…】 修望着奥斯汀,眼眶中的魂火幽暗冷寂却犹带一丝人性,要把一个活人杀死后取骨,并且磨灭灵魂,着实来说,修有些做不到。可如果当那个人对他的生命产生了威胁后,那即使是最残忍的事,他也必须得做。 而至于这个黑魔法师,在日后的剧情里还能起到一些别的作用,修在脑海中稍加思索了一阵,随后做出了决定。 “尊敬的亡灵法师大人…” 见修许久没有回应自己,捏着宝石的手心渗出了许多的汗液,奥斯汀的神经更加绷紧了一些。 “来…签订契约,” 修抬起头骨望着奥斯汀。 “亡灵法师大人,这样不太好…您看我都将这个……” 奥斯汀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些。 “交出你的灵魂,” 修的语气平淡而冷漠:“不然,在你死了之后,那个宝石依旧是我的…而你,则什么都不会剩下…” “这个…” 奥斯汀的眼角充斥着血丝,如若被对方在自己的灵魂中打上了印记,那么自己的一生都将成为对方的仆人。可对方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再加上亡灵法师折磨人的手段实在是数不胜数,万般无奈之下,他用力的咬了咬唇,紧接着闭上眼睛,单膝跪立。 他在嘴中低吟了几句,紧接着将自己的精神力朝修释放而去。 “尊贵的亡灵法师大人,请允许我奥斯亭斯特里特,成为您的卑微的奴仆,让我能够追寻您的脚步……” 奥斯亭斯特里特? 修摩挲着自己的手骨,牙床微微弯起了一些,看来除了那枚宝石外,他似乎还捡了个更大的便宜? … 里格小镇位于日初之城奥多拉斯的最外围,这里十分的偏远,但由于这一带的土地,特别的适合1-3级药剂里所含的一些草药的生长,导致依旧有着许多的职业者在这里往来。 按照剧情,17岁的亚德里安在此时应该已经成为了一名1级骑士学徒,他没有父母,为了生存一个人流浪到了这里,接着遇到了与他最初相识的同伴肯东尼奥、 肯东尼奥的父亲是里格小镇的镇长,亚德里安与他相识的地方,刚好是在肯东尼奥从维尔利射手学院回镇的途中。 “大人,我们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扯了扯头顶的黑色兜帽,与修一同混进人群中的奥斯汀望着周边路过的职业者,偷偷瞥了瞥之后,有着担忧的问。 不过幸好,那些职业者们的视线只是在他们两人的身上扫了一眼,接着又匆匆离开。 “如果实力没我强…他们是看不出来的。” 虽然修常年住在山洞里,但偶尔也会需要到人类的城镇中买一些必要材料,有过了几次经验之后所以修并不担心。 “是吗?” 奥斯汀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望着四周的眼神里带上了些许怀念,自从他成为了黑魔法师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踏足过人类的领地了。 奥斯汀转过头,朝着修问道:“那我们现在是要去什么地方呢?大人。” “我要去…找一个人。” 修在原地停了下来,在脑中不断回忆着方向,他似乎有些迷了路。 奥斯汀顿了一秒,他以为修是要去找寻同伴:“那么接下来该往哪边走呢?” “容我想想。” 修的尾指在魔杖的杖干上来回摩挲,这是他思考时不经意会带上的动作。 “可以恕我冒昧一下吗?请问您是在找人吗?我对这里很了解的法师大人,只需要四个星光币我就可以带您去了!” 一旁的人堆中挤出来了一个身着破衣的小孩,脸上脏兮兮的,唯有一双眼睛十分的清澈,可以看的出这孩子的灵魂应该很干净才是。 “要动手杀了他吗?” 奥斯汀用精神力,将自己所说的话语凝成线传到了修的耳中。 “不用。” 修摇摇头,接着转身看向扯着自己衣角的小孩,他的脸上有着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估计不久之前才被打过。望着小孩,修似乎想到了自己的过去,他摇摇头不愿回忆,接着压着有些沙哑的声音问:“你能带我去肯尼特所在的地方去吗?” “您是要寻找镇长大人吗?” 小孩的眼角弯起了一些,似乎是能赚到星光币,他显得有些开心。 “恩。” 修点点头。 “那么还请您跟我来。” 小孩一蹦一跳的跑到修的前方带着路。 “您就不怕有陷阱吗?会不会是别人指示他过来的呢?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凑巧?” 奥斯汀望着小孩的背影略有疑虑。 “这孩子的灵魂很干净。” 修摇了摇手中的魔杖:“他估计只是肚子饿了…” “希望如此…” 奥斯汀稍稍眯了眯眼,狭长的眼角带着一丝阴狠。 小孩带着他们俩在城镇中来回的穿梭,看得出对这里的确是特别熟悉,最后他们在一所楼房的前停下。 “就是这里了,这个就是镇长大人所居住的地方。” 小孩摩挲着手掌,望向修的眼神中带着些祈求。 “你有钱吗?” 修朝着奥斯汀望了过去,他的背包里装的都是一些材料与骨头。 “有,请等一下。” 奥斯汀在空间饰品中摩挲了几下,接着掏出一枚金色的日光币。 “这个给你…你怕不怕被抢?” 修用魔力令那枚日光币定在空中,对着小孩问道。 小孩的眼中有着些许犹豫,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这个太多了,我只要四枚星光币就可以了,或者说,大人您能请我吃几个饼吗?我已经饿了一天了。” … 就如亚德里安一样,肯东尼奥自然也重新回到了过去,只不过他是灵魂重生罢了。 重获新生后的肯东尼奥,在与前世相同的时间段离开了维尔利猎人学校,接着提前来到森林的外围等候了许久。如今天色已经开始转暗,不知何时天空飘来了一缕乌云,起了风,卷着叶,树梢摇摆时发出沙沙的声音。 按照前世的经历,他在这里应该碰到了那个将要死去的黑魔法师才对,明明自己并没有错过时间,为什么奥斯汀却还没有出现呢? 肯东尼奥有些烦躁的将自己的棕色卷发扎在脑后,紧接着就看到从森林中相互搀扶走出的两个人,接着当他看清两人的模样之后,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的惊喜。虽然没有同前世一样遇到奥斯汀,不过能碰到这两个也不错。 肯东尼奥在脑中稍加思索了一番,接着迅速将长弓与箭筒收起,随后朝安斯艾尔与毕维斯的方向走去。直到在将近一米的地方处肯东尼奥停了下来,伸出右手在胸前做出一个手势,随后对安斯艾尔问:“看你们的样子似乎是在森林中遭遇了什么不幸,我是一个职业者,请问您们是否需要帮助吗?” 他的眼角微微弯起,配着褐色的卷发看上去十分具有暖意。 “请带我们到最近的城镇中去,事后我会给予你一定的报酬。” 毕维斯的眼神带着警惕,望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安斯艾尔,紧皱着眉梢回道。 “好的,” 肯东尼奥微笑着点点头,接着道:“要不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先去给你们捕捉一匹能够代步的魔兽?” “不用。” 安斯艾尔摇摇头:“你只需带我们到距离这里最近的城镇就可以了。” 12.招摇真的好吗先生? 在肯东尼奥最无助的时候,那人骑在独角兽的背上,伴着圣光而来,高昂着的英俊面容与眼里意气风发的自信,宛如高傲的神明让人平生一股跪地膜拜之感。 ——原文来自《魔骑》。 … 肯东尼奥原本就是一个狡猾之人,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可以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 重回过去只是让他将那份狡猾更好的用伪装遮掩了起来。他坚定亚德里安也一定同他一起回到了过去,然而当他在原本的时间段遇上了原本该遇上的人,肯东尼奥才发现,原来自己爱上的一直是那个人,那个不论何时都是极度自信的人。 ——而不是这个见到谁都是一脸崇拜的天真少年。 虽然在他的身体里,可能也有着亚德里安重生后的灵魂,但是肯东尼奥却对亚德里安现在的这幅模样,感到无比的厌恶。肯东尼奥曾想,如果杀了他,重生后的亚德里安的灵魂,是否能够占回身体的主导权,就像自己一样,吞噬了身体里原本的灵魂,从而获得新生。 肯东尼奥以为亚德里安和自己一样的是灵魂穿越,但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导致了他的灵魂陷入了沉睡中。 但当肯东尼奥真要动手的那一刻,他犹豫了,他不知道一切会不会如他所预料的那般美好,如果在他杀了亚德里安身体原主的灵魂,当重生后的灵魂接管了身体的主导权时,对方看到他,又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憎恨、厌恶、抵抗? 肯东尼奥不希望看到这样,再加上重生前的失败在他的心里潜藏了微弱的一丝担忧,如果亚德里安的灵魂并没有重回这具身体上,而他却又将这具身体的原灵魂给抹灭… 最后在多种考虑之下,他放弃了这种想法。 在遇到了亚德里安之后,肯东尼奥便让对方到小镇上的家中等自己,而他则来到了小镇外围的森林,肯东尼奥前世在这里遇上了受伤的黑魔法师奥斯汀。 亡灵之心,也就是亡灵法师的心脏,而这玩意的使用方法,正是对方所告知的自己。 前世肯东尼奥将奥斯汀救下,对方出于报答告知了他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以及一些很有用的黑魔法,而如今自己已经知道了那些秘密,自然也不需要费劲功夫再去将他救下。而肯东尼奥现在想要得到的,仅仅也只是奥斯汀手中的那枚极致之心罢了。 如果对方不愿将极致之心交予自己,那么对付一个受伤的黑魔法师,只需两箭便可将他除掉。 但肯东尼奥没想到的是,最后从森林中出现的居然是安斯艾尔与毕维斯,这两人一个是未来的教皇继承人,而另一个,则是日后与亚德里安同为九级的光明圣骑士。 如果日后的剧情没有发生改变,亚德里安将会进到神殿中成为一名真正的骑士,而自己如果提前与神殿人员打理好了关系,那么相对于日后所要遇上的麻烦,一定也会轻松许多。 稍加思索,肯东尼奥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伪装出来的虚伪笑容,却衬着他的脸看上去格外无害。 “可以的,这边请。” 肯东尼奥走到了两人的前方,他身上穿着一套紧身的黑色皮甲,动作迅捷,宛如绅士,丝毫不为对方的怀疑显露半分焦躁,看上去极其具有修养。 “我的是前面小镇的镇长,母亲是一位二级草药治疗师,如果不嫌弃的话,是否需要到我家治愈下伤势呢?” 说完后,肯东尼奥优雅的一转身,鹿皮长靴踩在地面的枯枝落叶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可以,我想问一下前方的小镇上有无教堂的所在?” 安斯艾尔朝他询问道。 “在那里有一间教会,” 肯东尼奥在脑中思索了一番:“索尔格这位老牧师对待居民总是很柔和…” “是吗,真是麻烦你了,愿圣光与好运一直伴随着你。” 安斯艾尔面带微笑的抬手朝肯东尼奥发出一道圣光,圣光落在了肯东尼奥的头顶,盘旋了几秒后便稍转即逝,这一手看似是在祈祷,实则上是起到一个标记的作用。 “圣子大人,我们也跟上。” 见到了安斯艾尔的动作,再加上又听到有牧师与草药师的存在,毕维斯眼中的警惕稍稍收了一些。毕竟5级以下神职者(牧师)的治疗力,也只是让外伤愈合的更快一些,除非是那些等级非常高的祭司或者主教,不过他们一般都不会轻易出手救人。而草药师,正好能够弥补初级治愈所不能治疗的地方。 “感谢您的赐福。” 肯东尼奥背对着两人回了一句,他自然知道这光是什么,弯着眼,嘴角含着些许不屑。 … “大人,您不吃东西吗?” 小孩嘴里塞着一枚鸡腿,手上还拿着一只鸭翅,吃的满脸都是油光。 “你自己吃就可以了…我还不饿…” 望着满桌子的荤菜,修摇了摇头,他只需要一些亡灵的魂火就可以填饱肚子的饥饿感,到如今已经将近好几年都没有尝过食物的味道了。 “这样吗?您可真是个好人。” 小孩抬头看了看修,接着又转头望着同自己一样狼吞虎咽的奥斯汀。 “吃你的东西,再乱看就挖了你的眼睛。” 奥斯汀眼珠一翻,犹带苍白的脸上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说,要知道他平时吃的东西都很少,这次不过是为了补充体力而已。 “嗯嗯嗯,” 小孩有些被吓到了,哑着声点着头不断往自己嘴里塞着食物,过了将近一个曜时左右,奥斯汀与他一起打了个饱嗝,而桌上的菜也已被两人扫了个精光。 “结账。” 修伸手招来身材有些发胖的老板娘。 “尊敬的法师先生,您这一顿只需要33个月光币。” 老板娘搓了搓手指,微有发福的脸上如若桃花般的艳丽。 “喏,” 奥斯汀将先前那枚日光币递了过去,收到带有油渍的一些钱币后,他们便离开了这家小饭店。 “酬劳已付,我们该走了。” 修语气平淡的对着小孩与奥斯汀说了一句,接着握住法杖一转身,朝肯尼特所在的地方走去。小孩在原地望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身形,小手微微握成拳头状,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东西。 半响后,小孩的眼中带上了坚定,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他迈开腿,朝着修远去的地方追了上去。 “您为何要这样做?明明给一个日光币不就可以了吗?” 奥斯汀望着修,眼神中有些不解。 “因为他让我想到了过去的自己…” 望着前方逐渐清晰的房屋,修的语气中带上了些许的怀念之感:“那时的我,也是这样,卑微的如同一只任人碾压的蝼蚁…不过他很聪明,知道如果我真给了他一枚日光币,他肯定保不住…” “那我们岂不是被这家伙给利用了吗?” 虽然奥斯汀很聪明,但毕竟他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不过他脑筋反应的很快。 “算计到还算不上…” 话没说完,修突然就停了下来,眼眶中的魂火看上去毫无生气,他转过头望着某个方向,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在那个地方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杀意,可是那股杀意却又在转眼间的功夫中消失不见。修将长杖握于骨掌心,做出一副警惕姿态。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虽然不明白修为何突然这样,但奥斯汀同样也跟着谨慎了起来,他朝着四周看了看,有些不解的问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想我们应该被人给盯上了…” 修掩了掩头顶的黑色兜帽。语气平淡的回应道。 奥斯汀接着问:“那您的真实身份被发现了吗?” “不清楚,不过我们现在得离开这里了…” 13.找死真的好吗先生? 修与奥斯汀走出了里格小镇,他们来到了森林。 人间与冥界不同,天空中悄然悬挂起了一轮满月,洁白的月周边似有一层浓雾,映着满天星河看上去十分的美丽。相思鸟还盘旋在树梢的巅端,相互依偎梳理着各自的羽毛,月光蝶成群的飞舞于花丛之中,夜逐渐深了,它们也要开始寻觅休息之所。 一阵风袭来,月光蝶随着风在花中隐去了身形,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一股香,丝丝缕缕,缠缠柔柔。 “您是否有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与修一同并肩行走的奥斯汀,鼻子在空中嗅了一番之后,微侧着头对着修问道。 “这是迷药的味道,如果不想死,最好别去闻。” 修微微抬着下颚骨,语调平淡的回应了一句,当然这些迷药之类,自然不会对他这身骷髅架子起到作用,而奥斯汀和修不同,他还只是个人类。 “是之前那群人吗?” 奥斯汀伸出右手用衣袖捂住自己的口鼻,语气有些含糊。 “不出意外,自然是他们,不过没准…” 尾指在法杖上摩挲:“也有可能是另一批人……” 亡灵法师对活人的气息十分的敏感,就在刚才,修已经察觉到了在这附近,至少不下于有五名生物的存在。 修微微低头,眼眶中的魂火朝着身下的疾风豹望去,它的眼皮开始有些耷拉,行走的速度开始变缓,伴着泼洒的月光,似乎就要睡去了一般。 香从四方而来,变得更加浓郁。 “那我们快点走。” 奥斯汀的眉头微皱,被当成了猎物,令他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不,已经来不及了…” 修伸出手摸了摸疾风豹的头颅,在原地停了下来,他的语气一直平稳,不见慌乱:“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修加持了一些魔力,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够令方圆10米处的敌人全部听见。 “既然如此,你们还是尽早将身上财物留下为好,那样没准还能挽救你们一条性命。” 手持短剑的盗贼形如魑魅,不知何时已盘旋到了树梢上,黑布遮去一张脸,望着他们两人的暗红色眼珠里,带着些许玩味。 “不然让我这把武器见血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盗贼似乎喝下了某种药剂,声音嘶哑略显诡异。 “我还以为是什么,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盗贼而已。” 奥斯汀有些不屑的嗤鼻,抬手拂袖之时,一团浓郁的黑色小球已朝着盗贼打去。 “盗贼?” 梵的眼角微微上挑,眼珠里有着浅薄的笑意,脚步交错之间在树梢上灵活的一转身,飘忽着身形便已到了另一颗树稍上。奥斯汀的攻击落了空,带有腐蚀力的小球将树梢灼出了一个洞。 “原来还是一个黑魔法师?” 梵从树梢上站起,黑色的软甲刚好勾勒出修长的身材,他的个子很高,手腕微转,梵的语调瞬间变得冷漠无比。 “不过,最好可不要把我和那种小偷联系到一起,那样…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而就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当奥斯汀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见到一枚匕首已贴着自己的脸颊擦过,划出一条血痕,带走几缕发梢。 “本来我还在麻烦城镇中有些不好下手,不过没想到你们居然会自己来到这片森林,真是乖。” 梵坐在了树梢,晃荡着两条长腿:“说,选死或生?” 相思鸟的叫声停了… 虽然没抬头,但修也知道对方问得是自己,脖颈微抬,眼眶中的魂火暴增起一丝幽光,修思索了几秒后张了张后槽牙:“自然是…选死…” “噢?” 梵的眼中有些诧异,然而就在这时,他陡然见到一枚苍白的骨矛,已直朝自己的面容袭来。 “竟然还有一个亡灵法师?” 诧异加深了几分,梵晃着脚从树梢上跃下,手腕似乎在空中抬了一下,接着便见到白骨逐渐的在虚空中化成了碎末。 修持起法杖,抬头望着他:“彼此彼此…吾也没料到居然在这种地方…会碰上一名破魔刺客…” “这你也能猜的出来?” 梵挠了挠自己的下巴:“果然亡灵法师都是一群博识的家伙吗?” “感谢你的夸奖…” 修磨了磨尾指骨:“不让你的同伴出来吗?不然你可是打不赢我的…‘ “虽然神殿那群肮脏的家伙,将你们吹嘘的有多么恐怖多么残暴,不过就凭你一个人,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梵抬头与修对望,完全无视了一旁奥斯汀的存在。 “这么想知道的话…你来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修的反应太过于平静,梵一时有些捉摸不透,稍许片刻后他的眼睛弯了弯:“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亡灵法师的恐怖所在…” 将匕首反握于手心,随后梵迈着长腿以极快的速度朝修飞奔而去,然而只听土地破开的声响,一支尖锐的苍白色骨刺瞬间从梵面前的土地上钻起。 “啧。” 听到声响,意识惊人的梵在千钧一发之时收回了脚,不过却因动作太过于用力,而似乎扯伤了韧带。眉头微微皱起,脚踝轻划之时便已消失在空中。 下一秒,随着一丝破空的声音,才失去身形的梵却已悄然的出现在的修的身后,手腕微抬之时,手心短匕以一种刁钻的角度直袭修的脖颈。 “大人请当心!” 一旁的奥斯汀出声提醒道。 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修却没有转头,只是对着虚空轻声道:“伊莉丝…先留他一条命。” 话音刚落,透明的女妖便已出现在了修的身后,她摆动着自己尖锐的长指甲,张嘴啸出一道尖锐无比的哀鸣之音。 陡然听到伊莉丝的尖叫,梵的思维有几秒失去了控制,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伊莉丝已经挥手朝他打去了一道绿色的蚊虫风暴。 然而这时,一旁的草丛之中陡然飞来一团爆裂的火球,炙热的火焰落在蚊虫之中,不断发出滋滋的烧灼声。 从控制中脱离的梵眼角稍稍带上了些许冷意,脚步连侧时已逃离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他拍了拍手道:“亡灵法师的手段果然厉害…” “除了破魔刺客外,还有能够进行魔力融合的法师…” 奥斯汀抬着头:“什么时候连佣兵团也已经开始干起这种勾当了…” “啊,被你发现了吗?” 梵笑了起来,他将短刀收进了自己的背包,接着扯下面上的黑布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只不过在右脸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疤痕。他抬起右手朝着空中打了个响指,接着对两人道:“抛开之前的不愉快,我觉得我们似乎能够成为朋友,不是吗?” 奥斯汀冷哼了一声后出言嘲讽道:“前一秒还是敌人,后一秒就要和他做朋友,你的心可真够大的…” 梵弯着眼看向两人:“那也是要分对象的不是吗?” 紧接着从周边走出了许多不同装备的职业者,除开伊莉丝,加上梵、修和奥斯汀,在场的一共是七人。 “我可不这么认为…” 修抬起头,眼眶中的魂火直视着梵,他的骨指在长杖上摩挲,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出手:“说出你的目的,不然亡灵可没有同情心…” 14.合作真的成吗先生? “说出你的目的,不然亡灵可没有同情心…” 夜晚的空中闪烁了几许繁星,修右手的骨掌心中握着长杖,尾指骨在杖身上小幅度摩挲,动作很轻,不带情绪。 即使有黑色的兜帽掩藏,却仍能见到眼眶中绿色的魂火泄露出些许,破破碎碎,幽幽晃晃。 “这位亡灵先生,我不过是想和你们交个朋友而已,您是否表现的太过于警惕了呢?” 梵将双手举起,笑眯眯的做出一副投降姿态道:“你看,我将武器都已经收起了,这难道还不能表明我的诚意吗?” 他的声音不复之前那般诡异,虽然沙哑,但是显得沉稳了些许… “诚意?这可不是说出来的…” 修看了一眼身下的疾风豹,又看了一眼身旁快要昏睡过去的奥斯汀,磨着后牙槽平静的望着梵道:“如果真如你所说…你想表现出诚意的话,那你是不是应该先将解药给我才对?” “抱歉抱歉,是我一时疏忽了…” 梵愣了一秒,微侧过头,笑着对着周边一名同样身披黑袍的同伴颌首道:“普利斯,麻烦你把解药给他们。” “嗯。” 3级的水系魔法师兼3级草药师的普利斯撩了撩额前帽檐,不经意间露出一缕黑色的长发,随后伸手在背包中掏了掏,从里面取出了两枚细长的绿色药剂,接着在利用精神力使药剂飘在空中朝着修飘了过去。 为了安全起见,自始至终他们都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修抬起骨掌接住从空中飘来的药剂,取出软木塞分析了其中所含的一些药物成分,没察觉到什么异常,便给疾风豹和奥斯汀灌下。 药剂的效果自然是好的,喝下去之后药水便开启产生了作用,奥斯汀逐渐的从昏迷中转醒。 见到了修的动作,普利斯微微抬起头,半睁着蔚蓝色的眼眸,略显出一丝疲乏的望着修:“原来亡灵法师,除了喜欢死人外,还精通草药学吗?” 普维斯是普利斯的双胞胎弟弟,之前的那枚火球便是他,与另一位3级火系魔法师维尔德,共同利用魔力发出。普维斯十分讨厌一切死物,他撇撇嘴,有些嫌恶的说:“听说亡灵法师能够操纵别人的灵魂,没准是哪个倒霉蛋不幸丢了命…” “普维斯。” 梵的眉头微皱,出声打断道:“我记得,你说过你要努力学习如何成为一名绅士。” 普维斯抱着法杖冷哼了一声,接着调头走到了普利斯的身旁。 “抱歉,法师先生,我的弟弟有一点畏惧亡灵…” 普利斯有些歉意的对修说道,他的性格比普维斯要温和一些,再加上他判断不出修的实力,见此情形不由有些担忧。 修冷冷的扫了他俩一眼,接着转过头颅骨直视着梵说:“你想要做什么?” 空中飘着风,吹在身上有些冷,不知何时开始,地上的花与叶开始结上了一层冰霜。 见此情形,梵在脑中思索了数秒之后回望着他,接着盘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坐在了地上张嘴道:“其实,我真的只是想和你们来一次合作而已…如果能够成功的话,想来结果对我们双方应当都会很有利才是。” “那里为什么要找我们?” 奥斯汀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他皱着眉梢问道。 “因为你们的职业,正好和我们接下来打算前往的地方有一定的关联…” 梵从背包中掏出了一卷古老的羊皮纸:“毕竟我们之间并没有起到多大的冲突,而至于之前的那番动作,唔,你可以将那当成是试探?” 奥斯汀嗤鼻:“什么时候直接要人命也能被称作为试探了吗?” 梵笑了笑:“只有这样才能查探出对方隐藏起来的实力,难道不是吗?” “你要去的地方,是哪里?” 修持着法杖,眼眶的魂火中带着审视。 梵的嘴角勾起了一些:“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上世纪末的一名黑魔导士加斯帕德?我们想要去的地方,正是他在死亡之前所遗留下来的地下法师塔…” 修有些动心了,这个地方正好是原文里,主角和他的同伴即将会去到的第一个埋宝点。而在那座地下法师塔的监狱之中,还关押了一名光明神殿的红衣大主教,主角在那名红衣大主教的手中得到了一样极其稀有的物品。可以说,他一切实力的起源点,全部都来自于这座法师塔。 见到修似在思考,梵的语调稍稍顿了顿,接着从地面站起后语气微沉:“如果你们还不相信我们的诚意,我可以以我血夜佣兵团首领,梵这个名字起誓…” 摩挲长杖的尾指骨停了下来,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字眼,修抬起头看了一眼梵,接着从背包中取出一枚,有些破旧与发枯的草戒:“你认识这个东西吗…” 梵看了一眼草戒,接着眼神变得十分凝重,他的手有些微抖:“安德鲁他在哪里?” 修将手中的草戒随意的对着他用力扔去,不带丝毫情绪的说:“他已经死了…只不过在死之前我刚好遇上了他而已…” “那他的尸体呢?” 梵将草戒接过,语气有些焦急的问。 修摸了摸自己的下颚骨,想了几秒之后摇头道:“我不记得了…” 毕竟对方被他带有强迫性的做成了亡灵,这种事修才不会主动说出去给自己添麻烦。 梵稍稍眯起的眼角,在漫天的星与月光之下,清晰可见他的眼珠里正不断充斥着鲜红而妖异的血:“那你知道他是被谁杀害的吗?” “不知道…” 修小幅度摇着头颅骨,因为他怕太用力脑袋会掉:“我去的时候…依稀察觉到那里还余存了一些光的痕迹…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安德鲁的什么人…” “光的痕迹吗……?” 梵伸出指尖抚摸着草戒:“我是他的同族…” 听到这话,修停下了摇头的动作望着他道:“所以你也是吸血鬼?那么作为我给了你那样东西的报酬…我只需要你的一些血液就可以了…” …… 伴着皎洁月光与寒冷的风,外加上从远方传来的魔兽嘶鸣声,过来许久,肯东尼奥终于带着安斯艾尔与毕维斯一同走出了森林。为了回报对方在自己身上施加的标记,虽然起不到什么作用,但肯东尼奥还是感觉有些小小的不舒服,所以他不经意的在森林中绕了些远路。 失血过多外加没有休息,毕维斯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苍白,一旁的安斯艾尔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接着朝肯东尼奥问:“还需要多久才能到达小镇?” “已经只差一段距离了,您看,那里就是小镇的边缘了…” 肯东尼奥指着前方的小镇,那里隐约可以见到有几座房屋的存在。 安斯艾尔朝着他点了点头:“真是麻烦你了…” … 15.烤肉你不吃吗先生? 索尔格老牧师十分讲究,每天都会去搜集清晨的露水洒于教会,但即使如此,不算宽敞的教会却仍然因过多的物件而显得有些杂乱。泥土地上铺垫了一层木砖,边角处已有些磨损,微有变色的雕像与众陈列,一砖一瓦一描一勾之间,却因天窗中稀少落下的几缕金色阳光,而带走了几分历史与苍老的气息。 “愿圣光赐福于世人…” 3米高的石雕伫立在小教会的中心,身形被雕画的十分细致,面容却犹带一层薄雾,有些看不清真容,相传这是因为神明施加了魔法的缘故。被开启的天窗,落下的金色阳光正好洒于这一片,安斯艾尔将双手握于胸前,静静地站立在石雕的前方,嘴里低声祈祷。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层柔光,看上去十分圣洁。 镇长家中传来一声钟鸣,拥有洁白羽翅的白鸽展翅飞翔于空中,小镇的居民爱种花的人很多,空气中满是飘香。然而却伴着‘嗖’的一声,冰冷的箭矢已在数秒的时间内,残忍的穿过了一只白鸽的胸膛。 染血的羽伴着白鸽重重的跌在地上,惊起一片哀声。 肯东尼奥将长弓收于身后,他看了一眼血泊中的白鸽,脸上的表情宛若恶魔,微勾着唇,迈开步伐朝教会那边走去。 亚德里安紧紧的跟在肯东尼奥的身后,这些天经受过一些简单的锻炼,他的体格稍稍强健了一些,不过面容还是稍显稚嫩,眼中饱含着一种对生命的憧憬。 亚德里安放慢了些步伐,望着地面的白鸽道:“尼奥,那个鸽子你不要吗?” “怎么了,是饿了吗?” 肯东尼奥停下了脚步,侧着头眼含笑意。 亚德里安的肚子很应景的叫了一声,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挠了挠后脑勺。 “我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去吃早餐。” 肯东尼奥拉过他的手,嘴里的声音很轻:“至于那只鸽子,太脏我们就不要了……” … 随着清晨的来临,森林中逐渐恢复了活力,休息了一夜的人虽然已从梦中醒来,但是由于昨天商议事情而睡得太晚,面容上依旧犹带睡意。 梵去森林中猎了2匹很肥的雄鹿,用于当做他们今天的早餐,不得不说有魔法师在就是方便,当他回来时,临时营地中已经燃起了篝火。 放血剥皮抽筋去骨,梵很熟练的做好这一切之后在将鹿肉切成薄片,用树枝串起后放在火堆上。 “你怎么这么熟练?” 奥斯汀从河边洗漱了一翻,回到营地有些诧异的问。 “长期做自然就熟练了,你要吃吗?” 梵抬头笑着看了他一眼,举着手中的肉串问。 “有毒吗?” 奥斯汀看着他在鹿肉上不断的洒上调料,拿鼻尖嗅了嗅,还挺香的。 “有毒才好吃。” 梵点点头,将烤好的一串鹿肉朝他递去。 “闻起来挺好的。” 奥斯汀有些犹豫的咬了一口,接着微微瞥过眼:“味道还不错。” “多谢夸奖。” 梵勾唇笑了起来,脸上的疤痕也显得柔和了一些,接着他转过头语气稍稍顿了一些:“那位不来享用早餐吗?” “亡灵不需要进食,大人他只需魂火即可…” “这样啊,那你还要吃肉吗?” 奥斯汀摇摇头,将树枝放在一旁:“早上吃这些未免太油腻了一些,你不用去叫你的同伴吗?” “不用,他们饿了自然会过来。” 梵冲着他摆了摆手:“如果不吃了的话,要不你还去休息一会?看情况我们得过上一段时间才能离开这里了,毕竟这些东西他们也吃不了多少,剩下的可都是我们待会的晚餐,我要先弄熟才行…” “你可真是辛苦…” 奥斯汀摇摇头,皱着眉望着逐渐破晓的云层:“我要赶在太阳升起之前摘些树果回来,天知道我讨厌光明了…” “那你去,我也不怎么喜欢光明。” 梵对着奥斯汀挥了挥树枝,嘴里好心情的哼着小调,他并不担心奥斯汀会走掉,毕竟修还在这里。只是令梵比较好奇的是,他没想到一个亡灵,居然还会和人类一样的喜欢睡懒觉。 奥斯汀对着身后吹了声口哨,几秒后便见到疾风豹迈着修长的四肢朝着他走了过来,由于这些天和梵一群人的旅行中,都是奥斯汀在照顾它,所以疾风豹在奥斯汀的面前表现的十分温顺。 长年习惯了生食,疾风豹有些吃不惯熟肉,奥斯汀摸了摸它的头颅,放轻了些声音道。 “走,我带你去找食物。” 疾风豹在他的身上蹭了蹭,迈着步伐跟在他的身后朝森林走去。 … 修揉着头颅骨从床铺半坐起身,这两天的软铺令他睡的脖颈骨有些发疼,思索几秒之后他将自己的头骨取下放在一旁,接着从空间中换上一副新的脖颈,随后再将头颅装上。 眼眶中的魂火飘了飘,换上了一副新的骨头后,他觉得舒服多了。 穿上黑袍拿起法杖,做好伪装之后修便从帐篷中走出,这时佣兵团的成员已经差不多都聚到了篝火旁。 虽然修是亡灵法师,奥斯汀是黑魔法师,但这一路他们并没有见到两人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所以表现的都还挺友好。 “早,吃肉吗?” 虽然没见过修吃东西,但勒法夫瑞还是很好心的侧过头朝修问道,他的长相并不是很突出但是很耐看,同时勒法夫瑞也是佣兵团里的一名职业者,是一名4级的盾战士。 修摇摇头:“不用了,我不需要进食……” “恩,奥斯汀他带疾风豹去觅食了。” 梵抬头望着他:“等他回来后,我们就可以朝加斯帕德的法师塔前进了…” 修轻轻点头回应:“可以” 16.地下你敢去吗先生? 由于一场阴谋,在上世纪的末期中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旷世之战,那场战役的时间僵持了数年之久,实力高强的各大职业者在这期间纷纷陨落,传承遗失、繁荣不复,法系职业者的损失最为严重。 而就在战争结束之时,蓄谋已久的光系大魔导师奇奥尼斯,伴着圣光降临于世人面前,他自称受到了神明的意识,传播光明神之荣耀的同时,还趁机在大陆的最中心。 ——梵蒂冈上建立起了一座辉煌无比的大教堂,同时将自己自封为第一任教皇。 由于双方之间的实力不对等,各大城主与帝皇迫于威胁之下,纷纷与光明神殿订下了许多契约,奇奥尼斯将这一世纪称之为光明的新纪年。 可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奇奥尼斯最终因为岁月的苍老,而死于各大城主的联合谋杀之下,正当他们打算一举推翻教廷之时,然而令这些城主们都没有想到的是,新上任的教皇哲罗姆,他的手段更为残暴。 各城主与帝王还因此与光明神殿签下了,较之先前更甚的各种不对等契约,从此明面上不敢在违背神殿的一切决策。 加斯帕德是上个世纪末期,侥幸从奇奥尼斯的计谋中存活下来的一名元素法师,但他还是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最后不得已自愿堕落于黑暗之中,成为与光明彻底对立的存在… 哲罗姆对于这位年长的老魔法师十分的忌惮,一直都想将加斯帕德除掉,最后他以一部分的代价,牺牲了3名红衣大主教之后,哲罗姆终于成功的令加斯帕德濒临死亡。 不过,加斯帕德在临死前动用了自己最后的魔力,让法师塔成功的带着自己的身体从哲罗姆的手中逃离。许久之后,大陆上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令无数职业者们疯狂的传说,相传加斯帕德将他自己的所有的财富与无比珍贵的法师手记,全部埋藏在了这座,加斯帕德最为心爱的法师塔之中。 为了让自己的传承得以保留下去,加斯帕德用羊皮纸和千蛛丝凝描出了许多的地图,然而在这些地图之中,仅有两份是真正的地图,其余的全部是假的路线。 而至于亚德里安是怎么获得的那份地图,还有通往法师塔那条正确的道路上,会遇到的一些陷阱,不知道是不是世界的本源在产生着干扰,修依稀都有些记不清楚了。但他唯一记得的是,亚德里安和他的同伴,应该就在这段时间左右,会到那个地方去…… … 才下过雨的天空显得十分清澈,森林中的土壤微有湿润,缠绵树的叶片上犹带着些许水珠,散发着一股好闻的香气。 梵手上持着一张羊皮卷,带领着一群人在森林中走动,魔兽和动物似乎都因为下雨的关系而躲藏了起来,周边听不见鸟鸣,只有风拂过树梢所带起的动静和雨滴跌落在地的声音。 这里似乎未免有些太.安静过头了,众人都显得有些警惕…… “你确定,加斯帕德的法师塔会埋藏在这种地方吗?” 奥斯汀紧紧的跟在修的身边,眉头微微拧起,侧头望着梵问道。 “应该是这里没错…” 梵盯着地图上的路线来回打量,接着将他们带到了一颗巨大的榕树下,梵稍稍望了眼树顶:“如果记忆没错的话,应该就是这里了才是…” “可是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奥斯汀有些疑惑。 “你们难道没感受到吗?” 普利斯微微抬起头望着修,伸手将耳畔的黑色长发撩与耳后。 修胯.下的疾风豹不知为何从进到森林中就佝偻起了身体,毛皮不复柔软,脚爪放轻似乎在畏惧着什么。 “法师塔就埋藏在…这片土地之下…” 修伸出骨掌顺了顺疾风豹的毛皮,磨着牙槽骨回应,不过他的头骨微抬,眼中魂火凝视着梵道:“你们之前有来过这里…” “确实,我们之前的确来过这里一次,” 梵点点头:“但是我们并没有成功的进到法师塔的内部,在那里有着一些生物,似乎是在对法师塔进行保护……” “你们几个人难道对付不了那些生物吗?” 奥斯汀持着法杖问道。 “不是我们不愿意,而是我们做不到…” 梵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前有说过,普维斯他最讨厌亡灵…” 奥斯汀的眼中有些讶异:“难道那些生物全部都是亡灵吗?” “差不多可以这样说,” 一想到之前所看到的那副场景,维尔德就感觉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他忍着想吐的感觉揉着自己的额头道:“还有那些黑色和白色的透明生物…它们仿佛丝毫不会畏惧死亡,甚至还能利用某种方法吞噬我们的精神力和魔力…” “那难道加斯帕德他,还是一名亡灵法师不成?” 维尔德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 奥斯汀看了一眼面前的巨大榕树,接着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到这地下去?” “在这里有个通道。” 梵走到他们的面前,伸手指了指榕树根的地方。 “那为何还不下去?” 奥斯汀看了一眼榕树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别急,上次我有在这个地方做了掩饰…” 梵点点头,从背包中掏出一枚匕首对准榕树根用力的挖掘。 没过多长时间,随着土壤的不断减少在原地逐渐的露出了一个已经生锈的铜孔,就在梵刚欲将匕尖撬入之时,地面仿佛震动了一下。 伴着微弱的声响,紧接着无数股杂乱的魔力,从地面陡然飙升而起。 “有东西来了…” 修往着地面,法杖已经握于掌心,他能感受到在这些杂乱的魔力之下,还隐藏着一股巨大的精神力。 17.亡灵你敢吃吗法师? 感受到了那似曾相识的魔力,维尔德与众人的面色皆有微变,而这时虚空之中飘来了一股冷风,带起一些寒意,叶片上的水珠滑落,相思树的气息也散了。 随着地底传出来的气息逐渐沉重的同时,空气开始由温和转而湿冷,冷的有些刺骨,树叶片上含着水珠的末端,已悄然的,染上了一抹白霜… “阿嚏” 奥斯汀揉了揉自己的鼻尖,突然变得这般寒冷,令他感觉有些不适应,他打开空间,取出了两件长袍,分别披于自己和修的肩上。黑色的长袍上有着魔兽的毛皮,披上后逐渐带来一些暖意。 “怨魂女妖…” 修望着地面,伸出骨掌撑着自己的下巴,惨白的头颅骨,眼眶里的魂火幽幽荡荡。 虽然有着魔力的法师塔会自由行动,但修没料到,他居然会在这里遇上怨魂女妖这种稀有的亡灵生物,而遇上了怨魂女妖也说明,这张藏宝图的路线,应该是通往法师塔的另外一条被隐藏起的道路。 两条路虽然开头不一样,这条也比亚德里安通过的那一条要难上一些,但这两条路径最后都会在中途的地方相遇。 “那是它们的名字吗?” 梵握着匕首问道。 “恩…” 修点了点下颚骨:“不过…应该只有一只。” “可那次,我们明明有看到很多只才对啊?” 普利斯抱着法杖,有些不解的问道。 “怨魂女妖…她们可以吞噬生物的灵魂,从而进行分裂…” 修将伊莉丝从异次空放出:“你的食物来了…” “是这些人类吗?” 伊莉丝晃着尖而长的枚红色指甲,睁着眼睛不断打量着梵和他的同伴,奥斯汀见到她的出现立马就想起了上次的事情,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而被她打量的那一群人,也跟着缩了缩脖子。 “你又换了一瓶…新的指甲油吗?” 修看了一眼伊莉丝的手指:“你从哪里弄到的?” “这个是安做的,听说是从幼时亡灵树上取下的皮炼制而成…” 伊莉丝摊开手,接着指着普利斯道:“他看上去很好吃,我可以吃了他吗?” “不能…还有,你的食物是怨魂女妖…” 修摇摇头骨,接着指了指正在震动的地面:“就在这下面…” “你在开玩笑吗?” 伊莉丝晃着透明的身躯:“怨魂女妖最低都是4级的存在,而这地底下的那一只,虽说我没看到,但凭这股魔力来看,它的等级绝对不会比我低,我还以为你收了个新同伴,没想到你居然要我去吃了它?我可是一位淑女,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修持着法杖望着地面,头也没抬:“吃了它你也许能够突破5级…” “好,那我吃。” 听到有可能突破,伊莉丝飞快的转了语气。 “这个也是亡灵吗?” 梵稍稍眯着眼望着伊莉丝和修,再加上她口中所说的安,他仿佛联想到了什么,嘴唇微微翘起了一些。 “你居然称呼一位淑女为亡灵?当心我吃了你。” 伊莉丝摆动着长指甲,恶狠狠的对着梵道。 “抱歉,美丽的女士。” 梵握着匕首笑了笑,换上一种很熟练的语气问:“安德鲁他还好吗?” 伊莉丝刚欲开口,结果却听到一旁的修忽然开口道:“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众人瞬间做出了一副防御姿态,接着便见到地面上的落叶,被一股强大的气压给掀飞到了空中,扬着尾、打着旋,就在落叶伴随着榕树根前的泥土骤然炸裂的同时,一道飘忽的浅灰色虚影,瞬间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怨魂女妖有着一副微带苍老的女性脸庞,扬起利爪,张嘴发出一道骇人的尖啸。 紧接着,无数的怨灵随着女妖的身后,一齐从地道中钻出,漫天的白影飘晃在怨魂女妖的周边,密密麻麻看上去十分具有压迫感。 “不对,我们上次看到的不是这一只,并且数量也没有这么多!” 维尔德持起红色的法杖,面带惊讶道。 “可能在你们之后又有人去送死了?” 奥斯汀悄悄的后退了一些距离,面对这种怪物,他完全没有出场的必要,所以他只要保证不添麻烦就好了。 这只怨魂女妖虽然实力较高,但是它并没有开启智慧,它在虚空中扫视了几遍,紧接着勾起尖锐的爪尖,直朝奥斯汀的方向袭去,而至于那些死灵,则各自分散成小群朝着众人飘去。 怨魂女妖在空中飞行的速度极快,眨眼间,锋利的爪尖便已划破奥斯汀的右肩,鲜血的味道瞬间令亡灵全部沸腾了起来。 “倒霉。” 眼看着女妖还要继续发起攻击,奥斯汀抬杖朝着利爪打出一道黑色的魔法球,趁着‘轰’的炸裂声与黒烟飘起的同时,奥斯汀连忙从原地逃脱,紧接着掏出一些药粉洒于自己受伤的肩部。 “伊莉丝…” 修扬起法杖,虚空凝描拉出一道惨白的骨鞭,缠绕上奥斯汀的右脚之上紧接着直接将他带到了自己的身边。 “最讨厌对付怨魂了…” 伊莉丝在嘴里低吟了几秒,手指抬起时一记诅咒便已落在了怨魂女妖的头顶。 “那这些死灵就交给我们来对付了。” 梵晃着匕首说道,紧接着脚步一迈,以极快的速度直接冲散一小群死灵。紧接着普维斯与维尔德,在一旁嘴中吟唱了数句之后,同时顺着法杖尖端凝聚出两团浓郁的火焰,相互融合形成一只燃烧中的巨大火鸦。 杖尖同时扬起,炙热的火鸦张开尖锐的鸟喙,扇动羽翼以极高的温度瞬间令这一小群死灵灰飞烟灭。 “让我来进行治疗。” 普利斯给奥斯汀刷出一道水疗术,在蔚蓝色的水泡泡包裹之下,伤口开始以缓慢的速度愈合。 进行攻击的同时他们也十分谨慎,因为如果被这群死灵接触到肌肤,那么它们会犹如跗骨之蛆一般紧紧的纠缠于你,撕咬你的血肉,吞噬你的灵魂。 18.酱油你敢打吗骷髅? 无数道透明的白色光痕撕裂长空,虫鸣鸟叫声逝去,绿叶上的冰在阳光下反射着七彩的光,但是森林却仿佛染上了一层死寂… 由于等级压制,再加上物理攻击对这些透明的死灵生物不起作用,梵与勒法夫瑞只能联手,努力的将死灵驱逐到更为密集的地方。随后再让普维斯他们利用魔法对这些死灵发起攻击,然而即使有着几个魔法师的全力输出,但是面对这些数量极多的死灵,到最后他们还是显得有些束手无策了… 这些白色的死灵飞行速度极快,在最前端的地方,长有一张满是尖牙的利嘴。 并且它们的攻击方式很残暴,会先去利用尾端的勾刺来狠狠地划破人的衣料和肌肤,同时伸出利齿在体内磨研,等到红色的血液流出之后,它们会再在挑选出一个适当的角度,进而凑过去咬破人的血管与喉,同时还用锐利的牙齿去撕咬对方的肌肉,再将这些血肉白骨转换为自身能用的营养与能量,最后朝着主体的怨魂女妖传送过去。 那种感觉非常的痛苦,犹如千万只蚂蚁在体内游走一般。并且在吞噬的过程中,这些死灵还会从牙齿中,朝着对方的躯体内往里射.进一股能够麻痹生灵神经的毒素,同时随着毒素的不断积累,到最后对方会逐渐的失去意识,成为它们的同伴… “需要我弄些骷髅…出来帮你吗?” 修朝着梵那边瞥了几眼,但并没有过多的理会这几人的情况,他仅仅只是为了利用梵手中的地图,从而让自己达到能够进入到那座法师塔的目的而已,所以只需要保证梵一人能存活便可。 修将法杖持于手心,坐在疾风豹的背上平静的望着正在追逐怨魂女妖身影的伊莉丝。 “不需要那些没用的骷髅,对付这些无实体的家伙,我觉得,你应该叫萨维斯出来会比较好一点…” 虽然伊莉丝的身体是透明的,但即使如此,现在你仍能看到她的眉梢间,似乎拧起了些许,枚红色的指甲摆动,在她施展全部魔力的操纵之下,伊莉丝那些蝗虫腐尸,却仍是追赶不上怨魂女妖的速度,相反那些蝗虫还被它反吞噬了一些。 “萨维斯它会和你抢食物…” “无所谓,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 伊莉丝朝着怨魂女妖打出一击诅咒,拨弄着指甲眼带狠厉:“它竟然敢吃掉我辛苦培育出来的腐尸虫,那我就要它尝尝躯体被撕裂的滋味,不过,萨维斯应该会留一半尸体给我才对。” 以修对萨维斯的了解,他有些不相信那个吃货会口中留食,不过稍作思索了一番,为了尽早解决这个女妖,修决定还是将萨维斯放出比较好。 毕竟这种没有灵魂的生物,只有将其吞噬到丁点不剩,它们才会达到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梵朝着修这边看了一眼,当看到那只死灵飞龙出现之时,他的心中不知为何,突然隐隐的有了一些不安的感觉。 如若只是想要从冥界中召唤出亡灵,而不是亡灵法师自己要去到冥界的话,那么修只需要开启一个反向魔法阵,便可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修持着法杖在虚空不断凝画,数息之间杖尖便已勾描出一道漆黑的魔法阵,随着魔法阵的颜色的不断加深,看上去如有实质,紧随着空中传出的一声龙吟,体型巨大的死灵飞龙舒展羽翅从魔法阵中高飞而出,不过在它的背上似乎有着什么东西。 “啾!” 萨维斯许久没有来到人界,此时它显得有些兴奋,修胯.下的疾风豹在感受到它的气息之际便已经趴在了地上,做出一副顺从害怕的模样。萨维斯望了它一眼,接着当它嗅到另一股气息之后,转头望着怨魂女妖的眼中仅剩残暴与垂涎,萨维斯的嘴张了张露出一口尖牙,这个是更好吃的食物。 虽然怨魂女妖与萨维斯同为5级,但是面对萨维斯这种什么都吃的生物,它们天生就能感受到一股极致的惧意。 而至于萨维斯背上那一滩趴着的白白的东西,修觉得有些眼熟。 “过来…” 修对着萨维斯招了招手,接着便看到萨维斯很兴奋的跑了过来。 亚德里安望着前方的黑袍法师,虽然有料到会有一天出现在修的面前,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些天他在冥界中游荡,吸收了许多亡灵的魂火后,令自己的灵魂稍稍稳固了一些。不知道出于什么缘由,亚德里安并不想让修知道自己已经恢复了意识,于是悄悄的收敛了一些气息,眼眶中的绿色魂火也跟着微微削弱了一些,令他看上去就像是一架极其普通的骷髅。 “已经是二级亡灵了吗?” 修看了一眼萨维斯背上的那具骷髅,由于亚德里安伪装的很好,修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频繁的开启冥界之门需要耗费许多魔力,而为了接下来着想,修并没有让亚德里安回去的打算。 “去帮伊莉丝…记得留一部分亡灵给她。” 修伸手摸了摸萨维斯的脑袋,接着指向那只怨魂女妖道。 “啾!” 听到能吃,萨维斯极其兴奋的点了点头,羽翅扇动,长着尖锐的牙朝怨魂女妖撕咬而去。 “蠢龙,记得留一半给我!” 伊莉丝紧紧的飘在萨维斯身后,爪尖抬起之时,锋利的五指瞬间暴涨数倍。 “啾!” 萨维斯嘶鸣一声之后有些嘲讽的甩了甩尾,嘴部一张,尖锐的牙齿瞬间在怨魂女妖的身上凶猛的撕咬下一块躯体,咀嚼几下之后便直接吞入腹中。 怨魂女妖由于疼痛,而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哀嚎,萨维斯在咀嚼了怨魂女妖的一部份身躯之后,涎水留的更加的厉害。 19.兽巢你敢进吗法师? 若要问萨维斯最讨厌的事情,排在第一的绝对是别的生物与它抢食物。 而若要问伊莉丝最喜欢的事情,排在第一的绝对是抢夺其他生物即将到嘴的食物。 萨维斯从怨魂女妖的身上撕咬下了一块身躯,它的眼神变得更为兴奋,口中不断发出嘶吼的龙吟,亚德里安趴在它的后背上,悄悄地,在萨维斯吞噬了怨魂女妖的躯体之时,他还跟着吸收掉了一部分对方的魂火。 怨魂女妖眼神恶毒的望着几人,就在嘴张鼓腹之际,犹见空中白芒如丝,树梢抖落连带颤音,随着叶落凋零之时,强烈的吸力犹如孟浪狂风,瞬间将所有的死灵全部吸入腹中。 被萨维斯撕咬后的残破身躯瞬间恢复了原本模样,紧接着还暴增了数倍有余,怨魂女妖发出一声尖锐的凄厉尖鸣,吸力再次增强数倍。 而维尔德由于太过于靠近这片暴风的中心,直接被狂乱的暴风卷入怨魂女妖的腹中! 从怨魂女妖微张的口中,依稀能够听到里面传出的,骨骼被嚼碎混杂着人类的惨叫声… 佣兵每天的工作就如同刀口舔刃,对于生死几人早已习惯,只不过见到维尔德连尸骨都没留下,几人不免有些凄凉之感… 而至于萨维斯,见到它的食物变得更加巨大,眼中仅有的只是更多的垂涎而已,当然,伊莉丝也一样。 “别乱跑…” 修侧过头对着奥斯汀说了一句,手扬杖抬之时,能起到增益作用的光圈接连在奥斯汀、萨维斯与伊莉丝的头顶飘起。 “恩。” 见到了维尔德之前的那幅场景,奥斯汀显得有丝忌惮,他缩了缩身体,躲在了修的身后。 “你们最好也谨慎一点,别在去激怒这个亡灵…” 修微微侧过头骨,语气平淡的对着梵几人说道,紧接着转过头一拂袖,通体漆黑的亡魂顺着地面接连飘起,纷纷化作鬼爪抓住了亡魂女妖的下摆。 鬼爪能起到一种束缚的作用,而伊莉丝与萨维斯则趁机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怨魂女妖直扑而去,两只亡灵凶狠残暴的撕咬着女妖的身躯,而亚德里安则偷偷的吞噬着女妖的魂火。 随着哀嚎与惨叫,怨魂女妖的身形逐渐消失在了两只亡灵的腹中,随着怨魂女妖的消失,森林中充斥的死寂逐渐褪去… “你居然吃了那么多!明明这些应该全都是我的!” 伊莉丝抬臂朝着萨维斯打了一爪,而萨维斯只是翻着白眼打了个饱嗝,还用尖尖的尾端剔了剔牙。 “我们…可以下去了。” 修看了一眼几人,接着坐在疾风豹的背上,朝着怨魂女妖出现的那个大坑走去,萨维斯背着亚德里安,与伊莉丝和奥斯汀一同跟着飘了过去。 坑洞往下的方向连接着许多层狭窄的砖块楼梯,内部空间很大,泥石被切割成了墙壁的模样,有些湿润,上面长有墨绿色的青苔,但没有光源的照进,看上去十分暗。 疾风豹的步伐放的很轻,却仍见到地面有灰烟的飘起,空气中有弥漫着一股潮湿,与腐烂木屑交织的味道,闻上去很怪异,年代应该有些久远。修从空间中取出了一盏镶有金边,看上去极其精致的水晶灯,微弱的光令洞坑看起来稍稍的明亮了些许。 “我们也过去…” 梵在原地沉寂了几秒,接着抬起头对着剩下的三人说道,紧接着持着匕首迅速的跟着修的身后朝洞坑走去。 地下坑洞很长,越往下走,越能感受到风拂过的声音,与一丝逐渐明亮的弱光… “除了怨魂女妖…你们在法师塔还发现了什么吗?” 奥斯汀微侧着头,他的手中同样提着一盏水晶灯。 梵摇了摇头,眼角微含着几分恐惧:“我们上次才刚走到法师塔的附近,就碰上了这只怨魂女妖…不过,那时应该还有一只亡灵才对…” “那只亡灵,比这一只女妖给人的压力还要更恐怖…体型也比这条死灵飞龙要大上许多…” 勒法夫瑞持着巨剑,望着萨维斯道。 奥斯汀回过头:“那只亡灵具体长着什么样呢?” “那时只惦记着逃命了,哪里还有时间顾得上这么多…” 普维斯的眼中染着一些惧意,望着漆黑的坑洞,在口中低吟数秒之后,拂袖在手心凝聚出了一团微弱的橘红色火焰,飘飘晃晃,犹带一丝破碎之感。 空中显得有丝压抑,就在火焰飘起之时,一旁的泥墙上反射出了一抹微弱的绿光,绿光很暗,众人都没有注意到。 ‘啪嗒。’ 突然在梵的头顶,那湿润的泥土之中落下了一颗水珠,正好落在了他的左脸颊,梵伸出右手想要将滑落的水迹擦拭,然而他却在耳旁,摸到了一个冰冷而毛绒绒的生物。 那个生物的毛发很尖锐,就在梵手指触上的那一刻,疼痛已在瞬间传达上了梵的脑神经,他的眼神瞬间转狠,手腕一番,挑刀之时瞬息便将那个生物刺穿在地。 “怎么了吗?” 一旁的勒法夫瑞见到梵的动作,连忙持起武器转身问道。 “没什么。” 梵看了一眼手指,仅仅几秒的时间那里便已开始发肿,回应一句之后立即从背包中取出一瓶解毒剂灌下,接着掏出解毒粉和绷带将手指缠上。 望着缠绕绷带的手指,梵的心中已经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身为一名血族,他的直觉与五感,自然要比平常人灵敏许多。何况黑暗,这可是对于他们一族来说,最好的隐蔽与狩猎之所。 “那是什么东西?” 普维斯望了眼地面,接着将手心中的火焰往那边照去,然而当他看清那只生物的模样时,他的脸色,瞬间已变的惨白无比。 20.性命你不要吗佣兵? 那个生物的外形长得非常像蜘蛛,同样有着八只健壮的黑色毛腿,细看之下,可以见到在它的头部前端,有着两枚宛如钢锯般的獠牙。除了那8条腿之外,在它的腹部与胸腔处,同样也长有许多尖锐的刚毛,在火光的照耀下呈现出一种暗红色… 此时它正侧着身被梵的匕首刺入在地,八条腿似痉挛般蜷缩,鲜血染红了它的背部,似乎被颜料抹上了一副诡异的图案,宛如一张笑脸,看上去狰狞到有些可怕。 血纹,这是它的名字,这种蜘蛛是以群居为主的二级魔兽,并且它们相当的记仇。 如果你招惹了一只,那么这些蜘蛛会成群的将你包围,利用天生自带的毒液去腐蚀你的身躯,直至最后你会化为一滩脓水,再被它们利用口器吸食殆尽,到最后,原地仅剩下一具干净的白骨。 被梵杀死的血纹身上传出了一股恶臭,紧接着,不知从何地传出了密集的声响,动静越来越大,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朝这边快速爬动… “明明上次来这里都没有这些鬼东西!” 认出了那是什么,再加上之前维尔德死去的惨样,年仅20的普维斯情绪显得有些崩溃,他捂着头,眼眶微红,脸色苍白的可怕:“我要离开这里…我不想死…” “冷静一点普维斯,那只是一只血纹而已!” 普利斯的脸色同样有些惨白。 “不管是不是一只,那可是血纹啊!你忘记索尼娅是怎么死的了吗?” 普维斯侧过头,宛如着了魔,眼神带着些癫狂。 “索尼娅…” 仿佛想到了那时的情形,普利斯神色惶恐的低声喃语了几句。 “所以说人类都是一群麻烦的家伙,心中充满了贪婪与**,却又极度的怕死,真当是恶心至极…” 伊莉丝摆弄着自己的长指甲,身为一具没有血肉的亡灵,她自然不会去畏惧血纹这种生物。当然修、萨维斯还有亚德里安,他们三个,自然也不必去担忧血纹能够对自己产生影响。 修坐在疾风豹的背上,稍加思索几秒之后给疾风豹与奥斯汀,分别加上了几枚漂浮在空中的骨盾,当魔兽当真来临时,这些骨盾能起到一些防御的作用。 修朝着梵和他的佣兵成员望了一眼,眼眶魂火飘忽之时,持杖转身,指示着疾风豹继续顺着楼阶下方走去。 “别忘了你们之前是怎么说的,我并没有强迫你们来这里,何况加斯帕德的法师塔就在前面,如果不愿意,你们现在尽管离开便是…” 梵从背包中取出了一枚新的匕首,眼角冷漠的撇过地面的血纹后,抬起修长的腿大步朝着修的身影追上,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脚步稍顿之后压着嗓道:“不过…我可不保证在外面,你们会不会遇上别的魔兽…” 奥斯汀的唇角微翘,提着水晶灯紧紧的跟在修的身旁,而至于亚德里安则一直趴在萨维斯的背上,用眼眶中的魂火偷偷观察着修,许久后,亚德里安感到有些疑惑… 这个修·斯托特,似乎跟自己前世遇上的那个有些不一样…而至于他们口中所说的,加斯帕德的法师塔,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但亚德里安在前世的法师塔中,是绝对没有遇上修的…毕竟那里,可是有关押着那个怪物… 亚德里安不断的思索着,修·斯托特现在是自己的契约者,如果这几人真的要进到法师塔中去,那么塔中关押着的那个怪物,自己还得想个办法提示一声才行… 勒法夫瑞在原地停了几秒,接着持起大剑追上了梵的脚步。 “我受够了!我要离开这里…我不想死…” 仿佛神经受到了干扰,普利斯低着头口中不断喃语,接着持着法杖便想要朝着来时的路退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转头的那一刻却陡然见到,无数只巴掌大的血纹从楼道的各个角落疯涌而出,它们迈着漆黑的脚,犹如潮汐巨浪一般,瞬间便已充斥了他身后的整个梯道!并且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当中。 同时随着这些血纹的出现,空气中的腥臭气息变得更严重了… 普利斯努力的晃了晃头,他能感受到,在这条通道的某处,似乎有着某种神秘的波动,不断在扰乱着自己的思绪与神智。 普利斯努力的抬手,一拂袖给了自己一耳光,紧接着在口中低吟几秒之后,迅速从手心凝聚出两团蔚蓝色的水球。手腕翻动之时将水球接连打在自己的头部与普维斯的头部,破碎的水珠顺着皮肤不断的向下滑落,冰冷的感觉令他的神智稍稍清醒了一些。 “我们快走!” 普利斯一把抓过还未完全清醒的普维斯,连忙朝着前方的几人赶去。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前进中的伊莉丝与萨维斯一同停了下来,修眼眶中的魂火飘了飘,伸手摸了摸疾风豹的毛皮。 “怎么了吗?” 奥斯汀提着水晶灯,微侧着头有些不解的问。 “这是灾厄的味道…” 伊莉丝唤出了一些蝗虫,眼神中难得的带上了一丝警惕。 “灾厄,那个也是亡灵吗?” 勒法夫瑞持着巨剑望了一眼身后。 “那难道会是比亡灵更可怕的东西不成…” 手指还有些发肿,梵从背包中再次掏出了一瓶解毒.药灌下,就在头颅微收之时,杂乱的脚步声与喘息瞬间传入所有人的耳中,瞬间惊起了众人的警惕。 “快逃!” 浑身湿透的普利斯拉着普维斯往这边飞奔而来,而在他们两人的身后是铺天盖地的黑红色浪潮! “怎么会有这么多只血纹?即使它们是群居魔兽,可是这个数量,未免也太多到不可思议了?” 勒法夫瑞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21.灾厄你不收吗法师? “灾厄的幻术与精神操纵自然是厉害的…” 修微微持起法杖,即使众多血纹铺天盖地而来,他眼眶中的魂火依旧不起半分波澜。 “你是说,这些都是幻术吗?” 勒法夫瑞有些不相信:“即使幻术在厉害,可之前梵的手明明有中毒啊。” “谁说幻术就一定要全都是假的?” 伊莉丝拨弄着自己的指甲,眼角微挑而带着一丝狠厉,毕竟灾厄这种生物没有固定的形体,对付起来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你自己不也说了吗?群居的血纹不可能有这么多…” “那你的意思是,在这些血纹里面,只有一部分是真正的血纹吗?” 勒法夫瑞反应了过来。 “差不多。” 伊莉丝扬着爪,黑色的蚊虫顺着她飘起的下摆不断涌出:“不过这些血纹,刚好可以用来祭炼我的宠物。” “啾啾!” 萨维斯兴奋的跟着扬了扬尾,望着这么多的食物,它感觉自己又有些饿了… “那我需要出手吗大人?” 奥斯汀朝着后方稍稍退了一步,即使知道是幻术,可是面对这么多的血纹,他的心底仍然有一股毛毛的感觉。这种感觉不仅仅是害怕,更多的是对于不知名生物的一种畏惧,毕竟灾厄这种生物,奥斯汀和梵几人可是听都没听说过… “不用了…” 修摇了摇头颅骨,就在拂袖抬杖之时,无数支苍白的骨矛已接连的凝聚于杖端上的那片虚空之中。 密密麻麻的血纹正疯狂的迈动着八条腿朝这边涌来,锋利的足尖不断在墙壁与地面上划过,双双触碰之下,爆发出尖锐的摩擦音,在加上血纹头部处那口钳相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刺耳而喧杂… 而在这股喧杂的噪音中,似乎还混杂着一股,被压得低低的、沙沙的蛇信不断被吞吐的声音… 灾厄的幻术固然是很有效,但那也是分等级来的,如果对方与它为同级,或者同级以下,它都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而如果对方的实力在它之上,那即使能产生效果,可效果也仅仅只是微乎其微罢了。 这只灾厄应该是四级的,修很轻松的便分辨出来了这些血纹中存在的真或假,只见他手腕微抬,就在拂袖挥动之际,惨白的骨矛接连朝着血纹飚射而去,修的准头极好,锋利的骨矛接连将血纹一只只的刺穿在地。 黑色的血顺着血纹死去的尸体流出,逐渐的弥漫整片土地,腥臭的气息愈来愈重,其中还掺杂着一股焦灼的味道,飘晃在鼻尖,让人有一股快要作呕的反胃感…但这种味道,却正是蝗虫腐尸最喜欢的… 伊莉丝在口中不断低吟着,勾着双爪平放在虚空中来回舞动,随着她的动作,空中又多出了一股嗡嗡的声音,紧接着便看到,无数只蝗虫腐尸的幼虫,纷纷顺着血纹的尸体上不断爬出…它们吸食着血肉,逐渐羽化成飞虫,而至于剩下的尸体,则皆被萨维斯给一口吞下… 萨维斯咂了咂嘴,似乎觉得还有些不满足…而就在这几道攻势之下,看似极多的血纹也已经死亡了将近一大半左右,它们开始害怕,朝着来时的路返回而去… “我们逃过一劫了吗?” 普利斯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逃过一劫?” 伊莉丝捂唇发出一道有些嘲弄的鼻音:“你难道不知道,在这之后还有着更恐怖的存在吗?灾厄它可还在等待着你呢。”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伊莉丝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无比,只见锋利的五爪一勾一抓,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普利斯身旁的普维斯直袭而去! “你做什么?!” 普利斯抬杖朝着伊莉丝打出一团蔚蓝的水球。 “他已经死了,” 伊莉丝的下摆稍稍一转,姿态优雅的将水球避过,紧接着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普维斯的身前,锋利的指尖已经抓住头部,五指用力,红色的血液混着脑浆一起飞出。 伊莉丝收回手,眼神冷漠的望着手心中沾染了血液的透明小蛇道:“我只是很好心的送他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仅此而已…” “不,我不相信,是你杀了我的弟弟…” 由于距离太近,红色的血液与浓稠的脑浆斥满了普利斯整个面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呆涕,普利斯的腿脚有些发软,站立不住跌倒在了地上,嘴唇不知为何呈现出一种污紫色,正在小声的喃喃自语… “这便是灾厄吗?” 黑魔法师对于普维斯的死亡并不感到讶异,因为他多少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望着伊莉丝手中的小蛇,他有些好奇的朝伊莉丝走了过去。 “要怎么处理掉灾厄?毕竟这个东西可是很稀有的。” 伊莉丝看了几眼趴在她手心中的小蛇,转过头朝着修问道,灾厄似乎在被她抓住之前就有受到过伤害,模样有些不对劲… 修坐在疾风豹的背上,稍加思索了几秒之后,望着奥斯汀道:“你和它签订契约…” “我和它签订契约吗?” 奥斯汀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从修和伊莉丝的语气中,这个叫灾厄的东西,似乎有着很大的来历。 “是…” 修点了点下颚骨:“它现在不会反抗,这是捕捉灾厄最好的时机…” 梵的眼色稍有微变,与勒法夫瑞都有些羡慕。 “恩。” 奥斯汀收起法杖,紧接着口中开启吟唱起拗口的咒语,紧接着空中开描绘出一抹神秘的魔法阵,古老的神之音晃荡在耳边。眼看着契约就快要成立之时,跌坐在地上的普利斯突然从地面站起,他的眼珠中充斥着一抹癫狂与猩红,扬起手臂迅速在法杖的尖端处凝聚出一大团蔚蓝色的水球,朝着奥斯汀用力打去! 22.运与灾厄相伴而生? “普利斯你想要做什么!” 勒法夫瑞持起长剑,足部一晃,就在抽身之际瞬间将水球齐中劈斩,冰冷的水流立即溅满他全身。 “它害死了我弟弟…” 普利斯的眼球中满是红丝,仿佛怨与恨斥满了他整个神经,他脸上的皮肤不知为何开始有些发裂,眼睑与眼袋都有些微凸,周边处长有一圈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显得眼珠更加恐怖了几分… 普利斯的下嘴唇上有着一圈牙印,但上颚的牙齿要上去却有些不符合齿形… “它该死…” 普利斯磨着牙槽,似乎在咀嚼着什么,同时在他嘴中还在低声喃语着,唇角漏出一种令人感到不详的撕咬声。粗布织成的长靴鞋底在粗糙的地板上摩擦,木板有些破旧,承受不住脚步的重量而发出一种咔擦咔擦的崩裂音。 普利斯持着法杖,伸出手指在空中凝描,随着他的动作,虚空之中逐渐的勾画出了一道神秘的魔法阵,手指的指尖随着描绘的动作一一破裂,随着血液的流出,蓝色的边缘正在逐渐染成一种暗红色。普利斯抬起头,暴突的眼角有些微勾,似在笑,唇齿张合,嘶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难听:“它一定得死…” “普利斯你疯了吗?!” 勒法夫瑞有些害怕,他不知道为何好友会突然变成这幅模样。 魔法阵的轮廓描绘的越来越精美,古朴、华丽却妖异的有些迷人心智,随着血液的不断流失,普利斯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然而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希冀,就仿佛饮下了一壶陈年佳酿,明知会醉,却犹自仿若生于梦中不愿初醒… 魔法阵中啸起了一声兽鸣,鲜血构成的长蛇顺着魔法阵的中心甩尾而出,它张开了尖锐的獠牙,黄绿色的瞪瞳,它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你…带着似要吞噬一切的美丽… “厄运伴随灾厄而临于世,本因相互依偎却因贪婪而不能与其共生,唯有吞噬一切,方能向死而生……” 伊莉丝晃着指甲,眼神中难得的带上了一丝怜悯。 “厄运又是什么?” 梵持起匕首朝着后方退了数步,看了一眼还在签订契约的奥斯汀,接着转过头望向修,红色的眼眸中有些疑惑:“不用去阻止他的继续施法吗?” “如果想死,你尽管随意…” 似乎觉得有些累,修用手掌微微撑起自己的下颚骨,语调平静:“不用去理会…他自会了结了自己…” “自我去进行了结吗?” 梵的眉角扭得有些紧绷,张嘴继续问了几句却发现没人理会自己,于是他闭上了嘴,侧身躲到一旁。 血的气息,有着一股铜锈被腐蚀的味道,即使梵喜爱血液,但普利斯此时的血液,却让他畏惧万分… 普利斯侧过头,血液构成的长蛇在空中虚摇着尾部,身形一转,冰冷的蛇身顺着普利斯的脚踝缠绕至肩部,蛇口微张露出两只尖锐的獠牙,细长的蛇信不断吞吐。普利斯伸手在血蛇的身上触碰,轻抚之间,却犹如触电般飞快的收回手。普利斯看了看自己停止流血的手指,接着转过头,眉飞的眼角有些痴迷的望着奥斯汀的方向,望着他手心中正在与奥斯汀签订契约的透明小蛇… 普维斯持起长杖,接着将杖尖的方向朝着奥斯汀指去。 血蛇张口嘶吼了一声,随后顺着他的肩膀漂浮到了虚空中,蛇尾一甩,就在梵、勒法夫瑞与普利斯以为血蛇将要朝着奥斯汀做出攻击之时,却见到长蛇的身形瞬间暴涨数倍,身形一晃张开巨大的颚反将普利斯给吞了下去。 随着吞咽、咀嚼、哀嚎与骨骼磨裂的声音,普利斯逐渐的消融在了厄运的腹中… 厄运吐了吐蛇信,体型随之缩小成了原先的模样,就连鼓起的肚皮也跟着平坦了下去,同时,在吞噬了普利斯之后,它居然还拥有了实体… 厄运弓起腰身,三角形的头颅死死的望着灾厄… “这就是所谓的自我了结吗?” 梵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后背已经由于惊吓过度而出了一身凉汗。 “这又是什么东西?” 勒法夫瑞望着高昂着头颅的厄运,脚步不断的朝后退。 “与灾厄相伴相生的异端,名为厄运…” 奥斯汀与灾厄的契约仪式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修朝着那边看了一眼,接着持起法杖直接朝厄运打出一根骨矛,同时嘴中平静的道:“萨维斯,去吃了它…” 惨白的骨矛速度极快,尖锐的顶端,在瞬息之间便已划破厄运蛇身的鳞片,伴着血液的飚出直接扎入尾根… “啾!” 萨维斯兴奋的扇动双翅,龙尾一扬朝着厄运飞快的直扑而去,而它背上的亚德里安,却由于萨维斯突然暴起的速度,身形没稳直接滚翻在了地上发出‘砰’的重响。 随着咕噜咕噜的动静,一个不算太圆的物体随着地面一路滚到了修的脚边。 “嗷。” 疾风豹用脑袋蹭了蹭修,接着望向自己脚边的骷髅头。 “怎么?” 修低着头颅骨,顺着疾风豹的视线望向了自己脚边那个有些熟悉的骷髅头,看着对方头颅中的魂火盯了几秒,接着修眼眶中的魂火飘了飘,磨着牙槽冷冷的道:“真是没用…” 即使对方的表情一直都是这样,但不知为何,亚德里安似乎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嫌恶。可怜他现在只是个小骷髅,不是前世那个威风凛凛的大骑士,被自己的契约者这般对待,他也只能表示出一些小小的忧伤…… 修思索了几秒,接着弯腰将亚德里安的脑袋抱在了自己怀中。 “这个怪物是什么东西?怎么脑袋这么容易掉?” 梵望着亚德里安只剩下了半截,却依旧能蠕动的身体,思索几秒后,有些硬生生的直起脚尖去轻轻的踹了踹。 23.名与姓氏随意编造? 梵伸脚朝亚德里安的尸骨踢了踢,而这时,随着亚德里安的胸腔被踢开,梵突然在他的某根肋骨上,发现了一个极其特殊的印记。 梵侧过身,眼神朝向正怀抱着亚德里安脑袋的修看了看,随后偷偷的收回了踩在尸骨上的脚,还拿手在骨骼上拍了拍灰,接着悄悄的远离了亚德里安的尸骨一些距离… ——毕竟按照常理来说,共生契约一般都不会随意乱签,而修这样实力高强的法师,居然会和一具没用的骷髅签订共生契约。那么这就表明了,这个没用的白骨肯定对这个亡灵法师来说是极其珍贵的,不然也不会将对方的头颅还抱在自己的怀中… 望着正在迅速朝奥斯汀接近的厄运,修此时并没有时间去将亚德里安的头和身体接上,眼眶中的魂火幽幽晃晃,接着伸出持着法杖的右手,不断在虚空中凝描勾画,随着魔力的施加,灰色的魔法阵逐渐在虚空描绘成形,就在光芒乍闪之后,弥漫在虚空中的骨矛接连朝着厄运打去。 身披鳞甲的长蛇速度极快,摇晃着流血的尾端在地面飞快游走,动作灵敏而轻,不断将苍白色的骨矛支支躲过… 厄运游走到了一处较高的地形,蛇身盘上壁缝,就在尾摆头昂之际,三角形头颅上的蛇嘴微为张开,随着细长的蛇信喷吐出一股紫色的毒烟,烟中有股缠柔的香,妖异着蛊人的调… “当心有毒,” 梵掏出了一枚解毒剂握于手心,紧接着用布遮住了自己的口腔与鼻,隔绝毒烟的渗入。而修只是平静的望着将要斥满了整片虚中的毒烟,几秒后,接着侧过头望向萨维斯道:“萨维斯…去将这里的毒雾散掉…” “啾!” 萨维斯盘旋着身,琥珀色的眼珠看向漂浮的烟,身形稍转之时,张开两只巨大的翅膀开始疯狂扇动,随着它的动作,狂乱的气流瞬间将毒雾吹散,化作点点碎星消失在虚空中… 眼见自己的毒雾没有起到效果,厄运的脸上十分人性化的露出了一丝恼怒,它在原地暴躁的甩了甩尾,接着张开上下颚,发出一种奇异的低音,飘荡在耳旁的感觉有些熟悉,之前似乎有在哪里听过,可是却想不起来… 低音带着厄运特有的能力,飘荡到奥斯汀与众人的耳中,精神力与魔力直抵大脑,努力想要起到了一种干扰与强行控制的作用。 才两级的奥斯汀自然抵御不了这种力量,他的身形开始有些不稳,而就在契约开始被扰乱之时,只见一旁的萨维斯陡然啸出一声嘹亮的龙吟,瞬间将厄运发出的低音震碎。 而就在龙吟声响起之时,梵几人也在瞬间反应了过来,奥斯汀迅速的继续吟唱咒语,契约的魔法阵在空中转动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这些怪物当真是可怕。” 梵甩了甩头,手腕微扬之时朝着厄运将手中之匕用力扔去,锋利的匕尖击在了厄运的头上,孰料只听见了‘砰’的数声,匕首掉落在地碎成数截,而厄运却安然无恙。 “物理类的攻击对厄运是不起效果的。” 伊莉丝靠着墙角,仔细的给自己的指甲刷上鲜红色的指甲油。 “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勒法夫瑞问。 “我不是说过了物理攻击对厄运不起效果吗?” 伊莉丝眯着眼角冷哼了一声,随后转身朝着一旁飘去。 “如果她说的是那群蝗虫,确实应该算的上是物理攻击。” 梵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了一眼还在翻腾的厄运后逃到了一旁。 而此时的另一边,奥斯汀与灾厄的签约仪式,也已经快要临近尾声。 厄运望着已经落下的魔法阵,黄褐色的竖瞳中充满了怒意,它甩动着长尾,一掉头朝着修以极快的速度直扑而去。 萨维斯拍动着肉翅,一个侧身拦在厄运的前方,唇张之际口腔中已带上一股灰色的气,咬合的速度犹如闪电,瞬间将厄运的身体撕咬下了半截之长,朝向四周飚射的血液,凝聚于棱角的边缘犹如即将凋谢的花… 厄运只剩下了连着头部那一小半截的身躯,然而它仅仅只是由于撕扯的动作,在空中停顿了1秒的时间。紧接着竖瞳中带上怨恨,继续朝着修袭击而去,眼看着即将到达修的面前,厄运已将张开了蛇嘴,尖锐的獠牙从龈后爆出,牙尖染上紫色的毒液,凶猛的对准修的胸口就要用力咬下… 修抬着头颅望着厄运,身体下意识做出的举动要更快一步,幸好在最后一秒修想起了契约的存在,为了停止动作连忙折断了自己的手指骨,不然就差点将亚德里安的头颅骨给丢了出去。 亚德里安眼眶中的魂火随着修的动作剧烈晃动,就在他以为自己的脑袋要被扔出去之时,却发现修·斯托克,已经抬起了另外一只手臂挡在了自己的前方,任由尖锐的獠牙将他的手臂刺穿。 毒液中蕴含的腐蚀性,在那一刹那的时间便已犹如跗骨之蛆般紧紧的纠缠上了修的骨骼,他整条左手臂已在接触到毒液的那一刻开始糜烂,逐渐的化作为黑色的液体朝着地下滴落,在散发出一股恶臭的同时,滴落的液体还在对地面进行腐蚀。 修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胸骨,为了阻止毒液的继续侵蚀,他十分果决的利用魔力将还未完全化作脓水的左肩齐齐震断。 白骨掉落在地上发出一些细小声响,而亚德里安眼眶中的魂火也开始跟着晃了晃,亚德里安知道这肯定是因为对方顾忌契约的原因,但他此时却不愿这样去想… “啾!” 萨维斯将口中的半截蛇尾用力的朝地面摔去,紧接着扭头之际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啸,随着尾部的用力摆动,扭转身形直朝厄运的头颅舞爪而去。萨维斯的速度极快,就在临近之时大口一张,喉间骤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随着狂乱的气流不断将厄运连着头颅的半截身体给吸入了腹中。 “啾!啾啾!” 紧接着萨维斯掉过头,将扔在地上的半截蛇尾也叼了起来,扇动着羽翼朝着修飞了过去。萨维斯昂着头,将嘴中的半截蛇尾朝着修凑了凑。 “我不要…你自己吃。” 魔力消耗过度令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眶中魂火稍稍暗淡了一些,接着转过头望向伊莉丝,示意了一下自己腿上的头颅道:“帮我把他的骨架接起来…” “那你呢?” 伊莉丝伸出两只手指将亚德里安的头颅骨捏起。 “我没什么大碍,只是魔力耗损的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多了…” 修操纵着精神力,将自己右手上的关节骨接上,随后从背包中取出了一个骨头架,在那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骨头。修在上面挑挑选选,过了几个曜分之后,终于找到了一根骨头比较适合自己的左臂,于是将那根骨头装在了自己的身上,在接上了一只左手,将右手的骨头也换下之后便心满意足的将骨头架收进了背包中。 随后一抬头,发现脑袋同样也接好了的亚德里安,正笔直的站在他的身旁。 “他自己可以动吗…” 修望着伊莉丝说道,接着侧过头,抬起右掌在亚德里安的头颅前方晃了晃。 “他是你的契约者,在冥界中滋养了许久,他的神智也总该恢复了一些才对。” 伊莉丝拨了拨指甲:“并且,你知道他的姓名吗?” 听到伊莉丝这般说,修轻轻捏了捏自己的下颚骨,低着头道:“确实不知道…” 接着他稍加思索了几秒,随后侧过头望着亚德里安道:“你是谁?” “……” 亚德里安眼中的魂火飘了飘,牙槽骨张合几下却发现他不能发出声音。 修揉了揉额头,他才记起来骷髅不到5级是不能发声的,而由于他们相互之间的默契度不够,即使签订了契约,但也不能在脑中进行交流。修在原地思索了几秒,随之抬头望着亚德里安道:“这样…要不你就叫弄死主角一号如何?” 虽然不明白‘弄死主角一号’这个奇怪的名字是什么意思,但亚德里安还是努力的,在头颅与颈脖保证不发生断裂的情况下,轻轻的点了点头。 “恩,乖乖听话我会让你变成更强大的骷髅…” 虽然这个骷髅实力不怎么样,但由于契约的关系,只要他听自己的话就可以了。修捏了捏自己的下颚骨,毕竟他对于亚德里安的骨架十分满意,接着伸手在亚德里安的脑袋上轻轻的拍了拍。 “那我们继续朝着法师塔前进,应该就在这最下面了才是。” 梵从空间饰品中取出地图朝着修扬了扬。 “等一会…” 修坐在疾风豹的背上朝奥斯汀望了过去:“要等到他们的契约签订成功……” 24.花与钟摆埋藏于泥? 尽头的方向逐渐露出了一丝明亮,白色的光,折射在岩壁上映衬出彩色的线,飘缕、交织、围绕,虚幻于空间之中,看上去如梦似幻,但有一股不真实的感觉…… 修坐在疾风豹的背上,难得感受到了一丝的倦意,眼眶中的魂火稍暗,似要睡去。头颅骨随着疾风豹移动的脚步轻轻的晃动着。亚德里安掌控着自己的步伐,保持着速度与修并肩同走,他的骨骼很大,比修要高上差不多一个头的距离。 即使被修做成了骷髅,但毕竟是对方救了自己,再加上前世从修·斯托克的手中,强行夺走了亡灵之心的一丝愧疚之感,令他稍稍的触动了一些。 亚德里安在冥界思索了许久,再加上修刚才的举动。他微微侧过头,眼眶中的魂火望着有些虚弱的修,自己现在是对方的契约者,双方共享生命的,彼此是对方唯一的契约者。 那么, ——他就要履行到一个,签订了共生契约的契约者,应该要尽到的职责…… … “如果路线没有错,穿过了这里应该就到法师塔了。” 前方便是出口,梵望着手中的的羊皮卷,比对了一番之后道,而随着他们距离出口的越来越近,能感受在空气中,逐渐产生出了一股特殊的威压… “要是路线错了就杀了你…” 伊莉丝勾起指甲,密集的蝗虫群围绕在她的身边,发出嗡嗡嗡的细小声响。 “那我只有期望这个地图是正确的了。” 梵的眉头稍稍拧起了一些,犹带一丝苦意, …… 柔软的脚掌踏上草坪,明明在地底,却依旧能见到耀眼的太阳高挂于天空。即使阳光明媚,却感受不到一丝的热意。 出口外的空间很大,宽阔的让人有些难以想象。 高挂的太阳是利用魔法营造出来的虚假投影,空中的水分很重,带着湿气。 地面上生长着许多的娜桑格尼,这是一种拥有着洁白芳瓣的小花,成群的娜桑格尼肆意生长,放眼望去就彷如一片白色的花海。 花海下的黑色泥壤笔直延伸,在土地中心的地方伫立着一座极高的黑色建筑,法师塔的塔顶很尖,那里有摆放了一座模样古老的时钟,当长针与短针走到了重合的地方,沧桑的钟声便会自动敲响… “那个就是所谓的法师塔吗?” 勒法夫瑞指着远方的建筑,眼中充满了惊叹。 “从战役中存活下来的法师们,不是隐世就是遭受到了哲罗姆的胁迫,除了那个年代,如今还能有谁能够有材料制造出这种建筑?” 伊莉丝叹了口气,眼中犹带着些许怀念之感。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难道你也是那个年代的亡灵?” 奥斯汀持着长杖,在他肩上歇息着一条透明的小蛇,在于灾厄签约之后,奥斯汀如今已是一名三级的黑魔法师。 “不该问的就别问那么多。” 伊莉丝冲着他勾了勾指甲:“当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了,尸体还被我用来祭炼宠物。” “残暴。” 一旁的勒法夫瑞悄悄嘀咕。 “那是你没有见到我更残暴的时期。” 伊莉丝轻轻的从他身旁飘过,语调幽幽的道。 “啾啾!” 萨维斯扬了扬尾,龇着牙就像在嘲讽他一样。 “我们走,到法师塔里去。” 修揉着脖颈,语气有些乏惫,而就在修刚欲让疾风豹载着他朝法师塔前进之时,在修身旁的亚德里安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正当修疑惑之时,却见到亚德里安伸骨指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在那里生长了一颗巨大的妖异红花,正随着拂过的风飘飘晃晃含苞欲放。 … 而此时,在通往加斯帕德法师塔的另一条通道之中,略显青涩的英俊少年正紧紧的跟在肯东尼奥的身旁,望着周边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尼奥,这里是什么地方?” 声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但听上去很好听。 “这是前往某个遗迹的通道。” 肯东尼奥将微卷的褐发扎在脑后,望着亚德里安的眼神一向温柔。 “愿光明能够驱散黑暗…” 有点黑,安斯艾尔在口中低吟了几句,接着抬手发出了一枚洁白的光球用于照明前进的路,毕维斯紧紧的跟在他的身旁,眼神已经不复最开始的那般警惕。 “感谢你能邀请我们来到这种珍贵的地方,原圣光永伴于世人…” 安斯艾尔做了几个手势,随后语气十分温和的对安东尼奥开口道。 “光明神在上,这些是我应当做的…” 肯东尼奥连忙摇手:“能够配合教廷去驱逐黑暗,这是身为职业者的荣耀…” 他的语气充满认真,仿佛发自于内心一般,狭长的眼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充满着的希冀,让他看上去就仿佛一个真正的、虔诚的狂信徒,在对着他的神明进行着祈祷。 “哦,肯东尼奥,神殿正是需要你这种甘于奉献之人…” 安斯艾尔的眼中充斥着喜悦:“光明神在上,等回到了梵蒂冈,我一定要亲自为你进行祈福仪式,到时候你将成为正式的神殿成员,享有着无上的荣耀与至高的实力…” “这是我的幸运…” 肯东尼奥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低着头,似乎想要掩饰自己那种欣喜若狂的表情,然而,当他低下头时,眼角仅有的只是一抹嘲弄与讽刺罢了… ——他肯东尼奥真正想要的,怎么可能仅仅只是这些表面上的虚荣? 亚德里安的心智还不够成熟,有些听不懂两人的交流,他持着肯东尼奥给他新买的大剑,一脸天真的朝身旁的毕维斯走去。 “毕维斯大哥,梵蒂冈好玩吗?” 亚德里安凑过去问道。 “梵蒂冈她很漂亮…” 毕维斯的神色中染上了一抹怀念,望着自己手中的长.枪语气顿了顿道:“在哪里,你可以学到许多外面所没有的东西…” “能学到许多东西?” 亚德里安望着毕维斯胸前的勋章,有些羡慕:“那我也可以,像你一样的成为一名身份高贵的骑士吗?” “只要你愿意,” 毕维斯点点头:“在梵蒂冈你什么都可以学到。” 25.危与机遇皆有诡异? 由白染红的花苞,红如血液般的颜色看上去美的有些妖与异,微微绽放了一丝的花苞与瓣,随着拂过的柔风,在空中轻摇摆动散发出浅而淡薄的香,晃动的轨迹,就彷如是被人用笔勾勒起了一股道不尽的娇与羞… 羽翅艳丽的蝴蝶飞舞于阳光之下,红花的香味虽淡,却能够冲破娜桑格尼的清雅芳香直扑鼻尖。 两者的香味相互交织,融合出一种奇异的气息…… 但即使如此,仍只见到了蜂蝶围绕着娜桑格尼的上方飞舞,不敢朝着红花的方向孟浪而去… “那个是什么东西?” 奥斯汀停下了脚步,顺着修的视线望去。 “为什么那些凤尾蝶,都不朝那朵红花飞去?” 梵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毕竟凤尾蝶最喜欢颜色艳丽且极香的花,而那朵红花的外观,应该十分符合它们的喜欢才对。 “花很好,但是…” 修磨了磨手指骨后接着转过头,他的声音很低:“别忘记了,凤尾蝶还有着能感知到危险的本能…” “那照你这样说的话。” 梵稍稍眯了眯眼:“这朵花岂不是很危险?” “冥界的生物,岂止是用危险能够形容?” 伊莉丝勾着裙摆,指尖拨弄之时从衣袖中放出了一只蝗虫腐尸,黑色的蚊虫舒展着灰色的羽翅,飘晃着身形朝着红花飞去, 然而就在快要接近到红花的那一刻,陡然见到红花仅仅只是轻微的晃动了一下枝桠,接着便见到伊莉丝放出的那只蝗虫腐尸,只是瞬间便已化为腐水滴落在地,融入泥中充当了养分… “看到了没有?” 伊莉丝收回指甲,朝着后面悄悄的飘了飘,这种生物,完全就是她这类女妖的克星。 “没看清楚,” 勒法夫瑞摇摇头,他只看到了蝗虫在一瞬间化为了腐水,却没有看到其中的过程。 “这是能以一切生物为食的格尔尼亚,冥界中较为稀少的死亡之花…” 修望着黑色的肥沃土壤:“如果你能够看到格尔尼亚的攻击方式,那就意味着,你距离的死亡已经不远……” “既然是对于冥界来说都比较稀少的物种,那为何它会在这里生长?” 奥斯汀给肩上的灾厄投喂了一小块鹿肉,透明的小蛇吞吐着蛇信,张开獠牙撕咬着肉块。 “你说错了,格尔尼亚它们可是群居生物。” 伊莉丝提起裙摆飘晃到了成群的娜桑格尼之中,白色的花海逐渐将她的身形隐去,而就在她话音落下之时,只听地面陡然开始爆发出一股剧烈的晃动。 声势浩荡,彷如即将要发生地裂一般。 “怎么回事?” 突然而来的晃动,令奥斯汀差点跌倒在了地上,他稳了稳身形,左手捂着肩上灾厄,右手握住法杖,将法杖较长的尾端插入泥中,努力的令自己平立在地面上。 “我们的到来打扰了它的长眠…” 修坐在疾风豹的背上,亚德里安紧紧的挨在他的身边,修揉了揉额骨:“现在,它应该正在呼唤同伴的到来…” “那我们要在它的同伴来临之前,先将这一只解决掉吗?” 梵持起短剑,试探性的朝前走上数步。 “不…” 修轻轻的摇了摇头:“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接着便见到不断在地上震动的土壤逐渐停了下来。紧接着,黑色的泥土朝着四处推开,露出一条条深邃的裂缝。而伴随着这些裂缝之中出现的,是数不尽的格尔尼亚,它们舒展着柔软的绿色蔓藤,花与叶随风摇摆舞动,枝桠缝隙之中的泥土尽数抖落在地… 无尽的格尔尼亚宛如城墙,花苞微微裂开了个小口,相互纠缠的藤蔓将黑色的法师塔紧紧的隐藏其中。 “现在该怎么办…” 梵收回了脚,望着密密麻麻的格尔尼亚,他的眼中不由得染上了一丝畏惧。 修摸着自己的下颚骨,那本小说并没有详细写主角进去法师塔的所有过程,甚至,就连遇上的一些怪物,也只是数笔带过而已。 加斯帕德最后堕落进了黑暗,所以对于加斯帕德能召唤出冥界的生物这件事,修并没有感到多么的惊讶。但一次性能见到这般多的格尔尼亚,修就感到有些捉摸不透了,难道人界会比冥界,更加的适合格尔尼亚的生长吗? “奥斯汀,利用魔法去腐烂它们的根茎,但是注意不要伤害它们其余的部分…” 修沉思了几秒,开口朝着奥斯汀道。 如果损害了格尔尼亚的花苞,那么它们将会进入特殊的狂暴状态。但是如果你利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去摧毁了它们的根茎,而不伤害到花苞,那格尔尼亚则会进入一段时间的虚弱期,在此期间内它们不会对任何物体发起攻击,这也是修在目前唯一能够想到的方法。 “我知道了。” 奥斯汀虽然不明白修为什么让他这样去做,但在修的开口的那一刻,奥斯汀的手中已经开始汇聚出两团黑色的魔力。随着魔法阵不断地在虚空勾勒成型,黑色的魔力,在奥斯汀的施法之下变得越来越浓稠。 伴随着‘咕噜、咕噜。’的冒泡声,奥斯汀将污浊的溶解剂朝着格尔尼亚前方的黑色土壤中打去,溶解剂爆出了一缕黑芒,逐渐朝着地底渗入。 光凭肉眼根本就看不出格尔尼亚的根茎到底在什么地方,奥斯汀只能小心翼翼,在操纵溶解剂的过程中,还分出一小股精神力用于去探索。这个过程十分费劲,紧张的感觉,令奥斯汀的额头微微渗出了些许汗液。 “啾,” 不知为何,萨维斯从刚开始就显得有丝焦躁,它扇动的羽翅,在原地来回的盘旋。 “你察觉到了什么吗?” 修将萨维斯唤到了身体的另一旁,伸手在死灵飞龙的头顶与后背上轻抚。 “啾啾。” 萨维斯点点头,张嘴鸣叫数声之后,接着抬起头颅望向了空中的某个方向。修顺着萨维斯的角度看去,在那里似乎有着什么东西,正在飞快的朝向这边赶来。 26.吸与不吸不是问题? “战神在上!那个又是什么?为什么在这一个地底的法师塔中会出现这么多奇怪的东西?” 勒法夫瑞指着天空中的巨大黑点,望着空中怪物依稀可见到些许的丑陋外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法师塔中的能源石能够协助它们的进化…” 空中传来的威压令疾风豹微微低着头颅,毛皮紧绷缩爪做出一副畏惧的模样。 修抬起头,眼眶中的魂火飘荡之时,朝着周边释放出一股具有攻击性的精神力。接着他看了一眼法师塔微微开启了些许的门扉:“不过按照这种情况,在这座法师塔的里面…应该还有着更为厉害的存在才对。” “是因为它们都徘徊在外围不进去吗?” 为了即将到来的战斗,梵掏出了一瓶绿色的毒.剂,取下瓶塞将药水均匀的涂抹上匕刃的每一处。 “按照规则,理应如此……” 修侧过头骨望着伊莉丝:“为了安全起见,你们三个要回到冥界去否?” 伊莉丝勾着指甲摇摇头:“这里能够克制我得生物,也仅有那些格尔尼亚罢了,如果我们都回到冥界去了,这样会对你很不利……” “啾啾!” 萨维斯点着头,用后背去蹭了蹭修的手掌,而亚德里安只是平静的站在修的身旁,背脊挺的笔直,金色的阳光照耀在他白色的骨骼上。头颅骨的眼眶,绿色的魂火染上几丝阳光的色泽,看上去显出一丝暖意。 “随便你们…” 修思索了几秒,接着持起法杖望向天空:“待会记得当心…” “不是有那个黑魔法师去铲除格尔尼亚了吗?那么我与萨维斯一起去对付那个怪物即可。” 伊莉丝从花海中飘出,黑色的蚊虫密密麻麻的围绕在她的周边:“之前的消耗太大,你趁机在原地休息一段时间便于你恢复魔力。” 接着伊莉丝侧过头望着亚德里安:“在让那只骷髅保护你,虽说他实力不行,但至少有危险来临的话还可以替你挡上一段时间…” 亚德里安的视线从修的身上离开,侧过头骨朝着伊莉丝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修持着法杖静坐在疾风豹的背上,利用之前获得的极致之心来恢复损失的魔力。 此时,远方的黑点已经袭来,接着便听见空中传出了一抹怪异的啸声,体型巨大的黑色魔物盘旋于空,在它的身体与四肢上,皆密布着一层厚实的黑色毛发,似乎许久又没清洗,混合着泥土与浊物打了许多死结,看上去极其肮脏与丑陋。 它的背后长有两对巨大的肉翅,在几个关节处还有着一些密麻的红色肉疙瘩,透过皮可以看到在肉里面混着污血,宛如生了许多脓包一般。 魔物张开了拳头大小的褐黄色眼睛,望向下方的人类和格尔尼亚的眼神中充满了垂涎与贪,有着许多尖牙的大嘴,污色的唇角不断向下流淌着腥臭的馋液。 沉沦魔是这只魔物的名称,它们以人类和冥界的生物为食,是人类与中等恶魔结合后所产下的失败品,也是恶魔中品级属于低下的那一种。但由于中等恶魔们已经有了较为强大的基因,所以在这些沉沦魔之中最低也是3级的存在。 不过,在它们获得了实力的同时,也永远的失去了智慧…… 伊莉丝坐在萨维斯的背上,勾着指甲一同朝空中的沉沦魔飞去,而另一边的奥斯汀,还在努力移动黑色的球体。他与格尔尼亚的距离有些远,施法起来有些不方便,但正是因为这种距离不处于格尔尼亚的攻击范围之类,所以奥斯汀可以放心的去施法。 但幸运的是,利用精神力查探了一番之后,奥斯汀发现,虽然这片范围中的格尔尼亚看上去很多,但事实上它也仅仅只有着一根主茎罢了。 按照沉沦恶魔散发出的气息来看,它应该是与萨维斯同一等级的才对,实力的压制,令伊莉丝不得不提起万分的警惕来面对。 沉沦魔望着面前的两只亡灵,体内的残暴因子已经止不住的往外溢出,它扬起右臂,勾起尖而长的黑色指爪,肉翅连扇,爪尖瞬息便已划破虚空,带起一丝白色的气流直朝伊莉丝的脸部用力划下! 伊莉丝晃动着指尖,无数的蝗虫腐尸瞬间从她的下摆裙角中飘出,随着嗡嗡嗡的飞行声交织成一张巨大而密集的蚊网将沉沦魔的攻击拦下。 萨维斯一扬尾,口中迅速蓄积出一抹气刃,头颅微扬,透明的白色气刃瞬间打在了沉沦恶魔的脖颈之上,锋利的气刃瞬息便已斩断恶魔的毛发并划破体表的皮肤,随之黑色的血液顺着胸口处不断朝着下方流去。 随着血液的流出,接着便看到聚集成网状的蝗虫腐尸瞬息散开,宛如不要命的狂徒,齐齐朝着沉沦魔被割破的伤口飞去。几秒不到,数量极多的蝗虫便已爬满了沉沦魔的全身,它们相互争抢着、爬动着。随着口腔的张合,疯狂的吸允沉沦魔流出的每一滴血液。 被划破躯体疼痛感,以及被吸食血液同时伴随着的瘙痒感令沉沦魔感到极端的不爽。 沉沦魔朝着天空发出类似于野兽般的嘶鸣声,紧接着双手勾起,利用爪尖不断在自己的身上挠动,然而由于指甲的过于尖锐,没有杀死多少的蝗虫腐尸,反而还令自己的身上划出了一道道的伤痕。 “那个大家伙明明看上去很厉害,没想到居然只用了几只蝗虫就能解决。” 勒法夫瑞持着大剑,望着天空略显轻松的战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在他的身旁,梵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眉梢皱的十分厉害。 蝗虫腐尸不断在沉沦魔的身上吸食着血液,然而没过多久,却见到它们一只只陷入了死亡状态,身体僵硬的朝着下方掉落… 27.吃与不吃是个问题? “那些蝗虫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嗜血过多而胀死了吗。” 勒法夫瑞望着不断从空中跌落的蝗虫腐尸,眼含诧异的问。 “沉沦魔的血液中是含有毒素的,那些蝗虫腐尸在吸食血液的过程中,连带着将毒素也也吸收到了自己体内。” 死亡后的蝗虫腐尸接连的掉落在地,没过多久便看到地面的尸体中开始散发出了瘟疫的气息,酸臭的尸体混杂着花香,两种不同的味道融合之后闻起来让人只觉心烦作呕…… 难闻的气息游荡在空中,梵连忙从背包掏出了三支药剂,与勒法夫瑞和奥斯汀迅速饮下。 修与亚德里安同为亡灵,天生能对这些东西免疫。 “奥斯汀…你找到了格尔尼亚的根茎了吗?” 修望了一眼天空,对于沉沦魔的血液中含毒这件事还是伊莉丝告诉他的,再加上伊莉丝有着许多的实战经验,所以修并没有感到多少担忧。 “我已经找到了它们的主茎,但是……” 奥斯汀的脸上微露几丝难色:“它的主茎处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在进行保护,我发出的魔法完全过不去。” “我知道了……” 修微微颌首,手腕微抬就在袖云翻转之际,数圈黑色的亡魂接连从长袖钻出,随着数息稍转之时,透明的亡魂已齐齐钻入地面不见踪迹。 没有实体的亡魂在泥土中潜行的速度极快,晃悠着躯体搜寻着每一寸泥土,过了数个曜分之后,它们又晃悠着躯体回到了修的衣袖中。 “那是格尔尼亚的根茎在进行自我保护,” 修查询了一番亡魂返回的信息:“你只需在加大魔力的输出即可…” “好的。” 奥斯汀微微颌首,口中低吟了几句之后,接着便见到黑色的魔法球的体积再次膨胀了数分,混合着紫色的浓液没入了土壤深处。 耳闻空中传来几许轰鸣爆破声,浑身布满了血痂的沉沦魔睁着血红的眼,朝着天空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怒意的嘶吼,而随着啸声响起时,荡起的白色波纹宛如拥有实质,溅起不规则的涟漪卷起狂风朝向四周不断震去。 紧接着便看到沉沦魔扇动了几下背后肉翅,眨眼间的功夫便已经来到了萨维斯与伊莉丝的面前,巨大的黑色身影犹欲遮天蔽日,有着粗糙表皮的五指微微勾起,持着尖锐的利爪对准伊莉丝的面部用力划拉而下! “当真是没有智慧的低等生物,难怪那些大恶魔和恶魔领主,就连看守魔界的门扉这种简单任务都不屑交于你们……” 伊莉丝勾起唇角嘲讽道,裙摆轻提,身形微转之际便已从萨维斯的后背轻盈跃下。虚晃着身形随着微风摆动,萨维斯朝着后面倒飞了数米,尾部一扬朝着沉沦魔袭来的爪尖打去。 伊莉丝瞅准双方攻击即将接触到的那一刹那,伸出指尖在虚空轻描浅画了数秒,紧接着一道诅咒的标识瞬间从沉沦魔的头顶浮现,直接打断了它即将落下的攻击,令它保持一种僵硬的姿势停顿在了虚空。 萨维斯甩动着长尾,趁机卷起一股灰色的风凶猛的打上了沉沦魔的腹部,强大的力度,瞬间将它从虚空打落到了格尔尼亚构成的血色花海中。 沉沦魔自身的体重加上坠落的速度,随着溅起的硝烟,直接在格尔尼亚群中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被惊动的格尔尼亚瞬间暴动了起来,摇晃着绿色的藤蔓不复娇柔,血色的花瓣层层舒展,随之在花蕊的中心露出一张类似于人嘴的器官,与花瓣同色的唇瓣大张,露出一口尖锐的三角形獠牙,茎摇叶摆,无数枚锋利的牙不断在沉沦魔的肢体上疯狂撕咬。 由于伊莉丝之前打出的诅咒,沉沦魔还处于不能移动的状态,随着黑色的毛发与血液的不断削少,没过多久原地仅仅只剩下了一具惨白的骨架被一只体型稍大的格尔尼亚吞入腹腔。 随着动静的平息,格尔尼亚的花瓣又层层收拢了起来,随风摇曳于空中之时,妖艳的花束,花瓣似乎又艳丽了些许。 但是,随着格尔尼亚吞噬之后,一旁观察的修终于在亚德里安不动声色的引导之下,发现了一丝丝的异常。 “我很好奇它们的肚子在哪里。” 早在沉沦魔掉落的时候奥斯汀便已停止了施法,握着法杖只觉恐怖。 “根茎便是它们用来储存食物的地方…姑且也可称之为肚子…” 随着时间的过去,修之前所耗损的魔力已将近完全恢满,不得不说极致之心真的是个好东西。 随后他持着法杖从疾风豹的背上站起,活动活动微有僵硬的骨骼,从背包中取出了一小瓶亡灵水。接着修磨了磨牙,将亡灵水在几个关节处涂抹了一些,随后抬起头颅,眼眶中的魂火幽幽的望着面前的格尔尼亚。 “即使那里会被保护的很好…不过,只要知道了更好的弱点…也没多大用处。” 修高举着法杖,在口中低吟了几句,紧接着一拂袖,随着骤然突变的阴云天空,地面不断的开始裂出一道道巨大的豁口。 犹见数息之间,几百具苍白的骷髅骨架犹如潮水一般,密集的顺着豁口中疯狂爬出,与亚德里安不同的是,他们的眼眶中皆没有魂火的存在。 “你召唤出这么多1级的骷髅兵,和才刚刚炼化不久的骨架出来打算做什么?” 伊莉丝将地上的蚊虫腐尸清理,接着侧过头问,而一旁的勒法夫瑞陡然见到了这么多骷髅的出现,只觉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压根就没又想到修居然还有留有后手。 勒法夫瑞与梵对视了一眼,眼神相会之时接着持起了大剑,努力的稳住身形做出一副防御姿态。但由于太过于紧张,以至于勒法夫瑞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过身时,梵与奥斯汀已经接近了许多的距离。 “它不是已经吞噬了沉沦魔的身体了吗?” 修摩挲着指骨,语气极为平淡:“既然这样,何不让它吃个饱呢?” 28.进与不进抉择难定? “那你的意思,难道是想将这些骷髅兵,全部给它们吃掉不成?” 奥斯汀凑到了梵的身边,觉得有些饿,于是从背包中掏出了两颗相思果与梵一人一个。 而对于格尔尼亚这群什么都吃的家伙,伊莉丝和萨维斯都有些不方便动手,于是它们远远的退到了一旁,磨耗着腹中在之前所吸收到的亡灵。 “冥界中多的就是这些低等级的骷髅,并且这些还都是残次品……” 修持起法杖指向面前的红色花海,接着便看到数百具骷髅迈开脚,一齐朝着格尔尼亚的方向前进,而随着骷髅的不断接近,血红色的花瓣又开始逐渐舒展,尖锐的獠牙相互摩擦发出一股渗人的音色。 骷髅兵团争相涌入了花海中,伴随着嘎嘣嘎嘣的声音接连化作碎骨,即使格尔尼亚的撕咬速度极快,但是由于过多的骷髅一起涌入,它们还是有些吞噬不及。紧接随着从根茎中传出的饱食感,格尔尼亚吞噬骷髅的速度也正在不断的减慢之中。 “动手…” 修开口道了一句之后微微抬起头,望着格尔尼亚前方的土地。 抬手之间,一支巨大的白色骨矛瞬息便已在杖尖凝聚,随着手腕轻扬,对准地面的土壤直戳而去,泥沙伴随着轰的一声溅荡至空,透过巨大的缺口可以看到,一些细小的根茎已经裸.露在了地表之外,还在不断晃动。 当修动手的那一刻奥斯汀也跟着反应了过来,口中低吟扬杖之际,一大滩黑色的液体直接打进了修破开的那道缺口之中。液体带有强大的腐蚀性,随着洞口的糜烂,仅仅只过了几秒的功夫,接着便见到格尔尼亚瞬间暴动了起来,似乎感受到了极致的疼痛,疯狂摇摆着藤蔓与叶,宛如狂暴一般朝着周边疯狂撕咬。 “自相残杀要不要这么疯狂?” 奥斯汀在咋舌的同时,手中还不断的朝着洞口中释放进一滩滩的黑色液体,而随着液体不断的深入地表,只见格尔尼亚更加暴动了几分,直至多个耀分之后,血色花海不复,红色的花瓣在空中肆意凌乱,伴随着残缺藤蔓与骷髅的残渣,接连的倒在了地上。 伊莉丝晃着身形飘了过去,为了避免格尔尼亚还未完全死透,手指在虚空轻描数下,紧接着便看到黑色的火焰从格尔尼亚的残枝上凶猛灼起,伴随着燃烧的烈焰的炸响声,纷纷化作灰烟。 “我们现在可以进到法师塔中去了…” 修侧过头,望着法师塔前不知何时已经开启了的黑色门扉,眼眶中的魂火幽幽晃晃。 “真的要进去吗?” 勒法夫瑞持着大剑,眼神中带着犹豫,他害怕和普利斯他们一样,在这种地方不明不白的死去。 “不愿意,那么你现在就离开这里。” 梵望着沾满了毒液的匕首,语调略显出几分随意,而修只是微微侧过头扫了一眼两人,接着坐在疾风豹的背上,与亚德里安他们一齐朝着法师塔的方向前进。 “我…” 勒法夫瑞看了一眼逐渐走远的几人,和已经自动开启了的法师塔,他们几人本就是临时组成的佣兵团,来到这里的目的,仅仅也只是为了法师塔中遗留下来的财富罢了。 虽然勒法夫瑞的表面一直看上去都显得很轻松,但同伴接着的死去,令他心中充满了畏惧,比起财富,他更希望自己能够活下去,在脑中挣扎了数秒后勒法夫瑞转过头望向梵,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就在梵刚欲抬腿离开之时。 勒法夫瑞咬了咬牙,声音仿佛从喉咙中强行挤出,听在耳畔的感觉极其嘶哑:“我要离开这里。” “我明白了,这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我应当尊重你。” 梵微微颌首,接着从背包中取出了一小布袋,朝着勒法夫瑞扔去之后转身追上了修的脚步。 “你就这样放他离开?” 奥斯汀望着返回来的梵,挑了挑眉梢道。 “不然呢,好歹他也曾是我的同伴。” 梵持起匕首笑道。 “可是,我怎么感觉那个小袋子里,装进去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奥斯汀凑到了修的身旁,抱着法杖出言讥讽道。 “这都被你发现了吗?” 梵将手指上的绷带解下,笑着道:“我只是很好心的给了他路费而已,至于他用不用,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阴险。” 梵摆摆手:“哪里哪里,不低你十分之一。” “……” 奥斯汀翻了个白眼,侧过头懒得理会。 随着他们与法师塔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就越能感受到法师塔所散发出来的巨大威压,镶有花纹的门扉朝里而开,黑漆漆的入口处没有一丝的光源,偶有风拂过,带起几许空荡荡的回音。 就在众人全部踏进门扉的那一刻,在塔顶的时钟里,长针与指针刚好也走到了重合的地方,伴随着一道响彻云端的钟鸣,黑色的大门发出‘砰’的一声瞬间闭合。 紧接着在两旁的墙壁上,接连的亮起了许多盏橘黄色的魔法灯,柔和的光线交织与中心,驱散了丝许黑暗却愈发的让人感到诡异。 因为在众人的前方,魔法灯还未完全照耀到的地方,从各个角度中露出了无数双绿色混杂着黄色的眼睛,正死死的、紧紧的盯着你… …… 贪婪这种东西,只要在人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那将会永远的留存,无法根除,直至,死亡他降临到你的头顶… 门外,勒法夫瑞望着闭合上的门扉在原地徘徊了许久。 虽然想要离开,但都已经来到这里了,虽然性命很重要,但是,对于佣兵来说,财富同样也很重要。 修和梵是在自己之前进到的法师塔,如今已经过了许久,真要按照时间来算,他们应该走到了法师塔较为内部的地方。 那如果自己在这时进到法师塔中去,只要不与修几人同路,那么自己,能否在法师塔中其余的地方,弄到一些小小的财富呢? 即使不要太多,只要一点,即可… 勒法夫瑞的眼神中逐渐染上了一丝色彩,他弯下腰,就在伸手触碰到地上的布袋之时。一双鹿皮长靴已经悄然的来到了他的面前,长靴的主人持起了一支箭,冰冷的箭头抵住他的头心,紧接着,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随便乱动的话,可是会死的哦…” 29.生与死亡徘徊游离? “我知道,你也不想死的对吗?” 温柔的声音压的很轻,冰冷的箭头顺着头顶,从耳畔一直向下游走,直至箭尖挑上他的下颚。 勒法夫瑞被迫微微抬起了头颅,眼睛正好对上了一双充满了笑意的褐色眼眸,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肯东尼奥那些双较薄的唇,和有着完美弧线的下颚,唇角有些微翘,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肯东尼奥的五官很深,狭长的眼角微眯,金色的阳光打在他黑长而密的睫毛上,明明看上去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可此时说出的话却如同刀尖剜心一般。 “你是谁?” 勒法夫瑞的喉结微哽,有些艰难的咽着喉结问,同时他偷偷的将握着布袋的手背在了后方,眼神不断在周边扫视,寻找着有无逃生的办法。 “这个你不用知道,只要告诉我你的选择即可,不过你最好快一点,因为我得耐心并不怎么好呢。” 肯东尼奥微微弯身,语调染上了些轻蔑,握住箭矢的手腕稍稍用力,勒法夫瑞能感受到箭头已经刺入了自己的脖颈,肌肤的表皮下,青色的血管破解,红色的血液顺着箭矢流出,即使对方熟练的动作,让他并没有感到丝毫疼痛。 安斯艾尔有些厌恶血的气息,手指在虚空轻捻,接着一抹白色的柔光,顺着他修长的指尖落在了勒法夫瑞的喉颈上。 破裂的伤口随着白光渐渐愈合,却又由于箭头的存在,在一边愈合的同时,还在进行着撕裂。 肯东尼奥低着头与勒法夫瑞对视,由于他是背对着其余人,所以只有勒法夫瑞才看到了他眼中流动的一丝彩光,数秒之后,勒法夫瑞的眼神开始失去了神色。 “我不想死…我想要,活下去…” 勒法夫瑞低下头,语调有些僵硬的回道。 “那么,你能告诉我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来到了这里吗?” 肯东尼奥微笑着收回长箭,接着从空间中取出一块手帕,将精铁做成的箭头上的血液一一擦拭,等到血液从箭头上完全消失之后,接着将手帕随意的扔在了地上。 “梵…修……” 勒法夫瑞低着头,除了肯东尼奥以外,没人注意到了勒法夫瑞已经略显空洞的眼神,他的肩膀有些微微发颤,身形蜷缩,看上去就仿佛是因为害怕与畏惧,而做出的一副卑微模样。 “修?” 虽然不知道梵是谁,但是听到了修这个熟悉的名字,肯东尼奥的眼神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疑惑,他捂着自己的下颚问:“他们是否都是职业者?” “是…梵是一名破魔刺客,而修.斯托克,他是一名亡灵法师……” “亡灵法师?” 勒法夫瑞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安斯艾尔的惊讶声所打断,他侧过头望着毕维斯:“会不会是我们之前遇上的那一个?”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性,” 毕维斯的面色微变:“毕竟亡灵法师一般都不会随意的出现在大陆上…在同一片地域碰上两名亡灵法师的几率很低…” 接着毕维斯转过头朝勒法夫瑞追问:“在那个亡灵法师的身边,是否还有个黑魔法师的存在?” “是。” 勒法夫瑞应声道。 “这样看来,果然是那两个吗?只是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安斯艾尔的眉梢微凝:“亡灵法师一向善于隐藏,这次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是否预示着什么特殊的意义或者企图吗?” 毕维斯稍加思索之后道:“那么,我们现在是否要赶回梵蒂冈去通知教皇陛下?” 安斯艾尔摇摇头:“不,如果我们现在回到梵蒂冈,等我们在来时说不定他们已经不在这里了……” “那您是要继续深入吗?” “嗯,至少要弄清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但是…” 安斯艾尔微微颌首,神色有些犹豫不定。 “冒昧打扰的问一句。” 肯东尼奥迈着脚从勒法夫瑞的身旁经过,装作有些疑惑的问:“是之前你们遇到的那一位吗?”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安斯艾尔持起胸前的十字架,在虚空做了几个祈祷的手势,接着低声吟叨了一些光明的赞美词。 “那您现在怎么打算的呢?” 肯东尼奥侧头望向法师塔紧闭着的门扉,眼神充斥了一些厌恶和稍转即逝的一点点疑惑:“不过我个人觉得,要是按照神的意志,我们现在要做的应是铲除那些亵渎生灵的罪恶者,传播神的荣耀与光辉。将那些恶心而肮脏的亡灵与黑魔法师,永远的逐出大陆,让他们只配永远的,永远的被遗忘在深渊之中!” “而此刻我们既然遇上了,我们正好要履行我们的职责,直至死亡!” 肯东尼奥的语调由弱变强,在最后一个字上顿了几秒,尾音微颤,显得十分激昂与亢奋… 同时肯东尼奥还在心底飞快的思索着,他前世也曾与亚德里安一起来到过这里,只不过当时几人走散了,但他依稀记得亚德里安曾经说过,在法师塔的地下监狱中,应该关押了几名实力尚存一些的神职者。而有了这些神职者,和安斯艾尔与毕维斯的存在,那么即使那名亡灵法师真的是修·斯托克,那他也不必畏惧。 法师塔是绝对要进去的,而且自己刚刚好还可以趁机,提前的将修手中的亡灵之心给掠夺走。 “神明在上…” 安斯艾尔的眼神开始动摇了,他在原地思索了几个曜分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我们遵从于光明的指引,我们必将朝着光明之路前进…肯东尼奥先生,请您同我们一齐前去消灭那个该死的亡灵……” “能够帮助您,这是我的荣誉。” 肯东尼奥稍稍弯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低下的头颅,嘴角微微翘起。 “我也去,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消灭亡灵!” 蹲在地上的亚德里安听到两人的对话连忙站起,持着短剑朝肯东尼奥走去,而然在途中他的左脚却不小心踢在了勒法夫瑞的手背上,紧接着从勒法夫瑞被踢开的手掌之中,掉出了一个破旧的布袋。 “这个是什么东西?” 感受到了脚边物体,亚德里安侧过头刚好看到了地上的破旧布袋,接着有些好奇的问。 由于勒法夫瑞还处于受控状态,听到了亚德里安的问话后眼神空荡的回应道:“这个…是梵给我的…” 30.开与不开因人而异? “梵?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破魔刺客吗?那么他给你的这个布袋之中,装的又会是什么东西呢?” 勒法夫瑞朝着地面伸脚踢起了几颗小碎石,接着伸手便欲将地上的破旧布袋捡起。 “等等,别乱动未知的物品。” 肯东尼奥的眉梢微皱,连忙伸手将亚德里安的动作拦下,随后侧过头,朝着半蹲在地上的勒法夫瑞道:“你来将这个打开。” “好。” 勒法夫瑞点点头,伸手将地上的布袋捡起,接着用手指将束住袋口的细绳解开,而就在勒法夫瑞刚刚将袋口打开的那一刻,一股墨绿色的烟雾,陡然顺着袋口迅速朝着四周散发而去! 随着烟雾飘起的同时,还伴随着一股难闻的恶臭… “当心!” 毕维斯的反应极快,就在烟雾刚刚飘起时,已经一把拉住了安斯艾尔的手臂朝向周边退去。 … 法师塔的内部空间极大,修他们所来到的只不过是类似于一个小房间的地方,地上铺垫着一层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破旧毛毯,两边的墙壁由珍贵的白耀石与黑曜石交织构成,上面挂着一排排模样奢美的魔法灯。 应该是由于年代有些久远,墙壁上的魔法灯即使能用,但照射出的光线已经并不复明亮,而就在光晕所没照耀到的地方。绿色的、黄色的兽眼,伴着白色的眼睑一颗一颗的张开,极多的数量,仿佛要斥满整个黑暗。 而随着众人移动的同时,那些眼睛依旧紧紧的盯着你,盯着你身体的每一处,眼神里饱含的凶狠与残暴,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将你撕裂… “我的天!这些又是什么东西?” 奥斯汀抱着法杖,望着周边密密麻麻的兽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而至于他肩上的白色小蛇,却显得有些兴奋。 “如果不出我意外的话,这些看起来应该都是某种魔兽的眼睛?” 梵思索了几秒,接着从空间中取出了一支火把点燃,而随着橘黄色的火光亮起时,周边响起了许多细碎而杂乱的声音、紧接着众人便看到,一只只巨大的黑色老鼠,正在用硬物摩擦着它们尖锐的门牙,而对于修几人的到来,它们看上去完全没有一丝的惧怕模样。 “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不过是一些老鼠罢了。” 见到眼睛的主人,奥斯汀不由得舒了口长气,绷紧的身体骤然放松下来。 “接收了法师塔中能源石泄露出的能量,从而导致了自身变异的硕鼠。从情况分析,这里的每一只硕鼠应该至少都可以媲美一只一级魔兽的存在,在加上如此之多的数量,你确定你能轻松的通过这里吗?” 梵挑着眉,持起淬毒的匕首笑着问道。 “即使照你这样所说,但我觉得,这些远远要比外面的那些可怕的怪物要好上许多。” 一想到来到这里之前所遇到的那些怪物,奥斯汀就忍不住浑身发麻,刚放松的身体又立刻紧绷了起来。 “你说的有道理,它们看上去至少在外观上没有那样的凶残。” 梵微微颌首,有些赞同这个观点。 “这群老鼠你就不要随便吃了,” 伊莉丝侧过头望着萨维斯道:“我要用它们来重新炼制我的宠物。” “啾!” 萨维斯朝着她甩了甩尾,侧过身一昂头,迅速在口中蓄积出一抹白色的气刃,紧接着头颅一点,直接朝着其中一只体型较大的硕鼠凶狠打去! 透明的气刃速度极快,瞬息之间便已划伤那只硕鼠的肚皮,飚出的鲜血与内脏瞬间激怒了这群怪物。 随着接连响起的密集杂音与尖叫,接着,只见从各个角度中,无数只黑色的硕鼠密密麻麻犹如遮天帷幕,接连不断的朝着几人疯狂涌来,三角形的鼠嘴微张,尖锐的门牙暴起冰冷的白光。 “怎么会有这么多?” 奥斯汀持起法杖,嘴中低吟之时两团黑色的魔法球已在瞬间凝于手心,手腕翻转,将手心的魔法球朝着前方用力砸去,就在小球溅落在地面之时,一滩黑色的浊液瞬间将几只硕鼠粘连在地。 “唔,这种数量应该表明,在这座法师塔内应该没有多少硕鼠的天敌才是…” 梵的面色微沉,思索数秒之后从空间取出了另外一枚匕首,双手握匕紧接着膝盖微收,足部用力之时瞬间朝着硕鼠群中冲刺而去。临近身前手腕连翻,挥匕攻击的动作犹如虚空穿花,双手交叉之下锋利的匕刃不断在硕鼠的身上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痕迹。 “我嗅到了光明的气息…” 当修入了法师塔的那一刻,接着他便感受到了,有一股陌生的、微弱的精神力,正不断在朝着他述说着什么。 修侧过头,望着法师塔更为内部的空间,扬手拂袖之际,一道灰色的光圈瞬间将所有人全部包围其中。而随着光圈的飘起,所有的硕鼠全部拦在了光圈的外围,它们摩挲着尖牙,爪尖抓动,在光圈上不断啃咬扑刨欲进到光圈之中的地方。 “那我们就速战速决好了,反正对于我来说,怪物的数量越多我反而越喜欢。” 伊莉丝晃着指甲飘到了空中,裙摆微提,一大群蝗虫腐尸以扇形的方式朝着鼠群打去!随着蝗虫腐尸翱翔于空中的那一刻,瘟疫也跟着降临到了鼠群之中。 “光明的气息,您是感受到了什么吗?” 看着硕鼠攻击不到自己,奥斯汀微微放松了一些,嘴中低吟,扬杖一挥,黑色的乌云瞬间漂浮在了硕鼠群的上空,直至数息之后,带有酸性的雨滴夹杂着恶臭不断滴落,在焚灼着硕鼠的毛皮同时,还在腐蚀着它们的血肉… “这雨当真下的不是时候…” 梵在嘴里默默的嘀咕了几句,望着天空溅落的雨滴眉梢微皱,脚步一收,数秒之时便已退到了光圈之内。 “这难道怪我咯?” 奥斯汀眨了眨眼,接着口中低吟时再次加大了魔力的输出。 31.镰与骑士极其重要? “如果按照字面上的意思,你可以这样去理解为,唔,我只是在小小的抱怨?” 梵耸了耸肩,持起双匕朝着后方退上了一段距离,似乎觉得空中的气息有些难闻,于是从空间饰品中取出了一些特制的草药用于祛除异味。 “啊,那可真的不好意思,很抱歉给你带来了麻烦,不过毕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奥斯汀有些无奈的做出了个摊手的姿势,嘴上却毫无歉意:“谁叫我所会的范围性魔法,也就只有这一个呢?” 肩上的小蛇吞了吞蛇信,随着漫天的酸雨不断落下,空中的蝗虫腐尸却变得更为密集。它们不断摩擦着透明的羽翅发出嗡嗡嗡的虫鸣声,无尽的蝗虫围绕着硕鼠的周边盘旋,将毒液与虫卵皆埋入它们的体内。 污浊的血液混杂着酸臭的雨水,死亡的气息伴随着尖叫与哀鸣,与无尽的瘟疫一起,交织出一场充满了死亡的屠戮之舞。 “你也想动手吗?” 修侧过头,望着身旁有些蠢蠢欲动的骷髅,磨着牙槽道。 亚德里安望着旁边仿若无止尽潮水般涌来的黑色鼠群,接着侧过头对着修轻轻点了点头骨,他需要收集生物的灵魂与亡灵的魂火来填充自己的实力。 “我知道了……” 修望着亚德里安空无一物的骨掌,沉声思索了数秒,接着从空间中取出了一枚将近有成人高度的骸骨长镰。 冰冷的镰刃看上去极其锋利,刃尖闪烁着白色的光,镰身上混合了许多珍贵的材料,整体散发出黑色的厉芒看上去充满了肃杀之气。 亚德里安将长镰握于骨掌心,随意的挥动了几下,仿佛就是为他量身订做的一般,用起来极其顺手,而重拾武器的感觉也令他的心情愉悦了些许。 “因为签订了共生契约,所以您这是打算要将他培养成为您唯一的骑士吗?” 伊莉丝望着修手中的长镰,语气充满了些许讶异,作为一只活了数百年之久的女妖,她自然知道骸骨长镰与死亡骑士对于亡灵法师的重要性。 打个比方,一个亡灵法师可以与许多的女妖签约,可以随着等级来提升所能操控的死灵的数量,但在他们的一生之中,麾下仅仅只能有一名死亡骑士。 培养骑士的过程自然是不易的,更别提实力强大的骑士。 并且,如若签订契约后的亡灵骑士陨灭,亡灵法师在损失实力的同时,还将永远的,不能拥有第二名骑士。 据说这是冥王所定下的律令,没有谁能够更改…… “不…” 修摇摇头刚欲说些什么,但这时他却从亚德里安的意识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复杂情绪,他的语气顿了顿,眼眶中的魂火朝着亚德里安望去:“正是因为他与我签订了契约,所以想要成为骑士,就得凭他自己的努力…毕竟,亡灵如果不进行磨练,终将不能成为真正的亡灵…” “您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一个才二级的骷髅兵,随意给一把武器便可,但您为什么要将那个给他呢?” 伊莉丝摇晃着指甲,蝗虫腐尸随着她的动作,不断在空中变换着飞行的轨迹。 “可能是他比较合适?” 修伸手抵着自己的下颚骨,接着跨坐在疾风豹的背上:“毕竟直觉这种东西,有时真的不好判断…就好比萨维斯,那时不也只是一个孩子吗?” “它现在也还只是个孩子,” 伊莉丝转头望向正在鼠群中厮杀的萨维斯,接着眉目微凝:“您之前所说的光明的气息,是指在这种地方,有着什么吗?” “你感受到了吗…” 修侧头望向法师塔的最深处,在那里有些一丝丝纤弱的光明气息,极其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只感到了一点点,我以为是我的错觉。” 伊莉丝顺着修的视线望了过去。 “那里,应该有着神殿之人的存在…但是…” 修微微颌首,语气微顿。 “那这么说,我的直觉并没有出错?而且按照那种浓郁的程度,果然和传言中一样,在加斯帕德的法师塔中,曾经有神殿之人在此陨落吗?” “并不是陨落……” 修摇摇头:“而是被关押了起来。” “怎么可能!” 伊莉丝有些不相信:“就算他们的实力达到了不需进食的地步,但是在这种没有多少光源能照进的地方,他们体内的魔力不能得以补充,怎么可能会存活这般长的时间?” “如果他们并不是纯正的光系魔法师……而是强行被更改了属性的亡灵呢?” “怎么可能!” 伊莉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您的意思是,那些人虽然能够使用光明魔法,但他们的原本面目,其实是亡灵对吗?” “你可以这样去理解…” 修在脑海中回忆着小说中这一段的剧情,接着转过头望向四周虽然有些旧,但并不是十分狼藉的建筑:“毕竟红衣大主教…是哲罗姆主要用于来守卫殿堂的存在,而且能够能为红衣大主教,那么他们的实力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并且即使加斯帕德是从上古时代中遗留下来的大魔法师…但毕竟他也是负伤的状态,就算堕落于黑暗令他的实力稍有恢复,但要真的在哲罗姆与红衣大主教的全力攻击之下,就算加斯帕德能够逃走,但这座法师塔理应不复存在才对…” “那您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是他们告诉我的,” 修指向了法师塔的内部,那股声音的来源之处:“他们…正在向我发出求救的消息…” “那么您是要将他们解救出来吗?” 伊莉丝望了一眼已经快要结束战斗的场地:“如果能将他们解救,并且能够与其签订契约的话,那将对您有着很大的帮助。” 32.Ⅰ(三合一) 没人知道亚德里安在法师塔中获得了什么,就如同没人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一样,连最早与他相遇的肯东尼奥也不知道…… 两人结伴而行,在这所法师塔的内部空间中,遇上了一只模样奇特、仿佛是来自于冥界的怪物。 怪物很厉害,两人完全不是它的对手。 并且在对付怪物的途中,两人还不小心走散了,而当肯东尼奥再次见到亚德里安时,对方已经由一级的初级职业者,晋升为了三级的职业者,实力提升之快,着实有些让人感到诧异… 后来,肯东尼奥从亚德里安之后的口述中得知。 ——在这座法师塔中,岁月隐藏了光明与黑暗…… 光明应该指的是被关押在地下监狱中的那些神职者,而至于黑暗,却神秘的让人无从循迹,你看不见,也触摸不及,但它却存在… ——原段摘选至《魔骑》 …… 瘟疫混杂着剧毒,处于毒雾之中,亚德里安的脸色逐渐开始由白转紫,呼吸有些困难,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肢体发僵朝着地面倒下。 “光明神在上,愿圣光能够驱散掉一切污秽之物……” 安斯艾尔微昂着头低声吟唱,犹见数秒之际,紧接着长杖微抬,在杖尖的尖端处迅速凝聚出一团浓郁的白色光球,洁白的小球不断在杖尖转动,随着魔力的施加之下不断的扩大着自身体积。 数息之后,只见持杖的手腕接连抖动,光球瞬间化作一道圣洁的光圈朝着四周弹去,随着光耀所照之地,瘟疫与毒接连散去… “亚德里安?” 肯东尼奥脸上难得的染上了一丝惊慌。 “他应该是中毒了。” 毕维斯蹲下身在亚德里安的身上检查了一番,接着从背包中取出了一枚解毒剂,开启瓶塞后便将药剂灌入了对方的口中。 “愿神怜爱世人…” 安斯艾尔持着法杖顺势一挥,接着又朝亚德里安打出了一团白光。 随着魔法与药剂双双产生作用,数个曜分之后便见到亚德里安开始逐渐清醒过来。 “唔,” 亚德里安揉着隐隐感到有些发疼的额角,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肯东尼奥扶着亚德里安的肩膀,蹲下身问道。 “有点难受…” 亚德里安摇了摇头,接着微闭着眼有些虚弱的咳嗽了几声:“看来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到法师塔中去了…” “这样啊,那你要在这里等到他恢复吗?” 安斯艾尔侧过头,望着肯东尼奥道。 “放心尼奥哥,我没事的…” 亚德里安半坐在地,指着法师塔的方向:“等我身体恢复一点后,我就到那个里面去找你们……” “我知道了。” 肯东尼奥微微侧过头,卷发刚好遮住眼,他觉得亚德里安有事在瞒着自己,不过肯东尼奥现在并不打算戳破。 抬起手,伸手将发梢用手指勾于耳畔,随后肯东尼奥抬头声音温柔的笑道:“不要勉强自己,那我就与安斯艾尔先生他们先行一步,在法师塔中等你……” “恩。” 亚德里安冲着他点点头。 “愿圣光赐福于你…” 安斯艾尔做了个祈祷的姿势,接着取出两瓶药剂朝着亚德里安递去:“如果待会感到身体中还有余毒,就将这两瓶药水喝下。” “谢谢。” 亚德里安将药剂接过,抱在怀中朝安斯艾尔点了点头,随后三人转身朝着法师塔的方向前进。 空中隐约传来知更鸟的叫声,婉转悦耳之中、却带着一股哀鸣与凄凉,凉风夹香而过,白色的娜桑格尼随风摇曳,花蕊不断飘出鹅黄色的粉末。 时间未到,钟摆未鸣,被施加了魔力的黑色大门随着三人的到来朝里而开,安斯艾尔与毕维斯先行进入的法师塔中。较为落后的肯东尼奥脚步稍缓,眼角瞥了一眼亚德里安的方向,接着唇角尾勾,抬脚跨入了门扉之中,随后,黑色的大门伴着响声逐渐合拢… ——就如同在前世,两人也在此时走散一般,两者之间的区别,不过一个是因为怪物,而另一个则是因为瘟疫罢了…… 数个曜分之后亚德里安从地上站了起来,抬脚朝着勒法夫瑞的尸体走去,由于瘟疫与毒的缘故,颇为熟悉的味道令他想起了一些事情。他的眼神微变,看上去极其冷漠,手腕轻抬,扬起一抹黑色的火焰后直朝地下的尸体打去。 黑色的火焰看似冰冷,却有着极高的温度,过了一会,直到勒法夫瑞的尸体被焚毁成灰烟之后,亚德里安才动身朝着法师塔的门扉前进。 门扉上被赋予了空间的魔力,而钟声正是开启真正入口的钥匙,当肯东尼奥、安斯艾尔与毕维斯,三人踏入门扉之后便来到了一片不算宽、但也不算狭窄的房间中,在他们头顶的天花板上,精致而奢美的魔法灯正在散发着光,光线的强度,就如同外面的太阳一般明亮。 地上有着许多灰尘,随着三人进入时带起的风,让灰烟肆意的掀飞空中,露出一丝云英石地板原本应有的模样。 空荡荡的大厅里,没有丁点儿的装饰,当三人再次转过头时,门扉已经不复,而在那里伫立着一座极高的落地窗,如地面一样,被绳卷起的窗帘上也布满了一层厚实的灰。 “这里似乎被施加了空间魔法?” 毕维斯走到窗边,那里有着阳光的照进,反射在玻璃之上显得极其晃眼。 毕维斯抬起左手,将手背遮在眼前,眼神微咪,接着右手持起长.枪,蓄积几丝斗气之后锋利的枪尖瞬间将玻璃齐齐震碎。 “按照距离来算,我们似乎是在四楼左右的高度?” 安斯艾尔走到窗边,从上朝下看了几眼之后道,而肯东尼奥也接着走了过来朝向下方望去,即使底下仍是一片白色的花海,但亚德里安已经不再原处,就连格尔尼亚死亡后遗留下来的焦黑坑洞,也已不复。 花朵摇曳,蝶蜂舞动,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之下看上去宁静而美好,而正是由于太过于美好,却略显一丝的不真实。 “应该正如同您所说的一样,我们的确是在四楼左右。” 毕维斯微微颌首,接着抬头望向前方有些隐蔽的棕色木门:“那里估计是出口才对。” …… “那您是否想要将他们收入麾下呢?” 伊莉丝提着裙摆:“毕竟能存活如此久的亡灵,的确有些罕见…” “我有这个打算…” 修摩挲着指骨,眼眶中的魂火微微闪烁:“但是,结果可能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般美好…毕竟他们很有可能受到哲罗姆的残害…” “那就无所谓了,随便你收不收…” 伊莉丝提了提裙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让萨维斯吃掉他们好了,免得浪费不是吗?” “可是那样有可能会胀坏肚子…它这一路已经吃的够多了。” 修望着还在鼠群中放肆屠戮的死灵飞龙,又顺势看了一眼持着长镰在鼠群中战斗的亚德里安:“我们还是到了那里在看情况。” “嗯。” 伊莉丝微微点头。 随着亡灵与人类的肆意攻击,没过多长时间便看到地面上已经快要布满了黑色的鼠尸,原本庞大的硕鼠群,此时数量正在不断的减少之中。 慢慢的,那些硕鼠们开始感到了害怕,眼中有着惧意,它们蜷着四肢畏畏缩缩的在原地徘徊。 等到多个曜分之后,在鼠群身后较为隐蔽的地方,一只体型巨大的硕鼠发出了几丝急促的鼠鸣,听到了鸣叫声的鼠群瞬间又朝着后方退去,如来时一般的迅而急,眨眼间的功夫便已躲藏不见。 “啾!” 萨维斯啸出一声龙吟,张开双翼还欲去追。 “萨维斯,停下…” 修磨着压槽出声阻止,听到声音后死灵飞龙立即停在了空中,眼含委屈的煽动翅膀又飘了回来,亚德里安也停了下来,持起长镰走到了修的身旁,在他的骨架上有着一些硕鼠留下的抓痕与齿痕。 修望向亚德里安骨架上的伤迹,接着从空间中取出了一些亡灵水,亚德里安将修手中亡灵水接过,动作缓慢的均匀涂抹在自己骨骼的每一处。 “居然没有被那群老鼠给咬成骨头渣,还当真有点结实。” 伊莉丝提裙从亚德里安的身边飘过,来到鼠尸最多的地方挥舞着手指,操纵空中的蝗虫不断落在鼠尸的身上产下虫卵。 “真没想到这些老鼠中竟然还有着首领的存在。” 奥斯汀找了个相对于比较干净的地方,坐在地上迅速的恢复刚才在战斗中所损耗的魔力。 “不然你认为呢,如果没有首领这种智慧生物的存在,它们能在这座塔中生存这么久?” 由于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了些轻伤,梵收起双匕接着从背包中取出了一些绷带用于包扎,稍作思索几秒后接着道:“并且按照时间来算,它们只保持在这种数量的话,那么按道理,在这座塔里应该还有着能够消灭它们的存在。” “这个不用你说我都能猜到。” 奥斯汀扭过头,掏出一枚蓝色的魔力果用力啃下,鼓着两边的牙塞道:“照你这样说,你可以告诉我能消灭那些老鼠的是什么怪物吗?” “你突然问这个,唔……” 梵扭过头:“我跟你都是第一次来,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可你不是有地图吗?” “那你怎么不想一想,我这个地图有多少年的历史呢?” 梵扬了扬手中古老的羊皮卷:“我现在最好奇的是,隐藏在这座法师塔中的宝藏到底是什么。” “加斯帕德的法师手记?” 奥斯汀朝着地面吐出黑色的籽:“对于我这个小小的魔法师来说,只要能得到那个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啧,你可真是聪明。” 梵将羊皮卷收回背包,接着起身走到了修的身旁。 “我们走…” 修跨坐在疾风豹的背上,持起法杖指向脑海中声音所传来的方向。 “等等,” 伊莉丝晃着手指,蝗虫群随着她手指挥舞的动作漫天飞舞于空,伴随鸣声与死寂,犹见数秒之后,地面鼠尸皆为糜烂,而随着虫卵崩裂的炸响,成群的细小蝗虫接连展翅飞起,它们随着阵型,纷纷隐入于伊莉丝微扬的裙摆之中。 随后伊莉丝放下裙,侧着头低声道:“已经可以了…” …… 棕色的木门上有着一些痕迹,似乎是被某种生物的利爪尖端所划过,毕维斯停了一秒,接着伸出右手轻轻触上门把处的扶手… “没有上锁。” 毕维斯的手腕微微用力,伴随着几许轻微的声响,棕色的木门随着他的动作朝外开启,门外出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的光源,随之而来的,隐约还有一丝刺骨的凉意。 “愿圣光…” 犹见漆黑,安斯艾尔张嘴便欲开口吟唱,然而一旁的肯东尼奥却将他阻止。 “等等,这里情况有些不对劲,预防万一您还是节省一些魔力比较好。” 肯东尼奥眯着眼轻声道,接着从背包中取出了两盏油灯,浅浅的玻璃灯罩中,橘色的火光随着风尾飘晃… “嗯,谢谢您的提醒…” 安斯艾尔的动作稍稍迟疑了一秒,不过还是从肯东尼奥的手中接过了油灯。 三人跨越了门扉,接着便感到了气温开始骤降,随着灯光的照耀,依稀可以见到微有些破旧的墙角边缘之上,密密麻麻的结有着多层粘稠蛛网,在洁白的蛛丝上还有着一层浅薄的冰,反射着微弱的光,照耀之下晶莹剔透显得十分迷离。 头顶传出一些细碎声响,三人顺着声源望去,接着面色瞬变。 只见那里织有一张巨大的网,几只皮毛如雪的硕大蜘蛛正摩擦着利爪,一排排黄色的小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们,除了这些蜘蛛,昏黄色灯光下还可以见到网上许多白色的蜘蛛卵,卵壳张鼓,如有生命… “在这里怎么会有寒冰魔蛛的存在…它们难道不是应该生活在严寒深井吗?” 安斯艾尔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寒冷令他的手指冻得有些发抖。 寒冰魔蛛死死的盯着他们,但是并没有对他们发起攻击。 “按照习性和那些蛋,估计它们现在应该是在孵化期,这个阶段寒冰魔蛛是不会对人发起主动攻击,所以我们现在要赶快离开这里同时不能惊动它们…” 毕维斯持枪立在安斯艾尔的身旁,眼神迅速的在四周搜寻出口,接着他望向右手方向处一条黑漆漆的通道:“我们往那边走。” “好。” 安斯艾尔稍稍颌首,接着提起油灯后三人一起迅速朝着通道飞奔而去。 一路之中,在头顶的蛛网里,数不清数量的寒冰魔蛛皆抬头望向他们,螯肢扬动的同时,白色的蛛卵涌动的更为厉害了几分,浓稠的蛛网随着卵壳震动,染上一些绿色的污液,蛛卵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裂开一般,就在数个曜分后,在耳畔中似乎传来了一道道裂壳的声音,听起来就如同死神来临时的脚步声… 犹见声响鸣起时,寒冰魔蛛也跟着动了起来,它们需要给幼蛛搜寻食物… “我们快逃!” 毕维斯咽了咽喉,吟唱咒语迅速召出了一匹白色的骏马,翻身跃上马背之后一把将安斯艾尔抱在了怀中之处。在成为猎人职业者的那一刻,便意味着你拥有了能储存宠物的空间,就在白马出现的那一刻,一匹体格健硕的魔狼也随之从虚空中走出。 三人的眼神相互对视了一番,坐在白马和魔狼的背上齐齐朝着一个方向逃亡而去,手中的油灯,随着刮起的风微弱到只剩下了一丝还未泯灭的灯芯… 犹见黑夜,寒冰魔蛛在蛛网上爬行的速度快到让人有些难以想象,它们挥动着八只粗壮的,疾行在头顶的天花板上,口中还在嘶鸣着,发出一声声残暴的尖叫。 “愿光明神能够庇佑世人,您的光辉将永存于世……” 安斯艾尔转过身,为了让自己不至于掉下去,于是他将双腿缠上毕维斯的腰身,与对方挨得极近,仿佛胸膛贴着胸膛。 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捻起几缕光,随着安斯艾尔手指迅速凝描的动作,一把纯碎由光线交织而成的巨剑数息之后便已浮于虚空,手指轻挥,巨剑随着安斯艾尔的动作直朝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只寒冰魔蛛凶猛的劈斩而下! 光明构成的巨剑看似极其容易破碎,可是威力却不容小视,犹见白光携起利芒,劈下之时直接将那只寒冰魔蛛斩为两半,鲜血伴随着破裂的内脏,落在地面显得有些恶心之感。 安斯艾尔微微喘息了几声,紧接着抬起手指再次在虚空凝描。 同伴的死亡激起了魔蛛们的愤怒,它们开始变得更为躁动,黄色的眼珠中逐渐染红,就在巨颚微张之时,冰冷的寒流已化作一枚枚锋利的冰锥朝着众人打去。 肯东尼奥微微眯眼,身形微侧便已将长弓持于左臂,紧接着右手迅速在箭筒中抽出一把长箭皆搭弦上,双臂用力抡个满圆,犹见弓弦连抖之际,数只长箭接连将袭来的冰锥击碎。紧接着手腕翻舞之时,又是一把长箭在瞬息间便已搭于弦上,瞄准角度手指微松,随着‘扑哧、扑哧’的声音,冰冷而尖锐的箭头齐齐将数只魔蛛的眼珠贯穿,眼球破裂,红色的血液顺着下方不断滴落。 仅仅只是破裂了几个眼球,这点并不能阻止这群寒冰魔蛛的步伐,它们迈着足尖,蛛网上行走的速度更为迅疾,稍许片刻之际便已追上了三人的脚步! 其中一只魔蛛的体型较之其余要大上三分,同时它的速度也是最快的,追上三人步伐之时便已从空中跃下,巨螯收合之际便已咬上魔狼的尾部! 拉扯之下直接令魔狼停在了原地,肯东尼奥看了一眼即将追上的魔蛛群,眼角狠厉的从背包中掏出了一枚锋利的匕首,就在手起匕落之时,直接将狼尾斩成两段! 仅剩下半截尾巴的魔狼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哀嚎,迈着四肢继续朝奔跑而去。 “就快要到了。” 毕维斯望着前方尽头处依稀可见的几许亮光。 “愿圣光驱逐黑暗……” 安斯艾尔将双手合十,低声吟道之际一袭白光犹如曜日,而就在强光亮起之时,寒冰魔蛛齐齐发出了一种类似于惊恐的声音,长期与黑夜为伴,这些魔蛛的眼球已经习惯了黑夜视物,陡然见到如此强烈的光,令它们感到极为不适。 “圣子大人,这些蜘蛛应该畏惧于光明才是,还请您继续保持施法状态…” 阻止了魔蛛行动的同时还照亮了前方的路,毕维斯的脸色微微带上了丝许惊喜,左手微微揽住安斯艾尔的肩膀,右手持起缰绳望着前方轻声道。 “嗯,我知道了。” 安斯艾尔微微颌首,拂袖轻扬之际加深了魔力的释放,紧接着骑在魔狼背上的肯东尼奥也赶了过来,三人迅速朝着通道口的方向奔去。 犹见通道距离三人越来越近,而就在肯东尼奥、安斯艾尔与毕维斯即将到达尽头之时,倏的见到,数根巨大而相互纠缠的黑色锁链,顺着地面凭空而起,缠绕于巨石之上直接阻挡在了他们的前方。 透过锁链与锁链间露出的缝隙可以见到,在锁链的背后有着一扇紧闭的门扉,门扉上雕刻着图案,仿佛依稀可以听到,在门扉的里边有传出一些凄厉、尖锐、充满了死亡与不甘的声音,门扉的中心处镶嵌着两枚巨大的黑色宝石,映衬着光,就宛如两只充满了诱惑,巨大而深邃的, ——恶魔之眼… ‘它’正在向你招手。 而你,是否又能忍得住诱惑? … 修坐在疾风豹的背上,行走了一会之后,他们来到了一个黑色通道的面前,黑色的洞口附着着一层浓厚的雾,看上去有些神秘,而修听到的那些声音,正是从这个洞口中传出… “这里仿佛是连接着某种通道的入口,为什么加斯帕德要将法师塔改造成这般模样?他自己难道不会在其中迷失吗?” 奥斯汀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脚。 “能操纵法师塔的只有法师塔的主人,这里的每一处加斯帕德应该都有参与设计与制作,所以即使空间再大,可是难道你会在你自己的家中迷路吗?” 梵打量了一下洞口,微微昂着头回应道。 “会。” 奥斯汀很诚实的点点头:“难道在自己家中会迷路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吗?” “我不知道…” 梵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毕竟我家小,反正我是没有迷路过。” “也是,蝙蝠怎么可能会迷路。” 奥斯汀挠着自己的下颚,侧过头望了一眼黑色的入口后对着修张口道:“这就是您方才所说,那些亡灵所被关押的地方吗?” “应该是这里…” 修持着魔杖微微颌首。 “那,我们难道就这样直接进去吗?” 伊莉丝掏出了一面小镜,仔细的持笔勾描着自己的眼,对于一个女妖来说,容貌也是十分重要的。 “不。” 修摇头,接着抬手从地面召出了一具惨白的骷髅兵:“避免会有危险,还是先让它们去探路为好…” “我知道了,那这样的话我也一起好了…” 伊莉丝低吟了几句,紧接放出一些蝗虫腐尸与骷髅兵一起朝着入口前进,犹见波澜迭起,骷髅兵与伊莉丝的蝗虫腐尸一同进到了通道之中。 过了数个曜分之后,凭着还存留的精神力看来,里面的危险性并不是很大… 接着修坐在疾风豹的背上对着众人道:“我们进去…” 听到修所说,萨维斯叫唤了一声之后连连扇动羽翅,稍转之际便已进到了通道之中,随着它进去之后,众人也接连跟了上去。 通道的内部狭窄而黑暗,空中飘着一股恶臭,地面彷如有着许多的积水,踏上去感觉有些湿滑而粘黏。奥斯汀的脚步有些没站稳,右肩不小心撞在了墙面上,接着便听见了几丝剧烈的声响,右边的墙壁接连的开始崩塌在地。 有股不好的预感,奥斯汀打了个哆嗦,接着从空间中取出了之前用过的那枚水银灯。 随着光芒的亮起,这时他们才发现,这两边的墙壁,全部都是由人类与动物的尸骨相互搭建而成。通道很长,放眼眺望不到尽头,而在被奥斯汀不小心撞翻了的骨墙背后,还露出了一座座纯粹由钢铁制成的牢笼。 每个牢笼上都挂有一把魔力锁,里面都仅有一具尸体。 “这些骨头您能用到吗?” 奥斯汀望着身旁数不尽的白骨。 “不能…” 修摇摇头:“这些骨头已经失去了价值…即使将它们勉强做成了骷髅兵…” 说到这里他的语调稍顿,接着拂手对准一具完整的骨架释放魔力,犹见骨架巍巍颤颤的站起数秒,之后便化为了一堆粉末碎骨坍塌在地。 “然而也只会和这具骷髅一样仅存片刻……如此做法,不过是在白白耗损魔力而已。” 修收回法杖,侧过头股望向铁笼,这里应该就是被隐藏起的,通往法师塔中监狱中的入口。而他们接下来,只需找到那几个还存活着的亡灵即可离开这里… 修朝着四周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去感知周边有无生物存活的痕迹。 …… 亚德里安似乎记起了一些事情,虽然那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片段,但是却真实到令他感觉自己好似亲身经历过一般,他低着头,眼神中染上了几许迷茫与惑意。 手心火焰已然消失,亚德里安抬头望向法师塔的门扉,在那里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呼唤着自己。 亚德里安稍作思索了几秒,接着抬脚朝着门扉走去,他的步伐很稳但速度却不慢,塔顶的钟声敲响之后便已站在了门扉的前方,黑色的大门随之朝里而开,露出一条笔直的长形走道。 透过两边墙扉上亮起的魔法灯,在尽头的方向依稀可以见到一抹巨大的黑色身影。 那是一只类似于恶魔的庞然大物,长有健硕的大腿与手臂,在它的背后长有着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翅,光滑的皮肤呈黑色,面露多颗尖锐的獠牙看上去有些凶狠与狰狞,在亚德里安望向它的同时,它也正在望着亚德里安,猩红色的瞳孔中,带着尊敬与喜意。 怪物发出了一声复杂的啸声,迈着双腿疾步而来,地面随着它硕大的体积不断震动,十分具有魄力,而亚德里安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的惧怕之色。 怪物笔直的来到了亚德里安的前方,接着单膝跪立在地。 “捷克罗…” 仿佛是多年的老熟人,亚德里安很自然的念出了怪物的姓名,接着伸手轻抚上了怪物的头颅,动作自然熟练到让他自己都感觉有丝讶异。 捷克罗跪立在地,十分具有人性化的眼睛仿佛就要哭出来了一般。 “你找到‘他’的下落了吗?” 亚德里安轻声道,这个问题困惑了他许久,即使连自己都不知道口中的‘他’是谁。 捷克罗摇摇头,发出有些哀怨的特殊叫声。 “这样吗?” 亚德里安收回手,接着便见到右手食指的上方飘起了一道黑色的神秘纹路,他望着捷克罗:“再来与我签订契约。” 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捷克罗轻点头颅,接着从口中吐出了一团幽暗而冰冷的,绿色的魂火… 绿色的魂火触上契约的纹路,仅仅数秒,契约已成。 “我们走。” 亚德里安低着头,眼眶中的瞳孔不断闪烁。 捷克罗点了点头,身形收缩之际,迅速化为一抹黑色的虚影没入了亚德里安的身体之中。 随后,在他的胸前锁骨处被印上了一道黑色的印记,接着,他转身朝向塔中更为深处的地方前进。 …… “这些锁链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肯东尼奥做出一副有些微微恼怒的模样从魔狼的背脊跳下,接着持弓走到了锁链的前方,黑色的锁链上有着一层锈迹,另一端镶嵌在两边伫立着的巨大石块上,看上去年代应该很久远了才对。 接着他伸手触上锁链,摇晃之下能够听到锁链与锁链之间发出碰撞的声音,肯东尼奥透过锁链之间的缝隙望向门扉上镶嵌着的黑色宝石,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贪婪之色。 ——他是故意的,肯东尼奥觉得自己的第一个目标很快就要达成了,心中喜悦,无以言表… “你能将这些锁链劈开吗毕维斯?” 安斯艾尔背对着肯东尼奥,在毕维斯的怀中抬起头颅问道,他的额角沾染了一些汗珠,没有恢复魔力的时间,在加上如此大幅度的消耗之下着实令他有些吃不消,而在他们三人身后的那些寒冰魔蛛,仍然不死心的在朝着这边爬来。 “肯东尼奥先生,还请您往后稍稍的退上一些。” 奥斯汀持起长.枪,就在肯东尼奥微微后退之时,枪头已经迅速凝聚出一抹白色的斗气,手腕微扬朝着锁链的中心用力斩下! 只听一道‘砰’的撞击声,锁链瞬间便在强力的攻击之下被斩为两段! 肯东尼奥的眼中闪过狂喜,但在瞬间便已被他用其余表情遮掩过去,脚步一划之际便已来到了门扉的地方,伸出双手不断在门扉上触碰,似乎在努力的寻找着能够开启门扉的方法。 最后肯东尼奥似乎找到了某个开关,摁下之后便见到门扉逐渐张开,接着他松开手做出一副进入的姿势,右脚的脚尖却不着痕迹的抵上了门扉的边角处,接着便看到,就在他手松开之际门扉又开始合拢。 肯东尼奥连忙收回身,侧过头语气有些急切的对着安斯艾尔与毕维斯道:“这个似乎要一直摁住才行,你们两个先进去我随后就到。” 毕维斯没注意肯东尼奥的小动作,仅看到了门扉的张开与合拢,当真还以为那个开关要一直摁下才行,他点点头对着肯东尼奥回应道:“多谢,我们在里边等你。” 接着毕维斯看了一眼怀中的安斯艾尔,右手用力扯动缰绳,直径冲入了张开的门扉之后,眼见着两人消失的背影,他的嘴角上翘成一幅极其高兴的弧度。 收回脚尖与摁下开关的手指,接着身形连晃,分别将门扉上镶嵌着的两枚黑色宝石取下,奇妙的是,当宝石被取下的那一刻,便看到两枚宝石的体积陡然爆缩小了数倍,如若对比方可发现,缩小后的宝石,正好与肯东尼奥的眼珠有着同样大小的体积! 一切都太过于顺利,肯东尼奥有些没忍住的轻轻笑出了声,随后他握住宝石,将其分别抵住自己的双眼。 陡然发力之下,直接将两枚宝石用力镶入了自己的眼眶之中,眼球与宝石相互触碰,接着开始相互融合到了一处,犹见宝石逐渐完全没入于眼眶,黑光缭绕于瞳仁之中,数秒之后,当肯东尼奥再次睁开眼时,眼眸已恢复了原本模样。 宝石名为诱惑之石,肯东尼奥前世也拥有着这两枚珍贵的宝物,当然,他当初也是在这里得到的。 只不过这次有着毕维斯和安斯艾尔的存在,要容易上许多罢了,毕竟唯有光明,才是对付黑暗的最好方法,当然反之也是一样。 其实,在得到了这两枚宝石之后,肯东尼奥有点不愿进入通道之中,但是他低头沉思了一会,还是抬脚朝着前方走去。 通道有些狭窄而昏暗,他们来到的是修几人已经到达了的另一边的,同一条通道。 “肯东尼奥先生,请您看两边。” 安斯艾尔与毕维斯站在前方不远处,他的手中提着一盏油灯,透过昏暗的灯光可以看到,在他们两旁的是由一排排骨骼所砌成的墙壁。 “这些类似于墙壁的东西,似乎是由魔兽和人类的尸骨混杂组成?” 肯东尼奥蹲身望着骨骼假意揣摩了一番,接着起身将手掌抚于墙上,暗中使力之下,只听一丝微弱的声响,接着便看到整片墙面尽数崩塌在地,露出一排排钢铁制成的囚笼。 虽然修有看过原著但他并未来过这里,所以他不知道地下监狱到底在哪儿,但肯东尼奥却知道,这座法师塔中所被隐藏起来的监狱,就在这条通道中间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在那里埋藏着一条泥石长廊。 “那个难道是囚笼吗?为什么在地下会有着法师塔和寒冰魔蛛,还有如此庞大数量的骸骨,这个遗迹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斯艾尔转过头望向肯东尼奥,眼神中带上了一丝疑虑:“恕我冒昧的问一句,请问肯东尼奥先生您是如何得知这个遗迹的?” 33.Ⅱ “能告诉我,为何您会知晓这个地方吗?” 安斯艾尔持着法杖,微微昂着头望着肯东尼奥的眼睛,这里的一切都太过于诡异,令他不得不做出一些防备。 “当然可以。” 肯东尼奥颌首笑道,褐色的眼眸中有些琉璃色的醺光,手腕轻抬,修长的手指随着他的动作,从空间饰品之中取出了一张微有泛黄,却被保养极好的古老羊皮卷。 “这个是我在一次探险中偶然发现的,” 肯东尼奥的声音压的很轻,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怀疑而显露出半分焦虑与急切,指尖解开细绳,黄色的羊皮卷顺着手心平摊于掌中,音色平稳,手指头指向羊皮卷上微微有些模糊的线纹,和古老而神秘的文字道:“我在得到了这张羊皮卷之后,为了弄清这张羊皮卷上所要表达的内容,曾经前往了一次安斯坦丁的大图书馆和一些别的地方,通过那里的藏书和一些珍贵的文献记载,我发现这其实是一张地图,而地图上所描述的最终地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指尖随着羊皮卷上的线纹移至中心的地方,说到这,肯东尼奥的语气稍稍染上了一丝困惑:“这里应该是在上个世纪的魔法年代末期,一位名为加斯帕德的大魔法师,所遗留下来的一所法师塔……” “你确定是加斯帕德?那些文献不是应该已经全部消失了吗?” 安斯艾尔微皱着眉,眼神朝着身旁的毕维斯望去。 “应该还有一些被后人遗存了下来?” 毕维斯有些不确定,稍加思索了几秒之后道:“那照你这般说法的话,为何你能如此熟悉的将我们带到这里来呢?” “因为我来过这里。” 肯东尼奥将羊皮卷收起:“并且还不止一次…” …… 头顶上方有着水珠滴落,溅在地面发出破碎的音,偶有几许滑落于颈间,带起一抹刺骨的凉。地面依旧湿滑而粘黏,白骨砌成的墙壁全部被掀翻之后便见通道宽敞了许多。众人无视两边破旧牢笼,笔直的朝向前方走去。 “您确定是这个方向吗?” 伊莉丝飘在空中,眉梢轻凝,虚晃着长指甲朝修问道。 “不知道,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干扰着我的精神力…” 修微微摇头,望向前方黑暗中仿佛没有尽头的通道,莫名的觉得有一丝疲惫之感。 “那您需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吗,大人?” 奥斯汀来到了疾风豹的身旁,避开持着长镰的亚德里安,微弯着身恭敬的朝修问道。 “不用,” 修摇了摇头:“继续顺着这条通道直走,应该就在这附近了才对……” “好的大人。” 奥斯汀轻轻颌首,接着持杖退到了一旁。 “有没有可能在这个地方?” 梵站在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用脚尖点了点地面,在他的手中握着一个模样有些怪异的探测器,和一盏白色的水银灯。 “你那里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奥斯汀顺着梵的脚尖望去,那里除了有一滩黑色的积水之外,和周边的地面并没什么两样。 “当然有不一样的地方,” 梵踮着脚,用脚跟对着地面用力踩了几下,接着侧移数步又朝着周边的土地践踏了几脚,在两边的对比之下,可以听出音色有发生一些细微的变化。 “你是说通道口,难道是指在这块土地的下方吗?” 奥斯汀朝着梵走去,蹲下身在周边仔细的探查了一番之后道:“如果真的是在这块土地的下方,那么又该如何将这块地板打开呢?” “你用腐蚀液试试看?” 梵提着水银灯,眼神望向污水聚集最少的地方。 “希望会如你所说的那般。” 奥斯汀持起长杖,口中低吟之时在杖尖蓄积出一团紫色的浓液,手腕扬动之下,将浓液朝着地面直接打去,过了数秒之后,只见一阵烟雾飘起,原本平坦的地面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而在坑洞的下方,还连接一条纯粹由碎石构成,看似极深的阶梯。 下方黑漆漆的,偶有几丝绿光闪烁。 “没想到还真的在这下面,” 奥斯汀收回杖,侧过头望着梵的眼中有些诧异:“原来你还有这种本事。” “作为一名合格的刺客,能迅速的侦查出各种不同环境中隐藏的危险,只是最基本的职业技能罢了。” 梵将探测器收进背包中,接着取出一枚匕首与一只火把,将火把点燃后朝着下方走道中探去,火焰微微减弱但并未消散,梵感受了一下空中冷风流动的轨迹后问:“要下去看看吗?” “嗯…” 修微微颌首,指示着疾风豹朝通道走去,亚德里安紧紧的跟在他的身旁,动作没有半分犹豫… “我们也下去。” 伊莉丝提裙坐在了萨维斯的背上,身形巨大的死灵飞龙点着头,翅羽扇动之时便已飞至修的前方为其探路。 空中有着一股腐烂与发霉的味道,碎石构成的通道向下不断伸展,每层阶梯与阶梯之间的距离挨着有些近,再加上有污浊液体流过的痕迹,边角处已经布满了一层黑色的苔藓。 “我很好奇这座法师塔究竟有多大,就仿佛完全找不到尽头一样。” 梵跟在修的身后,空中泛起的冷意让人感觉十分难受。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身后由于腐蚀液而摧毁的地面,现在已经逐渐的合拢成了原先模样,唯有一滩积水在那里之外,其余什么都没有留下。 …… “并且我还不止一次来过这里。” 肯东尼奥这样对安斯艾尔与艾维斯说道,接着他叹了口气:“可惜每一次我都没有成功的进到这所法师塔之中。” “为什么?” 安斯艾尔追问道。 “如您所见,我不过是一名三级的猎人罢了。” 肯东尼奥轻声道,眼珠中充斥着一抹浅浅的熏光:“而在这座法师塔的外围,原本应该有些某种怪物在进行守护,但是可能由于那个亡灵法师较之我们要先来到这里,所以这次我并没有看到那些怪物。” “是这样吗?” 毕维斯的眼中染上了些许怀疑:“那按照你的意思,你只来过外围,而没进入过这座法师塔对吗?” “恩,” 肯东尼奥点点头:“正如您所说的那般。” “我知道了。” 毕维斯朝着安斯艾尔望了一眼,接着侧过头对着肯东尼奥应声道:“那你知道接下来我们该如何离开这里吗?” “很抱歉,羊皮卷上并没有详细的去描述这座法师塔中的内部结构。” 肯东尼奥摇摇头:“不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要是顺着这条通道一直走下去,或者我们按照原路返回的话,应该是有可能离开这里的。” “为什么你能这么肯定?” 安斯艾尔直视着他,虽然看上去有些不礼貌,可是事关性命,不容他不去多加猜测。 “因为风,” 肯东尼奥指了指空中,笑着道:“只要有风能来到的地方,那么就表示一定有着出口的存在,这是探险学的基本常识。” “看来你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 毕维斯持着长.枪,侧头望向周边的铁笼。 “这是必要的。” 肯东尼奥点点头:“毕竟我一直想成为一名探索者,你们难道不觉得,能将那些隐藏起的宝贵遗迹挖掘出来,是一件很让人兴奋的事情吗?” “的确,能将那些东西挖掘出来,是一件能让人感到兴奋的事情。” 安斯艾尔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接着眼含歉意的望着肯东尼亚道:“对于我刚才无礼之举,真是感到万分抱歉。” “哪里,都怪我之前没有解释清楚。” 肯东尼奥微笑着摆摆手,眼眸中的醺光随之也暗淡了下去,瞳仁恢复了原本应有的褐色,即使他在笑,却显得有些阴郁。 “我们走,希望能顺着风流动的方向找到出口在哪里。” 毕维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他并没有出声,稍稍眯着眼睛翻身跃上马背,等到安斯艾尔的双手揽住自己腰间之时,手中长.枪连连挥动斩出多道银白色的弧刃将周边骸骨悉数斩断。 声音压得有些低沉,毕维斯望着周边破碎的骸骨道:“希望接下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才好。” “谁难道不是这样期望的呢?” 肯东尼奥丝毫没有在意对方的举动,将长弓挂在背后,提着油灯动作优雅的坐在了魔狼的背上。接着右手轻轻扯上浓密的毛皮,似乎有些太过于用力,仅剩半截尾巴的魔狼张嘴啸出一声嘶鸣,随后载着肯东尼奥犹如离弦箭矢般,朝着前方飞奔而去。 34.Ⅲ 漫天的漆黑犹如无尽帷幕,遮掩着无数的污浊之物。 风的流动突然变得十分缓慢,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归于平静,这对于肯东尼奥三人来说可真是个不好的消息。当然,为此感到了稍许惊慌的,也不过仅仅只是安斯艾尔与毕维斯罢了,毕竟肯东尼奥知道,当此处流动的风逐渐平息时,那意味着,‘他’就要醒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这所几乎完全处于紧闭封严状态下的法师塔里,它内部的空气之所以能流动的这般迅速,正是因为‘他’在睡眠时所发出的呼吸,在与周边壁表相互碰撞之时产生了片刻的次元缝隙,而在这些次元裂缝产生的同时,还携带着加快了空气的流动。 不过时间有些不对,按照上一世的记忆来说,‘他’不应该在这个时间苏醒才对。 肯东尼奥的眉梢微皱,褐色的眼眸中带着丝许烦躁,能够令‘他’苏醒的唯一原因只能是,有人到达了那里,而且还很有可能还是那个亡灵法师。 低头思索了几秒,肯东尼奥觉得自己要加快行动了,紧扯毛皮的手微松,半截尾部的魔狼载着他停在了原地… “你察觉到什么了吗?” 一直拿眼角注视着肯东尼奥动作的毕维斯扯了扯手中缰绳,转过来朝着他问道。 “风停了。” 肯东尼奥微微抬起手心,那里有着一枚透明的菱形宝石正在逐渐染黑:“这是在当时与那张地图一同获得的物品…” “它能有什么用?” 安斯艾尔追问道。 “我不清楚。” 肯东尼奥摇摇头:“但是从我们踏入了这座法师塔之后,这个东西就成了这幅模样,尤其是当我们进到了这条通道之后…” 他的声音有些徘徊不定,语调压得极低,听在耳畔的感觉有些神秘:“我觉得,这枚宝石似乎能够感知危险的到来…” “那么它现在变成这幅模样,是表示危险已经来临了不成?” 安斯艾尔连忙朝他问道。 “如若猜测不错,理应如此才对…” 肯东尼奥微微颌首,接着却突然抬起头,就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般、眼神连忙朝着某个方向望了过去。 …… 向下延伸的阶梯逐渐平了,似乎来到了尽头,但让修几人没想到的是,那居然出现了一颗树,一颗模样扭曲,散发着绿色荧光的古老树木阻挡了他们所要前进的道路。 走到附近接着就看到,在那颗树的树干上有着许多的孔状物,在夜幕中闪烁着绿色的幽光,没有实体,风起时忽明忽灭,丝丝缕缕的仿佛在黑夜中来回飘晃,看起来就如同黑色的树皮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一般正冷冷的凝视着你。 树冠极其茂盛,树的每一条枝桠上都布满了黑色的叶,垂直向下的藤蔓在泥土地上交相缠绕,让树躯看起来十分庞大。 除了古树的下方有着泥土外,周边皆是由成片的沼泽所构成的泥泞地,空气弥漫着绿色的雾,难闻的味道正是从这里向外散发。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古树的树躯最中心的地方长有着一张苍老的人脸,他的眼皮紧闭,眼角与周边长满了纵横交错的皱纹,鼻翼耸动的速度正在减慢,仿佛随时都将会停下一般。 “我第一次见到树上还长着人脸…” 奥斯汀眨了眨眼,接着持起法杖朝后退了几步,他能感受到这颗树正在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 “这不是树,而是人类,他只是还未完全的堕落于黑暗之中…” 持杖的手微微发紧,绿色的魂火不断在眼眶中飘荡,修同样感受到了,这棵树所带给他的压力是巨大的。 “我有个疑问,找您这般说法,那么他还活着吗?或者说他现在,是否还拥有着人类意识体的存在?” “按照这种压迫感,想来应该是还有着意识体存在的,?” 梵回答的有丝不确定,毕竟这一路上所遇到的怪物,特殊程度远远的超乎了他自身所认知的范围内。 “不,他已经死了。” 伊莉丝晃悠着长指甲:“只不过剩下了一具躯体,还吊着最后一口气罢了,不过我们的到来,也意味着他就要完全步入死亡……” 听到这话,奥斯汀有些不解的追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为什么我们的到来会意味着他要完全步入死亡?并且,人类为何会变成一棵树?” “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咯,” 伊莉丝转了转身,微勾着眼角朝他瞥了一眼:“根据传说,再加上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应该就是堕落于黑暗之后的加斯帕德才对。并且按照这种情形看来,他应该是脱变失败而导致自己变成了一株稀有的亡冥树,而亡冥树的枝干则最适合做成亡灵法师所使用的法杖,只不过能产生出这种威压的亡冥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传说中的大魔导师,加斯帕德他就长这幅模样吗?” 奥斯汀朝着树凑近了一些,与沼泽保持一定距离,围在一旁上下左右不断变换着角度、去打量着树干上的那张苍老人脸。 “友情提醒你一句,” 伊莉丝望着奥斯汀的动作提裙出声道:“他似乎马上就要醒过来了…” 她的话音刚刚说完,接着就见到亡冥树的树干中长着的那张苍老脸庞上、紧闭着的眼皮突然掀开后露出了一对漆黑的瞳孔,往外暴突的瞳仁里看不到一丝眼白的存在。 加斯帕德眼神阴冷的与奥斯汀的瞳孔相互对视,只闻空气瞬间冷上了数分,奥斯汀吓得打了个哆嗦、浑身毛孔紧缩腿根发软的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就在那双黑色的眼睛张开时,树躯上的绿光似乎也显得更加活跃了几分。 “以后这种话能不能提前说…至少也得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奥斯汀转过身一路小跑,他能感受到那双眼睛还在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后背,唔,这感觉可真不爽。 “我之前不是有说过,即使变成了这样但他还没死吗?” 伊莉丝飘在空中拨弄着手指:“好了,你们快点去将他杀死。” “为什么你自己不动手?” 虽然有些不明白,但梵还是持起了双匕。 “因为要保证材料的完整性……” 修持起法杖,口中低吟之时召出一排排整齐的白骨铺垫在沼泽地的上方:“如果树干被蝗虫所腐蚀,那么遮住亡冥树也没有制成法杖的价值了。” “那如何才能将他杀死呢?” 梵的膝盖微弯,持匕做出了一副战斗的姿态。 “你可以去尝试着对付那张人脸…” 修摩挲着指骨,他还真不知道亡冥树的弱点是什么。 “好的。” 梵点了点头,小腿绷紧之际整个人瞬间犹如闪电般跃在了白骨之上,脚步连奔持起短匕,身形稍转之时便已来到了树躯上的那张人脸前,手腕一扬,锋利的匕尖朝着漆黑的眼睛用力刺下! 匕首扬起时带着呼啸的风,就在匕尖即将刺入瞳孔中时,耳畔只听一旁突然传出了几许声响,梵微微侧过头,只见墨绿色的藤蔓犹如狂蛇般疯狂舞动了起来,藤蔓一甩,相互紧纠成一团朝着梵的手腕猛烈袭来。 “啾!” 一旁的萨维斯双翅猛地一扇,尾端扬起一抹锋利的白刃,以极快的速度从中间将藤蔓斩成两段。 失去了藤蔓的干扰,梵持着锋利的匕首用力刺入了加斯帕德的右眼中,随着匕首收回之际,黑色的污血随着匕刃一同溅出。 幸好梵反应极快,擦肩而过的污血落在了地上,瞬息的时间便已将地面腐蚀出了几个小坑洞。可即使一只眼睛受到了伤害,但加斯帕德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犹见那张苍老的人脸上,仅仅只剩下一只漆黑的左眼充满死寂。 …… 亚德里安独自一人在法师塔中四处游荡,他所来到的地方皆是一片狼藉,即使有灰尘的遮掩,却仿佛依旧能看出当初战斗时的惨烈情景。 没有方向,他只能凭着直觉去搜寻肯东尼奥他们的所在地,庆幸的是他并没有遇到什么怪物,一路上都很安全而平静。 亚德里安持着剑来到了一座旋转楼梯的前面,阶梯上有着一层破旧的毛绒毯,十分脏,完全看不出原本应有的颜色与模样。 思索数秒后亚德里安抬脚顺着阶梯直上,无视溅起的灰层,推算了一下距离,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是法师塔的第三层。 楼道的正前方有着一扇微微敞开的门,几许弱光顺着门扉的边角露出,稍稍颌首,接着便见到亚德里安抬脚朝着门扉走了过去。 35.Ⅳ 即使这个抉择并不适合你,但当你做出了选择的那一刻,便意味着你已经决定了自己今后所要对面对的一切。 ——原段来自《魔骑》 … 随着加斯帕德步入了死亡的那一刻,犹见粗壮的树干之上,无尽的绿色光晕也跟着散了,破碎成点点碎星随着飘拂的风湮没在黑暗之中,荡起跌落,忽明忽灭时宛如无数的流萤般极为绚丽。 污血逐渐的流尽了,地面被焦灼出了许多的坑洞,只见黑色的树躯之中间的那张苍老的人脸上、他的眼皮也跟着耷拉了下来,面庞犹如涂抹了一层厚重的石灰,肌肉发皱,显得无比僵硬… 数息之后,耳畔犹闻一抹叹息,悠悠扬扬不重不轻… ——就彷如枷锁沉重之人,终于获得了救赎一般。 随着加斯帕德的死亡,亡冥树的枝叶也跟着不断颤抖了起来,藤蔓摇晃,叶片与叶片之间不断的相互摩挲,叶落的声音似在悲叹、亦或是在表明喜悦。 ——这点谁也说不准。 “就这样随便砍下去吗?” 梵持着短匕,站在一排白骨上对着树枝做了一个切割的姿势。 “顺着树皮上的经络向下用力斩断,动作麻利一点,千万不要将这棵树的枝桠给砍零碎了。” 伊莉丝飘在空中,毕竟亡冥树在保持整体的情况下、会对亡魂发出一种特殊的干扰波动,距离本体越近能受到的干扰就越强。 特别是对于修这种亡灵法师来说,最好还是不要距离亡冥树太近的为好,毕竟他们是以精神力为攻击手段,如果当你在施法的过程中受到了这种波动干扰的话,极其容易引起精神反噬,到时可能瞬间就会要了你的小名。 所以,就算亡冥树的树枝与躯干最适合用来做成亡灵法师所使用的法杖,但真正能拥有法杖的亡灵法师却很少,他们一般都会手握一根白骨用来充当拐杖。 “这样吗?” 梵朝着前方疾走数步,手腕微抬,持起匕柄朝着树枝与躯干的连接处用力斩下,孰料匕刃仅仅只是没入了枝内半截,却再难往下深入。 “树不应该是木头吗?这简直比精铁还要硬。” 梵松开手,仍由匕刃斜插在树枝上,眼中带着惊讶的神色。 奥斯汀持着法杖,眼含鄙夷的摇了摇头:“噫,真是没用,居然连颗树都对付不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只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刺客罢了,这种体力活我自然不是很擅长,如果你行,那我给你武器你来砍个试试?” 梵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可不比你空有一身力气。” 奥斯汀冷哼了一声,接着侧过头嘴里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原来亡冥树的树枝竟然有这般坚硬吗?” 伊莉丝扬着裙摆,侧过头朝着修问道:“按照这种情况,那我们该如何将它斩断,制作成您能够所用的法杖呢?” “如果匕首都只能斩进半截的话…” 修微微颌首,思索数秒之后侧过头望着亚德里安道:“那就你去…凭借骸骨长镰,应该能够斩下亡冥树的枝桠才对…” 如果在斩断枝桠的同时,这只骷髅能顺带的将亡冥树的生命精髓吸收,对他们两个都会有所好处。 亡冥树的干扰对亚德里安产生不了多大影响,他朝着修轻轻点了点头骨,随后持着长镰直径朝着亡冥树走了过去。 …… 破旧的楠木门扉后散发出几缕白金色的柔光,落在抚上门扉的手背只觉如丝绸般的顺滑,被触碰的感觉未免太过于真实,亚德里安的眉梢微微凝起了几分。 只听‘吱呀’一声,亚德里安伸手将半掩的门扉轻推,门的边角与地面摩擦而过,拂起几许尘埃。 门扉的背后约莫是间藏书屋。 房间宽而广,正对着亚德里安面前的是一扇巨大的琉璃窗,金色的阳光随着七彩的琉璃照耀进屋中,空气仿佛被衬映出绚烂的色泽。两边繁琐而奢美的华帘被一根细长白绳所挽起,白玉瓷铺成的墙面前坐落着几座很大的书柜,每道隔层之上皆摆有着许多本质感看似十分古老而神秘的书籍,地面与墙壁共为一色,与外面相比,这间房屋中的灰层倒不是很多。 中央摆放着一张象牙木制成的书桌,乳白色的桌面上有着一本翻开了一半的书籍,其余的物件被扔置的有些凌乱,似乎房屋之主走的有些过于匆忙,透明的水杯还呈翻侧状倒在了桌面上。 除此之外,在书桌的中心还摆放着一座白色的天使雕像,与一尊黑色的魔王雕像。 雕像中分别蕴含着圣洁的光之力与邪恶的暗之力,亚德里安在书桌前顿下了脚步,眼神略显迷惑,他能感受到这两个东西正在朝自己发出一种特殊的吸引力,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能够形容。 在来到这里之前,毕维斯曾对亚德里安说过,在他的体内应该有着两种、或者是两种以上不同属性斗气的存在。其中最为强势的是光明属性,这也是毕维斯愿意将亚德里安推荐入教廷的原因,毕竟体内如果有着光明的属性,那么成为一名圣骑士的几率将会大上许多。 而至于另外的属性却因存在的迹象十分衰弱,所以毕维斯也没有过多的去在意。 但在亚德里安在进到了法师塔之后,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体内除了光明属性斗气的存在,另外的一种属性也跟着活跃了起来。直到这两尊雕像出现后他才反应过来,在自己的体内除了光明外,应该还隐藏着黑暗。 亚德里安望着面前的雕像,眼中的迷惑之色愈发深重,光与暗的属性同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上,如何去进行抉择,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比起光明,那尊魔王的雕像似乎对他来说更具有吸引力,准确来讲,具有吸引力的应该是这尊雕像之中所蕴含的黑暗之力。 亚德里安的手微微抬起,在没看到的手心中、随着他伸向雕像的动作缓缓浮现出一道黑色的印记。可就在手指即将触上魔王雕像时,却又僵在了空中,亚德里安神色犹豫的收回了手,那抹黑色的印记也跟着他的动作跟着消失… ——毕竟,黑暗可是在这片大陆之中最不受欢迎的存在。 低着头思索了片刻,随后亚德里安抬起手,即使脑中的思绪一直在告诉自己应该如何抉择,但他还是伸手触上了那尊象征光明的天使雕像。 魔王的雕像随着他的选择破裂成了碎片,随后,法师塔中的黑也逐渐飘散了些许… …… “难道我们要在这条通道中一直走下去吗?” 安斯艾尔皱着眉,与毕维斯一同坐在白马的背上。 “唔,或许我们也可以在这个通道中,找找看有没有被隐藏的起来的隧道,或者地下通道、机关暗墙之类?毕竟这里有着这么多的囚笼,想来结构应该会比较复杂一些。” 肯东尼奥微昂着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从魔狼的背上走下,地面有些污浊的积水,于是他将脚步放的很轻。手中握着那枚越来越黑的宝石,眼神朝着四周随意的打量了一番,如果记忆没错的话,应该就是这里才对。 “这里如此大,即使真有暗道,可你又打算怎样去寻找?” 毕维斯微微眯起眼睛望着他。 “嗯,你可以选择在周边探索一番,看看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奥斯汀朝着地面跺了跺脚,感受着传出的音色道:“我的导师曾经对我说过,可以根据不同的声音,去判断出不同的地方,就比如根据音色的薄弱,可以来判断在这片地板之下是否是实心还是空心。或者,你也可以去在那些囚笼的附近看一看,没准那里会有提示也说不定。” “只要在地上敲击就可以了吗?” 安斯艾尔从马背上翻下,持起长杖指向地面问道。 “差不多。” 肯东尼奥的眼中染上一抹醺光,朝着安斯艾尔笑了笑,之后从箭筒中抽出一支长箭对着地面敲打了几下:“如果厚度不一样的话,打击产生的音色也会不一样,圣子大人您也想试一试吗?” “真的吗?” 面色捎带几丝疑虑,随后安斯艾尔朝着与肯东尼奥相反的方向走了一些距离,接着持起长杖,用杖尾在地面上轻轻敲打。 “这样可不行,要更加大力一点才好分辨。” 肯东尼奥见到他的动作笑着摇摇头。 “这种事还是我来做圣子大人,您只需在一旁小歇即可。” 毕维斯沉思了数秒后翻身下马,接着持起长.枪走到了安斯艾尔的身旁,手腕扬起时,枪尖着力对准地面用力敲下。 只听一阵轰响,犹见数道细小碎石溅起时,一个黑色的坑洞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36.Ⅴ 亚德里安微微抬起头骨,眼眶中绿色的魂火在亡冥树的树冠之上仔细探查了一番,接着找准角度,伸出宽大的骨掌握紧镰柄。 就在长镰微抬之际,锋利的镰尖已携起一抹银白色的弧刃朝准亡冥树的枝桠用力斩下,只听一声脆响,随着手起镰落之时,瞬息便已将树冠中最粗壮的那根树枝斩断! 枝干跌落地面之时,失去了一小截枝桠之后的黑色主躯也开始随之萎靡,犹见树躯急速收缩之际,几丝绿色的光芒随着风,纷纷没入了亚德里安眼眶处的魂火之中。 亚德里安停在原地,魂火自主的将这些绿光吸入,这种感觉令他觉得十分舒畅。 约莫过了数个曜分之久,当绿色的光芒已经完全被亚德里安吸收之后,除了地面那根因断掉、而保存完好的树枝外。亡冥树的树躯与其余枝条皆已经全部萎缩成了一堆黑色残枝,细长的藤蔓纷纷断裂,与叶片一齐纷纷没入于泥沼之中化为腐烂物,紧接着在亡冥树的后方处露出了一个将近有两米左右高度的洞口。 亚德里安微微弯身,将地面的半截树枝捡起之后缓步朝着修走了过来。 修跨坐在疾风豹的背上,伸手将亚德里安掌中的半截树枝接过,望着面前的骷髅,随后很自然的、就像对待萨维斯那般在对方的头骨上轻轻拍了拍,接着慢声道:“很棒,你做的很不错……” 对于这种弱小且拥有自我意识的亡灵,修一直觉得只有多给予鼓励、对方才会更有进步的动力。 但是,修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却被亚德里安误认为是在向自己示好,在加上契约的存在,亚德里安觉得对方也不可能会去伤害自己,于是他并没有过多的抵抗,很是顺从的任由自己的契约者将手掌放在自己白白的头骨上‘抚摸’。 唔,要知道在亚德里安成年之后,一向最讨厌的就是旁人去触碰自己身体的任意一处,能如此轻松的接近亚德里安而不遭受抵抗的,如今也还只有修这一个亡灵。 “那些亡灵,应该全部都被关押在这个洞穴之后?” 伊莉丝飘在空中,望着阴森幽暗的洞口有些不确定的问。 “是或不是…” 修收回手掌,眼眶中的魂火朝着洞口望去:“我们进去后就知道了。” “那,难道就这样直接进去吗?” 奥斯汀走在白骨铺成的桥道上,几步便已来到了洞口前。 “恩。” 修轻点头骨,随后指使疾风豹载着自己朝漆黑的洞口走进,众人紧随其后一同进入了洞窟之中。在洞窟两旁的石壁中镶嵌着许多能发出光源的碎石,虽说不是极亮,但至少让人一直能看见。 过了数个曜分之后,众人在一座巨大的铁笼前停了下来,透过缝隙可以见到,在这座铁笼中最为阴暗的地方,有几道黑色的身影正在朝着众人方向走来,它们的动作十分缓慢,并且脚踝处似乎还被系上了一条铁制的绳索,随着脚步发出哐咚哐咚的声响。 绳索似乎很短,那些黑色的身影仅仅只走了一半的距离,之后在难以前进半分。 “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亡灵…” 伊莉丝朝前走了几步,她能感受到在这群牢笼之中还关押了一只高等级的女妖。 “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奥斯汀持起法杖:“要先将这个铁笼打碎吗?” “想法很美好,可是实施起来恐怕没你说的那般容易。” 梵的眉梢微紧,勾着手指在铁笼上轻轻敲了敲:“这些可都是由附魔精铁凝制而成,想将这些全部击碎,估计会很有难度。” “附魔精铁吗?那个时代的好东西可还真多。” 奥斯汀捏着自己的下巴,侧过头冲着梵道:“这种事你比较擅长,你有什么比较好的方法吗?” “有是有,” 梵微微颌首,接着摊开手心有些无奈的道:“只是这种东西都是那个时代较为流行的主产物,即使我知道方法,但是我并没有可以使用的工具。” “不用那么麻烦…” 修抬起头骨,回忆了一番书中剧情后道:“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如此之久,即使是附魔精铁,但随着时间的腐蚀应该也已经磨耗的差不多了才对…所以,你们几个试着同时对四个角度发起攻击,应该就可以了…” “同时对这四个角发起攻击吗?” 梵望着面前的方形铁笼,上面有着一些铁锈的痕迹。 “是…” 修点点头:“奥斯汀与萨维斯,你们对最上面的两个角发起攻击,一号与你对铁笼下方的两个角发起攻击,最后由我来击破铁笼便可……” “可以。” 梵思索了几秒后出声应道,接着与众人一起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 响声中夹杂着碎石,等到烟雾褪去之后,一个黑色的大洞随之出现在了三人的眼帘。 “不愧是圣子大人,您的运气真好。” 肯东尼奥朝着下方望了一眼,接着展颜笑道。 “这个就是所谓的地下暗道吗?” 安斯艾尔有些不敢相信,他望着不断向下延伸的阶梯,眼中犹带疑惑之色。 “谁知道呢?” 肯东尼奥微微勾着唇:“不过,既然在这里出现了一条路的话,那么我们是否要下去探索一番呢?没准下面会是出口呢?” “你觉得呢毕维斯?” 安斯艾尔有些犹豫,他侧过头,睁着金色的眼眸望向他的骑士。 “圣子大人无需多虑,您的抉择即是吾之所愿。” 毕维斯将右手抚于自己的胸膛处:“无论何否,吾定当用生命来追随于您的脚步…至死不渝…” “我知道了,” 安斯艾尔微微颌首祈祷了一番,接着侧过身望向一旁的阶梯:“愿光明神一直引领我们前进…” …… 雕像中所蕴含的光明力量尽数被吸收,与才签订契约不久的捷克罗一齐化成了两股本源之力,随后便见到,失去了力量的天使雕像与之前的那尊魔王雕像一样化为了碎片。当光明的力量斥满全身之时,黑暗便遭受到了压制,之前所遭受的瘟疫、也连着那股莫名的记忆已经一并从体内排出。 亚德里安坐在了地上,有些疑惑自己之前的举动,但望着自己手腕上多出的神秘标志,原本迷茫的眼神中迅速染上了一层喜悦,他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名3级的职业者。 亚德里安站起身,望着地上的两尊碎片思索了数秒,接着将其收进背包之后接着转身走出了这间藏书屋,少年的眉梢微微上翘,显得十分兴奋,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个好消息传达给肯东尼奥。 而他不知道的是,当亚德里安离开之后,在他身后的房屋之中,无数条柔和的光线缓缓的勾描而出一抹尊贵的人影。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梵蒂冈,位居于大教堂中心的哲罗姆也于此时停下了祈祷的动作。 …… “动手。” 修稍稍计算了会时间,就在出声之际、接着便见众人一同朝着铁笼的四角发起了攻击。撞击与脆响声接连响起,随着口中低吟数秒的时间,修一拂袖朝着铁笼中心打出数支巨大的惨白骨矛。 数息之后,随着众人的猛烈攻势之下,腐烂不堪的巨大的铁笼犹如摧枯拉朽般被劈成了两半。 “我觉得,根本就没你说的那么复杂啊。” 奥斯汀侧过头,手心凝聚出一抹黑色小球随意的朝向天空抛了抛。 “应该是时间太久了的缘故。” 梵收回匕,掏出一块布片在刃尖上仔细的来回擦拭。 “啧,真会狡辩。” “就算在狡辩,可哪里比得过你千分之一?” 梵朝着奥斯汀瞥了一眼,接着将匕首与布片一起收进背包,而就在他们交谈之时,坐在疾风豹背上的修已经进到了铁笼之中。 数了数,这群亡灵一共有四只,分别是女妖、骷髅和两只怨灵。 按照威压可以估算出这些亡灵原本的实力应该都在修几人之上,但束缚在它们身上的铁索、似乎能起到禁锢魔法的功能,同时随着时间的流去,它们如今也就差不多3-4级左右的存在,所以修并不是十分担忧这些亡灵会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您打算怎么做?” 伊莉丝望着修轻声道:“纵使它们之前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如今,似乎已经失去了收服的价值…或者说,您要将它们流放于冥界吗?” “不,来之前我便已经拟好了决定…” 修摇摇头:“与其将它们流放于冥界中,任由它们自生自灭直至其余的亡灵将它们摧毁,还不如由你们将其魂火吸收为好……” 37.Ⅵ “我知道了。” 伊莉丝牵着裙,冲修点点头之后朝着面前的亡魂飘了过去,同时还张嘴道:“既然您已经有了决定,那么我只需这个女妖即可,而至于其余的几只亡魂,就给他们去磨磨牙好了。” “不是说要收服他们的吗?” 奥斯汀有些疑惑的侧过头问道。 “就算收服,那也是要分对象的,” 伊莉丝飘到了女妖的身边,尖利的指爪挥舞时便已强制开始汲取对方体内的生命精髓:“3-4级的亡灵在冥界多得是,与其将这几只收服,在浪费极多的时间去搜寻亡魂让它们重新恢复实力,还不如让我们将其吃掉为好,毕竟提升至高级亡灵之后,即使实力倒退,但它们体内的生命精髓对其余的亡灵可是很有用的。” 正如伊莉丝所说的那般,高等级亡灵的生命精髓较于其他亡灵来说无异于是大补之物,而出乎意料的是,即使自己的生命精髓正在被剥离,可那只女妖却并没有对伊莉丝的举动进行反抗。布满褶皱的脸上反而微带笑容,仿佛终于获得了解脱一般,随着眼眶中微弱的魂火消退之际身形破裂,化为云雾流转成烟… “啾啾!” 萨维斯扇动羽翅,伸着头颅在原地不断地来回飘荡。 “去,那只骷髅就给你了。” 修轻轻拍了拍萨维斯的脑袋,见到萨维斯远去之后,接着侧过头望向亚德里安道:“至于剩余的两只怨灵,你去尝试看能不能吸收了…如果不行,也不要勉强自己…” 亚德里安张了张牙槽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摇了摇头,随后持起长镰朝着铁笼走去。 而修却望着亚德里安的背影有些忧虑,毕竟两只怨灵的生命精髓可能会太过于浓厚,他担心会让这个小骷髅胀死。 就在几人原地等待之时,在他们身后却传出了一阵轰鸣的声响,听起来就好似有什么东西被砸碎了一般。 “怎么回事?” 奥斯汀听到动静,连忙转过身望向身后来时的道路。 “会不会是这里还隐藏了什么怪物?” 梵将匕首从背包中掏出后握于手心之中:“或者说,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别人也来到了这里吗?” “不是怪物…我感受到了光明的力量……” 修的眉梢微凝:“应该是之前遇到的那个牧师……” 而令他有些不解的是,除了这股力量,似乎在哪里还有着一股更为纯粹的光明之力。 “为什么他会来到这种地方?” 奥斯汀的语调有些讶异:“难道他们也有到达这里的地图不成?” “不排斥无这个可能…” “那我们该怎么办?” “先看看他们想要做什么…” 修朝着铁笼那边看了一眼,接着侧过头:“如果他们自己作死的话,这也就别怪我们了…即使哲罗姆真能感受到圣子的死亡,但想来相距如此远的距离,他也不可能在瞬间赶到才对…” 眼眶中的魂火依旧如往日般阴冷,此时却有丝狠厉之感,毕竟在吸收高等亡灵的生命精髓时是亡灵晋升等级的最好时机,如若在此时被强制打断、日后在想晋级将会比这一次麻烦上许多…… “只需我们三个就可以了吗?” 奥斯汀有些犹豫,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压根就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三人足矣。” 修微微颌首:“如若对方人数过多,那就只需撑到他们晋级即可……” “需要给他们一些惊喜吗?” 梵持着匕,不断的从背包中掏出一些模样古怪的小玻璃瓶和道具。 奥斯汀眨了眨眼:“你现在布置,时间还来得及吗?” “放心,” 梵自信的笑了笑,:“千万不要小觑炼金术这个神奇的东西……” “你居然还会炼金吗?” “作为一个合格的破魔刺客,炼金和制毒,这可都是必学技能。” 梵勾了勾手指,接着取出极多的小塑料球分给奥斯汀:“待会如果没魔力了就用这个砸他们。” “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奥斯汀冲他问道。 “这些自然是能要人命的东西…” …… 向下延伸的通道漆黑而深邃,安斯艾尔在口中低吟了数句,紧接着手中散发出一股柔和的白光用于照明,随着光线的照耀,他们随之在阶梯上发现了有生物行走后遗留下的足迹。 “足迹很新,应该没离开多长时间…” 毕维斯望着地面的爪印微皱眉梢:“根据数量来判断,应该正是那个亡灵法师才对…” “你说他们为何要来到这种地方呢毕维斯?” 安斯艾尔还是有些不理解:“难道在这所法师塔中,还存有能吸引到他们的东西吗?” 接着他侧过头,朝着肯东尼奥问道:“那张地图上有标识了什么吗?” “除了路线外什么都没有。” 肯东尼奥微微颌首:“不过想来,在这里应该有着加斯帕德的法师手札和一些他所搜集的财富,才对。” “那为什么加斯帕德要将这些东西藏在这种地下呢?不是应该放在书房之类的地方吗?他就不嫌麻烦?” 肯东尼奥将长弓持于手心,掏出一支箭矢随意的抛了抛:“谁知道呢?毕竟这些法师们的怪癖可是和他们实力成正比的。” “那一堆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三人顺着阶梯走到了最下方,安斯艾尔伸出手指指了指地面上一堆黑色的枯枝,随后又抬起头望着漆黑的洞口道:“那个亡灵法师与他的同伴们是进到了这个洞穴里面吗?” “某种珍稀树木的残枝?” 肯东尼奥的脸色微变,因为他知道,在那个洞穴的里边除了亡灵外,还有着一张极其珍贵的卷轴。 “圣子大人。” 毕维斯持着枪走到了安斯艾尔的面前,微微弯身:“请容许吾前去查探一番,如有危险还请迅速撤离此地。” “愿神明赐福于你。” 安斯艾尔微微颌首,拂手一记圣光洒于毕维斯的头顶。 “我和你一起。” 肯东尼奥站在原地稍加思索,接着持起长弓道:“毕竟有个帮衬也好。” “好。” 毕维斯翻身跃上马背,身上肌肉紧绷,点头之后朝着洞口笔直走去,而就在刚刚到达洞口的那一刻,只见空中魔力稍有波动,随后一团漆黑的小球直朝着他胯.下白马袭空打来。 “毕维斯当心!” 安斯艾尔微扬长杖,口中低吟之时杖尖迅速朝着小球打出一枚光之长箭,箭矢与小球在空中相遇之后陡然爆裂,狂乱的气流卷起碎石朝着周边不断溅去! 毕维斯扯着缰绳在马背上稳住身形,紧接着一道冲锋笔直的朝前冲撞而去。 “愿圣光驱散一切邪恶之力。” 安斯艾尔顺势收回法杖,紧接着打出一团柔和的白光、瞬间将毕维斯前方的道路照耀的无比通明,透过光亮,依稀可以见到洞口的另一边正有几道黑色的身形迅速闪过。 “果然是他们。” 肯东奥的眼神微咪,长弓一轮,弓弦拉满之际持起两枚长箭朝着奥斯汀的胸膛直射而去,同时脚步朝着身旁迅速侧移数步,手臂一捞之时又是数枚长弓轻搭于弦。 角度轻抬,弦松之际三枚长箭犹如雷蛇狂舞,以极快的速度尾随先前长箭而去。 “快退。” 脚步轻划,犹见数秒之后梵已来到了奥斯汀的前方,双手交叉之际、锋利的匕刃便已将最前方两枚长箭斩下。紧接脚步一侧,在说话的同时便已没入周边阴影之中,小腿用力,脚步飞快的直朝肯东尼奥跑了过去。 “嗯。” 奥斯汀收着杖,犹见箭头携起白光笔直射来之时,长袍微掀便已朝着身后退离数步,失去目标的长箭笔直的没入了墙壁之中。而与此同时,坐在白马背上的毕维斯也已赶至,手臂微抬,长.枪染上一抹极致的白光直朝奥斯汀的头顶用力斩下。 “一个个都看我实力低就好欺负不成?” 奥斯汀的眼神中微微染上了几许怒意,嘴中低吟,杖尖迅速蓄积出一滩黑色的浊液直朝毕维斯的脸上打去。 “驱逐黑暗乃是神职者的职责所在,就凭你一个小小的黑魔法师,还不如早点束手投降为好。” 望着朝自己脸上袭来的黑色浊液,毕维斯稍加思索之后停下了攻击,左手扯了扯缰绳之后白马带着他迅速退到了一旁,紧接着右手手腕紧握枪柄反手一挥,一抹金色的半月弧光已在瞬间凝聚而成,手臂一扬,金色的弧刃划破空间之后以强力的声势笔直朝奥斯汀击斩而去。 弧刃的速度极快,瞬息便已来到奥斯汀的身前。 就在将要斩下之时,一条惨白色的骨鞭已悄然的从边角旁陡然卷上了奥斯汀的腰侧,修磨了磨压槽,犹见长鞭收缩之际直接将奥斯汀带至身旁,接着便见,无数只黑色的手腕已从地面陡然伸起,紧紧的抓住了白马四肢。 38.Ⅶ 黑色的利爪悄无声息的从地面浮起,伴着亡魂的哀嚎与泣鸣,犹如跗骨之蛆一般紧紧的纠缠住了白马的四肢,白马不断挣扎的想从亡魂的爪下脱离,但由于束缚的力量委实太过于强大,一切都只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圣裁!” 毕维斯望着下方的鬼爪,手臂轻扬之时、在枪尖处迅速蓄积出一团浓郁的光团,随着臂扬枪舞之际,光团陡然爆裂成无尽的白昼直朝身下利爪净化而去。 “大人,现在是否可以使用那个了?” 奥斯汀望着毕维斯的举动,微微侧着头问道。 “嗯。” 修稍稍颌首,就在挥杖拂袖之际犹见阵阵阴风从四方卷袭而来,接着便见无数只没有实体的怨灵在虚空中张舞着獠牙。 随之奥斯汀也持起了法杖,口中低吟之下魔力朝着周边瞬间释放而出,蔽日的黑夜之中混杂着亡灵天幕瞬间将毕维斯发出的白昼驱尽,数息之间,绿色的鬼火已纷纷晃悠于空,配合着亡魂的啼哭声平添了几抹阴暗之感。 情景太过于诡异,毕维斯丝毫不敢大意,微微平持着长.枪后迅速在口中开始祈祷。 而另一边,梵的身影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矫健的身姿在漆黑中快速的奔走跳跃,脚步交错,就在匕扬膝弯之际已骤然绕至肯东尼奥的身后,手腕轻翻,修长的手指紧握住厚实的匕柄对准肯东尼奥的头部垂直敲下! “尼奥先生还请当心!” 距离较远的安斯艾尔偶瞥几丝黑影闪烁,心中意悸连忙高声道,随之手腕轻扬,杖尖迅速凝聚出一抹金色的十字架直朝梵的后背打去! “真是碍事。” 梵瞥了一眼正向自己打来的圣光,身形稍顿朝着一旁侧移数步,金色的十字架笔直的击上地面溅起一阵碎石。 “圣子大人多谢您的提醒。” 肯东尼奥的语调充满了感激,转身之际已将两枚长箭搭于弓弦,手指送放之时,两枚长箭几乎同时直朝梵的头颅飚射而去! “故意挑明他人的身份,是想诱我上当吗?” 梵持着双匕连退数步,步伐轻便的将两只长箭一一躲过,接着微勾嘴角出声嘲讽道:“不过相较于你这种普通的猎人而言,光明神殿的圣子大人的确更要有吸引力与摧残的价值。” “不愧是阴险的盗贼,能将好端端的一句话硬生生的扭曲成如此含义,当真是好本事。” 肯东尼奥面色微变,上挑着眉梢冷声回讽道,同时手腕一扬,持弓连忙朝着梵激射出多支冰冷的长箭。 “难道我说的有何不对吗?如果当真不是心中有诡,那你这样急于反辩、难道就能证明了你的清白不成?” 梵眯着眼睛轻笑道,声音微压听在耳旁给人一股压迫之感,接着身形连闪迅速将长箭接连躲过,随后直朝身后的安斯艾尔奔走而去,双匕微抬,朝外的匕尖衬出一抹冰冷的寒芒。 “神明在上,愿圣光驱散一切黑暗,愿圣光化为武器驱逐邪恶之人!” 安斯艾尔一拂袖,杖尖泼洒出大片金光将头顶黑暗尽数驱散,紧接着手腕轻扬,万丝白光顷刻间凝聚成一抹金色的十字架直朝露出片刻踪迹的梵猛击而去! “邪恶?” 足尖稍转之际便已将圣光躲过,接着梵在原地停了下来,眼含一抹冷意:“真要是论起邪恶、谁又能比得过你们这群虚伪的家伙?” … 无尽黑暗之下的怨灵踪行无迹,张舞獠爪之间不断在毕维斯的身上接连抓下道道利痕。 “愿圣光庇佑!” 眼见自己身上接连的被划出了多道血痕,毕维斯的眉头微微锁起,怒喝一声后持枪爆发出一股浓郁的白光欲将黑夜与帷幕驱逐。 “白费力气。” 奥斯汀扬起长杖,挥舞之下朝着毕维斯胯.下的白马接连发出多枚黑色的魔法球,手腕大小的球状物接连落在了白马的脚踝边,陡然形成的爆炸令本就受惊的白马显得更加慌乱了几分。 毕维斯的蓄力因颠簸而被打断,眉头微皱,稍加思索之后连扯缰绳朝安斯艾尔的方向赶去。 “先去帮梵…” 修朝着身后的铁笼看了一眼,如他所想的一样,通过签订的契约可以感知伊莉丝她们正在利用高等亡灵的生命精髓来晋升自己的等级。 而正是因为三只亡灵在同时晋级令他体内的魔力耗损极快,所以修的施法也十分警惕。头骨眼眶中的魂火随着不断流逝的魔力微微削弱了几分,冷风拂过,绿色的魂火在眼眶中不断摇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一般。 “好的大人。” 奥斯汀微微颌首,握紧法杖朝梵的方向迅速赶去,修拍了拍疾风豹的头颅,示意跟上。 “愿神明怜爱世人…” 安斯艾尔抬头望向正朝自己奔跑而来的毕维斯,手腕轻扬连忙在其身上洒出一片白光,身处于柔和光芒照耀之下,之前遭受亡魂所造成的伤口立即开始愈合。 “感谢您的帮助。” 毕维斯将右手抚于左胸腔,语含歉意微微弯身道:“敌人的实力太过于强大,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没关系的毕维斯,只要人没事就好。” 安斯艾尔摇摇头,接着伸手指向梵道:“趁那个亡灵和黑魔法师还未到来之际,我们先将这个盗贼解决掉。” “您的意愿将引领我们前进。” 毕维斯微微颌首,缰绳连扯控制胯.下白马直朝梵发起冲锋,紧接着肯东尼奥也扬起了长弓,弦张指送之际已是多枚长箭轮番射出。 “以多欺少这难道就是你们所宣传的正义?” 梵停在原地有些不屑的摇了摇头:“当真是卑劣至极。” “驱逐邪恶无关卑劣,此乃吾等职责所在。” 安斯艾尔一抬手,光线在虚空之中凝聚成一把巨大长剑直朝梵的头顶斩下,随之毕维斯也持起了长.枪,眼看着三道攻击即将落下之时,终于赶到的奥斯汀与修连忙挥出多道魔法将安斯艾尔与肯东尼奥的攻击接下。 “你们这群肮脏的家伙,所宣扬的无非就是从你们口中所说的话语皆是正义。” 梵持起双匕,手腕交叉之际腰身弓成弧形,小腿发力,扬起匕尖与长.枪在空中猛烈的撞击。灰尘弥漫之时,梵强忍住手臂发麻所带来的不适之感,脚步一划瞬息便已移至毕维斯的身后,纵身一跃,持起匕柄对准毕维斯的头部猛挥而下! 一击之威直接将毕维斯打入晕眩,身形一弯,膝盖微勾接着朝着白马的脚关节猛踢而去,白马发出一声嘶鸣,与毕维斯一齐重重的跌落在地。 紧接着一伸手,梵迅速从背包中掏出多枚透明的小瓶,手臂用力朝向地上的毕维斯用力砸去,随着晶体破裂的声音,绿色的毒雾瞬息便已从地面飘起。 “毕维斯!” 安斯艾尔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慌,手臂扬起朝着毕维斯的方向不断泼洒出大片大片的白色光华。 “圣子大人,情况有些不对,我们还是早些撤离为好。” 肯东尼奥趁着毒雾飘起时已悄然来到了安斯艾尔的身旁,持着长弓轻声道。 “不行,毕维斯还在那里,要走也要带他一起。” 安斯艾尔摇摇头,持着法杖继续朝那片毒雾释放着浓郁的白光。 “在对面这番攻击之下他很有可能已经身亡,您难道要带一具尸体离开吗?” 肯东尼奥直视着安斯艾尔的眼睛,褐色的瞳仁中潜藏着一抹醺光,冷漠的出声打断安斯艾尔的最后一丝幻想。在肯东尼奥看来,即使没有得到此处隐藏的卷轴,但能弄死那个碍事的骑士也算不得太亏。 醺光能起到蛊惑的作用,中了幻觉的安斯艾尔仿佛透过雾气,看到躺卧在地的毕维斯正在逐渐的濒临死寂,当然,真实的情况却并不是安斯艾尔所看到的这样。 “愿圣光与我同在。” 毕维斯刚从晕眩状态中脱离,接着又因浓郁的毒雾导致神智开始有些混乱,他晃了晃头,用力的朝唇瓣咬去想令自己恢复一丝清明。 “那个圣子大人为什么傻傻的站在原地不去给他的骑士治疗呢?” 原本也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三人趁着雾气弥漫时一齐退到了一个相对于比较安全的地方,随后奥斯汀望着场中情形,有些诧异的问道。 “估计是起内讧了?” 距离隔得有些远,梵凭着自身感觉回应道。 “这种情况下还能起内讧?” 奥斯汀摇了摇头:“我是不是该去夸奖夸奖他们?” 而就在肯东尼奥蛊惑安斯艾尔离开之时,却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与此同时,修体内的魔力也已经濒临枯竭。 39.Ⅷ 三只亡灵同时晋级,如若是在冥界之中情况可能会好一些,但是在这种没有充足魔力可以补足的地方。即使修有着极致之心此等宝物,但恢复魔力的速度还是远远赶不上魔力耗损的速度。 随着体内魔力的飞速流逝,修体内的魔力已经濒临枯竭,他跨坐在疾风豹的背上、朝着身后的铁笼方向望了一眼,随后低着头不断思索着。 “如果你有意去夸奖对方,我自然不会拦你,只不过…” 梵的语调稍稍顿了顿,脸上的疤痕看上去有些狠厉。 “有话能不能一次说清楚?最讨厌你这种人了,真是麻烦。” 奥斯汀勾着眼角瞥了梵一眼,接着微侧过头望着修道:“大人,您需要趁机休息一番吗?” 他已通过契约感受到了修此时的情况,眼中微微含着几丝忧虑与不安。 “体内魔力还够我撑上一段时间。” 修从背包中取出了一些亡灵水,眼眶魂火飘忽之际慢声道:“如果不出意外,这些时间已经足矣…” “只怕是有些难了。” 梵持着双匕朝修这边走来,侧头望向肯东尼奥的眼角中含着一丝嘲弄。 奥斯汀忙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那个猎人未免太小看教皇所一手栽培出的圣子了,不过是一点魅惑人心的小把戏。就妄想去操纵教廷之人,他难道不知,这可是哲罗姆那个老东西最为擅长的手段吗?” “那你的意思,我们岂不是不能安静的看内讧咯?” “你可以去这样理解。” 梵微微颌首,接着抬起头望向安斯艾尔身后的阶梯,那里已有黑影闪烁,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微弱急躁的脚步声。 收回眼,将匕首牢牢的握于手心压着声音道:“有人来了,估计还是他们的人。” “你怎么知道?”听到此话,奥斯汀连忙持起法杖眼含警惕。 “自然是我猜的咯。” 梵笑了笑,接着脚步轻划之际悄然潜入了黑色重影中。 “大人,对方人多,梵只有一个人,我去助他。” 奥斯汀握住之前所得的小玻璃珠,接着转身朝梵的身后追去。 …… 毕维斯还在地上妄图挣扎,毒素随着血液不断往他的体内游走蔓延,头晕目眩之时,耳畔犹带无尽嗡鸣,体力耗损令他单膝跪立都有些不稳,他咬着牙,强行利用体内仅存的光明斗气护住心脏不受毒素侵袭。 “圣子大人,情况危急还请您早些做出决断为妙!” 肯东尼奥瞥了一眼犹在地上挣扎的骑士,接着侧过头,望向安斯艾尔的瞳孔中,绚丽的醺光加深了许多。 但他同时心中也有一些焦躁之感,正如梵之前所说,从小受到哲罗姆培育的安斯艾尔,他的心智自然比一般人要更为坚定。再加上诱惑之石还未完全与肯东尼奥的瞳孔相融,此时并不能完全发挥出它的最大作用。 但是诱惑之石有个好处,如果并未遭受外界因素的干扰,那么被施法者将很难察觉到自己,已经受到了幻术,这也是肯东尼奥,之所以敢去尝试对安斯艾尔使用幻术的原因之一。 “毕维斯…” 安斯艾尔的手腕微微拂在空中,受到精神力的蛊惑,他的瞳仁略显出几分迷惑之色。而就在肯东尼奥刚欲加重蛊惑威力之时,却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尼奥哥!毕维斯大人他怎么倒在了地上?” 本要出手,可亚德里安出现的太不是时机,依照自己对其的了解,肯东尼奥微低着头面容瞬变。 眯着眼朝亚德里安打量了一番,随后趁着光线较暗之时、肯东尼奥掏出一把匕首迅速在自己的衣衫上划上数刀,伪装出一副遭遇激烈对战后所留下的痕迹。 犹见数息后,当肯东尼奥再次抬起头时瞳孔中醺光已然不复,阴沉的面色中夹杂一丝悲哀,音色微哽:“我们来到这里后不小心中了埋伏,直至现在圣子大人才堪堪从亡灵的操纵中逃脱,毕维斯先生,毕维斯先生他也遭受到了刺客的偷袭如今生死未知…这里很危险,亚德里安你快点逃!逃到梵蒂冈去!” 就在他语气激昂之时,失去了操纵的安斯艾尔也从晕眩中解除了过来,他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而当他看清地上即将濒临死亡的骑士时,面色骤然变得异常恐怖。 “这群该死的亡灵!” 安斯艾尔怒喝一声,声音仿佛强硬的从喉咙挤出一般,额头青茎暴突,紧接着持起法杖连连挥动。 体内的魔力,疯狂在杖尖处调动出一团团耀眼的白光,强力的治疗术纷纷朝着毕维斯的头顶落下。 “圣子大人,这样消耗魔力,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肯东尼奥连忙出声道:“现在还请您带着毕维斯大人,与亚德里安立即离开此处,由我来断后。” “尼奥哥这怎么可以!” 亚德里安从背包中取出一把长剑:“你都已经受伤了,理应你们三个先走我来断后才是。” 明明是在生死攸关之际,却还能如此做作,梵有些看不下去了,讥讽的道了一句:“自己送上门来找死,当嘴上说说,我就会轻易放你们离开不成?” 随后持起双匕,虚着脚尖从暗影处走出,黑布蒙着一张脸让人看不清模样。手腕微抬时已绕至毕维斯的身后,空中毒雾依旧飘散,不过由于圣光的照耀而冲淡了些许。 “你想做什么?” 安斯艾尔的眼中警惕意十足,同时法杖不停,继续朝着毕维斯挥洒出大片治疗。 “真是可笑,” 梵摇了摇头,手臂微微抬起:“我要做什么有必要告诉你?” 眼神微咪,持起锋利的匕刃直朝毕维斯的脖颈刺去! “愿圣光与我同在!” 安斯艾尔高声念叨,紧接着拂手于虚空轻点,随后两指朝空一拈之时,金色的柔光瞬间便已凝聚成长箭模样。 手腕用力,操纵箭矢直朝匕刃打去! “亚德里安,你快去帮助毕维斯大人。” 肯东尼奥高声道了一句,紧接着木弓一抬,捻起两枚长箭尾随光箭而去。 情急之下他并没有控制音量,正好让距离不远处的修听了个清,接着便见修稍稍抬起了头颅,手指微勾,一枚苍白的骨矛迅速在虚空凝聚成型。 “我知道了尼奥哥,您只需照看好圣子大人即可,我现在就去协助毕维斯大人。” 亚德里安点头道,紧接笔直朝着梵的方向迅速奔走而去。 圣光凝成的箭矢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划破虚空直击上梵手中匕尖,紧接着只听‘飕飕’两道破空声,精铁制成的长箭也已飚至,箭尾携起白芒,余威不减直袭梵的咽喉与头部。 “天黑。” 位于一旁的奥斯汀手腕猛地一抖,杖尖扬起之时漆黑帷幕瞬间蔽日。 梵眯着眼,脚步一虚就在身形稍转之际便已遁入黑夜,长箭落空,纷纷插.入地面。 而就在此时亚德里安也已赶至,但由于他并没有学过什么武技,所以只能趁着视野还未完全消退之际,凭着感觉持剑朝向梵的头部用力斩下。 “不自量力。” 梵抿嘴耻笑,脚步交错一勾,身形极其诡异的便已绕至亚德里安身后,手腕一扬,握住匕柄朝着亚德里安的脖颈用力击下。 只听一声闷响,来不及做出反应的亚德里安直接被打入晕眩。 “先解决一个。” 梵微微眯了眯眼,手腕一翻,双手同时握住匕柄,以交叉之势对准亚德里安的后背用力划下! 随着两道血痕飙起之时,被匕刃划开的肉皮上看去极其狰狞而血腥,紧接只见梵的脚步一扭,持起短匕直朝亚德里安的脖颈划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疼痛令亚德里安瞬间清醒了过来。只听他闷哼了一声,强行忍住不适,反手握住剑柄以剑背用力砍上了梵的手腕。就在梵身形稍顿之际、紧接着膝盖一弯,毫不恋战单手背起地上的毕维斯后,直朝安斯艾尔的方向跑去。 “神明在上!” 见到亚德里安的举动,安斯艾尔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喜悦,就在抚杖刚欲发出治疗时,陡然却见亚德里安的身后黑暗中,迅疾的飚射出了一支惨白而锋的白色骨矛! 仅仅只是眨眼间,在亚德里安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时,骨矛便已将两人同时刺穿,随着两个硕大的窟窿,鲜红的血液不断朝往地面流逝。 “亚德里安!” 见到骨矛同时刺穿了亚德里安的腹部和毕维斯的肩部,肯东尼奥的瞳孔中终于染上了惊慌之色,褐色的瞳仁因充血变得赤红。 紧接着他持起弓,犹如进入了狂暴状态一般,持箭张弓,不断朝着梵的方向射出了多枝精铁长箭。 “这人是疯了吗?” 奥斯汀弓着腰艰难的躲过一支袭来长箭,而亚德里安也趁机咬着牙来到了安斯艾尔的身旁。 “估计本来就是个疯子。” 梵揉了揉有些发疼的手腕。 “可惜只死了一个…” 修摩挲着手指,他真正想杀的不过是主角罢了,如果不是顾虑体内魔力,估计再来一发骨矛就能将两人一同带走。 失去了魔力操纵的白骨逐渐羽化于空,解除束缚状态后的亚德里安和毕维斯一同倒在了地上。 安斯艾尔朝着两人疯狂洒出了一片白光,接着手腕颤抖的从背包中取出了数瓶药水,朝着亚德里安递上几瓶,接着取下瓶塞,跪在地上慌忙的将药水朝毕维斯的嘴里灌去。 绿色的药水顺着嘴角滑落,明明知道对方已经死亡,但安斯艾尔还是不断的呼喊着毕维斯的名字,即使对方一直没有反应。 肯东尼奥微微侧过头,见到亚德里安已经脱离险境之后连忙张嘴道:“圣子大人别慌,请保持毕维斯大人的身体完整性,我们还可以去请求教皇陛下施于传说中的复活术!” 听到此话,原本彷徨悲伤的安斯艾尔瞬间反映了过来。 “对了,我还可以去请求教皇陛下……” 安斯艾尔双眼迷茫的低头喃语,紧接着口中开始低吟,犹见数秒之后,随后就在拂袖抬杖之时,一道巨大的白色魔法阵凭空而出。随着圣洁的光辉与彻耳钟鸣,一只体格健壮的五级魔兽天穹马,扇动洁白的双翅顺着魔法阵的轨迹踏空而出。 ——这是由哲罗姆赠送,最终可以成长为九级的稀有魔兽,只不过现在由于安斯艾尔的实力较低,生性高傲天穹马并不是十分顺从他的指令。同时这是安斯艾尔的最后一张保命王牌,毕竟尤迪卡再怎么不听话,但至少不会见到死不救。 “尤迪卡,我请求你帮我去阻止他们一阵…” 安斯艾尔侧过头望着尤迪卡,或许是他眼中的祈求于期望太过于强烈,尤迪卡难得的听从了他的指挥。 “哦,天呐,他居然还有高级的契约魔兽!” 奥斯汀惊呼道,以他三级的实力,在满状态的天穹马面前、无异于就是一只卑微的蝼蚁。 “唔,当真是失算了。” 梵揉了揉额角,早知道就先对这个所谓的圣子出手了,稍加思索,随之将手中玻璃瓶接连朝着地面砸去,伴着飘起的毒烟迅速朝往身后离去。 与奥斯汀的烦躁不同,望着突然出现的尤迪卡,肯东尼奥的眼中则稍稍闪过了一丝惊喜。 接着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安斯艾尔,伸手从空间中取出绷带,迅速蹲在地上对亚德里安进行包扎,低着头,眼眸染上几许醺光。 “尼奥哥…” 由于失血过多,亚德里安面色有些发白,手指微颤的拉住肯东尼奥的手腕:“毕维斯大人,他…他已经不幸身亡了吗?” “没有关系,只要保持他遗体的完整性,我们还可以去祈求教皇陛下施予传说中的神迹…” 肯东尼奥伸手,带有安抚性的在亚德里安后背轻轻拍了拍。 “我们走,这里就交给尤迪卡了。” 安斯艾尔有些吃力的抱着毕维斯的尸体站了起来,他的额头渗出了一些汗珠,情况看上去也不太乐观。 “好。” 肯东尼奥微微颌首,接着勾起亚德里安的一只手搭于自己的肩部,随后迅速朝着安斯艾尔跟了上去。 相汇之后,接着只见安斯艾尔做了一个手势,随后站在前方的尤迪卡立即开始了行动。 只见它双翅一展,圣洁的白光片刻间便已将黑夜与毒雾驱尽,黑暗隐退,浓郁的强光纷纷照耀在奥斯汀的身上,犹如火焰灼烧一般的感觉令他极为不适。 “快走。” 梵一把抓住奥斯汀的手臂,接着立即朝往修的方向赶去,仅有哪里因为修的存在,还未完全被圣光所普照。 尤迪卡仰头发出了一声嘶鸣,抬起马蹄朝着地面接连践踏,随着不断震起的碎石,接着扇动双翅迅速朝着奥斯汀与梵奔踏而去。 头颅一扬,密密麻麻的金色小箭,仅仅只花了片刻间的功夫便已在它的头顶凝成一片。 “这匹马还真是麻烦。” 奥斯汀咬了咬牙,接着反手持杖,迅速朝着后方打出几道暗系的魔法球,然而却只见小球在刚刚凝聚成型的那一刻,便已被圣光所驱散。 修静静的坐在疾风豹的背上,眼眶中的魂火随着肯东尼奥几人的行动不断飘晃,紧接着,就在尤迪卡头顶那片圣箭刚欲发出之时,只见他猛地一抬手,强行朝亚德里安打出两支硕大骨矛! 耳闻身后传来呼呼声响,眼角撇过之时肯东尼奥顿时停下脚步,将亚德里安朝地一扔,来不及躲避任由两支骨矛接连的将自己的腰侧与大腿刺穿。 等到血液飙起之时,强忍疼痛从背包中取出药粉往伤口处快速洒下,然而即使能止住一部分血液的流逝,但亡灵独有的力量依旧任在他的肌肉上进行吞噬,随着伤口的萎靡,血肉后露出的白骨看上去极其恐怖。 见到修的举动,尤迪卡显得有些生气,马蹄奔踏之时,无数枚金色的圣箭接迥朝修疯狂飚射! 修的手还拂于空中没有放下,但是体内将近枯竭的魔力已经不够他继续施展法术,就在圣箭即将尽数落在他身上的前一秒,一道漆黑的身形突然从身后铁笼中窜至到了修的面前。 宽厚的体格一把将修牢牢的摁在怀中,仅凭后背便将尤迪卡的攻击尽数接下! “你是谁?” 修微微抬起头颅冲他询问道。 40.Ⅸ 在尤迪卡同意帮助之后,安斯艾尔一行人相互搀扶着迅速往外逃离。 修的手骨还停顿在空中,刚才强行发出的两支骨矛,已几乎将他体内本就不多的魔力耗损的一干二净。 而就在圣洁密集的金箭即将接踵击来之时,突地只见修身后的铁笼中骤然暴起几许绿光,随后一抹人影卷起黑夜瞬间涌来,手臂一伸,强行将修一把揽入其怀。 对方有着一头白色的短发,就和白骨的颜色一样。 黑夜为衣,遮掩住了他身上的重要地带,赤.裸在外的健硕胸膛与冰冷白骨紧密相拥,**传达给骨骼的温度太过于强烈与炙热,修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直到对方用后背将尤迪卡的攻击尽数挡下,浓烟褪去后修才堪堪清醒了几分,他抬起头,朝着面前有着英俊面容的男子问道:“你是谁?” 修知道,他并不认识对方,只不过对方的脸型,却看上去倒有几分熟悉的感觉,修摩挲着手骨,他们似乎在哪儿见过。 “我是,你的,契约者…” 男人将下颚抵住修的头骨,健壮的双臂环绕住对方削瘦的肩,黑色的眼眸中含着一丝暖意,似乎许久没有发过声,话语落在耳边听上去只觉沙哑而富有磁性,不重不轻却很好听。 “弄死主角一号?” 亚德里安的面容和他生前有着很大的区别,修望着对方手腕中紧握着的黑色长镰,语气略含诧异。 毕竟即使知道对方生前得实力很强,但是变成了骷髅后,仅仅只是吸收了几只亡灵和亡冥树的精髓,不到7级便能重新生长出新的**,这种事可是相当罕见的。 看来冥神当真是宠爱这个人。 “嗯。” 亚德里安虽然有些不喜欢这个名字,但还是轻轻的颌首回应了一声。 “你的真名叫什么?” 既然对方恢复了意识,自然不能再去那样呼唤他,修想了想出声问道。 “叫我安。” 亚德里安思索了片刻,接着将自己姓名中的最后一个字用作新名,安的眼中带着笑,似乎与修的名字同样都只有一个字,令他有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而就在他们交谈时,不远处的尤迪卡,也已感应到了铁笼中、还有着另外两名高等亡灵的存在。 再加上自己的攻击对安没有产生多少效果,尤迪卡有些暴躁的朝地面刨了刨蹄。接着就在昂首之际,操纵圣光迅速在额前凝聚出一把金色巨剑,张嘴嘶鸣之时,抬首用力再次将巨剑朝向安的后背猛掷而去! “当心!” 由于契约的存在,修望着圣剑飞来的轨迹忙出声道。但他还是隐约觉得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安,可是对方的一头白发却误导了他的思绪,修一时不免有些陷入了死胡同中。 “嗯。” 对方的担忧,很自然的被安理解为是契约者在关心自己,他的眉眼弯了弯,左臂继续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右臂持起长镰,手腕着力朝准身后用力挥斩而去。 锋利的刃携起几丝寒芒,一道血色弧刃瞬间便已在镰尖凝聚成型,手腕挥舞之间,便见弧刃与镰身已经分离,斜于地面与尤迪卡打来的圣剑在空中猛烈的撞击到了一块。 两股相克的力量在空中相遇,随之瞬间炸裂成多股狂乱的气流,卷起碎石不断朝往周边溅射而去。 “你喜欢它的骨头吗?” 按照萨维斯的描述,安得知对方似乎很喜欢去搜集骨头。思索了几秒,接着持起长镰指着尤迪卡朝修问道,凭借他此时的状态,想要去对付一匹马并不是很难。 “不喜欢,太麻烦。” 修摇了摇头,除非将这匹天穹马杀死后,再将它的骨头置入冥液中,将光明全部转换为黑暗,过程太过于繁琐,还不如直接去搜集尸骨要来的更为方便。 “我知道了。” 安点点头,拥住对方身体的左臂有些不舍松开:“我马上就来。” “你要做什么?”修望着他问道。 “它想杀你…” 安持着长镰,眼神冷漠的朝尤迪卡走去:“所以我必须除掉它。” 他的脚步很轻,速度却不慢,笔直的朝尤迪卡走去,卷起的气势极其具有压迫性。象征圣洁与希望的天穹马感受到了死神的胁迫,它不断扇动着双翅,密集的圣箭迅速在头顶的虚空中凝聚,随后接连朝安飚射而去。 持起长镰的手臂不断挥动,锋利的镰尖携起黑芒将圣箭纷纷斩碎,不过数息之时,安便已行至尤迪卡的面前。手腕微微抬起,镰身缠绕上一层炙热的黑色火焰,对准尤迪卡的脖颈处用力斩去! 尤迪卡抬起前蹄朝着地面用力踏去,紧接着,在镰刃即将斩下的那一刻,一道金色的防护罩瞬间浮起将安的攻击挡下。 安看了一眼妄图挣扎逃离的天穹马,持起镰柄的手腕微微着力,随着镰尖的逐渐深入,只听‘砰!’的一声脆响。接着便见,防护罩原本坚硬的外表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一层裂缝,彷如蛛网一般不断四处延伸。 随着裂痕的加深,仅仅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将防护罩斩出一个大洞,安持着镰柄挥了挥,待镰刃将其余的碎片清除之后,抬起脚继续朝着尤迪卡走去。很快的,便将这匹天穹马逼到了一条死路中,它的身后是一堵墙,无处逃离。 长镰高举于空,就在镰刃斩下之时,已经逃了一小段距离的安斯艾尔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心悸。 “圣子大人,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肯东尼奥忍着疼痛停在了原地,望向安斯艾尔苍白的脸色,语气含着几分忧虑。 “我与尤迪卡之间的契约被强制斩断了…” 安斯艾尔低着头,低哑的声音,难听的就仿佛是强行从喉咙中挤出来的一般:“净化已经不能缓解我的愤怒,这群该死的亡灵,我一定要去请求教皇陛下将他们压上绞刑架,用圣水去灼净他们的灵魂!” …… 光明不复,地下随之又恢复了之前的黑暗,墙壁上的宝石还在散发着幽幽荧光,除了地上还留有血液与战斗过的痕迹,平静的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一股微风袭来,吹打在石壁上发出一些细微的声响。 “给。” 修望着几近裸.体的亚德里安,稍加思索之后,从背包中取出了一件宽松的黑色法袍朝对方递去。 “谢谢。” 安将黑袍穿在了身上,修的体型对他来说有些小,法袍被肌肉撑得十分紧绷。尤迪卡倒在他们的前方,仅仅只是处于晕厥的状态但并没有死去。 “为什么阻止我杀了它?” 安伸手拢了拢胸前半掩的领口。 “你想成为一名死亡骑士吗?” 修抬起头反问道,绿色的魂火不断在眼眶中飘晃,他还从未见过一具骷髅,居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实力。 安看了一眼手中的骸骨长镰,接着抬头与修平视,微微颌首:“可以考虑…” “既然如此,那就暂时让它充当你的坐骑…” 修伸手指着尤迪卡:“日后我在去给你寻找高等亡灵。” “可是天穹马不是光明属性的吗?” 见到危险解除,奥斯汀持着法杖从一旁的碎石中走出。 “这种小事有什么难度?对于亡灵骑士来说,驯化坐骑,无异于你们人类享用食物一样的容易。” 伊莉丝拨弄着长指甲从身后铁笼中走来,如今已是五级亡灵的她,较之先前的身体看上去更加有了几分实质感。紧接着耳闻一丝龙吟,萨维斯也扇动双翅朝向这边飞来,虽然没有晋级,但它身上的威压也比之前浓厚了许多。 “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奥斯汀望着伊莉丝的手心有些好奇的问。 “这个吗?应该是魔法卷轴之类的东西。” 伊莉丝看了一眼手中的古老卷轴,这个是她刚才在铁笼中发现的。 “这样啊,能给我看看吗?” 梵将匕首收进背包,接着面带笑容的走过来。 “可以啊。” 伊莉丝将卷轴朝着梵抛去,反正她一个女妖又用不了这种东西。 “你们都回到冥界去,” 修在原地思索了几秒:“我的魔力有些不够用了。” “我知道了。” 伊莉丝冲着他微微颌首:“那您接下来打算去做些什么呢?” “那些神殿之人,必定会去寻求哲罗姆的援助,为了避免麻烦,所以我要赶在他们到达梵蒂冈之前,将他们都解决掉。” 修从疾风豹的背上站起,打算活动一会。 “我和你一起去。” 亚德里安持起长镰走到了修的面前。 41.Ⅹ “请允许我与你一同前去。” 亚德里安持起长镰来到了修的面前微微俯身。 “你去了,又能做什么?” 修微微抬起头,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得很近,他的头骨仿佛就快要贴上对方的下颚。 安的眼角带着丝暖意,伸出健壮的双臂将修揽入怀中,接着轻松将其横抱起后直朝疾风豹的方向走去,唇角微张道:“你是我的契约者,对付敌人这种事情,我自然有参与的必要。” “我承认,即使没成为亡灵之前你的实力应该会很强大,可你现在的状态并不如我这个小小的亡灵法师,即使你刚才能一刀将那只天穹马制服,依靠的也不过是晋级后的余力罢了。” 修语气平淡的回应道,随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面颊骨,望着对方的人脸,思索片刻后拂袖给自己刷上了一道伪装术,数秒之后,接着在众人眼中便看到修的骨骼上长出了一层**。 ——当然,他的本体还是白骨,伪装出来的不过是虚假的面容罢了。 “实力并不能表明一切。” 安轻声笑了笑,望着怀中消瘦的青年道:“这就是你的真容吗?” “长相也不能表明一切,是真是假有何区别?” 修抬起头,眼神平静的回望着安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就跟我当初捡到你一样,明明一副将死不死的模样,却还能随意的单方面去修改契约。” “然而事实证明,你当初的选择并没有错不是吗?” 安伸出手指将修的黑色发梢拨于耳畔:“实力这种东西,随时都能够提升,不过是看你愿不愿意而已,何况只要最后的结果,对我们两人都有利不就够了吗?” “话虽如此,可是我更好奇一点。” 修摩挲着手指,音色微有疑惑:“你到底是什么人?” 对方能够单方面的更改契约,说不定也能强制性的解除契约,外加对方的实力能提升如此之快,修不免有些忧虑,毕竟在他的记忆中,《魔骑》这本小说里几乎就没出现过这种角色。 “是什么人有区别吗?没准我压根就不是人呢?” 拨弄耳畔的手指微移,接着拂过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随后头颅微低,安俯身将唇轻轻吻上修的额头,随着精神力相融之时,两人的脑海中同时浮现了一道神秘的印记。 数息之后唇移人分,接着安呡唇笑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你的契约者即可。” 见到对方的举动,修的眼中染上了一抹诧异,对方居然主动去和他一个亡灵法师加固契约的存在,这令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我知道了。” 稍加思索了几秒,接着修微微颌首回应道,毕竟只要不对他的生命产生威胁,其余的事情他并不愿去过多理会。 修看了一眼地上的天穹马,接着低头吟唱了几句,片刻后,随着魔力的不断加持,黑色的冥界之门缓缓勾勒于空。 “那我们就先回冥界去了。” 伊莉丝勾着裙摆,虚身朝向门扉飘去。 “恩。” 修点点头,萨维斯啸出一声龙吟之后也飞进了门扉中,接着他思索了几秒后朝安问道:“你真的决定好要成为一名亡灵骑士了吗?” 安将修轻轻放置在疾风豹的后背,接着望向手中的骸骨长镰道:“这是自然,你不是将它都已经给我了吗?” “那我先将它收进冥界中去,也只有哪里才最适合更改这种光明属性的魔兽。” “可以。” 安点了点头,接着便见修朝着地上的尤迪卡打去一道印记。随之拂袖一挥,门扉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后瞬间将尤迪卡带进了冥界,之后修便停下了魔力的释放,耳畔传来几声哀鸣,黑色的大门逐渐朝里合闭。 “我们走。” 修从背包中取出了一些亡灵水,接着抬头望向出口处。 奥斯汀持着魔杖从一旁走了过来,眉头有些微皱:“可他们已经离开了这么长时间,我们现在去还追的上吗?” “我知道一条捷径。” 樊将卷轴收进了背包:“我可以告诉你们那条接近怎么去,只不过…” 说到这里他的话音稍稍顿了几秒。 “你想要什么?” 修侧过头,黑色的眼眸平静的望向樊。 他知道,即使同伴在路上接连死去,但对方仍能能跟随自己一直到达这种地方来,自然是有什么目的才对。 “让我见安德鲁一面。” 樊抬起头与之平视,接着重复道:“让我见安德鲁一面,只需一面就好。” …… 另一边,三人一尸还在努力的从这座法师塔中逃离出去。 “这边。” 与肯东尼奥相互搀扶的亚德里安咳嗽了几声,接着抬手指向右边的通道。 “愿神明庇佑。” 安斯艾尔祈祷了几句,接着咬了咬牙,背起毕维斯的尸体后迅速跟上。空中逐渐恢复明亮,在这条通道的尽头便是法师塔的大门。 “圣子大人,您看那里应该就是出口了。” 肯东尼奥面色欣喜的指着大门说道。 “神明在上。” 安斯艾尔的脸上强撑起一丝笑容:“只要能到梵蒂冈附近的城镇,那我们便不用在去畏惧这些该死的亡灵。” …… 将安德鲁从冥界唤出,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修稍作思索之后便微微颌首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现在不行。” “为什么?” 樊连忙追问道。 “正如我之前所说,当初我遇到安德鲁的时候,他已经遭受到了神殿之人的迫害。” 修坐在疾风豹的背上,与安平齐一同朝前走去:“如今安德鲁还没有完全恢复,再加上他遭受了限制,所以并不能和伊莉丝她们那般,自由的来往于这个世界。” “那需要多久?我可以等。” “至少,还需要三个曜月左右。” 修伸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在这期间,我要先搜集到精之血魄和狂暴雷霆,这两样是解除限制的必需物。” “这两样是什么,要去哪里才可以弄到?” 奥斯汀有些好奇的问。 “堕落之森与雷霆山脉。” 听到修口中的两样物品,樊的眉头微微皱起了些许:“血精灵和风暴矮人,他们不可能轻易的将圣物去交付予您。” “话不能说的太过于绝对,我只是借上一用而已。” 修放下手,嘴角微微上扬:“何况,谁都不知道在这期间内,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您是知道些什么吗?” “不知道。” 修很干脆的摇了摇头,接着回忆几秒后道:“我只知道有些生物快要不安分了,毕竟光明存在的过久,可是会带来许多麻烦的。” “会对你产生影响吗?” 亚德里安侧着头朝修问道。 修思索了几秒:“毕竟我只是一个亡灵法师而已,对他们又产生不了多大威胁,如果真的会有麻烦,估计问题也不会很大才对。” “这样吗。” 安微微颌首:“我知道了。” …… 墙壁上的魔法灯忽明忽暗,带起几丝碎音,伴着‘吱呀’的推门声,金色的阳光破裂成千丝万缕,随着黑色大门的开启,肆意照耀在人身体上的每一处。 阁楼处钟声敲响的有些断断续续,洁白的那桑格尼随着风儿在空中摇曳,鹅黄色的蕊心飘散出好闻的清香,凤尾蝶成群的翱翔于阳光之下,透明的蝶翼与鳞粉映衬出好看的颜色。 “愿圣光赐福。” 安斯艾尔半持长杖,接着从背包中取出圣水朝向几人洒去,随着口中低吟,金色的阳光随之迅速对众人的伤口进行治疗。 没过多时,随着黑色雾气的飘起,接着便见几人受伤的地方开始逐渐愈合,但是他们的脸色依旧显得十分苍白。 ——毕竟治疗术只能起到帮助肌肉生长的作用,并不能治愈内部所受到的创伤。 “圣子大人,真是感谢您的相助。” 肯东尼奥将右手抚于胸膛,动作轻缓的行礼道。 “无需多礼,” 安斯艾尔摇摇头:“我们快点到附近有教堂的城镇中去,得先将毕维斯的身体用秘术保存起来才行。” “可那这几个邪恶的亵渎者,我们难道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们,不去理会了吗?” 不仅连法师塔中最宝贵的物品都没得到手,还被一个亡灵欺压成如此地步,肯东尼奥有些不甘心。 “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安斯艾尔的面色有些阴沉:“我早已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标记,驱逐黑暗不过是迟早之事。” 肯东尼奥弯了弯褐色的眼眸:“望一切能如你所愿,愿我们能平安到达梵蒂冈去。” “可我觉得,他们不会这般轻松的放我们离开。” 亚德里安咳嗽了几声,接着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已经自动闭合上的门扉:“那些亵渎者定当会追上来才对。” “不论他们会不会追上,此时最重要的是先离开此处。” 安斯艾尔灌下了一瓶药剂,面色微微好转了几分,接着耸了耸肩,扛起毕维斯的尸体迅速朝前走去。 “对了,” 肯东尼奥揉了揉额头,接着一抬手召唤出了两匹体型庞大的猎豹,与亚德里那跨坐上其中一只后侧过头对着安斯艾尔道:“圣子大人,这是受过驯化的坐骑,就用它们来代步。” “麻烦你了。” 安斯艾尔微微颌首,接着将毕维斯横放在猎豹的后背,跨上后持起缰绳问:“你知道这附近的城镇该往哪个方向前进吗?” “距离这里最近的城镇吗?可是那里并没有教堂的存在。” 肯东尼奥皱眉:“要不然,我们先前往一趟福克洛斯行吗?” “可以,那我们就先前往福克洛斯。” 安斯艾尔思索了几秒,他记得梅林大主教应该还停留在那座城市中才对。 “坐稳了。” 肯东尼奥对着身后的亚德里安轻声说道,接着持绳一扯,巨大的猎豹瞬间载着两人朝前飞奔而去,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先前进入时的那条通道。 朝着周边看了几眼,接着便听肯东尼奥道:“圣子大人,我们要不要毁掉这里?即使不能完全破坏,给他们增添一些麻烦也好。” “没时间。” 安斯艾尔摇了摇头:“施展复活术的时间不能超过36个曜时,在这期间我们不能浪费一丝时间去做别的事情。” 42.XI 位于大陆最中心之地的梵蒂冈,她的奢华无法用言语所能形容。 尤其是位于城镇中心,常年被白雾所环绕的圣罗贝利亚大教堂,从远方眺望,看上去就宛如一座神秘的天空之城,令人心生敬畏却又妄图接近。 ——《魔骑》。 …… 古朴的钟声轻轻响彻,音色浑厚,仿佛从云端直接传达至人的耳畔,昏朦的天空中云层渐散,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倾斜泼洒。 地面拂起几缕微风,鹃月随着相思玫瑰开花的声音绽放,犹见一片火红的花束中、骤然飞起无数只通身洁白的天际鸟,随着翅羽扑朔,纯洁的羽毛卷起花瓣随着疾风狂舞。 三米高的城墙之内,居民们已经陆续从沉睡中清醒。 随着时间的过去,罗斯小巷已经热闹无比,叫卖声中混合着喧杂的吵闹声,树枝上的红头鸟眼眸中含着几丝警惕,羽翅微收,随时准备逃离。 酒馆的大门微微敞开,睡了个美酒梦的职业者们纷纷整装待发。 小镇的尽头便是圣罗贝利亚大教堂,教堂外围用支架撑起了一片爬藤蔷薇与玫瑰,绿色的藤蔓沿着洁白的外墙不断向上攀爬。透过木质的窗,娇艳的花儿摔打在大理石铺成的地板上,斑斓的色彩看起来十分美丽。 木门开启的方向朝外,一条与门同宽的红色绒毯向里不断延伸,厅中.共有八道巨大的祥纹石柱,大厅的中央伫立着一座两米左右的人形石雕。洁白的天花板中有着一扇打开的天窗,周边的墙壁上同样铺满了绚烂而华美的琉璃窗。 红毯的两旁摆满了各类珍贵的摆件,满目琳琅,道不尽的奢华。 金色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最终齐齐汇聚在雕像之上,身着白袍的哲罗姆沐浴于柔光之下,头颅微低眼眸紧闭,双手合十放于胸前虔诚的祈祷。 然而这时,哲罗姆的身后突然响起了几道轻微耳急促的脚步声。 “教皇陛下。” 一裘红袍的卢西乌斯脚步匆忙的从外走来,脸上略有几分慌张之色。 “光明神在上,愿您的光辉永存于世。” 哲罗姆朝着雕像微微弯身,随之转过头:“卢西乌斯红衣主教,您似乎太过于随性了一点。” 由于保养的极好,活了许久的哲罗姆看上去依旧很年轻,他的脸上挂着笑容,声音却听起来极具威严。 “光明神在上。” 卢西乌斯停在了原地:“教皇陛下,请原谅我之前的无礼行为。” “看您这般模样,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陛下,正如您之前所预言的一样,艾拉阁下已经成功的加冕为女皇殿下,威亚骑士长正在她的身旁进行守护,只不过……” 说到这,卢西乌斯的话音稍稍停顿了一下。 哲罗姆侧过头:“是出了什么事吗?” “盖文·战争之鹰大人失踪了。”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自从盖文大人进入了龙之秘境后,我们便再也无法联系到他了,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四个曜日了。” “那为什么一直到现在才通知于我?” 哲罗姆的眉头微微凝起了几分。 卢西乌斯弯着腰,拂手在空中勾描一道十字:“神明在上,陛下您可知我们派遣的人都在途中遭遇了袭击。” 哲罗姆伸出手指从虚空中拈起一抹白光:“人员损失如何?你们有从尸体上打探到什么踪迹吗?” “提前派遣的人员中有五名白衣主教,四名戒律者和几名随行牧师,无一幸免。” 卢西乌斯的眼中带上几丝懊悔:“我原本以为凭这几个人的实力,应该不会有人能对他们产生威胁才对,噢,神明在上……” “那么,你们有从尸体上查探到什么吗?” 哲罗姆的手指加重了一些力道,指尖的白光随之破裂。 “忏悔者在其中一人的身上,发现了一些疑似于暗夜精灵留下来的痕迹,但是由于不确定,所以忏悔者大人想请您施展一次复活术……” …… 经过了一夜的奔波,天色逐渐复明,长时间的奔跑令风豹的体力有些跟不上,在路旁休息了一阵,接着又过了将近两个曜时左右,三人一尸终于来到了福克洛斯的最外围。 望着前方依稀可见的城墙,安斯艾尔稍加思索了几秒,接着从背包中取出一裘黑色的披风搭在了毕维斯的尸体上。 “圣子大人,我们就这样直接进到城中去吗?” 与亚德里安同骑一匹风豹的肯东尼奥冲他问道。 “恩,直接前往城镇最中心的地方,神殿应该就建立自那个地方,真希望梅林大主教还停留在这个地方没有撤离。” 路面有些不够平坦,为了防止尸体掉下去,安斯艾尔将毕维斯的身体往里轻轻拨了拨,最后他们与拥挤的人潮一齐进到了福克洛斯之中。 肯东尼奥朝着身后看了一眼,接着操纵风豹紧紧的追上了安斯艾尔的步伐,而就在他转过头的那一刻,墙角阴影处有几抹黑色的阴影也跟着消失了。 …… “你能稍微放松一些吗?这样夹得我很疼。” 修微微侧头,眼神平淡的望向与自己同骑在疾风豹背上的安:“何况,你自己不能再去随便抓一只魔兽代步吗?” “啊抱歉,不好意思弄疼你了。” 安弯着眼睛笑了笑,接着松开握住的绳,将自己的双臂轻轻环上修的腰侧:“这样会舒服一些吗?” 修摇头:“不舒服。” “那这样呢?” 安有些无奈的将双手放在了修的肩上:“要知道,如果不挨近一点,坐在这种魔兽的背上很容易掉下去,你也不希望我到时候摔成一堆散架的骨头,你在慢慢来组装对?这样多浪费时间。” “随你。” 修叹了口气,接着扭头望向同样找了一匹魔兽用来代步的梵与奥斯汀:“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多久才能到达?” “应该要不了多久了。” 梵朝着前方眺望了一番:“不过,神殿的那几个人应该是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我们不能在这个城镇中将其拦截下来。” “这个城镇不行就算了,我们只要在他们到达梵蒂冈附近之前将其斩杀即可,太过于靠近那附近可能会遇到危险。” “那我们还有必要进入到这所城镇中去吗?” 奥斯汀抬起头问。 “为了避免麻烦,我们还是不进城为好。” 梵摇摇头,接着掏出一张地图在上面勾描了一番:“所以,我们只需立即赶到下一个小镇中去,那里是通向梵蒂冈的必经之地。” …… 福克洛斯并不是很大,整个城市中环绕着一条主街与几条副街,在这些街道与街道之中穿插着许多明巷和暗巷,如果对这里不是十分熟悉的话,那你非常容易迷路。 正如现在,安斯艾尔他们似乎已经迷路了。 几人进入了一条不知名的街道,与之前的热闹不符,这里似乎安静的有些过于诡异。两边的建筑或多或少都遭受了损害,有的甚至已经被破坏到看不出原本模样,歪曲的形状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崩塌一般。 地面很脏,仿佛被污浊的油质泼过一般,空中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息。 “圣子大人,您确定是这里吗?” 一夜未眠再加上失血过多,肯东尼奥的眼眸中已经充满了红色的血丝,他咳嗽了数声,接着从背包中掏出了一瓶清醒药剂灌下。 “应该是这里没错。” 望着周边的情形,安斯艾尔显得有些犹豫,他曾经在克鲁斯神父的带领下来过这里一次,但他记得那时看到的明明不是这般情形才对。 “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吗?” 肯东尼奥望着仿佛没有尽头的前方,眼底有些踌躇,他的眉头紧皱,心底不知为何有一股压抑的感觉。 “嗯。” 安斯艾尔微微颌首,接着控制风豹继续朝前走去,熟料就在风豹刚刚抬起前肢的那一刻,只听一缕破空的声音,接着便见,一支冰冷的长箭陡然从后方射出,锋利的箭头直指安斯艾尔的心脏! “圣子大人还请当心。” 亚德里安持起巨剑从风豹的背上跃起,手起刃落之时瞬间将长箭劈成两段! “那些该死的亵渎者已经追上来了吗?” 安斯艾尔侧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恐怕不是,” 肯东尼奥摇摇头,眼神警惕的在周边打量:“应该是另外一群人才对。”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接着便见几抹黑色的人影接连的从各个角落钻出,持起武器一齐对安斯艾尔发起了攻击。 43.XII 盗贼与赏金猎人? 那可都是一群只要钱不要命的家伙,只要你能付得起价格,何愁事情不成? ——《魔骑》 …… 黑色的乌云斥满了福克洛斯的上空,云层涌动带起几丝雷鸣,银白色的闪电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落雨一般。 城镇的居民们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情景,犹见乌云出现时便迅速返回了自己的家中。 原本热闹繁华的街道,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已安静无比。 风声呼啸,人影随着黑夜闪烁,飘忽的身影,宛如鬼魅般难以寻觅。 肯东尼奥眯着眼,眼眸里流转着一抹嘲讽,持起长弓,指送弦抖之际已是三支羽箭同时飚射。 就在冰冷的箭头即将贯穿其中一人之时,只听空中陡然炸起一道惊雷,急骤的雨点宛如冰粒般疯狂砸落,紧接着,一道粗壮的雷蛇瞬息便已将长箭尽数吞噬。 “神明在上!” 感受到空中传来的魔力波动,安斯艾尔连侧过头,不顾雨落,手指轻拈从空中夹起一抹流光。紧接着手腕一翻,流光瞬息间便已化作一支金色长箭,直朝魔力波动之处打去。 “落雷术。” 身着紫袍、头戴兜帽的法师低声吟唱了数句,随着法杖轻挥之时又是一道奔雷由天而降,深紫色的巨雷宛如狂舞中的巨蟒,仅仅只是照面之间便已将圣箭击成粉碎。 持杖之手再次挥动,仍有余力的雷蛇携起碎星直朝安斯艾尔的后背追击而去! “愿神的光辉庇佑世人!” 安斯艾尔高声吟唱,就在拂袖转身之际,圣洁的白光齐化圣盾直接将雷蛇挡下。 他侧过头,望向紫袍法师的眼神中染着一丝凶狠:“就连白精灵也敢于我们神殿为敌了不成?” “您可真是说笑了。” 紫袍法师收回法杖轻轻笑了起来,黑色的兜帽掩去了他的模样,仅仅只是露出了一双长长的、刻有魔纹的尖耳。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尖锐,尾音却含着一丝沙哑,给人一种雌雄莫辩之感:“我们难道不是一向与你们神殿不和吗?” “不可能。” 安斯艾尔坐在风豹的背上,左手摁住毕维斯的尸体:“仅有白精灵一族才能使用风系魔法和雷系魔法,而白精灵又一向与我们神殿相交甚好,你身为白精灵,却又与神殿作对,你到底企图做什么?” “企图什么?” 紫袍法师重复了一遍安斯艾尔的话语,语调含着一丝玩味:“你不是很聪明吗?那你就猜猜我企图什么好了。” 就在音落之时拂袖猛地一挥,随着魔力波动之下、顿时见到空中乌云流动的更为急促,雷声轰鸣,无尽的雷蛇在云层之中肆意翻涌、仿佛随时都会落下。 “圣子大人,这些应该都是盗贼公会的人,还请迅速撤离此地。” 肯东尼奥在不经意间瞥到了其中一名人影胸口处的标记,眼底随即染上一抹烦躁,他没想到自从遇上安斯艾尔之后、居然会带来这般多的麻烦。 看情况,对方主要针对的应该是神殿,那么自己和亚德里安想要逃走应该没什么问题,可要是真将安斯艾尔抛在此地,那么他之前所有的举动和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我们走。” 安斯艾尔微微颌首,紧接着抓紧风豹直朝前方跑去。 “不战而退还真符合神殿的作风,这如同绿皮猪般狼狈不堪四处逃窜的模样、可当真是有趣。” 紫袍法师低声讽刺了几句,由于魔法还在蓄积中,于是他侧过头望着身旁黑影道:“活捉安斯艾尔,其余两个无关紧要的家伙随意处理便是。” “我知道了。” 约莫是首领,黑影之中有一名身材较为高大之人,只见他冲着法师点头之际、脚步陡然一滑,持起短剑、直袭安斯艾尔的首级而去。 其余盗贼紧随其后,迅速分作三组同时对安斯艾尔、肯东尼奥和亚德里安发起攻击。 “你来控制风豹。” 毫无犹豫的时间,如果不用全力估计很难全身而退。 只见褐色的眼眸中流转一丝狠厉,随之便见肯东尼奥侧着头对亚德里安快速说道,紧接着扭过头。就在手腕抬起之时、数支长箭已轻搭弦上,眼角微咪,犹见弓绷指松之时、弓弦骤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抖音,精铁制成的长箭以分散之势,包括追击安斯艾尔的那道黑影,同时对五名盗贼飚射而去! “咦?” 面对直朝自己左臂袭来的长箭、和肯东尼奥射箭的姿势,佐亚的眼底悄然惊奇了一丝讶异。 “在实力如此卑微的境界,除了精灵族,人类竟然还能掌握这般高等的箭术吗?” 佐亚的嘴里低声喃语了几句,脚步随之一停,身形虚化之间便已将长箭躲避。紧接着脚步轻移,陡然提速直接窜至安斯艾尔的身旁,短剑扬起,朝着风豹的后腿用力斩去。 “光之盾。” 被雨水打湿后的皮毛增添几分厚重,再加上污浊湿滑的地面,令风豹的速度更加慢上几分。 安斯艾尔微微扭过头,伸出手指不断在虚空轻描,光线随着他的动作迅速在空中勾画成一道盾牌,手腕随即向下一挥,金色的盾牌再将佐亚的攻击挡下之后,接着化为碎光朝往周边虚散而去。 “所做的,不过是无谓的挣扎罢了。” 由于光盾的抵挡,攻击的手腕只是稍稍僵在了空中数秒,紧接着膝盖一弯,连带雨滴猛地弹跳至半空。 手腕一翻,直握剑柄,锋利的刃尖瞬间刺入风豹的咽喉。为了防止安斯艾尔使出治疗,佐亚稍加思索几秒后手心随之一转,尖锐的刃瞬息之间便由内将风豹的头颅斩下! 疾行的身形骤然停下,身形不稳的安斯艾尔与毕维斯的尸体一同被摔飞至数米外,污浊的泥水顷刻间便已淌满全身。 攻击与攻击之间的衔接流畅无比,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时间,犹见安斯艾尔跌倒之际,漆黑的人影瞬间便已追逐而去。 “你去帮助圣子大人。” 望着前方的惨况,肯东尼奥连忙冲着亚德里安道,紧接着持起长弓便欲做出反击,而就在亚德里安刚刚离去之时,只见一道人影陡然从腰侧袭来,厚重的匕柄直接击上他的后脑。 “雷爆!” 紫袍法师随即持杖凭空猛地一挥,接着便见乌云翻涌,深紫色的魔法杖陡然浮空,随着花纹翻涌。 狂暴的雷蛇随即由着三人头顶蜂涌而下,就在即将落地之时,雷蛇陡然汇聚成一团庞大的雷球,随着魔力的不断施加,数秒之后轰然爆炸! 疯狂溅射的雨水中混合上无数丝细小的雷蛇,卷起狂风宛如利刀,不断朝向周边肆意宣泄! 身处于雷暴之中,暴躁的雷电直接将三人打入麻痹,倒在雨中动弹不得。 “你不是要活捉他吗?如果是你自己下手过重,最后导致他死了的话,我们可不负责任。” 佐亚的眼角微微咪起,脚步轻滑间便已连着麾下移至安全区域。 “您是否未免太谨慎过头了呢?” 紫袍法师微微抬头,语调放的极轻:“死了就死了,不过一条性命而已,你不用担心,佣金我照样会支付。” “如此,汝随意即可。” 佐亚微微颌首,退至身后不在理会。 “既然已成了这幅狼狈模样,那还是就在这里解决你好了,省的我将你捉去,还脏了我的手。” 紫袍法师抬头忘了一眼安斯艾尔的方向,手腕轻抬,随着魔力的释放、紫色的雷电逐渐在手心凝聚成一把细长的雷刃。 下颚微扬,眼角微咪之际,握住雷刃直朝安斯艾尔的胸口扔去。 安斯艾尔抬起头,望着迅速袭来的雷刃,眼眸中染上一抹挣扎与凶狠,努力的咬紧牙龈,伸手迅速从背包中取出一张散发白光的神秘卷轴。 “我料到你有后手,可是真没想到哲罗姆居然将这个都给你了,看来他对你可真是关心呢。” 见到安斯艾尔手中卷轴,紫袍法师的神色骤变,拂袖一挥,紫色的雷刃陡然加速了几分。 “愿神的光辉赐福,愿神的光辉庇佑,愿神的光辉与吾等同存!” 安斯艾尔持起长杖高声吟唱,就在雷刃即将击中自身之时,猛地将卷轴撕成两半,随之一股极其浓郁的白色光柱瞬间将所有人全部包围! 就在卷轴破裂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哲罗姆也跟着有所感应。 “教皇陛下?” 卢西乌斯抬起头,眼中有着些许疑惑。 “艾尔他,遇到危险了。” 哲罗姆望向门扉,依稀可见一道白柱笔直的贯穿云扉,随即他口中低吟,衣袖挥动之间整个人已瞬间消失于原地,空留卢西乌斯一人迅速撤离。 …… 圣洁的光柱直立云端,即使隔着较远距离,却仿佛仍能感受到那般浓郁而圣洁的光之力。 “我们走。” 修扯了扯疾风豹脖颈处的皮毛,接着抬起头,望着前方的光柱眼神中染上一丝畏惧。同一时刻,在他身旁的亚德里安也跟着警惕了起来。 “不是说要去对付圣子的吗?” 奥斯汀扭过头,有些疑惑的问道。 “哲罗姆即将到达这里,如果我们再不离开,估计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亚德里安侧过头:“如果你不怕死的话,继续去对付他也不是不可以。” “不不不,作为一个理智而珍爱生命的黑魔法师,我觉得我应该同几位大人一齐离开才对。” 奥斯汀连忙摇头,抱着自己的法杖和灾厄悄悄后退了几步。 “我要见安德鲁,可他却成为了您的亡灵,所以您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我都会一直跟着您。” 梵把玩了下手中匕首,抬起头眼神平静的说。 “你想去哪里?” 亚德里安侧过头,朝修轻声问道。 “我哪里都不想去,你们几个难道都要跟着我回洞去吗?” 修低着头,面无表情的接着说:“不过洞又小又简陋,估计装不下你们几个。” “您是住山洞的吗?” 奥斯汀眨了眨眼:“不是说亡灵法师都是住在非常豪华、且摆满了尸体和骨头的大房子里吗?” “会这般告诉你的,他的脑神经肯定被花椰虫给吃掉了。” 修侧过头,眉头微皱叹了口气道:“亡灵法师的家中必有骷髅,这是实话。可是他们怎么能住在大房子里,先不说亡灵魔法会对房子进行腐蚀,房子太大了弄脏后也很难清理的,你难道指望那些骷髅架子去做这种事?没一动给你掉一地的骨头渣你都应该觉得是件好事。” “这样啊,我知道了。” 奥斯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接着问:“花椰虫是什么虫?会吃人脑,这是新的魔兽吗?” “恩,专吃你这种年纪的人脑。” 修点点头:“就算我们签订了契约,可如果你闲的没事做,你可以选择去一趟暗黑之礁与灾厄一同提升魔力。以你现在的实力,跟在我的身边很容易被冥神召去,我手上的骨头已经够多了。” 接着他转过头望向梵:“还有你,如果想要早点见到安德鲁的话,可以麻烦去帮我个小忙吗?当然不会很麻烦,只是去搜集一些物品而已,毕竟亡灵法师并不遭受所有人欢迎。” 梵收回匕首问:“你想要我去做什么。” “很简单,就是去搜集一些剧毒之蝎的尾针、巨大豆荚的叶、剧毒沼泽的青红果……还有魔龙的鳞片和熔火之心而已。” “您所说的,其中有些可以在商人的手上买到,其余的可以去工会发布任务。” 梵掏出纸笔将所需物记下。 “我知道。” 修点点头,面无表情的继续说:“可是我这人很懒,不想走路,再加上搜集这些东西会很浪费时间,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我知道了。” 梵微微颌首:“到时候我怎样将东西交给你?” “到时候……你就拿着这个来找我。” 修思索了几秒,接着从背包中取出了一枚含有魔力的头颅骨:“到时候捏碎它,我即可受到讯息,到时候带上东西去血精灵坟地就可以了。” “可以。” 梵将头颅收进背包,紧接着转过身直朝其余城镇赶去。 “那我也走了,如若您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只需利用契约传达即可。” 奥斯汀持杖行礼,接着抱起怀中小蛇朝往另一边迅速远去。 “你真的要回到洞窟里去吗?” 安侧过头冲修问道,随后走进抬手轻轻的拨了拨对方的衣角。 “不回洞还能去哪里?” 修抬起头:“难道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恩。” 安笑了笑:“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取回一些本应属于我的东西吗?” 修接着问道:“你想去什么地方?” “容我想想。” 安思索了几秒后道:“那个地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名字应该是被唤作龙之秘境。” “龙之秘境吗?” 修的手指摩挲了几下,眼含些许诧异:“你难道有开启门扉的钥匙吗?” “钥匙?” 安摇摇头,嘴角微微翘起:“根本就不需要钥匙那种东西。” …… 浓郁的光柱充满了圣洁的气息,在驱逐雷蛇与乌云的同时,身处于圣光之中的安斯艾尔、肯东尼奥与亚德里安先前所受到的伤害、和损失的魔力瞬间便已得到恢复。 “竟然让他成功的使出了圣者的十二卷轴,接下来再想将他抓住恐怕已经没有先前那般容易,虽然原因不在吾等,但委托毕竟没有完成,那么按照之前的约定佣金吾只收取一半。看这般情形估计会惊动哲罗姆,如果不想死的话,吾劝汝还是早些撤离为好。” 佐亚对着紫袍法师语气平淡的说了几句,接着收回匕,脚步虚化之时便已与同伴撤离至数米开外的地方。 “切,还真是命好……” 明明声音听起来掺杂着懊恼,可是他的脸上却挂着笑容,紫袍法师低头自言自语了几句,接着转身便欲离开。 “拦下他。” 安斯艾尔持起长杖,高声吟唱之际,瞬息便已凝聚出一道圣洁的十字架直朝紫袍法师打去。 “就凭你们几个?估计来再多也不够将我拦下。” 紫袍法师呵笑了几句,紧接着拂袖一挥,接着便见一道妖异的紫色雷电瞬间将十字架击成碎末。紧接着衣摆一扬,身形瞬间化作奔雷直朝后方疾行而去。 “难道你还能快过箭的速度不成?” 肯东尼奥持起长弓,抽出一支魔力箭轻搭上弦,犹见箭头染上一层寒霜之后,箭身鄹然携起白芒直朝紫袍法师的右肩射去。 “就凭你这种速度,还想来阻止我?” 紫袍法师的神色中夹杂了几分不屑,摇了摇头后,接着身形一转猛地加速窜至数米外。 “他不可以,那我总该能阻止你了?” 圣洁的白光破晓而来,一身白袍哲罗姆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对面,下颚微抬,语气平淡的说道:“当真是好久不见。” 44.XIII 烟缭雾绕,天之彼端,依稀可见翻涌的白色云层里微微透露出几许金光。 微风拂袖,白色的天堂花迷离漫天,花瓣舞动,宛如蝶翼般随意翻飞,蕊心摇曳,带起几丝缠人清香。 “当真是好久未见了,我的老朋友,法兰克林……” 沐浴于圣光之中,一裘白袍的哲罗姆姿态高贵的从虚空走出。 手腕轻抬时立下时光的结界,随后下颚微抬,眉眼微翘,浅金色的眼眸中蕴着几分高贵和与生俱来的傲慢。 安斯艾尔、亚德里安和肯东尼奥三人处于结界中,由于这片空间中的时间遭受凝结,他们不能动不能说话,也听不清看不见。 如若风拂,衣袍微卷于空,圣光缭绕中的哲罗姆,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而虚幻。 做完准备之后哲罗姆低首望向紫袍法师,思索数秒之后继续道:“即使堕进了深渊,可实力看起来依旧没什么长进,真是弄不清你们这些可悲的亵神者,头颅里都装的是些什么东西……” “头颅里还能装什么?这般简单的问题,如果真是疑惑的话,你自己敲开你自己的头颅不就知道了吗?难道,你还能比我多长了一个脑不成。” 法兰克林昂起头,眼神平视对方,尾音带着一抹嘲讽:“噢对了,要真是多长了一个脑,那可就是怪物了呢。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你压根就比怪物好不到哪里去。”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的嘴上功夫依旧这般厉害。” 哲罗姆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安斯艾尔的身边。 “时间不长,也才百年未见而已,没想到你的脸上功夫依旧保养的这般恶心。” 法兰克林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苍老惨白的面容,额角边有着许多皱纹,花白的长卷发搭于耳后,尖而长的耳朵完全露出,布满褶皱的皮肤上、雕画的魔纹直至耳根。 蔚蓝色的眼眸深邃无比,他的外表,看上去像极了老去之后的白精灵…… 法兰克林微微抬头,眼角闪过一丝憎恨与厌恶:“明明都是活了好几百年的老家伙,居然还会这般在意自己的容貌,甚至不惜四处去剥夺别人的性命为己所用,你就不怕你所信仰的神明会将你驱逐至遗忘大陆?” “会不会遭受驱逐?那可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哲罗姆笑着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彷如是在和老友随意交谈一般:“未来这种东西,就和命运一样难以揣测,如今命运之神的神格至今还没有人继承,所以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未来会是怎样……你不能,我也不能,就算是其余的几位至高神,他们所能做的,仅仅也只是能赋予你死亡或生存的全力。再加上,你难道认为神可能用本体,降临到这个位面来吗?” “你的预言术是有窥探到了什么吗?为什么神不能用本体临世?在这个位面,不还是有一人成功的晋升成为了神明吗?” “成功晋升为神明?你指的是冥王吗?” 哲罗姆呵笑道:“即使他创立了冥界,但是他的神格却‘不小心’遗失了,那位大人在多年之前便已踏出寻找神格的道路,然而直至今日下落依旧未明……不过话说回来,他难道又真的成为了至高神中的一名吗?或者说,那几位又真的愿意白白让出一座神位吗?” 法兰克林叹了口气:“看来你的预言术变得更加厉害了。” “变得更加厉害了这是自然,只不过我之前所说的并不是预言。” 哲罗姆想了想:“刚才那些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只不过这其中我唯一所能确定的是,由于神明的力量太过于强大,如若本体临世,那么这个位面将会因为能源失衡而导致毁灭。而摧毁拥有文明的位面也会遭受到法则的压制,所以他们顶多不过是舍弃个分.身罢了。” “即使是分.身,可那依旧是神明的力量,你认为你能反抗那股强大的力量不成?” “神明的力量又不是无限的,为什么不去试一试呢?” 哲罗姆伸出手,指尖在虚空中勾描出一只透明的光蝶,金色的阳光透过蝶翼,翅身映衬出琉璃般的绚烂光斑。 数息之后收回指尖,失去着力点的蝴蝶扑朔着羽翅,摇摇晃晃的朝向远方飞去,随着践行远去的身形,数秒之后,陡然化作一抹金色的光圈朝四周散开。 视线微微下移,哲罗姆望向自己的指尖继续道:“并且神明的力量也是不稳定的,其中最为完整的一部分力量,应该就和我们普通人一样是源自于本身。而他们之所以能成为神明,则是因为他们掌握了一小部分创造生命的力量,再加上吾等为他们所奉上的,信仰之力。” “就如同你刚才的行为一样?” 身为与哲罗姆同一时期的法师,即使实力不如对方,但法兰克林的眼力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哲罗姆微微颌首:“算是刚刚了解到了、其中的一丝丝奥义,不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还是太过于深奥了一些……” “可就算这样,就算你已经触及到了创造生命的力量,可是至高神的一道分.身,又岂能是你所能够对付得了的?” “如果不去尝试,谁又知道能不能对付呢?毕竟神又不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只要本源之力枯竭,一切言语皆是枉然……” 哲罗姆叹了口气,接着扭头望向法兰克林,眼神冷漠道:“好了,叙旧叙到这里就够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企图做什么吗?” “你既然都已经说是我是有所企图了,你认为我难道还会告诉你吗?” 法兰克林笑了起来:“我没想到你居然会为了一个圣子而来到这里,你难道不顾虑你的教廷了吗?” “教廷,” 哲罗姆的眼中染上了几抹疑惑:“那有什么好顾虑的?有24名红衣主教的留守,你难道还能攻的进去不成?” “谁说要攻打你的教廷了?” 法兰克林抬起头,望着前方的眼眸中有着一抹喜悦:“时机马上就要到了……” “那我就拭目以待,你口中所谓的时机了……” 哲罗姆抬起手:“我原本还打算去找你的,但是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还对我神殿中人出手,那就别怪我了不念情分了。” “那就让我领教一番,你在这数百年间实力到底增长成那副地步了。” 法兰克林持起长杖,口中低吟之时、拂袖瞬间挥出一抹紫色的狂雷直袭哲罗姆的面部! “圣言术·盾,伪·惩戒。” 手腕微举,修长的手指迅速在虚空凝描浅画。 随即便看到一抹金色的光在空中逐渐勾勒成盾牌的模样,圣盾将狂雷挡下,之后盾牌也化为了点点碎光,就在手腕翻动之间,随即便见碎光迅速凝聚为一道白色的十字架,携起利芒直取咽喉! “生长。” 法兰克林快速从背包中掏出了几枚褐色的种子丢在地面,随着魔力的释放,无数根粗壮的绿色藤蔓、瞬间便已保护之态将法兰克林给团团包围其中。 植物成长的速度太快,白色的十字架仅仅只是将其中一根蔓藤击成了碎片、接着边化为了无尽光耀,法兰克林抬起右手猛地一挥,随即便见无尽藤蔓齐朝哲罗姆的方向击去。 “百年了,我原以为你多多少少都会有所长进。” 哲罗姆的语调带着些惋惜,随着他手腕微举的动作,空气在陡然间已变得极其炙热:“可既然你只有这些本事的话,那还是回归到你本应所属的黑暗中去。” 话音落下之时,接着便见空中陡然浮起一圈范围极广的白色魔法阵,随着魔力的不断施加,边缘处的花纹逐渐开始旋转。 金色的阳光分作万缕,相互缠绕的交织于魔法阵中,数息之后犹见白光大作,接着便看到,如有实质般的金色火焰卷起狂风铺天而降! “我本应所属的黑暗?当真是可笑至极。” 法兰克林将长杖朝着地面猛地一挥,接着绿色的藤蔓瞬间便已增添几分紫色,狂暴的雷霆迅速缠绕于藤身,相互交错,卷成一根极粗的巨藤直戳云端! …… “除了钥匙外,你难道还有其余能进入到龙之秘境的方法不成?” 修侧过头,一向平静的眼眸中终于染上了几分好奇之色。 “恩,有一种方法不需要钥匙也可以进去的。” 安笑着冲着他点点头:“能陪我去一趟吗?那个东西对我很重要。” “嗯。” 修稍加思索了数秒,接着朝安点点头,坐在疾风豹的背上朝前挪动了一些后道:“你也坐上来,这样会比较快一点。” “好。” 安将长镰背于身后,接着跨坐上疾风豹的后背,就在双手刚刚拦上修的腰侧之时,只听远方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无尽的魔力宛如潮汐,狂暴翻涌之时,接着地面陡然间开始猛烈晃动了起来。 不过数秒的功夫,便见到地上已经炸开无数道裂缝,从上往下看去,漆黑的裂缝宛如链接着深渊般,令人心生畏惧。 “怎么回事?” 修有些没坐稳,笔直的倒在了安的怀中。 “恐怕这下麻烦大了。” 安伸出双臂将修的身体紧紧的搂在自己怀中,在两人没看到的脚下,一条细小的裂缝,正在逐渐的扩大之中。 45.XIV 传说,在这片大陆的某个地底最深处,连接着通往令外一个位面的入口。 那个位面,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不过既然是在地底,相比应该会和某种石头有点关联? 呐,谁又能保证一定是会和石头有关呢? 毕竟这只是传说而已。 ——《魔骑·外传》 …… 犹闻耳畔传来一声惊天声响,喧嚣之音如若轰天雷鸣,天色突变,阴云环绕,狂风中混杂泥沙碎石肆意席卷。 树木草皮皆被连根而拔,孟浪枝叶发出类似于啼哭般得颤音。 云层压得极低,仿佛即将和山之巅端接触,如若骤雨将至,银蛇接连乍闪,空中开始泛起冷意。 无尽元素疯涌,数量之多宛如魔法形成的潮汐巨浪,地面轰然炸裂,由上往下看去,无数条漆黑且深不见底的缝口彷如链接深渊。 令人心生寒颤、畏惧不已。 “居然还能有人,能在哲罗姆的威压下进行反击吗?” 修倒在安的怀中,望着前方宛如末日一般的场景,神色微变。 “先不提这个,估计我们遇上麻烦了。” 依稀能感受到空中传来的巨大威压,疾风豹蜷缩起了毛皮不断颤抖,安伸手将修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中,望着地面上越来越多的裂缝眉头紧皱。 修思索了几秒,接着侧过头冲安道:“那我们就先从这里(离开)?……” 熟料他的话还没说完,接着只听身下一声松响,开了丝口的裂缝再次炸裂,还未等两人一豹做出反应、他们便已直径朝下方垂落。 …… 金色的火焰如有实质,与交织了雷蛇的藤蔓在空中垂直触撞、随即融合成一股巨大的能源,数秒之后在空中陡然爆炸! 只见空间一阵扭曲,深邃的黑洞稍转即逝,卷走破碎的元素粒子只留花火狂躁。 无尽的气流直朝四周散去,数息之后烟雾散尽,原本平静的城镇瞬间化为一片狼藉。城墙与房屋尽数崩毁,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整座城中竟然空无一人! “看来还真是蓄谋已久。” 哲罗姆轻拂衣袖,无尽的光元素随即带着他飞至半空,下颚微收,浅金色的眼眸俯视着地面轻声道。 “不然岂不是随你肆意屠戮?” 法兰克林低声吟唱了数句,柔和的风随即将他也带至半空。 “汝等皆能做得,吾岂不能?” 哲罗姆抬起手,语落之时手腕连翻,修长的手指不断在虚空捏作,随着圣光,一只只通体透明的光之蝶携起光耀接连飞舞于空。 翅羽扇动,洒下一片斑驳浅影,金色的圣光相互交织于蝶翼之中。 拂袖挥舞之间,随即便见数量极多的光蝶、纷纷朝往法兰克林的方向飞去。 “你们不是一向打着遵循神明、慈爱世人的口号吗?如若你今日当真将此城居民屠尽,” 法兰克林昂起首,手腕一抬,紫色的雷蛇狂舞于手心之中。手腕翻动,接着便见雷蛇齐齐朝着光蝶撕咬而去,眼眸中沾染一丝算计:“就不怕日后再无信徒?” “你说是信徒?” 哲罗姆的声调略微有些扬起,夹杂着嘲弄:“我怎么看到的,不过是一群意图反抗神之威严的暴徒?神的光辉不容侵犯,就算我今日将此处屠至空城,他们也是死不足惜。” “看来我真应当庆幸自己有所准备。” 法兰克林将长杖高举,随即便见狂舞的雷蛇逐一将光蝶吞噬。 “即使准备了又有何用,就凭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能伤吾分毫。” 就在光蝶被雷蛇吞入腹中之后,接着只见哲罗姆猛地一抬手腕,随着白光照耀之际,所有雷蛇的体积陡然开始膨胀,数秒之后,怦然炸裂成无数丝细小的雷蛇、卷起气流疯狂朝向法兰克林打去。 “伤你?我有说过这种话吗?” 法兰克林笑了起来,眼角的魔纹中盘上些许褶皱,望着朝向自己涌来的雷蛇与光蝶,手臂微扬,不慌不忙的持起长杖开始低声吟唱。 “那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哲罗姆的眉头微微皱起,望着前方处于吟唱中的法兰克林,眼眸中闪过几丝疑虑。 “如若告诉了你,那还岂能称之为秘密?难道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安逸时光,让你的脑子都用光了吗?” 法兰克林结束了吟唱,持杖朝着虚空随意挥动了数下,随后任由雷蛇接连打在自己的身上,笑着出声嘲讽道:“难道连我能免疫雷系魔法这件事,你也忘记了不成?” “吾的记性一向很好,有参与过得事情,怎么可能随意忘掉。” 哲罗姆望着自己的右手,手心处有着一抹金色的流光不断环绕,随后他抬起头,张嘴说话的声音平静无比:“时间也也不早了,就让圣光送汝上路,老朋友……” 流动的风、不知在何时间悄然停了,一片寂静之中,彷如只能听到两人的对话声,不过,如若仔细聆听,耳畔似乎能察觉到几丝时钟转动的声音。 “当真是嘴上说的轻巧。” 法兰克林朝着四周环顾了一番,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心悸之时猛地一甩手,雷蛇环绕周身瞬间便欲朝后离去。 “现在才想到离开,汝认为吾会轻易放你离去吗?” 哲罗姆迈开脚,眼神冷漠的,飘在虚空中笔直朝法兰克林的方向走去。 “如若我真要离开,你还能将我拦下不成?” 法兰克林持起长杖,眼含警惕的继续朝后撤离。 “就因为喊了你一声老朋友,你就当真认为,我会白白浪费时间去和你闲聊?” 哲罗姆朝前走上数步、随后停下,手扬拂袖,眼角含笑…… 不知何时,在他的头顶之上凭空出现了一枚精致王冠,柔和的阳光随即化作一缕金线,呈倾斜的角度、透过云扉轻柔的落在哲罗姆的手背之上,色如琉璃,绚烂迷离。 忽的袭来一抹凉风,吹动金线散为万只光蝶,透明的翅羽忽闪,接着便见光蝶齐齐飞舞于这片空间之中。 手指微勾,望着眼前的光蝶、哲罗姆的眼神显得十分祥和:“早在来时我便已经设下结节,刚才之举,不过是为了等待时机罢了。” “然后呢?只不过是设下了一个结节,你便认为我就不能离开此地了不成?” 法兰克林停了下来,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当然不是,我之前不是对你说过吗,就是所谓的、能创造生命的力量。” “可逆你不是说还没完全掌握吗?” “创造生命,我的确是没掌握。” 哲罗姆微微颌首:“毕竟我更喜欢的是能够与生命对立的力量,那个东西可不能只让别人得到啊……” “除了光,告诉我你在那个地方到底还得到了什么?!” 听到这话,法兰克林猛地将头抬起,面容扭曲,看上去极其狰狞。 “在那个地方能得到的,除了力量还能是什么呢?” 哲罗姆摊开手,一本金色的魔法书随着光线逐渐勾勒在他的手心,下颚微抬,浅金色的眼眸俯视着法兰克林,随着口中低吟数秒,魔法书开始向右翻页。 “这次,就破例让你见识一番。” 语气平淡,数秒之后便见魔法书翻到某页后停了下来,而与此时,哲罗姆身上的威压也在不断增长。 “你要做什么?” 法兰克林持起杖,迅速凝聚出数道魔法直朝哲罗姆打去。 “你的魔力将被冻结。” 哲罗姆将手中书籍随意的翻了一页,随着口中低吟之时,犹见天空陡然闪过一丝白芒,接着便见袭来的攻击在刹那间便已皆化虚无。 “这就是所谓的大预言术吗?” 法兰克林感受了一□□内的魔力,稍作思索之后再次朝着远方飞去,然而数息之后他却发现,他仅仅只是在原地不断徘徊,前方仿佛有一抹透明的墙壁,将他拦截了下来。 “时光是触摸不及的。” 不知何时,哲罗姆已来到了法兰克林的身后,书页再翻:“接下来你即将死去,死在自己的罪恶里。” …… 漆黑的裂缝深不见底,过了许久两人才到达了地底,而至于疾风豹却已不知去向。 出乎意料的是,本是地底,这里的光线却并不是特别暗淡。 “垂直向下掉落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我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修躺在安的怀中,扭过脑袋、眼神平静的望着自己四分五裂的身体说。 “恩,那就再也不经历了。” 安的骨架要比修结实许多,再加上身下十分柔软,所以他并没有和修一样摔成许多截。活动活动了四肢后起身将修的头颅抱在怀中,接着将地面上散落的骨头一根一根的进行拼接。 安原本以为这种事情会很简单,然而过了几个曜分之后,他才发现骨头其实没那么容易分辨…… “接错了,那根是右肋的第三根。” 修叹了口气,一脸死气成成的望着安:“要不你先将我的双手接起来,我自己慢慢拼?” “唔,我在试试看?” 安想了想,接着将刚装上去的肋骨取下,按照修所说的装在了应该属于那块骨头的地方。 “真慢,那个是左肋骨的第二根。” 修望着地上的骨头道。 “哪一根?” 地上骨头太多,安一时有些分辨不出来。 “就是那个被压在最下面的那一根,粗长弯的那一根。” “这个吗?” 安翻出一根很符合形状的骨头问道。 修扭过头:“恭喜你拿到了我的小腿骨。” “你的小腿骨真细,就跟我胳膊一样粗。” 安将骨头放在了身边,接着又在骨头堆中翻了起来。 “可是你的那般粗,也没见起到了什么用处。” “但是粗点总归是比细要好一些。” 安继续拿着骨头拼拼凑凑,直至半个曜时之后,才终于将骨头全部接上。 “我觉得你是故意的,不过是一堆骨头,你居然能拼这般久。” 修给自己刷上一道伪装术,接着从背包中取出两瓶亡灵水,自己灌下了一瓶,将另一瓶递给了安。 “谁知道呢?” 安摊了摊手,猩红色的眼眸里有着些许笑意:“对了,那匹豹子不见了,需要我背你吗?” “不要,我可以自己走。” 面前有一条看似很长的通道,修摇摇头,随后持起法杖自行朝前走去。 “真的不要吗?” 安放慢脚步,跟在修的身旁问道。 “你很烦。” 修扭过头,望着旁边会发光的墙壁不断思索着,数秒之后冲安问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安朝着周边看了几眼:“应该是在地底。” “可是你见过地底会这么亮吗?” 修微微皱眉:“并且,这里似乎没有什么魔力流动,在这里我的魔力得不到恢复。” “所以,你先前是直接利用体内剩余的魔力进行施法的吗?” “有极致之心的存在,魔力我倒是并不担心。” 修在原地停了下来,接着蹲身望着岩石道:“我更好奇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是在大陆中,除了那几个特殊的地域外,其余地方的魔力应该都会十分充足才对。而最让我惊讶的是,这里竟然还有生命体留下的痕迹。并且痕迹很新,应该是最近才留下的。” “魔兽吗?” 安思索了几秒后问道。 “不。” 修摇摇头:“魔兽我到是不确定,但是这里肯定有人类居住,数量还不少。” “没有魔力,他们怎么在这种地方生存下去?” “可能是一些特殊的种族,就像是侏儒或者地精。” 修站起来,扭头望向安:“我们继续朝前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出口。” “嗯。” 安点点头,随后并肩同修一起朝前走去。 通道的长度超出了两人的猜测,走的越远,光线越是明亮,两边发光的墙壁中,就仿佛连接着光源一般。 而随着光源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些幼小的绿色植物。 最后他们来到了这条通道的尽头。 “我觉得,这不应该是一条死路。” 修望着面前厚实的墙壁道。 “这里有水流过的痕迹,” 安蹲下身在地上捏了一把泥,泥中还带着一些潮气:“墙后会不会有积水?” “不知道,反正亡灵不怕水,我们先将这里打穿看看。” 修在墙上拍了拍,接着后退了几步,手腕一扬,在手心中迅速凝聚出一支白骨直朝墙面扔去。 只听几丝响声,接着便见骨矛直接卡在了墙壁里。 “这堵墙似乎还有点厚度。” 安望着卡了一般的骨矛,持起长镰朝着骨矛击中的地方用力斩下,感受了一下手心传来的力度,侧过头道:“那边是空的,估计再来几下就好了。” “我知道了。” 修微微颌首,接着拂袖一扬,凝聚出多支白骨击中朝墙面中心打去。数道攻击之后,接着便见墙面破裂成了几堆碎石。 而在墙壁的另一端,依旧是一条通道,只不过这里植物生长的比较多一点。 “是岩藓。” 修指着前方一堆植物道:“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这般多。” 安将长镰背在身后:“要进行采集吗?这些岩藓在大陆上很稀有的。” “不用,就算稀有但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何况能不能从这里出去还不一定。” 修摇摇头:“我们继续朝前走。” “恩。” 安朝着修靠近了一些,两人继续朝前走去。 这里的光线较之先前要暗上许多,不知何时,空气中飘起了一股缠人浓郁的香甜气息。 “你看那里。” 走了许久之后安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一排通体带刺的植物道。 “这个东西好像仙人掌。” 修走进了一些,望着这片类似于三角柱仙人掌般的植物道。 随后他还发现了许多淡黄色的花苞,花苞盛开后的花束看上去极其娇艳美丽,空中的香甜气息、似乎正是从这些花蕊中散发出来的。 修朝着空中嗅了嗅:“这个香味,似乎能起到催情的作用。” “那你闻了这么久有没有事?” 安忙问道,接着持起长镰对准仙人掌说:“要不要将它们都摧毁掉?” “不知道。” 修想了想,接着又嗅了嗅,然而两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其中有株仙人掌悄悄的扭了扭身体。 “既然能起到催情的作用,还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危害,那就毁掉它们。” 安持起长镰,手腕用力,锋利的镰刃瞄准一株仙人掌之后便欲挥下! 而在就在镰刃即将接触到仙人掌的花朵之时,只听身后传来了一道有些急促的声音。 “请您别伤害他们!” …… 神明的力量自然是强大的,即使仅仅只是借到了一丝,却也远非此时的法兰克林所能抵挡。再加上身处于结节之中无法逃离,没过多久,法兰克林的身影便随着圣光逐渐泯灭。 哲罗姆将书合上,接着挥手将结节解除。 “教皇陛下!” 结节解除之后,身体能够行动的安斯艾尔连忙朝哲罗姆跑了过来。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哲罗姆笑着问道,沐浴于圣光之中令他看上去十分的温和。 “请您让毕维斯从沉睡中苏醒,他为了保护我,不惜踏入了死亡……” 46.XV “毕维斯?如我的记得没错的话,他应当是我为你挑选的守护骑士之一?” 哲罗姆颌首思索了数秒,忘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接着说:“你不是应该前往塞维尔城的中心大教堂,在那里参与由牧师晋升为祭司的考核吗?并且按照你们两人的实力,再加上我所赏赐你的物品,只要不是实力高出太多,按道理你们两个自保应当不成问题,能告诉我发生这种事的原因吗?” “神明在上,陛下您可知我们在旅途中,遇上了那些邪恶的亡灵法师和黑魔法师吗?” 安斯艾尔连忙回应道。 “黑魔法师和亡灵法师?你们是在什么地方遇上的?” 哲罗姆的眉梢微微凝起了几分,预言术所传递的信息有些混乱,他预测不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是在加斯帕德的法师塔中。” “加斯帕德的法师塔?” 哲罗姆喃语了几句,随后侧过头望着肯东尼奥与亚德里安道:“那这两位是?” “他们是我在途中遇上的,多亏了他们我才能够来到这里,只是没想到又遇上了这种事……” 安斯艾尔吐了口气,心有余悸道。 “这样吗?” 哲罗姆摩挲了几下手指,心中平添了几分疑虑,随后望着毕维斯的尸体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先回梵蒂冈去。” …… 就在长镰即将斩下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有些急促的男声。 “外来者,请您别伤害这群霸王花。” 修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是一个黑色头发的清秀少年,根据五官与骨骼判断,年纪应该是在20岁左右。 对方的身上没有魔力与斗气的存在,两人稍稍放松了一些。 “你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安将长镰背在身后,走到修的身旁冲少年问道。 “这里是帕尔罗那的边境地带,你们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少年身上的服装有些奇怪,看了他们几眼之后动身走到了仙人掌的面前,眼中带着警惕。 “帕尔罗那?大陆上有这个地方吗?” 修有些疑惑的朝安望去。 “在下坠的过程中你有没有感受到一股细微的吸引力?” 安似乎想到了什么,侧过头反问。 “我当时并没有怎么注意,我以为是正常掉落时必有的反应。” 修思索了一番后摇头回应。 “刚才在下坠的过程中,我们掉落的方向发生了改变。” 安微微皱了下眉,有些不确定的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可能掉到另一个位面中去了……” “这样吗?” 修侧过头望着少年道:“你知道哪里有开启位面的门扉吗?” “开启位面的门扉?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少年摇摇头,接着道:“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们要跟我前往城镇去吗?” “去看看吗?” 安侧过头问道。 “嗯,说不定在那里可以找到离开的方法。” 修点点头,接着从背包中取一枚晶核朝少年递去:“麻烦你带我们去一趟城镇,作为谢礼,这个是四级魔兽的晶核。” 少年望着晶核有些犹豫,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看着修刚才凭空取物,他思索了几秒后问道:“您也是有储物空间的吗?” “你想要这个吗?” 修将晶核收起,接着取出另一个储物较小的空间袋。 “不不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少年连连摇头:“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除了阿画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别人也拥有这种东西。” “你能带我们去见见同样拥有这个东西的人吗?” 空间袋一般只有使用魔力和斗气才能打开,与修对视一眼后安接着问道。 少年摇摇头:“抱歉,阿画现在并不在这里,他去了邻镇。” “这样吗?” 安捏了捏自己的下颚:“那就麻烦你先带我们去城镇。” “请您稍等。” 少年有些歉意的笑了笑,折下几株花束后转过身朝着来时的路返去。 “我们也跟上去。” 修与安对视了一眼,随后跟上了少年的脚步。 …… 梵蒂冈的景色依旧如昔。 天色将晚,云层被夕阳映成绯红色,天堂鸟们舒展羽翅,伴着风声飞舞进蔷薇花海之中。 教堂的塔顶,阁楼处古钟的长短针走到了重叠的地方,沧桑的钟声敲响了。 教堂之中,天窗已经关下,精美的魔法灯正散发着柔和的光。 “愿神的光辉永存于世。” 换上了一身崭新白袍的安斯艾尔,正站在雕像的前方虔诚的进行祷告,他的身上散发着一层柔和的白光,看上去十分圣洁。 “神明在上。” 年纪稍长的老修女面带的笑容走了过来道:“圣子大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神明在上,愿您每天都能过得很愉快。” 安斯艾尔转过身:“教皇陛下和我的朋友们从议事厅中出来了吗?” “我刚才似乎在圣职部见到了他们,” 老修女昂头思索了几秒,随后笑道:“看来马上又要有新的同伴了呢。” “这还要看陛下如何安排了。” 安斯艾尔转过身,眉梢微带些许忧虑:“我们先去食堂。” “好的。” 老修女转身走在前方带路,过了一会后接着问道:“圣子大人,请问您还在为毕维斯大人的事情而烦恼吗?” 安斯艾尔微微颌首道:“恩。” “教皇陛下不是答应了您,明天一早便为毕维斯大人举行复活仪式的吗?” “的确如您所说,我本应该开心才是。” 安斯艾尔望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底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估计是您多虑了,” 老修女笑了起来:“有教皇陛下守护这座城镇,想来应当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才对?” “希望是我多想了。” 安斯艾尔叹了口气,随后大步朝向食堂走去,数个曜分之后,他便和老修女一起到达了食堂。 “圣子大人,” 换上新服装后的亚德里安和肯东尼奥早已来到了此处。 “愿好运永远伴随你们。” 安斯艾尔看了一眼两人胸口处的勋章,笑着说道。 …… 两旁的植物渐渐的多了起来,除了那些少年口中的霸王花,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花束。 “城镇就在这上面了。” 少年带着修和安来到了一处通道口。 “麻烦你了。” 修应了一声,接着和安一起跟在少年的身后走去,过了一小会的时间,他们便来到了出口的地方。 洞外的光线十分明亮,修微微抬头,眯着眼睛朝天空中的太阳望去。 这里的元素粒子十分稀少,魔力更是稀少。 周边环绕着许多外表类似巨大蘑菇般的房子,能看到的人类几乎全是身材高大的男性,他们的穿着都极其暴露,仅仅只是下.身围了一些类似于树叶做成的短裙。 健壮的胸膛与四肢皆裸.露在外,其中一些人的头顶上还戴着各种花。 如安所说,他们应当真的进到了另外一个位面中。 “如果没有地方去的话,要不要去我家里坐一坐呢?” 少年抱着那些白色的花束转过头问道。 “你之前说我们是外来者,那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余外来者的存在吗?” 修并没有立即同意,稍作思索之后反问道。 “外来者吗?” 少年思索了几秒:“除了你们之外,也就只有阿画了。” “那他会使用魔法或者斗气吗?” “魔法或者斗气?” 少年的眼中有些疑惑:“你说的那些是什么?” 47.XVI 复活? 那可是神明才能拥有的力量。 ——《哲罗姆之书》 成功的去借用神的力量,那时便是哲罗姆最强的姿态,同时,也是他最弱的时期。 ——《哲罗姆之书》 …… “尤里,你又从哪里捡来了两个小幼花?” 几人谈话之间,一个身材魁梧的男性走了过来,他的下半身围着一条兽皮制成的短裤,发梢中别着一朵月见草,与他的外表看起来极为不搭。 “见草大叔,他们和阿画一样是来自于异世,同样拥有空间饰品。” 尤里,也就是引路的少年抱着花笑了笑:“阿画不是去邻镇了吗,我见这两位的身上和阿画有着相同的气息,正准备邀请他们到我家去做客。” “气息这般浓厚,居然不是幼花吗?还真是可惜了。” 见草打量了几眼修和安,接着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去邻镇交换货物的队伍也快回来了,我待会在长老那边等你。” “恩,再见。” 尤里抽出一只手挥了挥,接着侧过头望着修继续道:“请问你们决定好了吗?” “你想去吗?” 安俯身在修的耳旁低声问道:“他们口中的阿画估计在这里生活了很久,没准他也是和我们一样从大陆来到的这里,说不定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好,” 修点点头:“我从他们的身上感受不到魔力的存在,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才对。” “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如果不喜欢离开就好了。” 安伸手整理了一下修的领口,接着转过身望着尤里道:“我的名字叫亚德,他的名字叫斯托克,麻烦你了。” “恩,好的。” 尤里笑了笑:“只要你们不随便去触碰这里的花就可以了。” …… 漆黑的天空逐渐亮了,教堂的钟声随之敲响了,栖息了一夜的天堂鸟从梦中醒来,扑朔羽翅翱翔于天空,卷起一阵花香。 雕像上方的天窗开了,柔和的阳光洒在琉璃上,映衬出绚烂的色彩。 “神明在上。” 身着红袍的主教踏入门扉,委身行礼之后轻声道:“教皇陛下,仪式已经准备完毕了……” “神明在上。” 位于雕像前方的哲罗姆停下了祈祷,转过身问:“奥斯格斯红衣主教,艾尔他人呢?” “圣子大人已经在正厅等候多时了,包括那两位新晋神职者。” “他们昨晚有无特殊行为?” “除了询问一些基本信息之外,并无其他异常举动。” 奥斯格斯微微弯身,语气平缓的问道:“您是对他们的来意有所猜疑吗?” “巧合太多,令我不得不心声疑虑。” 哲罗姆微微颌首:“昨天的那张地图相比你也看到了,即使上面被刻意的伪造成看似年代久远的迹象,但其实那张羊皮卷还很新……” “既然您的心中有所疑惑,那为何不直接除掉这两人、或者将他们交予执法队进行拷问呢?” 奥斯格斯稍稍思索了几秒:“您是在顾虑圣子大人的想法吗?” “并不是这样,” 哲罗姆摇摇头:“艾尔的记忆只需抹去便可。” “那您在担忧什么呢?” “我预测不到这两人的未来。” 哲罗姆从怀中掏出一本白色的魔法书:“这种情况,就和我当初不能看破艾尔的未来一样,他们的未来是混乱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改变,但是我所能肯定的是,他们的未来和教廷必然有所关联。” 奥斯格斯随即问道:“是朝着更好的方向所发展吗?” 哲罗姆顿了数秒,似在思考,随后摇摇头回应道:“难以预料……” “这可真不是一个好的消息。” 奥斯格斯的眉头微微发皱:“那您有所决定了吗?” “我有一样物品遗落在了那里。” 哲罗姆将书收起:“在仪式结束之后我有可能去一趟那座法师塔,到时你多多注意这两人即可,不过不必太刻意。” “我知道了。” 奥斯格斯点头示意。 “时间已经不早了,” 哲罗姆望了一眼门外的天空:“我们去厅堂。” “好的,陛下。” …… 如修所猜测的一样,尤里的家同样是一个极其巨大的蘑菇,嗯,还是个双层的。 大蘑菇的周边围绕着一圈栅栏,地面生长着许多的小蘑菇,五颜六色,紧紧的挨在一起。 “欢迎你们来我家做客。” 尤里将花抱在怀中,腾出一只手将木门推开后走了进去。 “打扰了。” 修拂袖在门外刷下一层透明的警示结界,随后和安一同进到了蘑菇屋中。 屋里仿佛自带空间魔法,远比外观看上去的体积要大上许多,头顶有着有着类似于天花板一样的东西,但是看上去似乎很柔软。中心的地方吊挂着一朵体积很大的喇叭花,正在散发着明亮的光。 约莫是木头制成的地板,上面洒了许多不知名的花瓣,空中有着一股甜甜的蜜香。 “这种蘑菇房是你们自己建立的吗?” 环境有些熟悉,修打量了一会四周之后朝尤里问道。 “是阿画教我们的。” 尤里从里屋端着一些茶水和零食走出:“交换货物的队伍估计再过段时间就能回来了,你们要先休息一会吗?” “恩。” 修微微颌首应了一声。 “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会,我去给你们准备房间。” 尤里将茶水放在一旁的桌上,转身朝着里屋走去。 “他这般热情,应该将我们误认为那个人的同伴了。” 安凑到了修的身边。 “应该是这样。” 修点点头:“就不知道这个叫阿画的,会不会是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了。” …… 阳光如同往日一般,肆意的泼洒在梵蒂冈的每一寸土地之上。 白色的十字架沿路可见,连同许多精美的雕像一起,粉红色的木知花盘着篱笆,张合的花瓣如若在呼吸。 教廷如同往日一样,充满了神圣与安静的气息,中央厅堂是敞开的,金色的阳光宛如海浪般向下泼洒,浓郁的柔光之中,一股凝神的香气四处弥漫。 摇篮百合与风火玫瑰相依相缠,红白花与绿叶紧密依偎。 荆棘环绕于王冠,叶华烂漫在衣尾。 一裘白袍的哲罗姆怀抱着一本书,与一身红袍的奥斯格斯缓步走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显得十分优雅与高贵。 ——还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说不清且道不明的威严。 “神明在上,陛下您终于来了。” 安斯艾尔拂袖祷告,随后面带欣喜的大步朝向哲罗姆奔走而来,他的身后摆放了许多白色的花束,与一座巨大的冰之棺木。 毕维斯的尸体就摆放在这座冰棺之中,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骑士服,面容英俊而毫无生气。 “让你们久等了,神明在上……那么现在就开始仪式。” 哲罗姆祷告了一声,冲着几人微微颌首,接着直径来到了装有毕维斯尸体的冰棺前。 亚德里安与肯东尼奥同时后退了数步,弯着腰身做出一副祈祷的姿势。 “愿圣光赐福于世人……” 六名红衣主教与十八名白袍祭司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听到此话纷纷开始吟唱,犹见数秒之后,洁白的魔法阵彷如从云端笔直坠落,伴随着圣洁的柔光,与缭绕的祷告声在空中不断旋转。 “光明神在上,愿您的光辉永远庇佑您的信徒……” 哲罗姆拂起衣袍,浓郁的魔力顺着指尖宣泄,化作一道白色的细线在空中不断勾勒。 教堂的门扉开了,洁白的天堂鸟群携带着花瓣而来,魔力被凝聚成羽毛的模样,天渊之巅仿佛传来一声钟鸣,圣音环绕在整座梵蒂冈上。 手臂微抬,空中的魔法阵也随之停下了旋转。 “愿圣光永存,愿您能庇佑您虔诚的信徒,赐予其复苏的力量……” 哲罗姆朝前走上数步,所有神殿成员齐齐随着他的动作呼应道:“愿神明庇佑……” 肯东尼奥悄悄的扯了扯亚德里安的衣角,后退一步同样做出祈祷的姿势,亚德里安虽然没有明白为何要这般做法,但也还是学着他的模样,低着头,做出一副祷告姿态。 刹那间,偌大的厅堂之中,除去众人的祷告声外,再也听不到其余的声音。 哲罗姆直径来到了冰棺前,伸手在虚空轻捻了几下,柔光在指尖聚了又散。 虚空之中仿佛有人影跌落,天堂鸟群随着光影齐舞,无尽的白羽纷纷落下。 “愿神明的光辉,赐予复活的力量……” 哲罗姆低声吟唱了几句,接着将手指向了冰棺中的毕维斯,随后便见空中的人影瞬间化为了一道圣洁的白光、垂直的照射在了毕维斯的胸口处。 然而谁都不知道的是,哲罗姆在悄无声息之中,掠夺走了这道人影,其中的,一小份神力。 随着白光的照耀与时间的流逝,毕维斯的身体逐渐从冰冷中恢复了一丝体温。 而就在这时,只闻身后一声如若山崩的轰炸,随之响起的,便是人群无尽的喧嚣声与哭喊声,刹那间便将之前平静的场面,击成粉碎。 “尤迪卡。” 祈祷中的哲罗姆停了下来,拂袖洒下一道结节,保持姿势,示意众人继续施法,随后轻声对着一旁的修女道。 “尊贵的教皇陛下,请问您有何事所咐?” 被点到名的修女抬起头,眼含尊敬的问道。 “你去看一下,外边为何这般喧杂。” “好的,陛下。” 尤迪卡微微颌首,拂袖起身,态度恭敬的朝后离去。 “想来,应该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来闹事?” 奥斯格斯睁开紧闭的眸,发白的眉梢有些微微发皱:“不过,我似乎,嗅到了一丝死神的气息?” 他的语气带着些犹豫、徘徊与不确定。 “你的预感一向准确……” 哲罗姆叹了口气:“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天灾居然在此时来临了,这是否意味着,那位已经成功的,获得了本应属于自己的神格吗?” “那位?您难道指的是冥王吗?” 奥斯格斯的瞳仁中斥满了诧异,片刻后,吐了浊气道:“也是,除了那位大人,还能有谁能引导天灾呢?” “但是,” 奥斯格斯顿了一秒后继续道:“我似乎并没有听到门扉开启的声音。” …… 天色渐渐暗去了,没有风,云层涌动的十分缓慢。 巨大的广场中围绕着许多的居民,他们的头顶插满了各色鲜花,为了迎接队伍的归来,他们早已在此处等候了多时。 居民的身后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黑灰色的炊烟漂浮,火堆中不时迸发着几许破碎的火花。 铁制的烤架串好肉后搭在了火堆的上方,连同着一些熟悉的蔬菜,随着油光不断的刷抹,空气中开始弥漫出一股好闻的香气。 “他们回来了!连着货物一起平安的回来了!” 站在一顶巨大蘑菇上的月见大叔,手中拿着一个类似于望眼镜般的物品张口呼道。 随着语落,人群瞬间兴奋到沸腾了起来。 “你之前所说的阿画,他也在那些队伍之中吗?” 修盘腿坐在蘑菇上,望着前方的小黑点,微微皱眉冲着一旁的尤里问道。 “嗯嗯,没想到这次居然会这么顺利。” 尤里兴奋的点着头。 “你察觉到了吗?” 安朝着前方眺望了几眼,接着侧着头,音色沉稳的对修问道。 “气息有些不对劲。” 修从蘑菇上站了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 尤里有些疑惑。 “那群人,和你们的气息不一样。” 修回应道:“其中似乎有些人,已经死去多时了。” “怎么可能?” 尤里有些不相信。 “我没必要骗你。” 修一挥手,两只惨白的骷髅同时出现在了他的左右。 他微微转过头,扫了一眼下方的居民后眼神平静的说:“亡灵法师对死者的气息一向敏锐,包括在你们这群人之中,似乎有些人,也早已死去。” …… “难道还有人,能拥有屏蔽你的力量吗?” 哲罗姆看了一眼面前虚构的光影,随着时间的流转,冰棺之中的毕维斯已经濒临苏醒。 “并不是屏蔽,而是又一股力量直接将那股波动给掩去了。” 奥斯格斯停下了祈祷,侧过头望着厅门的方向。 门外的阳光浓郁而温暖,如若忽视掉那股喧杂的吵闹声,一切祥和的彷如置身于梦幻之中。 “这难道便是,法兰克林口中所谓的秘密吗?” 哲罗姆望着冲忙赶来的尤迪卡,挥手将结节解除掉。 “也许如此。” 奥斯格斯微微颌首,手腕翻转之间,一根华美的魔杖已在片刻间握于掌心之中。 “神明在上,尊敬的教皇陛下……” 尤迪卡弯身行礼,她的模样显得十分急切。 “神明在上,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 哲罗姆保持着施法的姿势,微微侧过头问道。 “是亡灵!梵蒂冈的上空正在不断涌出各色亡灵!仿佛有人操控一般,正在对居民进行大肆屠戮!” “执法队与裁决者们呢?” “执法队与裁决者大人们正在奋力抵抗,但是他们都遭受到了亡灵法师和黑魔法师的阻碍,并且根据占卜师·莫迪卡大人的最新回应,除了梵蒂冈之外,此时大陆上的所有教堂都在同一时刻内遭受到了亡灵的袭击!” “什么人竟然敢如此放肆?那些该死的堕落者们,当真有如此大的能耐不成?” 红衣主教格洛普夫停下了祈祷,一脸怒容的咒骂道。 “神明在上。” 哲罗姆挥手拂袖,稍加思索之后道:“格洛普夫,你与其余的红衣主教们,各自带领3队圣骑士与三名白袍主教,配合祭司与若干牧师,利用魔法阵迅速传送到各大领地去进行护卫。要让那些堕落者们知道,神的威严不容侵犯。” “神明在上,吾等谨遵陛下您的指令……” 格洛普夫与其余五名红袍主教同时拂袖,接着立即朝往厅堂外走去。 随后哲罗姆侧过头继续道:“艾尔,复活术的持续时间还有一会,吾与奥斯格斯主教不能离开。此刻身为圣子的你,应当先与骑士团前往教堂进行护卫。” “神明在上,谨遵陛下您的指示。” 安斯艾尔望了一眼冰棺之中的毕维斯,接着颌首回应,随之起身行礼后迅速退出厅堂外,安东尼奥思索了几秒,拉着亚德里安行礼后也一同退了出去。 原本圣洁的厅堂,瞬间的功夫只剩下了哲罗姆、奥斯格斯与冰棺之中的毕维斯,空中的光影还在不断转动,却显得虚化了许多。 空气开始变冷,翱翔在空中的天堂鸟停下了翅膀的扇动,与飘香的花瓣一起停在了角落。 “要进行预言吗?” 奥斯格斯低着头,手心中漂浮着一团柔和的白光。 “只好如此了。” 哲罗姆昂着头望向空中的光影,眼眸里流转着一丝莫名的光晕。 “神明在上……” 奥斯格斯与哲罗姆同时拂袖,点点碎星连袖翻飞之时,两本古老的书籍同时浮于手心,唇齿微张同时吟唱: “主的光辉,神圣而不可侵犯……” “主的决策,伟大而不可质疑……” 他们吟唱的速度十分平缓,一句一字,一字一顿。 “愿您的光辉永耀于世,愿您的光辉永庇世人,愿您赐予我等预言的力量,消除一切不洁的污秽之物……” 随着魔力的不断施加,数息过后,空中的气息悄然发生了变化。 …… 教堂之外,原本晴朗的天空此时已密布乌云,如同帷幕一般,将阳光遮掩的密实不已。 身形飘忽的女妖与石像鬼漂浮在虚空之中,一道黑色而巨大的魔法阵,正在不断往外派送着亡灵。 数量极多的白骨骷髅与瘟疫僵尸同行,在陆地上肆意的对人类发起攻击,教堂的护卫队奋力抵抗着,但是无奈亡灵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响在耳畔的,满是人类的悲泣声与哀鸣声。 阁楼的顶端,集合的钟声已经敲响多时…… 为了节省时间,安斯艾尔、亚德里安与肯东尼奥直接划破空间来到了教堂之外,但由于今天是传教日,各大教廷之中并没有多少神职者的存在。就连艾尔他们的身后也紧紧只是跟着6名白袍主教、与一些新晋牧师,再就是两队圣骑士,总共加起来也不过三四十人而已。 “神明在上。” 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怪物堆,安斯艾尔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圣子大人无需惊慌,这些不过只是一些低等亡灵罢了。” 骑士长索德是一名六级的职业者,此时他正跨坐在一匹通身雪白的骏马上,右臂持枪,枪尖迅速蓄积出一团耀眼的白光。随意挥动,白光顷刻间便已散为无尽的碎光,令一小片区域内的骷髅齐化虚无。 可即使如此,骷髅与腐尸的数量看起来却并没有减去多少,犹如潮水一般,刚刚空缺便有新的怪物涌来。 “为什么梵蒂冈会突然涌现出这么多的冥界生物?会和之前的那个亡灵法师有关吗?” 安斯艾尔低头沉思了数秒。 “圣子大人,还请您快点做出决断。” 索德微微扭过头,手中□□不断挥动。 “我知道了。” 安斯艾尔抬起头,望向前方还在战斗中的同伴道:“保持队形,先去与克鲁他们汇合。” “谨遵圣子指令。” 48.XVII 梵蒂冈上方数千米的空中布满了漆黑的云层,宛如雾气弥漫,沸腾的云层里血色时隐,看上去格外诡异。 “鲜血,让更多的鲜血充满世界!厄运在上,这种气息可当真美味……” 弗洛拉格是一名拥有七级实力的堕落魔导士,他的性格,就和他的信仰一样诡异。 “每次看到你,我都忍不住自己想要呕吐的**。” 塞西莉拉伸出一只手捂住自己污黑色的唇瓣,微微侧过头,惨白的脸上布满了嫌弃之意。她的发梢极卷,泛着紫意,几缕几缕的纠在一起,发尾的尖端微微扬起,宛如最为阴狠的毒蛇般。 “塞西莉拉,说真的,其实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较为年长的格格妮娜斜坐在一条亡灵骨龙的后背上,说话的语气缓慢而带着几分高贵的调调。头顶的雾纱兜帽微微撩起,身着一裘漆黑且裙摆镶有秘银的法袍,高高昂起的头颅上,苍老的面容布满了交错的褶皱。 她的眼眸里闪烁着几许透绿的晕光,充满了妒忌与贪心,隐约中依稀可见还有几分仇恨与怒意。 “格格妮娜,我可以将你刚才所说的这些话,理解为你是在嫉妒我的美貌吗?” 塞西莉拉伸出鹰爪似得手撩了撩耳畔的卷发,漆黑的鱼鳞纹缠绕在外露的手臂之上,显得丑陋而恶心至极。 “如果你要这般理解,我也没有别的想法。” 格格妮娜抬手打了个哈欠,似乎不愿理会,下颚微侧望着弗洛拉格,眼皮有些下垂:“我的年纪大了,时间也快要到了,祭典的仪式也可以开始了。” 声音平稳不快不慢,却给人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紧紧的掐着她喉咙一般,强行挤出的声音略显几分诡异。 “如您所愿。” 弗洛拉格垂下手,面带微笑的朝两人走来,面貌平和,完全不似先前那般癫狂:“并且,黑暗之门也就快要开启了……” “黑暗之门?” 塞西莉拉挑了挑眉梢:“竟然敢开启那玩意,你就不怕和‘他’一样被黑暗所吞噬吗?” “感谢你的关心,如果被黑暗所吞噬、那自然是让人感到恐惧的……” 弗洛拉格回应道:“不过我这个人呐,一向懂得节制。” “节制是件好事情,不过太节制了反而会碍事。” 格格妮娜朝教堂的中央眺望过去,浓郁的白光被魔力凝成柱,混着光晕就仿佛由天而坠。 数秒之后格格妮娜侧过头,稍加思索后接着道:“仪式还得一会,你们就先陪那些蝼蚁们玩耍一番,我还要保存体力去拖延那个老东西。” …… “亡灵法师对死者的气息一向敏锐,包括在你们这群人之中,似乎有些人也早已死去。” 修的额头微微皱起,抛开死亡,他还在前方那一群人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气息,朦胧隐约之中、略觉几丝熟悉。 “不可能!” 尤里不信,望着修身旁突然出现的骷髅,面露几分异色。 “哦……” 修朝着前方撇了一眼,接着挥手将骷髅送回冥界,随后转身便朝相反的方向离去 安没有出声,看了一眼身后,随之大步朝着修追了上去。 对安来说,修才是他最重要的。 两人的动作很快,数秒之后原地只余尤里一人面含疑云。 …… 远方的空气中传来了腐朽糜烂的腥臭味,随风游动,飘飘缕缕隐隐约约之中,似乎还携带着些许玫瑰的芬芳气息。 ——不过,也是难闻而刺鼻,就仿佛低劣粗滥的香精一般。 “好像有什么东西……” 安停下了脚步,与修稍稍靠近了一些距离,保持着肩与肩的平行。 多个曜分之后,两人凭着直觉与莫名的吸引力,来到了一片纯粹由巨大的菌类植物、所组成的一片范围极其广阔的蘑菇林。 不知名的鸟儿紧闭尖嘴,扇动着羽翅迅速消散离去。 枯草扑了满地,上面有着些许水珠,黑色的土壤十分湿润。 “我似乎来过这里……” 安抬起头望向林间最深处,眼神含着几分迷茫。 “去看看。” 修朝着四周看了几眼,接着伸手指向了前方几十米处的一块黑色石碑。 “嗯。” 安点了点头,接着与修一起朝向石碑走去。 而他们并未发现,在他们两人的身后,一道漆黑的身影,正在缓缓靠近。 不知何时风起,随即乌云急至,就在茫茫风声呼啸之中,浅浅的脚印也随着被遮蔽的明光一同逐渐隐去。 数个曜分后他们来到了石碑处,在石碑上面有雕刻了一些文字。 ‘吾将死亡埋葬在了此处……可在吾即将离去的时候,‘他’却来了……’ ‘他’就这样来了,留下了……无声无息的带来了毁灭…… ——墓碑上用的是上古语,可能因为年数太久,上边有些文字已经无法认清。 “你觉得,石碑上的‘他’指的是什么?” 安盯着石碑看了几眼,接着侧过头朝修轻声问道。 “不知道,” 修想了几秒:“不过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嗯。” 安点点头笑着说:“我也这样觉得。” …… 黑色的魔法阵盘旋于空,即使有神职者们奋力镇压,可亡灵的数量依旧庞大。 往日繁荣不复,喧嚣的火焰中充斥着悲切的哀鸣,赤红的血液弥漫着整片土壤,黑雾涌动之中犹见多道人影来往反复飘忽不定,宛如魑魅一般,在黑夜中寻寻觅觅。 “西街23巷,紫荆棘小队请求支援!” “东街11巷,罗兰小队请求支援!” “东街5巷,若兰小队请求支援!” “战线已被压制,圣子大人还请火速做出决定!” “星娅与瑞格尔等几位大人现在何处?” 安斯艾尔稳了稳神,握着法杖昂首问道。 “瑞格尔大人已前往后街支援,索兰夫人与她的追随者们正在前去东街的途中,唯有星娅大人,不知所踪。” 半跪在地的使者稍稍愣神,随后立即回复道。 “我知道了,” 安斯艾尔颌首示意,待使者退下之后接着转头望向身旁一脸慎重的骑士长,手指连着指腹不断揉捻,数息后张嘴道:“我们去西街。” “是。” 索德点头,翻身跃上马背之后迅速朝往西街赶去。 “愿神庇佑。” 安斯艾尔轻抚衣袖,隐去眉头一抹不详后紧追其后而去。 …… 礼堂之中,冰棺之上。 镶有琉璃的天窗悄然拢起,光线翩飞,折射成行。洁白的魔法阵忽明忽灭,破裂崩毁之后纷纷化作点点碎星、缓缓的坠落于两人头顶之上。 半响,奥斯格斯睁开眼,伸出手掌凝视手中书籍一番后长叹了一口气道:“我没有得到神明的回应。” “吾亦然。” 哲罗姆收回魔力的释放,接着伸出手将面前书籍合拢,回应了一声后抬头眺望着远方的天空说:“沉睡中的黑暗正逐渐苏醒……” “这样的话,光是圣子一个估计难以抵挡。” 奥斯格斯稍加思索了几秒。 “那么就先把安娜带回来。” 哲罗姆侧过头:“顺带替吾去取回那件遗失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