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之捉妖调情》 第 1 章节 001娘娘请留下 古往今来,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诚如此刻上演的一出废后,是到了再见的时候了。 锦瑟面对着承乾宫,站了一个时辰。杀千刀的薛央不开门也就罢了,还命太监宫女一盘盘的往里面送着虎皮肉,酱板鸭,龙须面,状元糖。馋的她直流口水,忍不住吸着鼻。 废后的圣旨被拿来擦了口水,随手丢弃一旁。 这个动作,这个背影,看在身后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眼中,那是何等凄凉决绝的一幕。 年长的史官一边抹泪,一边奋笔疾书的记录着: 大燕朝,一二八年冬,新皇以皇后不能延续嗣为由,下令废后。夜凰皇后在承乾宫外苦等一天,泪湿圣旨,泣血如歌。 “娘娘!您不能走啊娘娘!娘娘请留下!!” 随着礼部尚书王大人的一声哀嚎,文武百官响应者众。 “娘娘请留下!!” “娘娘不能走!” 听着这山呼海啸般的呼喊,锦瑟……更饿了。她这一天就吃了一份木樨糕两盘桂花糖三碗燕窝粥喝了四杯葡萄酒,而已。 “娘娘,您在这站了多久,文武百官就跪了多久,临去冷宫之前,你对他们,总得有个交代。” 锦瑟身侧,薛央的贴身大太监孙正海声提醒锦瑟。 今天,这后是废定了,皇上的旨意谁也改变不了。但至少娘娘还有机会给皇上留个好念想,比如此刻安抚好这群大臣,也算是跟皇上好合好散。 锦瑟一愣,想想也是。 “嗯,买卖不成仁义在嘛。”想到什么就了出来。 孙正海垂眸不语,眼珠却转的飞快。 就知道当初童家答应将嫡出长女童锦瑟嫁给昔日还是湛王的皇上是另有所图,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若当初真是一场交易的话,皇上此刻的废后也在情理中了。 锦瑟深深吸了一口刚送进去的糖醋肉的味道,转过身来,眼底还有对浓郁肉香的不舍与眷恋。 看在文武百官眼里,就是对皇上的不舍,对后位的眷恋。 “我大燕朝的文武百官们!民们!你们……听我。” 锦瑟突然拔高了音量,手臂伸开,下巴昂起,一副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的气势。 看的孙正海手中拂尘差点掉落地上。 这哪里是一个废后的态度,这分明是比以前还要嚣张桀骜的童锦瑟。 文武百官止住哭嚎声,抬起头,愣愣看着她。 锦瑟缓缓走下一阶阶汉白玉楼梯,步步生莲,清姿绝色。眸光莹润,面容和蔼可亲。 引得百官心下更加唏嘘。 这才是母仪天下应有的风华气度呢!哪里像那蓁贵妃扭扭捏捏不知所谓。 “张大人,您这老寒腿,哪经得起如此下跪折腾呢!快起来,您的儿今儿百岁不是吗?还是早些散了,回去陪孩。”锦瑟拍拍户部尚书张大人的肩膀。 话一出口,张大人已经感动的泣不成声, “谢…………关心。娘娘您也保重啊。” “哎。” 应允了张大人,锦瑟走了几步,俯身扶起了兵部尚书刘大人。 “刘大人,您这腰可不好啊,回去药不能停啊!记住,只要坚持治疗服药,明年您也能像张大人那样添上大胖。” “老臣谨记娘娘教诲!药不能停!” “嗯。” 应允了刘大人,转而看向捂着脸仰起头,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来的礼部尚书郑大人。 “郑大人,数您最不让锦瑟放心了。上次您赈灾失利而归,您的人头还记在皇上那里呢,万一哪天皇上想看人头落地了,而我又在冷宫不能替你话,这可如何是好?” 锦瑟完,郑大人再也支撑不住,哇的一声放声大哭,站起来之后,扭动着壮硕的身捂着脸哭着跑了。 一边跑还一边喊,“娘娘!不要了!不要了啊!!臣舍不得娘娘离开啊!” “我也舍不得你们啊……要不,你们都陪我去冷宫。” 锦瑟话锋一转,一脸认真的看向众人。 轰! 这话如黑火药一般在人群中炸响,仿佛一瞬之间,全都将他们炸成了哑巴。 之前哭的,嚎的,捶胸顿足的,这会全都张大了嘴巴不知所措。 “开个玩笑啊……你们,还是继续。”锦瑟倒是无所谓的摆摆手。 身后,停滞了片刻的动静,再次山呼海啸般传来。 “娘娘!不要走啊!” “娘娘保重!!” “大燕朝不能离开您啊!娘娘!” 呼喊声甚至比之前更加卖力,仿佛曾经的停滞根本不曾发生过。 看来,过去两年,她手中握着的这些人的把柄还是有用的。所以,每个文武百官都是绝佳的戏。 只是,众人之中,唯有一人,不跪,不求,不哭。 那就是学士阁从二品的君如华。 一个锦瑟只见过两次面的清隽男。 锦瑟回眸,对上君如华突兀又挺拔的身姿,不觉勾唇冷嘲一笑。 任你此刻高洁神圣不容侵犯,终有一日也会有把柄落在我童锦瑟手中。 君如华淡然迎上锦瑟目光,似是在:这些人并不是真的想留下你,而是惧怕你的狠辣手段!忌惮你手中把柄! 锦瑟无所谓的挑挑眉,冲君如华眨眨眼,冷静回击:我何曾在乎过,天下众人,几人待我掏心掏肺? 眼神调戏了君如华之后,锦瑟不再留恋任何光景,挥挥衣袖,大步离开。不带走一片狗血。 …… 入夜,冷宫永夜宫 有微弱烛光,有人影晃动。 唯独不见那位废后娘娘。 …… 承乾宫内,此刻却多了一抹单薄纤细的身影。 锦瑟双手环胸站在龙床边,一边看,一边咂嘴。 “啧啧啧!想不到皇上现在喜欢抱着枕头睡了!将美人独自晾在一边,好吗?” 闭目养神的薛央猛地睁开眼睛,墨瞳如夜,深不见底。棱角分明的五官,隐着绝世风华与王者气魄。 薛央斜靠在床边,将白玉枕头愤然扔在一边。 在他身侧,被他下了药的蓁贵妃正流着口水呼呼大睡。面颊上浮现一丝异样的潮红,估计此刻正在梦中做着与薛央颠鸾倒凤的美梦。 002立刻滚出去 “你现在应该在冷宫。”薛央轻轻开口,看向锦瑟的眼神却是冷郁一片。 锦瑟撇嘴,二话不,抬脚将蓁贵妃踹下了龙床。 扑通一声,只穿着一层轻纱薄衣的蓁贵妃五体投地,鼻磕在地上,鲜血直流。 即便如此,也未曾醒来。 “皇上现在也应该跟蓁贵妃男上女下才对啊。”锦瑟着,自顾自的盘腿坐在薛央对面。眉目如画,清冽飒然,四年来,她未曾变过。 薛央也不想变,然,周遭的一切逼着他改变。 “如果你是来泄愤的,现在也够了。”薛央依旧是冷死人不偿命的声音,眉梢眼角稍稍一动,示意锦瑟看地上的蓁贵妃。 他睡觉睡得好好地,她突然闯进来,将蓁贵妃踹了个脸朝地,让他明天多了很多解释,这不是给他找麻烦吗? “谁我是来泄愤的?我是来还东西的,不行吗?”锦瑟着,自怀中掏出一物晃了晃。 “童锦瑟!你滚!立刻滚出去!” 看到锦瑟手中的玉扳指,薛央怒了,愤怒的声音带着一丝轻颤。 像是被踩了脖的公鸡,战斗力为零,可暴躁值却蹭蹭上涨。 “你先收了这扳指,我立刻就走!”锦瑟撇嘴,当她喜欢看他穿着里衣坦胸漏背的闷吗? “这不是我的!”薛央冷硬出声,眼神落在锦瑟掌心的玉扳指上,恨不得眼神能击碎那扳指。 “不可能!这就是两年前,我们成亲之前,你遗失在我的,你忘了?”锦瑟眨眼,很认真的提醒他。 而薛央就听到了二字! !他!童锦瑟!两年前!不堪回首的那一晚啊! 薛央没有勇气再回想! 他以为往事都如风了,谁知,童锦瑟竟然还留着这个玉扳指! “你看你,现在才记起来!你这记性,可是不如两年前了!”锦瑟喃喃道。 薛央暗暗咬牙。不是记不起来,而是不想记。 “当非要留下这玉扳指给我,我觉得无功不受禄啊,就追出去找你,谁知,你走的比兔还快。” 薛央:“……”我哪里非要留下给你的?我是慌不择路逃跑时遗失的。 “如今你下了废后的诏书,我就不是你的女人的。自然,也不合适留着你的定情信物了。”锦瑟将玉扳指递给薛央。 虽然,她也压根不是薛央的女人。 薛央:“!!!”童锦瑟!朕最后一遍!那不是定情信物!不是! “央,你不收是不对的!快收下!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嘛!”锦瑟一抹笑,狡黠,精明。 薛央身往后蹭了蹭,一副视死如归坚决不收的架势。 童锦瑟这个女人,何曾做过赔本买卖? “你不收,就是对我旧情未了?”锦瑟忽闪着长睫毛,认真的看着他。 嗖的一下,一只大手飞快掠走她掌心的玉扳指,跟一阵旋风似的。 下一刻,薛央已经将扳指紧紧握在手心。 “哦,定情信物还给你了,两清了哈。” 锦瑟拍拍手,跟了她两年的玉扳指没有了,心里感觉空空的。 拿回这烫手山芋的薛央心下也很不是滋味,是否以后,他跟童锦瑟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 薛央正想将玉扳指扔出大殿毁灭证据,锦瑟却是身一侧,直接躺在了龙。 “妈呀,还是这承乾宫的大床舒服,跟两年前感觉一样。”锦瑟四仰八叉躺在,今晚打算睡这儿了。 薛央:“!!!”童锦瑟!不要再提两年前!不要! “央,你看!两年前你指甲抓着床头挠出来的指甲印还在呢!啧啧,当时你趴在这儿该多用力啊!紫檀都给抓花了。”锦瑟自顾自着。 薛央脑海浮现而出的都是两年前那尴尬和不堪回首的一幕。 那是他此生最挫败无助的时刻! “唉,两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咱们好的,你登基之后局势稳定,就放我自由放我飞!”锦瑟喃喃道。 薛央:“!!!”老两年前就想放你自由放你飞!没胆量啊! “我央,你那一副我是你杀父仇人的样瞪着我作何?有什么不满你嘛!”锦瑟有些不高兴了,她连定情信物都还给他了,不就是占着一半龙床睡一晚吗?至于如此气了? “来人!!” 薛央受够了憋屈,低吼一声。 殿外人影绰绰,脚步声响起。 “伺候朕更衣起身!”薛央冷冷出声。 “皇上,还不到……” “朕就要现在!”他宁可在御花园吹一晚上冷风,也不想跟童锦瑟这个妖女同处一室。 “是,皇上。” 随着孙正海带人等在外殿,薛央本想回头丢给锦瑟一个你好自为之的威严眼神,谁知,转身之后,人却不见了。 她走了? 她来过吗? 薛央身一松,明明瘟神走了,却一点也不轻松。 童锦瑟啊!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走!走得远远地才好! “皇上……”孙正海透过层层纱幔看进去,似乎瞧着地上趴了一个人。 啧啧……皇上和蓁贵妃的战况真是激烈啊。皇上四年前成亲之后,就很少有过如此激烈的场景了。 除了两年前那一次,皇上与昔日皇后童锦瑟的第一晚,那七天七夜没下龙床的啊,那压塌龙床震碎玉枕的激烈啊,只能,年轻真好! …… 京都长安街,君府 君如华有天不亮就起的习惯,看看书,练练字,画会画。 “君大人,果女图画的不错嘛!” 蓦然,身后响起一道清亮悦耳的女声,君如华还未反应过来,面前的宣纸已经被一只葱白手抽走了。 “是你?”君如华瞪大了眼睛看着锦瑟。 “你不是应该……” “在冷宫是吗?君大人还是先顾好你自己,但凡朝廷四品以上官员,府中都不得私藏图,君大人画的这是什么??”锦瑟晃晃手里的果女图,笑得奸诈。 “这是大学士令我……”君如华试图解释。 “我知道,这是大学士让你画的,你欠了他人情必须偿还!那么你肯定不知道,大学士有把柄在我手里,所以我让他做什么,他都会照做。比如让你画点什么了。” 锦瑟毫不掩饰自己正是此事的幕后黑手。 君如华面色一白,很快恢复平静。 “你想借此抓住我的把柄,要挟我?”没想到啊,她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这个恶毒的妖女! “不不不,我是想跟你合作。”锦瑟狡黠一笑,将果女图折叠好了收入怀里。 003输了脱衣服 “合作?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废后!”君如华咬牙看着她。 “哦,其实废后是我跟皇上闹着玩的,如此我才有机会自由出宫明察暗访不是吗?”锦瑟不在乎君如风是否相信她。她自己觉得是真的就行了。 “废后的意思是,你还是皇上指定的钦察大臣,可以自由出宫微服私访了?”君如华语气尽是嘲讽。 她童锦瑟若是钦察大臣,他君如华都能当上皇后了。 “别一口一个废后的叫着,叫我锦瑟就好。我知道,明儿一早,皇上会下令彻查桃花村麻风病蔓延一案,这种出力不讨好还危险的差事,六部的那些老家伙们,肯定没一个敢接。最后自然就落到了三阁身上。礼乐阁不够资格,内阁忙着掐架也没合适的人选,最后还要你们学士阁来接,所以……” “就算我接下这案,与你何关?”君如华凝眉质问。 “君大人,呵呵,这是你逼我的!!”锦瑟着,上前几步,身几乎贴到了君如华胸前,眸闪亮,定定看着他,毫不避讳的用眼神调戏他的薄脸皮。 她面容姣好,清眸胜雪,他肤白貌美,长身玉立。 “君大人!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退后!” 看到锦瑟一手扯着领似是要将领口敞开来,君如华立刻闭上眼睛不敢看。 “哎呦我去!我就是掏出皇上给的金龙令牌而已……你至于了?” 锦瑟叹息一声,姑且称之为叹息,扬手将令牌在君如华面前晃着。 君如华双手揪着衣领,身后退,与锦瑟保持一丈的距离。连大学士那么精明伟岸的存在都能被她抓住把柄,更何况是初出茅庐的自己了! “真的是令牌?” 君如华虽然震惊,却在认出令牌之后按照规矩跪地行大礼。 大燕的规矩,见金龙令牌如见圣君。 “不然你以为呢?难不成我还掏出俩馒头来,你一个我一个?”锦瑟着,很自然的拍了拍波涛汹涌的胸脯。 这一刻,君如华觉得嗓莫名痒痒的,干干的。还 第 2 章节 有点……辣眼睛。 旋即,倔强的转过脸去。 他怎么能盯着这个妖女看的目不转睛呢? “夫君,是你在屋里吗?”这时,外面突然响起来。 五回? 甄姐暗暗掐算着,里衣一层外衣一层罩衫一层…… “五层……够脱吗?”门外,甄姐声音微微颤着。 “老爷了,衣服没得脱了,还有毛呗。” 锦瑟完,君如华有种捂着脸蹲在地上的冲动。 终于明白,之前那些哭天喊地的文武百官究竟是怎样一副纠结又抓狂的心情了。 眼前这个女人,不是惹不惹得起的问题,而是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步如何走! “你……你是哪房的丫鬟?”甄姐声音的几乎听不见了,不过却能忍着问到重点。 锦瑟清了清嗓,悠悠道,“我是后院柴房烧火的二胖丫头呢!” 听到二胖二字,君如华嘴角狠狠一抽。 那个一顿饭能吃二十碗米饭一口气能劈上千斤柴火的的黑丫鬟?她不是三天前才离开君府,童锦瑟连这个都知道? “老爷……”甄姐似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气若游丝的唤着君如华。 君如华咬咬牙,隔着门道,“是她。” 轰! 门外的甄姐受不了这个刺激,晕过去了。 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的情敌会是一个风情万种婀娜多姿的绝世大美人,谁知……竟是那个黑胖? 不等天亮,君府一众丫鬟婆交口传诵:是她是她就是她!君府英雌黑胖! 整个君府,不可控制的沸腾了。 因为,贵为大燕三公之一的君大人,一年也就八月十五和大年初一才会进一次后院宠幸一会夫人,更别妾姨娘了,在君府压根就不见踪影。没想到,这个光辉历史因为一个烧火丫头改写了! 自此,二胖丫头就是君府神一般的存在!地位无可撼动! 以至于,锦瑟日后每次来找君如风,都要乔装成二胖继续演这出戏。 君如华的夫人甄姐,自此认定夫君喜欢丰腴多肉的女,每天十碗米饭二十个鸡蛋的踹着自己,恨不能一天吃八顿饭!却没想到,竟是将这股以肥为美的风潮刮遍了整个大燕。 不过,这自然是后话了。 “那……君大人,咱们明儿见。”锦瑟着,拿起桌上一个蝴蝶兰的金线香囊,顺便装了从央那儿顺来的令牌。 嗯……的确是顺来的。 薛央猜的没错,她童锦瑟素来不做赔本买卖,送出去一个玉扳指,自然要获得更大的收益才行。这还是给央面,给他打了个对折,若是换了别人,一块金龙令牌哪够,至少还要再饶一串南海珍珠才够本。 她对央,仁至义尽的很!就是不明白,他为何总一副杀父仇人的表情面对她。 …… 雾气腾腾,犹如仙境。 有位佳人,脱衣而立。 轻纱薄裙,魅惑至极。 看到这里,薛央的心肝脾肺肾都在颤抖。 这是谁家的千金闺秀啊,怎么大清早的就跑出来了啊,瞧这背影,瞧这身段,啧啧啧,婀娜玲珑,凹凸有致的,让一贯不近女色的薛央看了,只觉热血沸腾,周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想要发泄出去。 禁欲多年的身体啊,蠢蠢欲动了。 “美人,你转过身来,让朕办办……” 哦,不不,是让朕看看。 薛央话音落下,于雾气腾腾中呈现在他面前一张清丽雅然,仿若仙下凡的绝美面容。 004别把我当女的 瞧这眼睛含羞带怯,瞧这鼻巧精致,尤其是这嘴巴,红润如一般,真想一口咬下去。 “皇上,你想咬一口我这嘴吗?那就来!” 美人似是懂得读心术,忽然嘴巴来到薛央面前,那红红的嘴唇,鲜嫩欲滴,薛央张嘴就要亲下去。 咦?不对啊……这美人转过脸来之后,怎如此眼熟? ……童锦瑟!! 薛央险些吓尿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皇上……”孙正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前一刻还是软糯情话,这一刻就见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当放大在面前数倍。 薛央第一反应就是想吐。 “皇上,您这是早膳吃的太少,所以才有反胃的感觉。”没办法,孙正海总不能,是因为看了他的脸,皇上才想吐的。 “没事了。”英明神武的皇上面无表情的坐正身,眼底还有一闪而过的惊悚。 这青天白日的,早朝上竟是打着瞌睡梦到了童锦瑟那个妖女!都怪那个妖女昨天大半夜的出现在承乾宫吓唬他! 薛央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令牌定定惊。 咦? 今儿的令牌怎么摸起来软软的呢? 难道是天太热了,热化了? 不应该啊!黄金啊! 掏出令牌,瞥了一眼!薛央登时有种杀人的冲动! 童锦瑟!你这个妖女!! 朕的令牌啊!何时换成一块吃了一半的烧饼了?怪不得这么软呢!! 可恶的童锦瑟!偷走了朕的令牌不,竟还影响的朕上朝的时候做!!妖女!! “皇上,林大人提到了选秀,您还没回应呢。”孙正海见自家皇上深色变幻莫定,前一刻还是唇角含笑眉眼含春呢,这一刻怎么就凶神恶煞的了! 果真,最难猜是帝王心! 选秀? “准了!!” 莫名喊出的两个字,让的林大人吓得当即瘫坐在地上。 嘴里呜咽着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话。 “皇上啊,您这不是坑老夫吗?这选秀的每年都提,可您速来不会才纳,这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您是惧怕那位皇后,即便现在废后了,可那位废后也是惹不起的人物啊!怎么答应就答应了呢?您这是想推老臣去死啊!” 林大人因为惊吓过度,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几个大臣七手八脚的将林大人抬下去,对他的同情只敢流于心底,绝不敢表露于面上。谁知道,这满朝文武,哪个是那位废后的人呢。 虽是废后,可手里握着的他们的把柄却是真的。 …… 育太村,村口 君如华看着骑马而来的云晋鹏,一脸蒙圈。 “你怎么会来?” “我叫他来的。”清丽女声落下,一道月白身影悠然而出,定定站在二人当中。 云晋鹏和君如华大眼瞪眼。 云晋鹏:我去!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君如华:“……” “得了,你们别在这干瞪眼了。云,你收到的书信是我冒充君写的,至于君嘛,他有把柄在我手里,所以我让他往东绝对不敢往西,哦呵呵……” 云晋鹏“!!!”云?!确定在叫他这个正二品的武将? “皇后,难道这也是皇上的意思?”君如华咬牙开口。 “别皇后皇后的叫着,从现在开始,我们仨并肩作战!我嘛,就是你们的头了!你们可以叫我童大人,或者童先生!” 锦瑟一甩衣袖,一身月白长衫飘然若雪,如墨青丝简单地挽起一个发髻,斜插着一根素色白玉发簪,修长身姿挺拔悠然,因着是一身男装打扮,却又因为唇红齿白清眸皓然,乍一看,雌雄莫辩,流光溢彩。 “育太村麻风病一案,蔓延三月未曾,从表面证据看,只是普通的麻风病传染,可真相如何,你们就真的不想知道?”锦瑟此话一出,君如华和云晋鹏眼底分明闪过异样的光芒。 显然,二人对此案也是深表怀疑。 她就知道自己没找错人! 君如华此人,刚正不阿,顽固执着,属于那种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拆了南墙继续走的人。但凡到手的案,一定要钻研到底。 至于云晋鹏,则是出名的好奇宝宝,只要他认为有疑点的案,就一定探寻到底。 带着这两个人在身边,只能,她真会玩! “育太村已经封闭了,我们怎么进去?”好奇宝宝云晋鹏沉不住气发问。 “每月这个时候,朝廷都会安排大夫过来送药,一会我进去送药,你们在外面守着。”锦瑟自信开口,听的云晋鹏暗暗撇嘴。 不觉眼神示意身边的君如华:要不打个赌?她能否活着走出来? 君如华眨眨眼:办正事呢!打什么赌! “你们要是等的无聊,就原地休息玩玩游戏,那边有个秋千,你们过去荡一会,放松一下。” 锦瑟指着不远处花枝缠绕的秋千,别他们两个人上去了,就一个大人上去也要断了。 “等等!我们仨既然是一块来的,自然要一起进去!”云晋鹏皱着眉头开口。 “是啊,更何况你一个女人进去,我们如何放心?”君如华虽然痛恨锦瑟抓住了他的把柄,但他性格却是黑是黑白是白,这种情况下自然就暂时忘了之前锦瑟膈应他的那些事儿了。 “很简单啊,你们别把我当女人不就行了!要不就我不把你们当男人!”锦瑟不以为意道。 云晋鹏:“……”还是我们不把你当女人! 君如华:“……”哼!你确实不是女人!你是女变tai!女土匪! 趁着二人神游之际,锦瑟抬脚进了育太村。 “我是你们的头儿!没有我的吩咐,你们都在外面老实待着!无论一会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许踏入育太村一步!否则,阉了你们进宫当太监!” 锦瑟留下狠话,大步流星朝村里走去。 村外,云晋鹏和君如华再次大眼瞪眼。 “你到底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了?”云晋鹏好奇问道。 他也听过,童锦瑟掌握着朝中不少大臣的把柄。可一贯清明廉洁的君如华是怎么中招的? 005朕要一次见三十个 “来话长!你还是想想,万一一会她出不来,我们如何跟皇上交代!”君如华面色凝重的岔开话题。 “交代啥?皇上不应该是放鞭炮庆祝吗?不是应该奖赏你我为民除害吗?”云晋鹏瞪大眼睛,满眼的迷之自信。 此时,锦瑟已经村。村口的牌坊上,育太村三个字因为年久失修,掉色的掉色脱落的脱落,乍一看,像是:亡人村三个字。倒是符合育太村现在的真实情况。 过了牌坊,两边道路都被树丛遮挡,野草丛生,杂乱阴郁。 一道高高竖起的大门,四周都是绑满荆棘的栅栏,足足有三人高,一般的人想要走出来根本不可能。更何况,门外还有全副武装镇守于此的护卫。 锦瑟已经戴上了面巾,手中拿着的也是育太村的令牌。 当然啦,这令牌也是昨晚出宫之前顺来的。 护卫查验过令牌没有问题,这才打开层层大门。除了最外面看到的这一层,里面还有六层铁门,每一层都是一丈高的大门和栅栏,栅栏上布满荆棘。 七层大门全都打开,就在这时,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卷起地上落叶杂草,在空中打着飞旋。似是要将她缠绕在其中。而育太村所有感染了麻风病的村民,全都被隔绝在这里。 锦瑟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 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酸臭味道,还有一股潮湿的水草气息隐隐传来。 这绝不是麻风蔓延的气息。 随着脚步前行,走到祠堂门外。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个裹着黑色麻布的病人,具是奄奄一息。有些听到有人来了,也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眼珠半晌都不转一下,如同一个活死人。 以往,朝廷派来送药的大夫都是搁丸掉头就走,绝不会在此多停留一刻,可锦瑟是来查案的,自是不能马上就走。 脚步跨入祠堂,潮湿的水草气味更加明显。 暗处,一个角落里,一道墨绿色身影背对着她盘腿坐着,腰上裹着麻布腰带,潮湿发霉的味道,似是从他这里传来的。 就在锦瑟距离他不过三步时,背影的主人突然一跃而起,双手十指张开,照着她面颊抓来。 锦瑟侧身闪躲,对方手指狠狠掐在她肩膀上,明明手上什么兵器都没有,却仿佛一个巨大的吸盘吸附住她的肩膀,将她平地举起。 这功夫,锦瑟突然看清对方真容。 他是麻风病人,又不确定。 脸上鼓起数个黄褐色脓包,大均等,不停的流出黄色的液体,双眼凸出,鼻梁宽而扁趴,双唇肿厚,头发稀疏。 看向锦瑟的眼神直勾勾的,带着猎食者看到猎物时的和谨慎。 锦瑟身被抬在半空中,袖中暗器一瞬飞出,直直的朝对方面门袭去。 “呱呱!” 对方不话,诡异的叫了两声,脑袋一转,竟是凭空转了三百六十度,再次转回到原来的位置,脖颈却毫发无损。 “妖孽。” 锦瑟低声咕哝一句,再次将袖中暗器射出,银色毒针擦着对方面颊而过,刺破黄色脓包,飞溅出的黄色液体直冲她面部而来。 锦瑟后仰,避开那恶心的黄色液体。就在这时,对方抓着锦瑟肩膀的手大力甩动,手掌仿佛带着无形的吸盘,能随意甩动而不松开。 锦瑟身重重撞在一侧柱上,轰然一声,立柱倒塌。 “呱!” 对方再次发出诡异的叫声,却是不肯松开锦瑟肩膀,肩膀有几处已经被抓的破皮,渗出斑斑血痕。 锦瑟腾出手来,抽出腰间匕首,飞快刺了出去。 可奇怪的是,匕首明明了妖孽手臂,他却没有立即松手,一双手仿佛绳索一般,绕着圈的将锦瑟缠绕其中,手掌始终不曾松开。 就在这时,一道亮光突然破门而入,光晕落在妖孽手臂上,他眯起眼睛嘶吼一声,猛地所开双手,身一瞬弹跳。趁此机会,锦瑟飞身撤离。 飞奔出祠堂,穿过七道牌坊,锦瑟一刻不停。好在,身后妖孽也不曾追赶上来。 待走出大门与君如华和云晋鹏会合之后,锦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二人一左一右架着她,见她肩膀渗出殷红血迹,都是一惊。 云晋鹏:“她这般模样,可是被麻风病人所伤?” 君如华:“不像!那些麻风病人都奄奄一息,连起身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如何能伤了活蹦乱跳的她?” 锦瑟:“你们的也对,也不对。” 锦瑟冷不丁开口,吓了二人一跳,险些将她扔在地上。 “你到底看见什么了?”君如华指着她肩膀的伤问道。 “快tmd别提了!见鬼了!那怪物,眼睛比你的大,脸比云晋鹏黑!看过它之后,再看你俩,你俩简直就是绝世美男!!快!让我多看你俩几眼,洗洗眼睛!” 君如华:“……”童锦瑟,有这么骂人的吗? 云晋鹏:“!!!”我脸大?我这是标准的巴掌脸。 锦瑟简单处理了下伤口,暂时回到永夜宫修整。 原本以为只是一只普通的精,为了修炼才躲在育太村,现在看来,绝不简单! …… 承乾宫 皇上的心,一上午都在凌乱 第 3 章节 中度过。 原本以为过了两年的协议期,还给童锦瑟自由,从此就能老死不相往来了。谁知,那妖女半夜了他的龙床不,还偷走了他的令牌!这还不止,他刚才仔细清点了一下,丢失的各类令牌竟然有十八种之多。就知道她没好心归还扳指! 最让他恨的牙痒痒的,是今天上朝的时候竟然做起了白日梦,梦里还跟那妖女纠缠亲热! 不行!他要想法彻底摆脱那妖女的影响! “海,第一批进宫参选的秀女呢?!宣上来!朕看看!”薛央冷不丁的开口,孙正海听了却是激动不已。 看皇上此刻双眼发亮,身蠢蠢欲动的架势,这哪里只是单纯的看看,分明是想找一个合心意的“就地正法”了。 “回皇上,第一批秀女就在储秀宫,一共三十人,皇上分三批召见吗?” “不!朕要一次见三十个!!”这话,薛央的咬牙切齿的。 006来呀,互相伤害啊 孙正海一个激灵,心想着,昨儿皇上跟蓁贵妃那么激烈的,这才中午头就又来兴致了?只能,年轻真好啊! 看来,没了那位飞扬跋扈心狠手辣的,皇上00xx的兴致都高了! 而且这三十名初选的秀女,可是他跟几位大人精心挑选过后才给皇上过目的。 力求令皇上尽快摆脱昔日的影。 总之就是,身高跟娘娘差不多高的不要,三围体重跟相近的不要,话声音走路姿势跟类似的不要! 总之,他是急皇上之所急,想皇上之所想,务必使皇上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摆脱娘娘阴影。 很快,三十名秀女进宫面圣。 三十人分三行站好。 薛央抬头定睛一看,脸色有着微妙的变化。 虽然都是二八年华,可一个个的怎都涂脂抹粉的,脸画的像猴,身上的脂粉香气隔了三里地都能闻到,一个个穿红戴绿的,头上的朱钗发簪能压弯了脖颈,看着就腻味。 蓦然想到童锦瑟,不施粉黛,青丝如墨自然挽起,平日出行身上的首饰加起来不超三件,即便穿着宫装,也是淡雅素净为主,除了大婚当天,几乎不见她穿着艳丽红衣。更不曾涂抹如此浓郁的香粉,因为她身上自带一股清幽香气。 呸呸呸! 好好地,他又想那妖女作何?!他被她欺负的还不够吗?如今终于可以甩了她重新开始,当然是有多就玩的多! “你们……全都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瞧瞧。” 薛央沉声开口,旋即,目光在一张张年轻的面庞上划过。 这个?不行!眼睛太像童锦瑟了! 这个?也不行!鼻像! 这个更加不幸!尼玛,这唇角的弧度跟童锦瑟简直一个模刻出来的! 前面两排半二十多个美人儿,都被薛央一一pass了!他要找一个没有童锦瑟半分影的女人好好睡一觉!颠鸾倒凤翻云覆雨之后,闻着别的女人身上的香气,就能彻底忘了童锦瑟带给他的阴影! 因为,两年前大婚之夜发生的不堪回首的那一幕,他决不允许再次发生!! 眼看皇上的目光就要落在最后一个秀女身上,孙正海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难道前面二十九个大美人都入不了皇上的眼吗? “皇上……” “就她了!” 下一刻,薛央毫不犹豫的指着最后一道身影。绿上衣搭配红色纱裙,远远看去,就像一个才将摘下的灯笼椒。 一众秀女的目光也是齐刷刷的朝灯笼椒看去,眼里具是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采。 面大如盘,鼻趴如蒜,老鼠眼配上一字眉,还有鬓角下巴那浓浓的络腮,膀大腰圆虎背熊腰,乍一看,比男人还男人。 孙正海直接惊掉了下巴。 皇上这是要搞事情啊! 这灯笼椒是皇商卓家的女儿卓无艳,原本是连初选都入不了的,可是因为选秀女的时候淘汰了太多跟废后相似的类型,选来选去,到最后只有二十九人,这才矮里拔将军的选上她,其实就是凑数的。万万没想到啊…… 这一会要是亲热的话,皇上就不怕被卓无艳的扎疼了?就不怕卓无艳了衣服之后,腿毛比皇上的还多? “你留下!其他人走!” 薛央眼中,此刻却是一副只有卓无艳的专一表情。看的孙正海这叫一个寒毛竖起,冷汗直淌。 “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卓无艳这会完全一副天下掉馅饼被砸晕的幸福表情,忽闪着眼睛,眼神迷离满是幸福的光芒,胖胖的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止不住的磕头谢恩。 真是苍天有眼啊! 她就知道皇上不是那肤浅之人!一定能看到她丰富多彩的内涵! 她卓无艳要代表卓家光宗耀祖啦!! “你叫卓无艳?”薛央深呼吸一口,努力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消化掉眼前这个女人带给自己视觉上的巨大杀伤力。 反正不管如何,他都觉得卓无艳是最适合的人选!因为她从上到下从头到脚绝对找不出任何一点像童锦瑟的。 噢耶! 皇上内心比v,暗暗庆祝自己马上就能摆脱童氏阴影了。 “回皇上,民女正是卓无艳!”卓无艳激动无比的抬起头来,一边着,一边朝薛央抛着媚眼,遇到如此看重内涵的皇上,真是她天大的福气啊!她定会给皇上一个精彩难忘的侍寝夜!啊哈哈哈哈哈! “皇上,民女已经做好准备了……”卓无艳忍不住出心里话。 一旁,孙正海差点吐了。 这模样,这络腮,皇上一会怎么能啃得下去?!呜呜呜……皇上为了摆脱废后的阴影,真的是拼了! 皇上也不容易啊! 瞧瞧,都被童氏逼成啥样了! “既然你已经做好准备了,那就……来。”薛央沉着出声,此刻的模样看在孙正海眼中,明明就是一副英勇就义状。 “皇上……在这里吗?”卓无艳脸上娇羞,身体却很诚实的开始服了。 她相信一句话:生米煮成熟饭! 皇上的眼光也没个准,今天一个样,明天一个样,所以趁着现在赶紧扑倒了皇上,她成了皇上的女人,最好再一举得男,她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啊哈哈哈哈哈! 刺啦一声! 卓无艳的动作还是没有皇上快呢! 承乾宫大殿上,皇上毫不客气了卓无艳的上衣。 见此情形,孙正海一边在心里念叨着太激烈了太tm激烈了,一边退出了大殿。 “皇上!来!不必怜惜妾身!臣妾已经做好了为皇上牺牲一切的准备!”卓无艳此刻已经被薛央推倒在地上,张开四肢呈大字型躺在地上。 薛央下口就要亲…… 只是,这卓无艳平胸也就罢了,还有胸毛是什么鬼? 不管了!胸毛就胸毛! 嘶! 才一口下去,还没尝到滋味,就被胸毛扎了舌头。 薛央第一次知道,有人的胸毛可以比都硬!还是个女人! 然,这是自己选的秀女,扎破嘴也要坚持到底。 “皇上,来呀,互相伤害呀……”见薛央嘴巴都被扎出血了,还在坚持啃下去,卓无艳不出的感动,忍不住摆动身躯迎合薛央。 就是这句话,不知怎的触动到了薛央的心,下一刻,他豁然起身。 007准备捉妖 “海!!” 一声沉稳冷厉的声音,仿佛如此才符合他一国之君的气场。 “皇上”孙正海就在外面守着,听到动静,连滚带爬的跑进来。 “带出去!” “这……”孙正海有些发蒙。 卓无艳此刻还维持之前的大字形躺在那里,胸前一片冰凉如水,哪怕有厚厚的胸毛覆盖,却也不如皇上的胸膛覆盖来得温暖。只是,她究竟哪里惹皇上不开心了?她刚才什么都没做啊…… 前一刻不还好好地吗? 呜呜呜……皇上的心,咋变就变了呢! “愣着干嘛?!带出去!!” 蓦然响起的威严之声,冷酷,无情,夹杂着狂风骤雨来临前的阴冷压抑。 孙正海跟随薛央多年,还是摸不准他的性。既是一位贤者明君,爱民如,勤政严明,可有时候,脾气却是阴晴不定,让人无从琢磨。 “是。”孙正海不敢耽误下去,吩咐一众侍卫宫女上前,用毯裹了卓无艳,七手八脚的抬了下去。 真怕抬的晚了,皇上会下令将卓无艳的胸毛一根一根的拔去。 …… 傍晚,锦瑟再次溜出永夜宫,先去君府捉了君如华和云晋鹏,三人一路朝童家别院而去。 自然,在君家的时候,锦瑟这个二胖黑丫头不负众望的又是在君如华房中闹出了动静,引得君家众人议论纷纷。才将休养的差不多的君夫人,本是端着燕窝来找君如华,想要增进一下夫妻情趣……哦,不,时夫妻感情的,谁知又在书房外面听到里面传来男女话的声音。 君夫人再次刺激的晕倒。 而君家关于二胖黑丫头的传,更加神乎其神。 至于君如华,反应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激烈了,颇有点破罐破摔的态度了。 到了童家别院,锦瑟胞弟童羽皓正在内室,三人遂坐在外面等候。 锦瑟心中,不由暗暗思忖。 之前在育太村遇到的那个怪物,最初的线索来看,就是一只得道的精。精修炼的时候,最喜欢在潮湿阴冷肮脏之地,尤其是疫情爆发的地方,借住疫情的毒气和湿气在体内提炼成湿毒仙丹,一旦仙丹炼成就会立刻回到水中闭关修炼,但在修炼的过程中,会连续四十九天取妙龄女性命补充阴气。 在服下仙丹之后,精便已练成隐形之术,虽然身体不会变作透明的,却会随着四周的环境和温度改变颜色,在水中的时候更是可以与湖水融为一体。那时候,想再捉他就难了。 必须趁着他现在仙丹还没炼成的时候将他打回原形! 可让锦瑟觉得棘手的却是,之前那怪物抓住她的时候,所用的招数绝不是普通精会的招数。所以,想用一般的招数收服他,只怕不太可能。 只怪她两年前与薛央成亲当晚,为了救薛央,不得已泄了大半真气在他体内,当时只想保住他的,也没想那么多。 但现在师傅不在身边,她想取回真气就难上加难!否则刚才就收了那妖怪,也不会等到现在。 反正她对央,那不是一般的仁至义尽!不懂那个没良心的,为何总一副不待见他的嫌弃表情! “姐姐,你来了。”锦瑟正出神的想着,童羽皓的声音蓦然响起。 锦瑟回过神来,一巴掌准确无误的拍在童羽皓肩膀上。 “给你三天时间,帮我准备三丈乘三丈的红色丝绸一块,上面要写满符咒。再就是……” “再就是,这二位朋友不给我介绍一下吗?”童羽皓看向君如华和云晋鹏,虽习惯了自家姐姐风一阵雨一阵的性,但大晚上带着两个大男人出现在别院,这个…如何都要解释一下。 “哦,他们啊,让他们自行介绍。”锦瑟豪爽的挥挥手。 “云晋鹏。” “君如华。” 二人抱拳示意。 “我认得二位。”童羽皓一边着,一边不忘摆弄自己刚刚成型的暴雨针盒。 君如华:“!!!”认得还问?故意的是吗?果真是有其姐必有其弟! “暴雨针盒?” 见羽皓手中物品,锦瑟顿时来了兴致。 “是啊,之前我按照你的改造了一番,现在一次最多可以发射上千枚银针。只是稳定性还差一些。”羽皓一边着,一边演示给三人看。 “行了,就它了!” 锦瑟冷不丁拍板认定。 “姐姐,到底什么事情?”童羽皓直觉觉得,锦瑟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大概这就是姐弟之间的心有灵犀。 锦瑟遂将之前在育太村的遭遇详细了一遍,因着牵扯鬼怪,便不能扩散出去,那会引起整个大燕的恐慌。 “怪不得皇上之前明面上是安排三阁之人接受,暗里却是单独找过我,命我暗中详细调查,想来,皇上也是猜测育太村麻风蔓延绝不简单,是有妖魔作祟。” 云晋鹏不觉轻叹出声。 “原来云兄之前并非单纯接到我的邀请才到的育太村,是有皇上暗中口谕。”君如华这才恍然大悟。 锦瑟撇撇嘴,不屑道,“想不到央现在也学精了,也懂得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孺可教也!” 锦瑟的话再次换来君如华和云晋鹏的白眼。 要不是看在她手里有令牌的份上,他们真是多一刻也忍受不了她。可就是这个让大燕满朝文武都忌惮又痛恨的女人,刚刚却是单枪匹马杀入育太村,与那妖怪大战一场。试问世间女,又有几人有这勇气和本事! “姐姐,你受伤了!!”羽皓放下暴雨针盒,转身就去拿金疮药。 “你还真是后知后觉啊。”锦瑟看了眼肩膀渗出来的鲜血,不以为意道。 “之前你肩膀包扎过,所以看不出受伤,像是刚才伤口挣开才渗出鲜血,也怪不得童羽皓。”君如华站出来为羽皓话。 以君如华的脾气,让他看到一丁点不平,都会开口话澄清。 哪怕对方是他不认识的人。 “我也没要怪他。君大人,你何时对吾弟如此感兴趣了?”锦瑟眨眨眼,一副你隐藏的好深的表情。 有那么一瞬间,连童羽皓和云晋鹏都被她的表情欺骗了,真的当君如华对男人感兴趣呢。 童锦瑟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云晋鹏身后。 云晋鹏也不由夹紧了菊花。 唯有君如华,一副便秘的表情,无处发作。 008你也想去冷宫? “皇后!你……”不要欺人太甚!以为我君如华真的害怕你的把柄是吗? “还是叫我名字,我都不是皇后了。”锦瑟笑了笑,眉眼弯起,看似在笑,眼角却有一丝苍凉冷意一闪而过。 “姐姐,既然你受伤了,还是先包扎好伤口再。那育太村,你是断不能再去了。”羽皓和锦瑟姐弟情深,刚才光是听听就惊心动魄的,如何还能让姐姐再去冒险。 “我都不能去,你们更加!再被精看到你们几个细皮的抢去做了压寨夫人,岂不是我大燕的损失!放心,我又不是纸糊的。” 锦瑟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 她可不舍得让自己出事呢!岂不是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把柄。 “羽皓,给你一天时间,加快改良暴雨针盒,最晚后天一早我就要去会会那个精。”锦瑟的话让羽皓颇为为难。 “姐姐,我光是琢磨如何加大威力都琢磨一个月,现在你只给我一天的时间,只怕……” “你是我童锦瑟的弟弟啊!要对自己有信心!有我如此优秀的姐姐 第 4 章节 珠玉在前,还有什么能难住你!加油!我看好你!” 锦瑟这话的,听在君如华和云晋鹏耳中是那么别扭。 不带这么夸自己的!她怎不直接承认她脸皮厚呢! “你确定后天一大早还要再去一次?你这伤……”云晋鹏是军旅出身,自是能看出锦瑟肩膀受伤不轻,只怕到后天早上连伤口都不能愈合。 “后天早上是最好的时机,我跟那妖孽交过手,他仗着在育太村那种疫情爆发之地修炼多日,功力也是一日千里,倘若继续下去,我也不敢保证,他哪天能炼成内丹。所以,及早不及晚。” “可是姐姐,你……”羽皓还是不放心锦瑟。 “行了,你就安心改良暴雨针盒,其他事情不要管了。”锦瑟摆摆手,起身就往外走。 君如华和云晋鹏见她这般风风火火的架势,内心,对于她的偏见莫名少了几分。 她虽然善于权术掌握朝中大臣把柄,但也要那些大臣有把柄握在她手中才是。而且她为后的两年时间,朝中局势愈发平稳发展,这个童锦瑟,似乎并没有仗着童氏侯府嫡出长女的身份而为非作歹。 只是,她这般心机,又不是普通人所能看透。 但今日她只身一人深入育太村与妖孽搏斗,却是令君如华和云晋鹏对她刮目相看。 也许,童锦瑟并没传言中那么难以相处。 …… 次日傍晚,承乾宫 薛央下了早朝就来了承乾宫批阅奏章,午膳晚膳都是在承乾宫用的,除了出恭之外,就没离开过的龙椅。 孙正海分明瞧出自家皇上有心事,可是看薛央那紧抿的双唇,严肃的神情,也是不敢多话,心翼翼在一旁侍奉着。即便如此,也逃不过万岁爷没理由的发怒。 “海!” 不怒而威的一声响起,吓了孙正海一跳。 “御膳房的厨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净弄些哗众取宠的菜名!这松鼠桂鱼,松鼠呢?还有这虎皮尖椒,虎皮呢?最过分的是这道平常不过的鱼香肉丝,鱼呢?没有为何还要加在菜单之中诱导旁人!!不知所谓!!” 薛央憋了好几天的火气,在鱼香肉丝上了一番。 孙正海跪在那里,大气不敢喘一声。 明知道皇上是在借机发作也不好什么。 若按照皇上这个逻辑,那凤鸾国的吃婆婆饼里面,岂不是还要送一个婆婆? 这不通! 孙正海正在煎熬中不知如何是好呢,这时,外面传来少监通禀的声音。 “回皇上,君如华和云晋鹏求见。” 甫一听到这二人的名字,孙正海莫名长舒口气。还来的真是时候呢! “宣!” 听到这二人的名字,薛央心情明显平复了一些。 君如华是新近提拔上来的内阁正二品学士,云晋鹏是薛央自玩伴,这二人都是薛央的得力助手,也是他信得过之人。 “退下!” 有了君如华和云晋鹏的出现,孙正就不必继续背鱼香肉丝这个锅了。 看着孙正海脚步凌乱的退出大殿,君如华和云晋鹏都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二人一同过来,所为何事?”薛央着,揉了揉太阳穴,看起来有些疲惫。 这一天看奏折也不知出了多少次神,眼前总是不由自主的闪过童锦瑟那妖女的身影。 二人相视一眼,不由将之前发生的经过详细了一遍。 薛央听了,肺都要气炸了。 “还好皇上早有安排,命臣暗中协助君大人,臣早知皇上安排,所以在看到童锦瑟的令牌时,才将计就计,没有多加阻拦。”云晋鹏完,心观察薛央反应。 “她会捉妖?” 还受伤了!! 童锦瑟啊童锦瑟!你一天不作妖就难受是不是? “回皇上,根据今日所见,童锦瑟的确有两下。”云晋鹏实话实。 “就她还捉妖?她本身就是个妖女!!”薛央怒了,手中白玉杯愤愤摔在桌上,碎成三块。可眼底却不完全是愤怒的情绪,而是有一股莫名的忧虑和不解。 似是因为看不透真正的锦瑟而烦躁异常。 君如华和云晋鹏很少见薛央发如此大的火,不由面面相觑,不如如何是好。 “她要兴风作浪,你们就由着她吗?!” 蓦然,薛央将之前发在鱼香肉丝上的火气,泄到了君如华和云晋鹏身上。 二人表情齐齐一变,委屈的情绪赶忙压下,恭敬回道, “回皇上,臣等拦不住啊……” “拦不住?!”薛央声音提高八度。 继而却是闪过一丝微妙变化。 那个妖女发起疯来,的确是一般人都拦不住! 难道他薛央就拿她没办法了? …… 次日正午,阳光正好,文武百官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出宫。 废后的诏书下了也有几天了,就目前来看,一切太平。 就是不知那位废后能在冷宫待几日。 承乾宫内,换下一身龙袍的薛央便服加身,一身宝蓝锦缎长袍熠熠生辉,映衬的如玉面容更多一分温润高雅的气质。 “皇上,这种事还是让云大人和君大人去就是了,那里麻风蔓延,您是九五之尊,实在……” “孙正海!你也想去冷宫?” 孙正海:“厄……”他个太监,去什么冷宫? 怎么觉得皇上自从听废后要亲自铲除精之后,整个人就不好了呢?皇上不是巴不得童锦瑟永远消失吗?怎么还…… 009收妖 育太村外,锦瑟和羽皓才去没多久,君如华和云晋鹏也赶了过去。 四人正在摆弄羽皓改良过后的暴雨针盒,不远处,有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道身影快步走来。 暗处,隐卫环绕。 甫一看到来人,锦瑟面容微微一变。 “皇上……” 显然,君如华和云晋鹏也没料到薛央会亲自出现。 “我央……” 锦瑟才将开口,薛央一记刀眼看过来,她心下嘁了一声,凉凉道, “我们在办正事呢,不是过家家。” 锦瑟完,薛央又是一记刀眼。 她之前偷取令牌假传圣旨的罪他还没定呢!竟然还敢如此语气跟他话!这妖女若是真能降服了精便罢,若是不能,看他如何降罪于她! 正在这时,育太村有异常的声音响起,锦瑟顾不得多其他,挥挥手,一脸不耐的道, “行了,你愿意看就看,你当那是狐狸精呢,美艳绝伦,就是个精你也不放过!一会别被那一身癞包恶心的吐了!” “你!” 薛央瞪眼,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他有那么饥不择食吗?连妖精都不放过? 锦瑟此刻却是抄起暴雨针盒就朝村里跑去。之前外面看守的护卫都被撤离了,孙正海和君如华护送薛央到了隐蔽处,其实,论起武功排名,薛央是在这里所有人之上,更何况他两年前还得了锦瑟真气,此刻被夹在当中,眸却是紧紧盯着不远处那道狂奔而去的身影。 “为何只有她一人进去?云晋鹏和童羽皓呢?”薛央沉声问道。 “回皇上,童锦瑟吩咐那二人带着护卫在附近拉起丝绸,待她引出那妖孽,就以丝绸包裹之。” 君如华将锦瑟的安排和盘托出。 薛央心下,莫名一沉。 以前只知道她内功修为了得,心计了得。怎么还懂得捉妖? 她还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这时,走进村的锦瑟,扬手肩膀上的纱布,将原本已经快要愈合伤口,就这么生生的了。 殷红的鲜血流淌开来,看的薛央心头一颤。 “童锦瑟!她……这又是作何?” “回皇上,童锦瑟之前提过,如果要将那妖怪引出育太村,唯一的法就是用之前被她伤过的伤口,流出的血来引它。精天性气,尤其是被它伤过又逃脱之人,他再次遇到是断不会放过,因着童锦瑟之前与它交过手,它能闻出锦瑟身上的味道,再者,锦瑟此刻挣开伤口放血,在它看来也是一种挑衅,一旦激怒它,它就会立即现身。” 君如华的解释,听的薛央不由皱起眉头。 不知觉间,握紧了拳头。 肩膀传来阵阵钻心剧痛,锦瑟暗暗皱眉。 早知今日,那天偷令牌的时候,就该趁着央不注意吸他点精气用用,现在也不至于才流这么一点血就觉得头晕无力!哎,谁叫天下没有后悔药呢!过了那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锦瑟正暗搓搓忧桑之际,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呱呱的诡异叫声。锦瑟眸闪了闪,抬手朝暗处的云晋鹏打着手势。 下一刻,一道黑色身影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蹦跳一下,足足有三丈高,更是直直的朝锦瑟压来。 “受死!!” 锦瑟低喝一声,飞快扣动暴雨针盒的机关,一瞬间,万针齐发。 “呱!” 怪物被射成了马蜂窝,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精最害怕身上的脓包被刺破,那是它们赖以生存的杀手锏。锦瑟放出的银针,此刻已经将它身上大半脓包刺破。 精嚎叫着再次朝锦瑟扑来,锦瑟已经转身朝村口狂奔,一边跑,一边招呼云晋鹏。 “动手!!” 云晋鹏得令,带领一众得力护卫,迅速张开早就准备好的丝绸缎面,足足有十丈见方。 之前,锦瑟被精打伤的时候就发现,这怪物手掌犹如吸盘,能轻而易举的吸附住它的对手,要想对付它,就要先令它的吸盘失效。因此,光滑的丝绸便是最好的选择。 果真,那妖怪跳跃着朝锦瑟扑去,下一刻就被突然出现的丝绸缎面拦下,他伸开胳膊想要攀附住缎面稳住身体,却是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气,长满癞包的身体跐溜一下滑落在地上。 “包起来!” 见此情景,锦瑟再次下令。 “好!”云晋鹏得令,指挥护卫迅速将精用丝绸包裹起来。 精本就受了伤,又没有攀附之处,身不由在丝绸内来回滚动,奈何,这锦缎当中织了天蚕丝线在其中,并不是普通丝绸,越是用力,缠绕的就越紧。 眼看精被困其中不能动弹,薛央心下,莫名松了口气。 再看锦瑟,却是双唇苍白,面色疲惫,似是刚才那几下损耗巨大。 被丝绸锦缎缠住的精用尽全力想要挣脱,二十名身强体壮的护卫压制起来都有些费劲。 “羽皓!”锦瑟示意羽皓,可以进行最后一步,打散它的元神,让它不能继续修炼下去。 “收到!”羽皓在一旁早就跃跃欲试,听到自家姐姐号令,当即跳了出来,手中方天画戟直直朝精后背刺去。 “嗷!”精发出一声痛苦嘶吼声。 “继续刺他后背六下!每一下都要到底!” 锦瑟沉声吩咐。 “得令!”羽皓连刺七下,每一下都卯足了劲儿。 精后背已是血肉模糊。 锦瑟凑近了看个究竟。 潮湿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锦瑟差点吐了出来。 其他人见状都是捂着鼻频频侧目。 原来精成肉泥是这个样啊!真是太特么恶心了! 浑身的脓包几乎都破了,流出黄色的液体,虽然是人的身,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人类的皮肤,而是凹凸不平的脓包和粗糙的浅褐色皮,两只眼睛凸出来,像是下一刻眼珠就会跳出来似的。 因为受了重伤奄奄一息,此刻舌头吐出来老长收不回去,就连舌头上都是一个个暗黄色的脓包,令人作呕。 010朕要她平安无事 “不应该呀……” 锦瑟蹲在那里看了半晌,怎么这精体内没有骨头呢?她吃过干锅牛蛙滴,牛蛙可是有骨头的,这跟牛蛙的构造差不多呀! 难道它不是精? 也不对呀! 按理,它的元神都被羽皓打散了,现在应该变回原形的,可为何还是之前的样?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精拼尽最后一口力气,突然从地上弹跳起来,虽然没有之前的高度,却正好是一个人头顶的高度。 精两只手同时伸出,一左一右,分别朝着羽皓和薛央的方向抓去。 “皇上!!” 众人惊呼。 “央!” “羽皓!” 锦瑟神色大变。 而精此刻却露出一抹诡异至极的冷笑。 一边是当今天,一边是亲弟弟,它倒要看看,童锦瑟选哪一个? 它是妖怪没错,但不代表它不知道洞悉人间情感!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几乎所有人都扑向了薛央的方向,锦瑟却是毫不犹豫的扑向高高跃起的精,拦腰抱住了他,借住自身的力量将精朝一侧大树撞去。 “童锦瑟!”目睹此景的薛央,心弦剧烈颤动,眼睁睁看着那带着吸盘的狰狞大手从眼前划过,而童锦瑟却是与精纠缠在一起。 “姐姐!”羽皓吓呆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待众人反应过来,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锦瑟和精同时撞向六人才能环抱住的大树。 鲜血飞溅,骨肉分离。 精的身体被锦瑟巨大的推撞力嵌入在树干之中,俨然只剩下一层干瘪的皮肉。而锦瑟也因为巨大的撞击力身受重伤,身无力的朝地上滑落。 没有预期中的狠狠,身蓦然落入一具宽厚结实的怀抱。 锦瑟睁开眼,想要看清楚抱着她的人,奈何整张脸都是精尸体溅出的鲜血,眼前是血红一片。 怀抱着她的主人,身微微发抖,似是害怕她会支撑不住就这么去了。 “姑奶奶终于知道那妖孽是什么玩意了……竟然是精和章鱼精的后代,怪不得没有骨头,怪不得有吸盘呢……哦呵呵……” 完这句总结性的话,锦瑟再也支撑不住昏迷过去。 …… 迷迷糊糊中,锦瑟感觉有一双温暖的打手在她额头来回,再然后是下巴,肩膀…… 我去! 照这么个苗头下去,就要失手了! 奈何她现在躺在动弹不得,身像被车轮碾压过一番,疼痛难忍。 按理,这点伤,要放在两年前,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好伐。 然,此一时彼一时啊。 现如今,师傅不在,功力全无,两年前得心用手的法器也掉在罗明河底,她只能以血肉之躯硬碰! 之前抱着恶心无比的精撞树,全身上下除了脸,就没一处完好的地方,只怕现在就是被人占便宜十八摸,对方也未必能摸出她身上哪里像女人,呜呜…… “皇上……这不是……” 见薛央抱着浑身是血的锦瑟进门,心翼翼的放在龙,孙正海震惊的目瞪口呆。 “宣女医韵。”薛央声音干哑紧绷。 孙正海不敢耽误,跑着去了。 “皇上,刚才那么大的撞击力,怕是肋骨最少断了三根,锁骨和胸骨也有多处损伤。”云晋鹏沉声开口。 “朕听到了。”薛央咬牙开口。 当锦瑟抱着妖孽撞树的时候,他分明听到了她骨骼断裂的声音。 第 5 章节 昏迷中的锦瑟,却残存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后背有象征身份的印记,那是属于烈火族公主的印记,决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眼见锦瑟揪着衣领不肯松开,虽然昏迷着,却紧咬牙关倔强的模样,薛央眉头能夹死苍蝇。 这个别扭的妖女!到现在还不让服?怎么跟两年前一样! “女医韵来了!” 就在这时,孙正海带着女医韵走了进来。 听到女医韵的名字,锦瑟明显松了口气,揪着衣领的手也松开了。 女医韵医术高超,却有眼疾,因此看不到她后背的印记。 薛央和其他人暂时退出了内室,都在外面等着。 “回皇上,这位是姑娘?”女医韵的话听的众人一头雾水。 薛央:“???”不是有胸在那儿吗?还问这种问题。他印象中,童锦瑟的胸还是蛮大的。 躺在那里的锦瑟却要哭了…… 尼玛!老娘这是撞树的时候把胸撞平了吗?还是撞凹进去了……难道只剩下两个豆了? “回皇上,若是位姑娘,那当真让臣佩服,断了五根肋骨,锁骨都裂了,胸骨也有骨裂现象,表皮伤痕无数,却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 女医韵的话,不知怎的,就听的薛央心头一酸。 反倒是锦瑟,长舒口气之后,彻底晕过去了。 尼玛!不是只剩两个豆就好! “她何时能醒?”薛央声音愈发低沉暗哑。 “最快也要后天。这两天时间是关键,要一边处理她的外伤,同时观察她内在受伤情况,随时调整配药,就现在看来,情况并不乐观。”女医韵素来实话实。 “朕要她平安无事!她……是朕的救命恩人。” 薛央的声音越到最后越轻,女医韵轻叹口气,淡淡道, “皇上放心,臣定当尽心竭力付出,不令皇上失望。” 薛央再无其他话,透过软纱珠帘静静看着女医韵给锦瑟包扎,面上表情微妙而静谧。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跟着静止了一般。 云晋鹏和君如华才将从之前的惊心动魄中回过神来,却都是看不懂自家皇上的心了。 而孙正海却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原以为,废后的诏书下了以后,自此,皇上跟这位飞扬跋扈的娘娘就再无纠葛了,毕竟,连卓无艳那种长的极品皇上都能啃两口,这证明皇上已经彻底摆脱童锦瑟的阴影了。 谁知,一个不心,童锦瑟还成了皇上的救命恩人了。呜……皇上命苦哇!何时才能彻底摆脱童锦瑟?! 孙正海心下,暗搓搓为皇上鞠一捧辛酸泪。 011屁股……痒 “嘶……痛。” 迷迷糊糊中,锦瑟忍不住喊痛。 女医韵去医膳房亲自熬药去了,薛央一个健步冲了进去,二话不坐在了床边。 “哪里不舒服?哪里痛?” 薛央也不知如何下手,生怕弄疼她身上的伤口。 “胸痛!根痛!” 被疼痛折磨的锦瑟实话实。 薛央脸一黑,强忍着骂她妖女的冲动,压低了声音道, “你先忍忍,再见识一下,女医韵马上就来。”这语气,这态度,跟oss安慰潜伏多年不见天日的地下工作者似的。 “嘶……”锦瑟疼的晕晕乎乎的,忍不住又闷哼一声,眉头皱起,苍白面容无一分血色,清丽五官少了平时的狡黠多变,多了一分纯粹的无辜和清明,薛央眼神闪烁一下,扭头看墙壁,闷声道, “还有哪里疼?” “……”锦瑟哼哼道。 薛央:“……”你也撞树了吗?你童锦瑟摔下来的时候可是朕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抱着你的,难道朕的血肉之躯太粗糙了,搁坏了您老人家的了? 哼! 不知所谓! “……痒。” 锦瑟皱着眉头开口,反正现在的她发着热还出着汗,真心不知道自己了啥。痒是因为平躺一天所致。 “你!!!” 薛央气结。 下一刻,就在睡得迷迷糊糊的锦瑟想要自己伸手挠一挠的时候,薛央……出手了! 他把手伸到被里面,轻轻蹭了锦瑟几下。真心是很纯洁很纯洁的轻蹭。 然,这一幕看在刚刚端着参茶走进来的孙正海眼中,却完全变了样。 孙正海手腕抖了抖,参茶差木点全都倒在脚背上。透过软纱珠帘看进去,妈呀!这一幕……辣眼睛!! 高高在上君临天下的睿智君王探手在被下面,做着语言难以描述的举止,而昏迷中的废后童锦瑟面颊微红,嘴角却勾起一抹迷之微笑,看起来似是很享受,很舒服。 “嗯……”锦瑟忍不住轻哼一声。 舒服是真的呀,管他谁的手呢!不定是某个侍奉的宫女的呢! 薛央大手在被里来回动着,只他自己清楚,自己现在有多纯洁多无辜,可孙正海看了之后,脑海中却是一幕:皇上的黄金右手啊,明明是用来批阅奏章舞文弄墨的,现在却做着如此激情四射的动作,哎呦喂!这以后他真心没法正视皇上的右手了!眼见锦瑟舒服的就差流口水了,薛央这才皱着眉收回手来。 哪知…… “都痒……”锦瑟又来了一句。 既然是平躺着,没道理只有一边屁屁痒不是!谁的不都是对称的嘛! 妖女!! 薛央只是嘴巴动了动,却没骂出声来。 挠都挠了,不差另一边了!再了,薛央也是有点强迫症的,让他空着另一边,搞不准他还会手痒! 薛央抬起左手正要探入被,孙正海实在看不下眼去了,尖细着嗓嚎了一声:“皇上,参茶都凉了!!” 这嗓门,跟唱戏似的。 薛央:“……”吃饱了撑得没事儿干! …… 锦瑟醒来,已是两天后 喉咙里好像着火一般,干得冒烟。 润了润嗓,又喝了点米粥,这才勉强能坐起来一会。 不过她骨骼的愈合程度却是令女医韵震惊。常人骨裂都需要百日休养,而她不过两天,骨折的地方便愈合的差不多,只是身体还很虚弱,暂时以休养为主。 看着眼前陌生的宫女太监,锦瑟面沉如水。 好歹她也是央的救命恩人,可伺候她的人除了女医韵之外,其他一个都不认识。之前她是皇后的时候,这承乾宫可都是她的人。米饭那些个太监宫女的名字都是她给改的呢。 有米饭,山药,土豆,茄,地。当然,长得俊俏的几个宫女名字也好听点:比如里,栗,梨。 现如今,一个熟脸都看不见。还真是人走茶凉啊。 锦瑟拉下脸,低头不语。 “童大姐,您醒了。” 这时,一道男声在外屋响起。 锦瑟皱了下眉头,这特么是在叫她? “是皇上命我们如此称呼您的,虽然您是废后,但在童家的身份不变,所以日后为了方便行事,皇上命我们以您出嫁前的称谓来称呼您。” 云晋鹏实话实。 君如华站在云晋鹏身侧,透过软纱珠帘静静打量她。 对于她,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了。 “不必那么麻烦,叫我锦瑟行了。” 锦瑟挥挥手,什么童家大姐,听起来真特么矫情。 “这……”云晋鹏实在张不开嘴。 “要不你就跟着君大人叫我,二黑好了。” 君如华:嗤! 又是二黑!!真特么够了昂! “童大姐,在下有几处始终不明,想要询问一二。”君如华抱拳开口。就是杀了他,他也不会喊二黑的。这关乎尊严!尊严好吗? “你问。”锦瑟倒是超乎寻常的配合。 “在下等实在好奇,童大姐凡人之躯,如何能得知育太村的是一精,另,又如何学来的捉妖**!据我所知,童家祖祖辈辈都是朝堂中人,而童侯也在五年前隐退,并不曾有过捉妖天师出现,不知……” “你的问题太长了,我来概括一下回答你。”锦瑟摆摆手,不想听君如华继续啰嗦下去。 君如华:“请讲。” “答案就是……无可奉告。呵呵……” 嘶! 因为得意的笑了一下,扯痛了伤口,疼的她龇牙咧嘴的。 君如华当即黑了脸。 云晋鹏则是无奈的摇摇头。连皇上都经常对她没有法,更何况是一根筋的君如华呢。 这时,殿外有脚步声细索响起,人影绰绰自大门而入,明黄色锦袍熠熠生辉,衬托的如玉面容的薛央更添温润高洁的气质。有的人,既有着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又能将高贵优雅和高高在上完美的结合起来。 薛央便是如此。 而此刻,这般闪亮登场的薛央却是刺痛了锦瑟的心。 有多耀目,就有多无情! 有多高贵,就有多阴暗! 明知道她不习惯陌生人侍奉,还安排些歪裂枣的在一边!还她的里栗梨来! “我困了,睡了!” 就在某位爷一只脚刚刚踏入前厅时,某个闹别扭的人儿突然往后一躺,大被一蒙,完全当他是透明的。 在场其他人,无不被尴尬深深浸润。 012他们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薛央一只脚在里面,另一只在外面。身已经探入前厅,却是一眼看到前一刻坐着的妖女这一刻蒙上被不理他。 薛央保持迈腿的动作站在原地,其他人纷纷跪下行礼。这动作看在孙正海眼中,有种扯了蛋的疼痛感。 现在所有的难题都抛给薛央了。 他的面里都在他接下来的反应上了。 如果他进来了,连童锦瑟的脸都看不到,他来看个鸟? 如果他现在走了,那不正好应了童锦瑟的心意了? 所以…… 就在众人屏息以待,等着皇上放大招的时候,薛央很是从容不迫的进来了。 “朕的玉佩昨儿掉在这里了,朕来找找。” 薛央话音落下,君如华和云晋鹏双双在内心竖着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谁皇上是来热脸贴冷看童锦瑟的?皇上明明是来找东西的好伐? 二人默默的为皇上点个赞! “咦?朕的玉佩掉哪儿了?”薛央开始装模作样的找玉佩。 君如华和云晋鹏也弯腰一块找着。 咦咦咦玉佩去哪儿了的声音不绝于耳。 被里,锦瑟默默翻了个白眼。 咣当一声响起,很明显是玉佩掉在地上的声音,孙正海也看见了薛央从袖里扔出玉佩在地上的动作,但这一刻,所有人都假装没看见。 就连一向耿直的君如华也自我放飞了一次。 看不见!听不到! “这不在这里嘛!哎呀,掉到凳底下了!” 孙正海手中拂尘一扫,急忙跑过去捡了起来,顺带擦干净上面的灰尘。 “呵……最近风大,这玉佩掉在地上全都是灰啊。” 云晋鹏和君如华跟着赔笑。 孙正海是不是有点过了?玉佩明明光洁的能当镜照。 “嗯。是朕掉的玉佩。” 锦瑟:是你掉的,还是刚刚掉的。我呸! “起驾。” 明明找到台阶也下来了的薛央,脸色却比之前还要难看,握紧了玉佩在手心,掌心印出一条血痕来。 转身离开,却在走出大殿时,脚步一顿,看似才将记起躺在的锦瑟。 “你可以在此休养一段时间,养好伤再走。” 薛央这话,摆明了就是给锦瑟听的,谁都知道。 可锦瑟却不想回应。 连她的名字都不叫,就这么膈应她吗? 他不叫她就不应! 爱谁谁!k! 原本因为孙正海捡起玉佩而缓和了些许的气氛,因着此刻这一出,再次尴尬到了极致。 薛央还从没被人如此漠视过呢!他拉下面先跟她话,还没计较她私自出宫藐视宫规,她倒还蹬鼻上脸了! 不应就不应! 周围众人都明显感觉到了在皇上和锦瑟之间刀光剑影的气息,都是屏息静气不敢吭声,生怕被他们的剑气误伤。 “皇上摆驾未央宫用膳!” 眼见情形不妙,再继续下去的话,皇上就有冲进去掀被的冲动了,想起昨晚皇上大手在废后被下面做的不可描述的动作,孙正海就一个哆嗦,急忙出声转移众人视线,心下,暗暗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然,某位爷却不领情。 “吃吃吃!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还会别的吗!!”孙正海成功的成了某位爷的靶。 “奴才该死。” 孙正海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完全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架势。 了一通,薛央心情缓和了一些,离去的脸色也没前一刻那么难看了。 可这些,锦瑟都没看到。 到了傍晚,锦瑟支撑着身起来,收拾下就要回冷宫。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可她还是在屋里转了好几圈,不知在等什么。 君如华和云晋鹏走进来的时候,瞧她猫着腰东瞅瞅西望望,还以为她在找东西。 云晋鹏没头脑的喊了一声,“你也掉了玉佩?” 君如华:“……” 锦瑟:“!!!”尼玛! 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想收拾一下东西回冷宫。”清冷淡然的声音,实在不像平时的童锦瑟。 神情中莫名还有一分不服气的倔强。 “童家姐,皇上吩咐了,您不必立即回到冷宫,之前的事情,您救驾有功,皇上明儿就会论功行赏,所以您还是现在这里住几天。”君如华沉声开口。 看着她苍白失色的面容,也实在不适合到处走动,就算她身体恢复的比常人快得多,最少也得静养几天。承乾宫是皇上批阅奏章接见朝臣的地方,也是整个皇宫最安全和清静之地。冷宫地处偏僻阴暗,距离御膳房和司药房也较远,若有不适,诊治起来也有诸多不便。 君如华的意思锦瑟都懂。 可也得看她心情,愿不愿意留下来! 央明摆着是不待见她,正眼都不瞧她一眼,她还留在这里作何?给他添堵给自己磨脸皮吗? “我心意已决,现在就走。不过,你俩送送我。”锦瑟一挥手,抬脚就走。 云晋鹏和君如华具是一副苦脸。 送她去冷宫?怎么送?自古以来,臣不得入后宫,这是要掉脑袋的。 “又没让你们光明正大的送,你们去准备两套宫女的衣服,乔装一番就行了。” 锦瑟的容易,这让君如华装成宫女,还只是身高上的差距,可云晋鹏这魁梧的身材,比一般侍卫都要高大,如何能装宫女? “皇后,我们真的是有心无力啊。”云晋鹏连连摆手,一脸的为难。 “嘁,央之前都扮过宫女逗我开心,他都可以,难道你俩还不如个他?!” 锦瑟此话一出,二人登时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愣在原地。 皇上扮过宫女…… 皇上!宫女! 信息量太大了! 他们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总之,你们要是不扮宫女送我回冷宫,我就将你们知道皇上扮过宫女的事情 第 6 章节 告诉他,呵呵……你们都是聪明人啊,这个秘密的含金量多重不会不知道。到时候……” “我们去!” “我们去!” 回答她的是异口同声的同意。 锦瑟勾唇笑了笑,笑容却明显未达眼底。 央果真是不待见她,哪怕她铲除了妖孽,还顺带救了他一命,还是跟两年来的态度一样,对她爱答不理的,从不会主动对她好听的,也不会主动见她。 他再也不是四年前那个初认识的青涩王爷,俊朗无双,温润潇洒。再也不会有陪着她爬山摘果,下河摸鱼的日了。那些美好的回忆只能石沉大海了。 心上,莫名酸酸的。 王爷薛央和一国之君中间,究竟隔了多少个央…… 但他如今是皇上的身份,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当初,也是她亲眼看着他登基称帝,她在背后也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而今,又能怪得了谁? 更何况,他们的身份也决定了哪怕曾经做过夫妻,也注定是一场火族与人族的交易。 她为火族公主,他为人族明君,她能活数百年生生不息,而他却是百年归老轮回重生。 在人间,无人知晓她是火族公主,他们见了面,她照样要跪拜行礼君臣有别,而一旦回到火族,就再也不会见到他。 师傅过,时候到了,她想留也留不下,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就只能继续安心的留下来。 013四品女官 一路上,有君如华和云晋鹏的护送,锦瑟虽是有些心事,却也不至于无聊至极。 二人对她的态度,没有之前那么敌视和排斥,甚至于,在知道了央曾经男扮女装之后,对她还有种惺惺相惜的同情感。 明明他们才是被要挟的一方,是锦瑟挖坑的受害者,可现在却生出来一种反过来帮她的异样情结。 从最初对锦瑟的警惕,厌恶到亲眼目睹她奋不顾身斩妖除魔,关键时刻临危不乱掌控全局而激发了潜在的好感,甚至是依赖感。哪怕现在是被锦瑟威胁,但能在她威胁之下还保全自身,他们就不胜感激啊。 谁叫他们真心接受不了皇上扮宫女这一嗜好呢! 人心,就是这么被收买的! 锦瑟此刻还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她就多了两个迷弟。 加上童羽皓,都凑齐一桌麻将了。 …… 回到冷宫才两天,锦瑟大战精的事情就被宣扬的举国皆知。只不过,故事的反派一号由精换成了武功高强的世外高人,为了练功走火入魔吸人精魄。故事如此改编,也是迫不得已,若是任由妖孽存在之宣扬出去,百姓人心惶惶,日总也过不踏实,天威严也就蒙上了一层阴影。 为了安定人心,鼓舞士气,适当的改编也是正道。 锦瑟在朝堂群臣眼中,那是混世女的存在,可在大燕百姓心中,却是端庄贤淑名门之后,即便被废,也非品性问题,而是无法延续嗣所致。所以,对这位废后更多反倒是同情的叹息。再加上锦瑟有一品侯童家撑腰,皇后的位没了,回到童家还是呼风唤雨的嫡出长女,并不见得低人三分。 背后的权势在,对手的顾忌就在。 …… 永夜宫,掖园 人在冷宫的锦瑟,反倒觉得轻松异常,这里偏僻是偏僻,可架不住锦瑟有两个迷弟每天派人送好吃好喝的进来。其他妃嫔都忙着打听新晋选秀的秀女都是何来路,自是顾不上到她这里找晦气。至于那位两年来始终跟她唱对台戏的蓁贵妃,听是晚上梦游不心摔下龙床摔断了鼻梁,正在休养当中。 至于蓁贵妃是怎么摔下去的,锦瑟最清楚了。何止是断了鼻梁,她记得那一脚踹的挺狠,估计门牙也得缺半颗。 吃过晚膳,锦瑟正准备出宫溜达一下,顺带去看看羽皓,却在门口碰见了君如华和云晋鹏。 最近这段时间,这二人在宫里几乎是同进同出,就跟双生似的。还有朝中好事之人传他俩有断袖之癖,惹得锦瑟大晚上的在想,他们谁是1,谁是0。 “你们怎不乔装一下就来了?这里可是后宫。” 瞧着二人穿着朝服就来了,锦瑟有些吃惊。 “童锦瑟,皇上命我二人前来宣读圣旨,从今往后,你就是朝中四品女官,赐院锦园,长住宫中。” 君如华完,开始宣读圣旨,因着锦瑟有伤,不必跪地接旨,她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原地,手中还拎着半根没啃完的黄。 “四品女官?常住宫中锦园?”锦瑟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央不是万分不待见她吗?怎么还将她留在宫里呢!这四品女官处理的都是皇上身边的事情,虽才四品,但掌握的权利不比京都府尹低。 薛央这是唱的哪一出? “是,皇上圣旨上写的明明白白。而且皇上有意成立光明阁,调查大燕疑难案件,为皇上亲派遣任命,不需听命任何州府县郡。皇上有意将我们三人收入光明阁,三足鼎立共同合作。” 君如华既然能如此,这话便是薛央的意思,也是薛央安排君如华传话给她。 锦瑟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二人,半晌,憋出一句, “那我能预支一年的俸禄吗?”锦瑟缺银,这是事实。人族不比火族,柴米油盐酱醋茶都需真金白银的买,她当皇后的时候不怎么出宫,并没这方面的强烈需求,可现在既然要重新开始了,总得为自己多打算打算。 君如华:“……这个要请示过皇上。” 锦瑟:“光明阁是咱仨了算的,这点主咱都做不了?” 云晋鹏:“……” 君如华:“光明阁始终还是皇上的。” 锦瑟:“那请示应该就是走个流程!央应该不差这点银。” 君如华:“童大人,这个是一码归一码。” 锦瑟:“哎……” 想她堂堂火族公主啊,在火族那是穿金戴银所用无度,可到了这里,不睡会困,疼了会喊,冷了会病,热了会喘,唯独她在火族的那些全都行不通。 别扭! …… 未央宫前殿 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在窗前,看着不远处人影憧憧的锦园,琥珀色瞳仁在人群中一眼望见他想看到的人。 一袭白衣,翩然若雪,五官生的清丽脱俗,只那墨瞳透出的却是狡黠明媚的光芒,青丝如墨自然地挽起一个发髻,简单,优雅,不输男的潇洒倜傥,又有女的温润娴雅,简单装扮雌雄莫辩,却是任何人都无法做到的光彩耀目。 “、妖、女!” 如此一副如画美景中,薛央却从牙缝中挤出了三个字来。既有咬牙切齿的恨意,又有不明的微妙情绪在其中。 他薛央堂堂一国之君,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看上一个妖女的!童锦瑟本领再强,再聪明,可她不是人啊!这就是他无法接受的。 人妖殊途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留她在后宫,日越长,他就越不安心。万一哪天一个不心被她扑倒了,珠胎暗结了,生出来的岂不就是人妖了? 他皇族血统为上,决不允许此类事情发生! 哪怕是宠幸卓无艳,被她的胸毛扎死,起码生出来的是人!顶多就是毛发浓密一点,也绝对不会在大婚之夜突然变身吓他个半死! 确切的,是吓得弟弟半死! 软了,可不就是半死了嘛! 只是,为何这次又要留她在宫里呢?难道就只是为了成立光明阁而利用她? 薛央身后,孙正海垂眸而立,心下莫名戚戚然。 皇上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从废后童氏到四品女官童大人,这当中隔了多少个孙正海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问题啊! 别人或许看不透,但孙正海却知道,这未央宫和锦园之间,看似八竿打不着,但巧妙之处就在于,未央宫的侧院跟锦园的大门那就是一墙之隔啊,偏偏两个院的正门一个朝南一个朝北,大门不搭嘎,院也造型各异,可地下暗渠却是互通的,从未央宫前殿书房的窗户正好能看到锦园的院。 就是不知,皇上继黄金右手做出不可描述的事情之后,怎又有了偷窥的癖好呢? 014热乎乎的包子馒头豆沙包 直到院里没人了,薛央还是站在那里静静看着,颀长背影在此刻透出莫名的孤寂感觉。他渴望的,悸动的,注定不能如寻常百姓一般肆无忌惮。 从今往后,君臣有别,是他给曾经与锦瑟的过去最后的答案。 入住锦园的锦瑟,不由好奇四下看着。 自从两年前,随薛央一同皇宫,她还不曾好好逛一逛这里。 那时,时局动荡,朝堂之中,谁是人谁是鬼难以分辨。关外又有战乱,薛央亲自挂帅出征应敌,她就坐镇皇宫揪出幕后黑手。 她认识的世界,是三界一涅。 人,神,魔的三界。以及一涅的火族和翼族。身为就连三界都要忌惮三分的火族公主,过去几百年,她何曾劳什要做这些事情。可当初既是答应了师傅,也是为了完成对他老人家的承诺,她安心留下来待了几年,却不曾想,最初在王府跟她有有笑,把酒言欢的央,一进了皇宫,立马就翻脸不认人了,翻脸比翻书还快,不理她就不理了。 所以那句话的太对了。 在人族,最是无情帝王家。 没想到的是,四年前前她第一眼见到的那个丰神俊朗无所畏惧的央,成了这九重宫阙的头头之后,也变了。 罢了! 都是命! 锦瑟看着安排给自己的一双丫鬟和太监,示意久久将之前准备好的红包赏给他们。 久久是童家的人,自就在锦瑟身边保护她,虽然锦瑟压根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拿到红包之后,四人跪地感谢。 “不必动不动就下跪,这里虽是皇宫,可在锦园是我了算。”锦瑟的大度让四人更加感激不尽。 “大人,还没给他们赐名呢。”久久一身戎装,勒的平平的,嘴唇上还沾了一撮,脸上抹的黑黑的油油的,怎么看都是一个风吹日晒的沧桑侍卫,而非十八少女。 “嗯,这俩太监就……、馒头、豆沙包选两个。” 锦瑟一开口,那两个太监嘴角抽搐不已。 “奴才选。” “奴才选馒头。” 主赏赐的名字,再奇怪都要接受。 “看来豆沙包很不受欢迎啊。” 锦瑟摸着下巴叹息道。 “大人,奴婢可以叫豆沙包。”其中一个丫鬟抬起头定定看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着,甚是清新可人。 “你喜欢吗?”锦瑟可不喜欢强迫人,不喜欢的话她可以换别的,什么米饭山药排骨的,都有。 “回大人,豆沙包好啊,比馒头多了馅料,却没那么油腻,民间有句话的话: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奴婢虽是女,可干起活来未必输给男!奴婢觉得豆沙包太像奴婢的真实写照了。” 锦瑟很满意的点点头。 得好! 巾帼不让须眉嘛!虽然她不是凡人,但在三界一涅可是没少见重男轻女之事发生。像她父王母后那般只疼女儿的少之又少。 嗯……心下莫名酸酸的,甚是想念父王母后了。不知师傅的时机究竟是何时?何时才能回到火族见到他们。 “那你就叫豆包了!至于你嘛……就叫热乎乎。”锦瑟回过神来,指着另一个丫鬟道。 丫鬟2号:“……”热乎乎?她怎么听着有种冷嗖嗖的感觉。呜……早知道刚才就要豆沙包了。 久久:“???”难不成是常年占据街头叫卖榜榜首的那句:热乎乎的馒头豆沙包? “对,就是那句。”似是能猜透久久的心思,锦瑟笑着点头。 久久想,那还少一个的字呢。 还好只有四个奴才取名字,这要多一个的话,最后一个岂不要叫的? 艾玛!这名字……真是谁用谁酸爽! …… 赐名不久,云晋鹏和君如华就来找锦瑟。随同一起还有童羽皓。 之前捉拿精,羽皓也有功,薛央特恩准他每周可入宫一次,协助锦瑟处理锦园事物。因锦园在皇宫前殿,是议政办事之处,就在内阁不远处,所以君如华和云晋鹏过来都很方便。 三人一进来,就听到久久馒头豆包的喊的不亦乐乎。心想的是,也只有童锦瑟才有如此有创意的名字啊。 “你们来的正好,我刚还要吩咐久久去请你们明日过来暖炕呢。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都留在这里用膳。” 锦瑟甚是豪爽,大有要跟他们不醉不归的架势。 三人也不扭捏推辞,大方应了。 饭菜做好了,锦瑟又觉得在屋内坐着赏不了景,想着这会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坐在院中凉亭吃吃喝喝,吹着微风岂不乐哉? 就提议在院中用膳,其他三人也都赞成。 三男两女……厄,确切的,看打扮是五个男人,因为锦瑟作为女官,也是一身戎装,青丝高高束起,干练简单,再加上收胸的久久,坐在那里的就是五个大男人。 “来!咱们今晚不醉不归!喝醉了你们就睡在这里!我让热乎乎馒头豆包侍奉你们。” 锦瑟一开口,云晋鹏差木点喷了。 他怎么一听这话就有点在街上的感觉呢,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人喊上一句:客官!里面请! 而童羽皓对自家姐姐早就习惯和免疫了。反正他永远都猜不透这个姐姐的心思。 童家兄弟姐妹众多,光是长房嫡出就有八人,父母却独独疼爱这个大姐,哪怕她前些日被废,童家也没有任何人敢她的闲话,父亲早就放话,姐姐永远都是童家嫡出长女,无可取代。 “童大人,皇上成立光明阁,接下来,可有的忙了。只怕你清闲不了几天,就要正式上任了。”君如华这一声童大人叫的终于不那么别扭了,以前又是废后又是直呼其名,感觉都怪怪的。 锦瑟啃了一口羊腿,继而神秘兮兮的问道, “我不怕忙,就怕白忙活一场啊。” “这是何意?”云晋鹏好奇的问着她。 锦瑟将油手往旁边羽皓袖上抹了抹,嘿嘿一笑道, “咱们可是开阁功臣呢,不用想也知道,出的力比谁都多。这皇上可不能只挤牛奶不喂草是?” 这比喻,听的君如华和云晋鹏都忍不住红了脸。 童羽皓忙着擦袖没顾上听。 “开阁伊始,干什么都要银,我们今晚是不是商量一下,过几天等我上任之后问皇上要多少银合适?还有啊,光有银也不够,我今天看了一圈,这里冷冷清清的,连鸟儿都不愿意飞来觅食,更何况是人呢。这四周的摆设也不能缺了,古董花瓶名家字画什么的,最少要有百八十件 第 7 章节 才能撑起脸面!要不然,你让内阁和六部的人来这里看到的是现在这个寒酸样,你让他们怎么看我们?你让宫里的丫鬟宫女怎么看我们?你让路过这里的猫猫狗狗大鸡大鹅都怎么看我们?我们虽是新的部门,但不蒸馒头争口气的道理都懂!” 锦瑟的貌似都对,君如华和云晋鹏一时竟无言以对。 015终于开窍了 锦园这边,云晋鹏和君如华隐隐有种被洗脑的既视感,另一边厢,一墙之隔的未央宫内,某位窥墙角的皇上却是一种不可描述的愤怒神情。 吃的挺好啊!聊的挺欢啊!有有笑啊! 竟然只懂得算计朕,压根不提朕对你的皇恩浩荡!! 无耻!!可恶! 她前几天还是废后的身份,若不是他这个皇帝力排众议给了她一个四品女官的身份,她何来如此逍遥快活?!现在还在冷宫憋着呢!! 他就不该心软!她耐耐的! “海!这么晚了还不传膳??想饿死朕!”薛央回身,劈头盖脸又是一通。 孙正海一个激灵,差点吓尿了。 自家万岁爷这是唱的哪一出? 就他老人家现在这状态,貌似气都气饱了,确定还能吃进去? “……皇上,老奴这就去。”孙正海不敢耽误,屁颠屁颠的滚出去了。 看着孙正海背影,薛央暗暗磨牙。真是特么的看谁都不顺眼啊!! …… 锦瑟在锦园修整了几日,距离正式上任还有两天,就想着出宫走走。女官出宫有固定的日,若平时想出宫走动,那得有皇上的牌。 锦瑟觉得,自己现在好歹是国之栋梁啊,不好再干那种偷偷摸摸的事情了,况且,上次一下顺了央十几块令牌,丫的现在绝对有了防范,这种有风险的事情她也不想做了。 过去两年,上刀山下火海的帮央的忙,背负一个恶毒皇后的名声,到头来,被废,被误会,她可是一个字都不替自己辩解。因为答应了师傅,就要按照师傅的要求去做。 可现在,眼看两年期限到了,师傅还不出现,她暂时回不去,留下来的话就没必要再那么卖力了,求的就是个稳妥,混到师傅来带她走就好。 所以,不能顺就只能求助于他人。 她手里可是有两个才培养起来的迷弟不是吗?好歹都是二品大员,弄个出宫的牌不难。 将想法告诉了正在啃鸭脖的久久,久久立即去找了云晋鹏,锦瑟就在锦园耐心等待。 过了一个多时辰,外面有马车的动静,锦瑟登时激动的跳出院。 “还是云兄办实事啊,不但弄来了令牌,还申请了一辆马车,我这老腰有福了。” 人未到,声音就爽快的响起,依旧是一身轻简男装,由翩然若雪的白衣换成了月白长衫,衬的身形修长挺拔,玉质谦然。 出了大门,看到马车,再看到马车边表情有些拘谨的云晋鹏和君如华,锦瑟奇怪的眨眨眼。 “你俩这都一副便秘的模样是咋了?是不是去要令牌的时候被人为难了!啧啧啧!真是可怜呢!来来来,别这样了,一会我带你们去万花楼看看歌舞听听曲,什么烦恼不快就都忘了。” 君如华:“没人为难我们,我们也没有不快。我们好着呢!” 云晋鹏:“是啊,童大人,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 锦瑟不以为意的笑笑,眸明亮,表情狡黠如月。 “对对对,没人为难你们,行了!就是有人给你们穿鞋了!哦呵呵……” 君如华和云晋鹏相互看了一眼,满眼无奈辛酸泪。 君如华:她不话能屎? 云晋鹏:她想屎,难道我们还拦着? 就在气氛无比微妙之际,马车帘缓缓掀开,某位爷那张狞笑却优雅至极的俊颜毫无预兆的出现在锦瑟面前。 看向她的眼神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过去四年见惯的优雅高贵,陌生的是眼底阵阵寒意。 你个妖女!朕就不该对你又一次心软!对你特么的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童大人,皇上听你要出宫,就想着顺道一起去江堤视察一番。”君如华硬着头皮开口。 锦瑟一愣,下一刻,点头如捣蒜。 “对啊,我猜到了啊!皇上勤政爱民,又严于律己,微服私访也是常有的事情。正好咱们三个陪在皇上身边,文有君大人,武有云大人,这色有我啊!呵呵呵……皇上一路上也不会寂寞,你们是不是?” 锦瑟反应自然快,就是这拍马屁的本事却是看的薛央陌生。 以前的童锦瑟,在后宫那是一不二的,经常是顶撞的他不上话来。而今这是怎么了?没吃药? 还是,没了皇后的光环,又只是个四品女官,也知道要夹紧尾巴做人了,更加知道他这个皇上才是掌握后宫一切生杀大权的无上王者!终于开窍了?! 开的有点晚啊! 但,聊胜于无! “来来来,君大人,云大人,你们都还愣着干嘛,皇上都等着急了,咱们出发。哦呵呵……” 锦瑟勾唇一笑,率先跳上马车。 君如华和云晋鹏尴尬的对视一眼,明明最尴尬的是童锦瑟才对啊,为何她现在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反倒是他俩有些无措,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的。 难道……他俩就不该留下? 有种他们是多余的感觉。 马车穿行出宫,路过熙熙攘攘的长安街,锦瑟难得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 “皇上,这好像不是去江堤的路。”君如华心问道。 “嗯,带你们去万花楼看看歌舞听听曲,忘记一切烦恼不快,不好吗?” 君如华额头冷汗淌下。早知道他就不问了…… 呜呜呜……冤啊,这话又不是他们的,是童锦瑟自我yy的啊! 云晋鹏也一副重度便秘的模样,嘴唇抖了好几下,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却比哭还难看。 …… 托了锦瑟的福,云晋鹏和君如华不用顶着大日头去视察江堤了,随着皇上去万花楼听听曲看看歌舞了。 只是这一路上的心情,对他们来那是相当郁闷。 君如华和云晋鹏不理解的是,皇上要觉得他俩不该留下,那就直呗,干嘛还两副面孔示人呢。 对着童锦瑟的时候就是一贯的温润优雅,跟曾经的冷酷嫌恶完全不同,可那张高贵不可方物的龙颜一旦转向他俩时,那叫一个严肃深沉呢。 就因为童锦瑟这一路上都在极尽所能的讨好皇上?光是圣上英明就了不下三十遍,每一次,皇上的脸色就缓和一分,直到现在看向童锦瑟的眼神那分明写上了:孺可教四个字。 016脖子以下全是腿 皇上跟童锦瑟这关系转变也忒快了。 难道这就是俗称的,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盆友? 那么他们俩与皇上呢?做不成君臣就要做仇人了?不不不!这个想法太可怕了。 薛央此刻眼中的童锦瑟,似乎哪里都很好。好到完美。 不再是过去两年的飞扬跋扈,嚣张狂傲,也懂得低垂下眉眼细声话了,尤其是她不再是皇后的身份了,薛央就能在潜意识里忘记两年前大婚之夜发生的那件惨绝人寰的事情。 而今,又将她留在宫里,方便随时监控和掌握,也就不怕她出去胡八道什么。既不必每天都要对着她,也不必担心生怕哪天被她这个妖女现了原形扑倒吃了。从她被废之后的表现看,似是有种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的感觉。 待过段日再削了童侯府的势力,他就彻底不必忌惮童锦瑟了。 哪怕她就是个妖女,他也有法镇住她,令她显出原形! 薛央的算计锦瑟并不知道,她倒觉得,既然央有他的安排和打算,她听着就是了。在这人间,他最大,谁都要听他的。没人知道她是火族高高在上的公主。 她也不知道哪天就要回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好吗? 豪华瑰丽的马车内,此刻是一片和谐的气氛缓缓流淌。 四人在马车内简单乔装一番,薛央是老爷,虽然这老爷有些年轻的不像话,君如华是管家,云晋鹏是护卫,至于锦瑟是什么角色,她自己还没呢,君如华和云晋鹏就争上了。 “她也算个四品女官,就当个二管家。” “不行,二管家听起来怪怪的,不如就当二级护卫,一左一右还对称。” 云晋鹏这是拿她当门神呢!还对称! “朕已经想好了。” 其他人一百句,都不如薛央一句。 “童锦瑟,你之前受的伤还没完全康复,不如你就本色出场。” 锦瑟:“???”啥叫本色出场? “马车上有一副拐杖,你拄着下去,就当朕一个远方表弟,身有残疾前来投靠朕的。” 薛央完,很为自己如此安排而得意。 这妖女,女装扮相自是不必了,艳丽清纯皆可。就是男装扮相,那也是清雅绝伦,透出一股不食人间烟火气息的清幽脱俗。为了不让某个妖女引起过多关注,将她人为弄残了是最好的法。 锦瑟嘴巴张了张,默默看着隐卫从马车后面递上来一副拐杖。这马车上还真是什么都不缺! 尼玛!好歹是个皇帝啊!弄一副轮椅来能屎? 所谓本色出演,就是让她演个瘸?! 这分明是搞针对啊!从要跟她一起出宫开始就是的阴谋!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她的央真是越来越腹黑过分了!以前湛王府那个清隽单纯的央再也没有了!! 君如华和云晋鹏在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齐刷刷站好了队伍。 “圣上英明!” 拍马屁还不一学就会? “童大人,接拐!!”云晋鹏着将拐杖递给锦瑟。 “接。朕是考虑你的身体行走不便,有了这幅拐杖能省不少力气。”薛央摆摆手,一副毋庸置疑的态度。 锦瑟嘴角抽了抽,慢腾腾接过拐杖。 真行啊!官大压半头!更何况薛央是皇上了,谁都要听他的不是吗? 尼玛!你是皇上你了不起!k! 接过拐杖走下马车,锦瑟拄着拐试探走了几步,云晋鹏就在她身后大呼叫的喊着, “童大……童公,你从后面看,脖以下全是腿啊!!” 薛央笑了,笑的那叫一个不节约。 走在前面的锦瑟也不恼火,努力完成薛央对她本色出演的安排,待云晋鹏和君如华走到跟前时,锦瑟手中拐杖同时抬起,落下的时候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二人脚背。 那酸爽……就算才被央算计了一番也值了。 锦瑟有信心,她的颜,就算坐在轮椅上那也足够闪瞎众人眼了。她这涅界火族公主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在涅界的时候,修行上千年的古树见了她,都要一路搭起树荫追随不舍得她离开,就是脚下走过的一段石板桥,也要故意升高台阶让她走得慢一点,能多停留一刻是一刻。 唯独薛央这个不知好歹的,当她是棵草。 拄着拐杖的锦瑟还不等进入万花楼大门,就有七八个大姑娘围了上来,有想要扶她一把的,有关心她如何受伤的,有想要趁此机会上演美女救英雄的。 锦瑟是来者不拒。 薛央在后面见她对那些少女笑的明艳动人,心下一股无名火起蹭蹭上涌。 君如华和云晋鹏眼见情况不妙,上前几步一左一右架起锦瑟就往二楼雅间走,这下是连拐杖都不用了。 薛央的脸色则是阴沉的厉害。 二楼雅间,锦瑟看着一桌素菜,而且连个唱曲儿跳舞的都没叫,顿觉无味。 央也太气了!带着两个两品大员一个四品女官出门,吃的清淡也就罢了,这来万花楼竟然不看歌舞?要知道这雅间的消费是都包含了歌舞的,这不是浪费吗? 他似不似傻?! 还是,她一直以来的担忧成了现实,自从两年前大婚当晚出的那个岔之后,央就不行了吗?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也就能解释为何其他妃嫔侍寝的时候央都要事先下药令她们昏迷而产生幻觉! 难道,两年前的一幕给央留下了沉重的心理阴影了? 怪不得他过去两年都不待见她呢!原来是记恨她断送了他的男人福利啊! 可这也不能全怪他,当初是他非要玩的刺激一点将玉扳指套在那上面的,谁知道到最后拿不下来了呢! 不行!她不能让央继续软下去!她dei想法重振他的男人雄风! 但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该从哪方面先下手呢? 俗话,心病还得心药医,看来还要她亲自出马才行! …… 五天后,锦园 锦瑟原本还想多休息几天再上朝的,可承乾宫那边送来口谕,今儿就要上任。 017分别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一大早,锦瑟就起了,睡眼惺忪的带着起床气朝金銮殿走去。 她品阶不够,没有软轿或轻辇,只能一路靠走的。虽还不到盛夏,但这几天天气格外好,大清早的太阳就毒辣刺眼,锦瑟走到金銮殿外面已经汗流浃背。 正要抬脚走进去,却听到心提醒的一声。 “童大人,只有正四品以上的官员才能金銮殿,从四品以下的都要等在殿外。若皇上有令就,若皇上不曾下令……”云晋鹏有些为难的看着她。 锦瑟擦擦额头的汗,无所谓道, “行了,明白了。我就在外面晒着。” 话虽如此,心里却有些别扭。央该不会故意算好的就给她一个从四品的官职让她站在外面暴晒,如此一来,上朝的时候就不用见她了。 亏着她还想方设法的他恢复男人本色。也算在走之前给他留个好念想! 结果他却不待见她到了这步田地! 心塞! 锦瑟正发呆的功夫,却见身边三三两两的大臣全都跪了下来。她第一反应就是抬头看。 光艳夺目的暖阳下,一抹明黄傲然而来。 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神情。只是凭感觉,却熟悉的心跳都跟着莫名加快。 锦瑟后知后觉的跪了下来。 对于她第一天上朝,不只是她不习惯,其他文武百官也是一副别扭的模样。他们多多少少的都有把柄在锦瑟手中握着,虽这位娘娘现在不是皇后了,可童家势力仍在,而童锦瑟掌握的那些把柄也是实打实的存在。更甚者,废后摇身一变成为四品女官,这在大燕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但偏偏皇上又将一切都做的妥妥当当,就连一贯挑刺的史官都找不出破绽来。 救驾有功的童锦瑟将功赎罪,皇后的位回不去了,做个四品女官却也的过去。 只是,的如意算盘究竟是怎么打的,谁也看不懂。 圣上是明君,亦是贤能之人,却也是腹黑强势之君主。 一国之君最 第 8 章节 不能被人看透的就是他的心。 浸淫官场多年的老臣们一个个也是深谙其道,哪些不能深究,自是不会傻到去碰圣上逆鳞。 因此,不管锦瑟是今儿来上朝,还是下跪慢了半拍,他们都能自动开启屏蔽模式,有的老臣甚至已经开启为屏蔽升级模式。感受不到她的存在才到哪里,有的人甚至已经想好一会下了朝如何表现出一副自然轻松的态度去跟锦瑟打招呼,就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那样融洽自然。 比如:“hi,童大人,你来上朝了。呵呵……童大人今儿气色看起来不错啊,看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最近天热,童大人注意添加衣裳,有空去寒舍坐坐,或者去万花楼听听曲看看歌舞也是极好的。” 薛央路过锦瑟身边时,目不斜视,面无表情的快速掠过。 背对着她时,唇角却勾起一抹春漾弧度。 呵呵,妖女,今天的太阳毒辣不?外面是不是很晒啊? 晒就对了!! 坐在宽敞通风的金銮殿内,某位爷难得心情好的飞起。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看向殿外那抹绛紫色身影,有着莫名的报复后的。 再听听大臣们上本启奏,喝几口冰凉的酸梅汤,身后还有太监打着羽扇吹着风,这日过的,童锦瑟那妖女一定羡慕死他了。 再远远一瞧,锦瑟那放空的状态,看在某皇上眼中就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态度。 薛央的心情又高了八度。 在某大臣还未完话的时候,薛央一挥手,难得的,让从四品以下的官员全都大殿乘凉。 他要留着以后的日慢慢折腾妖女童锦瑟!可不能一天就把她折腾怕了,以后就没得玩了。 此时此刻,在薛央看来,只要童家还在,他跟童锦瑟就有的是时间龙凤斗! 然,世事难料。 有时候,分别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快的你眨一下眼,对方就不见了。 自然,这都是后话了。 而锦瑟此刻放空的状态并不是因为暴晒下的生无可恋,而是在挖空心思的帮薛央雄起。等她回过神来,见其他人都在缓缓走动,她还以为下朝了呢,心里一边嘀咕着这么快就下朝了,一边脚下生风的朝锦园走去。 茫茫人海中啊,最是那一抹绛紫色扎眼了。 别人都往里面走,就她朝外面走。 前一刻还和颜悦色的皇上,这一刻,脸色堪比锦瑟的绛紫色官袍。 一路颠着跑的锦瑟越跑越不对劲,越跑越孤独的感觉,四下静的诡异,头顶是炙烤的大太阳,耳边却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 艾玛!我去! 不是退朝了啊! 这可闹了个大乌龙! 不过这个乌龙再大,也没有两年前将玉扳指套在央的弟上拿不下来的大。 锦瑟自顾自干笑两声,一边跑还一边着, “我这就跑回来了昂,别着急,很快的。”好像她才跑出来没几米的距离,实际上呢,她这一路上狂奔上百米,她的身影看在金銮殿内其他大臣眼里起码缩了三分之二。 待锦瑟气喘吁吁又尴尬的回到刚才站过的地方,正要喘口气再进去时,龙椅上某位爷咬牙一笑,威严发声, “退朝!!” 嗤! 锦瑟有种吐血的冲动。 现在退朝?逗她玩呢!早干什么去了?! 再了,退朝这种话是由皇上亲口的吗?不是都要大太监喊的嘛? 哼!央,你不止是不待见我,你还玩针对!! …… 金銮殿外暴晒半天又跑了一个来回的锦瑟,回到锦园就躺在懒得动了。 一屋馒头豆沙豆包都忙着给她倒水递毛巾的,热乎乎则是在厨房熬着消暑粥。 到了傍晚,消暑粥下肚,又吃了三份银耳莲羹之后,锦瑟才算缓过来。长舒一口气,才将放松一会,却又被另一件事烦扰上了。 018做好两手准备 最近几天,她后背象征火族公主身份的鸾凤涅槃的胎记时不时发热发胀,这似乎是师傅将要召唤她回去的征兆。 原本与央的两年之约到了,师傅就应该来。可他人家却是拖拉惯了,晚来一会倒也不要紧,让锦瑟受不了的就是她做事做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来了,二话不把她带走了。 所以她必须抓紧时间治好央的心病。 只是,她要如何去找心药呢! 这要是在火族,她法力无边的时候,只需挥挥手,就能抹去央的记忆令他彻底忘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现在是在人间,她的法力都被师傅收走了,仅存的内力也在大婚当晚为了救央而耗损殆尽,她现在就是个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半点的捉妖师。 捉捉妖怪不成问题,这要抹去记忆可没那个本事了。 正在这时,久久快步走了进来。 见久久有话要,锦瑟屏退其他人。 “大姐,收到关外的消息,西域那边有使臣入京都,还带来了西域第一美人藏红花,想来是要进献于皇上。” 久久的话听的锦瑟眼睛一亮。 第一美人?还是异域来的……这个好啊! 肯定合央口味! 来的太是时候了! “你继续出去收消息,盯紧了这个西域美人,有新的消息再回来禀报。”锦瑟完全不知,自己这会叮嘱久久的感觉,眼珠都冒着绿光,就像是饿狼遇到了猎物一般。 久久心下暗搓搓忧桑。看来大姐还是忘不了皇上啊,一听西域有美人要进献给皇上,眼睛都气绿了! 啧啧啧!都一日夫妻百日恩,真是一点没错! 为了自家大姐,她如何也要将这个西域美人盯死了!必要时刻,杀之又有何不可? 久久带着她坚定的护主之心去了,并暗暗发誓,只要有她在的一天,谁都休想给自家姐添堵。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哼哼! 锦瑟这边,因为突然想通了心病还需心药医的道理,顿觉轻松不少。 两年前,央有了心病还是因为那种事,两年后的今天,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哦,不,是用另一个妖艳绝美的身体彻底消灭央内心阴影。 令他重回男人巅峰! 只不过,也不能全依仗那西域美人,万一央的病情严重到就是西域美人了在他身后追上十公里他都不待回头看一眼的程度怎么办? 所以,她要做好两手准备。 譬如……先从他身边人下手。 …… 皇宫,御书房 之前在金銮殿上,薛央的脸色就很难看,孙正海还以为是见了出丑的童锦瑟膈应的呢,谁知,这回了御书房,自家万岁爷的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 他这就不明白了,这见了面表现的膈应嫌恶倒是能理解,这不见面还阴着脸又是作何? “皇上,君大人和云大人正在御书房外候着。”见皇上脸色阴沉骇人,孙正海就盘算着找两个人进来给自己分担一下这个压力。而君如华和孙正海是薛央之前下令在御书房外等着的,可能薛央光顾着生气去了,就给忘了。 “宣。” 薛央回过神来,狠狠瞪了孙正海一眼。 当他忘了外面还有人吗?他是故意的好伐? 谁叫那两人今早看到童锦瑟出丑时候笑的最欢呢!他们不是愿意笑吗?站在外面的大太阳底下笑个够! 即便他膈应童锦瑟,但那是他的事!他可以尽情膈应嫌恶,别人就不行! 可怜的君如华和云晋鹏就这么双双对对的站在御书房外的大太阳底下站了快一个时辰,最后还是因为孙正海的算计才得以快点解脱。 进了御书房,凉气袭来,二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这凉气不是来自房间的摇扇和冰块,而是来自万岁爷的气场。 二人只觉情况不妙,跪下磕头之前下意识的看向孙正海。这屋里什么情况他最了解了。可孙正海却是飞快的别过脸去不看他们。其实是真的没脸见他们,将他们拉进来当垫背的,他也怪不好意思的。 “你们俩笑够了没有?!” 蓦然响起的声音听的屋内三人都愣住了。 薛央则是不由握紧了拳头。耐耐的,怎么一下没忍住把心里话都出来了呢? “咳咳……没事。朕问你们,对西域使者来京有何看法。” 链是他自己掉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只有他自己捡起来了。 君如华和云晋鹏相视一眼,都是自动屏蔽薛央之前那句不清不楚的话。 “回皇上,西域来使看似与往年目的相似,送人进贡顺带讨好我大燕,但过去一年,西域内战不断,几方争斗愈演愈烈,西域城内血流成河民不聊生。可奇怪的是,如此情形之下,西域王却是不曾派人前来求救,哪怕是三个月前的城关一站,西域王身边三百近身侍卫死伤大半,西域王也重伤卧床不起,都是不曾传递任何消息过来。之后,仅仅过了三天,西域城就传出西域王一举诛杀逆贼拨乱反正,重掌大权。这其中,有太多疑点,而此番西域王前来,必定要多加提防。” 君如华虽是内阁七人之中品位最低,资历最浅的,却是薛央最信任的人。也是将来要培养成为内阁阁主的重臣。 分析起时事利弊来自不会令薛央失望。 薛央又看向云晋鹏。 “回皇上,自从两年前城关一站,西域王在大燕的帮助下力克反贼逃过一劫之后,西域城看似平稳,实则却是暗潮涌动不断,西域真实情形如何,还需进一步探听虚实。至于这次又是送人又是进贡,表面看一切如常,但这其中绝不单纯。” 云晋鹏身为武将,都能感觉到事情的蹊跷,更何况君如华和薛央。 “这一次,究竟是西域王的野心,还是西域内乱所致,朕拭目以待!既然他们敢来,倘若真的存了异心,朕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铿锵有力的威严之音响起,君如华和云晋鹏双双跪地。 或许,天下民眼中的皇上勤政爱民又温润俊逸,可在他们这些近臣心里,尤其是认识了皇上超过五年以上的君云二人,皆是明白,过去几年,皇上是如何韬光养晦隐藏真实能力,一步步从不受宠爱的湛王晋升为一国之君。 这其中步步为营的精妙算计,以及以身试险的王者魄力,他们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能君临天下者,岂会那么容易被人看穿他的真实面容和想法? 他们也是每走一步都心翼翼战战兢兢,哪一步该向前,哪一步该后退,都要清清楚楚。皇上是君,再怎么微笑示人,也不能忽视他内心的强大。 019你们两个勾搭完了没有 “皇上,臣知道如何做了。” 云晋鹏沉声开口。 “调查的事情交给你了,至于他们在城内的动静,君如华,你来安排。朕要西域王进入京都后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事无巨细都要上报!” “臣领命!”君如华面色沉重严肃。 皇上身边,自是不缺斥候密探,却还要如此细致的安排他来调查,足见此次皇上对西域王进京的重视。 他们更要心谨慎才行。 商量完国家大事,某位爷仍是没松口让二人离开,脸色阴沉,莫名的压抑气氛在房中涌动。 云晋鹏和君如华大眼瞪眼。 云晋鹏:君大人,什么个情况?皇上为毛还不让我们走? 君如华:皇上应该还有事。 云晋鹏:可我见皇上脸色,不像有事,反倒像有疾。 君如华:呵呵……既然你这么好奇,就问问呗! 云晋鹏:你当我傻? 君如华:……你不傻!你最聪明!你想让我问?门都没有! 云晋鹏:哦呵呵,被看穿了…… “你们俩个勾搭完了没有?” 蓦然响起的一声夹杂着嘲讽愤怒在耳边炸响,君如华和云晋鹏纷纷回过神来,脸上有震惊,有惧怕,还有那么一丝难以描述的委屈。 这丝难以描述的委屈看在一旁的貌似局外人孙正海眼中,那就是外面传言君大人和云大人关系非同寻常看来是真的了。这二人啊,在皇上面前都不知收敛,眉来眼去的,就不能等离开御书房之后找个没人的假山后头尽情勾搭? 啧啧!被抓包了。好尴尬呀! 云晋鹏和君如华这个冤啊!两个人同时点点头,又同时摇摇头。 这默契度看在孙正海眼里,那就是外面的传言都是实锤了!啧啧,就是不知道谁是1,谁是0。好好奇呀! “朕问你们,你们没话跟朕了?” 只有薛央自己不觉得,他的语气和态度都怪怪的。 云晋鹏和君如华齐齐懵逼脸。 不是皇上有话问他们吗?他们什么时候过有话要跟皇上了? 刚才西域的问题不是告一段落了吗?还有啥事? “你们真的没话跟朕?!”薛央压低的声音寒彻冻骨。 君如华和云晋鹏持续懵逼中。 有吗? 没有? 到底有没有啊! 云晋鹏:“臣有话对皇上。皇上您看,御花园开了好多花,红的,绿的,紫的,黑的……” 君如华:“!!!”黑的?你开一个试试?会不会聊天? 薛央此刻握紧了拳头放在膝盖上,手背泛出森寒苍白。这俩是猪吗? 他们几乎每天都能见到童锦瑟,就不能主动开口讲讲童锦瑟的事?那妖女今儿第一天上朝,之前就没跟他们俩沟通一下上朝注意事项,没跟他们俩打听一下他这个一国之君在上朝时的喜好和忌讳,以免冲撞了他?就没……就没关心一下他的近况? 为何非要他亲口问出来!他们就不能想他所想的提前表达出来吗? 他真心要培养一个懂人情世故的身边人了! 薛央视线不由看向在一旁两眼放光观察君如华和云晋鹏的孙正海。 孙正海冷不丁觉察一道威严光芒渗透过来,当即站直了身收敛了好奇,摆出一副老奴什么都看不懂的架势。 薛央冷冷白了他一眼。这个也不行! 突然中,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行了,你们二人都退下。你们想,朕也没空听了。去忙。”因为突然想到了最合适的人选,薛央自是没空在君云二人身上浪费时间了,挥一挥手,让二人滚蛋。 走出御书房的君云二臣,同时长舒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觉,要不是还在宫里头,他们真想抱头痛哭。他们哭的原因就是他们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种有冤没处伸的无助感! …… 傍晚,在锦园吃喝玩睡了一下午的锦瑟休养一番,起来之后自己关在书房内捯饬了一通,遂带上自以为的杀手锏出门了。 承乾宫外,锦瑟看着熟悉的白玉台阶, 第 9 章节 熟悉的廊檐飞角,却有种最熟悉也是最陌生的感觉。 两年前,她的央握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进去,一路上他都在笑着,因为他盼与她携手走上最高王位盼了好多年。他当时的话还历历在目。 锦瑟后来也想过,如果不是新婚那晚,她不心将玉扳指套在了央那里拿不下来,差点掰断了他的的话,央后来对她是不是能好一点呢?哪怕只是一点点? 可那天晚上真的不是她的错,不是她要求那么做的,而且她为了帮他取下玉扳指,可是耗损了全部内力,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显出火族原型的。 她对央,真的是仁至义尽了。 算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就再帮他一次! …… 承乾宫内,堆成山的奏折后,威严君王端正而坐,手中折皆是关于西域王进京一事。这不由让他想到两年前,他与童锦瑟才将大婚之后不久,西域王进京进献贡品和第一美人。 当时,他未曾多,只是一个眼神,童锦瑟便明了他心中想法,暗中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将叶嫔妃推了出去不心烫伤了西域美人的脸,可因着叶嫔妃也是出身西域,所以西域王自是不好追究自家人的责任,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西域王带着第一美人回去了,他也顺理成章的冷落了叶嫔妃,直到叶嫔妃冲撞了蓁贵妃而被打入冷宫。 这一切只他自己明白,皆来自童锦瑟的算计。 他至今还记得,她如何暗中下绊绊倒了叶嫔妃去烫伤西域美人,又在后来如何安排叶嫔妃冲撞蓁贵妃,一帧一画滴水不漏。只有童锦瑟办得到。 童锦瑟哪里都好,唯独……人妖殊途啊。 他是人,她为妖,如何能在一起?他还是一国之君,大燕国血统不能混!而他与童锦瑟一开始也都互相认定了两年之约,是一场交易,不牵扯任何情感。 只是,为何最近一段时间每每想到那个妖女的时候,心下都不出的奇怪感觉呢? 以前她在身边的时候天天盼着跟她划清界限,可真的休了她了,却又忍不住想将她拉回到身边。 难道是君臣之间的相处更适合他们? 可童锦瑟又是怎么想的呢?她眼里有他这个皇帝吗?似是每个月的俸禄都来的比他有吸引力! 020当他薛央是什么人了? 想到这里,薛央的脸色又阴沉的骇人,死死盯着面前的奏折半晌不动。 才将进来的孙正海,见自家皇上脸色这个难看,都不敢开口童锦瑟就在外面求见。 瞥了眼薛央面前的奏折,正是有朝臣附议如何安置西域美人,是否应该将叶嫔悬空的位封给西域美人,也算是有出有进。 孙正海暗暗摇头,这几天,皇上的脾气可是不太好啊,希望那个西域美人来了之后能让皇上在感受异域风情之余还能泄了皇上连日来的火气。 “回皇上,童锦瑟求见。” 孙正海硬着头皮开口。 下一刻,心翼翼的抬眼……咦?他怎么瞅见皇上笑了呢?虽然是很短暂的一瞬间,但他的确看到皇上笑了笑! 哎呦喂!皇上是不是听错了!他的是童锦瑟求见,不是西域美人! “皇上,是童大人。”孙正海又改了个称呼了一遍。 薛央抬起头,寒瞳如霜,冷冷瞪着孙正海。 “你有必要两遍?” 孙正海:“老奴知错。” 孙正海深呼吸一口,急忙吩咐太监开门让锦瑟进来。 再次进入承乾宫,锦瑟却有种眼睛不够用的感觉。 以前经常来的时候不觉得这里有很多新鲜稀奇的景色,现在细细一看,瑰丽恢弘是一方面,某些细节的处理上却是独具匠心。怎么以前就没觉得呢?这大概就是曾经的她身在其中,也是别人眼中的景,而现在的她则成了站在桥下看风景的人,桥上的一切自然成了她眼中风景。 进了大殿,看到端坐当中威严冷峻的薛央,锦瑟努力摆出一副恭敬有礼的态度。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锦瑟也想通了,哪天走还不好呢,毕竟夫妻一场,临走之前就对他好点。 “你不在锦园休息,来这里作何?”薛央的语气还算温和。 墨瞳落在她一身绛紫色官服上,紫玉腰带,同色的发簪,青丝挽起一个最简单的发髻,明眸如雪,五官清丽。像极了四年前第一眼见她时的感觉。一身清简装扮,不施粉黛,乍一看雌雄莫辩,是令男女见了都会有种心笙摇弋的悸动感觉。 薛央看了锦瑟多久,锦瑟就要跪在那里多久。垂下的眸没有不安,只有无奈。 央果真是记仇的!连下跪都要为难她一下。如果不是为了让他乖乖收下她准备的东西,她现在早就撂挑走人了。 “咳……皇上。”孙正海轻咳一声,示意薛央怎么还不让锦瑟起身。 薛央眉头微皱,一记刀眼飞到孙正海脸上。 “你若病了就去休息,别过了病气与朕!” 薛央的话让孙正海很懵,反应过来之后灰溜溜的退了下去,内心无数遍的呐喊着:伴君如伴虎!伴君如伴虎啊啊啊啊! 偌大的大殿,此刻就剩下锦瑟和薛央二人。 锦瑟暗叫一声天助我也! “平身,赐坐。” 赶走了碍眼的孙正海,薛央脸色也缓和很多,原本锦瑟也是心下一轻,可当她看到薛央赏赐的座位时,顿时傻眼。 这是个什么玩意? 一张破凳,虽然是上等的紫檀,可这凳未免也太了,屁股全都坐上去,也不过才能乘四分之一的pp。关键是这凳距离地面的高度不过几公分,她第一眼都没找到凳腿在哪儿! 尼玛!这跟坐在地上有什么不同! 锦瑟这个气啊! 薛央不过是合上个奏折的功夫,再抬眼的时候就见锦瑟疑似蹲在了那里,看向他的眼神似是有些狰狞。 “你……这样不累吗?”薛央凝眉问着她。其实还想问她,凳呢? “不累!谢皇上赐坐!!”k!你自己下来坐坐试试累不累! 瞧着锦瑟难看的脸色,薛央突然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这凳……其实是他废后之前的一句气话,那时是他与童锦瑟大婚三个月后,他原本已经渐渐淡忘了成婚当晚的阴影,也想要忘记过去与童锦瑟重新开始,度过一个美妙和谐的新婚之夜,谁知,童锦瑟却是将他推给新入宫的蓁贵妃,还搬了一个坐在外面嗑着看戏。 当他薛央是什么人了? 什么样的女人都能要? 他当即就是随口了一句气话,以后如果童锦瑟要不是皇后了,不管她以什么身份出现在面前,就赏她一个史上最矮的坐坐,让她尝尝是什么滋味! 没想到,才赶走了孙正海,底下的人就没数了。真以为他是要…… “咳咳!”薛央不自觉的咳嗽一声。 锦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怎么?这么快就被孙正海传染了?怎不咳死你丫的! “你……还是起来。”薛央凝眉,一脸严肃的看向锦瑟。 好像是锦瑟多么死乞白赖的非要坐在哪里。 这么矮的凳,坐下去困难起来更难了,锦瑟这一身仿佛宫装官服,凳又那么,她现在也跟坐地上没什么区别。 “皇上,我还是坐着!”锦瑟白了薛央一眼,别一会好不容易爬起来,他再来一句还是看她坐着顺眼,她上哪儿理去。 “你要是起来不便,朕扶你。” 薛央明白这次的事情因自己而起,放低点姿态也是必要的。 眼见薛央都走下来了,锦瑟却觉得更委屈了。今儿进宫还不是为了他的男人雄风着想,他可倒好,逮着机会就膈应她一下,这要是换做以前,早就一脚踢飞那个凳了。 “手。” 薛央走过来,低声开口。 锦瑟抬起头,别扭的看了他一眼。 他如此高高在上俯视着她,似是时刻提醒她,她童锦瑟在人族就是一个普通的千金姐,仗着有显赫家世撑腰可以为所欲为,若不是童家之女,不知有多少人想将她碎尸万段。可到底,她背负了如此多的杀伐之心,还不是为了帮央顺利登基为帝?可央对她呢? 哎…… 不想也罢。 021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鸾凤皇宫? 锦瑟在这边自怨自艾,走过来的薛央一低头看到的却是某人衣领下的曼妙。 锦瑟身形偏瘦,女官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有些许宽大,尤其是领口的位置,因着她之前坐下的时候折腾了一阵,衣领那里无限好,肌肤白嫩如牛奶,爽滑如丝绸,在一片白嫩细滑当中,那一抹够狠似有似无,深深浅浅,却是剧烈的着他眼眸。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身材很有料。 锦瑟这时候哪里能想到那些,本着安定团结的大义,暂时放下之前的个人恩怨,也假惺惺的伸出自己的手,等待薛央拉一把。 然,就是这么个伸手的动作,却是间接加深了那道沟痕的深度,薛央看着,一瞬有种血气上涌控制不住的感觉。 下一刻,鼻息之间猛然有一股腥甜气息涌动上来,他猛地松开自己的手,转身擦拭流出来的鼻血。 而正好借力准备起身的锦瑟却是摔了个结实的蹲。 “哎呦!” 锦瑟一摔在那只能容纳四分之一的上,捂着半晌没动,整个人好像摔傻了一样。 前一刻还站在她面前的薛央,这会却是背对着她,身疑似微微抖着。是在偷笑吗? 锦瑟忍着上前一步撕了他的冲动,暗暗咬牙,蹭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明明要伸手拉她的是他,却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故意撤手! 呵呵……薛央,我记住了!! “你来……你来见朕,究竟有何事?”薛央这会何其尴尬何其丢脸啊,不过是看了一下童锦瑟的领口就忍不住攒鼻血了,这可千万不能让童锦瑟看到,否则以她的性格指不定要嘚瑟成什么样。 锦瑟原本想甩手走人的,可是在看到明明是薛央膈应了她,这会还一副不待见她的模样,顿时火气也上来了。 站定身,微昂下巴,铿锵出声, “臣来见皇上,自然是有要事!” 话音落下,自怀中掏出一物来,别扭的递给薛央。 薛央仍是背对着锦瑟,当看到她递来一物时,登时,脸都绿了。 “童!锦!瑟!” 薛央从未试过如此用力喊她名字。 锦瑟摊开掌心,里面有个翠绿翠绿的玉扳指,与她前阵还给他的一模一样。 “皇上,这个玉扳指,看着眼熟?没错,就是照着之前还给你的那个做的一模一样的,你那是公的,这个是母的。” “童锦瑟!这就是你来见朕的目的?!”薛央气结无语。 就是为了再羞辱他一次吗? “不然皇上以为呢?自从将之前那个玉扳指还给了皇上,我总觉得身边少了点身边,所以又自己做了一模一样的,就是想拿着来跟皇上的那个对比对比,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锦瑟完,故意将玉扳指在薛央眼前晃着。 虽然某皇上只肯给她一个侧脸,但锦瑟也能看出某人的脸现在正泛着绿油油的光芒。 她没了之前的玉扳指不适应是真的,但她今天来的本意却不是为了来气他的,而是有十全大补药带来给他,给他补补身体好早日开枝散叶。 却在看到他对待自己的态度时,没来由的生气,什么十全大补药全都扔在脑后了!就想掏出玉扳指来刺激刺激他。 薛央再次转过身去,连一个侧面都吝啬于给她。 半晌,就在锦瑟以为他不会话时,薛央自牙缝中一句来, “还、真、是、一、模、一、样!” 只要是正常人,此刻就能听出薛央语气中的愤怒。可锦瑟偏偏不是正常人,确切的,她非人族。 “傻才看不出来呢!是!”锦瑟完,收回手,看着薛央背影却有一瞬怔愣。 或许以前还不愿意相信,但今时今日,还如何能继续欺骗自己,曾经的央还在?她童锦瑟心中那个完美无缺的央只存在与四年前,存在于湛王府时期。 自从踏入这九重宫阙,就再也没有了。 他总是防备着她,躲着她,甚至算计着她。 而她也总是时刻谨记自己前来人族走这一遭的目的。 可渐渐地,随着离开日的临近,目的就有些不纯洁了…… “童锦瑟!!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鸾凤皇后!!” 蓦然,愤怒中的薛央猛地转身,双眸发狠瞪着她。 “薛央!你丫记性就这么不好?不是你亲自下的诏书吗?你还问老娘!”锦瑟也怒了,似是憋了许久的话,要在此刻一股脑的出来。 “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薛央上前一步,指着她大声问道。 他手背有才将干涸的血迹,猩红狰狞,刺的锦瑟瞳仁生疼。 “……哎呦我去!我特么最后悔的就是四年前认识你!!” 锦瑟一手掐腰,另一只手同样指着他。 话一出口,偌大的承乾宫大殿时死一般的寂静。 “好!很好!朕等的就是你这句!”薛央指着锦瑟狞笑出声。 不知道是不是太高兴了,锦瑟觉得他嘴都要笑歪了。 还以为他会有点黯然神伤的感觉了,没想到……是她想多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莫名的,锦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也忘了自己来的目的。 “站住!”蓦然响起的威严之声,吓了锦瑟一跳,要是她现在知道稍后薛央要什么,她现在必定脚底抹油飞快溜走。 可谁叫她现在半点内力没有呢!根本读不出薛央的内心想法。 “童锦瑟面圣期间,举止轻佻浮夸对朕不敬!罚,俸禄一年,打扫锦园茅房三日!” 话音落下,某位爷便是一副再也不想看到她的表情,侧过身去不理她,任由她站在那里自生自灭了。 锦瑟内心哀嚎无数。 一年的俸禄啊!这不走之前都要白给他干活了? 苍天啊!大地啊!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再见一见曾经那个温润如玉善良单纯的央啊!什么时候将这个腹黑阴险气啦及的薛央收走!呜呜呜…… 锦瑟的心,哇凉哇凉的。 薛央眼角的余光瞥见锦瑟也有如此失魂落魄的时候,不觉在唇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内心不出的解恨。 妖女!你也有今日?!哼! 让你用玉扳指气朕?!罚你一年俸禄让你痛苦痛苦,也好弥补朕刚才看到玉扳指时受伤的心脏! …… 022洗刷刷洗刷刷!嗷嗷 锦瑟真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锦园的。 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薛央那句罚俸一年的话。 当真无情冷酷到了极致。 原 第 10 章节 本想着,回去的时候多带点人族的银宝贝什么的,也不枉她来人族历练的这几年,谁曾想……特耐耐的啊,这不但半毛银拿不到,竟还要白干一年?!她就不该好心的再回到皇宫!就应该两年期满卷铺盖走人!浪迹天涯也好,回到童家混吃混喝也罢,也好过在这里受这窝囊气。 锦园内,锦瑟心情不好吃的就格外多,在连续吃了五大碗燕窝粥后,就见孙正海带人到来。 锦瑟打了个饱嗝站起来迎接。 “呵呵……童大人,皇上有令,命奴才亲自来监督您刷茅房,每日一次,一共三日。” 孙正海完,一甩拂尘,身后跟着的太监立刻将盆盆罐罐的摆在锦瑟面前。 “这是刷茅房所用工具,若是不够,童大人尽管开口,皇上了,工具管够。” 孙正海似笑非笑的看着锦瑟。 虽童锦瑟是废后,可孙正海总觉得皇上现在跟她的相处模式就像是闹别扭的夫妻呢。 “皇上……还真是考虑周全啊!!” 锦瑟心下将薛央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一遍,面上却要一副皇上体恤微臣,皇上哒的恭维表情。 自古以来,有她这么惨的火族公主吗?来到人族历练四年,一心一意辅佐央当了皇上,好不容易凭着自己的本事斩妖除魔当了这么个四品官,才上任没几天就被罚了一年俸禄,现在还要刷茅房? 啊呜!内心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牢骚发的再多,茅房还是要刷。 锦瑟一手刷一手水桶,在锦园茅房风风火火的刷了起来。 孙正海还在外面好心的提醒她:“童大人,倒水的时候慢一点,心溅到身上啊!如果觉得太臭,可以堵住鼻用嘴呼吸!如果太大太硬的冲不下去,就用刷捣烂了就好冲了……” 呕! 孙正海的话没听吐锦瑟,倒是成功的让热乎乎馒头豆包全都吐了。 锦瑟这会只想,尼玛,臭点还能忍,这辣眼睛是怎么回事?! 但是,输人不输阵!央这么个惩罚她,不就是希望她认输,希望她表现出一副惨兮兮的可怜模样?哼!他做梦! 她就要表现的很开森,很幸福!不就是刷马桶吗?她连帮他上药都干过,还有什么不行的? 不但要刷,还要刷的开心漂亮! 想到这里,锦瑟顿时来了精神,站在茅房门口,挥舞手中刷,指挥手下几个人跟她一起跳起来。 “来!跟我一边身体一边唱!洗刷刷洗刷刷!嗷嗷!洗刷刷洗刷刷!嗷嗷嗷!!” 锦瑟下令,谁敢不听。 于是,站在未央宫院里看过来的某位爷,就看到在锦瑟的带领下,整个锦园的丫鬟太监嬷嬷人手一个刷,没有刷拿着树枝,跟着她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复。 就连没有刷的孙正海,在那几句洗刷刷洗刷刷的魔性洗脑神句之下,也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下意识的挥舞了几下手中拂尘。 拂尘的毛毛正好甩在锦瑟的便便刷上面。 刷上的便便,毛毛上的便便,顿时化作颗颗圆润的金豆在空气中旋转跳跃,如闭着眼的精灵一般,尘嚣看不见,就问你醉了吗? 那场景……见多识广如薛央也看不下去了。闭着眼扭头看向别处。他决定了,放海三天假,三天之内都不许他近身。不!是七天! 整个锦园,都弥漫着辣眼睛的屎味,久经不散。 这次不止是要刷茅房了,整个锦园都变成了一个大屎坑。就连锦园相连的几个院也遭了秧,这其中自然包括某位爷用来监视偷窥锦瑟的未央宫。 …… 初夏光景,盛世怡人。 刷了三天茅房的锦瑟,在第三天快到正午的时候,得恩准前往金銮殿面圣。 锦瑟还以为其他大臣都走了,结果去了一看,竟是所有人都在。而且四品以下官员也得以金銮殿内避暑。 锦瑟进去没多久,所有人都捂着鼻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锦瑟无所谓的站在那里,反正她鼻塞着纸,闻不到。 “今日召所有爱卿在此,是因为之前神农山发现野人一案。野人出没,摧毁田地房屋,对当地百姓造成极大的影响和恐慌。民间更有传言,野人是天降神兵,但凡有野人出没,必定是天意有所更改。一时间,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薛央话是对着所有人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锦瑟身上。 只觉得她今儿这一身绛蓝女官官服,衬托的如玉面容更加清冽飒然,眉目之间,是纯粹傲然的英挺之气,不知怎的,看着就让他移不开视线。 锦瑟此刻也静下心来琢磨着薛央的话,暂时忘了薛央让她刷茅房的仇。 自古以来,在人族的传中,神农山都与神秘的野人紧密联系在一起。 但因为神农山地处深山,地形复杂多变,又有着一年四季差异性,所以普通人只能在神农山外围走走看看,从没有人族可以神农山腹地,也更加不会知道野人究竟是何来历。 所谓神农山野人,实为三界一涅之中的涅界之翼族后人。涅界分两族,火族和翼族。千百年来,火族捉妖,翼族驱魔,各司其职,相安无事。但翼族之中的驱魔人,却有不少动了凡心,与人族相恋,生下的孩既有着翼族行动敏捷身长体壮的优点,却也有着人族不能飞翔之痛。 翼族与人族相恋生下的后代,在最初的几十年都是没有翅膀不能飞翔,大部分只在后背肩部有一对凸起的,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翅膀。所以,翼族长老会将他们安置在神农山,吸取天地之,在自然之中得到锤炼,每年都会安排翼族和人族后人进行飞翔比试,也有勇敢者会在最后即将的关头,后背的翅膀冲破羁绊飞跃而出。那就可以成为正式的翼族驱魔人。 至于不能飞翔的,就要等待来年的机会。 023静静地看着她装x 翼族和人族后人常年生活在神农山,对那里的一草一木了如指掌,也练就了在深山生存的强大本领。至于山中为何会发现野人,很有可能是有少部分几个翼族和人族后人不甘困于深山而被发现。 不过,至今为止,都未曾有人族活捉真正的野人。 而野人离开神农山进入普通村寨捣乱却也是头一会。 锦瑟直觉觉得,神农山腹地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火族与翼族速来都是紧密相连不可分割,现在是在人族地界,翼族出了事,她这个火族公主自然要去探个究竟,看能否帮上忙。 锦瑟正想着,冷不丁,薛央点到了她的名字。 “童大人,你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是不是想出了什么法?那不妨出来让大家听听。若是没有的话,你就早些退下,还大家自由呼吸的权利。” 薛央这一番酷炫狂拽吊炸天的嫌弃语气,听的锦瑟莫名上火。 不觉站定,抬起头直视他,沉声道, “神农山野人传,历经百年,见过的人倒也不少,但真正与野人相关的真实消息却少之又少。但即便如此,传闻却是愈演愈烈,并没有消退的迹象。只要神农山还在,野人的传就不会消失。与其想捂住消息堵住悠悠众口,倒不如亲安排官员前往神农山腹地考验查证一番,同时,也可杜绝当地一些无为官员的听之任之。众所皆知,民以食为天,若不曾动摇民之根源,野人传之间终究只是茶余饭后的闲谈之资,并不能构成民与官之间的矛盾。但倘若影响的是民之根本,那影响之广,不言而喻。” 话音落下,锦瑟从容的拿出鼻里塞着的纸,大口呼吸下新鲜空气,看向众人的眼神却平静到不能再平静。 而众人看向她的眼神却比平时的畏惧和不甘多了异样的探寻。 仿佛刚才那番话,不应该是从她口中出来的。几个老臣更是不由自主的捋着胡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仿佛今天才第一天认识她。 原本对她是霸道嚣张飞扬跋扈的印象,似乎也有了些许改善。 除了她自己,其他人自然都不知道她是为了翼族伙伴。能将私心还的这么大无畏,啧啧!不得不,锦瑟这都是跟薛央学的呗。 薛央端坐当中,眉目沉稳冷静,看向锦瑟的眼神难得多了认真赞同的神采。 “童爱卿,既然你的如此头头是道,那这次前往神农山调查一事,就由你负责了。” 薛央完,其他朝臣明显松一口气。这种与乱力神怪打交道的活计,还是留给这位废后娘娘!如果她不心被野人抓了,挂了,他们的把柄也都不存在了,从此以后就能挺起胸膛重新开始了!若她能活着回来,那也是她的造化,他们且看且。 “臣,领旨。” 锦瑟跪地领旨,神情平静如初。 纵观整个朝堂,也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翼族伙伴,锦瑟心下还莫名有些兴奋。 终于有同类了!有共同语言了! …… 下了朝,回到锦园,锦瑟简单吩咐几句,就开始准备行囊出发前往神农山。 她虽为火族公主,现在却是与普通凡人无异。除了捉妖的本事,其他都被央大婚当晚祸害的差不多了。这一来一回神农山至少需要十天光景,去的越晚,野人事件扩散的越大,对翼族影响越甚。 “久久,此番前往神农山是一次秘密行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的行程你要对童家所有人保密,你的任务就是留守这里,护住锦园,尤其是我房中的玄天宝花的紫檀锦盒,一定要牢牢护住,任何人都不能碰触一下。” 锦瑟叫来了久久,仔细叮嘱着她。 紫檀锦盒内装着的是她的护体仙丹玄天宝花,平时她都随身携带,可因为这一次要去见翼族和人族后人,她的火族仙丹会对她们的修为造成冲击,影响到他们,毕竟她在火族段位仅次于父皇母后,而神农山的翼族和人族后人都是半拉涅界人,在没有正式成为翼族人之前,在她内丹影响下,是会灼伤身体影响修为的。 久久听了连连点头。 “大姐,你早去早回。” “嗯,我也想呢,不过还需要进宫一趟,要点人用用。” 完,锦瑟挥挥手,抬脚走出院,朝承乾宫走去。 虽然很不想很不想来承乾宫见央,上次的见面闹的那么不愉快,央又是记仇的人,鬼知道他会给自己穿多少双鞋。可要去神农山就需要他的帮忙,这个面,非见不可。 锦瑟带着一副壮士断腕的心情去了承乾宫。接孙正海班的是曾经锦瑟一手提拔起来的月。 月见了锦瑟,眼睛眯成一条缝,五官都挤在了一块,那叫一个开心。 “怎么是你啊?孙正海呢?”锦瑟知道孙正海是薛央的心腹,跟央一样时时刻刻提防着自己。 “皇上嫌孙总管有味,让他去别的院待七天。这还不到七天呢。”月对锦瑟那是有啥啥。 有味?屎味? 锦瑟随着月走进承乾宫大殿,才入宫的秀女杨月华正在一旁研磨侍奉着,见了锦瑟,杨月华脸上闪过一抹惊慌,身往后一倒,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薛央怀里。 锦瑟静静看着她装x,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似是在,即便你们想翻云覆雨,也等我走了再来。 杨月华稳稳的坐在薛央怀里,薛央搂着她腰身,抬眼看向锦瑟,眼神一缩,仿佛是才将发现她进来了。 锦瑟心下嘁了一声,都挺能装哈! “是童爱卿啊。”薛央后知后觉道。 锦瑟抿唇,笑笑道,“皇上,可不就是我嘛,打搅了皇上雅兴,罪过,罪过。”锦瑟表情恭敬有礼,看不出一丝不对来。 薛央却是恨得牙痒痒。 这所谓雅兴还不是做给你这个妖女看的?!哼! 024不要停…… “无妨,你来见朕想必也是有急事。朕与杨美人也,不算打扰。”薛央如此着,一只手不由落在杨月华衣襟领口上,冰润修长的指尖,带着微凉霸道的气息,看似下一刻就要挑开杨月华领口,露出里面特意为他准备的布条。 所谓布条,就是故意将好好的提前撕成一条条的布条,险险的遮住胸前两点,其他部位一览无遗,如此一来,既可以给皇上视觉上的巨大力,也能在瞬间提升皇上体内悸动的情绪,继而将她一举拿下。 男人不都喜欢外表柔弱保守,内心火辣的美人吗?杨月华自认自己这一步没走错!她可不是卓无艳那个蠢货,以为男人看女人先看内涵! 男人看女人的视力表,首先是脸,再是胸和,其次是腰,腿,然后才是性格是否能引起他的好奇心,最后才是善良与否和内涵。 如果一个男人倒着来看,不是瞎就是傻。 皇上如此英明,自然不会倒着看了。 光看皇上现在猴急的这只大手,她就知道赌对了。 “童爱卿,你继续啊!不要停。” 见锦瑟不话,薛央一副体恤臣的态度好心提醒她。 锦瑟呵呵一笑,满眼的无所谓, “是,臣继续,皇上您也继续。咱们都别停。” 薛央:“……” “回皇上,臣已经安排好了锦园事宜,也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只是还需要皇上安排十对童男侍卫随行,以备不时之需。” 锦瑟此话一出,薛央眼神一瞬化作冰封利剑,狠狠割过她面颊。落在杨月华胸前的大手不由收缩,再收缩!! 童锦瑟!!你当着朕的面要男人!还一下要十对! “呀,皇上……”杨月华吃痛闷哼一声,却不敢喊痛,只能委屈的看向薛央。 然,薛央此刻注意力都在锦瑟的话上。 “皇上,臣前往神农山捉野人,需要在山外摆下无念宝谱阵法,以免野人冲出神农山危害百姓。而无念宝谱心法就需要十对童男侍卫坐镇。还请皇上恩准。” 锦瑟语气虽平静,可看薛央那冷若寒霜的一张脸,该不会是心疼了?这才借用他十对侍卫而已,至于了吗?果真是官职越大越气! “原来如此。” 哼!妖女,算你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姑且信你一次! 眼见薛央脸色一会阴一会晴的,锦瑟觉得继续待下去真是别扭!既然她在这里耽误央在美人身上纵横驰骋了,那么她现在话完了,也可以走了。 “这二十个童男侍卫自是没问题,只不过嘛……”薛央看似一副深思熟虑的架势。 锦瑟不由竖起耳朵好好听着。 “你此次是为捉拿野人评定神农山混乱而去,如果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去了,岂不成了野人追击的目标?朕思前想后啊,不如你以暗访 第 11 章节 为主,朕会派人在暗中保护你,至于十对童男侍卫,他们也不适合跟你一路出发,让他们从另一条路前往神农山,最后你们在神农山会合即可。” 这话的,连薛央都要为自己点个赞,鼓个掌。 没毛病! 锦瑟听了,心下一松,还以为薛央会为难自己呢,这不正和她心意吗?暗访最适合她了! “多谢皇上顾虑臣人身安危,臣感激不尽。” 锦瑟完,薛央心下狠狠嘁了一声,谁管你的人身安危了?别在那里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不过,感激不尽这四个字,朕收下了。 随着锦瑟带着满脸的感恩戴德退出大殿,薛央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皇上……不如让妾身用胸来为您研磨,您好不好?” 被冷落了好一会的杨月华,鼓起勇气开口,双眼还不停地眨巴着,试图唤醒薛央的男人雄风。 某皇上回过神来,眸落在前方未知某处,不假思索道, “你有胸?” 杨月华:“……”她那不是胸是什么?难道是两个摁扣? 这真不能怪薛央了,刚才他因为生锦瑟的气,无意中揪紧了杨月华的衣领,愣是没揪着与胸有关的任何柔软,所以他很自然的得出杨月华平胸这个答案。 “皇上……人家年纪,那里自然也,以后还会长大的。”杨月华拖着哭腔开口,从未有过此刻一般的尴尬和无爱。 薛央却是头也不抬道,“胸才有机会变大胸。你那是平胸!一马平川的平!” 话音落下,某位毒舌皇上一挥手,月立即上前将杨月华带出了承乾宫。 无视杨月华内心万马奔腾一般的委屈和无助,某皇上眼前闪过的却是两年前的锦瑟和现在的她。 嗯……,似乎,有大。 …… 离开皇宫,锦瑟连夜兼程的赶路。 原本还想着这一路上怎么甩开十对侍卫与他们兵分两路前行,没想到央帮了她。 哎,央虽然不待见她,可总能在关键时刻清醒一把。 就是不知道,她走了之后,央是不是又以控制了杨月华,让她以为是颠鸾倒凤了,实际上什么都没做呢!那样的话,她之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央还是没有摆脱两年前的阴影啊!如此来,他的不就是个摆设了?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锦瑟竟是没心没肺的笑出声来。 这一晚上赶路的劳累,全指着这个笑点消磨时光了。 次日一早,锦瑟在山林中找到一处依山傍水的落脚点,将快马飓风拴好,便想着到河边喝口水休息一下。 泉水清澈潺潺流淌,山林的清晨静谧悠然,偶尔有飞鸟惊掠而过,不留下半分痕迹。 山中空气清新,最适合修身养性,可锦瑟却没心思慢慢欣赏,她要尽快赶去神农山一探究竟。 水喝够了,起身准备离开之际,却见前方不远处河边有一抹黑色身影。 心下一紧,锦瑟握紧了腰间匕首,朝着那团黑影走去。 黑影一动不动趴在那里,四周有浓郁的血腥气味弥漫开来。 025李雷与韩梅梅 “何人?” 锦瑟没有立即接近,而是沉声发问。 黑影仍是一动不动。 锦瑟看了眼四周环境,天才蒙蒙亮,这里水流也相对平缓,河水也不深,溺水的可能性很。极有可能是受伤之后顺流而下到了这里。 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想法,锦瑟轻叹一声走了过去。 见那人俯身趴在地上,遂心翼翼将他身扳正面朝上。 锦瑟这才看清楚,这一身黑衣的男,竟是有一头妖异如莲的暗红色头发,此刻松散开来融于水中,光滑耀目如上等的丝绸锦缎,五官却极为邪妄清冽,透着与生俱来的凌然霸气。 看他深邃眉眼,棱角分明的五官,似乎不像是大燕人士。 苍白唇瓣微微勾起,即便昏迷之中,也给人一种薄凉无情的气息。 锦瑟看的有些出神,还以为自己见过的男人之中,央算是极品中的极品了,却没想到,这天下也有能与他抗衡的人族男。 男的伤在肩膀,被毒箭贯穿。箭头还留在肩膀上,附近的肌肤都是暗紫色。如不及时拔出箭头给他驱毒疗伤,命不久矣。 这时,昏迷中的男人睫毛动了动,忽闪着睁开眼睛,一双星眸直直的盯着她看,前一刻还混沌不明,下一刻就灿若星辉又冷若寒潭。 一时之间,锦瑟竟是不知该怎样形容这双眸……矛盾与危险并存。 “瞪着我作何?你现在这德行,就是案板上的肉,爷想怎么宰你都可以!”锦瑟被他盯的很不自在,不由粗着嗓吼他两声。一身男装打扮的她自认不会被认出来,却是忘了刚才扶他的时候胸前衣襟沾了水,暴露了。 “给你个树枝咬着,我不好不准松开!” 锦瑟拿了一根树枝到他嘴边,准备拔箭。 只是她这挑眉示意的动作,看在男人眼中却像是逗狗一样。 男人侧过脸去,拒绝咬着树枝。 锦瑟不由嘁了一声,都落难到这份上了,还死要面活受罪吗?现在长得好看点的男人是不是都这种别扭的个性? 央算一个,这个也是如此。 “来。”邪妄男人似是等的不耐烦了,沉声命令锦瑟。 脾气还不太好。 “你做好准备了?一会可是很疼。”锦瑟挑眉问道,对男人摆出的不耐烦态度甚是不满。老娘好心救你,还受你不待见?凭什么?! “做……嘶!” 嗤! 男人话的功夫,锦瑟手腕翻转用力,一下拔出他肩膀箭头。 旋即快速捂上之前撕下的衣摆布条,又将自带的金疮药倒在伤口上。 男人显然有些懵逼,不是问了他准备好了没有吗?不等他回答完了就拔箭? “好了,你也不用太感谢我了,举手之劳而已。这金疮药有解毒的功效,你所中之毒并不难解,三到五日毒素就能完全清除。” 锦瑟着,拍拍手起身,胸前衣襟打湿的地方,此刻勾勒出暧昧诱人的线条。 男看着她一身男装打扮,却生的清丽明媚,再一看身材,心下了然。 “你叫什么名字?”男突然问道。 “我还没问你呢。”锦瑟没有回答,反倒是反问他一句。 这男人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即便受伤了,那双眸也是深不见底一般,这等人物,非富则贵,锦瑟不想跟他扯上关系,总觉得他比央还要危险。 “你可以叫我……李雷。” 男人一开口,锦瑟嘴角抽了抽。 尼玛!这名字……太不走心了!还能想出一个更敷衍的名字吗?他一看就不是大燕民,会有如此接地气的名字?不想告诉名字就直!都是千年的狐狸跟谁玩聊斋! “你呢?” 锦瑟:“我叫韩梅梅。” 男人:“……” 互相交换了接地气的姓名,见男人能自己坐起来喝水,过了一会又依靠着树干闭目休息,锦瑟也放心了,旋即转身朝自己的白马走去,她还要继续赶路去神农山。 身后,男人倏忽睁开璀璨星眸,看向她的眼神却带着一分浅笑,一分明净光芒。 似是很少见到如此洒脱桀骜的女,不拘一格却又心如明镜。 明知他身份不简单,却还是不假思索的救了他。不多问,不多想,来去自如,不受牵绊。 就在锦瑟翻身上马之际,身后男人重新闭上眼睛,看似是休息,心下却多了未明的情绪。 待锦瑟走远了,有隐卫自暗处飞奔出来,不等到了跟前,就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圣尊息怒,属下办事不利!请圣尊责罚!” 呼啦跪了一地十几个黑衣隐卫。 之前圣尊受伤,他们已经找到了溪边,可突然出现那个年轻人,他们正要上前阻止,圣尊却暗中打手势示意他们不要靠近,他们生怕那年轻人对圣尊不利,好在那年轻人只是救了圣尊之后什么也没多就走了。 黑衣男起身,伤口处在短时间内愈合,结痂,随即,结痂自行脱落,狰狞疤痕也在眨眼间消失不见,与周围皮肤融为一体。 一众隐卫仿佛早已习惯如此场面,并没有任何震惊慌乱。 摊开掌心,男看着手中剩下一半的金疮药。 韩梅梅? 有趣。 之前似是听到她跟那匹马去什么神农山。 “传令下去,改道神农山!” 话音落下,一众隐卫虽然不解却无人敢问缘由。 …… 一人一马,疾驰而过。 穿行过茂密山林,前面又是一座座连绵山脉。前往神农山腹地,一路上都是这种绵延不绝的山脉,锦瑟不由怀念自己有内力的时候,那时候来人族办个事从东头到西头就是半天功夫,御剑行走,快如闪电,哪像现在啊,颠簸一夜,水都没喝几口,就是不想耽误时辰。 正想着,飓风飞快穿过一片宽敞空地,正准备一头扎进前面的树林,下一刻,忽然自地面弹起一根绳索,大概十公分的高度,却正好绊在了飓风腿上。 哕哕! 飓风嘶鸣一声,硕大的身躯就朝前方甩去。 锦瑟在马背上拼命拉着缰绳,也是无法控制飓风面部着地的悲剧。 痛苦的哀嚎一声之后,飓风直接摔晕过去了。 锦瑟自马背上摔下,正准备爬起来看个究竟,下一刻,脖颈上就架了两把削铁如泥的水果刀。 的确是水果刀!因为其中一把的头上还插着一个啃了一口的红果。 026树妖三兄弟 从红果上的牙印可以判断出,对方两颗门牙的间距……有点宽呢。 “别动!不然老zhai了你!”明明想宰,奈何吐字不清,愣是将威胁的语气的如此搞笑。 “,我怎么闻到了仙肉的气息?”此仙非彼仙。 锦瑟撇撇嘴,老娘明明就是千年老腊肉!出名号来吓死你们。 “仙肉也分纯的和杂交的!问清楚了再。”又有一把陌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劫持锦瑟的一共三人,的话一般凡人未必听的懂,很多都是属于三界一涅中的行话。 仙肉代表仙家,锦瑟是涅界火族公主,修炼马上过万年,自然排列仙家之中。 至于纯的和杂交的意思则是,有些仙家如锦瑟这般,根红苗正,自幼照耀在火红火红的仙族光芒下,至于杂交的,就是指在人族或是其他地方,通过自己的方式顽强不息发愤图强修炼为仙。虽是半道出家,却凭借着一颗颗赤诚灼热又不屈不挠的心,修炼几千年,就为了能抓住仙班的尾巴,哪怕在仙界只是个刷碗扫地的也感觉是比在人族好上百倍,因为至少不用经历轮回之苦。 锦瑟也不敢,仙界有啥好的,不照样是吃喝拉撒睡嘛,就怕别人她是站着话不腰疼。 听这三人的语气,有点像是修道中人。 “咳咳!你们既然都闻到味了,那咱们就是同道中人。捉了我,对你们实在没好处。”锦瑟的话让三人有些迟疑。 站在她背后看着她单薄纤细的背影,一时都拿不准该如何。 “,咱们等了好几天才碰到一个过路的,难道就这么放了她?万一她是糊咱的怎么办?” “要不然,试试她?” “试试!” 三个人已经开起了会,商量的热火朝天的。 锦瑟索性席地而坐,等他们一会传达会议精神。 等那三人商议好了,等待锦瑟的就是快问快答环节,一共十道题,全对的话,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同道中人,错三道以内,她的身份就有值得怀疑和再次考证的需要,不过还有一次重审一次的机会。 如果错五道以上,就不是一家人!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锦瑟清了清嗓,对着面前的空气道, “那就来。” 这三个笨贼可能是害怕锦瑟会看到他们的模样,所以一直都站在她背后。 “开始,第一题,你养过植物吗?是什么?” 锦瑟:“……” “快点回答!” 锦瑟:好。这个问题…… “我养过三千年的蟹甲兰,五千年的君兰,还有两千多年的多肉。” “哇哦!”身后响起惊叹声。 “第二题。最害怕的东西,出三样。” 锦瑟:“……”不是锦瑟想沉默,她堂堂火族公主啊,还真没有怕的东西。 “没有。” 锦瑟实话实。 “第三题,最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是什么?” 锦瑟:“……”这三只,就不能提一些有关三界一涅的高端问题,给她一个装x的机会吗?这些个需要理性和情商来回答的问题,她是拒绝回答的。 “只身一人回到涅界。” 她的确挺想回去的,可没有内力,回去的路上就会被烧成灰烬的,几年前的修行没了不,以后想再回到火族都难了。 一听锦瑟来自涅界,三只明显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四五六七**十题:你师父是谁?” 啧啧!终于聪明了一点,知道直接问重点了。 省略当中那些没用的问题,节约了大家的时间,倒是孺可教。 当锦瑟报出师傅的名号,三只彻底蒙了。 懵逼之后齐齐献身,就要下跪。 “高人在上,请受我们弟兄三人一拜!!”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锦瑟抬头一看,内心连叹三个我去。 原来是三只树妖,怪不得之前一直不肯露面呢。他们有人的脑袋和四肢,可身体却是树干的躯体,大概是每天都有一段时间要以树形存在,所以才会出现如此模样。 三只树妖,一黑,一绿,一黄。 树桐修行三千年,二弟树杨修行两年前,三弟树柏修行一年前。 虽都是千年树妖,可在人族的修为比起涅界来,自然是没有可比性的。 这就好比同样都是一百两的银票,你在大燕国的一百两银票,跟你在倭国的一百两银票自然不能同日而语。倭国通货膨胀,一百两银票连大燕国一两都不如! 这就是堂堂大燕和倭国差距! 锦瑟定睛打量三人,指着其中的老二道,“是你用匕首抵着我脖的是!” 老二树杨持续懵逼。 “高人明察秋毫!” “嗨,什么高人不高人的,既然在此相遇就是缘分!我也是看到你的大牙缝才知道是你的,刚才那把水果刀上插了一个咬了一口的红果,而你大牙缝中间还塞了一块红果,不是你还是谁?” 锦瑟这么一,树杨不要意思的挠挠头发。 “高人,之前多有得罪,还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才会在此恐吓路人,目的就是不想任何人走进我们的地盘,影响我们修炼。其实我们无心害人,纯粹为了吓唬人的。” 树桐将一切和盘托出。 锦瑟凝眉,沉声道,“你的意 第 12 章节 思是想借着有人在这里遇到打劫的之后回去四处宣扬,那么就不敢有人再走这条路了,你们修炼起来也更加方便。可你们想过没有,万一有人回去报官,或是官府收到消息过来探查,你们该如何呢?” “我们没想过!” 不愧是三兄弟啊,齐刷刷的摇头。 锦瑟:“……” “我们是树脑,不是人脑。虽然可以幻化人形,可每天却有一半时间都是树形,你看……我们又要变了。” 树柏着,四肢一点点的消失,变成了树枝,唯有脑袋屹立不动,可面颊和脖颈的肌肤却也被树皮覆盖。 锦瑟:好,你是树脑你还有理了呢! “我想问你们,树妖不都是在深山老林里修炼吗?好端端的你们跑出来作何?” 锦瑟这么一问,树妖三兄弟顿时陷入了巨大的悲戚之中,各自抖动着树枝沙沙作响,挤出树胶当做是难过的眼泪。 027全都是纸糊的 “高人,你有所不知,之前我们兄弟三人都是在神农山腹地修行,可自从几个月前,原来翼人族的统领九鼎菊返回翼族处理其他事项,这新来的代统领一丈黑甫一上台,就将我们全都赶了出来,是要大兴土木重建神农山腹地,方便翼人族修炼,还最少需要一两年的时间,这段时间我们都不能回去。 一两年的时间,对我们几千年修行来,的确不算什么,可民间有谚语:人挪活树挪死。我们都在那里修炼了上千年,突然把我们赶出来,不出三天,我们之前的修行就会不停倒退,而为了防止我们回去,一丈黑还加派翼人族在附近巡逻,追的我们四下逃窜,躲都没地儿躲啊!” 树桐起往事,那是两眼泪汪汪啊。 树柏也抽抽搭搭,满腹委屈道,“我们可惨了,一路上为了躲避一丈黑的人,什么悬崖河川都经历了,走之前,我还精修了树杈呢,特意修出来一个s形,结果这一路折腾,就剩一个c了。呜呜呜……没有造型就没有一切啊!!!” 锦瑟:“……”她刚才还想这树柏脑门上顶一个半圆是啥意思,敢情那一半逃难的时候被削平了啊。 “最惨的还不是我,是我二哥树杨。” 树柏打开了话匣就有点停不下来的意思,抬手指着一直话很少的树杨,哭着道, “我二哥以前那是树妖中的战斗妖啊!一根侧树根就有三十丈长碗口那么粗,不知道引的多少女树妖为之神魂颠倒,可是现在你再看……呜呜,这一路颠簸,我二哥引以为傲的长粗硬,断的断折的折,泡水的泡水,萎缩的萎缩,就剩下几根豆芽菜一样的须根了。莫是女树妖,就是男树妖现在也看不上他了……呜呜呜呜……” 锦瑟不得不承认,这树柏还真是个性情中人呢! 被他描述成太监都不要的树杨,此刻一言不发,沉默的仰头看天,四十五度角找的很准,更为他此刻丰富的内心戏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仅存的几根树须无精打采的垂在地面上,蔫了唧的,一副脸。 “原来如此啊。”锦瑟恍然大悟,对这三人的遭遇深表同情。 同时,脑袋也转的飞快。 她是来调查野人事件的,而树妖三兄弟的遭遇似乎也跟她的调查方向有所重叠,如果能带着他们一起上路,也能多个帮手,日后神农山回归平静,这兄弟三人也能及时回去。 “这是三颗圣波宝石,你们服下,一个月内即便无所修行,功力也不会倒退,反倒会有所增长。” 锦瑟着,从怀中拿出三颗丹药递给三兄弟。 虽然自身没了内力,可炼丹制药的本事却没少。 三兄弟一看到闪着金光的宝石丹药,自然知道是好东西,再一闻味道……极品! 当即感恩戴德的收下,迫不及待的服下,待丹药在体内运行了一周之后,一个个具是一张脸,不出的享受舒服。 过后,激情褪去。树妖三兄弟就这么无怨无悔的跟着锦瑟踏上了调查真相重回家园的漫漫长路。 …… 一路上,有了树妖三兄弟,锦瑟得以借住他们的内力在三天内就到达神农县。 她有令牌在手,一路自是畅通无阻,至于央安排的人,即便日夜兼程,也要三五天才能追上。 不过没有那些人在身边,她反倒更能放开手脚。 一身男装的锦瑟带着只能白天人形示人的树妖三兄弟来到神农县驿站。 驿丞李贵带着一家老出门迎接。 看到一身白衣翩然若雪一般立在门口的锦瑟,驿丞只觉得很久没有见到相貌如此清丽脱俗的人了,再一看她身后的树妖三兄弟,就剩下呵呵呵了。 “童大人,请!” 驿丞并不知锦瑟真正身份,只当她是朝廷派来捉野人的普通官员,在这等消息闭塞之地,也不会有人认得锦瑟。 驿丞身后,妻白氏低垂着眸行礼,面容苍白暗淡,看起来像是长期休息不好。 女儿蓉儿五官倒是清秀,就是因为长期做农活,手脚都很粗糙,面颊也有两团可爱的红晕。 锦瑟随着驿丞走入驿站,迎面而来就是一幢两层高楼。空气中还有漆料未干的刺鼻味道,远远看这高楼甚是整洁干净,应是才盖起来没多久。可走近一看……尼玛!原来就是一堵墙啊!这窗户和门窗都是画上去的呢!根本就没有什么高楼!比海市蜃楼还要假! 锦瑟狐疑的看向驿丞,驿丞尴尬的笑笑, “童大人,实不相瞒。神农县根本不具备盖高楼的资质,也没有懂得盖这种房的匠人,可上面下达了命令,一定要在您来之前盖起高楼,的实在没办法了,就想着竖起一堵高墙,您来的时候起码也能过过眼瘾,谁知您提早来了三天,这油漆……还没干呢!” 驿丞话的时候,脸都快埋到地里头了。 锦瑟无奈的探口气。 神农县原本就不富裕,好在民风淳朴,要不是上面催的着急,驿丞也不会想出这么个法。 但他明知这障眼法会被戳穿却还做了,事后又坦白承认,这人倒是有几分胆识。 “呵呵……我想这样的场面功夫不是只有这一处。” 话间,锦瑟走进了院。 “大人心,不要去那边。”见锦瑟正要去亭那边休息,驿丞连忙叫住了她。 锦瑟一愣,快走两步上前,走进一看才知道,原来凉亭下的石凳和石桌都是……纸糊的。 “原本是有石凳和石桌的,野人来捣乱的时候都给砸坏了,上头来看到,空着太难看了,就…… ” “就让你想法补上,是不是?”锦瑟无奈的摇摇头。 驿丞咬着牙,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架势,“童大人,我们神农县虽然穷,但我们不能丢了神农县百姓的骨气!您不要往里走了,我实话跟您,这屋里头啊,除了四面墙是真的,其他……都是纸糊的,或者画上去的。” 028神笔马良 驿丞咬牙出来的话,让锦瑟哭笑不得。 遂走进屋看个究竟。 桌椅一应俱全,还有屏风花瓶,古董字画一应俱全啊。只不过,都是画在墙上的。 “神笔马良啊这是。” 锦瑟的话臊的驿丞再次低下头。 虽然都是假的,但不得不,画的也太像了。不仔细看的话,还真能以假乱真。 “看来,不光是神农县,其他贫困一点的县城也少不了这种面活计。” 锦瑟没想到的是,出来这一趟竟还有这等收获。想着回去的时候一定着重跟央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让他好好查清楚了,每年赈灾济贫的专款都去了哪里。 …… 同一片夜色下,承乾宫 夜不能寐,的就是这几天的薛央。 无论他让自己多么忙碌,到了深夜,躺在宽敞奢靡的龙,还是没有半分睡意。 似乎……就是从童锦瑟离开皇宫之后,他就开始失眠的。 失眠还是事,关键是晚上睁着眼,眼前看到的都是童锦瑟的影。 不得已,他每晚都找其他妃嫔,不管是火辣的蓁贵妃,还是温柔细腻的杨贵人,亦或者是不走寻常路的卓无艳,哪怕三个一起并排躺在龙,施展出各自的看家本领来,他也没感觉。 哪怕蓁贵妃光给他看,他也就是撇撇嘴,一副你的跟别的女人有啥不同的不屑表情。 在这里,他真的要着重一,不管是火辣貌美如花的蓁贵妃,还是浑身长毛貌比如花的卓无艳,不过就是个皮囊,内里相差无几。 他虽然没经历过男女之事,但是以前好歹是神医仉七的关门弟。仉七最厉害的就是横胎接生。当初跟仉七学医那几年,对男女身体构造自然是了如指掌。 但可能这就应了那句阴沟里翻船的话。 他自诩医术高超无人能及,却在新婚之夜因一个套在弟弟上取不下来的玉扳指颜面尽失。 那天晚上,为了早点泄了精元,让弟弟变,方便取下玉扳指,他在童锦瑟的指挥下,面朝龙床,光着,在做着摩擦动作几百下,摩的他觉得自己弟弟都要跟床单摩擦起火了,一双手抓的龙床的床头全是指甲划过的痕迹。 他当时已经够惨了,可童锦瑟不但不安慰他,还在一旁喊着口号: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加把劲呀,再来一遍! 那时的画面,注定成为他一辈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就不明白,当时……童锦瑟为何就不能帮他解决呢?宁可在一旁口干舌燥的喊口号,也不肯亲身上阵用她的身体帮他解决难题。 虽在湛王府的时候,他们就成亲了,却不曾有任何夫妻之实,那时候觉得她还,再加上最初对童家的忌惮,最开始的时候,薛央是故意不亲近童锦瑟,不想她怀上他的骨肉,以免日后麻烦。 可随着在湛王府的相处,以及童家后来的退居幕后,薛央开始重新审视他和童锦瑟的关系,也开始重新了解她。 可看似无忧无虑的日只过了两年,父王将皇位传给他之后,就云游四海不知去向,他登基之后三月,就正式册封童锦瑟为后。却在这时,童家家主找上门来,要带童锦瑟走。 他这才记起,最初童锦瑟嫁入湛王府的时候,他们曾有过一个约定,待他登基为帝,锦瑟的任务也就结束了。可他那时候,不知怎的,就是不想她离开,这才有了一个两年的约定。 两年时间,如白驹过隙匆匆而过。 而曾经在湛王府时,那般懵懂无忧的他和童锦瑟,却在他登基之后,完全变了个样。 或许,是他们都变了。 父皇离开之前,以童家把柄要挟童家忠心于他,而这两年时间,他也逐渐建立属于自己的权利核心,童家地位虽在,却不足以威胁到他。 可他就是不想放手! 无论到何时,都不想放手。 思绪拉回,看着龙呈大字型睡的口水横流的卓无艳,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弟,薛央真想心一横去算了! 可每每临门一脚了,又扶着自己弟退了回来,如此反复几遍,弟大概是困了,毫无征兆的……。 “童、锦、瑟!” 牙缝中三个字来,正想吩咐孙正海将卓无艳带走,谁知,几乎是童锦瑟的名字刚刚喊出口,尼玛,又! 薛央觉得很不可思议啊!就是喊了一下那妖女的名字,怎么还就恢复男人雄风了呢? 他不信啊! 遂又喊了一遍。 “童锦瑟……”这一次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确定。 然后,他亲眼看到自己弟抬起头来了。 薛央大囧。 “童锦瑟……童锦瑟……童锦瑟。” 某皇帝不信邪了,怎么那妖女的名字还是壮阳药不成? 不可能!绝不可能! 可随着他又喊了三声之后,弟完全抬起头来了,比刚才还要昂扬。 薛央瞳仁一瞬收缩,再收缩。 此刻的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幕。 那里真的随着他喊着某人名字而变大。 “童!锦!瑟!” 这一声,已经不是试探了,而是发自内心的愤怒和不甘。 嗤的一声。 大概是皇帝陛下喊的太大声了,那里也有承受不住的时候,就一泻千里了。 四肢百骸在此刻都有一种丢了的感觉,从喊她名字的第一声开始,到现在,每一声,他的弟都好像经历了一番新的增长和,当最后一声到来,最大的也来了。 他光是喊喊她的名字就能! 出去,谁信?! 不行!他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一定要想个法摆脱童锦瑟三个字的阴影才行! “海!” 薛央一边整理裤一边叫来了孙正海。 “奴才在!” 孙正海急忙跑了进来,差木点被皇上刚才喷在地上的可疑液体滑倒。 “宣礼部尚书!” 薛央沉声下令。 他要重新册封后宫妃位。 …… 029富贵险中求 神农县,驿站 锦瑟来的很低调,朝廷那边也没什么太大的动静,因此目前只有驿丞一家三口知道。 住进了画出来的驿站,好在那张床是真的,锦瑟翻来覆去睡不着,跑到院里头找树妖三兄弟聊天。 这三兄弟白天为人形,到了夜间就是树形,除了在树干上有一张模糊的脸外,其他看着就是一棵行走中的树。 见到锦瑟,老三树柏羞涩一笑,树枝化作的手中捻着一把梳,正在梳理他剩下的几根须根。一想到这些树根就是树妖跟母树妖用来的根源,锦瑟心下忍不住感慨:不公平啊不公平,树妖都有这么多条,凭什么人只有一条呢? 如果男人多几条的话,大婚那晚,央就不会记恨她到现在了。 不过,实在不行的话,等她功力恢复了,就剪一条根须回去给央安上也行啊! 想到这里,锦瑟看向树柏根须的眼睛泛着绿幽幽的光芒,看的树柏一个机灵,狠狠打了个寒颤。 “高人,你……你莫要再看了!人家都…………” 树柏话间,那原本软趴趴的根须,竟是一根根竖了起来。 锦瑟回过神来,眼一瞪,恶狠狠道, “谁让你硬的?给我软下去?不然我一把火给你烧光了!让你当太监树!” “呜呜呜……不要啊……” 树柏当即吓哭了,用树枝捂着脸跑走了。 见此情景,树杨和树桐急忙围过来打圆场,他们可不是树柏那么不会看眼色。 “我高人啊,这么晚了还不睡,一定是因为神农县的事情烦恼。” 锦瑟点点头,沉声道,“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神农山的问题就出在翼族新的代统领一丈黑身上。可是据我之前对一丈黑的了解,那家伙虽然话嗓门很大,又长得五大三粗的,却是直性的人,实在不 第 13 章节 像你们所那种人。” 树桐想了想,道,“要这一丈黑,之前的确不是现在这样。那时候跟我们这些妖也是称兄道弟的,为人豪爽仗义,没那么明确的妖和翼族的界限。就是自从几个月前才改变的。” “几个月前?”锦瑟想了想,继续道, “这里前阵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尤其是一丈黑性情改变前后。” 锦瑟这么一问,树杨似是想到了什么,“高人,你这一问,我倒是想起点什么,就在九鼎菊离开神农山没多久,有天夜里,有个巨大的火球突然出现在神农县上空,那时候正是半夜,我们兄弟三人休息的晚,眼睁睁的看着那火球下来,当时还生怕引火烧身,结果那火球却是朝着这驿站的方向坠来。最后落在这驿站的后院。” “后院?!” 锦瑟眼睛一亮。 神农山的异样,十之**就是出在这天降火球上面。 “你们这三块木头!怎么不早?!”锦瑟一边着,一边抬脚朝后院走去。 是后院,不过就是一墙之隔。 锦瑟在前面大步走着,树桐和树杨却是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怎么不走了?”锦瑟回头问道。 “我们……怕火!”异口同声的回答。 锦瑟恍然大悟,继而眼睛一瞪,狠狠道,“你们更怕我,还是更怕火?!嗯?!” 树桐树杨相视一眼,眼底具是痛苦的纠结。 这个问题回答不好就是引火上身了。特奶奶的,怎么弄么羡慕刚才哭着跑走的树柏呢!要是走了就不用回答这个问题了。 秉承着好树不吃眼前亏的原则,树桐和树杨齐刷刷将树枝指向锦瑟。 怕的更多的还是她的身份! 火族公主哎,这要是抱上了她的,日后想飞渡升仙也就多了一份金闪闪的介绍信。要是有火族公主推荐,上头的有几个敢不给面呢? “怕我就跟上!” 锦瑟一挥手,两棵树虽然害怕,还是壮起胆跟在她身后。 俗话得好,富贵险中求嘛! 驿站后院不起眼的角落里,落叶覆盖下黑漆漆的那一坨,就是二树的天降火球。 “这玩意儿落在驿站后院的时候,燃烧了足足三天三夜,不过倒也没烧着周围的什么,后来,天降甘霖,火就灭了。近看就是一块红色巨石。因着神农山附近,之前也有过天降巨石,虽然不是带着火的,但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重视。又因为神农县的县长担心这个消息传出去,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就一直压着消息没有上报。” 树桐的话让锦瑟恍然大悟。 县长之所以不上报,不是害怕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而是一旦朝廷派人来查看,万一查到每年的拨款都不知去向,他这个县长也就到头了。之所以这次锦瑟来不担心,则是因为闹出了野人的事情,县长大可将所有罪名都推到野人身上,就拨款全都到位了,也准备建设,谁知都被野人摧毁了。 而那些用来救济贫苦大众的银两也就顺理成章的进了他的口袋。 再者,朝廷这次是以调查野人事件为主,派来的她不过是个从四品,神农县县长虽然才是七品芝麻官,可是一看锦瑟这个官职是个清闲差事,自然也就不放在心上了,又因为锦瑟提早来了,更加没有给他准备的机会。 看来她要趁着县长知道她来之前尽快解决这里的问题,也好早些回去上奏央,好好惩治这里的一众官员。 “打开!”锦瑟指着火石下令。 “……我……我吗?”树杨见锦瑟看向它,顿时三魂丢了两魂半。 “嗯呐。”锦瑟点头。 “……呜呜呜!不要,万一它又喷火怎么办?火是树的天敌啊!”树杨快要吓尿了。 锦瑟摆摆手,一副万事有我罩着你的架势。 “不要怕,它会喷火怕什么?姑奶奶我还会降雨呢!再者,我是谁?火族公主,它能有我火气大!” 锦瑟这么一,树杨听着也在理。 “那……我就去了……” 树杨虽然答应了,心下还是戚戚然,总觉得一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只希望关键时刻高人真的能帮它才行!可千万别让这火石烧了它这一头乌绿的飘逸枝条,他可要指着这个撩树妹呢。 030神石煌腾 就在树杨刚刚接近火石,原本一动不动的石头忽然自原地跳了起来,滚动着,径直朝树杨而来。 “妈呀……它会动!” 树杨嗷嗷叫着,转身抱住了树桐。 树桐正想跑呢,这下也来不及了,只能拖起树杨一起跑。 “高人救命啊!!” 二树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这时,锦瑟却站在一边摸着下巴,唧着嘴,看着那兀自滚动的石头连连摇头。 是它吗?三界一涅唯一的一块火烨石。石中有火,火中生元,元纳百方,幻化无穷。 为盘古开天辟地后三界一涅仅此一块的圣石。常年镇守天神殿正门,千百年来未曾移动过。好端端的,它怎么也来人间了? “你们跑快点,想办法逼出它的元神来,我就能知道它从何而来了!”锦瑟如此下令,却是吓坏了树妖二兄弟。 好的罩着我们呢?好的会降雨呢?咋还让他们来逼出这厮的元神呢?好可怕! 树妖二兄弟在前面飞奔,火烨石就在后头蹦蹦跳跳的追着,锦瑟趁机绕到了火烨石身后,在他毫无准备的前提下,纵身一跃,骑到了它身上。 低头一看……只一眼,锦瑟就能百分百肯定,这特么就是天神殿的那块镇殿石。 “妈呀!煌腾!果真是你呀!你怎么在这里啊!” 锦瑟这么一,火烨石立即停下追逐的脚步,石头当中一团热气冒出,继而,原本红彤彤的身逐渐变浅,直到变成正常人的肤色,雾气过后,一片肉色眩晕了眼眸。 火烨石竟是变成了一个赤条条的美男。 “尼玛!干什么呀!耍流氓呢!穿好衣服先!” 锦瑟就是打了个招呼,火烨石倒是恢复了人身,只不过这厮没穿衣服是怎么回事! 树桐和树杨这会完全是吓瘫在地上,张大嘴巴喘着气,浑身瑟瑟发抖。 他们也算是修行上千年的妖怪了,可这石头妖还是头一次见过!众所皆知,石头没有生命,是绝不可能修炼成人形的! 光着身皮肤白的发光,长发遮住半边面颊的煌腾,此刻正用一种无辜纯粹的眼神看着锦瑟。 仿佛他的都是锦瑟造成的。 而锦瑟之所以肯定是他,就是因为石头缝里透出的那双眼睛。 一双琥珀色重眸,灿若星辉,绚如桃花。 锦瑟很多年前在天神殿门口,还扶着他合影了一张,当时作画的是天神殿的一品画师,那副画到现在还挂在火族宫殿之中。当时她还紧跟潮流的摆了个剪刀手留念。 “煌腾,穿好衣服。” 锦瑟再次开口。 侧着躺在地上,以长发遮挡了大半面颊,以左手捂着重要部位的煌腾,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锦瑟,看着看着,就……流出了口水。 “美。” 美就一个字,他只一遍,因为下一刻他已经跳起来扑了过来。 “我要!” 煌腾一开口,就被锦瑟一巴掌甩到了一边。 “要你大爷!不认识姑奶奶我了?按照三界一涅的辈分,你要叫我十三姨!知道不?!” 锦瑟一边着,一边对着煌腾拳打脚踢。 叫你丫的不穿衣服!叫你丫的皮肤比我白比我细!叫你丫的屁股比脸还白!不踹你踹谁? 树桐和树杨这会双双捂住了眼睛,不忍多看。 锦瑟打累了,还不忘吩咐树妖二兄弟给煌腾穿上衣服。 这可把兄弟二人吓个半死。万一这石头妖一个不如意,一张嘴喷出火来,他们可都没命了。 不过,来奇怪,被锦瑟胖揍了一顿的煌腾反倒是安静了下来,神情举止也正常了很多。 树妖二兄弟心翼翼的帮他穿衣服,当穿到裤时,发现他那里竟然是火红火红的颜色时,兄弟二人不觉流露出不可描述的眼神。 树杨:妈呀!红色的哎!这个能用吗? 树桐:应该能! 树杨:能变大吗? 树桐:应该能。 树杨:能发射吗? 树桐:当然能了!不然他不就憋死了! 树妖二兄弟你一眼我一眼的传递着信号。 恢复正常的煌腾有些不耐烦了,一挥手将二人甩开,还不忘喷出火来吓唬吓唬二人。 亲眼目睹煌腾真的会喷火,这可吓坏了树桐树杨,一左一右的挂在锦瑟胳膊上,死也不肯离开。 “高人救命!呜呜呜呜!好可pia!” “高人!你快喷水啊!喷水啊!淹死丫的!呜呜呜呜……” 锦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当她是龙宫来的啊,还喷水呢!打雷好不好! “煌腾!停下!” 锦瑟一声厉喝,奇怪的是,煌腾倒是听她的话,眨巴着大眼睛乖乖站好,也不喷火了。 锦瑟围着煌腾转了好几圈,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而煌腾也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着话最多就是两个字的词,更别指望他解释清楚,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 “高人,这是什么?”树杨指着煌腾脖上一块金光闪闪的铜镜发问。 刚才给他穿衣服的时候就发现了,奇怪的是,他们照过去却什么影都没有。 锦瑟将铜镜拿下来一看,大吃一惊。 “你们该庆幸,刚才没有照到你们的影的。这就是消失多年的摄魂镜。” 甫一听到摄魂镜三字,树杨和树桐嗖的一下退后一大步,搂着彼此再次吓得瑟瑟发抖。 “这就是专门吸取妖怪精门的摄魂镜?!”树杨颤抖着声音发问。 “应该是它。火族有这东西的画像,我仔细研究过,一模一样。只是……” 这稀世珍宝,怎会出现在煌腾身上? 难道一丈黑之前的转变也跟煌腾有关?跟这摄魂镜有关吗? 锦瑟正想的出神,煌腾指着摄魂镜,道, “送,你。” 他话的声音很好听,就是吐字太过生涩别扭。 锦瑟瞥了眼摄魂镜,何止是一般的喜欢啊,简直是相当喜欢。 “你送我如此名贵之物,该不会是要我以身相许!” 锦瑟挑眉看向他。 这火烨石在天神殿也是排的上号的人物了,原本在天神殿好好地,为何突然降临人间呢?这明显是不适应人间,水土不服,连人话都不会!而且这智力发育也成问题,稍微有点脑的,都不会将摄魂镜送人的。 她就暂且先给他保管着,日后要是确定了这摄魂镜是他的,再还给他就是了。反正他现在呆呆傻傻的,就算给了他,搞不好丢了都不知道呢!不过,她也不能白白保管不是,保管期间她若有需要的话,使用的时候就当是保管费了。 031海盗船长嘿咻嘿咻! 锦瑟算盘打得很溜,煌腾仍是一副懵懂无知的表情,听了她的话,摇摇头又点点头。大概是还不懂以身相许是啥意思。 不过不懂这个意思刚才为何还一副样的扑上来?难道,这就是男人的天性?! 不知怎的,这一刻,很不争气的又想到了男人中的男人薛央。 “高人,你想什么呢?一副样。”树杨凑上来,不怕死的问了句。 锦瑟回过神来,眼睛一瞪,将摄魂镜在树杨面前晃了晃,树杨立刻吓尿了,屁都不敢放一声。 树桐急忙过来打圆场, “高人,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兄弟一般计较。他才呢!发树春!” 随着树桐话音落下,树杨立刻配合的摆动身体,前后,旋转,跳跃,闭着眼。努力摆出一副的模样。 看在他这么识时务的份上,锦瑟暂时决定原谅他。 “我想,一丈黑失常也跟这摄魂镜有关。并非翼族内部出现问题,而是受摄魂镜控制。”锦瑟着,将摄魂镜收入怀中。 “我今晚去一趟神农山,见见一丈黑,你们三兄弟留在这里等候消息,最晚明儿天亮我就会回来。”吩咐了树妖兄弟,锦瑟稍一收拾连夜出发。 因为随身带了煌腾,连路都不用走了,腾云驾雾好不风光。 待见了一丈黑,明了情况。基本与锦瑟猜测无异。 煌腾不知何因降落人间,还带了摄魂镜而来,无意之中用摄魂镜控制了一丈黑的灵魄,一丈黑做的很多决断是身不由己,锦瑟将摄魂镜内一丈黑的灵魄重新还给他,一丈黑也恢复正常。 神农山也归于平静。 带着煌腾下山,锦瑟一路上都在想该如何安置他。 之前在神农山,锦瑟就是提了一句,想将煌腾安置在山中,一丈黑的脑袋都快摇下来了,宁可多送锦瑟三样上古法器,也坚决不肯收留煌腾。 其实想想也是,煌腾不仅心智不全,还是极度危险人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喷火,到时万一引起山林大火,整个神农山就毁了。 那么,就剩下一条路可走了。 带在身边,打道回府。 来的时候是孑然一身,回去的时候就多了一个不喜欢穿衣服的美男,还有…… “谁叫你们跟来的?” 看着三个幻化成人形鬼鬼祟祟跟在身后的树妖三兄弟,锦瑟忍不住怒吼出声。 不是让他们回神农山吗?怎么还跟来了? “呜呜……高人,既然您都收留了煌腾,也不差我们兄弟三人了!不如带我们下山好好历练一番!我们兄弟三人保证对您言听计从!”树柏着,上来就抱住了锦瑟,死也不肯松开。 “你们不怕摄魂镜?不怕煌腾喷火?”锦瑟无奈的看着他们,自是知道他们打了什么心思。 以她的能力,日后恢复了身份,随便从指缝中什么,都够它们修行上千年了。这几个是为了将来做打算呢。 “只要能跟着高人,我们什么都不怕!!” “对!不怕不怕!” 三兄弟一边着,还一边唱了起来。 “看见煌腾我不怕不怕啦,我们神经比较大,不怕不怕不怕啦。胆怯只会让自己更憔悴,麻痹也是勇敢表现……” 锦瑟:“……” 她竟忍不住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来的时候是孤身一人,回去的时候多了一块火烨石,三棵树…… 不过她也正好需要几个非人类在身边做帮手。 火烨石幻化身形,如一块平坦的飞毯,将她们一人三树一块带着回到京都。 …… 京都,承乾宫 梦里自有颜如玉,梦里自有黄金屋。 皇上的梦里此刻有一个正准备服引诱他的妖女。 “皇上,咱们来划拳,谁输了就脱一件衣服。”妖女魅然一笑,顾盼生辉,只是脸上戴着轻纱面巾,看 第 14 章节 不真切。 一贯给人禁欲系英明君王形象的薛央,在梦里却是自我放飞无止境。 “来!” “海盗船长嘿咻嘿咻!娘哎呀哎呀!” “脱!!” “再脱!” “!裤!通通!” “脱!脱!脱!脱!” 几轮慷慨激昂的划拳下来,薛央和他对面的妖女具是。 那雪白的肌肤,那玲珑有致的身段,真的是闻者硬,听者酥。 哦……不对,妖女的面纱还没揭下来呢。 “皇上,你想看人家的脸吗?” “非常想。”薛央不仅想看脸,还要亲一亲。 “那皇上亲自揭下面纱可好。” “非常好!” 话音落下,薛央抬手就去揭妖女的面纱,内心早就脑补了无数倾国倾城之姿的大美女,却在真正揭下面纱的一刻…… 嗤! “童!锦!瑟!” 没错,面纱下的一张脸,正是他最近几天,每每念叨名字就会硬上三分的童锦瑟。 因为正在做着,当梦中喊出了这个名字,某皇上直接一泻千里了。 在梦里如此毫无保留的倾泻,这是第一次。 惊醒的薛央,翻身坐了起来,看看湿润的被裤,薛央不禁握紧拳头,那三个字到了嘴边生生咽了回去,可是不喊出来又憋得慌! 他是堂堂大燕国的皇帝啊,凭什么连一个废后的名字都不能喊了?还一喊就硬!再喊就射?!凭什么啊!她还不承认是妖女?! 哼! 注定,又是一个无眠夜。 次日一早,薛央带着两个的黑眼圈起来,一旁侍奉的孙正海,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昨儿晚上就听到皇上梦呓的时候喊了童锦瑟三个字,紧跟着,皇上就醒了,整整灯都亮着,孙正海自行脑补了,皇上究竟做了个什么梦?却是毫无头绪,因此,整个承乾宫里里外外都跟着皇上挂上了同一型号的黑眼圈。 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早膳,薛央一点食欲都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禀声,是童锦瑟连夜赶回来了。 甫一听到那三个字,薛央……又。 原来不是光自己喊会硬,别人喊也会……呜…… 这时候,薛央明明应该挥手打发了锦瑟,暂时不见才对,可内心就是有个魔兽兴奋的喊着,“见她!见她!见她!” 032人算不如天算啊 最终,万岁爷还是遵从魔兽的呐喊,沉声下令, “传童锦瑟!” 艾玛! 又忘了!不能那三个字…… 看!弟又兴奋了。 薛央红着脸找了本折放在腿上,双腿并拢,正襟危坐,以一个别扭的姿势看着折。 当锦瑟脚步匆匆走进来时,看到薛央如此姿势,第一反应是想开口纠正他,可是一看他阴沉的眼神和潮红面颊的对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联想到以往莫名其妙就被扣了俸禄的可怕回忆,锦瑟选择装没看见。 “见过皇上。”锦瑟上前行礼,身上穿的还是之前神农山的那套衣服,一副风尘仆仆的样。 “这大清早的,你最好是有重要事儿!”薛央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潜台词就是,你要的不是要紧事,还打扰了朕用早膳,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锦瑟扫了一眼一殿的黑眼圈,心下郁闷不已。昨晚这是出了什么大事吗?她是不是来的很不是时候啊?可这能怪她吗? 她日夜兼程赶回来,行李都没放下就直奔宫中,就是想着如何在最快的时间将一路所得与薛央分享。而此次在神农山所见所闻,才是最重要的。想来,薛央也想不到,一个驿站连用来接待的日用摆设都没有,全都是画上的,那么那些赈灾的款项都去了哪里?这就需要央详细调查一番了。 锦瑟沉下心来,将神农山发生的事情重新组织了一番。 “回皇上,神农山最近出没的野人,也不过是凡夫俗,只是比之普通人更加强壮高大,但他们常年居住在神农山内,并不曾打扰过村里的百姓,这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村中个别百姓擅自入山采摘砍伐所致。野人发怒,不过是想给村民一个教训,提醒一下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的道理。 我已经安排皇上派去的那十对童男留在当地,做一场踏歌表演,用来祈福和安定人心。同时也金山与野人首领见过面,他们几乎从不踏出山林一步,日后也没有离开神农山的打算,只要村民不擅自进入他们的地盘,就不会再出现野人入村的情况。同时,踏歌表演结束之后,会在山林之中留下一块警示牌匾,提醒村民那里为进山的界限。” 锦瑟想了很久才想出这么个解释的法。总不能直接告诉央,她带了一块会话会变人形会喷火的石头,还有三棵树回来。 毕竟之前别的国家也有过类似与世隔绝的村落存在,那里的人不接受外人进入他们的领土,他们也不想出去接触外人。 听了锦瑟的话,薛央轻轻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解释。 “还有别的事吗?” 薛央挑眉看向她。 从进来到现在,就一直在神农县的事,这妖女就不能她离开这段时间,有多想念他这个英明神武的皇上?有多感激他给了她这次难得历练的机会? 锦瑟看了眼薛央眼色,脑飞快的转着,继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有有有。还有一件事。”锦瑟在薛央孺可教的眼神中,将神农县县令狠狠告了一状。自然,这状告的可不是神农县令一人,在这场层层剥削的利益分之下,神农县令只是最末的那一个,在她上头,必定还有大鱼。 殷荃听了,面色一沉。 之前让君如华暗中调查工部侍郎在去年拨款赈灾中款项的应用,却因为之前育太村麻风蔓延一案耽误了时辰,却没想到,绕了一圈,又在童锦瑟这儿寻到了突破口。 锦瑟完,见薛央听进去了,这才长舒口气。 功德圆满,可以打道回府了。 虽回来的路上没有舟车劳顿,可骑着煌腾化作的飞毯那也不是多么幸福的,一路上风雨交加不,也没个养颜的美男美女看看,就守着三课干巴巴的树,最要命的是,那三棵树一个恐高,一个晕飞,还有一个臭美加洁癖,一路上不停的擦着防晒保湿的玫瑰露,锦瑟也是够了。 她现在真是累的站着都能睡着。 可是,偏偏薛央没听到他想听的,自然不会轻易放走锦瑟了。 “童大人一路辛苦了,既然你没什么要的了,时辰也差不多了,就……” 锦瑟顿时瞪大了眼睛,等着薛央开口放她回去休息。 “就一起去上朝。” 锦瑟:“……”尼玛!她这么大清早的赶过来,可不是为了跟他一起赶个早朝啊! k!早知道先回去睡到日上三竿再来了! 人算不如天算啊! 于是乎,前往金銮殿的路上,就出现了这么一幅画面,无精打采的锦瑟,跟在黑眼圈薛央身后,薛央今儿连御辇都不坐了,改走的。 好不容易上了朝,浑浑噩噩的跟着一众大臣下跪平身,适时的附和其他人几句,熬了一个时辰,好几次锦瑟站着都要睡了,冷不丁听到薛央喊她的名字,当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神农山野人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不过,关于徇私舞弊那一出,锦瑟和薛央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及,调查工部侍郎需在暗中进行,以免打草惊蛇,令其提早毁灭证据。锦瑟相信,薛央已经暗中派人调查此事,所以她在讲述神农山野人案件时,只字不提驿站的情况。 离开神农县之前,她就安排薛央派去的人将驿丞一家三口暂时保护了起来,这三人将来是至关重要的证人。绝不能有闪失。 明明锦瑟都完了神农山的事情,可薛央还是不准备放过她,总能找到话题扯到她身上,让她站出来话。 看着锦瑟明明是无精打采的状态,却还要在叫到她名字时摆出一副打了鸡血的亢奋模样,薛央心下就没来由的畅快。 叫你回来都不知道问候问候朕! 现在知道朕的厉害了!该! 当锦瑟听到孙正海那句:退朝!整个人顿时精神了,脊背挺直,双眼放光,脚尖朝向门口的方向,准备做第一个冲出金銮殿的人。 只是,某皇上注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033站着说话不腰痛 “童爱卿,你留下。” 就在锦瑟已经做好百米冲刺的准备时,那清风朗月的一声却如五雷轰顶,炸响在耳边。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有种薛央要跟她秋后算账的赶脚呢? 彻底蔫了的锦瑟,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孙正海去了御花园。 一路上看到孙正海呵气连天的表情,锦瑟忍不住发问,“孙总管,你们承乾宫的人昨晚都怎么了?” 孙正海回过神来,回她一个拜你所赐的眼神,便什么也不肯了。 锦瑟一脸蒙圈,你们昨夜睡的不好,也能怪我?老娘那时候还在风雨兼程的赶路呢?! 这屎盆扣的!没毛病啊! 正想着,前方已经到了御花园。薛央换了便装,一身宝蓝锦缎,衬托身更加修长挺拔,卓然风姿,傲视群雄。 锦瑟心下轻叹口气,这么一看,倒是找到点昔日央的影。可惜,那是曾经。 “你过来。” 薛央见锦瑟站在原地不动,眼珠滴流转着,心情顿时不怎么美丽。 这要是别的女人跟他单独在御花园相处,那还不是十八般武艺全都拿出来的讨好他!偏偏就她像根木头杵在那里!真心不明白做怎么偏偏会梦见她! 不过这一次,万岁爷长记性了,没喊她的名字,不然又要硬个天荒地老了。 锦瑟任命的上前,陪着薛央站在大太阳底下。 “晒。” 薛央就一个字,锦瑟就要立刻接过孙正海手中华盖举过头顶,为薛央遮挡太阳。 真特么的沉啊。 “童大人,别光站着,陪朕在御花园走走。” 锦瑟:“……”她有不的权利吗? 尼玛啊!大中午头的,太阳火辣辣的烤着,身都要烤出油来的感觉,还走走?走毛啊! 心理活动再怎么激烈昂扬,锦瑟面上还是很平静很平静。也许是被晒蔫了所致。 薛央背着手走着,锦瑟举着华盖跟在一侧,到了御花园的凉亭处,锦瑟已热的满头大汗。 见锦瑟一副汗流浃背的模样,薛央却觉得从未见过如此水灵红润的她。面颊微微泛红,气息有些凌乱,嘴微微张着,长长的睫毛沾了汗水湿润在一块,像是打湿的羽毛,仍然能够轻盈的翩跹起舞。 薛央一时看的出身,冷不丁,锦瑟出汗的掌心一滑,华盖一歪,险些砸到薛央的脑袋。 “你……” 薛央眉头一皱,面黑如碳。 锦瑟脸色也不好看,她现在是凡夫俗的身体,没有那么强大的内力,又一晚上没睡,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还想怎样? 眼看锦瑟和薛央之间就要爆发一场大战,孙正海急忙上千岔开了话题, “皇上您看,凉亭边开了好几种花,您不去瞧瞧?” 孙正海开口的时候,心都提到嗓眼了。 自从童锦瑟离开京都去了神农山,这整个后宫每天都是乌云压顶的感觉,每时每刻的透不过气来。原本以为童锦瑟回来了,他们的压力就有人分担了,结果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薛央看了眼凉亭,闪着精芒的眸却是落在凉亭里摆放的茶果点心上。 “童大人,朕不过让你撑着华盖而已,瞧你累的这幅德行?不知道的还当朕虐待你呢。” 什么叫站着话不腰疼,就是薛央现在。 锦瑟无奈一笑,皮笑肉不笑道,“皇上的哪里话,皇上给锦瑟机会近距离接触龙颜,这是锦瑟八辈修来的福气,锦瑟求之不得呢,哦呵呵……” 这违心话的,锦瑟自己都炸起一身鸡皮疙瘩来。 “嗯。”薛央嗯了一声,抬脚朝凉亭走去。对锦瑟烈日灼烧的考验是暂告一段落了。 跟着薛央走进凉亭,晒是不晒了,可薛央没发话,锦瑟也不能坐,就这么汗流浃背的站在他身后,此刻倒是分外怀念在神农县那几天,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她这是抽的什么风,提早回来受罪嘛不是! “咳咳!” 正当锦瑟神游太虚之际,薛央刻意的咳嗽了两声。 锦瑟忙回过神来,见薛央眼神示意她端茶倒水。 锦瑟:“……”尼玛!那么多太监宫女你不使唤,偏偏找老娘!薛央,真有你的! 正要倒茶,薛央眉梢一挑,示意锦瑟看果盘那里。 “哦,皇上您想吃葡萄?”锦瑟假惺惺的问着,心想最好不是葡萄,还要剥皮。 “不想。” “那……甜杏?”这个好,递过去就行了。 “不。”薛央又摇头。 “厄……红毛丹吗?”这个凑合!虽然也要剥皮。 “榛果。” 薛央一副你笨的可以的表情,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眼底却有精芒闪烁。 “哦,好。”锦瑟还没回过神来,伸手拿起一个榛果,四处找破开的工具。 薛央定定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魅然优雅的弧度,薄唇轻启,悠悠道, “朕喜欢纯手工剥开的榛果,这样吃起来才香。有劳童大人了。” 此话一出,锦瑟忍了好几忍,差点将榛果砸薛央脑门上。 他这意思就是让她用两只手生生砸开榛果是吗?他砸一个看看来?! 锦瑟捧着一颗榛果,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想不到有什么法徒手敲开它。 “童大人,怎么还不开工啊?朕可是等的有些急了。” 薛央还在这里落井下石明知故问。 锦瑟干笑一声,心想着,等急了你不会连皮吃? “皇上,稍等片刻哈!” 话音落下,锦瑟一副下定决心豁出去的架势,一张嘴,将榛果囫囵个的扔嘴里,咔嚓咔嚓咬了两口。 呸!吐了出来。 榛果咬成了好几块,有壳有肉,还有壳肉连在一起,全部吐在手上。 当锦瑟将手伸到薛央面前时,薛央眉头狠狠皱起,下一刻,指着外形奇特的红毛丹, “朕改变主意了。” 谁要吃你童锦瑟的口水?!恶心! 锦瑟则是长舒口气,不吃榛果就好,她这一口老牙还真不抗折腾的。 扔下榛果拿起红毛丹,吹着幽幽风,锦瑟就差哼唱出声了。 红毛丹好哇红毛丹妙,红毛丹呱呱叫。 让她站这儿剥一盘红毛丹她都没问题。 可就在锦瑟剥了一个圆润可爱的白胖红毛丹送到薛央面前时,某皇上又出幺蛾了。 034祝皇上和岳才人有个美妙和谐的夜晚 “你不知道红毛丹要剥皮 第 15 章节 ?”薛央冷睨了锦瑟一眼,完全一副看乡下土的表情看她。 锦瑟一脸迷茫,看看手中白胖白胖的红毛丹,茫然道, “皇上,剥皮了呀。” “第二层皮!” 锦瑟:“啥?”第二层皮是什么鬼? 原谅锦瑟孤陋寡闻,她活了几千年,真心不知道红毛丹还有两层皮的。 “就是那层膜,朕不爱吃。” 轰! 锦瑟这会完全是五雷轰顶的感觉。 这圆溜溜白的红毛丹肉上面,的确有一层薄薄的膜,氮素……这是皮吗?哎呦我去!还有这种吃法? 锦瑟内心腹诽无数,可面上呢,还要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低下头,吭哧吭哧的剥膜。 这就跟剥下煮熟的鸡蛋上那一层膜是一样一样滴……扯淡! 尼玛啊薛央,吃了这层膜能毒死你不成? 红毛丹果肉上的那层膜,难剥程度可想而知。锦瑟接连试了三个,都剥成了狗啃的样,要不就是嗤的一声,汤汁嗤出来溅在脸上,身上。 这一下午的,锦瑟兢兢业业头不抬眼不睁的就剥了三颗没有皮没有膜,还没破的红毛丹,她赶脚,这以后她对修复那种膜方面是无师自通了。 看着锦瑟满头大汗的样,再看看那三颗没有膜的红毛丹,薛央就是觉得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爽啊! 而锦瑟却暗暗发誓,这辈都不想再吃红毛丹了,看到红毛丹……就浑身冒汗不自在。 …… 被薛央折磨的差不多了,眼见天色暗了下来,薛央坐直了身,准备起身离开。 锦瑟擦一擦额头冷汗,正准备告辞,谁知…… “夜色甚好啊,童大人,陪朕走走。”薛央又一次残忍的断了锦瑟回去睡觉的念头,强忍着困意的锦瑟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 明明看出锦瑟不情愿,薛央却非要强人所难!仿佛如此才能他心中多年郁结。 叫她以前总是不肯认输!叫她有那么多秘密藏着掖着不肯告诉他! 就在锦瑟准备找一根木棍撑起眼皮的时候,前方不远处,微风徐徐之处,有一抹幽光一闪一闪的,看上去格外明显。 “是何人?”大内侍卫低声发问。 “呀……见过皇上。” 随着那抹光亮停止转动跪了下来,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岳琳琅岳才人。 在之中,岳才人全身上下都在发光,再加上她刚才一直是翩翩起舞的动作,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在之中发光的精灵。 只不过这光亮却不是自带的,而是……磷粉。 磷粉在夜里发光,能够制造出异乎寻常的视觉效果。 看来,后宫之中,每个女为了获取薛央的欢心,都是挖空心思绞尽脑汁啊。 锦瑟不由遥想到她当初,恨不得薛央一年也不踏入坤宁宫一步,那般消极怠工的态度,怪不得薛央到现在也不待见她呢!哪怕双方都知道,当初是一场交易,一场合作,可她是不是也应该装作关心一下薛央的私生活呢?她当时是统统没有! 现在想想,的确有些不太合适呀。 想到这里,锦瑟对薛央,难得的有了那么一丝丝愧疚。 “原来是岳才人,平身。”薛央瞥了眼犹如挂了一身萤火虫的岳才人,却没有惊喜,只有膈应。 他有点密集恐惧症啊。最这种密密麻麻的画面了。所以…… “皇上,岳才人来的正是时候,夜都深了,皇上您也没想到要去哪一宫娘娘那里就寝,不如就……” 孙正海不明就里的开口,还以为如此是帮了有选择困难症的皇上忙了。因为他发现皇上在翻牌的时候总是盯着看半天也没反应,明显是有选择困难症啊,所以他就斗胆帮皇上选了。 而且,皇上不是不待见童锦瑟嘛,他如此一,不是也帮皇上打发了童锦瑟? 孙正海为自己的机智狠狠点了个赞。 薛央嘴角抽了抽,看向孙正海的眼神那叫一个阴郁无边。 好你个孙正海啊,不如就怎样?让朕今晚搂着这一堆萤火虫睡觉?亏你想的出来。 就在薛央沉默之际,锦瑟也找到开脱的方向,顺着孙正海的话了下去, “既是如此,那臣就不叨扰皇上休息了。祝皇上和岳才人有个美妙和谐的夜晚。” 锦瑟完,在薛央反应过来之前,一溜烟的跑走了。 薛央瞧着她那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飞出御花园的急迫劲儿,眼底怒火一瞬窜涌而出。她就这么不想跟他在一起? 而这般的感觉,看在孙正海眼中那就是皇上迫不及待的想扑倒岳才人……不由的,又为自己的正确选择加上一分。 …… 光速窜回锦园的锦瑟,甫一回去,一个人吃了一桌菜,这还不够,连热乎乎她们的夜宵也给吃了。 这才长舒口气,瘫在躺椅上挺尸,再也不想动一动。 夜深了,还是久久和豆包合力将她抬到去的,她睡的昏天暗地的,根本啥也不知道了。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一觉惊醒,突然想起自己今儿还要上朝呢,却见童羽皓带着君如华和云晋鹏走了进来。 锦瑟匆忙整理了一下衣襟,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朝前厅走去。 “姐姐,我一大早就来了,见你睡得正香,所以就自作主张帮你告假一天,你不用担心早朝。”羽皓贴心道。 锦瑟这才松了口气,冲羽皓咧嘴一笑, “果真是我的好弟弟啊,不枉我走到哪儿都想着给你带礼物。”锦瑟嘿嘿一笑,却是听的羽皓一个激灵,继而连连摆手。 “别介,姐姐,我都这么大了,你不用送我礼物了,你自己个儿留着。” 不是羽皓跟她客气,而是锦瑟以往带给羽皓的礼物至今还在他心上有着抹不去的阴影。 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有三样礼物,至今还让羽皓每每想起来都要寒毛竖起,不明觉厉。 第一件,一个用木头雕刻的美女,身高比例还有身材比例都跟京都第一花魁圆圆一模一样,连穿的衣服都是一样的,他是挺欣赏花魁圆圆,可不代表他能接受一个相近度九成的木头人天天杵在他床边啊! 偏偏姐姐还,不光外表一样,里面都是一模一样的,不止能看,还可以摸啊,亲啊,抱啊,用啊……啊…… 035这个仇,朕记下了 羽皓都没脸,姐姐送他的其他两件礼物更是奇葩,不也罢。 从那以后,他对姐姐的礼物就真的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今天,也不例外。 锦瑟则是不屑的瞥了羽皓一眼,眼中分明写满了:臭一会别后悔的神情。 羽皓则是大义凛然的别过脸去,坚决不后悔! 见此,锦瑟不由看向云晋鹏和君如华。 “我也给你俩带了礼物,你们先别急着拒绝,看一看再。”锦瑟这下聪明了,压根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云晋鹏和君如华都是听锦瑟回来了,还找到了将野人赶回神农山的法,内心对她的佩服又升华到了一个高度,这时候本来是想给锦瑟面的,谁知,童羽皓却在一旁又是摇头又是嘴角抽搐的,这摆明了是让他俩不要答应收礼物,君如华和云晋鹏这就有些为难了。 见此情形,锦瑟也不生气,眼珠一转,贼兮兮道, “哈哈,没关系,你们要是为难的话,我也不好强人所难。这样,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收礼物,二是让我亲一下,表达一下我离开这段时间对你们的思念!开始选!” 话音落下,羽皓当即捂着脸,啥也不想了。 好,姐姐,你赢了! 云晋鹏毫不犹豫的选了礼物。 君如华迟疑了一下,也选了礼物。 锦瑟双手摊开,笑眯眯的看着他俩,一副,你看,我没逼你们,是你们自己选的架势。 “豆包,拿礼物来!” 目的达到,锦瑟当即豪迈的一挥手。 其实,她这次真的不想作弄他们任何一个,礼物绝对是好礼物。 她又不是以前的童锦瑟,戴着面具的大燕国皇后。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喜怒哀乐都可以写在脸上,觉得谁顺眼,就会对他好,觉得错了,也会认错,觉得喜欢了,也不会掖着藏着。 随着豆包将礼物捧上来,锦瑟也回过神来,笑眯眯的看向众人。 “此次前往神农山腹地,竟让我无意之中找到了这几件宝贝,千年玄铁锻造而成的长剑,明月擎苍!此剑最适合云大人这等孔武有力又习武多年的武痴。” 锦瑟将擎苍剑交给云晋鹏,云晋鹏当即有些傻眼。 “武……武痴算不上,只是……这礼物……太贵重了。”云晋鹏自是听过千年玄铁剑,但亲眼目睹还是头一次,更何况还是送给他了。 “不贵,就是有点重。”锦瑟大咧咧一笑,转而看向君如华, “君大人,你来,好东西呀。” 见锦瑟拿着一本竹简,君如华当即提高了警惕,瞪着眼看她。 锦瑟鬼鬼一笑,道,“君大人,不要想歪了啊,这本竹简上面没有妖精打架的图画,这本是失传多年的紫竹磬书,上面记载的是一位云游客离开大燕,乃至更远的地方四处游历的体会心得,这上面很多地方我们都未曾听过,我觉得君大人会喜欢。” 锦瑟将竹简递给君如华。 这种书最适合好奇宝宝君如华了。 眼看前两样礼物那都是金光加持的宝贝啊,羽皓淡定不了了。 内心哀嚎着,姐姐!你怎不按常理出牌呢? 这下赔了! “还有这第三样宝贝,羽皓若是不要,我还送给你们了。” 随着久久拿出第三样礼物,童羽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倏忽扑了上来。 “是乌金打造的追云靴?!姐姐,这个你也能找到?!”童锦瑟两眼放光,那神情,比看见真的花魁圆圆在他面前了还要来的兴奋。 锦瑟点点头。 “这三样宝贝呢,都是我在深入神农山腹地的时候偶然间得到的,想来是一位得道高人临走之前埋在那里,还留了书信,是留给第一个发现这三件宝贝的有缘人!那我就是这个有缘人了。东西到了我这里,我自然是要为它们寻找最合适的主人了!所以,你们也不要跟我客气了,这三件宝贝也是人间圣物,也都是有灵性的,我相信你们定不会辜负我的信任。” 锦瑟的话,听的三人莫名感动。 他们看不到的是,当这三件宝贝到了他们手上,原本带着的圣光非但没有减弱,还增强了许多,这就证明,她没有选错人。 而圣光只有她能看到,羽皓他们并不知情。 这三件宝贝是在神农山时,一丈黑送给她的,这些礼物将来也不方便带回火族,不如留在人间发扬光大。 “对了,我这次去神农山多亏了有几位朋友帮助,因为野人侵袭,他们没了家园,我就将他们暂时安置在宫外童家别院,改天出宫带你们见见他们。” 锦瑟完,面带微笑的看向三人,期望能获得他们的回应,结果…… 一个个的全都埋头在礼物上,压根没听到锦瑟了什么。 锦瑟嘁了一声,看他们这没见识的模样,决定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了。 …… 与此同时,锦园隔壁的未央宫院中,将整个过程看入眼底的薛央,原本是气的拂袖而去,却在走了几步之后,又折了回来,折回来之后听到隔壁院的欢声笑语,内心的愤怒蹭蹭上涨,又气哼哼的转身走了。 如此反复了几次,最后还是站在窗边继续偷窥。 可心下这个恨啊,却是难以言。 亏着他听童羽皓她不舒服,还想着下了朝就去看看她,结果却见她在锦园跟君如华他们有有笑的,还送了那么名贵的礼物给他们! 到了他这里,毛都没有一根! 对!他堂堂一国之君是什么也不缺!但意思意思总是要的!没有!统统没有! 还让君如华和云晋鹏选择礼物或是让她亲一下,她真的敢出口啊! 童锦瑟,就算你现在不是朕的皇后了,曾经你给朕造成的心理阴影,你也要负上全部责任!在朕心理阴影没散去之前,你谁也不准亲!! 还什么有几个朋友住在京郊别院!他也不知道! 那什么朋友啊!男的女的?高矮胖瘦?年轻年老?她昨儿进宫那么久,竟是一个字都没提! 好你个童锦瑟!你这还是区别对待呢! 这个仇,朕记下了! 036妖的痕迹 孙正海眼见自家皇上下朝的时候着急走回来,似是一副很期待的表情,可现在走出未央宫了,又一脸阴郁铁青,这期间万岁爷也没见过任何人啊,咋就怒了呢? 就在孙正海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薛央忽然就下令就寝了。 “皇上,这才申时啊。”孙正海心翼翼问道。 这个点午休早就过了,晚上睡又太早了。 “朕当然知道是申时,谁规定了不能申时睡觉。”薛央没好气的开口,吓的孙正海大气不敢出一声,乖乖命人守在外面,等候皇上醒来。 后来,孙正海这么一想,貌似皇上是不是昨晚跟岳才人在御花园大战一百回合累着了,所以这么早就睡了? 有可能啊! 啧啧!看来皇上喜欢发光的! 那绿幽幽的光照在彼此身上,似有似无的,别提多有了! 孙正海在这边想的欢快,万岁爷已经换了一身夜行衣,悄悄离开皇宫,朝京郊别院而去。 他倒要看看,童锦瑟带回来的那几个狐朋狗友究竟是什么来历! 天色渐暗,霞光满天。晚霞将童家别院映照在一片红火之中。 当薛央来到别院时,却意外的撞见了提早一步过来的锦瑟。 别院后院,琼华池内,一抹聘婷身影隐于雾气腾腾之中,袅袅云烟,萦绕如仙。 薛央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站在暗处无意中瞧见童锦瑟沐浴的场景。 只是……这妖女沐浴就沐浴,穿着衣服算几个意思?难道衣服是借来的不成? 薛央此刻满眼,早就将窥探锦瑟狐朋狗友的任务忘在脑后。 侧面对着他的曼妙身姿,玲珑有致,被温泉水打湿的身体,看起来格外,原本就是薄薄一层的长裙此刻紧密的贴合在肌肤上,却是勾勒出更加完美惹火的身材。 宫里那些搔首弄姿的妃嫔那种身材,放在童锦瑟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浸泡在温泉水中的锦瑟,因为一天不曾合眼休息,靠在池边睡了过去。 精致细腻的五官,被热气熏蒸的多了绝美绯色,红唇娇艳欲滴,隐在水下的身姿更是透着巨大的力。 薛央只不过深呼吸一口,脐下三寸那里就大了一圈。 真不知最近是怎么了,唯独对童锦瑟着了迷, 第 16 章节 有感觉。 以前被宫里其他妃嫔时,他可以对它们,再用五指山自己解决,可在面对童锦瑟时,就想将她扑倒吃干抹净。这种念头,尤其在废后之后更加明显。 看着她此刻坐在池中,头靠在池边酣睡的模样,是好一个倾国倾城绝世无双的大美人,哪里会跟突然幻化的妖孽挂钩。 他真的已经差一点服自己了,童锦瑟不是妖女,就是一个普通女人。可终究过不了自己亲眼目睹的那一关。 就在薛央内心摇摆不定之际,睡梦中的锦瑟仿佛回到了火族神殿,有父亲母亲的呼唤,有师傅的细心教导, “我还要……” 锦瑟蓦然出声,薛央一怔,四下看看没有人,遂抬脚朝温泉池边走去。 才将蹲下,就被锦瑟扯住了手腕。 “我还要……” 还要荡秋千。 这一声酥麻入骨的还要,简直是将薛央三魂勾走了两魂半,鬼使神差的,他脱了鞋穿着衣服走进温泉水,轻手轻脚的将她拥在怀里。 “我累了,让我靠着休息一下。”她自睡梦中勾起唇角,笑的天真无邪,将身如猫儿一般在他怀里蹭了蹭,水波荡漾,激昂心扉。 怀里的人柔弱无骨一般,有着温暖馨香的气息,像是随时都会在他怀里化作一池,而他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石更。 抬起的手,轻轻掠过她眉毛,眼睛,鼻,再到蜜唇,恨不得一口咬下去,品尝她的全部滋味。 可脑海中却在此刻,蓦然闪现出两年前的一幕,为了帮他将套在那里的玉扳指取下来,她用内力帮他,却在累晕了之后,身幻化成那般妖魔模样! 一个激灵,薛央猛地回过神来。 他记得,妖的身上都是有印记的。她有吗?他似乎从未验证过? 也许是那天他身体太虚弱产生了幻觉看错了呢?那岂不就冤枉她了? 想到这里,薛央揽着锦瑟靠在他胸前,轻轻朝她后背看去。 在湿透的衣襟下面,腰部上面,有一团火焰一般的痕迹,并非胎记的颜色,随着温泉水荡涤清洗,那里隐隐而动,火焰似是随着水波跳跃,舞动。 薛央的心,一瞬坠入谷底。 这不是胎记!哪有胎记会动的。 这是妖的痕迹! 她果真不是凡人!也非神族!神族身上不会有黑红色的印痕。 薛央哪里知道,想当初,锦瑟后背的火族标志也是金光闪闪的金色,不就是为了救他,泄了真气,现在真气回不来,才会变成黑红色的。 就在薛央心沉如水的时候,锦瑟突然抬手勾住了他脖,巧精致的鼻梁在他下巴蹭啊蹭的,一边蹭着一边, “有没有软一点的地方让我靠着,这里太石更了!” 薛央:“……” 不知怎的,这一刻,心下却因为她的话而莫名柔软。 随即换了个姿势,让她脸趴在他胸前。 若她真是妖,那么他为妖所迷惑,也在情理之中,不是吗? 古往今来,三界一涅,本就是互存互生,妖的界限在哪里,一直都在变。 就在薛央搂着锦瑟睡的时候,温泉池边,化作树形的树妖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继而会心一笑,当做什么都没看见,闭上眼继续修炼了。 …… 天色将亮,当孙正海准备叫醒薛央时,却是连着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任何回应。 以往,皇上都是准时起来,很多时候根本不用他叫醒,今儿这是怎么了? 就在孙正海一脸不解准备凑上前一步再喊一嗓时,低沉浑厚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准备更衣。” 妈呀!孙正海哀嚎一声,一坐在了地上。 037小央子,你还要脸不? “皇上赎罪,老奴该死!” 自知自己大惊怪惊扰了圣驾,孙正海哆哆嗦嗦跪在地上求饶。 薛央嘁了一声,“怎么?大清早的就被朕的天龙威给吓到了吗?样!” 薛央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孙正海更害怕了。 这么早,皇上心情这么好?不应该啊?还有……皇上昨晚到底去哪儿了? 带着满腹疑问,孙正海一天都陷在深深地疑惑当中,难以自拔。 …… 而早朝上,锦瑟继续告假。 这倒不是她又睡过头了,而是她早早起来准备上朝,却是接到了薛央口谕,她才将从神农山回来,舟车劳顿的,放她在家休息三天再上朝。 锦瑟期初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可后来转念一想,薛央根本就不待见她嘛,不待见,就不想见,不让她上朝也是正常的。 想通了之后反倒觉得,央自制力也太高了,如此不待见她,却只放了她三天假!啧啧!这要换成她,起码三五年不要相见!果真啊,皇帝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 三天后,孙正海前往锦园传旨,宣她即刻觐见。 锦瑟心里头不由的咯噔一下,首先想到的就是:皇上是不是又想吃剥膜的红毛丹了…… 唉!罢了,去就去!谁叫她现在就是一凡夫俗呢?得罪的是人族最大的老板!人族oss啥就是啥呗。 随着锦瑟来到御书房,孙正海压低了声音道, “童大人,皇上这几日心情不错。” 这就是提醒她,估计皇上今儿不会想吃红毛丹了。 锦瑟感激的笑笑,孙正海对她倒是比之前友善多了,不知是不是看她从一品皇后落魄到四品官,同情可怜她呢! 针对这一点,她也懒得深入分析了,反正她留在人间的日也不久了,想的多了,离开的时候都是负担。 走进御书房,所有人悉数退下,只有锦瑟和坐在那里的薛央。 锦瑟正犹豫着站在哪里合适,薛央指了指身边的位,沉声道, “坐。” 锦瑟一怔,本能是抗拒坐在他身边的。 “回皇上,臣粗鲁浅薄,还是站着行了。”锦瑟尴尬一笑,站在原地不动。 她总觉得自己一旦走过去,就要重复前几天御花园的悲催一幕。 薛央抬起头,星眸定定落在她脸上,似是有万般情绪隐在眼底。直看的锦瑟浑身别扭,不由自主的低下头。 “哈哈!是不是朕的天威严太过炫目,让你情不自禁的就感到自卑和压力?”薛央笑着开口。 锦瑟:“???”央,你还要脸不? 还情不自禁呢?你这成语是骑射老师教的吗? 内心虽然腹诽,面上,锦瑟却是一副,对对对!皇上您怎么一下就猜对了的惊喜表情,“皇上英明啊!臣……的确有此感觉。” 这话出口,锦瑟只想大喊一声:委屈你了,童锦瑟! “嗯,孺可教也。” 薛央的迷之自信让锦瑟不知如何是好,当真是坐立都不安啊。 这才几天功夫啊,央咋就变化这么大呢?是病了没吃药啊,还是吃错药了?亏着孙正海还他这几天心情好!他们承乾宫的人都这么好打发吗? “既然你如此上道,那朕就放心将监察工部侍郎贪赃枉法的案交给你们锦园三杰去处理。不过,在案件真相大白之前,一切都在暗中进行,切勿走漏了风声。” 薛央的话听的锦瑟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这是锦园成立以来,由她和云晋鹏以及君如华共同处理的第一起案,一上来就是调查朝廷大员,如何能不激动? “皇上放心,臣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圣恩。” 锦瑟抱拳出声。 这话,原本她也是不会的,可前阵在朝堂上听多了那些老臣反反复复的念叨的这几句话,还以为她出来会很假呢,也不尽然啊!这人的潜能还真是无限大! “那……皇上,这办案的银,还有人……” 锦瑟心下一合计,就想到了这方面上去。 “管账有君如华,人手调配有云晋鹏,你需要什么,跟他们二人开口即可。”薛央这话,等于是将锦瑟推到了三个人头领的位上,对君如华和云晋鹏的能力,锦瑟还是放心的,而且,一旦开始查案,她应该就少了进宫见央的机会了。 “日后案件进展,你每日来御书房与朕汇报一次。” 还不等锦瑟打响算盘,薛央一开口就是一盆冰流碴兜头浇下,从头凉到脚! 看着锦瑟心事重重怏怏的离开,薛央不由冷哼一声:跟朕玩心眼?你这个妖女还太嫩了!以为住在锦园就是天高皇帝远了?错!大错特错!你越不想见朕,朕非要你天天过来! 就是不知,从何时起,他看向锦瑟的感觉是越来越顺眼。内心的感觉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等他觉察到,已是经年。 …… 锦瑟离开御书房,并不急着回锦园,想着在御花园尽头某处,有几颗红果树,上面的红果又红又大,酸甜多面,真是想到就控制不住脚下的步,七拐八绕,避开了一众护卫,朝着御花园尽头走去。 与此同时,薛央在御书房有些闷了,不知怎的就想到昨儿锦瑟在御花园剥红毛丹的一幕,抬脚也朝着御花园走去。 随着薛央离开御书房,储秀宫内,秀女杨月华闻风而动,穿着清凉的就朝御花园狂奔。这个时候可是个好机会,宫里的几位妃嫔都午睡了,没有人跟她抢着在皇上面前出风头,她只要装作是来御花园赏花,不经意撞见了皇上即可。 随着薛央在昨儿的凉亭内坐下,锦瑟也爬上了不远处的红果树,摘了一颗红果一边吃着一边观察四周动静。 下一刻,就见一道轻纱白雾般的身影飞快的从树下掠过,薄薄的里裤内空空如也,明显是什么都没穿。 锦瑟正要往上看是不是上面也真空上阵,那身影就跑远了。 锦瑟顺着跑远的曼妙身影看过去,一瞬,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真是勒个去呀!就是摘个红果吃,也能撞上他?! 嘴馋误事啊! 锦瑟看着满树的红果,虽然不舍,却也不想一天之内见薛央两次,遂转身就要溜走。 038皇上受伤了 就在锦瑟准离开之际,一声夸张的尖叫响彻整个御花园。 奔跑中的轻纱薄雾不知是踩了什么皮,嗖的一下,疑似滑倒的身直直的朝薛央怀里栽去。 如果十分满分的话,那曼妙玲珑的背影,她给九分。 过于刻意的尖叫声,只能给五分了。 至于浮夸的姿势,因着是摔进了薛央怀里,锦瑟觉得有戏可看,勉强可以给六分及格。 “皇上……” 摔进薛央怀里的杨月华自是不会错过这次机会了,柔软无骨的身软绵绵的倒在薛央怀里,胸前柔软蹭啊蹭的,像是要蹭下一层皮才甘心。 见此情景,薛央眸眯了眯,有未明的情绪在眼底闪烁着。 继而,大手一挥,将杨月华拥在怀里。 见此,孙正海很有眼力价的吩咐一众宫女太监全都退下去,这个亭,皇上承包了。 不远处,红果树上,锦瑟瞪大了眼睛看着,竟是忽视了现在是脱身的最佳时机。 凉亭下,薛央一双手已经探入轻纱之下,开始在杨月华身上肆意游弋。 “皇上……让臣妾侍奉您。”杨月华红着脸,着身从薛央腿上下来薛央也没拒绝,端坐在那里,眉眼缓缓阖上,面容却冷峻依旧。 见此情形,杨月华轻喘一声,捧起薛央的手指就在口中卖力的。 另一只手,还不忘在薛央上来回揉按。 啧啧!树上,锦瑟看的不停咂嘴。 她觉得,这一刻,没有任何人比她更在乎事情发展下去的节奏了!两年前,薛央算是因为她,弟弟受了伤,至今都没好利索,这要是今儿能被杨月华治好了,那她岂不是就再也不用心存愧疚了? 只要央今儿办了杨月华,那就证明他恢复男人雄风了,将来她若离开了,也就了了一桩心事。 因此,锦瑟这会,可以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看!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的细节,影响她的最终判断。 看着看着,锦瑟就看不到了。因为杨月华亲了一会,又起身坐在了薛央腿上,正好挡住了锦瑟视线。 锦瑟内心哀嚎一声,双手撑着树干朝更高的地方爬去。 看到了,看到了!杨月华拽下了央的裤,只剩下一条里裤,只要再扒了里裤,她就能看到央的弟弟究竟是睡着还是醒了…… 锦瑟身又往高处抻了抻…… 下一刻…… 咔嚓! 树枝断裂的声音清脆响起,等锦瑟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身已经不受控制的朝地面。 “啊!” 出于本能的尖叫出声,一时忘了她前一刻还做着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边的尖叫声也影响了凉亭内的俊男美女,薛央下意识的站起身来,却是忘了还蹲在地上准备隔着里裤捧着他弟弟膜拜的杨月华。 同时响起两声闷哼。 杨月华鼻重重撞在薛央弟弟上,当即一坐在地上,鼻血直流。 而薛央也不好过,那里不但被杨月华鼻撞了,还被她戴的耳环边缘割破了一个口,鲜血也从里裤渗透出来。 那里出血可不是割破个手指那么简单!更何况当事人还是九五之尊的圣上! 一时间,整个御花园人仰马翻。 “抓刺客!” “保护皇上!” “皇上受伤了!!” 在众多呼喊声中,唯独没有人关心瘫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杨月华。 当这后宫真正的霸主有事的时候,其他人不过都是尘埃浮云。 这个道理,年轻的杨月华无法体会。 当杨月华也被当做刺客的同党暂时捉起来时,看着面色恢复冷傲无情,哪怕站在那里都给她极大压迫戾气的薛央,杨月华从未觉得有如此刻一般的恐惧和不解。 不过才是眨眼功夫,前一刻还是被她美色迷惑,想要与她共度的皇上,怎么这一刻就……看都不看她一眼了呢? 杨月华因为激动加害怕,咯的一声晕了过去。 而造成这一系列连锁反应的罪魁祸首锦瑟,也被侍卫带到了薛央面前。 甫一看到脸色铁青恨不得立刻将她斩首示众的薛央,锦瑟嘴巴撇了撇,很清楚这一刻绝对不能实话!那会死的更惨! 本来就是嘛,央不待见她,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的弟弟曾被她间接弄坏了,现在好没好,还是未知数,所以,实话绝不能出口。 “带回承乾宫!朕要亲自审问!” 半晌,在孙正海不知要不要上前给他弟弟止血的时候,薛央自牙缝中了这句话。 锦瑟的心,一瞬跌倒了谷底。 完了完了,今天这篓捅大了…… 她完全相信,一会要是拿不出一个合情合理又感天动地的理由来,薛央真的能剥了她的皮! 她怎么就这么背啊!明明想着是为了他好的,谁知道竟然被发现了? 连红果树都要欺负她啊! 等着回去之后就让树妖三 第 17 章节 兄弟过来,将那红果树先x后杀! 可眼前的问题是,她要先能留着性命回去才行! 现如今的央,已经不是两年前的他了,无需太过于忌惮童侯府的势力,他若真的动了杀心,童侯府的人收到消息赶过来,什么也就晚了。 如此想着,人已经被带到了承乾宫。 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又是只有她和薛央两个。 可这次不同的是,她跪着,薛央站着。 据刚才的御医,杨月华耳环的边缘除了刮破殷荃弟弟,还蹭了他内侧一块皮去,所以,薛央现在不适合坐着,因为会挣到根的皮,只适合躺着,或者站着。 他现在是卯足了劲儿要审问锦瑟,自然不能躺着了,那样一来,光是气势上就弱了一半。 “大胆童锦瑟!你可知罪?!”薛央咬牙出声,看向锦瑟的眼神满是愤怒的火焰。 锦瑟倒吸一口凉气,脑飞快转着。 半晌,憋出来一句, “皇上……其实,我刚才梦游了。” 这个理由一出口,锦瑟真要为自己的机智干上一杯。 039锦瑟……爱皇上 “皇上……其实,我刚才梦游了。” 这个理由一出口,锦瑟真要为自己的机智干上一杯。 氮素,锦瑟的所谓机智,在薛央看来就是强词夺理。 薛央也不话,就是冷着脸盯着她,如玉面容,此刻比十二月的冰棱还要寒烈透骨。锦瑟从不知道,薛央也有如此冷血看人的时候。 心下,却倔强的像个不认输的孩。 她就一口咬定自己是梦游了,薛央也没证据证明她不是梦游,不是吗? 薛央见她一副死撑到底的德行,强忍着掐死她的冲动,竟还能勾唇一笑,似笑非笑的开口, “那你……都看见什么了?” “臣什么都没看见啊。” “是啊,你梦游着呢,怎么可能看到。” “对对对,梦游的人怎么能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呢!呵呵呵……皇上英明。”锦瑟见薛央面色有回暖的迹象,忙拍着马屁,就想着这件事情最好就如此和谐而过,她装着什么都没瞧见,皇上也装着相信她的话不揭穿,不就你好我也好了吗? “童!锦!瑟!你以为朕还是两年前?任由你三寸不烂之舌就能蒙混过去?!朕看你是皮紧了,是不是要朕亲自给你松松。” 薛央咬牙切齿的喊出锦瑟的名字,这会提她的名字也不石更了,其实是不敢石更,那里才擦了药膏,正是需要愈合的时候,这会石更,那不是二次伤害嘛。 眼见薛央发火了,锦瑟脸色也变了,眨巴着眼睛瞅着他,好像在问他:你想怎么个松法?泰式还是中式? 薛央看着一副“死不悔改”表情看着他的锦瑟,昨晚才将激荡而起的那点魄力,此刻荡然无存了。 就在昨晚,搂着她在温泉池中睡了一夜的薛央,已经暗暗下定决心,管她童锦瑟是人是妖,还是特么的人妖来,只要她在他心中,他就应该敞开心扉,遵从自己的心去接受她。 曾经,他们也有过那般美好单纯的时光。 也是她,陪着他度过了在湛王府时期最艰难同时又最纯粹的一段时光。 他正准备给跟着心出发,她可倒好,窜到御花园的树上看他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啊,婶婶也不能忍! 别的女人看到之前那一幕,也就罢了,一杀了之,一了百了! 可是对她? 一想到锦瑟看到他被杨月华勾引,又看到他弟弟挂彩的画面,薛央就有种好像被了之后晾晒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窘迫感,偏偏不怀好意偷窥他的妖女,现在还能编出个梦游的借口来。 好好好!朕让你编! 朕都下定决心哪怕被全天下知道朕喜欢一个人妖都无所谓了,你却给朕来这么一出?! 也是时候让你知道朕的厉害了。 如此想着,薛央向前一步,微昂着下巴,眼底盛满冰冷杀气。 “今日之事,朕也没什么好送你的,一是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二是送你五十板。” 锦瑟一听薛央这么,心下一凛,也猜到薛央是真的动怒了。如果这时候还死咬着是梦游的话,那真会被薛央打到梦游。 “朕已经替你选了后者!”锦瑟猜测成现实,一听是五十板,顿时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现在没有真气护体,宫里的五十板打下来,强壮的青年都丢了性命,更何况她一个女人呢!为今之计就是赶紧想法怎么把之前的梦游记圆回来。 看着薛央眼底阴测测的冷笑,锦瑟大脑飞快转着。 她的央真的不是两年前那个任由她骑到头上也不会发半分脾气的青涩少年郎了,他掌握着天下众人的生杀大权,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想到这里,锦瑟再也不敢耽误,索性……豁出去了。 就在薛央准备叫侍卫进来赏她板之际,跪在那里的锦瑟,突然捂着脸痛哭出声。 “皇上!等一哈!臣有话要!还请皇上先听完臣的苦衷,到时候皇上就是赏臣狼牙棒,臣也无怨无悔。” 锦瑟捂着脸,一边哭着,一边喊着。 薛央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只能从她的哭声中听到些许熟悉的感觉。 “皇上,难道您忘了两年前罗明河边的锦瑟了吗?呜呜……” 锦瑟的话,蓦然击中薛央的心,将他带到了十八年前的大明湖……厄不,是两年前的罗明河。 “那时候,在湖心画舫,也是皇上登基前一天,我问皇上,在皇上心中,皇后二字,代表了什么,是不是就是一个称号。” 薛央怔然不语,思绪却早就回到了两年前。 “皇上,你当时,皇后可以没有,但妻是一生一世的唯一。在你心中,将锦瑟看做是你唯一的妻,皇后的称号只是世人眼中存在的一道特殊风景,在你眼里,只有妻。皇上……您日理万机,后宫佳丽三千,也许早就忘了。可锦瑟没有忘……皇上对锦瑟的每一句话,锦瑟都深深刻在脑海中,生生世世不会忘记。” 锦瑟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薛央懵的不是一星半点。 在他发现她为妖物化身之前,与她的感情,由最初的利用到日久生情,再到下定决心携手一生。曾经有多么刻骨铭心,在看到她妖物化身的那一刻,就有多么震惊和难以接受。 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欺骗。 所以过去两年,他放任她去收集情报,帮他创建属于他的盛世王朝。也放纵自己宠爱其他妃嫔,哪怕没有真正的宠幸,却时宁可用自己的五指山解决石更问题,也不愿意再去找她。 这其中变化纠结,难以割舍的情感,都在这一刻如岩浆喷涌爆发。 锦瑟自指缝中看出去,见薛央眼底暗淡无光,心下暗叫一声有戏,于是乎,拼了老命挤出了两滴眼泪来。 “啊呜……皇上,其实……其实锦瑟心中,皇上一直是锦瑟最心爱的人,也是唯一的爱人。哪怕皇上废了锦瑟,锦瑟也不舍得离开皇宫,锦瑟冒险捉妖,不顾自身安危的去神农山解决野人之案,都是为了能多些机会留在皇上身边。锦瑟……爱皇上!” 040似不似可以原谅她这一次? 喊出最后三个字,锦瑟一副虚脱的样瘫坐在地上,双手从脸上拿开,满脸的泪水……实为口水。 为了获得薛央信任,能顺利过了这一关,口水糊满脸总被板打死强。 “你……你少在这里糊弄朕!你那伶牙利嘴,死的能成活的!朕才不会信你!” 薛央冷声回应锦瑟。 可垂下的眸却闪过莫名动容的光芒。 锦瑟撇嘴,哇的一声哭出来。 “你不信我?皇上不信我……呜呜……我知道,皇上一直认为,我的心与皇上的不在一起,氮素,那是因为偶实在是太爱皇上了,爱到不可自拔,爱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可我又知道,在皇上心中,我不够踏实,不够温柔,不够听话。胸,脸大,屁股炸。我的缺点多到就像天上的繁星,数也数不清……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自卑,森森的自卑,自卑到从来不敢在皇上面前表露我的爱意……所以,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在暗中偷窥朕?”薛央被锦瑟又哭又嚎的有些懵,不确定她这里面的到底几句真几句假。 “……嗯。谁知才第一次,就被发现了。大概是老天有眼,皇上您是天龙威,哪容许随意偷窥呢,哪怕是爱慕的偷窥也是不允许的。我知道自己错了……还请皇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锦瑟声音弱了下来,看起来楚楚可怜又我见犹怜的。这跟过去两年薛央见到的那个我行我素类似风行的童锦瑟判若两人。 难道真的是爱情的魔力令她有了改变? 薛央看向满脸泪的锦瑟,忽然觉得,就算她的话里有水分,可哪怕有一半是真心话,他也貌似找补回来之前的气了。 似不似可以原谅她这一次? “你……别哭了。”薛央看似不耐的挥挥手,不过声音却有着莫名的温柔缱绻。 锦瑟眨眨眼,脸上的口水都快干了,遂用手狠狠地抹了两下脸,将下巴的口水抹到了眼角。 见此,薛央直接用自己的袖给她擦脸。 “别动。” 随着薛央下令,锦瑟乖乖的坐在那里,享受着薛央弯腰俯身给她擦脸的待遇。 “皇上,那你能帮锦瑟保守这个秘密吗?”锦瑟忽闪着大眼睛,吸着鼻,一副被别人知道多不好意思的无辜表情。 薛央的心,莫名就软了。可某个地方却因为看到她这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而石更了。 “这要看你以后的表现了。”薛央也不把话死,毕竟,跟锦瑟斗智斗勇,还是要留点心眼。 可今晚对他来,却注定是个好眠之夜。原本以为只是他一个人纠结郁闷,没想到,童锦瑟对他也…… 他就嘛,童锦瑟没道理不喜欢他的!他这么完美,浑身上下找不出一点缺点来,童锦瑟又不是瞎! 想到这里,薛央的表情愈发缓和,甚至还有点和颜悦色了。 他主动扶起了锦瑟,面上还做严肃状,实则眼底尽是绚烂桃花。 “皇上,那……你不打我板了吗?”锦瑟抽搭着问他。实际上,自始至终就没掉下一滴泪来。 薛央从鼻里嗯了一声,转过身背对着锦瑟时,唇角眼角都是肆意的笑容。 得到这一声弥足珍贵的嗯,锦瑟长舒口气,对着薛央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早知道他吃这一套,以前就不用吃那么多闷亏了! 薛央再次转过身来时,锦瑟已经恢复刚才的虚弱委屈状,薛央见她今天吓得够呛,再加上他心情好的飞起,明明想留她促膝长谈一晚,最后还是让她回去修整一夜。 反正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看着锦瑟匆匆离去的背影,薛央的心从未有过的满盈感觉。 此刻于他,绝不会想到,所谓以后的机会,遥不可及又布满荆棘。 更加不会想到,从这一刻开始,他们见面的机会正进行着残酷的倒计时。到这一段短暂的缘分消失,日后很长一段时间,明知道她在哪里,却如何也去不到。 那时候,他才体会到,所谓九五之尊,不也是连自己心爱的人都见不到。 而一旦有机会重新将她夺回身边,他就再也不舍得离开她半步,不允许她消失在他眼前。 旁人见了,只会笑他是宠妻狂魔,只他自己知道,他有多么害怕失去。 …… 锦瑟离开之后,薛央就想着去她摔下的红果树下看看,他也好奇,从那个角度,究竟有看到多少。 如此打算,也不好带其他人,就带了一个孙正海,悄无声息的朝红果树进军。 只是,距离红果树还有一段距离,就听到树下的位置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原本声音也不大,可在暗夜之中却有些刺耳。 “杨月华!你好大的胆!皇上命人将你关了起来,你竟然趁夜黑跑了出来!你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了!” 尖锐的女声来自目前看似最受宠的蓁贵妃。 蓁贵妃背对着薛央,正气势汹汹的教训杨月华。 而杨月华则是一副委屈无辜的模样,“贵妃娘娘,不是您的那样,是……是我看房间的门打开了,院里也没了侍卫,就想走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我……” “闭嘴!贱人!还敢狡辩!” 蓁贵妃着,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杨月华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见此情景,孙正海心翼翼的看向薛央脸色。 在这皇宫里头,最大的始终还是皇上,就算蓁贵妃发现跑出来的杨月华,也该第一时间通知皇上,而不是私下教训。这就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 而且,杨月华再怎么有心计,也就是一柔弱女,如何有本事突破守卫自己跑出来?这事儿,不简单。 单看蓁贵妃现在这架势,俨然是后宫之主,完全是把自己当未来皇后的不二人选了。 一想到皇后二字,薛央脸色蓦然一沉。 他的皇宫,只有一个皇后。废了,也还是她。 “闹够了没有?!” 蓦然响起的一声冷喝,吓得蓁贵妃尖叫一声转过身来。待看清身后站着的是薛央时,蓁贵妃正要上前撒娇献媚,却见薛央脸色不善,不由得缩了缩肩膀,心翼翼看向他。 041伴君如伴虎 “皇上,杨月华这贱人……”蓁贵妃正要告状,却被薛央抬手制止。 “怎么回事?”薛央垂眸看向跪在地上面颊红肿的杨月华。 杨月华嘴唇动了动,颤抖着声音道,“回皇上,妾身……妾身真的不是故意跑出来的。”杨月华显然是被白天的事情吓坏了,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之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边来了。 蓁贵妃见薛央不理她,只是问着杨月华,心下不出的嫉妒和不满。可当着薛央的面又不敢如何,只能怏怏的站在一边看着。 薛央见杨月华神色有些呆滞,既像是受了惊吓,又像是有别的问题。 可白天发生的事情既成事实,杨月华的耳坠勾破了他的弟弟,这就是死罪一条,不死的话,也要去半条命。 想到这里,薛央也不想继续磨叽下去,冷声下令, “杨月华,你在朕还未查清案情之前,擅自离开关押之地,罪加一等!赏你十层水刑,再有下次,推出午门问斩!” 话音落下,薛央拂袖而去。 早有侍卫上前将瘫坐在地上的杨月华架起,一路拖着去实施水刑之地。 孙正海看着薛央决绝离去的背影,心下一叹。 这杨月华才将受宠没几天,就摊上这么一出,也是被她 第 18 章节 的自作聪明给害了。 莫是十层水刑了,一般人六层都受不过去。 而薛央也没了爬树的兴致,绕着未央宫走了好几圈,都快天亮了,还在走着。就是不想回去一个人在承乾宫待着。 这会越发后悔,为何之前没有留下锦瑟。 天快亮了,走了大半夜的薛央才带着一身露水湿气回到承乾宫,才坐下没多久,外面就传来消息,杨月华在第六层水刑的时候就晕厥过去,泼冷水掐人中都没用,行刑的太监就一直等她醒来进行下面四层水刑。可杨月华迟迟不见醒来,人倒是有气,就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太监这才来禀报,看下面四层水刑是继续还是停下。 孙正海抬眼,静静等着薛央发号施令。 正在低头看折的皇上,头不抬眼不睁的了两个字:“继续。” 凉薄淡然,无波无澜。 却是听的孙正海一个激灵,后背霎时有无数冷汗冒气。 跟在皇上身边多年,虽然也见了不少大场面,可对于帝王之心,却始终是战战兢兢不敢轻易揣测。 那永远是人心想象不到的冷酷无情。 就好比现在,对一个没有知觉的杨月华,薛央也不想放过,甚至脸上半分波澜都没有,仿佛前几日在他面前端茶递水的不是杨月华。 孙正海不敢继续揣测下去,有种细思极恐的惊惧感觉,总觉得这其中还有其他未知秘密。 …… 受了十层水刑的杨月华虽然没死,但御医看了之后下的结论是再也醒不了了。就是躺在那里没有意识只懂喘气的活死人。直接就被扔进了掖幽庭。 三天后,朝中算是迎来了一件好事儿。 云晋鹏的夫人为他生了一个大胖,足足八斤重,这可把云晋鹏乐坏了,张罗着要在府中请客。 薛央白天上朝的时候还提了一下,傍晚批完了奏折就想着出宫走走,顺道看看云晋鹏的大胖。 “海,去锦园找童锦瑟来。”薛央的算盘是带着锦瑟一块出宫,这样还能同路,也就多了沟通的机会,回来的时候也顺理成章的一块回来,沟通机会不就加倍了嘛。 谁知,过了一会,孙正海气喘吁吁的跑回来, “皇上,童大人下了早朝就直接去了云大人家,到现在还没回来。” 孙正海的话可气坏了薛央。 好你个妖女!朕这天天早朝体恤你身体娇弱,每天都下令让四品以下官员都进大殿乘凉避暑,你可倒好,这好几天了,也不知道过来请安问候表达感谢,每天汇报个调查贪腐的任务还交给君如华,现在还一声不吭的就出宫了!不知道来叫着朕吗? 可恶! 孙正海眼见薛央脸色阴沉的骇人,遂壮着胆轻声道,“万岁爷,是否即刻出发?” “废话!” 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就跟锤头砸脑门上的感觉,差点把孙正海砸晕了。 唉……伴君如伴虎啊!他现在是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童大人当年的不易,他还只是一个外人,童大人当年可是皇上的枕边人,啧啧!这受到的惊吓只怕是比他多得多。 …… 云府 是晚宴,其实从正午开始,云府就是进进出出客人不断。云晋鹏性格豪爽,为人实在,朋友自然不会少了,又因为年轻人多,正午的时候年轻人就凑了一桌吃了一顿,等到了傍晚,原本的桌撤了,重新摆上晚宴时,有些人已经喝得微醺。 这其中就包括锦瑟……还有煌腾。 锦瑟本来是想一个人来的,可煌腾这家伙今儿也不知抽的什么风,非要给她一起出门,不带着他就威胁锦瑟要了在宫中裸奔。 锦瑟绝对相信煌腾有这个本事和脸皮。 别看煌腾话只能两个字两个字的蹦,可脾气却不。 锦瑟最终只得作罢,带着他一块来了云府。 煌腾一出现,可谓瞬间激起万千少妇少女强大的母爱之心。 煌腾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年纪,容貌秀美如风,眉眼之间又隐着高贵优雅的气质,身材颀长挺拔,傲然如松。坐在那里,即便一动不动,也能牢牢抓住众人视线。 别看他一开口就是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着话,可因为有一副好皮囊,又有一副无辜澄澈犹如高山泉水般的表情,让一众少妇少女完全忽视了他的缺陷,集体母爱沦陷。纷纷向锦瑟打听起煌腾为何不会完整的句,还有很多热心家眷送上秘方偏方无数,是到痔疮便秘,大到气绝身亡七窍流血都能起死回生,只要按照她们的偏方去抓药,煌腾恢复语言能力就在眼前。 锦瑟这个囧啊,一中午的时间都被七大姑八大姨包围着,好在煌腾一直很乖,让坐下就不站着,让吃东西就不随便乱看。 锦瑟一开始还担忧的心,也渐渐放松下来。 只不过,这弥足珍贵的放松很快就因为薛央的到来而彻底打破。 042他是有多缺爱? 随着一声“皇上驾到”,原本都在嘻嘻哈哈的众人,纷纷收敛了嬉皮笑脸,一本正经的起身跪地行礼。 锦瑟才将夹了一筷糖醋肉,就这么啪叽一下掉在了桌上。 薛央来了?哦!不! 她还准备一会跟云晋鹏他们划拳呢,薛央一来,莫划拳了,就是话声音大点都。 锦瑟这个郁闷啊,只能怏怏的起身,跟其他人一起跪下行礼。 因为郁闷大了,一时竟忘了身边还坐着一个煌腾。 眼看所有人都跪下了,薛央正要抬手示意众人平身,煌腾冷不丁开口, “平身。” 声音虽然好听到极致,可他一副大爷样坐在那里,翘着个二郎腿来了这么一句,这就是死罪。 锦瑟真要吓尿了。 不顾自己还跪着,起身就要将煌腾从椅上拽下去。 “跪下!”锦瑟压低了声音冷喝。 “平身。”煌腾淡淡道。 “让你跪下!” “平身。” 锦瑟:“……”怎么以前没觉得他有这么淡定大气的时候呢!都是寸步不离她身边的,话也秀里秀气的。 “大胆!见了圣上不下跪,还敢口出妄言!来人!拿下!”孙正海一甩拂尘,率先发声。 “拿你!” 煌腾又是不紧不慢的了一句。 锦瑟此刻很想在地上钻一条缝拱进去算了。 她这前几天才在承乾宫捡回一条命,难道今天又要被煌腾连累死? 其他人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前一刻还围着锦瑟,煌腾长煌腾短的七大姑八大姨,这会都是一副坚决划清界限拥护薛氏皇权到底的凛然架势。原本,这段时间锦瑟做了不少好事,朝中大臣对她也没之前那么抵触和害怕了,刚才还有不少老臣走过来跟她话,可因为煌腾这一搅和,她才树立起来的正面形象,再次面临崩塌的危险。 薛央眉头皱起,看看锦瑟苍白的脸,再看看煌腾。 这大概就是她从神农山带回来暂时安置在别院的那个傻。 “皇上饶命,他……是个傻,还喜欢学人话。他其实什么都不懂。我这就带他离开。”锦瑟现在真是有苦不出啊,如果还有命活下去,以后坚决不带煌腾出门了。 薛央脸色阴沉着,抬手指了指煌腾, “他就是你从神农山带回的那个所谓义弟?” “是他。”锦瑟一边着,一边就要去堵煌腾的嘴。 煌腾眨眨眼,冲着薛央好听的喊了声,“姐夫。” 锦瑟:“!!!”你特娘的不话能屎? 谁知,这一声姐夫却是听的某皇上脸色阴转多云,随时有放晴的迹象。 于是乎…… “姐夫、姐夫、姐夫。” 煌腾连着喊了三声。 锦瑟都羞的恨不得一头nang进地里头。 可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薛央非但没有责怪煌腾刚才的欺君之罪,竟还上前几步在煌腾身边坐下。 见此情况,锦瑟却一点不敢放松,谁知道煌腾接下来又会什么两个字两个字的词呢。 毕竟,两个字的词太多了。 比如:滚蛋!贱人!变tai! 而且煌腾还会把一句话拆成两个字两个字的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比如:你去、死。你是、人妖。 “都起来,不过是个傻的无心之语,朕都不放在心上,你们一个个的绷着脸作何?” 薛央挥挥手,示意众人都平身。 煌腾这会也拍着胸口道,“怕怕。” 拍完了还指着孙正海。 孙正海一脸菜色,不满的瞪了煌腾一眼。 “阉了,他。” 孙正海:“……”又阉?那就只能阉了。 薛央嘴角抽了抽,抬头叫住了正准备坐到另一边的锦瑟。 “坐这儿。朕正好有话问你。” “是。皇上。” 锦瑟硬着头皮坐在薛央身边,还不忘用眼神提醒煌腾,别特么再多嘴了!她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煌腾则是一脸无辜的单纯表情,食指指着不远处的松鼠桂鱼,道,“吃鱼。” “我来……”锦瑟正要起身给煌腾夹鱼,却被薛央拦下。 “海,你来。” 薛央将煌腾打发给了孙正海,继而用眼神示意锦瑟给他夹鱼。 锦瑟手中的筷差点掉在地上,遂硬着头皮夹了鱼肉到薛央面前。她记得央不爱吃这道菜的,难道前几天刮破了,口味也变了? “姐夫。” “闭嘴!” 吃东西都不安生的煌腾才开口喊了一声,就被锦瑟一声厉喝吓回去了。 煌腾一副委屈的表情看向薛央,再次开口,锦瑟直接趴在了桌上。 “姐姐,爱,姐夫。” 锦瑟这个悔啊,早知道就是把他打晕了也绝对不能带上他。好在其他文武百官都去了别的桌,这一桌就只有云晋鹏和君如华在。 要不然锦瑟真就一巴掌拍死煌腾了。 就算你是独一无二的神石,也不能这么坑本公主!你是真没脑呢,还是故意的? “呵呵……还有呢?”薛央唇角勾起一抹春漾弧度,显然是拿煌腾的话当真了。 联想到几日前,她之所以能脱险也是因为了一番表白的话,现在看来,央真是无时无刻都需要在别人心目中占据重要的地方以及存在感。 他是有多缺爱? “姐姐,胸大,,翘。”煌腾吃着孙正海挑的鱼肉,的比吃的还开心。 孙正海嘴巴张了张,看向薛央。却是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了,怎么皇上还赞许的点点头呢。 这……他还是不要想下去了。太不纯洁了…… 锦瑟这时候完全当自己是透明的了,拿了一个大馒头拼命啃着。 “姐夫,别院,脱了,姐姐,衣服。” 煌腾明显是意犹未尽的态度,冷不丁又蹦出来一句。 锦瑟石化。 薛央尴尬。 孙正海呵呵…… “煌腾……别……别胡八道,你要是吃饱了,我就带你走!”锦瑟真心觉得,继续待下去,煌腾这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也能一出黄色剧场。 “然后,亲吻,,圈圈,叉叉。” 薛央:“!!!”这傻怎么知道这么多?可他那天没圈圈叉叉啊!亲吻倒是有! 锦瑟这会,完全是一副被雷劈的里焦外嫩的模样。 她自然不知道那天在别院泡温泉睡着了之后,薛央来过,也就更加不知道薛央做了什么。 可树妖三兄弟却是看了个清楚明白,以他们三兄弟那大嘴巴,自然又是一番绘声绘色的描述给了煌腾听。 至于后面的圈圈叉叉,则全是树妖三兄弟自我yy出来的。 043闺中密语十八件 煌腾不知道这是树妖三兄弟的yy,听到什么就出来什么。 “姐夫,一夜,七次。” 轰! 锦瑟觉得头顶此刻炸开的不是烟火,而是黑火药。 还七次呢!做梦!央自从两年前被她间接弄伤了那里,连半次都没!倒是前几天在御花园的时候,差点跟杨月华那个了一次,可最后……貌似还是被她间接破坏了。 薛央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一开始还能笑出来,现在…… “咳咳……你吃东西,别光顾着话。”薛央这会的表情和锦瑟刚才差不多。 “姐夫,吃,姐姐,。两个,都吃。” 这话完,第一个受不了的是孙正海。他手中筷一瞬点在煌腾鼻尖上,压低了声音威胁煌腾, “不准胡!快吃!” 煌腾瞪了他一眼,不屑道,“你,姐夫,不行?” 锦瑟不觉捂脸叹息,这厮,疑问句都学会了。 孙正海这个冤啊,当即跪在地上跟薛央表明心意。 他哪敢皇上不行啊!怎么就被这傻给摆了一道呢! 偏偏傻还不算完。 “姐夫,你,表演,给他,看看。” “看个毛!” 锦瑟彻底炸毛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引得其他桌的全都朝这边看来。之前距离有点远,隔壁桌即便竖起耳朵也听不清这里的情况,可锦瑟这一声却是人尽皆知了。 云晋鹏和君如华相视一眼,继而齐齐起身告辞,跑到别的桌上去挤了。 皇上的这种秘密,他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看,一夜,七次。”煌腾显然没明白锦瑟的意思,还眨巴着眼睛很耐心的跟她解释。 偏偏孙正海这会还没头脑的来了句,“你这傻!这种事是能在人前表演的吗?” “他们,就在,别院,演过。”煌腾不满的哼了一声,非要纠正了别人的不对才甘心。 这时候,锦瑟脸是白的。 薛央是红的。 孙正海是绿的。 反正没一个正常脸色。 这时,云晋鹏的父母亲抱着孩出来了,因为孩还,之前一直都在屋里,这会薛央来了,自然要抱来看一看,顺带让薛央赐个名字。 薛央看着皱巴巴的孩,难得眼底有一丝贝找不到。更何况这种东西,需求量那不是一般的大啊,成亲的男男女女不都需要吗?尤其是像云大人这种有五年抱仨远大理想的年轻人。” 锦瑟就差将闺中密语十八件的使用明详细的介绍一遍了。 薛央脸色持续阴沉。 “看来你对这些是轻车熟路的!都用过了?” 锦瑟:“……” “前几天在朕面前的那些话,这么快就忘了?哼!朕就不该对你心存幻想!” 薛央冷冷的丢出一句话来,马车内的温度迅速降到冰点。 044荒郊野外共度良辰 “这……”锦瑟持续懵逼。 这还真是皇上的脸,六月的天,变就变呢。 刚不还听的兴致勃勃的吗?再了,又不是她要的,是他主动问的啊!她要随便一个,不又成了欺君之罪了吗? 薛央他不装x能屎? 心里虽然这么想的,可谁叫她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呢!师傅一天不来接她,她就要以凡人之身受这丫的气!还要心翼翼的应对,以免脑袋搬家,日后接回去脖上还有个疤。 瞧着锦 第 19 章节 瑟垂下眸不吭声,一副听之任之的表情,薛央更气。 一点知错能改的端正态度都没有,摆出这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所谓态度来,这不明摆着跟他叫板吗? 锦瑟这会也真是冤!心想着沉默是金。在没想到如何回应之前,还是啥也不要了,毕竟多错多。 可薛央现在满脑都是煌腾之前的话,让他和锦瑟也生…… 她就只想着云晋鹏五年抱仨,给云晋鹏准备了那些宝贝,怎么不想着他?难道他们之间就不能生点什么出来吗? 还是她前几天在承乾宫的根本就是敷衍他的话? 这一刻,锦瑟觉得心好累。 才被煌腾吓个半死,这上了马车又被薛央虐。 叫她此刻怎么办?看薛央的脸色,是要追究到底了,她要拿不出一套合理的解释来,今儿就死在这闺房密语十八件上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男声在马车外响起,清朗似皓月,明菲胜星辰。 “童大人,别来无恙。” 熟悉的声音,却是陌生的感觉。 锦瑟微微一怔,这声音…… 下一刻,腰身上蓦然一紧,薛央的爪不知何时到了她腰上,还用力箍住了她腰部。一瞬,竟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哪来的野男人?” 这话从薛央口中问出来,锦瑟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更何况是外面的孙正海和侍卫长袁正江。 “童大人,荒郊野外,清泉河边,你我之间,共度良辰,你这就忘了吗?” 男人持续发声。 锦瑟:“啊?嗯?啥?” 这时,马车的帘被男人内力掀开,纵使内功深厚如袁正江,却也非男人对手。 一阵冷风扑面而来,薛央第一反应就是抱紧了锦瑟,将她面颊护住。 他决不允许任何伤害到她。 锦瑟从薛央指缝中看出去,皎洁月光下,一抹白衣身影翩然而立,颀长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松松漾开,层叠笑意在眼底翻涌。 “你是……” “来人!拿下!” 不等锦瑟上演一出相认记,薛央已经忍无可忍了。 “你认识他?还荒郊野外共度良辰??” “不是……我……” “这位公,你误会了。童大人是我的救命恩人。若非童大人在,我那日受伤溺水,必死无疑。” 年轻男适时开口,看似是替锦瑟解了围。 只是他这突然出现,还有刚才的那些话,显然是将锦瑟推到了一个尴尬的位置上。 薛央看向她的眼神写了的四个字:解!释!清!楚! 锦瑟内心苦啊,刚想要走出马车问个究竟,这才发现,自己身体还被薛央禁锢着呢。 这一发现不要紧,顿时,面颊迅速染上绯红。 他的掌心,干燥宽厚,带着温暖的气息包裹在她腰间,她此刻算是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胸膛,热热的,暖暖的,他的呼吸就在耳边,喷出的炙热气息丝丝缕缕萦绕在她脖颈之间。 他们……有多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了? 很久很久了。 “童大人,你想起我了吗?”年轻男清朗出声,人如其声,清朗润泽的一个绝世美男。 与薛央难分仲伯,各有春秋。 锦瑟想了想,突然哦了一声。 “那一身黑衣,身受重伤。气色很差,不似今日这般神采奕奕。我竟一时没有认出你来。” 锦瑟的话听的年轻男无奈一笑。 “在下周藩,是凤鸣人士。自从那日与大人告别之后,就去了凤鸣办事,而今家务事都解决了,就想着来京都寻找大人,感激大人当日救命之恩。” 周藩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可薛央的脸色却比之前还难看。 尤其是锦瑟看向男时,恍然大悟又了然的神情,看得他火冒三丈。 这妖女,出去一趟而已,也能勾搭这么一出?这还是碰巧被他撞上了,若是不碰巧呢?指不定从这儿排到城门口呢! 锦瑟在薛央巨大的压迫力之下,只能用打发要饭的口吻来应付周藩。 “原来你叫周藩?呵呵……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当日就是一条猫猫狗狗什么的,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吗?你不必放在心上了。” 锦瑟完,明显感觉腰上的大手松了松,还不等她喘口气,周藩开口了, “童大人为人乐善好施,在下钦佩不已。” “你是如何知晓她的身份?”薛央冷不丁开口。 看向周藩的眼神如刀似剑,像是要在他脸上割出一道血口。 周藩微微一笑,从容道,“在下与童大人的胞弟童羽皓和童羽晨是旧识,此番前来京都,也是暂住在羽皓那里,无意之中在童家看到了童大人的画像,这才恍然大悟,救命恩人竟是我至交好友的姐姐。” 周藩的话让锦瑟不自觉的点点头,继而又心翼翼的看向薛央,那眼神分明在:你听到了!不管我的事!我是救人的,没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薛央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下,可盯着周藩的眼神寒烈依旧。 “童大人若还有事,先请。在下会在羽皓那里住几日,大人若是有空,可一聚。” 话音落下,周藩面带微笑闪身离开,挺拔背影透着枭野强势的凌然霸气,与他话的声音判若两人。 薛央明显感觉到,这个叫周藩的男人,非同寻常。 马车内,锦瑟觉得空气都要凝结了,看着车帘缓缓落下,脑袋还是有些懵。 下一刻,就在锦瑟鼓起勇气想要再解释一遍的时候,肩膀突然被薛央大力抓住,他的俊颜瞬间在面前放大数倍。 045周藩 锦瑟与薛央,眸对眸,鼻对鼻,彼此之间,不过一指的距离。 他抓着她肩膀的力道有些大,她不由缩了缩肩膀。 这个动作看在薛央眼中,却是对他的排斥和逃避。 “你能躲到哪儿去?”薛央冷喝一声,抓着她肩膀,将她整个人,他则翻身而上。 这一刻,锦瑟彻底蒙圈了。 这是什么酷刑? 是要压死她?还是掐死她?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啊!她要解释清楚! “皇上!刚才那个不是野男人,他……” “你什么?!”薛央眯起眼睛,炙热气息喷薄而出,落在她脸上却是冰霜般寒烈。 锦瑟眨眨眼,她又错什么了吗? 好好好,“他就是野男人行了!” 这张嘴,偏偏在关键时刻掉链,想到什么,脱口而出。 “看着我!”薛央冷声下令,语气寒凉。 锦瑟顿时一惊,胳膊上才起的鸡皮疙瘩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虽然害怕,还是乖乖看着他。 她现在越发觉得,薛央的难以理喻了。以前她当皇后的时候,他们还是各自为政互不打扰,虽然那时候彼此的心走得很远,但在朝政上却是配合默契。哪像现在…… “当着朕的面,发誓!” 薛央一边锦瑟身上,一边钳制她肩膀,眼神还狠狠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眸中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嗯?怎么发誓?”她眨眨眼,真心猜不透薛央的心。 “不准你单独见他!除非朕在场!”薛央的话听的锦瑟一愣一愣,她还在迟疑的功夫,薛央突然俯,一口咬在她肩膀的位置。 “嘶!”锦瑟闷哼一声,蓦然清醒。 “我发誓!我不会单独见周藩!除非有你在场!” 锦瑟怕疼啊,也怕留疤。每一个火族人除了身上的胎记外,都不能有疤痕的,那会影响日后的修炼。所以,薛央现在让她啥都行。 “如有违背誓言,朕就阉了你!” 锦瑟:“……”阉哪儿?她有吗? “厄,皇上,不如这样,若我违背誓言,就罚我重新当皇后。哦呵呵……我这个提议好……” 锦瑟没心没肺的着,眼睛都笑的弯成一条缝了。薛央不是不知道,她当初有多么不情愿的当皇后,倘若再来一次,还不如杀了她! 薛央整个人却在这一刻,愣住了。 一动不动的趴在她身上,眼底的光芒星星点点的暗淡了下来,眼角眉梢凝结在那里,没有一丝生气的感觉。 目睹此景,锦瑟脸上的笑容也生生僵住。 妈呀!她是不是又错话了?!似不似?! “呵!你这个提议……太!好!了!” 最后三个字,某皇上明显是咬牙切齿的。 锦瑟一副不相信他的表情,薛央心下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一瞬爆发。 一双咸手毫不客气的落在锦瑟胸前。 软软的,暖暖的,很有弹性。 锦瑟整张脸涨成了煮熟的虾,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薛央。 “你……” “你的提议这么好,这是给你的奖励。”薛央话音落下,锦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叫奖励? 自古以来,哪个皇帝老的对臣的奖励是摸胸? 对女官奖励是摸胸,对男官呢?摸吗? 就在锦瑟不顾自己安危也要一脚踹飞薛央之际,薛央突然起身坐正,咸手也离开了锦瑟胸口。 锦瑟大口喘着气,坐起来之后,双手抱胸,坐到了距离薛央最远的地方。 薛央斜睨了她一眼,凉凉道,“怎么?你对这个奖励不满意?” 这话,这语气,还有他那一副道貌岸然的虚伪模样,哪里会给锦瑟不满意的机会呢! 锦瑟咬咬牙,压低声音道,“皇上,日后这种奖励还是让臣自己来。” 薛央:“……” ? 当着他的面? 那不是更刺激他的视觉吗? 刚才他已经情不自禁了,如果不是立刻起身推开她,他不定已经强行…… 不可以! 在没弄明白童锦瑟的真正身份之前,决不能跟她发生什么,后果不可估计。 “那个叫周藩的男人,自称是凤鸣人士,那里鱼龙混杂,各色人等均有。朕不让你单独见他,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待气息平复一些之后,薛央沉沉发声。 锦瑟没吭声,机械化的点点头。 只希望马车快点,再快点。她不要跟薛央这个变太一辆马车了!太可怕了! 怎么以前不觉得他心理如此扭曲不正常呢! 待马车终于驶进皇宫,还不到锦园呢,锦瑟就借口晚上吃多了要下车走走消化消化,好在,这一次薛央没要跟她一起。 跳下马车后,锦瑟一溜烟的跑了,单薄纤细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眼底。 直到看不见她了,薛央也随即下车,走着回了承乾宫。 不仅锦瑟需要静静,他的身体又何尝不是? …… 锦瑟没有直接回锦园,而是跑到后院找个地方静静。 谁知,才将坐下,头顶上的树叶就沙沙作响。 “高人!你好像不开森啊!” “高人,你肩膀咋有一个牙印?” “高人……其实我们刚才都看到了。” 树妖三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声音听的锦瑟更烦躁了。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三人道, “谁让你们进宫的?不是安排你们在别院待着吗?”锦瑟还不敢大吼,害怕引来侍卫,只能是压低了声音训斥他们。 “高人,你先不要转移话题塞。刚才,你们,马车上,嘿嘿。”树桐不怕死的开口。 锦瑟一听他这话语气跟煌腾一毛一样,顿时明白了这三棵因何而来了。 “煌腾醒了?”锦瑟此刻眼底杀气腾腾,绝对能把煌腾这块神石都给烤化了。 “要不是他醒了,我们怎么知道这么多。”树杨也嘿嘿一笑,一副你好他好大家好的猥琐表情。 锦瑟这个气啊,抓着树桐的枝杈就开始大力摇晃,“你你这个是怎么做的?竟然带着他们就进宫了?不知道这九重宫阙里头有镇守神兽吗?不怕他们一口咬断你们的树根!” 锦瑟的话让树妖三兄弟有些害怕,可这兄弟三人每个都是手捧一颗极度八卦之心,在八卦和树根之间,竟然都选择八卦。 046别问她静静是谁?! 对于兄弟三人不怕死也要八卦到底的精神,锦瑟也是忒无语了。 “我想静静。你们都滚!”无奈的喊出一句,奈何…… 树柏:“静静是谁?” 树杨:“是啊,为何你会在夜深人静想她呢?” 树桐:“听名字像个女人!原来高人你喜欢女人啊?!” 锦瑟:“信不信我一把火烧光你们三棵?” 三棵齐齐点头,面上却是一副:头可断,血可流,八卦精神不能少的凛然神情。 “高人,你要是喜欢女人,是不是要早点告诉皇上啊!别让他误会了!” “高人,你怎么想的?为毛喜欢女人呢?” “你们懂个屁!高人这叫男女通吃!像高人如此法力无边又貌美如花的存在,当然是来者不拒了!” 树妖三兄弟的这叫一个过瘾,锦瑟却是听的头疼欲裂。 在三人还喋喋不休之际,锦瑟蹭的一下跳进来,手脚并用,三下五除二用树枝缠住了三妖的嘴巴。 “唔唔唔……高……人,你……喜欢……妖吗?” 果然还是问出来了…… 锦瑟站起来,抬脚就走。 偌大的皇宫,想找一个清静的地方都没有? 别问她静静是谁?! …… 锦瑟是昨晚半夜才回到锦园。躺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天快亮的时候,刚想着眯一会,就听到外面传来久久的喊声,伴随着刺鼻的呛人味道,隐隐有火光在院中闪烁。 “大人!走水了!快走!” 久久一个健步冲进来,拉起锦瑟就跑。 等锦瑟跑到院中,她的房间第一个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热乎乎包馒头豆包都在救火,巡逻的侍卫也加入到救火的行列中来。 锦瑟看着被大火吞噬的房间,心下先是庆幸的感觉,幸亏她的宝贝都不在房间,幸亏她提早出来一步。 可转念一想,好好地,怎会在她房间门口走水呢! 难道这火…… 锦瑟朝身边的久久使了个眼色,久久得令,闪身去安排。 火势迅速蔓延,很快,大半个皇宫都被锦园这边的大火给惊醒了。锦瑟正穿着单薄的里衣站在院中抖着,忽然,一件带着体温的明黄色披风到了她身上。 “皇……” “你到一边站着!” 薛央一边帮她系着披风的丝带,一边沉声命令她。 锦瑟抬头一看,这等危险的情况之下,却是差点笑出声来。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裤穿反了不,衣服的盘扣还扣乱套了的薛央。第二个扣扣到了第三个的扣眼里。裤里面的一半内衬露在外面。看起来就像是裤外面又穿了一条短裤,别提多逗了。 再往下看,哎呦!鞋都穿反了!左脚穿右脚,右脚穿左脚。 “……是,皇上。” 锦瑟转身往边上跑的时候,已经忍不出笑出来,只不过,不敢发出声音就是了。 那纤细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在薛 第 20 章节 央眼中却是一副被火灾吓到的可怜感觉。 薛央心下,不出的柔软感觉,就想着现在立刻跑过去抱着她好好安慰一下。 可是…… 算了! 后宫之中,耳目众多,她现在是女官都少不了那么多嫉妒陷害的人心,要是他再…… 深邃眼底,漾开层层复杂隐忍的情愫。 薛央抬眼看向着火的房间,眼神多了一丝锐利的寒气。 因着有薛央亲自献身,几乎是整个皇宫的人手都调动了过来灭火,大火很快熄灭,也没有蔓延到其他房间,唯独锦瑟房间烧了个底朝天。 好在,锦瑟平安无事。 扑灭大火,薛央带着锦瑟暂时回了承乾宫,原本的早朝也取消了。一众文武百官只当宫中失火皇上要调查失火原因,大多数人都没朝人为的那方面去想。 可薛央在派出袁正江详细调查一番之后,明显发现,这场大火绝非意外。 若是人为,那明显就是冲着锦瑟来的,还是要取她性命! 锦瑟此刻反倒庆幸,昨儿将树妖三兄弟绑在了其他地方,要是他们仨留在锦园的话,一看到刚才的情况,还不挥舞着树枝鬼哭狼嚎的原地诈尸。到时候大半个皇宫的人都会看到她的锦园有三棵会动会话的树。 她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承乾宫内,锦瑟喝了杯热茶,情绪平复了些许。 听着袁正江的汇报,不觉抬头看向薛央。 而薛央的表情也是猜不到究竟是谁要害锦瑟。 “回皇上,现场找到一个遗落的火折,臣仔细检查过了,只是一个普通的火折,但绝非宫中所有。宫中每一个火折上都有特殊的记号,这种火折来自民间,不过却是寻常百姓都会用到的,并无特别之处。” 袁正江的意思就是,放火的不是宫里的人,起码也是宫人找了外面的人进来放火。可用的火折太过寻常,一时之间,也没了线索。 薛央又命孙正海将起火时候当值的侍卫和太监宫女全都仔细盘查了一遍。暂时没有任何收获。 “袁正江,继续派人在现场收集线索。海,你继续带人审问其他人。还有,将最近一个月进出宫门的外人名单全都给朕找来!少一个,心你的脑袋!” 薛央冷声下令,袁正江和孙正海具是一脸严肃的领命去办事了。 眼见薛央为了这件事,不但早朝都不上了,还要亲自调查,锦瑟心下,不出是怎样一种复杂的情绪。 如果是在两年前,曾经跟她在王府那么和谐美好相处的央如此做,她一定会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可是现在,她很想对薛央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却总觉得在他们之间横隔了一道高高的围墙,挡住了他们的心。哪怕他们的心扉都在渐渐敞开,那道冰冷坚固的围墙却不会就此消失。 似是在提醒锦瑟,她为火族公主,他为大燕皇帝。 他轮回一世至多百年,下一世便不会记得她是谁。而她,没有轮回。若是有一天不在了,那就是灰飞烟灭,烟消云散。 “锦园修好之前,你就暂时住在未央宫。朕会加派侍卫守卫。” 薛央冷不丁开口,将锦瑟思绪拉回。 047臣臣做不到啊啊啊啊啊! 锦瑟此刻多少有些六神无主,看向薛央的眼神闪过一丝迷茫。 “如果你还害怕,就住在承乾宫。”薛央又开口了。 锦瑟猛地回过神来,却是一种莫名嗝,就听到罗明河边,突然传来扑通一声。 “有人落水啦!” 锦瑟顺着声音看去,靠近岸边的水里,果真有一人在上下扑腾着,定睛一看,那不是羽晨吗? “羽晨!抓住!” 锦瑟捡起岸边的一根竹竿伸向羽晨,可羽晨却仿佛没听见似的,拼命朝深水中游去。 “羽晨!快回来!” 锦瑟大声喊着。 就在她准备跳水将羽晨拽回来的时候,忽然听到羽晨大喊一声, “找到了!!” 下一刻,羽晨抱着一本湿漉漉的书朝着岸边游来。 锦瑟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童羽晨!你疯了吗?”锦瑟拉他上来,见他无碍,还是忍不住责备两句。 “姐姐,你不知道,都怪船上那些野蛮人!” 羽晨抱着湿漉漉的书,抬手指着不远处才将驶走一段距离的画舫。 锦瑟抬眼看去,快速驶走的画舫船尾,伫立一抹傲然挺拔的身影,此刻正背对着岸边,负手而立,随着画舫掉头朝另一侧行驶,背对着她的人变为侧身。 完美如铸的侧颜,带着让人呼吸一窒的狂娟邪妄,线条分明的冷硬五官,将傲然尊贵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是他?” 周藩! 锦瑟好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附近? “你船上的是野蛮人,怎么回事?”锦瑟疑惑的看向羽晨。 羽晨比羽皓个一两岁,也是长房嫡出,算是她兄弟姐妹中关系比较亲密的了,据她了解,羽晨并不是颠倒黑白胡言乱语的性,虽然脾气倔强了一些,在外面却是低调谨慎的性。 羽晨此刻还有些气愤难平,愤愤道,“明明我先上了画舫,他们一行人上去之后,就要包了那艘画舫,给我三倍的银,让我下船。我自然不同意,凡事不都有个先来后道的吗?谁知他们强行塞给我三倍的银,就将我扔下水了!这不是野蛮人,是什么?!” 羽晨的话,让锦瑟微微一惊。 这可是在京都的地盘,凤鸣国的人有几个脑袋敢如此强势霸道? “羽晨,他们几个功夫很好?” 锦瑟的话让羽晨有些惭愧。 “反正我一个对付两个吃力的很。” 羽晨这话让锦瑟更是诧异。 048情敌又见面 “羽晨,你看船尾站着那人,是那些人的主吗?”锦瑟指着船尾变得越来越的一抹身影。 之所以如此问,是因为羽晨的功夫在大燕国公排行榜中,也是榜上有名,在年青一代的世家公之中,也能排上前十。而几个凤鸣国的护卫却是有如此强大的功夫,更不用提他们的主了。 “是。我听他们喊他主。”羽晨毫不犹豫的开口。 莫名的,锦瑟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凉气。 几天前,她在神农县附近,究竟是救了怎样的一个人? 羽晨这时打开湿透的书,才前两页就粘在了一起,上面的字也都花了。 羽晨这个心疼。 “这可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上册,上面都是奇门遁甲的图画和制造方法,这下可好……什么都没了。” 羽晨不出的沮丧。 锦瑟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先别急。 “你先找个地方将这本书晾晒干了再,你现在打开肯定就是一堆废纸了。不定干了之后有些文字的记录还有,图画什么的,可以慢慢还原。” “只好如此了。”羽晨捧着书,满脸的心疼和无奈。不过也只有接受这一事实了。 姐弟二人又了一会话,羽晨惦记着回去晒书,锦瑟也走的累了,就想着回宫。 可才送走了羽晨,准备回去,往前走了没几步,忽觉头顶冷风呼啸着压迫而来,锦瑟头都没来得及抬,本能的跳到了身侧一米开外的距离。 下一刻…… 砰的一声闷响,一个实木的四方柜重重的砸在锦瑟刚刚站着的地方,愣是将黄土地面砸出一个坑来。 “大人!您没事!” 乔装的随行侍卫快步跑过来,脸色煞白。 之前他们都按锦瑟吩咐站在她身后十米开外,像是刚才那种情况,就是飞都来不及。 好好地,怎么会有柜掉下来? 锦瑟拍了拍胸口,抬头看去。 刚刚掉下柜的是一座二层楼的临街铺,铺大门上贴着封条,打听一下才知道,是铺的主人犯了事儿,铺被查封了都有半年了,早就没有人居住了。可柜明明是从二楼掉下来的,怎会没人? 难道大白天的还有鬼不成? “你们两个去看看,其他人跟我先回童家别院。” 锦瑟着,吩咐侍卫将落下的四方柜抬上马车。 就是这柜差点要了她的命,要不是她下意识的躲开了,现在就被砸成肉饼了。 当真是好险! 这条路平时走的人不多,这柜落下的时辰又巧合的好,联想到之前锦园走水一案,锦瑟越发觉得,有人想要置她于死地! 怀着一颗忐忑的心,锦瑟决定暂时先回童家别院。怎么,那里是自己的地盘,对方就算多么想害她,也得掂量掂量。 如此想着,锦瑟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回到别院,羽晨已经走了。 大老远的,锦瑟就听到了羽皓爽朗如雷的笑声。 “哈哈哈!周藩兄,我们今儿不醉不归昂!” 锦瑟进去的脚步蓦然一顿。 周藩? 对了!她怎么忘了,周藩他认识羽皓的。 之前才在湖心画舫上见过他,这么快就来了别院!她还是躲一躲的好!且不还没弄明白这个周藩的真实身份,就是央那一关,她也过不了。 她可忘不了央昨儿为了不让她再见周藩各种啃咬威胁的!呜……肩膀现在还有牙印呢! 如此想着,却已经来不及了。 “童大人,你也来了?” 清霁如月的声音悠然响起,温润眉眼在她怔愣的功夫,已经到了眼前。 清眸如画,眉目如山,明明是桀骜狂娟的一副面容,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却柔润的能滴出来来,仿佛是他们早就认识了千百年。 锦瑟尴尬的笑笑,勉强挤出一抹笑来, “是啊,没想到你也来了。” “大姐,进来坐,一起去湖心画舫用膳,反正你也很闲。”羽皓绝对的没心没肺,典型的看到什么什么。看到锦瑟一身便装还能出现在这里,就猜想她肯定是闲的蛋疼才来的。 锦瑟嘴角抽了抽,刚想准备要走,就被羽皓拉着朝外面走去。 羽皓左手是她,右手是周藩,看看她,再看看周藩,好像一副媒人做媒的架势,锦瑟别提多别扭了。 可羽皓却是欢快的很。 “大姐,听周藩,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来来来!此事非同可,你们可要好好给我交代一番,怎么个事情经过啊! 锦瑟:“……”交代毛啊!的好像有奸情似的。 周藩则是笑的优雅无害。 “你们是要去湖心画舫?” 就在锦瑟想一脚踹飞了羽皓的时候,一把高冷男声在院中响起。 一身月白长衫匆匆而来的薛央出现在院中,在他身后,还有衣服穿得歪七扭八的煌腾。 煌腾手里还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啃得不亦乐乎。 “姐姐,姐夫,来看你。”听煌腾的语气就知道,这厮已经被薛央一只冰糖葫芦给收买了。 “皇……老爷。” 羽皓也是随着童侯爷见过薛央几次,当即差点喊出皇上二字,是锦瑟狠狠掐了他一把,才匆匆过改口。 “这位是……”周藩温和一笑,疑惑的看向锦瑟。 锦瑟轻咳一声,低声道,“这位是黄老爷。做生意的。” 锦瑟完,能明显感觉到薛央落在自己脸上的眼神冰冷,更加冰冷。 内心不觉哀嚎连连。 真的不是她故意要见这个周藩的!谁知道他前一刻还在湖心画舫上,这一刻就跑来童家别院了!如果知道他也在,打死她也不会来这里的。 真是冤枉啊! “黄老爷,我们也算见过一次了。” 周藩面上温和,可看向薛央的眼底却带着凌然煞气。 薛央轻轻点头,面容波澜不起,眼底却蕴藏狂风骤雨。 二人目光在空中火热厮杀,难分仲伯。 “姐夫,想去,湖心,画舫。”煌腾吃着冰糖葫芦,含糊不清的着。 “一起。”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于是乎,一行五人,浩浩荡荡的朝湖心画舫前行。 049老实交代 前往湖心画舫的路上,羽皓原本还是想左拉右拽锦瑟和周藩的,可锦瑟却是第一时间跳到了薛央身后。 薛央这才收回杀伐视线,转而满意的冲锦瑟点点头。 原本以为薛央和周藩之间的气氛能因此而缓和一些,谁知,却是比之前还要紧张了。 她实在不明白,周藩眼底的戾气因何而来。 一路煎熬着走到湖心画舫,锦瑟正要等薛央先下船,薛央却是转身拉住了她的手,自然,随意。 “你先上。”薛央的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锦瑟:“……”他今儿是不是吃错药了?平时不是很愿意在自己面前摆皇帝老的架吗? “皇……老爷,还是您先。” “姐姐,姐夫,一起。” 煌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补充了一句。 “这个主意好。”薛央满意的拍拍煌腾肩膀。 “明儿再给你买十只冰糖葫芦。” “谢谢,姐夫。姐姐,爱姐夫。”煌腾倒是很知道顺杆溜棍的。 锦瑟脸一红,眼一闭就要上船,却是没留意脚下,薛央不知何时伸出来的一只脚。 “哎呦我去!”锦瑟一个趔趄,差点跟甲板来一个亲密接触。 这一次,薛央和周藩同时出手。 只不过一个是收脚掩饰罪行的同时出手将她抱在了怀里,另一个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可伸出去的手却落了空,只抓到丝缕冷风空气。 周藩眼底,戾气浓郁,一触即发。 煌腾这会倒是学精了,率先跳上船,远离危险爆发地。 而羽皓更是没胆插一胳膊的去救自家姐姐,假装在那儿抬头看天色,一粒鸟屎正好落在脑门上都不敢低头擦,就这么生生忍着。 “怎还是跟以前一样毛毛躁躁的,心一点,知道吗?” 薛央一边安慰她,一边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绝口不提刚才伸脚绊倒她的一出。不但自己不提,还眼神威胁煌腾和鸟屎脸羽皓也要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周藩倒是看见了,可他一张嘴怎么得过那么多人,这会只有冷笑一声,紧随其后上了船。 明明是浪漫温馨的画舫,此刻却被诡异戾气充斥着。 锦瑟只盼望着对自己精神上的折磨能到此为止,可谁知,这不过才是开始啊开始。 五人坐定之后,接下来,就是今天的重头戏……吃饭! 锦瑟正想夹一块水果吃,一碗热汤却到了眼前。 “你早上在宫里也没吃东西,先别吃生冷的,喝碗热汤暖暖胃。”薛央着,顺势将锦瑟筷上的西吃了。 锦瑟囧,低头,默默喝汤。 她想,她现在一点也不饿啊!之前吃了三份八两的生煎,到现在都没消化啊,就想吃点水果消化消化食儿。 可问题是,汤是皇上给的,不喝谁的,也不能不喝他的,不但要喝,还要装作很饥饿难耐的一口气喝光它。 汤是好汤,就是锦瑟的肚实在没地方盛了。 薛央如此反常的 第 21 章节 表现映衬之下,周藩貌似也没正常到哪儿去。 “吃点糖酥肉。”周藩着,一筷糖酥肉就到了锦瑟面前。 锦瑟勉强还能吃一口这个,毕竟,是她大爱。 然…… “她不能吃这个,过敏。” “嗤!”听到薛央的话,羽皓一口热茶喷到一边。 就这种外焦里嫩的糖酥肉航,他大姐一次能吃两大盘!还过敏?吃多少都不带够的。 “你不知道吗?” 薛央眼带杀伐戾气,面上却一副你看看你这是忘了吗的提醒表情。 可羽皓感受到的都是杀气!所谓提醒,那绝对是表面功夫。 果真是万臣之主,演技比所有臣加起来都高。 呜呜呜……好可pia! 在薛央的压迫气息和羽皓的心惊胆战中,最不能在吃上违背心意的锦瑟,咬咬牙狠狠心,一跺脚,“对!我对这个过敏!森森的过敏!吃上一口就心悸疲劳,气急不适,呼吸困难,胸闷胸痛。是不是啊,羽皓。” 完了,还不忘将压力转移到本就亚历山大的羽皓身上。 “对!姐姐姐夫得对!” 不知怎的,竟是跟着煌腾了出来。 话一出口,羽皓先是一惊,待看到皇上脸上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后,羽皓才长舒口气。 这顿饭吃的,除了薛央的掌控全局,其他人都味同嚼蜡。 当薛央看到周藩看向锦瑟的眼神有着莫名的眷恋时,心下不觉冷冷一笑,敢跟他抢童锦瑟?让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吃过酒菜,薛央一个眼刀飞过去,羽皓忙拉着周藩一同起身告辞。 显然,周藩并不想走,可是看到锦瑟那纠结别扭的模样,也就不忍再留下来继续为难她了,遂深深看她一眼,了几句客套话后,被羽皓拉着走下画舫。 喝了一肚汤的锦瑟,正要起身去方便一下,却听到薛央威严一声, “坐好了!老实交代,你跟这个周藩,到底见过几次面?!” 锦瑟被迫坐回去,一副委屈的表情看着他。 “这是第三次啊。第一次告诉你了,第二次是跟你一起,这次也是跟你一起。” “这次要不是朕及时赶来了,你是不是就跟他在湖心画舫把手言欢促膝长谈了?” 薛央的语气越来越严厉,就像是在教训疑似的妻。 锦瑟这个冤啊,那都是羽皓的主意好伐。 “这次真的是凑巧,我……” “凑巧他大爷!京都这么大,他哪儿不好去,非要去童家别院?他认识谁不好,非要认识童羽皓!这都是阴谋!是人为!狗屁的凑巧!” 薛央一激动,满口爆粗。 记忆中,锦瑟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他爆粗口骂人。 不得不,怎还觉得萌萌哒呢!大概因为骂的不是她。 “是是是,凑巧他大爷!”锦瑟撇撇嘴,低头的模样让薛央后面的话也不舍得再出来了。 怎么,今儿她也是受了好几次惊吓了。当收到跟着她的侍卫飞鸽传书她差点被四方柜砸死,他二话不,放下宫中一切事物就出宫了,就为了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安抚她受惊的心灵。 谁知,一个受惊的童锦瑟没看到,倒是看到一个胆敢私下跟周藩见面的她。 这让薛央如何不生气? 050这便是爱情 薛央余怒未消,指着锦瑟,狠狠道, “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野男人,你也敢同游画舫?你还有什么是不敢的?你不想想,一个凤鸣人,在这京都却是行走自如,还有……朕的人都查不到他的真实底细,你觉得他会是普通人吗?” 薛央越越生气,她以前的那些精明算计都去哪儿了?看到好看的男人就原形毕露了。 “你的人都没查到他是谁?”锦瑟不由一慌。 薛央的手下,可是整个大燕国最顶尖的密探,他的人都不知道的话……脑海中蓦然闪过周藩狂肆桀骜的面容,只觉得更加深不可测。 “对。”尽管薛央不想承认,却也是事实。 “那……” “以后朕会多安排人在你身边,这段时间,你暂时不要出宫,就住在未央宫内。还有,今天四方柜坠落的时候,有没有伤到?”薛央着,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遍。 锦瑟想了想,点点头,“有。” 薛央一听,就有些急了。快步上前,也没看到一旁的煌腾,肩膀嗖的一下就将煌腾撞到了一边。 “啊!屁股!” 煌腾被撞的腾空飞起又落地,屁股狠狠摔在一侧台阶上,坐在地上捂着屁股哭的震天响。 即便如此,薛央也顾不上他。 “哪里受伤了?怎么那些护卫没一个的?都你当时完美的避过去了!” 锦瑟嘿嘿一笑,指着自己的心,“这里受伤了……惊吓之伤。哦呵呵……” 锦瑟笑的没脸没皮的,原本是想趁机个笑话缓和一下气氛的,谁知却一下捅了马蜂窝。 “还笑?!这种玩笑能随便开吗?你不知道朕……” 朕很担心你!很害怕失去你。 后面的话,只他内心知晓。 锦瑟吐吐舌头,虽然他不后面的话,她的心却暖暖的,不出的动容在心底涌动。 这一刻的她,或许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才知道这便是:爱情。 …… 锦园修葺的一段日,锦瑟都在未央宫居住。 她本就是女官,住在宫中无可厚非。即便曾经的身份是皇后,还手握朝中重臣把柄,可在文武百官时心中,她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锦瑟手中握着的并非一个人的把柄,制约了他们自己的同时,也会制约其他朝臣。 这是一种短时间内不适宜被打破的平衡,这种平衡推进着大燕朝的前行和发展。 制约自身的同时,也制约着所有人。 有时候,更像是一项规矩。 锦瑟住在未央宫的几日,连早朝都不用去,每天就是吃饭睡觉逗煌腾。 是滴,煌腾也偷偷进宫了。因着未央宫内都是锦瑟和薛央的人,所以也没有外人知道煌腾的存在,不只是他们,树妖三兄弟也来了。 他们仨白天化身为树住在后院,到了晚上就一个个现了人形在院里溜达,还能充当个护卫使。 只是,平静生活,注定很快就被打破。 当锦瑟收到薛央口谕赶到承乾宫时,君如华和云晋鹏都在。 再看央的脸色,比前几天还要阴沉骇人。 锦瑟茫然开口, “发生什么事了?” 云晋鹏道,“有人在江湖下了追杀令,万两黄金买你的人头。” 此话一出,锦瑟还没做出反应,薛央一拍龙椅扶手,怒喝一声, “找死!敢动朕的人!!” 云晋鹏和君如华纷纷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锦瑟愣愣看向他。 怎么就他的人了?他们之间可是一根毛的关系都没有了哇。 “你是朕的臣,就是朕的人!天下万民不都是朕的人吗?” 瞧着锦瑟那一副极度受惊的眼神,薛央不得不自自话。可心里头却很不是滋味。 当他的人很丢人吗?难道他还配不上她?那么害怕做什么?是质疑他的男人雄风吗? “皇上,是谁要杀我?” 锦瑟轻声开口,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 “只知道是江湖上新近崛起的藏心阁的阁主蔺上放出的消息,这消息已经有几天了,朕的人前几天收到了情报,可是……朕还没来得及看,你就差点出事。” 薛央没清楚,为何他前几天没看探送来的情报,还不是因为锦瑟压断了红果树,连累的他被杨月华的耳环刮破了弟弟受伤休养的缘故吗? 那几天他心情差的想杀人,哪还有心思看那些。更何况,江湖上的事情他也只做了解,朝廷和江湖始终是分开的。 “藏心阁?我不知道什么藏心阁啊。”锦瑟实话实。 “那你以前得罪过江湖上什么人吗?”君如华皱着眉头问道。 锦瑟很肯定的摇头否认。 她是六年前才来的人间,那时,童家嫡出大姐童锦瑟失踪,她与童锦瑟相同容貌,就代替了童锦瑟入住童家。师傅,这是上天的安排。锦瑟虽然不明白为何会有如此奇异的安排,却是不会怀疑,这一待,就是六年。 期间她都没有接触过江湖人士,也没在江湖上得罪人,实在想不通,为何有人出如此高价要她性命。 “云晋鹏,你带着朕的令牌,亲自去一趟藏心阁,一探究竟。注意,切勿打草惊蛇,放长线,钓大鱼。” 薛央沉沉下令,看向锦瑟的眼神除了担忧就是信任。 锦瑟还以为,他会怀疑自己的话呢!毕竟,好端端的,若不是血海深仇,怎么可能出万两金买她性命呢! “皇上,让我跟云大人一起去,既是冲着我来的,不定我去了会更容易查明真相。”锦瑟也想第一时间知道,究竟是谁要对付她。 一直以来,都是她手握别人把柄,制约别人。而今被人在背后算计着,还要时刻提防性命,这种滋味,如何能好受? “不行!” 谁知,薛央断然拒绝。 “现在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你贸然前往,只是给了对方算计你的机会。之前两次,差点要了你命!朕不会再同意你离开皇宫半步!” 薛央只要一想起前面两次,至今还心有余悸。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竟是没办法接受生活中没有童锦瑟的存在。所以,只有将她留在皇宫,捆在身边才放心。 051波谲云诡 锦瑟嘴巴张了张,可是一看到薛央坚决的神情,就知道再什么也没戏。 明明应该对他此刻的**霸道赶到愤怒和不可理喻,可为何心里面,又有那种蓦然动容的感觉。 仿佛,她和央此刻的相处,时刻都在提醒着她,他们一定能回到过去那一段最美好的时光。 可锦瑟却不知,回到过去最美好的那段时光,之后呢…… 她不还是要走。 可央最近带给她的感觉却美好了很多。也许,在她离开之前,他们彼此都能留个好念想。 “皇上,既然我不能去,那……不如让我几个朋友跟着云大人一起,就是树家三兄弟。” 锦瑟觉得这次的事情非同一般,难保其中没有妖魔鬼怪作祟,若真是如此,云晋鹏一个凡人,自是对付不了那些玩意儿。可如果带上树妖三兄弟,就不同了。 况且那三兄弟短时间内化作人形也不会有事。 薛央虽然没同意锦瑟出去,却也没阻止树家三兄弟前往。毕竟是她信任的人,云晋鹏多个照应也是好的。 树妖三兄弟临出发前,锦瑟跟他们约法三章。 一,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现原形! 二,一路上听从指挥低调行事。不要跟云晋鹏抬杠打赌。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安全第一。就是俗称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要为了拔个头筹就争得头破血流的。 树妖三兄弟是以跟随锦瑟多年的家丁身份出现的,薛央也暗中调查了一番,也与锦瑟的家丁对上号了,这才最终同意他们共同出发。 …… 云晋鹏和树妖三兄弟出发之后,锦瑟又过上了吃喝睡三点一线的颓然生活。 整个未央宫,看似非常平静,可锦瑟知道,这外面不知安排了多少探来保护她的安全。 锦瑟时不时也想去承乾宫走走,跟央聊聊天,套套近乎,看看除了御膳房的好东西她可以随便吃随便拿以外,其他的是不是也可以。 可锦瑟去了几次,央不是忙着披阅奏折,就是……搂着新选上的几个秀女亲亲我我。 有时候还去别的妃嫔的院赏花赏月赏美人的。 虽然知道,薛央不会真的跟她们发生关系,可是一想到,在她们药效发作昏迷之前,薛央还是要跟她们嬉戏,甚至搂搂抱抱都再正常不过,锦瑟心里头就很不是滋味。 越是不想去想的画面,偏偏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些个妃嫔,一个个,久旱逢甘露,见了央就恨不得脱得光光的扑上去,而央之前跟杨月华在一起的时候,明显也是起了反应的,这一个不心,不定两年前的阴影就好了,就能做一个正常的男人了。 那时候,他的弟弟面对的偌大的后宫无数个貌美如花的选择,还能闲着了? 锦瑟越想越烦躁,可脚下的步却是不由自主的朝承乾宫走去。 才到大殿门外,就见孙正海兴高采烈的往外走,见了她,恭敬行礼。 “童大人好。” 这厮最近对锦瑟的态度改变很多。 “急匆匆这是去哪儿?”锦瑟也不自己来意,反倒是套起了孙正海的话。 “嘿嘿,童大人,皇上一会要去储秀宫听安才人唱曲看静才人跳舞,估计今晚是……嘿嘿。” 孙正海笑的那叫一个不怀好意。 锦瑟听了,一撇嘴,“是吗?皇上好雅兴啊!” 孙正海正兴奋着呢,也没听出锦瑟语气中的酸溜。他只盼望着皇上能尽快开枝散叶,不然这么多妃嫔秀女的,没一个肚皮有动静的,外面的人岂不是要怀疑皇上不行了?堂堂一国之君,那能背这种锅? 所以,孙正海是巴不得薛央多宠幸后宫佳丽,一次两个,三个,都好!多多益善嘛!中奖的概率也高一些。 “那你去忙。”锦瑟摆摆手,示意孙正海可以滚了。她知道,孙正海是去查看后宫妃嫔的月事簿,看看谁今晚受孕率高。 “童大人,你这是要……”孙正海这才回过神来,疑惑的看着锦瑟。 她该不会是来见皇上的。 “我出来找煌腾的,那臭在未央宫附近玩玩,谁知又跑远了,我去追他了。”锦瑟的话顿时让孙正海放下心来,只要不是来耽误皇上圈圈叉叉的就行。 “那老奴先去查月事簿了,童大人请便。” 孙正海完,一溜烟的跑了。 看着那欢脱的背影,锦瑟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心下,忍不住吐槽,查查查!查去!查完了再插,反复插,插完了,慢点拔,明年就有一堆皇帝扎堆出生了!哼! …… 京郊,某处秘密别院 “我早过,这是我跟薛央和童锦瑟三个人的事情!与任何人无关!你非要插一腿进来,就是与我为敌!”明明该是女娇弱妩媚的声音,此刻却被阴郁狰狞覆盖。 下一刻,得不到回应的女,扬手将面前桌掀翻。 桌上物品碎了一地,满地的狼藉。 而背对着女站在窗前的那一抹挺拔身影,却是自始至终没给女任何回应。 “别以为你什么都不,我就不知道了!你还忘不了童锦瑟!你根本就是忘不了她!你们这些贱男人,一个个的,都是魔怔了吗?薛央这样,你也这样 第 22 章节 !她童锦瑟有什么好的?让你们全都护着她?” 女尖叫着开口,疯狂的挥舞着双手,想要发泄自己的愤怒和不甘。 窗前,挺拔身影缓缓转身,桀骜眉眼,放肆狂娟。 女一看到他脸上冷冽神情,身不由一颤,到了嘴边的咒骂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你拿不下薛央,那是你没本事。别妄想打童锦瑟的主意。” 清冷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王者霸气。 这世上,很少有人知道,童锦瑟三个字是他内心难得的一片柔软。 女面上却愈发狰狞扭曲,不觉别过脸去,哑声道,“我只要他!” “只要不伤害童锦瑟,你要多少个男人,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周藩冷蔑的扫了女一眼,继而无情转身,走出了房间。 052发春 “姐姐,你。” 见锦瑟坐在院中托腮想事,煌腾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锦瑟抬手给他一记暴击。 “这叫发呆,不叫!” 薛央那种一男战二女的才叫! “不发呆,一起浪。” 煌腾才开始学会三个字的词儿,却是什么都敢。 原话的意思是应该是:这么好的天气,发什么呆?一起浪嘿。 锦瑟白了他一眼,如今只能在未央宫这一亩三分地活动,了不起就是去个承乾宫,能浪起来才怪! “你们这又是春又是浪的,朕真要开开眼界了。” 正在这时,一道清朗似月的声音悠然响起,且还底气十足,并不像过度的颓然之音,锦瑟脸色缓和了一些,拉着煌腾起身接驾。 “皇上忙完了吗?” 锦瑟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潜台词却是:尼玛!双响炮打完了,就想起老娘了? 看着锦瑟那不阴不阳的态度,想起今儿孙正海在承乾宫外看见她,这妖女那时候该不会是想去见他的!难道一天不见就想他了? 如此想着,某皇上也步了锦瑟后尘,想到什么就一股脑的了出来。 “以后你要是想我了,我来见你就是了,不必那么麻烦跑出去,还用煌腾当借口。” 薛央此话一出,锦瑟脸蹭的一下成了火烧云。 “啥?”她装着听不明白的样。内心却满是煎熬。 偏偏煌腾还要多嘴,“哈哈,虾,熟了。” 这是她脸色这会就像是煮熟的虾呢! 锦瑟更囧了。 “朕这不来了,你坐下来,慢慢看。朕一时半会,不走。” 锦瑟:“……” 就想问问他,他的脸皮是铜墙铁壁吗?怎么这么厚? 因为薛央的自恋,锦瑟只好被动的欣赏起他的盛世美颜。别,还真是百看不厌呢。 而之前充当宫灯的煌腾,也别薛央安排护卫带出去玩耍了,还看似随意的嘱咐护卫,让煌腾尽管玩,天黑了也不着急回来。 这话听在锦瑟眼中,怎么那么……期待呢。 当偌大的未央宫,只剩下他们两人,锦瑟方觉自己的眼睛都不知该看向何处。 倒是薛央先开口了, “朕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舞剑,不如舞个几招,朕看看。” “好。” 锦瑟自然不能拒绝。 心想着总比要求她唱曲跳舞强,舞剑那是她的强项。 “用朕的。” 就在锦瑟准备找一只笛作为替代品,薛央竟是将自己贴身的软刀抽出来,轻轻放在她手心,继而重重的握了握她的手掌。 一股奇异的暖流顿时传遍全身,当他的手轻轻移开,手背还有他掌心的余温在。这种感觉……太特么的温馨了。 她肿么会有这种感觉? “朕就是借给你舞几招,又不是送给你了。不用那么高兴。” 见锦瑟唇角蓦然勾起一抹好看的诱人弧度,薛央忍不住打趣她。 锦瑟回过神来,尴尬的笑笑,心里头却是狠狠骂着薛央。 你丫的才高兴呢!你丫的不来老娘最高兴了! 就是在这样一种纠结的状态下,锦瑟才舞了个开头,就被薛央喊停。 “停一下。这里……这样,更好,是不是?” 薛央话间,亲自上手指导锦瑟。人就站在她身后,他下巴的高度正好到她耳朵位置,胡扯的热气丝丝缕缕落在她面颊上,痒痒的,热热的,不出的奇妙感觉包裹全身。 锦瑟身体此刻是僵硬的,因为薛央的前胸就贴在她的后背,中间没有任何间隙,而他一只手也握住了她舞剑的那只手。 “你的腰软一点,硬的像石头还如何舞剑?” 锦瑟:“……”我腰硬?我能连着十几个后空翻不带喘气的信不信? “两腿分开一些,张开的大一点,如此下盘才稳。”膈应了她的腰之后,一只咸猪手又到了她大腿,毫不客气的落在上面,将她左腿往外扯了扯。 锦瑟整个人都僵了。 “腰硬就罢了,腿也这么硬!我看你全身上下就面部表情不僵硬!甚至是灵活大了。” 薛央持续膈应锦瑟。 锦瑟持续懵逼,持续僵硬。 “好了,你现在再耍几招看看,是不是比刚才容易多了。” 薛央很满意自己指导后的锦瑟的新造型,自顾自的退到一边观赏。 可这个造型对锦瑟来却很别扭,完全不是她平时舞剑的套路,因此,才耍了半招就脚下拌蒜,直直的朝一侧地面摔去。 “心!” 就在锦瑟准备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道明黄色身影如离弦之箭嗖的一下冲了过来,迅速将她拥在怀里。 继而一个漂亮的回旋转身,将她打横抱起在怀里。 “算了,你就不是习武的料,还是回屋休息一下。” 窝在他怀里的锦瑟,眨了眨眼,感受到的是从未有过的温暖感觉,这一刻,就连薛央揶揄她的话听起来似乎也没那么刺耳了。 “我……自己走。”锦瑟动了动身,这样的感觉,让她不想回到过去都难。 “还记得我第一次这么抱着你,是在湛王府。朕给你做的风筝挂到树上了,你就窜上了假山去摘风筝,结果摔下来扭了手腕。哎……当时想想,不就是一个风筝吗?何至于命都不顾了,现在想来,原来那时候朕就是你心目中憧憬膜拜的对象了呀。” 锦瑟:“……”又特么开始自恋了。 “你还想不想放风筝了?今儿天气不错,蛮适合的。”薛央兴致勃勃的问着锦瑟。 锦瑟连忙摇头。 省的一会又要被他的自恋伤害。 见她没兴趣,薛央点点头,自言自语道, “也是哈。毕竟上次的阴影还没散去呢!这未央宫的树可高着呢。再摔下来就不是扭伤手腕,而是摔平了脸都有可能。” 锦瑟:“……”我忍! “不过你放心,摔成任何奇形怪状,朕都要。” 哪怕你真的是妖,朕也要定了! …… 同一片星空下,赶了一天路才坐下来休息的云晋鹏和树妖三兄弟之间,此刻却涌动着奇异诡谲的气氛。 云晋鹏这个好奇啊,这一路上都没见他们仨吃啥干粮,他们不饿吗?还是不好意思吃啊! 如此想着,就将自己包里的菜饼递了过去。 距离他最近的树桐,一看菜饼,顿时吐了起来。 053一人三树 树桐这一吐不要紧,树杨树柏也跟着狂吐起来。 这可看的云晋鹏不乐意了。 这是嫌弃他家娘的手艺吗?他娘做的菜饼那可是整个京都最好吃的,这里面光是配料就有几十种,他们造吗? 哼!土包! 一看就是没娘疼的单身狗! 云晋鹏当下对这三兄弟很是不满。他们不是一看到他的菜饼就吐吗?他就非要吃的津津有味的!气死他们! 云晋鹏这边嚼菜饼嚼的香,三兄弟这边却是吐的越来越厉害,树桐更是连树胶水都给吐出来了。 三兄弟围在一起,声议论着, 树柏:“呜呜呜,,他的菜饼里面有几十种植物,其中最少三样是咱们的亲戚,他吃了它们啊!呜呜呜呜……他这个凶手!我要跟他拼了!” 树杨:“这个杀人不见血的刽手啊!他这一个菜饼,就是十几颗嫩嫩的香椿妹妹的躯体啊!残忍啊!变态啊!不可原谅啊!” 看着两个弟弟义愤填膺的模样,树桐无奈的探口气,擦了擦嘴边吐的树胶水,幽幽道, “你们忍忍。我们现在下山了,不比山上。云晋鹏就是一凡夫俗啊,他不吃,别人也会吃。这里的人连穿山甲都吃,更何况是植物了!而今是出门帮高人办事,你们就暂时放下那些儿女私情,以大局为重啊。” 树桐现在只能安慰两个弟弟,但是他们仨跟云晋鹏的梁算是结下了。 云晋鹏啃完第五个菜饼之后,准备继续赶路,上马之前,还不忘打一个响亮的饱嗝,这绵长悠久的一个饱嗝啊,全都是香椿妹妹的味道。 树柏又不淡定了。要不是树桐和树杨拉着他,估计他能伸手到到云晋鹏嘴里,将他胃里还没消化的菜饼全都hao出来。 …… 一人,三树,就在这很不和谐的气氛中赶往藏心阁。 藏心阁是京都新近崛起的帮派,原本是一片大好的势头,而今却因为胆大包天的在江湖上发出追杀令,虽得到了一部分亡命之徒的迎合,但绝大部分江湖帮派都是自动自觉的跟他们划清界限。 江湖的事儿,江湖解决,一旦招惹上了朝廷,那就是血流成河的场面。即便是江湖人,也渴望平静的生活。 因此,当云晋鹏和三兄弟赶去藏心阁总舵的时候,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地上散落着数十张锦瑟的画像,下面还用朱笔勾出了万两金三个字。 云晋鹏正想吩咐三兄弟仔细检查一下这里时,前一刻还在他身边的三兄弟,竟然全都不见了。好像是凭空消失了。 “后院干干净净的!毛都没有!”就在云晋鹏不知他们去了哪里时,树桐拍着手从后院走出来了。手上疑似还沾了泥土。 他刚才可是去后院问了那几颗老槐树,他们一开始不,树桐就威胁要断了它们的树根,这才老实交代了。 “房梁也没有……啧啧,五百年的金丝楠木呀,才修炼成这德行,可惜可惜。”树杨也从房梁上跳下来,身轻如燕,落地无声,惊得云晋鹏一愣一愣的。 “西院那边也没发现,现在就剩下前厅了。” 树柏也蹦蹦跳跳的从西院跑过来,不只是在哪儿沾了一身绯色桃花花粉,连他的脸都映衬的白里透红。 这明显是刚才在西院碰到的母树了…… 树杨和树桐不由相视一眼:早知道他们就去西院了,白白便宜了树柏。 云晋鹏夹在其中,震惊的半天不出话来。 这童侯府果真是百年侯府,厉害啊!区区几个护卫,这身手比他还利索。 正当云晋鹏震惊当中,树桐有了新发现。 “这扇屏风……有古怪。” 树桐完,其他二树立刻围了过去,三树围着紫檀屏风一边转圈一边讨论着, 云晋鹏被挤在了外面,连话都插不上。他是真的看不出来,这么一块薄薄的屏风有什么玄机,藏个武器什么的,也藏不下,更加不可能藏个人了,究竟有啥问题呢? 就在云晋鹏疑惑不解的时候,树妖三兄弟互相使了个颜色,同时出手,只听到咔嚓嚓几声,他们仨竟是徒手撕碎了紫檀屏风。 “哈哈哈!果真有玄机!” 随着树桐一声大笑,被手撕的紫檀屏风内竟是掉出了一本册。 而树柏还在被撕碎的紫檀屏风上狠狠地剁了两脚。 要不,真是冤家路窄呢,这紫檀屏风以前在神农山的时候还跟他抢过母树,后来一段时间不知怎的就失踪了,害的树柏想找他它报仇都没办法,原来是被人砍了当屏风使了! 呸!活该! 云晋鹏此刻看向三兄弟的眼神,已经不是打菜饼饱嗝时的不满愤怒了,而是……森森的震惊,佩服。 他习武十几年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可以手撕屏风??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云大人,你来看看这本册。”不记仇的树桐捡起了册交给云晋鹏。 云晋鹏这会多少有些愧疚,哪里能抢这个头功,只能摆摆手,一副谦虚的样道, “别别别,还是你看。这是你们发现的。” 树桐哦了一声,拿过册看起来。 当看到他拿的册都是反着的,云晋鹏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不识字啊! “还是我来。”云晋鹏伸手接过册。 “嗯,这上面都是画,字少,适合你。”临了,树桐还要补上一刀。 云晋鹏忍着吐血的冲动,打开册翻了翻。 这一看不要紧,这上面除了有记载的时间日期和简单地描述之外,上面所画的一男一女,男的正是藏心阁阁主蔺上,而画中女则为童锦瑟。 最为奇怪的是,这画中不但有锦瑟,还是她从八岁时候就开始画的,每个月一张,每年十二张,十年的时间正好一百二十张。每一张上面都有日期时间记录,还有当时正在做什么,大多是琴棋书画之类的,可画上的锦瑟却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天天长大,唯独那画中男,自始至终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 并且,前面几年的图画还算正常,到了后面几年,就有一些画面是男拥抱成年的锦瑟,还有亲吻她的画面。 054高人背后还有高人 一人三树挤在一块看这本信息量巨大的黄书……哦,不,是人书。 看着看着,就看出了门道。毕竟,画的这么直白清楚,想看不出什么都难。 一人三树已经自行在脑海中脑补了一出霸道阁主大叔恋上萝莉,并圈养起来的年度有色大戏。 树桐:“高人背后,还有高人啊!”这指的自然是画画的,能把它们高人画的如此惟妙惟肖的,还是很多年前就开始画,啧啧!高手啊! 树杨:“高人的高人,有点变tai啊!”要不然怎么会从一个女孩十二岁就开始偷偷画她,并且一直画到现在呢。 树柏:“高人那么优秀,有几个迷弟迷妹也是正常的!就算迷晕了中年大叔,也没什么奇怪的啊。” 三兄弟的话让云晋鹏有些听不下去了。在他看来,童锦瑟即便不是皇后了,那也是皇上的臣,是皇上的人才对。 “来之前,我已经安排人捉了几个藏心阁阁主的心腹,去审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云晋鹏不想看三兄弟继续自我yy,遂快速岔开了话题。 三兄弟跟着云晋鹏到了院,因着他们的到来,藏心阁被查封已经放在了明面上,云晋鹏的人也都到了,都在院前后里里外外的搜查着,大有掘地三尺的架势。 而藏心阁阁主蔺上的两个心腹也在逃跑的时候被拿下。 二人都跟 第 23 章节 了蔺上多年,这会对蔺上自己跑路了留下他们,也有些不满和怨言。 “回大人,我家阁主脾气古怪,性格沉默,平日里几乎不怎么开口话,对我们下人倒也不差,从不拖欠月俸,但也没多少打赏。好在藏心阁最初的时候事情不多,大部分事情都是阁主亲力亲为,我们跟了他这么多年,也都是做些零散琐碎的伙计。” “阁主平时喜欢独处,独处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我们就在后院做点事情什么的,只不过,每个月,阁主都会带一个女回来。一住就是七天,在这七天,阁主的心情就会很好,话也的很多,时不时能从阁主的书房传来欢声笑语。” 心腹如此一,云晋鹏立即将那本书拿了出来。 “你们看看,这上面画着的女,是否就是你们阁主每个月带回来的那位。” “对,奏是她!” 两个心腹同时点头。 云晋鹏和三兄弟则是有种匪夷所思的感觉。 “这个女真的每个月都来一次?每次一定待够七天?从未间断过?”云晋鹏觉得不可思议。 “对!从未间断!大约是从八年前开始的,那时,我家阁主也才二十五岁,那少女第一次来的时候不过十一二岁,却是生的眉清目秀,绝美优雅。每次她来,却从不踏出阁主的院一步,七天之后,她什么时候走的,我们也不知道,大概是趁着夜色离开的,她走之后的那二十多天,阁主就会变得很沉默,不怎么话,连饭菜都吃的很少,只顾着埋头公务。” 心腹的话再次让云晋鹏震惊。 若画中女真是童锦瑟的话,她怎么可能每个月都来这边一周呢!那是绝不可能的!莫之前了,就是最近几年,尤其是她做了皇后,光是皇上御驾亲征那段时间,童锦瑟连着上了三个月早朝,她如何还能分身来到这里? 难道这世上,还有另一个童锦瑟? 这就要回去问问童侯爷了。 “既然这女是你们老爷至关重要的人,可为何后来又要出江湖追杀令?难道他们之间闹翻了?”云晋鹏疑惑发问。 心腹二人却是连连摇头。 “发江湖追杀令的不是阁主,另有其人。” 一人三树同时一惊。这还有案中案呢! “上个月,阁主带回来一个年轻女,那女蒙着面纱看不清面容,的只是听她告诉阁主,若是阁主想恢复到二十几岁的容颜,就要如何如何,后面的话,的也没听清。后来,那女拿了阁主的令牌,发出了江湖追杀令,还是阁主夫人,阁主被人陷害重病昏迷。之后藏心阁都是她来做主。” “难道你们偌大的藏心阁,就没人怀疑她?”云晋鹏觉得有些不对劲。 “回大人,我们有人怀疑过,可当场就被那女给灭口了,那女内力比阁主都要高,对付我们这些人绰绰有余。她还下令不许我们出去,所以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命令是她的下的。” “是啊,再加上阁主当时昏迷不醒,我们也就只好先听她的,等阁主醒了再。谁知,这才没几天,江湖就乱了套,我们就想看看阁主醒了没有,结果进去一看,阁主竟然不见了,房间的贵重物品也都没了,我们觉得迟早会被牵连上,所以就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却在半路上被抓了回来。” 心腹二人的话到这里,看似没有多大的破绽。 云晋鹏上下仔细打量着二人,目前来,这二人没有太大的嫌疑,可也不能就此放了他们。 “来人,先将他们关起来,听候皇上发落。” 之后,云晋鹏带人搜查藏心阁,三兄弟借口去后院搜查一番,云晋鹏之前见识过他们的本事,这会也不多加阻拦了,由着他们自由发挥了。 才到后院,三人纵身一跃,跳到了一棵老槐树上。 “树柏,你暗中回一趟皇宫,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高人,让她提早做好防备。”树桐沉声叮嘱树柏。 “是要让高人提早准备好,我看那云晋鹏虽然是相信高人的,可这事如此蹊跷,别到最后是个坑,将高人绊倒了,你我们将来投奔谁去呢!”树杨也一脸的担忧。 “放心,我一定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高人!一定要揪出这背后搞鬼之人!看看究竟是有第二个高人在,还是有人变成了高人的模样混淆视听!”树柏自然也知道这一趟回去的重要性,要是万一被那与高人一样的女混进宫里出现在皇上身边,再做出对皇上不利的事情来,高人可就危险了。 “咳咳……那个不是人。是妖……” 就在这时,三兄弟屁股下的老槐树颤颤巍巍的开口了。 055我么还能回去吗? 老槐树一开口,兄弟三人更加紧张了。 “老槐头,你清楚一点。”树杨蹭的一下站起来,嗷嗷叫着。 “你踩着我脖了,我怎么?”老槐树趁机抖动了几下枝条,将三兄弟甩了下去。 “我还记得,有一次,书房的窗户敞开了一条缝,我看到那个女人能隔空吸血,吸的是谁的却没看到。不过,真是太可怕了,只是敞开那么一条缝,那血腥味就铺面而来,她不是一般的妖。” 老槐树完,就闭上眼睛打瞌睡了。 三兄弟脸色一变,更加不敢耽误了,立刻安排树柏回去通知锦瑟。 …… 未央宫 锦瑟盘腿坐在软榻上发呆,足足发了两个时辰呆了。 煌腾进进出出好几趟了,也喊了她好几遍,她愣是没听见。 此刻的锦瑟,满脑都是前几天被薛央搂着练剑的画面。 其实,正规来,那不应该算是搂着,不管教谁练剑,不都是手把手的吗?有点身体接触实在是太正常了!是她想多了! 氮素,为毛她会觉得央有刻意接近她的成分呢?! “姐姐!!姐姐!!” “!发痴!” 久久得不到锦瑟回应的煌腾有些闹了,一边喊着一边在锦瑟面前来回跳着。 “你才!你才发痴!你再多嘴,我将你捏成石头渣渣!” 思绪被硬生生打断,还是有关于薛央的,锦瑟自是没什么好脾气了。 煌腾瘪瘪嘴,委屈的就要哭了。下一刻,树柏突然出现在房中。 “高人!出事了!” 树柏一出现,也顾不上喘口气,立即将藏心阁总舵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了一遍,没拉下任何一丝细节。 锦瑟听的一身冷汗。 她虽然不是真正的童锦瑟,却也了解童家嗣情况。长房女八人,她是大姐,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五个弟弟。几个弟弟倒是跟她容貌神似,但是那几个妹妹都像娘亲。 况且,就算是童家女,若非双生,也不可能一模一样。 “竟然有人跟我一毛一样,这么多年了,我竟然不知道。而且……还是个妖怪。”锦瑟深呼吸一口,只觉得事情远非现在看到的单纯。 当初师傅将她留在这里,也是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和调查,连师傅都没发现的人,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师傅当年选中童锦瑟,一来,是真的童锦瑟失踪了,师傅也掐算过,失踪的童锦瑟已经坠入轮回之中,也就是,她已经准备投胎转世了,所以才安排她成为童锦瑟,而且,她的相貌在三界一涅中,除了失踪死去的童锦瑟,不会有人与她一样。 倘若那女是妖孽的话,便是幻化成了她的模样,亦或者……是抓住了坠入轮回之中的童锦瑟,复刻了童锦瑟的容貌。 真是太复杂了! “树柏,我心中有数了。你长途赶路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下,我这边合计一下,一会去后院与你商量。” 吩咐了树柏,锦瑟在屋内来回走着,有种莫名紧张慌乱的感觉。 山雨欲来风满来的压抑感觉袭遍全身。 “看来,我要亲自去会会那个妖孽了。” 就在锦瑟自言自语之际,才将打了一个瞌睡的煌腾突然一下从地上弹跳起来,捂着脸在屋内又跳又叫。 一边喊叫着,还一边脱着衣服。 转眼间,脱的就剩一条半透明的里裤了。 “煌腾!你穿上衣服!这里不是神农山!你又忘了是不是?” 锦瑟追在煌腾身后要给他穿衣服。 下一刻,一条半透明的里裤轻飘飘的糊在了她脸上。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没能阻止煌腾光。 “不要放火烧我!不要!好热!好烫!”煌腾痛苦的喊声传遍整个未央宫,间或有火星在他屁股那里噼啪作响。 前面是煌腾在果奔,后面是锦瑟脖上还围着煌腾的里裤在追赶。 让锦瑟震惊的是,这会的煌腾竟然能出完整的句来了。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薛央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里,看到锦瑟追着的煌腾在院里跑,当即拉下脸来,低喝一声。 锦瑟气喘吁吁的站定,看到薛央那阴沉沉的脸色,只能随口编了一个原因, “皇上,煌腾脑有点问题,你是知道的。他刚才可能是喝茶的时候不心烫了一下,就一直喊着好热好烫,非要了衣服才罢休,我……这不正追着他嘛。” 听了锦瑟的话,薛央脸色倒是缓和了一些。 吩咐袁正江立刻带人追上煌腾,先给他穿上衣服。 “以后这种情况,吩咐其他人去办,你一个女,成何体统?” 一边着,身一边移动到锦瑟身前,挡住了锦瑟看向煌腾的视线。 童锦瑟只能看他薛央一个果男!其他任何男人都不可以! 见锦瑟只是垂眸不吭声,似乎心思就不在这里,薛央不觉板起脸来,认真看向她, “告诉朕,你是不是有心事?还是有谁上门找事来了?不要隐瞒朕,一五一十的出来!” 薛央眼中,童锦瑟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代名词,很少看到她有这种心事重重又忧虑不已的表情。他迫切的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更加无法接受她有事瞒着自己。 锦瑟此刻很想开口恳请央同意她去藏心阁分舵,可话还没出口来,煌腾就被袁正人抱了回来。 的确是抱回来的。七八个身形见状的侍卫找了一条毯将煌腾裹在里面,尽管如此,煌腾还是拼命挣扎着,喊着,就是不肯穿上衣服。 “煌腾,这里是皇宫,你不能这样。” 锦瑟一直当煌腾刚才做噩梦了,才会有如此反应。 可薛央却看到煌腾眼底的惊惧,委屈,以及恐慌。 不由得跟锦瑟一起蹲在煌腾身边,难得出声温柔的安慰他, “煌腾,你刚才是做噩梦了,还是想到了什么?你不妨告诉朕,朕帮你想办法出主意,可好?” 或许是从未见过如此温和没架的薛央,煌腾眨眨眼睛,嘴巴委屈的瘪了瘪,最后还是听话的出来。 “我刚才是睡了一会,但不是做噩梦。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情。呜呜……有个跟姐姐一毛一样的女人用火烧我,用铁鞭抽我,还放蛇虫鼠蚁咬我,但我知道那个女人不是姐姐,她左手掌心有一红痣,姐姐没有,而且话的声音也不一样。只不过,我才刚刚被吓醒,一看到姐姐在那里,我第一反应就是又被那个女人捉住了,我害怕,才会跑的。” 煌腾越越委屈,最后竟然靠着殷荃肩膀呜呜的哭出声来。 锦瑟懵逼之后是深深地惊惧感觉传遍全身。 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样的女人,连煌腾都能捉住。真应了老槐树的话,她非普通妖孽吗? “既是如此,那就不是煌腾的错了。你放心,姐姐会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的。”锦瑟轻声安慰着煌腾。 “还有姐夫。” 某皇上也不甘寂寞的插了一腿。 顺带将手臂搭在锦瑟肩膀上,充分给煌腾营造出姐姐姐夫是你共同靠山的和谐画面。 锦瑟觉得,自己身这会僵硬了,薛央落在肩膀上的大手,温暖踏实,这一刻,仿佛真的回到了从前,他们在湛王府并肩作战的那两年。 锦瑟扭头看着薛央,见他也歪头看向自己,眼底流光溢彩,有温暖的光芒照耀在她身上,倏忽一下,迅速的钻入她以为已然冰冷无波的心底。 不知怎的,这一刻,如魔怔了一般,锦瑟就想问他一句。“央,我们还能回去吗?” 想在心里的话,就这么不经意的了出来。 她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当看到薛央明显震惊的眼神时,她咬咬牙,又更加清晰的问了一遍, “央,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056你的未来,我都要 薛央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起身拉着她的手朝屋内走去。 有些话,他只给她听。 锦瑟被他拉着进了房间,此时此刻,有些麻木,有些失落。 似是因为他没有立即回答她,难道是因为想找一个不那么伤害她的理由和借口,搪塞了过去吗? “你把刚才的话,再一遍。”薛央站定,双手扶着她肩膀,眸闪着异样明亮的光芒。 到了这一刻,其实过多的语言都是浪费,他的眼神足以明一切。 可锦瑟就是执拗的需要一个答案。 因为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已经不是四年前初次相遇时的央了。哪怕那时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韬光养晦隐藏真正的实力,外表一副桀骜不羁的纨绔模样,可那时他们之间,却很纯粹。 究竟是从何时开始改变了呢? 锦瑟想,大婚之夜,不过是个导火索罢了。 锦瑟张了张嘴,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就是不出那句话。 “好,我来。” 薛央轻叹口气,抬手轻轻捧着她面颊。 “童锦瑟,我薛央与你,还能回去吗?其实,答案早就在我们心中……从前,我们是真的回不去了。” 他清淡语气,却如重锤,轰然落在了她心头。 如千斤沉重,一瞬击碎心房。 “哦。知道了。” 颤抖着声音出这几个字来,浑身虚脱了一般。 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能哭啊! 这是事实!是早就应该料到的答案了! 他们冷战了两年,早已是物是人非,他拥着后宫佳丽三千,再也不是那个只一心一意在湛王府守护她的央了。 再也不是了。 看到锦瑟眼底明明有泪,却是倔强的不肯落下来。薛央的心,扯痛的厉害。 这个傻,想到哪里去了? “锦儿,我们为何一定要回去呢?我们一起携手共度我们的未来,不好吗?” 薛央完,等着锦瑟给他一个破涕为笑的表情,最起码也要一副恍然大悟的释然表情。 怎么会在听到未来二字就表现的错愕,震惊呢。 难道她不止要未来,还要三生三世不成?可这三生三世也只是传,没人真的见识过。 而今,他能做的就 第 24 章节 是与她携手一生。 一声锦儿,心,蓦然一慌。 两年了,不曾听到他这么喊她。 大婚前夜,他喊着锦儿二字,也了要跟她一生一世,不还是在新婚之夜之后就…… 锦瑟不想继续想下去了。 “皇上,你真的想跟我一生一世吗?想未来都跟我在一起?”锦瑟艰难开口,在此刻,所有的泪水都流淌进了心底。 她傻了是不是? 为何刚才忍不住非要问那句话呢? 她是谁?从哪儿来,终究会到哪儿去,她自己不知道吗? 她跟一个人间的帝王,哪来的未来?谈什么一生一世? 薛央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心想着,她是不是因为废后的事情有了心理阴影,所以才如此表现的? “锦儿,不管以前我们在一起是交易还是其他,我很清楚,此时此刻,我对你,就是想用一生将你留在身边,你的未来,我都要。” 锦瑟:“……”可我没有未来给你…… “未来好远啊,是不是?” 过了一会,她才颤抖着声音出这句。 嘴里着远,心里却清楚,也许就是眨眼的功夫,天人永隔。 薛央无奈的轻叹口气,手臂一伸,将她拥在了怀里。 怎么以前不觉得她是如此敏感和脆弱的呢?原来是担心未来太长,他会改变心意是吗? “不管有多远,我都不会放手。再也不会了,不管你是谁,我都会牢牢抓着你。” 薛央紧紧抱着她,轻轻吻过她耳垂,面颊,下巴,正要亲吻她唇瓣时,蓦然,有一个疑问突然在脑海中闪过。 纵然他什么都不介意,却也希望她能对自己坦白,也好在以后出事的时候,他能在第一时间出面保护好她。 “锦儿,我想问你……你,是普通人吗?” 薛央感觉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问出这句话来。 锦瑟一怔,愣愣的看着他,下一刻却是反问了他一句, “如果我不是,皇上会恨我吗?” 锦瑟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带着千般惆怅忧虑。 薛央很肯定的告诉她,“只要你在未来都不离开我,过往一切,既往不羁。” 锦瑟的心,再次碎成了渣渣。 眼泪生生的憋了回去,抬起头来,静静看着他, “那就是,如果以后我突然不见了,离开你了,你会恨死我的。” 薛央眼睛瞪大,一副你丫的敢离开一个试试的威胁表情。 殊不知,锦瑟的心,真的已经承受不住了。 “皇上!君大人求见!” 就在这时,孙正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薛央脸色微微一沉,显然是不想任何人打扰他和锦瑟。 “皇上,你先去忙,我在这儿……等着你。” 锦瑟轻声开口,垂下的眸却下定了某种决心。 薛央眉头皱了皱,再次将她抱在怀里,哑声道,“叫我央。我喜欢听。” “……”锦瑟愣了愣,遂声道。“央。” “一边亲着我,一边叫我央。” 锦瑟”:“……”这有点难度啊,感觉比左手花圈右手画方块还难。 “以后有的是机会……”锦瑟推了推他,虽然这一刻的他跟当初在湛王府一般粘人温润,可锦瑟的心已然是凉的。 她记得人间有句话:长痛不如短痛。 既然早晚都要走,还为何非要从薛央这儿得到一个答案,拖拖拉拉的下去呢? 他始终是人间帝王,妻妾成群,不会为了一个女人相守一生。 而她马上也要回到火族,继续做她几千年乃至上万年容貌不改的火族公主。 终有一天,她会彻底离开薛央身边,与其到那时候相爱相杀,倒不如现在抽身离去,将感情扼杀在萌芽之中。 “那……今晚我来看你。” 薛央以为她害羞,毕竟才将露出彼此的心意,如果太快的话,再吓到她,谁知道她这捉摸不定的性会不会被吓得跑掉了,他可不想满天下的找她,只想将她永远的留在身边。 哪怕自私,也在所不惜。 057她竟然走了!! 御书房 薛央看着君如华送来的情报,眸光一暗,沉声道, “这西域胃口还真大,送了美人不够,还肖想六宫之主的位!” 砰的一声,薛央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君如华身一凛,沉声道, “皇上,西域使者一直赖在京都不走,就是想等您一个信儿。您看,是提早断了他们念头,打发了回去,还是另作安排?” 薛央眸扫过桌上的折,面色冷冽。 “西域的人赖着不走,未必是要等朕,不定,只是借着朕的幌,等的却另有其人。” 薛央此话一出,君如华不觉一惊。 “难道其他几国也有探混入我大燕?” “你亲自去查,一个叫周藩的男,凤鸣人士,最近总蓄意接近童锦瑟。” 听到这里,君如华似是听明白了一点,原来又是因为童锦瑟啊。 “是,皇上。”牵扯上童锦瑟三字,君如华处理起来会更为谨慎,在他心下,是希望童锦瑟能安全无恙的。 君如华走后,薛央就不由之主想到之前跟锦瑟谈话的过程。没想到啊,他的魅力大到能令锦儿先开口对他表白,啧啧,现在想起来,还美的不要不要滴。 好,就算锦瑟之前没那么明白的表白的话,可她既然都开口问他能否回到过去,这不是很明白了吗? 因此,薛央现在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锦瑟身边。 “皇上,这些折……” 孙正海着,捧了一摞奏折进来。 “嗯,放这儿,朕今晚不睡也会看出来。” 话音落下,薛央已经抬脚朝未央宫走去,还不许任何人跟着。 皇上的想法再明确不过了,先去睡了他的妖女,今晚回来就是加班加点的也要批出奏折,这才是谈情爱和干好皇帝本职两不误。 如果让他还坐在那里批阅奏折,他是真的看不进去了,脑里想的都是之前抱着锦瑟又搂又亲的画面,此时此刻,他就想找到锦瑟,将画面升级到少儿不宜。 不管她今晚变成什么,他都认了! 就是不知道,他今晚能不能满足了她?毕竟,最近公务繁忙,都没怎么睡好,早知道刚才喝一碗十全大补汤再来了,至少也要三次才对得起他们彼此浪费的两年时光。 不!七次! 他要让他的妖女,见识一下,何为七次郎? 哦呵呵…… 如此想着,怀着一颗黄色的心,某皇上脚下生风就进了未央宫。 可奇怪的是,整个未央宫都静悄悄的,一个丫鬟太监都不见。难道妖女早早躺下休息了?是不是她也想到今晚会发生什么,早就洗白白躺着等他了? 想到这儿,薛央心情更是好到飞起。 这种抬脚进屋就能直接办事的心有灵犀,他希望以后可以多一点。 随着他进了房间,环顾四周…… 真的是安静的掉一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 她不见了。 整个未央宫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薛央又将所有看守的侍卫找来问话,得知锦瑟之前出门一趟,是找溜出去玩的煌腾,却是在半路趁机甩了跟着她的护卫,就这么不知去向了。 她的衣服少了几件,之前赏赐的细软也带走了一些,看来是要离开一段时间。 可即便是要走,总得有个理由!最起码,应该留下一封书信! 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是暂时离开,还是永远都不回来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童!锦!瑟!!” 某皇上自牙缝中了这个名字,眼底却是凛凛杀气一览无遗。 他裤都要脱了,她竟然走了!! 好!很好!童锦瑟你这个妖女!你挑起了朕的感情,就想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你且等着!无论你走到哪里,朕都要将你捉回来! 这,整个皇宫都不得安睡,却无人知晓发生了什么事。 宫里的人只知道,在这往后的一段时间,皇上的脸色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狰狞,难看。有时候,还会一个人呆呆的看着未央宫和锦园的方向,许久……许久。 …… 京郊,某处隐蔽落脚点 树妖三兄弟看了眼坐在一边发呆的锦瑟,鼓起勇气走上前去。 “我高人,您这又不是以后不回去了,您还有四品官职在身呢,为毛走就走,连个书信都不留呢?”树柏好奇的问道。 “是啊,就算那位万岁爷不同意您出来,您出来之前也应该留个条,让他心中有数嘛!你这样一声不吭的走了,该不会是你们之间还有别的事情没解决。”树桐也一脸八卦的开口。 “你们俩懂个屁啊,这不明摆着的嘛。高人对万岁爷动了情,万岁爷也分分钟想睡了高人。可你们,他们这一个火族公主,一个人间帝王,怎么可能睡到一块去呢!就算身体构造都一样,这内部构造也有所不同呢!”树杨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教育而二人。 锦瑟白了他们一眼,凉凉道,“我已经吩咐久久,待我离宫第二天,就告诉他我是来这里办案。” 锦瑟如此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当晚薛央突然杀到未央宫看她,知道了她离开的方向,派人追来,她就没空查案了。 如今,她人已经来了,薛央知道之后再派人也来不及了。就算来了,也不适合再带她回去了,这案既然跟她牵扯上了,她就要追查到底。 “我懂了,高人,你这招叫生米煮成熟饭啊,等你来了,那皇上再着急也晚了。”树柏点着头,若有所思道。 锦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不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语毕,转身帮呼呼大睡的煌腾掖好被角,看着煌腾睡着之后还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锦瑟就觉得奇怪,究竟是谁,连神石煌腾都能制服?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煌腾的跟之前出入藏心阁的应为同一人! 她就不明白了,这为毛她就这么倒霉,偏偏被不知名的妖孽看上,变成了她的模样为非作歹呢! …… 次日,天一亮,锦瑟率先起来,树妖三兄弟扛着还呼呼大睡的煌腾就到了藏心阁。 煌腾醒来,甫一看到藏心阁的房间,顿时一蹦三尺高。 一边哭着,一边喊着,“不要打我!不要烫我!不要!!” 058迷雾树林 煌腾眼底具是惊恐和委屈,如此模样,也将树妖三兄弟吓了一跳。 “你们三个,摁住他,哄哄他,我来问他。” 锦瑟上前一步,抓住了煌腾的手。 她还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自从做了噩梦之后,煌腾能完整的句了,难道他之前话有障碍,也是因为遭受虐待的原因? “煌腾乖,煌腾好,煌腾是个乖宝宝。” “煌腾不要哭,哥哥来抱抱,哥哥虽然没有胸,但是哥哥有。” “煌腾乖乖,只要你不哭,树柏哥哥就给你唱一首十八摸:伸手摸姐毛儿,赛过羊毛笔一支,伸手摸姐胸上旁,胸软软合兄眼。伸手摸姐x头上,哎呦我凑!” 后面的话树柏是没机会唱了,已经被锦瑟一脚踹飞出去了。 是真的飞着出去了,哗啦一声,落在了院中荷花池里。 “让你哄孩,不是让你给他做性启蒙!你丫找死!” 锦瑟收回脚来,凶狠的眼神还不忘狠狠瞪着树桐和树杨,那眼底的杀气看的二妖树须颤动。 原本那首摸摸你的腿呀流口水呀的十八摸新编都到了嘴边了,生生被树桐咽了回去。他可不想三弟树柏一样,踹成亲妈都不认的模样。 “煌腾,你看着我,我是姐姐,不是那个坏女人。姐姐知道煌腾很听姐姐话,也很相信姐姐。姐姐想要立刻帮你找出那个虐待你的坏女人,但是需要你的配合,你告诉姐姐,这里,你是不是来过?” 锦瑟的话,听的煌腾一个劲的发抖。 不过还是懂事的点点头。 “那你是不心走进来的,还是有人捉你来的。” 煌腾想了想,吸了吸鼻,道,“是有一次我在山里等人,山里突然着火了,我很害怕,当时只看到一个可以逃出去的缺口,我就跑啊跑啊,可谁知,等我跑出来之后,就到了这里的后院。再然后,我就被一股浓烟熏晕了,醒来之后……就……” 煌腾着,双手捂着,憋着嘴,又要委屈的哭了。 这样,好像是被人给那个了…… “煌腾啊,你别害怕,也别害羞,你告诉姐姐,你有没有被人了衣服咳咳……那个呀……” 锦瑟也不知怎么问好了,也不知那妖孽究竟是什么来头,简直是禽兽不如,煌腾如此秀气灵动,竟然舍得对他下如此毒手。 “姐姐,你想,我有没有被坏女人睡吗?没有啊,她就只是打我,待我身上的伤痕都结痂了,就生生撕下结痂,还是好东西,呜呜呜……好疼好疼的。” 煌腾的话,此刻听的锦瑟和树妖三兄弟后背都是凛凛冷汗啊。 这真是遇上变态的妖孽了。 竟然喜欢撕下结痂来? 而且还是个女的! 即便锦瑟来到人间才几年,可对于这种变tai酷刑带来的痛苦也能了解到,因为在火族的时候,有过人间酷刑与火族酷刑对比,其中就有结痂被生生撕下之痛。 “高人,煌腾那妖孽是好东西,难道她不只是虐待煌腾,是为了用他的结痂?”树杨的话听的众人后背一凉。 就在这时,之前被锦瑟踹进水里的树柏爬了上来,一边爬着一边指着锦瑟身后, “高人你看,后山那片树林。” 锦瑟扭头一看,顿觉诡异。 刚刚来的时候,后山还是一片山清水秀,看的一清二楚的。怎么就这么会功夫,就被浓雾笼罩呢。 虽山林之间爆发浓雾也属正常,可这雾气来的时候根本不是平时起雾的时辰,而这雾气大有朝着藏心阁这边笼罩而来的感觉。 才将被安抚下来的煌腾,看到雾气逐渐笼罩过来,不由又是惊呼出声, “妖雾!是妖雾……它会迷住煌腾的眼睛,困住煌腾,煌腾什么也看不见了……呜呜……” 煌腾一边喊着一边挣扎,险些睁开了锦瑟和树妖三兄弟。 见此,锦瑟抬手在煌腾颈后轻点一下,下一刻,煌腾身软软的倒在一边。 “树杨,你留下照顾煌腾。你们两个,跟我去后山看看。” 锦瑟话音落下,摔下走在前面。树柏和树桐虽然有些害怕,还是乖乖地跟上。 “高人,你这到底是什么妖雾?连神石煌腾都害怕成这样,就我们几个……能成吗?”树柏一路都瑟缩着肩膀,心想着都能制服煌腾的那得是多么厉害的变太妖孽了。 锦瑟沉着脸不吭声,一路走来一路沉默。 见此情景,树柏和树桐也不再鼓噪,一 第 25 章节 路走着,心翼翼四处观察。 待到了后山,仰头看去,原本还清晰入目的山林景象,此刻都被一股浓雾笼罩。 “这雾带着土黄色,若真如煌腾所言是妖雾,那这土黄色便是这妖雾的象形颜色。你们俩进去,不要话,不要动任何树木枝干,只当是进去走了一圈,看过之后,什么也不要多,立刻回来。” 锦瑟沉声叮嘱二人。 树妖二兄弟重重点头。 他们都是明白,象形颜色越浅,代表的妖怪越厉害,最厉害的那是白色接近透明的,土黄色也算是比较浅的了,这妖孽道行应该在他们三兄弟之上。 锦瑟还给了他们二人每人一个信号锁,万一发生意外来不及逃离,就发出信号锁,她会想办法进去救他们。 树柏和树桐前行不过三五步,锦瑟就看不到他们了。 转身看向身后藏心阁,也笼罩在一片雾气腾腾之中,煌腾那边,暂时有树杨照顾,四周也有云晋鹏的人看守,那妖孽暂时不会回藏心阁,现在当务之急是追查这妖雾跟那妖孽有何关系! 而煌腾的话也证实了他被长得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妖怪控制,也跟这浓雾有关。 好在树柏和树桐都是自生长在树林,派他们进去,不会迷失方向。 锦瑟站在原地等了半个时辰,面色愈发凝重,又等了一会,就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待她定睛一看,树柏和树桐几乎是跳着蹦出来的。 二人树枝树干都有着火的迹象,跑出来之后,就地打滚了十几圈,这才算熄灭了身上的火苗。 059藏心阁 树柏和树桐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树枝上被灼烧的痕迹留下了土黄色的粉末,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火焰。 “怎么回事?”锦瑟上前一步,分别给他们一颗护体丹服下,二树这才缓过来一些。 “高人,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走在迷雾之中,走着走着,就闻到了火星的味道,可奇怪的是,四周明明没有着火的迹象。待我们继续往前走,方才觉察出点苗头来,原来这笼罩的迷雾就是火源,一旦深入其中,身上沾了黄色的迷雾,就等于是挂了一身火星在身上,随着走动摩擦,火星就会在身上点燃。 我们往外跑的时候,火星借着风势肆意燃烧,整个迷雾树林都是这种火星,我们避无可避,最后以内力护体才跑出来的,不过还是没法完全扑灭身上的火苗。” 树桐气喘吁吁地开口。 显然,二树还未完全缓过来。 “岂有此理!竟是以迷雾困住树林,引人深入设局点火!可恶!” 锦瑟着,转身朝山下走去。 “高人,你要去哪儿?带着我们一起啊喂。”树桐和树柏同时喊着,他们都不想继续留下来了,这里太特么可怕了,搞不好就光剩下灰了。 “我去找藏心阁阁主的心腹问个清楚。你们自行回去。” 语毕,锦瑟脚下生风,迅速离开树林。 才到了藏心阁,迎面就与云晋鹏撞上。云晋鹏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真心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没空跟你废话,带我去见藏心阁阁主的心腹,我有话问他们。” 锦瑟一边着,一边扯起云晋鹏就朝后院走去。 “!后山的迷雾是怎么回事?!” 锦瑟开门见山,凶狠的模样吓的那两个心腹禁不住瑟缩着身,满眼惊惧恐慌,到最后,竟是一个字都没出来就晕厥过去了。 锦瑟这个郁闷啊,她就是话声音大了点,至于吓晕了吗? “童大人,我怎么觉得他们好像很害怕很害怕你似的,害怕到连开口话都不敢啊。” 云晋鹏疑惑的问道。 锦瑟也皱着眉头想不明白。 按云晋鹏的,这俩心腹之前虽然紧张,但回答问题也算对答如流,并没有如此强烈的反应,可怎么看到锦瑟就话都不会了呢。 “派人盯着他们俩。”锦瑟沉声开口,在找到原因之前,这俩心腹身上很有可能还有其他线索。 “嗯,我已经派人将藏心阁其他人全都抓回来,现在大部分都在路上了。等他们到了,我们再想办法。”云晋鹏完,见锦瑟神情严肃依旧,原本心下有的疑惑也不敢轻易问出口。 锦瑟却无所谓的摆摆手,“别一副长期便秘样,想问什么就问。” 云晋鹏:“……”他表情有那么明显吗? “厄……你怎么来了?”云晋鹏心试探的问道。 “你这问的不是重点。我拒绝回答。”锦瑟不由白了他一眼。 云晋鹏有些蒙圈,“那什么问题才是重点?” “你要问我,皇上知道我来吗?”见他还算谦虚,锦瑟决定好好给他上一课。 “哦,那皇上知道你来吗?” “哈哈!答案是不知道!意不意外,惊不惊喜?”锦瑟没心没肺的笑了两声,可眼底却有异样的光芒闪着。 不知为何,这一天的,除了想案,就是想央。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竟然占据了她心中很重要的一个位置。哪怕之前他们之间有那么的隔阂和冷遇,却都不及离开之前那一吻来的震撼,重要。 云晋鹏已经被雷的里焦外嫩了。 这么,她是自己偷偷跑来的? 唉,没有喜,全特么是惊啊。跟这位童大人共事,刺激啊。 云晋鹏这边还没感慨完,云晋鹏派出的手下已经赶回来了。 可让锦瑟震惊的是,那些属下在看到锦瑟时,无一例外的不是一副惊悚恐惧的眼神,大部分都是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即便有几个没吓晕的也是哆哆嗦嗦口吐白沫,根本每一个能开口话的。 这就不寻常了。 按理,这些人都是藏心阁蔺上的属下,他们应该没见过蔺上带回来的那个跟锦瑟一毛一样的女,即便见过,也不该是这般惊惧到骨髓深处的反应啊。仿佛锦瑟下一刻就能张血盆大口将他们一口吞了。 带着深深地疑问,锦瑟面上没什么,到了晚上,却是趁着云晋鹏睡下了,招来了树妖三兄弟和煌腾。 “高人,藏心阁的那些人为何如此怕你?是不是其中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树柏疑惑的看着锦瑟。 “这就要问问煌腾了。”锦瑟转而看向煌腾。 煌腾现在虽然话不成问题了,可更加容易受到惊吓了,尤其是日夜都待在这个藏心阁,煌腾脸上始终煞白煞白的,没有血色。 “煌腾,你放心,有姐姐在,不会让人再欺负你的,你告诉姐姐,你去过那片树林吗?” 锦瑟指着后山的树林。 煌腾迷茫的摇摇头,又点点头。 “没什么印象了。我只是记得,每次那个坏女人离开之后,好像都是去了后山的方向,而她回来之后,藏心阁就会多几个属下。就是刚刚害怕你害怕的晕倒的那些。” 煌腾的话,听的锦瑟更加糊涂了。 难道藏心阁的这些人都是那个女人带来的? “看来,我们还要去一趟后山树林。” 锦瑟一,树妖三兄弟具是煞白着脸色,树干都要僵硬成石头了。 “这一次,我跟你们一起。” 她倒要看看,那妖雾树林究竟藏了什么变tai的妖孽,将煌腾和其他人折磨成如此模样。 天快亮了,锦瑟带队到了妖雾树林外面。 若这妖雾阵是有人妖孽故意布下,那么天亮之前则是妖雾准备散去的时机,也是他们乘虚而入的机会,必须抓住了这次机会有所发现,因为妖雾阵中的那个女人,迟早都会发现他们包围了藏心阁,若是被她有所警惕,想要再抓住她就难了。 060破局 锦瑟和煌腾走在前面,身侧是树杨和树桐,树柏断后。 “高人,这会的妖雾的确淡了很多,也没有那种浓烈的火星气味。”树柏压低了声音道。 “即便如此,我们还是要多加心,布下妖雾阵的妖孽很有可能就在阵里,只不过这几天她还在修炼之中,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我们切勿被她发现。” 锦瑟沉声叮嘱他们。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煌腾表现的越来越害怕,一路上都紧紧拉着锦瑟的手不松开。 “高人你看,这是何意?” 就在这时,树杨忽然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块石碑道。 “上次我们来的时候不曾走到这里就起火了,所以并没有看到这块石碑。”树桐若有所思道。 正因为如此,锦瑟才选了这个妖雾最淡的时候出发,就是为了能发现更多。 随着一行人走上前,石碑上的字逐渐清晰可见。 “欲成仙,必为刚。刚难造,妖可为。妖之血,毒为炼。血之凝,仙则成。” 随着树桐出上面的几句话来,锦瑟脸色倏忽大变。 “不要过去!” 她突然开口叫住了煌腾。 煌腾转过头来,眨着眼,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她。 “我们立刻回去,离开这里。” 话音落下,锦瑟拖起煌腾就走,树妖三兄弟此刻也是脸色煞白,不敢多做停留。 一人,一石,三棵树,飞快的离开这片妖雾笼罩的树林。 待重新回到藏心阁,锦瑟才敢喘口气休息一下。 “高人,那句话究竟什么意思?为什么我感觉是跟我们有关呢。”树杨疑惑的眨眨眼,因为上面提到了妖字,所以觉得跟他有关。 “如果我没猜错,那跟我一模一样的女和藏心阁阁主想要修炼成仙。但因为他们是凡人,以凡人之躯修炼,不只是要等到何年何月了,所以他们四处寻找妖物,借住他们身体内的血液来修炼。” 锦瑟的话,听的树妖三兄弟同时抖了抖身。 “这就是欲成仙,必为刚。刚难造,妖可为的意思吗?”树桐恍然大悟。 锦瑟点点头。 “那妖之血,毒为炼。血之凝,仙则成又是什么意思?”树柏只觉得,光是开口,后背就禁不住冷汗淋淋。 “这后面的意思就是提炼妖物血液,将之凝结之后,毒性没了,才能用于修炼。”锦瑟沉沉出声。 “所以那个女人要生生撕下煌腾身上的结痂。”树柏愤然出声。 简直是禽兽不如! 连他们三棵树都知道,修炼归修炼,但是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能做。 “那妖孽之所以每月出现一次,就是为了过来进食结痂,之后就躲起来修炼。至于藏心阁阁主为何昏迷,想来原因不外乎两个,其一,他在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昏迷不醒,其二,则是在修炼当中,他与这女产生了分歧,也许是这女胃口越来越大,藏心阁阁主觉得继续下去一定会出事,所以二人才闹翻了。” 锦瑟的一番分析看似都对,但她总觉得在这其中遗漏了什么。 比如,藏心阁为何非要发布江湖追杀令对付她呢!这不明摆着是引她们过来自掘坟墓吗? 究竟为何要引她过来? “高人,那妖孽现在是否就在妖雾阵中?”树桐压低了声音问道。 锦瑟想了想,点点头道, “十之**就在,而之前失踪的蔺上,估计也在。” “那可有点大事不妙了。”树桐声音一变,随即上前一步道, “藏心阁阁主蔺上的两个心腹之前提过,这女每月都会来一次,一来就是七天,那么距离她这次再来,好像只有三五天了。” 树桐的话,听的树杨和树柏脸色大变。 那妖孽懂得用妖雾阵来困住他们,同时那妖雾阵还能制造火苗,火,可是他们树妖的天敌啊。 “至少,我们还有时间准备。”话虽如此,锦瑟心下,却没有任何底。 从刚才踏进那个妖雾阵,再到看到那块石碑,锦瑟就知道,这是一出死局。 所谓死局,就是在捉拿那妖孽的时候,倘若妖孽死了,那么困在这局中之人都要死!而他们想要活命,那妖孽就不能死。这是一种用自身性命做赌局布阵的博弈i,所以才会困住那么多的妖孽在其中,供她鞭笞撕下结痂。 如果锦瑟没猜错,之前藏心阁的那些属下,其实都不是凡人,最初都是妖孽的化身,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被那女想法设法的引诱进妖雾阵,等他们反应过来想离开,也已经晚了。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那妖女若是死了,他们也性命不保。 久而久之,他们身上属于妖魔的毒血就被结痂彻底带走了,他们现在不人不鬼的,有着人的躯壳,却没有人的灵魂,偏偏作为妖孽的妖性也被吸取干净。 经过多年的被鞭笞和撕下结痂,他们的疼痛已然麻木,完全成了藏心阁的行尸走肉。只在刚才看到锦瑟时,过往的痛苦回忆一下涌上来,这才演变成刚才那副场景。 让锦瑟没想到的是,那跟她一模一样的妖孽,竟然懂得孤注一掷布死局,要知道,这不是修炼多少年的问题,而是掌握了神族的内部机密。 锦瑟以前也听过神族的死局,大都是神族长老在关键时刻为了保护神族民,将自身和敌人困在死局之中,可能几千年也不会有人解开这个局,也没人敢解开。所以,三界一涅,很少有死局出现。 而要妖孽原本只是凡夫俗,也会长大也会变老,是如何知晓这死局的秘密的?莫不是……根源在蔺上身上? 纠结了好久,一直到天色完全放亮,醒来之后的云晋鹏,看到锦瑟带着煌腾还有三兄弟坐在院中商议着什么,不觉快步走过去。 “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云晋鹏是出名的好奇宝宝,此刻自然少不了发问。 可锦瑟却不想告诉他实情。 也不知如何解释。 对云晋鹏这种凡人来,偶尔见识个精啥的,这已经是他承受的极限了,倘若再告诉他三界一涅,他如何能接受? 更何况现在,锦瑟等人已然成了这死局之中的存在,这其中也包括一众凡夫俗。他们虽然不会被吸取妖血,可他们的精元也会遭受打击,可以,只要是踏入藏心阁一步,是人是仙是妖,全都逃不掉。 唯一的解法,就是破局。 061来不及说一声再见 锦瑟有意在破局之前支走云晋鹏,不想他看到太多不该看到的,也是为了保护他。 至于她和煌腾,还有树妖三兄弟,则要留下来一起对抗未知的妖孽。 “云大人,这里暂时不会有新的线索,我想留下来再搜集一些情报,还是劳烦您先回去一趟,跟皇上这里的情况。” 云晋鹏迟疑的看着锦瑟,显然,也不放心她留下来。 “云大人,我现在倒是想回去,但是不敢啊,我走的时候招呼都没打一声,现在回去的话,估计会被皇上生吞活剥了,为了我的命,我都要等皇上气消了 第 26 章节 再回去,就是要麻烦云大人,回去之后多给皇上美言几句,一旦皇上气消了,你派人穿传个信儿给我,我立即回去。” 锦瑟如此一,乍一看,倒也都在情理之中。 “也只好如此了。”云晋鹏也知道是时候回去报告皇上一声,现在蔺上失踪,蔺上带来的那个与童锦瑟一模一样的女也没了,藏心阁是树倒猢狲散,暂时看来,很难有新的突破。 云晋鹏离开藏心阁的时候,树妖三兄弟都是甩着手帕站在门口送别他,那凄凄惨惨的表情还有不舍的眼神,都是看的一众跟随云晋鹏的侍卫浑身不自在。 这京都早就有传闻,云大人和君大人是一对,看来云大人是真的喜欢男人啊,要不这树家三兄弟不会是如此依依不舍的样!啧啧!没想到云大人儿都有了,却还是有一颗被掰弯或者掰弯别人的拳拳之心那。 就是不知道,云大人和君大人,究竟谁是1,谁是0。 云晋鹏这边,背着被人森森误会有断袖之癖的大锅离开了京郊。 树妖三兄弟却是将锦瑟围在了当中。 “高人,对付这个未知妖孽,您有几成的把握?”树杨此刻还一脸希翼。 锦瑟想了想,面色凝重的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树杨下巴掉了一地。 “一成?” 锦瑟摇头。 “是一成把握都没有。” 扑通!扑通!是树柏和树桐同时倒地的声音。 一成把握都没有……那就不是留下来等死? 不光是他们,就是之前离开的云晋鹏等人也会受到影响。 “这个死局布了十多年,而且是每个月都会有血光之灾,早已是被血色凝结的一个死局。你现在让我捉捉普通的妖怪还行,破局……希望渺。不过……” 着着,锦瑟话锋一转,眸也变得亮闪闪的。 看的三兄弟同时伸长了脖期待的看向她,以为又有转机了。 “不过,我还有你们陪着我啊,不孤单。” 哎呦我凑! 树妖三兄弟重新卧倒,只想当从没认识过锦瑟。 “高人,难道……我们就只有被动挨打等她找上门的份儿吗?”树杨不甘心啊,他们兄弟三人修炼多年,可是一件坏事都没干过,咋就被一个一心想要得道成仙的半人半疯给困住了呢! 他们不甘心啊啊啊! “现在不是感慨甘心不甘心的时候,既然我们留下来,哪怕一成胜算都没有,我们也不能放弃。万一那妖孽是瞎的了,没看见我们呢!” 锦瑟的话听的树妖三兄弟哭笑不得。 倒是平时看起来单纯懵懂的煌腾一语道破天际,“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煌腾冷不丁的了一句,树妖三兄弟疑惑的看看他,再看看锦瑟。 “高人,这天下哪有无法破解之局,况且,凡事都有例外。”树桐听了煌腾的话,茅塞顿开。 锦瑟这才勾唇一笑,眸生辉,璀璨耀目。 “嗯嗯,孺可教。我刚才就是想考验你们的,很好,你们都经受住考验了。”锦瑟这么一,三兄弟都是长舒口气。 “高人,不带这么玩我们的,呜呜呜,刚才都被你吓尿了好伐?” “是啊高人,人家还是男生呢,你这么吓,人家心里都留影了啦。” “高人,你怎么能如此对人家……呜呜呜,好可pia。” 三妖的娇嗔声此起彼伏,跟似的,听的锦瑟那叫一个嫌弃加烦躁。 “都给我收声!你们当破局如此容易吗?简单的话就不叫死局了!这死局是肯定有破局的法,不过她布局多年,而我们只有三五天的时间,我们要找到破局的局点,并不容易。” 锦瑟忍不住又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那我们立刻分头去找破局的局点?”树杨提议。 “你们听我,此等布局,极为死局,那局点就不会是在阳气盛的地方,这藏心阁虽然不大,却是六进六出的院,想要找一个局点,也不容易。不过好在,这局点不会在那妖孽修炼之地,因为她修炼之地血气太重,局点会吸收血气影响她的修炼,所以这局点的位置,应该就在藏心阁内。” 锦瑟完,吩咐了树妖三兄弟各司其职的寻找,她则是将煌腾带在了身边。 一百天的时间转瞬即去,局点的寻找陷入了胶着其中。 锦瑟抬头看了眼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眉头皱起。 留给她的时间,的确不多了。 局点找到了,才能知道这死局的解开之处,不过这也只是一个关键,究竟那妖孽是何来头,锦瑟仍旧一无所知。 此时此刻,无比的怀念在火族有父母疼爱的那段日。 没有这么多的妖魔鬼怪作祟,也不需要挖空心思的想这想那,她只需做好她公主的本职工作即可。更加没有一个叫薛央的人,不知不觉,占据了她的心。 但是偏偏他们不可能有结果。 火族公主未来的夫婿,只能在神族之中寻找。火族血统不可混淆。 不论如何,这一关她都会拼尽全力,就算终究要离开,她也会尽量多的带走这些麻烦,让央可以安心地待在京都,治理朝堂。 哪怕,来不及一声再见。 …… 次日一早,找了一天局点的锦瑟等人,一个个顶着的黑眼圈,见面之后,具是无奈的摇头。 “贱人啊!究竟将破局的局点布在哪儿了啊啊啊啊啊!” 树杨郁闷的仰天长啸。 062妖孽出关 接下来,又找了三天,依旧没有收获。 锦瑟明明能感觉到局点就在附近,可就是一无所获。 “不在藏心阁的话,难道真的在树林里?” 锦瑟不由自言自语。 “糟糕!不妙!” 就在这时,树桐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何事?”锦瑟凝眉看向他。 “我们算错了日,今儿这个月少一天,只有二十九天啊!”树桐的话顿时让树杨树柏炸开了锅。 “你丫的怎么不早啊!如此算来,那妖孽不就是今儿出关吗?”树柏也急了。 “天快亮了。” 锦瑟闭了闭眼睛,只觉得周身都被一股了阴郁气息笼罩着。他们都在死局之中,难以避免。 “你们仨,听好了。立刻马上带着煌腾躲到后院的那口枯井之中,没有我的吩咐,决不能出来!” 锦瑟着,推着一石三树就朝后院走去。 树妖三兄弟顿觉不妙。 “高人,你自己也了,现在的你没有法力,如何能与那妖孽对打!”树桐完全不赞同锦瑟的做法,虽然它们树妖三兄弟都很怕死,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既然选择了要留在锦瑟身边,就不会退缩。 “你们听我,我虽然没有法力,但我火族公主的身份亮出来,那妖孽也不敢轻易伤我,但是你们不同,没有过硬的后台,就等着被她大卸八块!” 锦瑟一到后台,树妖三兄弟立刻萎靡了。 这出在草根的他们,没有后台是永远的痛啊。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闪现异样暗沉的光芒,犹如被漫天飞舞的黄沙笼罩,三步之外就看不真切。 “不要,那妖孽要出关了!来不及了!” 锦瑟抬脚就要将树妖三兄弟和煌腾踹向后院,却见树桐一手抱过煌腾,树杨和树柏则是用纸条搭成了梯,杵在锦瑟面前。 “高人,我们什么也不会走的,你要是不让我们跟你一起并肩作战,我们就站在这里不走了!”树杨态度坚决。 “哎呦我凑!还不听你们了!”锦瑟这个气啊,可眼下情况危急,真心没工夫跟它们磨叽了。 “你们一个个的,是想气死我!难道你们想送死,我还拦着吗?” 这话就是默许他们一起跟着了。 “高人!下一步怎么走?”树桐紧张发问。 “你负责看好煌腾,关键时刻我需要煌腾喷火来帮助我们!至于你们两个,负责搭建木梯让我可以到最高处看清那妖孽模样。” 吩咐过后,锦瑟踩着树杨和树柏搭好的梯就朝高处走去。 而整个京郊,此刻都被漫天黄沙覆盖。 遮云蔽日,不见天际。 早起的百姓看到这般情景,都是吓得目瞪口呆,原本要出门的也不敢出了,因为走上几步就会迷路,不定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正因为如此,锦瑟踩着木梯挂在半空中,也没人看到她。 俗话,站得高,看得远。 借住树妖兄弟搭建的木梯,锦瑟得以看到后山树林那里,一大片黄沙翻腾着朝这边涌来,黄沙当中一抹浅黄色的亮光在妖雾笼罩之中若隐若现。 而那团黄色浓雾此刻正朝着锦瑟这边而来。 锦瑟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却觉得有两点光亮分外刺眼。 “尼玛!竟然是两个局点!凑!” “高人!怎么了?”树杨想知道,锦瑟究竟看见了什么。 “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树杨:“……”没心情猜啊。 “原来这妖孽特么的设了两个局点,一个是树林的石碑,另一个就是后院的那口枯井!”锦瑟沉声开口,才一开口,风沙就灌了满嘴满鼻。 就连树杨和树柏也被吹的东倒西歪。 “高人,抓紧了!风越来越大了。”树杨和树柏更紧的抱在了一起,防止锦瑟被狂风吹落下来。 “树桐!抱着煌腾去枯井!快!堵住她的局点!” 锦瑟用尽全力喊出来。树桐抱着沉甸甸的煌腾,一步一步艰难的朝枯井挪去。 封杀实在是太大了,煌腾此刻蜷缩着身,外部都被他自己幻化而出的石块包围着,这是他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可这对树桐来就有些困难了。 “决不能让她将两个局点合二为一!”锦瑟又喊了一声,树桐点点头,迎着风沙推着煌腾往后院钻。 就在这时,前方黄色妖雾之上,赫然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熟悉,也只是面容熟悉,那残戾狰狞的眼神,与她完全就是两个人。 锦瑟也终于看到了与她一模一样的妖孽。 “特么的贱人!老娘灭了你!” 看到妖孽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却是那样一副骚浪贱的死德性,锦瑟就来气!指挥树杨和树柏就往前冲。 恰在此时,对方忽以手掌布阵,将身后的黄沙全都卷着狂风朝锦瑟劈头盖脸的咋来。 一大把黄沙窜入抠鼻之间,就连耳朵也不能幸免,灌满了黄沙。 再低头一看树杨和树柏,树干竟然都被黄沙埋了一半。怪不得他们动起来如此费劲! 妖孽也看到了正在吃力的往后院挪动的煌腾,不觉冷笑一声,眼底血色杀气闪过。下一刻,掌心汇聚了一个磨盘大的黄沙球,径直朝煌腾砸去。 “推我过去!!” 锦瑟知道,这会距离太远,狂风声音太大,煌腾和树桐都听不见她的话,只有她自己亲自出马了。 树杨和树柏拼尽全力,挥舞着枝条,将她推向后院。 就在快要接近风沙球时,那风沙球突然调转了方向,重重的砸在锦瑟肚里。 嗤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锦瑟身直直的朝地面坠落。 “接!” 树杨大喊一声,树桐也不推煌腾了,一个翻转躯体七百二十度,嗖嗖嗖来到锦瑟身下,稳稳地接住她。 锦瑟此刻只觉得肚里面翻江倒海的难受着,想吐又吐不出来,嘴里有浓浓的血腥味道,混杂着苦涩的黄沙,那滋味,别提多酸爽了。 就在锦瑟和树妖三兄弟还没缓过来之际,对方掌心再次聚集一个更大的风沙球,挟裹着凌厉杀气一瞬砸来。 “受死!!” 063混战 得意的喊出一句话,与锦瑟一般模样的妖孽得意的大笑出声。 然,她的得意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在风沙球眼看要砸到锦瑟头上时,树桐突然一手抱起锦瑟,整个身重重的朝煌腾撞去。 “煌腾!上!!” 锦瑟大喊一声。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 只要煌腾能在她和树桐撞上他之前,退去外面幻化成的石块,他们就有救了。 冥冥中,一直缩在碎石保护中的煌腾突然睁开眼睛,透过随时缝隙看出去,就看到锦瑟和树桐跟一颗炮弹似的,直直的朝他飞来,吓得他大叫一声,以闪电之速迅速退去身上石块保护。 下一刻,一人,一石,一树,翻滚着朝枯井而去。 砰砰砰三声! 树桐,煌腾,锦瑟,分别掉入枯井之中,用三人的身体堵住了一触即发的局点。 高空,被堵住局点的妖孽,眼睛一瞬迸射出猩红的火苗。 “就凭你这废物,也想堵住我的局点?自不量力!” 这话的,极尽挑衅和不懈。 锦瑟也怒了。 尼玛,你变成老娘的模样这么多年,老娘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摆起谱来了!不知道装x遭雷劈!次奥! 锦瑟明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但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强大内心,不管是里还是面,都要想办法扳回来。 “我呸!你这个赝品,有本事就下来跟老娘硬碰硬的来一场!看老娘不手撕了你!”锦瑟在枯井跳着脚的骂着,还不忘冲树桐使着眼色,只要能将这赝品引下来,她就有机会灭了她。 “死到临头还嘴硬!哼,我就让你死个明白!”赝品大笑着冲下来,张开手臂,朝着锦瑟抓来,一副要抓花她脸的架势。 这是标准的娘们打仗姿势,由此,锦瑟认定,这厮不是男人幻化而成。 当然,娘炮除外。 “树桐!” “得令!” 随着锦瑟一声令下,树桐徒手将煌腾举了起来。 “!”锦瑟高喊一声。 厄,应该是喷她才对! 不过现在这种危机关头,也就不要弄么较真的抠字眼了。 于是乎,煌腾深呼吸一口,用足了力气,一口怒火射在了赝品脸上。 “啊!!” 赝品尖叫着往后躲去。 “行动!” 锦瑟再次下令,之前被树杨和树柏藏起来的金属物品,全都被他们掀了出来,随着煌腾喷火,那些金属的如长剑和铁锅之类的,全都烧的通红的朝那赝品身上砸去,火星四射,四周的温度都升高了好几度。 其实,锦瑟在寻找局点的时候,就在暗中吩咐树妖三兄弟准备这些了。 她发现,那赝品的妖雾树林虽然可以制造火情,但那种火似是一种特殊的磷火,与普通火焰并不一样。 锦瑟就想到了煌腾。 煌腾被她抓住的时候,并不会喷火,或者,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喷火,只在后来被欺负的急了,突然喷出火来救了他自己,继而一路狂奔着去了神农山。 所以,这赝品未必知道煌腾底细。 既然她怕火,那就好办了。 “给我烧死她!” 锦瑟双手掐腰,喊的这叫一个气吞山河 第 27 章节 。 想着刚才被她灌了一肚沙就来气,这会就来个碳烤大妖。 此刻,煌腾喷火喷的气劲,树妖三兄弟也拼命将金属物朝赝品砸去。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却在最后关头出了岔。 煌腾喷火需要换气,之前他换气的功夫,树妖三兄弟都要趁机攻击她,让她没机会逃脱,可这一次,她趁着煌腾换气的功夫,手中一个黄沙球直直的朝锦瑟面门而来。 “高人!心那!” “姐姐!!” 煌腾和三兄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呼喊声却越来越,她的意识点滴散去,不知,身在何处,又将去向何方。 看着眼前熟悉了万年的场景,还有那熟悉的一对背影。锦瑟眼眶一热,跑着就要追上去。 是父皇和母后啊,她这是**死了之后神魄回到火族了吗? 那……是不是她以后都不能回人族了。 想到这里,锦瑟追逐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不知为何,心的位置,那里隐隐作痛,似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她怦怦跳动的心,逼着她看清楚自己的心,心里住进了谁? 前方不远处就是她最爱的父亲母后,他们却仿佛完全没看到她,背对着她,聊得起劲儿。 “咱们二胎一定要是个男孩哈,如此就凑成了一个好字。”这是母后的声音。 “其实男女都一样,你看咱们之前生了个女孩,性格却如此男孩气,也就那副皮囊能看出性别来,其他,哎……”这是她敬爱万分的父皇啊。 “也是哈,别人家生女儿就是个女儿,咱们家可不一样,女儿能当男人用,再发展几千年修为,都能当野人了。咱一个锦儿就能挑起大梁了。”还是她的母后。 “恩恩,有锦儿在,咱们二胎是男是女根本不重要。一个锦儿,既是女孩,又是男孩,这利用率杠杠的。”这真的是她的父皇。 锦瑟听着自己最亲的两个人如此议论她,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自己旗下三寸那里,她是男人?哼!男人下面不都有弟弟吗?她有吗? 哎呦我凑! 这长长的一条是什么玩意儿? 锦瑟摸了一把又捏了一下,艾玛!这不是jj这是什么? 万分惊恐之中,抬手摸胸……次奥!老娘的胸呢?去哪儿了? 怎如此一马平川的? 老娘引以为傲的半球胸哪儿去了? 锦瑟嗷呜一声,一个猛坐了起来。 “高人!” “姐姐!” “你终于醒了!!” 才将醒来的锦瑟,四下看着,煌腾和树妖三兄弟正围在她四周,满目关切以及有些复杂的眼神看向她。 锦瑟长舒口气,眼睛眨了眨,额头冷汗滴落在手背上,微凉的感觉传来,这才找到点真实感。 原来都是做梦啊! 她就嘛,父皇母后不会那么她的。 而且,还有她的胸和jj……不对,她没有jj。 想到这里,锦瑟忙伸手在被里,旗下三寸那里摸了几下。 哦呵呵,没有jj,没有没有,还有原来的样。 064动了心 只不过,锦瑟这个寻找梦里jj的动作,看在煌腾和三兄弟眼中,那就是一个十分非常以及特别的啊。 谁仙人都清心寡欲的,看看他们家高人,上下两不误啊。 摸过了下面,上面自然也要确认一下。 嗯,还是原来的手感,原来的造型。 没错! 上下都确认过了,锦瑟才敢长舒口气。一抬头,就瞧着树妖三兄弟以异样惊悚的眼神看着她。 “高人,您摸完了吗?哦呵呵……”树桐尴尬的笑笑。 “高人,你刚才做了?是不是自己一个人角色扮演一男一女的啊!”树杨不怕死的问道。 “高人,仙人圈圈叉叉的时辰是不是特别长?是不是就是俗称的一月一次,一次一月。”树柏也跟着插一杠进来。 锦瑟脸当即憋得通红,在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声河东狮吼,将三棵全都吼走了。 “问完了没有?!老娘还有问你么呢!” 锦瑟喊完了,一把揪过树桐,“那个赝品呢?死绝了没?什么来路!” 大概是锦瑟这会的面部表情太狰狞了,树桐吓得浑身发抖,词不达意的道, “呜呜呜,只听过起床气,看来这过后的起床气才是最可怕的呀。” 我真…… 锦瑟很想重新躺回去再睡一觉。就算是在梦里被父皇母后虐,也好过对着这几个呆。 “高人,那赝品打伤你之后就跑了,死局也破了,之前被困在死局的那些藏心阁的妖物也都现了原形,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了。至于藏心阁阁主蔺上,在后山石碑下的密室被发现了,不过他一直昏迷不醒,现在就在后院。” 还是树柏相对冷静一点,硬着头皮将锦瑟昏迷之后的事情了一遍,不过在他脑海中却总也挥不去之前看到锦瑟的华丽画面。 火族公主唉,就是折损一年前道行也值得一看!吼吼! “行了!知道了!” 锦瑟摆摆手,揉揉嗡嗡作响的脑袋。这昏迷了一天,醒来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了,可又一下不出来。可能是她自己想多了。 “你们几个听好了哈,刚才我醒来之后做过什么,过什么,都要给我保密!谁要是敢出去一个字,哪怕是标点符号,我都大刑伺候!” 话音落下,她徒手捏碎了一只药碗,看的三树一石这叫一个蛋疼。 只剩下频频点头之力。 唉,只能,仙人也是人那,也有那方面的,当来临,身边没有合适的人选,就只能自己解决了。 解决了之后不让外人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 …… 锦瑟在藏心阁又休息了大半天,身体恢复了一些,但要彻底恢复还需要精心休养一段时间。趁此机会,忍不住又想到最近困扰她的一大难题。 她是该趁此机会离开京都,就此更远的离开央呢,还是先行回去赔礼道歉,暂时先在他身边混着,等着师傅来接她再走? 可真的到了走的那一天,她又会遇上新的难题。是一声不吭的离开,留下一个千古难解之谜给央呢,还是制造一起假死,让央自此都断了对她的念想?亦或者,清楚讲明白就能走的心怀坦荡了? 这些难题一时难解,于她内心,却在之前的梦境中,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当她准备走向父皇和母后时,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久别重逢,而是她若真的回到父皇母后身边,就再也见不到央了。 她不想离开他…… 哪怕只有未知的一段时光,哪怕只有一天,她也想在人间的时候能多跟他见见面。 她知道,自己对薛央动心了。 锦瑟这边正坐在想三想四呢,冷不丁,外面响起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人还未下床,一股强势霸道的气息铺面而来。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锦瑟此刻披散着头发坐在,一脸迷茫的眼神看着来人。 却在刹那之间梦醒时分。 “央……皇上?” 哪怕薛央现在就站在她面前,她还是没法相信,薛央竟然真的来了。 下一刻,就在锦瑟准备下床迎接的时候,薛央突然自牙缝中了一句, “朕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活腻了!” 话音落下,薛央快步上前逼近锦瑟,而之前还站在外面的树妖三兄弟,这会都是拔腿就跑,当什么都没看见。 不是他们见死不救啊,是真心被这位人间帝王此刻的强大气场跟吓到了。 见三棵树跑了,锦瑟郁闷的垂下脑袋,这般模样看在薛央眼中,那就是死不悔改的代名词。 “皇上……”锦瑟闷声开口,真心不知道这会应该啥。 下一刻,就在锦瑟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薛央突然抬手将她禁锢怀中,大手钳制着她身体,抱着她同时倒在了身后大。 “央!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锦瑟这会明明感觉到,薛央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不由得大力挣扎。 “你现在才有话好好吗?告诉你!晚了!”薛央恼怒的钳制着她肩膀,另一只手则掐着她下巴的位置,强迫她看向他。 锦瑟身动弹不得,只能动嘴。 “皇上,你听我解释好不好?你就算现在掐死我,也解决不了问题的。”话虽如此,锦瑟却觉得,自己真心不适合讲道理啊,这话出来,连她自己都服不了。 薛央此刻牢牢掌控着她身体,不给她丝毫逃脱的机会看向她的眼神隐着一触即发的狂风骤雨。 就在锦瑟准备再次开口垂死挣扎一番。薛央的吻,包裹着巨狂风骤雨,一瞬狠狠落下。 霸道,凌厉。 “唔唔!” 锦瑟被亲的发蒙,挣扎着想要从一侧逃走,然,才将抬起的身就被他重重压下,他的身躯更是毫不犹豫的挤开她。 锦瑟更懵。 “皇……皇上,我现在不是你的皇后了,君臣之间……干不了这个啊!”锦瑟这会懵逼加郁闷,虽然她对央也有那么一丝丝幻想,却不是现在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他睡了。 065度日如年,无精打采 锦瑟的话,听的薛央眼神更暗,愤怒的火焰一瞬燃起。 整个人俯去将她牢牢地压制住,修长挺拔的身躯朝她身上撞了一下。 这般感觉,这般动作,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锦瑟奔溃了。 这也太了!她还带着伤呢!这都不放过她? “皇上,你要的话也等回宫再。”锦瑟推着他,大声喊着。 薛央动作停了停,却在听到锦瑟下面的话,恨不得将她一口吞到肚里。 “回宫之后,皇上可以对着蓁贵妃卓才人她们慢慢啊,我们现在不可以。” 锦瑟的话,完全激怒了薛央,他低下头,狂热之吻系数落在她脖颈,胸前。 一边亲吻着她,还一边邪恶的看着她,“是不是只有不要,才会让你更刺激?嗯?!”他的指肚带着薄薄的茧,不轻不重的划过她肌肤,激起她周身的颤栗和颤抖。 “快住手!刺激个鬼啊!一点都不刺激!”锦瑟愤愤然开口。 下一刻,却是换来薛央大手在她胸前暧昧的惩罚。 锦瑟真要哭了。 “好好好!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我错了还不成吗?我以后再也不会一声不吭就走了,一定提前跟你商议……” “晚了!” 她真诚的呐喊声,就换来薛央冷冷的两个字。 与此同时,有坚硬的某处,正抵着她。 “别!别进来!”锦瑟一边喊着一边挣扎,奈何,真心不是薛央的对手。 “皇上……” 这时,云晋鹏从外面走了进来,门都没敲。开门的一刻,当看到眼前一幕时,云晋鹏默了三秒钟没反应。 “滚出去!” 薛央一声怒吼,云晋鹏整个人都不好了。 遂扭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树妖三兄弟,明明这三只皇上有事找他的啊,怎么就撞见皇上在扒童大人的衣服了呢? 树妖三兄弟此刻都是一副得逞的贼笑,如此恐怖的画面,不能光他们瞎啊,总要拉个垫背的。谁叫云晋鹏之前吃菜叶吃的那么欢呢,还故意打嗝气他们。 没错,他们很记仇的。 被黑了一把的云晋鹏,越想越别扭,于是乎,跑出去找了孙正海。他也不想当垫背的。 孙正海原本也要找皇上,还没听云晋鹏完,甩着拂尘就进了房间。 “皇上,” “你找死!!” 砰! 啊! 哗啦! 显然,孙正海的待遇还不如云晋鹏。 不仅被薛央骂了一句,还被一脚踹进了院中荷花池。头顶着两片荷花叶,一脸蒙圈的站在水中。 屋内,锦瑟脸煞白,身上的长裙已经被薛央扯走,只剩下一件遮挡。 看到她惊慌又无奈的眼神,薛央心下的怒火倒是消退了不少,可是只要一想到她离开这几天,他夜不能寐气的肝疼的过程,就不想这么轻易的原谅她。 锦瑟被他盯的浑身发毛,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心想着实在不行就只能用武力来解决问题了,总好过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吃干抹净了。 “你给朕听好了!童锦瑟!你一天是朕的皇后,就一辈都是!皇后只有一个,朕的妻也只有一个!日后你再将朕推给那些歪裂枣胸毛怪,朕就比今天这样还严厉十倍的对你!不!是百倍!” 薛央冷不丁的一番话,听的锦瑟一愣一愣的,前一刻还准备撸起袖跟他大战一场,誓死捍卫自己的尊严呢,这会,突然就转了调。 “听明白没有?!”她的沉默,又一次惹怒了某殿下。 锦瑟:“……”那些歪裂枣胸毛怪还不是您老人家自己招呼进宫的,跟她有一毛关系吗? 虽然这么想,却不好现在,再被薛央扑倒的话,真就要上升到武力才能解决了。 于是,央有后宫佳丽三千的这个锅,就如此轻松的甩给了锦瑟。 锦瑟这个窝囊啊。 “过来!” 锦瑟还没回过神来,一声怒吼紧跟着响起。 虽然不服气,还是要乖乖地走过去。 毕竟,薛央怎么看都是一副丧失理智的样,她还是不要跟一般计较的好。 锦瑟磨磨蹭蹭走过去,才将站在他身边,就被他大手一捞,直接摁坐在他腿上。 “朕来看你,你不出门迎接也就罢了,衣服都不好好穿!简直不成体统!不过是仗着朕宠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薛央一边着,一边帮锦瑟系扣。 这出来的话,却听的锦瑟有吐血的冲动。 央这真是甩锅上瘾了啊,衣服明明是他扒下来的,这上面还有他身上龙涎香的气味呢,这就不认账了? 可不知怎的,这一刻,在他霸道强势的怀中,锦瑟却是踏实温暖的感觉。就像是家人带给她的感觉,又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 “你现在乖乖地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一遍!不准有丝毫遗漏!” 薛央抱着她,沉声下令。 锦瑟咽了口唾沫,叹了口气,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想着上次连精他都见过,所以这次死局的事情她也没隐瞒,不过对于树妖三兄弟和煌腾的身份始终没敢明。 总之是,该的,不该一概不提。 听了她的话,薛央眉头一皱,抬手就摸她的胸, “是这里受伤了吗?” 锦瑟一头黑线。 是头!头啊!刚才就了是头被砸了一下!她压根就没是胸。 “还是这里?”薛央紧张的又去摸了摸没穿鞋的脚板。 “皇上,是脑袋。不过已经没事了。”锦瑟没告诉他的是,现在脑袋还昏昏沉沉的,当时被重击那一下,真的有脑髓都被被撞成豆腐渣的感觉。 “唉,本来就够笨的,再一撞……罢了,朕不嫌弃你就是了。”薛央摸摸她的头,却是 第 28 章节 满脸释然和宠护。 锦瑟却是偏头躲过,“你刚才摸过我的脚。” 哪怕是她自己的脚,也好几天没洗过了啊。 薛央狠狠瞪了她一眼,事事还真多,不过却是听话的放下手来,轻轻搂着她。 “跟朕,这几天朕不在你身边,是不是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无精打采度日如年啊!”薛央自顾自的着,锦瑟听的想吐。 但就是现在立马吐出来,她也要顺着某人下去。 “嗯嗯,度日如年,嗯嗯,无精打采。嗯嗯,吃不好睡不好。” 066言多必失 不告而别的罪名,在锦瑟的百般讨好万般奉承之中,暂时落下帷幕。 薛央也知道她受伤了,心疼也是真的,怎么可能真的生她的气。只不过,经过第一次不告而别之后,锦瑟下一次想离开,就真的没那么容易了。 这件事,注定在薛央心中留下了阴影。 …… 回到皇宫,薛央以安排她养伤为由,不必她再上朝。每天都待在未央宫中,白天跟煌腾和三兄弟打牌九,输了在脸上画画,到了晚上洗干净了脸,规规矩矩的坐着等薛央来看她。 是来看她,其实压根就是她来的。 这天傍晚,锦瑟正赢的欢快,脸上除了一个正字,再无其他。再看煌腾和三兄弟,一个个的都成了煤炭脸。 尤其是树桐,脸上已经没有能画的地方了,全被墨迹涂满了。 “你好黑!你怎么这么黑?”煌腾指着树桐的脸,一副无辜纯良的模样。 树桐翻了个白眼,不屑道,“黑就对了!老不想白活一辈!” 锦瑟:“……” 树杨,树柏:“……” 煌腾:“???” 这个冷笑话太冷了,完之后,没一个人有反应。 最后还是锦瑟尴尬的大笑两声来缓和。 “啊哈哈哈哈哈!好笑,太好笑了……”笑的她自己尴尬症都犯了。 “姐姐,哪里好笑了?我怎就感觉不到好笑?姐姐跟我。”煌腾也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想不通就一定要缠着问明白。 偏偏这种冷笑话的梗,速来都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锦瑟不,煌腾急了,整个身趴在锦瑟后背上,又是磨蹭又是摇晃,本就高高的身躯,差点将锦瑟压到凳下面去。 “你别摇啊,你蹭什么蹭!”锦瑟想要推开他,奈何煌腾一双手臂牢牢勾着她脖,根本不给她的机会。 “姐姐,这样蹭着蹭着好舒服呀……”煌腾美滋滋的着,不忘继续蹭啊蹭的。 煌腾虽是成年人身材,可心智在神族来那就是个七八岁的孩,只觉得此刻用身体在锦瑟姐姐后背上蹭着,周身都有种莫名的酥麻震颤的感觉。 “你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徒然响起。 随即,一抹明黄色身影快步到了身前,大手一扬,带着周身冷冽煞气,生生将煌腾从锦瑟身上,大力扔出了院。 “啊啊啊啊啊……” 煌腾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锦瑟缩了缩身,下一刻,薛央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径直朝房中走去。 进门之前,还不忘一记刀眼飞向三兄弟。 “那个……我们散了。” “啊哈,是啊,没什么好看的了。” “走走走,不玩牌九了,我们斗地主去。” 三兄弟的眼力价那不是一般好呢,都是一副自然轻松的模样往外走,还没走出院,就听到身后砰的响起关门声。明显是用脚踹上的。 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不八卦是假的,不过,目前来,最重要的是先找到之前被扔飞出去的煌腾安抚一下。省的那一闹,再来个火烧皇宫,首当其冲遭殃的不就是他们树木嘛。 …… 屋内,锦瑟被薛央抱着坐在他腿上,就在锦瑟以为他又要阴阳怪气的兴师问罪时,他却突然低下头,狂热的吻,狠狠落下。 “唔唔……” 锦瑟惊了,也不知道如何回应他。 以前在湛王府的时候,他们情窦初开之际,也曾有过亲吻,不过每次都是薛央主动,而且,那时的他也都是点到为止,从不会像今天这样……伸舌头。 舌头是个好东西,可以品尝酸甜苦辣,可如今却是央的舌头要送进她嘴巴里,那么她自己的舌头该如何安放?是缩在角落里,还是就这么直挺挺的躺在那里? 这个问题好复杂。 “张嘴!” 就在锦瑟百思不得解的时候,薛央眯着眼睛沉声下令。 “啊?”锦瑟只是没听清,张开嘴啊了一声。 下一刻…… “嗯……” 某皇上的舌就这么顺利的,翻江倒海,搅动唇齿之中芳香甘甜,慰藉周身劳乏渴望。 “你这妖女,明知朕每晚这个时候都来,还在那打牌九,不想着洗干净了等着朕,你的心就这么大?”薛央这话的,怎么听着有一股怨妇风。 锦瑟被他吻的意乱神迷,却是到这一刻也无法相信,时隔两年,他们竟然又和好了?还是比两年前的关系更上一层楼。 看来央是彻底忘了新婚当晚被她险些掰断了的阴影,要不然,此时此刻,在她底下硬硬的又是啥? 他雄起了,她也就安心了。 想到这里,锦瑟竟有种释然的感觉,在薛央亲吻她的同时,竟然不由自主的回应着他的吻,从浅尝辄止到学着他。 二人都没多少这方面的经验,完全是互相学习,互相摸索。 也是头一次知道,原来舌头打架是如此**的滋味。 就在薛央大手探入她胸前,想要进一步有所行动的时候,锦瑟猛地抓住他的手,“不行。” 她深呼吸一口,面颊绯红。 薛央一怔,虽然有些着急,有些不快,但在看到她为难的神色,还是心。 想想也是,他们才和好没几天,毕竟过去两年,他们之间的关系那是势同水火,他应该给她点时间适应一下。 “朕今天暂时饶过你。如果下次再让朕看见煌腾不知死活的趴在你身上,朕就命人烤了他!” 威严之音,不绝于耳。 锦瑟却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世上还没有能烤了煌腾的人呢!要是惹毛了煌腾,一张嘴,分分钟烧光这九重宫阙啊。 虽是如此想的,却不能出来。 “锦儿,朕这里……只留给你一人。不信,你试试。” 就在锦瑟发呆的功夫,薛央握着她手就摁在了他旗下三寸的位置上。 锦瑟这个懵啊。 “皇……皇上,锦瑟不吃独食的,其实您可以那个啥,雨露均沾。” 话一出口,锦瑟就知道自己闯祸了。 特么的,言多必失啊。 067吃回头草上瘾 薛央看向她的眼神,此刻足以将她生吞活剥了,锦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下一刻,脑袋精光一闪,捧着薛央的脸就吻了下来。 不由分,强势霸道。 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一个男人啊,就这么草率的到来了。 而薛央显然也没想到锦瑟会来这么一出,嘴上着:“你少来这一套,以为如此朕就会原谅你吗?唔唔唔……” 身体却很诚实的投入到这一吻当中。 “憋话!感受这个吻。” 锦瑟食指放在薛央唇上,下一刻,热吻再次疯狂袭来。 呜呜呜……为了顺利度过这一关,她真的拼了! 话,没有一个强吻解决不了的矛盾,有就是两个。 锦瑟吻的这个卖力啊,一直到她和薛央嘴唇都红肿不堪,这才松开他。 头一次,看到英明真武的皇上也有羞涩娇嗔的模样。 锦瑟长舒口气,这特么的算是过关了吗? “皇上,其实刚才根本不是我的真心话,我只是……” “朕明白!你个口是心非的妖精!明明恨不得日日夜夜都让朕陪在你的身边,榨干了朕你才甘心,可嘴上却是不肯承认。罢了……朕知道你是害羞……” 很好。薛央将锦瑟后面准备打圆场的话全都了。 锦瑟还个毛啊,乖乖点头承认就是了。 “嗯嗯,皇上英明。那皇上不生气了?” “不气了。不过,下不为例。” “嗯呐。” 薛央想了想,似是还有点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再有下次的话,就不是一个强吻这么简单了,你要吻的就是朕的二弟了!” 某位厚颜无耻的皇帝一边占着便宜,还一边拿起锦瑟的手戳了戳自己。 锦瑟默。 原来不要脸还可以这么利用? 错话这一出,暂告一段落。 薛央晚上陪了锦瑟一会,就回了承乾宫。 在没有正式恢复锦瑟皇后位之前,他也不好做的太明,这也是为了锦瑟好。 回到承乾宫,君如华和云晋鹏已经到了。 “回皇上,这几日周藩都在京郊的一处院里休息,大门都不曾出过。” 云晋鹏回来之后,立刻就着手调查周藩的来历。 “没有动静?”薛央眯着寒瞳,总觉得周藩身份目的都不简单,尤其是他看锦瑟的眼神,像是认识了很久似的。 “他的院前前后后都有我们的人看着,除非是懂得遁地术,不然一定还在院中。” 云晋鹏的话,此刻却提醒了薛央。 “周藩可能离开京郊了。”薛央沉沉发声。 “这怎么可能?”云晋鹏脸色大变。 薛央沉默片刻,并没有告诉云晋鹏自己的真实想法。自从跟锦瑟接触的多了,他也渐渐地相信了神鬼之,对于那周藩,也起了异样的怀疑。 “你立刻带人,光明正大的进去搜,就要捉拿朝廷钦犯。” “是,皇上。” 得令的云晋鹏立刻去办,君如华和薛央就留在宫中等候消息。 “西域那边情况如何?”薛央凝眉问道。 “回皇上,西域使者一直不肯将美人放下就走,看来非要等到皇上册封了才肯。” “哼!痴心妄想!” 薛央冷笑一声。 那西域美人就是美若天仙,他也不会多看一眼。更加不会再在宫中册封任何妃嫔。 他答应了锦瑟,只她一人足矣。 等了两个时辰,天快亮了,云晋鹏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皇上,您猜对了,周藩真的不见了。院里除了一个看院的老头,其他人都没有了。属下派人在院中仔细搜查了一番,找到一条通往后山的地道,想来,周藩是从密道离开了。” 云晋鹏此刻心下不出的窝囊啊,竟让周藩在眼皮底下逃跑了。 “哼!跑的好啊。” 薛央突然冷笑出声。 “皇上,属下失职。”云晋鹏以为薛央他,当即跪在地上准备领罚。 “起来,朕知道与你无关。那周藩跑了才能证明他知道被朕的人盯上了,心虚才跑的,如此,他就更加可疑了。” “皇上,是否要派人捉他回来?”云晋鹏道。 薛央眼底杀气腾腾,唇角却又勾起一抹残酷冷笑, “不必。他既然对朕身边的人感兴趣,那就迟早还会出现的。他敢来,朕就扒了他的皮当花肥!” 冷酷骇人的语气,听的云晋鹏和君如华双双一怔,只觉得后背冷风嗖嗖。 皇上的身边人是谁? 他们上天下地无所不能的童大人吗? 哎呦喂!两口这是和好了吗? 就是前几天在藏心阁的时候好上的吗? 啧啧!这都是吃回头草上瘾啊! 只希望以后不要影响他们的正常工作就行了…… …… 御花园 一大早,锦瑟就溜出未央宫来御花园逛逛。 盛夏才过,天气有些凉了,晨起吹吹微风,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只是,却有人不想让锦瑟清静。 “皇上之前选秀,三十个大美人没看中,最后选了个其丑无比还有胡的卓无艳,当即在承乾宫就宠幸了卓无艳。足可见皇上对童锦瑟的厌恶之情,宁可找个比男人还男人的女人,也不要碰她一下。”蓁贵妃的声音夹杂着丝丝怨气,明明是要表现的得意高傲,可神情举止却难掩落寞寂寥。 毕竟,皇上已经很久没去过她那里了。就算以前去的时候,她也总觉得皇上抱着她的时候没走心,而且每次侍寝的时候她都会睡着了,醒来之后根本不记得前一晚发生了什么,这越来越让她觉得,皇上心里头住着别的女人。 “娘娘,奴婢听啊,皇上选秀那天,但凡长得跟皇后有一丝想象的都不要,最后这才选了那个卓无艳。还在大殿上就扒了卓无艳的衣服,又亲又抱呢,真是白白便宜了卓无艳。” 蓁贵妃的丫鬟也愤愤然出声。 锦瑟躲在暗处,听的一清二楚。 “本宫也早就听了,四年前,皇上之所以答应娶童锦瑟做王妃,也是暗中跟童家做了个交易,如今皇上大局在握,自是不必避讳童家了!只是,原本以为,废后之后,童锦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谁知……还能入朝做官!真是阴魂不散!” 蓁贵妃着,愤愤然折了一枝海棠扔在地上,用力碾碎。 068你特么的说的什么屁话 “娘娘,不过现在卓无艳有了身孕,我们可是第一个知道的,只要我们利用好了这一点,将来再将那孩过继过来,慢慢笼络皇上的心,娘娘当上皇后是迟早的事。”丫鬟讨好献媚道。 “哼!这是自然。” 蓁贵妃着,抬脚朝远处走去。 锦瑟站在暗处,却是许久未动。 不知怎的,越听越不是滋味,越多酸涩难言的感觉。 她的央,不是从不跟后宫妃嫔真枪实刀的干吗?怎么卓无艳会有喜? 而且从时间上来看,也是进宫之后才有的。难道央真的要了卓无艳? 之前,她也听过卓无艳的事情,在宫里也是传的沸沸扬扬的,她一直没有问过他是如何看待卓无艳的,现在偶然听到蓁贵妃和丫鬟的对话,她就更加不想问了。 万一是真的,她还没想好如何面对卓无艳和她腹中央的骨肉。 也许,她该清醒一点才是。 央是九五之尊,后宫佳丽三千再正常不过了。就算他想洁身自好,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更何况,很多时候,他都少不了要做表面功夫,对那些嫔妃搂搂抱抱也属正常。 但这在如今看来,当他们的关系逐渐趋于明朗之际,他真心接央再去搂抱其他女人,哪怕只是逢场作戏也不可以! 万一擦枪走火呢? 岂不很快又有了第二个卓无艳? 锦瑟的情绪,忽然低落下来。 她一个不知何时就要离开的人,如何有资格去要求一个君王对她从一而终呢? 可她心中,却又实在无法接受央跟别的女人滚在一起。 更加没有勇气开口去问。 解不开心结的锦瑟决定暂时躲着薛央,哪怕只是躲一天清静也好。 所以当某皇上批阅完奏章准备准备找锦瑟温存一下时,却是吃了个闭门羹。 第 29 章节 寝室大门紧闭,任由薛央站在门外喊了多声,她就是一口咬定自己累了,想一个人静静,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薛央还以为她是嫌自己来晚了,正要解释,却见屋内琉璃宫灯突然熄灭了,薛央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是不是他的锦儿哪来不舒服,不好意思出来?是来葵水肚疼吗? 若是真的,那更是考验他皇上力的时候,这时候他更要在锦瑟身边。 于是乎,薛央抬脚狠狠踹门,大步走了走去。 “锦儿,瑟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你看朕都亲自来了,就回头看看朕……” 薛央着就到了床边,看到的却是在黑暗中抱着膝盖坐在发呆的锦瑟。 如墨青丝柔柔披在身后,单薄纤细的身姿蜷缩在,眸空空的看向前方未知的方向,这一瞬,这般模样的锦瑟,忽然看的薛央有种想哭的冲动。 想都没想就要将她拥入怀里。 然,动作才做了一半,就被锦瑟抬手推开。 “皇上,现在有人比锦瑟更加需要你的照顾。” “谁?”薛央愕然。 “皇上做过什么,自己都不记得了?”锦瑟撇撇嘴,提起裤就忘可不好。 “朕究竟做过什么?童锦瑟,你把话清楚了!”薛央眉头皱起来,脸色也阴了下来。 他很不喜欢她这种不阴不阳,又话不明不白的态度。 他们之间,已经错过了两年的时间,他不希望再浪费时间再没必要的猜谜和误会上。 在这方面,薛央是霸道而**的。 “皇上自己都不记得了,还问我作何?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怎能知道你哪天宠幸了哪个妃嫔!” 锦瑟一时没忍住,还是了出来。 “胡八道!” 砰! 薛央一掌重重拍在身侧的酸枝木桌面上。 紧跟着,轰然一声,桌面自中间一瞬开裂。 一掌厚的酸枝木桌面,就被薛央一巴掌拍开了。 锦瑟挑眉,大声喊道,“你吼什么?有理不在声高,你不知道?” “童锦瑟,你先告诉朕,你是听了哪里的长舌妇了些挑唆的话,回来就如此质疑朕?朕何时真正的宠幸过妃嫔?朕是如何对她们的,自始至终你都看见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在薛央看来,锦瑟可以质疑他作为皇帝的领导能力,就是不能质疑他的清白。 从四年前第一次见到她开始,这四年时间,他心下能容纳的女人就只有她。哪怕最开始是一场交易,他也霸道的将交易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因为从那时起,他就看出,童锦瑟是个宝,只能留在他的身边,不能属于任何男人。 哪怕后来看到她现了原形,在他心中,即便废了她,也不允许她离开皇宫一步。 他能接受她是任何异类,唯独不能接受她的质疑。 锦瑟被他吼的更加委屈,却由倔强的强忍着不肯落泪。 “我就是想提醒皇上,卓无艳有喜了不是吗?而皇上你,真的不适合只守着我童锦瑟一人,这世上没有那么多长相厮守,如果有一天,我突然走了,而皇上身边还有其他女可以照顾你,为你延续血脉,我走也走得安心了。” “你特么的的什么屁话?!” 一贯高贵优雅,从容不迫,又威严傲然的皇上,这一刻忍不住爆粗。 他指着锦瑟,气的手指都在发抖。 她的这都是人话吗? 次奥! 他怎么忘了,她根本不是人,是妖!妖的心就是这么冷血无情的吗? “那我不了,皇上先走!我想一个人静静。” 锦瑟双手捂着脸,倔强的不看他。 第一次被他这么吼,不出的委屈。 以前即便跟他斗智斗勇,却也不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此时此刻的薛央,哪里还是几天前对她宠爱有加的央呢。 “童锦瑟……你……你!” 薛央站在原地,指着她,话都不会了。 如果锦瑟这会抬头看一眼他,也许就会明白她的这些话,带给他最多的不是愤怒,而是伤心。 “你就认定了,卓无艳真的有喜了吗?”薛央着,一坐在,抬手掰开她双手,强迫她看向自己。 锦瑟避开他视线,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回答。 069十全大补汤 哪怕卓无艳的肚是诈和,那么以后呢?就能保证不会来个真和,甚至对对碰十三幺? 就在锦瑟胡思乱想之际,薛央似是下定了决心,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薛央,此生此世,只童锦瑟一个女人!若有违背,此生不举!” 这誓言毒辣啊,简直是那绳命在博取锦瑟的信任。 锦瑟一蒙,张口就来了句,“你还是个chu男?老chu男?” 前面一句话薛央勉强能接受,后面的就…… “怪不得你吻技那么差。” 某个女人现在有个坏习惯,就是想到什么很容易就出来。 薛央如雷劈一般楞在当场。 定定看着她,好半晌都没出一句话来。 她这是红果果的嫌弃他吗?吻技不好还是chu男?! 难不成,在她心中,还没从两年前的那个坎儿过去?认准了他那方面不行? 想到这里,薛央恍恍惚惚的站起身来,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自顾自的走了。 留下锦瑟坐在发呆。 一个是被吻技差的评价给刺激了,另一个明显还在纠结如何才能证明他是chu男之身。 …… 大晚上的,云晋鹏差点被皇上吓死。 原本正准备搂着娘温存一下,毕竟,娘生完孩之后,他可是忍了很久了,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准备将积攒了一个多月的粮食全都贡献给自家娘需要滋润的身体,谁知,才将起身吹个蜡烛的功夫,就见房门打开,万岁爷带着几个龙卫站在门外。 云晋鹏差木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皇上!您……怎么来了?快请里面坐……哦,不,外面坐。” 云晋鹏这个紧张啊,都不会话了。 “你出来,朕有话问你。” 话音落下,薛央抬脚去了院中凉亭。 云晋鹏顾不上跟自家受惊过度的娘解释,赤着脚就来到了院中。 “皇上,是不是西域那边……” “你告诉朕,你多少岁就不是chu男了。”薛央打断云晋鹏的话,陈冷着声音开口。 “啥?”云晋鹏懵了。 万岁爷这是肿么了?这么晚了跑过来找他,就是问他几岁破的chu? 这太惊悚了。 虽然震惊,但在薛央阴郁压迫的气场之下,云晋鹏略一思索,乖乖回道,“十六岁。” “才十六岁?”薛央猛地抬起头来瞪着他,一副你特么的简直不如的鄙视态度。 云晋鹏差点跪在地上,这一刻只得和,默不作声。 话,十六岁还早呢?据他了解,朝中很多大臣都是十六岁成亲,成亲之后就圈圈叉叉不是太正常了吗? “那你吻技如何?”薛央忽然开口。 云晋鹏真心的跪下了。 “回皇上……这个……这个问题,见仁见智。”云晋鹏现在宁可跪到天亮,也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一国之君啊,大半夜的带着龙卫来他家里,在他准备提枪上阵的时候,问了他这么两个匪夷所思的问题,难道皇上是断…… “朕喜欢女人,可是,朕不知道如何讨好女人。” 薛央如此一,云晋鹏就松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啊,妈呀!简直要吓尿他了。 “你起来。”薛央挥手让云晋鹏站起来话。 云晋鹏拍拍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 “皇上,您要问吻技,那真的是问对人了。听我慢慢道来。”一起这个,云晋鹏那是两眼放光。此刻,他就将皇上当做一个普通的男人,男人之间凑在一块,不该少了对于吻技和女人的探讨,如此才更有烟火气。 “皇上,切记,吻技四要素。其一,问不单只是单纯的唇与唇之间的接触,真正的吻,要运用唇,舌,牙齿。初级就只是以唇接触对方的唇,如鸟啄一般轻轻吻过,再深入的,就有吻,咬吻,吸吻。到了中级,就稍微复杂一点,有推动吻,吸舌吻,齿龈吻,滑动吻。而难得就是高等级别的,嚼食之吻,之吻,之吻,以及甘泉之吻。” “亲吻,不仅仅是双唇,还有吻面颊,吻眼睛,吻鼻,吻耳朵……” 云晋鹏巴拉巴拉的着,薛央却已经神游外在。 “云晋鹏。”薛央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啥?”云晋鹏的脸都红了,冷不丁被打断,一脸茫然的看向薛央。 “朕这个年纪,还是chu男,很不正常吗?” “啊????”云晋鹏惊叹一声之后,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个秘密知道的可不妙啊! 为毛啊皇上,您要是觉得属下不顺眼,想宰了属下直接动手好了啊,为毛要告诉属下这个秘密来折磨属下呢? 呜呜……如果这一刻能时光倒流多好?他一定捂着耳朵闭上眼睛,不听也不看。 然,没有如果。 云晋鹏这边吓个半死了,薛央却突然想通了什么,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挥手示意云晋鹏可以滚了,他则是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车内,薛央心情就就不能平复。 他连锦儿是人是妖都不在意了,若锦儿也喜欢他,就不是真心介意他的吻技和chu男之身。她那么看重卓无艳的事情,不也是因为吃醋嫉妒吗? 她是喜欢他,看重他们的感情才会出那些话。并不是出于真心的质疑他! 越是在意的人,抓的越紧,就越是容易造成彼此的误会。 其实,他跟锦儿之间,真的没有任何阻碍了。 不就是吻技吗?回去对着镜多练几遍就是了? 至于老chu男这个问题,他明儿就去破了锦儿的身,将他积攒了二十多年的弹药一股脑的全都贡献给她,如此一来,他不就不是老chu男了吗? 问题,不就全都解决了吗? 想到这里,某皇上顿觉豁然开朗,才将一回到承乾宫,就连夜吩咐孙正海, “去!熬一碗最浓稠的十全大补汤来。” 孙正海:“……”这么晚了,皇上要这个作何?泡脚? 孙正海颠颠的去准备十全大补汤了,皇上最近一直不正常,这么晚了突然要十全大补汤,肯定不是喝的。还想着,如果皇上是用来泡脚活血的话,要不要在里面加点杀菌消炎的药粉,毕竟,皇上这几天在宫里来回奔波着实辛苦,脚力的确有些吃不消。 070我想静静 当孙正海将十全大补汤端到薛央面前时,正准备手腕一翻倒进一旁沐足的木桶里,谁知,皇上竟是捧起来,仰头,一饮而尽。 孙正海摸。 同时又庆幸的很。 呜呜呜……幸好啊,没在里面加杀菌消炎的药粉,还以为皇上是要活血化瘀泡脚呢,差点闯了大祸脑袋不保。 以后还是不要自作主张的好哇!原本皇上的心思就让人捉摸不透,最近一段时间更是到达难以捉摸的巅峰,而且,还随时有突破的可能。 本以为废后之后,皇上就能正常了,谁知…… 孙正海眼睁睁的看着薛央喝下十全大补汤就躺下了,一时也不知该什么,只好没话找话, “皇上,明早的早膳,还是照旧?” 皇上的早膳雷打不动那几样,清淡素菜为主。 “明儿,换换。” 薛央的声音沉沉响起。 孙正海忙竖起耳朵好生听着。 “三宝粥。” 薛央完,就挥手示意孙正海退下了。孙正海则是自始至终张大了嘴巴,未曾合上。 三宝粥?!皇上的是三宝粥?淫羊藿加肉苁蓉加菟丝这三种顶级壮阳草药熬成的药粥啊,皇上真的? 难道今晚的十全大补汤还不够?! 皇上这是肿么了?该不会是身体出了状况! 联想到前几天被杨月华误伤了那里,可也知蹭破了一点皮啊,不至于伤到根基!还是,皇上已经留下了心理阴影了?可这心病还得心药医,偏偏杨月华已经死了,上哪儿找心药去? 孙正海此刻领着买白菜的俸禄,操着卖玉玺的心,想抽了脑袋也想不出如何令皇上摆脱心理阴影重振雄风的法。 一夜之间,头发白了一半。 而薛央这边,已然下定决心,明儿一早,干,童锦瑟! …… 日光如霁,天色正暖。清风送来凉爽秋意,吹的薛央心扉一荡一荡的。 下了早朝,哪儿也不想去,龙袍都来不及换下,直奔未央宫。 然,皇帝陛下所有的好心情和期盼,都在看到锦瑟留书的四个字时,烟消云散。 “我想静静。” 四个字写的虚浮无力,看的薛央火冒三丈。 上一次不留书就跑了,这一次倒好,好不容易有封书信了,才写了四个字!这四个字的潜台词就是,她只想一个人待着,不要找她,至于何时冷静玩了,会不会马上回来,她统统没有交代。 这四个字就像四个巴掌,狠狠地甩在薛央脸上。 “她究竟去了哪里?!” 薛央一掌重重拍下,院门直接飞了出去,碰的一声落在一侧长廊上,激起尘土无数。 一众宫女太监侍卫,全都吓得跪在地上,颤抖不止。 他们也是一早睡醒了之后才发现,童大人竟然不见了。而书信上写明皇上亲启,他们连写的啥都不知道啊。这事儿,难道不该是皇上最清楚嘛。 在他们看来,其实无非就是皇上废后之后,童大人有心离开,皇上又后悔了,想吃回头草了,千方百计的用一个四品官衔来留住童大人,不管是报复还是其他,总之,皇上就是把着童大人不肯撒手。 他们心目中的童大人,那是亲切随和运筹帷幄的担当啊,若不是皇上这边不肯松手,大人离宫之后不知多逍遥快活。 锦瑟身边的人,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她洗脑成功,而锦瑟之前营造出来的被动无辜的化身,那也是相当成功。 甚至于,这会即便热乎乎她们知道锦瑟去了哪儿,也不会轻易出来。 此刻,薛央看着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强忍着将他们脑袋当院门拍扁的冲动,转过身,黑着脸下令, “掘地三尺,也要给朕挖出童锦瑟!!” 嗤! 话音落下,一股腥甜的气息一瞬翻涌而上,顷刻间,充满鼻息之间。 再然后,一股鼻血毫无征兆的窜涌而出,如注一般,嗤了好一会才停下。 满院的侍卫,皆是目瞪口呆于眼前一幕。 内心皆是此起彼伏的我去握草哎呦喂。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这辈都不会相信,鼻血不是流出来的,而是喷出来的! 皇上就是皇上啊!不愧是真龙天!牛掰! 这鼻血,跟型喷泉似的 第 30 章节 ,左边鼻孔喷完了右边喷,右边喷完了左边喷,而且还能两个鼻孔同时喷,花样百出啊。 薛央顾不上擦鼻血,转身就走。 既然那妖女是天不亮就走了,这个点肯定不在宫里了,既然她想静静,那就会选一个她认为安全又舒服的地方待着。 究竟是哪里呢? 思前想后,先找来了君如华和云晋鹏,带着他们一起去了京郊别院。 她跟童羽皓和童羽晨姐弟三人关系密切,如果她想静一静,很有可能会去找他们。 就在薛央带人杀进童家京郊别院时,蓦然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只见童羽晨和童羽皓两个人都是光着膀只穿着一条单薄的里裤,在秋风瑟瑟的早上,冻得浑身发抖,像两个傻。 见到薛央来了,二人下跪行礼,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出的哀怨委屈。 似是他们现在这样,都跟薛央有关。 “童锦瑟来过没有?”薛央只关心他何时才能见到妖女。 童羽皓撇撇嘴,“来了。” 薛央喜。 童羽晨:“又走了。” 薛央失望。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清楚了了。” 察觉到薛央周身笼罩在一股巨大的阴郁压迫气氛之中,君如华忙上前一步开口,同时眼神示意童羽皓和童羽晨不要废话,心命不保。 童家兄弟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委屈不减。 “回皇上,大姐今儿一早就来了,她不痛快,非要拉着我玩牌九,还玩最大的面,一把就是一百两!才一个时辰而已,我不但输光了全部家底,连里裤也输给姐姐了,这条裤还是羽晨给我的。” 完,羽皓很想找个人抱头痛哭一场。 “姐姐还,她这是情场失意赌场得意。” “是啊皇上,姐姐今天怪怪的,很不对劲。她跟羽皓赌完了牌九,又拉着我……拉着我……” 羽晨吞吞吐吐的,似是很难出口。 071我想看真实的你 “拉着你作何?”薛央眉头紧蹙,沉声发问。 “拉着我赌骰,输了的服,我还好,就是羽皓比较惨,连里裤都输光了,摘了几片树叶遮羞,刚才才回房。”羽晨实话实。 “你姐姐呢?” “姐姐走了。” “去哪儿了?” “她没去哪儿。只自己是情场失意赌场得意,那就证明她感情真的失败了,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羽晨才将完,薛央一掌拍碎了院中石桌。 “她岂不是看了童羽皓没穿衣服的样?”薛央这重点抓的有些诡异。 羽晨:“有树叶啊……” 薛央:“那么几片破树叶,能管什么用?!” 薛央眼底,此刻有浓浓的嫉妒的火焰在燃烧,哪怕对方是锦瑟的弟弟也不可以!童锦瑟只能看一个男人的果体,就是他的! 羽晨嘴巴张了张,只觉得皇上此刻的神情要吃人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云晋鹏和君如华更是大眼瞪眼的,明明感觉处皇上和童锦瑟之间有事儿,却也不敢在这会多问。 “童、锦、瑟!你敢跑?!” 就在众人胆战心惊之际,薛央自牙缝中六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似是要将锦瑟在唇齿之间咀嚼成渣。 …… 高高城门上,锦瑟看着底下将她重重围住的城门守卫,脸色却平静异常,甚至,有点心灰意冷的感觉。 “呜呜……高人,好多守卫,这是要将我们碎尸万段吗?”树杨呜咽着出声。 “高人你看,不仅有城门守卫,御林军也来了!我们除了暴露树妖本性之外,插翅难逃了。”树桐一脸惊慌的看着锦瑟。 “高人,你不过带着我们兄弟三人出来静静啊,为毛皇上下令派这么多人来捉你回去呀!你……你你你,究竟怎么皇上了?”树柏也哭咧咧的问着锦瑟。 锦瑟轻皱眉头,也不看他们,眸淡淡扫过地下逐渐接近的城门守卫和御林军。 是啊,她究竟怎么央了?难道出来静静也有错了吗? 还是,他对她的态度,又回到了两年前,大婚之后了吗? 嫌弃,厌恶,不屑,嘲讽…… 过去两年,这是央给她的一贯回应。 而他之前的做的那些,注定都是昙花一现,不……连昙花一现都不算,因为他根本不是真心实意的那么对她的。 四年前,她初入王府时,他就处处提防警惕,碍于童家威望才不敢休弃她,时至今日,不过是回到了最初的原点而已。 可笑的是,当薛央霸道温情来袭时,她竟然还相信了,心动了。 可笑至极啊。 在树妖三兄弟紧张兮兮的准备现身自保之际,锦瑟突然站了起来,看似洒脱的拍拍身上灰尘,大手一挥, “我跟你们回去,不要为难我这三个伙伴。” 话音落下,她径直走向御林军统领。 身后,树妖三兄弟反应过来,那叫一个眼泪汪汪。 “高人,不要zhou……不要啊……” “高人!我们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我们跟他们拼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带走啊!” “高人!你留下啊,我们并肩作战,杀出一条血路!” 听着身后的鬼狐狼嚎,锦瑟皱下眉头,停下脚步。一副犹豫不决准备转身的样。 见此情景,树妖三兄弟顿时慌了。 因为从他们这个角度看,锦瑟似是被他们的“真情流露”给打动了啊。 不由,立即变脸。 “高人!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们三兄弟也就不违背你的意思了,我们也你不方便送你了,就送你一首歌。”树桐不愧是老大,关键时刻反应这个快啊。 “是啊高人,就请你给我们一首歌的时间。”树柏一边哭着一边着。 “预备……唱!”树杨反应也很快,当即就撸起袖打起了街拍。 “高人你大胆的往前走呀,往前走莫回呀头,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九千九百九啊。往前走莫回呀头……” 所以,歌曲的重点就是莫回头…… 锦瑟脸上难得有了表情,虽然没回头,却是不由自主的接唱了一句, “跟我走,现在就出发!梦已经醒来,心不会害怕。” 树妖三兄弟:“……”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一个时辰后,承乾宫 看着自动自觉的坐在超级矮上的锦瑟,薛央真是又气又心疼。 “听你今儿一早就没吃东西,这都过了晌午了,折腾这么久,身体哪能受得了?” 话音落下,孙正海已经带人端上来一桌饭菜,都是锦瑟爱吃的。 然,锦瑟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孙正海带人迅速退了下去,看皇上这架势,不吃回头草是。罢了罢了,就当上辈皇上欠了童锦瑟的,这辈童锦瑟来讨债了。 只不过,看童锦瑟那委屈无辜的眼神,倒好像来讨债的是皇上了。 “这些饭菜都不合胃口吗?不要紧,你喜欢吃什么,尽管告诉朕,朕差人给你做。”薛央仍是好脾气的哄着锦瑟,对他而言,只要锦瑟回来了,他就什么都不追究了。 可锦瑟仍是苦着一张脸,任由薛央软磨硬泡的,就是不肯从那张上站起来,薛央看的也是心疼,哪还有心思生气呢。 “我的锦瑟宝宝,你看你就留了四个字,要静静,我也不知道你要静到何时,生怕你静静的时候被别人抢走了,那我去哪儿找你去?其实你想静静的话,在这承乾宫也可以,大不了我先离开,等你静完了,我再回来。就是别再一声不吭的留书离开了。我的大心脏啊……的。” 薛央着,拿起锦瑟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锦瑟终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明明很喜欢看他此刻温柔甜蜜的笑脸,却又不敢再看,生怕下一刻,他翻脸比翻书还快。 “皇上,我想看真实的你,哪怕是对我不理不睬,不屑一顾,我也想看。而不是现在这样,冷一阵热一阵,我不知道你究竟喜欢的是谁,也不知道会喜欢我多久,更加不知道,将来,你还会有多少女人。” 锦瑟越,声音越低。 072你也可以叫我小央宝宝 听了她的话,薛央反倒是长舒口气。 原来,问题的根源在此。 源于他一国之君的身份,源于他们之前两年的误会。 “锦瑟,看着我,听我。” 薛央席地而坐,与她面对面。握着她手的大手始终未曾松开。 此刻握住,便是生生世世。 “我知道,发毒誓很老土,但既然你对我有所怀疑,那我宁愿老土的发一次毒誓。只希望你能相信我。” 就在锦瑟怔愣之际,薛央下令叫来了云晋鹏和君如华。 二人一进来,看到这架势,双双献上膝盖。 且不皇上这一副就要吃回头草的架势,单就皇上此刻脸上那毅然决然的神情,就让他们没来由的紧张,害怕。 “童锦瑟,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薛央,当着你的面发誓,在你之前,我我心无所属,在你之后,唯你足以。后宫三千,独取你一人。生生世世,携手人生。若有违誓言,便遁入黑暗漩涡,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当着云晋鹏和君如华的话,薛央俯身吻向锦瑟。 锦瑟在他誓言中崩溃,沦陷。 云晋鹏和君如华互相看了一眼,眼底具是:我们在这里是管毛用的?为毛皇上发誓我们要在一边看着的诡异表情。 “皇上,有人。”锦瑟缩了缩身,抬手指向目瞪口呆二人组。 “有人才刺激。”薛央眼皮都不抬一下,找他们来,就是见证他发誓的。 “别这样……你到底想干嘛……” “想。” 君如华:“……” 云晋鹏:“……” 目瞪口呆二人组明明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的道理,可皇上没发话,他们只能乖乖跪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你们俩个刚才都听见和看见了。”薛央吻过锦瑟,抽空搭理下目瞪口呆二人组,不过却不打算安慰他们。 二人相视一眼,真心不知道应该点头还是摇头。于是乎,同时做了一个摇头晃脑扭脖的动作,看着像点头,又像摇头。 “朕与锦瑟的事,稍后会交由你们两个负责,朕要重新册封皇后,在这期间,所有的问题和难题都需要你二人来解决。朕相信你们,不会令朕失望。” 话音落下,薛央一挥手,示意他俩可以滚了。 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的云晋鹏先滚了,再然后是看了锦瑟一眼后滚的君如华。 至此,大殿内就剩下锦瑟和薛央。 才被强吻了一番的锦瑟,面颊绯红,低垂着眸,不知该什么。 也许她该告诉薛央,她的真实身份。但该从何起呢? 这时,身忽然一轻,锦瑟被薛央抱起来朝寝宫走去。 “今晚我们……” 锦瑟:“……”张啊有没有。 “早点休息。” 薛央出后半句话来,锦瑟反倒是松了口气的感觉。不是真的要今晚干就行。她还真的没做好准备呢。 薛央抱着锦瑟快步来到寝宫,将她轻轻放在龙,就势也翻身。 锦瑟将自己卷在被里面,不敢回头看薛央,只觉得这一刻,心扑通扑通跳着,像是随时都要跳出来一般。而薛央也忍的很难受。 明明喜欢的她就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吃。可他总要给她点时间适应一下才成。 “锦瑟宝宝,乖,睡觉的时候不要蒙着脸。”薛央趴在锦瑟身上,强行她的被,一来二去,便成了大被的场景。 “央……”锦瑟紧张兮兮的喊了一声。 “嗯?”薛央一边应着,一边亲吻她额头,面颊,唇角。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处。都要在他唇瓣描绘中湿润才罢休。 “你重新立后的事情,这……” 锦瑟自是明白,这其中弯弯绕绕有多少困难。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些难题就交给君如华他们。我们俩只管好好培养感情,其他的,不要多想。” 自是看透了她的担忧,薛央更加温柔的安慰她。 “锦瑟宝宝……” “干嘛这么叫我?”锦瑟只要一听到宝宝二字,就觉得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上面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也可以叫我央宝宝。”薛央脸皮的厚度在锦瑟看来,真的是赛城墙啊。 “随便你。”锦瑟翻了个白眼,身动了动,总觉得现在跟他如此近的距离,仿佛下一刻就要被他吃干抹净了一般。 她还是有些怀疑,她跟央之间,这就和好了吗? 似是这种温暖的感觉来的太快了,反倒不真实了,总觉得将来某一天,失去的更快。 “被我抱着还在想别的事情?”薛央的声音,蓦然拉回她的思绪,锦瑟还在想着如何回应他呢,薛央已经一手撑着身,另一只手开始剥她身上长裙。 “喂……你!” “穿这么多,睡觉不舒服。”薛央自是有他的理由。 “我喜欢穿得多睡。” “嗯……” 薛央虽然点头答应了,却在下一刻,径直撕下了锦瑟长裙。 看着那破布条一般的裙,薛央还一副假惺惺的惋惜脸,“唉,这裙质量也太差了,我就想帮你整理一下,结果就……” 下一刻,刺啦! 破碎的又变成了锦瑟的里衣。 “这裙跟里衣是在一家店买的吗?质量都这么差。” 锦瑟:“……”无语凝噎的感觉啊。 央的脸皮还真是铜墙铁壁啊。 明明都是他撕碎的,却能睁眼瞎话冤枉衣服质量。就他那个暴力的架势,什么衣服碎不了。 “锦瑟宝宝,既然衣服都脱了,就让我先给你检查一体。来,先从胸开始。” 薛央如饿狼扑食一般,突然将锦瑟扑倒,狂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073传奇cp 这一晚,锦瑟虽然没失森。 却过得比失shen还要腰酸背痛。 薛央这个杀千刀的,得好好的,在大婚之前都会保留住最后的神秘感,要将第留给他们再次成亲那天晚上。 锦瑟浑身上下,几乎每一处完好的地方,满身的绯色草莓印,害得她这个天都要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以免被人看见扎眼的印痕。 醒来之后,锦瑟才将喘口气,冷不丁,又被一双大手袭击。 昨晚就没真刀真枪上阵的某皇上,这一大早起来身体就蠢蠢欲动了也很正常。 锦瑟推了半天推不动,只得由着他折腾。 自从与锦瑟确定了心意,在锦瑟面前,他就不再是高高在上威冷严肃的帝王,而是一个渴望爱情,渴望被爱的普通男人。 他有七情六欲,他有强烈的需求,这都再正常不过。 但他所有的源泉,都来源于锦瑟的存在。 锦瑟万分的好奇,这大清早的,薛央怎就了?这到了晚上还了得 第 31 章节 ? 看来,央过去两年真的是憋坏了。 确切的,是过去二十多年。 早朝向来不迟到的薛央,因为抱着锦瑟又温存了一会,尽管前往金銮殿的路上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会。 一众朝臣不明所以之际,就见自家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脸色白里透红,神情逾越,自始至终都微笑示人。 他们的胆也渐渐大了,之前不敢的折全都一股脑的倒出来,早朝的气氛从未有过的和谐轻松。 唯有云晋鹏和君如华二人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看皇上这春风满面的造型,应该是快活了。就是可怜了他俩,一晚上都没睡好,在皇宫外面的院墙下坐了思考对策,究竟如何才能堵住悠悠众口,帮皇上重新册封童锦瑟!毕竟,在大燕国的历史上,从未有过废后还能重归皇宫后位的先例。 这个先例一旦开了,未来影响巨大。 他们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法来,两个人就这么苦哈哈的在院墙下坐到天亮,家都没好,又进宫上朝了。 如云晋鹏和君如华的性,只要一天想不明白,就一天都睡不踏实。 一边是皇上搂着锦瑟宝宝好不快活,另一边就是云君二臣相对无言两两相望,如此模样,更是将二人断袖的传闻推到了一个极致高点。 并最终入选大燕国二十年来十大传奇cp之一。 …… 下了早朝,薛央便全身心的投入到政务之中,一忙起来,天何时黑的都不知道。 忙完之后,顾不上用膳,就直奔未央宫。 在未央宫转了一圈都没瞧见锦瑟。 薛央的脸色也愈发阴沉下来。待转身看到锦瑟从外面走进来,脸色方才缓和了一分。 “去哪儿了?”他快步上前,不由分将她抱在怀里。 锦瑟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想挣脱开。 “你不想我抱着你,还想被谁抱?”薛央压低的声音有不满的怨念,还有隐隐的担忧在其中,似是害怕成为被抛弃的那一个。 锦瑟回过神来,轻声道, “想着你今晚答应了回来,就出去采了些红果,想做红果膏给你吃。”锦瑟指了指身后提着篮的豆包。 “这种粗活让宫女去做,你怎还亲自出去?”薛央这才放宽心,搂着她进了院。 “是我要做红果膏给你吃,自然要亲力亲为的。每一颗红果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保证没有一个歪裂枣。” 锦瑟的话逗乐了薛央,先前的紧张气氛也荡然无存。 进了房间,锦瑟亲自一个个清洗红果,剔除果核,看着她莹白纤细的手指捏着一颗颗通红鲜艳的红果,薛央唇角,便不由自主的翘起。 “对了,过几天我的师傅会来,到时候我带你见见他。”薛央冷不丁的一句,听的锦瑟一愣。 “你也有师傅?从没听你提及过。”锦瑟很好奇,央上来一阵如此龟毛的性,究竟怎样的师傅才能忍受得了他? 薛央还不知锦瑟此刻正无限腹诽他,还当锦瑟是埋怨他不早告诉她呢。 “你乖,不要生我的气。我这师傅比我父王还要神秘,早在四年前,你王府之前,他就出门云游四海了,这四年来,也就捎回过两封书信,这次才是第二封,是下个月回来。” “我哪有生气,只是好奇罢了。你都是皇帝了,还有人可以当你的师傅,那不是皇上皇了?哈哈。” 完了,自己把自己逗乐了。 薛央也是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罢了,她什么就是什么。谁叫他愿意宠她呢。 “不知你师父,是不是跟我师父一般倾国倾城艳绝天下呢!”锦瑟想到什么,忍不住了出来。 薛央好奇的看着她,“你师父是女?” “不!我师父是涅……” 险些出,师父是涅界第一美男。要是涅界这个话题打开了,她跟央就有的解释了。 “我师父其实更像是我的哥哥一样,自父母都忙,是师父每天陪伴在我身边,细心呵护照顾我。从我三岁的时候,师父就在我身边了,那时候人们都,我就是师父的跟屁虫,师傅在哪儿,我就要去那里。师父若是有事出去了,我可能会哭闹上一整天,只要师父一回来,我任何事都没有了。” 锦瑟自顾自着,与师父那些亦师亦友的回忆存在了上万年,如何能忘记? 薛央却是听的脸色越来越暗沉。 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师傅充满了敌意。 074为了锦瑟宝宝,豁出去了 “央,你与师父之间,是否也是如此亲密无间呢?”锦瑟还一副看不透的单纯态度,殊不知,亲密无间四个字,此刻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一瞬刺穿薛央的心。 还亲密无间呢!他现在就想跟她亲密无间一个。 “师傅只教了我几年,而且是从我十几岁才开始教我的,自是比不了你那三岁就让你追在后面的师傅了。” 薛央的语气之中有浓浓的醋意,只可惜,锦瑟此刻满脑想的都是与师父曾经的美好回忆,也就忽视了薛央的语气和表情变化。 “呵呵……我何止是追在师傅后面呢,有段时间,我特别依赖师傅,就连师傅出恭沐浴的时候,我也要跟着,每每师傅将我从屋内抱出去,准备更衣沐浴了,我就重新又跑了进去,一定要在师傅身边才甘心。后来,师傅也是被我逼的没法了,他老人家沐浴的时候就给我搬一个,让我坐在边上等着,等他沐浴完了要出来了,我再捂住眼睛等他穿好衣服。现在想来,我那时怎会如此依赖师傅呢,简直是一刻也不能离开他。” 锦瑟的越发过瘾,薛央却听的黑了脸。 还出恭,还沐浴更衣? 那什么师傅啊,根本就是老不带彩的混蛋! “听你如此,我倒是很想见见你的师傅。”见了他,阉了他!biang的! 薛央语气已经开始阴阳怪气了。 “唉……现在不是见就能见的,师傅去了哪里,何时回来,我统统不知道。我也想他了……” 锦瑟无奈而失落的摇摇头。 这副模样看在薛央眼中,无疑是令他妒火再次燃烧起来。 他握紧了拳头,身僵冷,咬牙切齿道, “有机会的话,朕一定好好会会他!” 一字一顿,夹枪带棒一般。 锦瑟怔愣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一副要跟师傅拼命的架势,这又是怎么了?好好的我不,又改朕了? 唉,这个男人的心思还真的难以捉摸啊。 还是师傅相对单纯好相处啊。 不过,师傅始终是她尊敬的人,哪怕情同兄妹,也与感情无关。 唯有央,不管他多么龟毛,多么喜怒无常,都是她情感上的沃土,等待与他一起开花结果。 …… 日如溪长流水,潺潺而过。 转眼间,一月有余。 这段时间,锦瑟不必上朝,也不用早起,每天都在宫里神溜,打发时间的功夫就是学做菜。几乎每天都要为央带来一样新菜式。 而薛央也比平时更加忙碌,明儿就是一年一度的大燕国传统庆典游湖会,宫中早就做好了准备,御花园内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薛央处理完公务,孙正海进了大殿。 “皇上,仉七先生的信。” 着,将仉七的信低了上去。 薛央接过书信看了一眼,原来师父要晚回来几天。 因着这个插曲,又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锦瑟的话。 他的锦瑟宝宝竟然黏另一个男人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这都怪那个男人不好!明明是师傅,却为师不尊,诱导锦瑟,否则,以锦瑟一个三岁孩童她懂什么?怎么可能会黏一个外人如此过呢! 那个什么狗屁师傅,根本就是个占女人便宜的混蛋王八蛋!他最好早点出现,看他不一刀刀的阉割了他! 想到这里,薛央眼底就裂开了层层龟裂,狠厉透骨。 孙正海在一旁瞧着,也心惊胆战的感觉。 “海,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才会对三岁女娃下手?”薛央冷不丁发问,唇齿之间却是浓郁杀气。 孙正海后背一寒,真心猜不到薛央话中所指,只能实话实道, “此等,死不足惜,一定要将其慢慢折磨致死!”孙正海虽是太监,却也懂得是非黑白。 大多数人,对这种事都是零包容。 “嗯,朕也如此想的。” 薛央点点头。 明明是赞成的话,却是的咬牙切齿,听的孙正海后背冷汗直冒,仿佛,皇上唇齿之间咀嚼的是人的骨头一般。 “朕问你,究竟什么情况下,一个孩才会极度依赖一个比她年长很多的外人?”薛央凝眉问道。这答案他想了一个月,仍是想不通。而锦瑟似乎也不想再提关于她师傅的事情,薛央心下纠结异常,要不是云晋鹏和君如华都有事忙着,他也不会想到问孙正海。 “这……”孙正海有些懵,这个问题跟之前的是不是有很深的联系啊!可看皇上此刻冷酷阴郁的表情,并不想告诉他太多。 “回皇上,这年轻少女依赖一个年,原因也就那么几个,一是本身就喜欢年纪大的,贪恋那份成熟稳重以及知冷知热,再一方面,就是自幼家中关爱缺乏,再加上对方的长期陪伴,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依赖性,其实这种情况,更多是当做亲人一般,也许未必是情感。” 孙正海绞尽脑汁的回答,只觉得万岁爷最近问的问题越发刁钻古怪了,简直是要逼疯他了。 薛央沉默着,思索着。 第一种,应该不成立。很有可能就是第二种存在,只是源于亲情,可恶的是,那什么狗屁师傅显然是利用锦瑟对他依赖的亲情占她的便宜! 这就特么的该死了! 不过,既然锦瑟都那么了,他就不放打扮的成熟一点就是了。原本锦瑟就对他敞开心扉了,如果他再表现的成熟老练一点,不定就能将那师傅的存在感无限降低,彻底占领锦瑟宝宝的心。 想到这里,薛央自顾自的点点头。 “就这么办。” 没头脑的喊了一声,薛央挥手让孙正海准备几套新衣,颜色以深灰浅灰各种灰色为主,据,这种颜色最显老成稳重。 为了锦瑟宝宝,他豁出去了! 待退出大殿,孙正海方才发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风吹过,透心凉。 只能叹一声,伴君如伴虎啊。 只不过,此时此刻最惨的还不是孙正海,而是二十年十大传奇cp之一的君大人和云大人。 二人还坐在城墙下面想对策,远远看去,像是两座便秘的雕塑。 075一后二臣 游湖会这天,已经睡懒觉上瘾的锦瑟,很不情愿的被煌腾和树妖三兄弟拖拽起来。睡眼惺忪的吃了早膳,原本想睡个回笼觉,却被告知,游湖会是从中午就开始了,一直持续到晚上。煌腾和树妖三兄弟想要看看人间的热闹,可只有锦瑟陪着他们才敢走动,自然就拉上了锦瑟。 “就算要出去,也等我梳妆打扮了啊。” 锦瑟揉着太阳穴,懒懒的打着哈欠。 “不用梳妆打扮了,姐夫不喜欢你女装打扮,太过妖娆艳丽,会引得一众狂蜂浪蝶竞相追赶。”煌腾倒是实话。 薛央一个月前下令,锦瑟若要出宫,就要换上男装,即便是在宫里走动,那些什么石榴花摸胸长裙之类的,统统不能穿!要穿可以,晚上,夜深人静,穿给他一个人看。 “嘁。我就是一身男装打扮,也少不了狂蜂浪蝶的追逐!姐就这么自信!” 锦瑟着,还不忘拍拍胸口。 咦?的手感有些不对劲啊!难道是……被央摸了一个月,摸大了?这还真能二次发育啊! 想到这里,锦瑟默默地决定,以前那些都不能穿了,尺寸,要换大一号的了。 锦瑟换过一身烟青色长衫,腰间坠着同色的腰带,如墨青丝高高束起,斜插着一根白玉发簪,手执羽扇半遮面,远看君如玉翩然若雪,近看眉目清冽优雅,白嫩无暇。 明明是一番随意简单的装扮,却是看的煌腾和树妖三兄弟目瞪口呆。 尤其是树妖三兄弟,心下禁不住感叹,仙家就是仙家,随便一穿就自带仙气拉风的效果,而他们无论穿啥,都透出一股浓浓的乡土气息。 这大概就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 离开皇宫,锦瑟带着煌腾和树妖三兄弟去了京都有名的碧水楼。原本的打算是天黑之前都在外面混着,等晚上再回宫找央团聚。 他最近挺忙的,她也不好白天还要求他陪着她闲逛。 只是,才进了定好的雅间,房门开启的那一刻,当看到坐在里面的薛央时,锦瑟一个猛扑了过去,自动过滤掉随同的云晋鹏和君如华。 薛央抬手抱着她,自然的将她放在自己腿上,大手轻柔抚过她面颊,看向她的眼神充满宠溺呵护。 此情此景看在准备进来送茶果的店二眼中,却是惊悚不已。两个大男人啊……怎么还搂在一块了? 但是,不得不,这两个大男人,一个不怒自威威严高贵,一个清丽夺目肤白貌美,倒是不出的搭配。 看看这俩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样,再看看屋内其他人,店二真心觉得,怎么看都不顺眼。 云晋鹏和君如华这才在城墙根下被折磨了个半死,冷不丁被眼前一幕辣了眼睛,面上却还要维持一贯的冷静沉稳,总不能在这节骨眼上提醒皇上:你们已经抱了半个时辰了,该松开了,哦呵呵…… 那绝对是上杆找死。 至于树妖三兄弟则是纷纷围在煌腾身边,假装给煌腾整理衣领整理头发整理袖来打发时间和缓解尴尬,实际上,眼角的余光是一刻也没离开锦瑟和薛央。 眼看着薛央大手就要落在锦瑟胸前,三兄弟这个激动啊,内心的呐喊连成了片。 “我凑!对!就是现在!” “双管齐下啊皇上!!” “!!上衣!通通!” 三兄弟这边,内心戏极度丰富。 某皇上却在关键时刻回过神来,快要落在锦瑟胸前的手看似自然的替她整理着衣领。 云君二人明显已经被虐的麻木了,没有任何反映了。 三兄弟却都是一副我凑我凑我凑没戏看了的沮丧表情。 煌腾走到锦瑟和薛央身边坐下,看到一桌好吃的,啥也顾不上,埋头狂吃。 “你怎么突然来了?”锦瑟好奇的问道。 薛央眉眼温润笑开,几乎是要化作蜜糖将她包裹其中。 “刚对着云晋鹏和君如华出来视察河堤,宫里送信你来了碧水楼,我想你了,想来凑个热闹。” “昨晚不是才见过的吗?这么快就想了?”锦 第 32 章节 瑟也很无语啊,昨晚还搂着一起睡的呢,而且今早上薛央上朝之前还非要再让她用手帮他一次,还差点就办了她,至于这么快就想了? “嗯,时时刻刻都想着今早只差一点就能将你吃干抹净了。这不惦记着嘛。”薛央倒是实话。 虽然声音很低,可煌腾和三兄弟不是凡人啊,自然都听到了。 三兄弟不觉齐刷刷露出一张鄙夷脸来。 人族的皇帝就是不行啊,这都搂着睡了一个月了,还没圈圈叉叉成功?不知道该他太能忍了,还是他那玩意儿就是个摆设! 煌腾只是停顿了很短的时间,继而继续埋头大吃。姐夫啥时候吃姐姐,那只是迟早的事情。姐姐不只是这辈,生生世世都是姐夫的人,不在乎这一天半天的了。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秘密,所以煌腾一边笑着一边吃着,吃的更香更多了。 锦瑟被薛央几句话羞得红了脸,挣扎了好几下,薛央才肯放开她。她坐在一边的桌上,一手捂着脸,只希望脸上的能尽快退去。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动不动就容易脸红。想着自己以前帮薛央摘弟弟上的玉扳指时,都是眼睛不带眨一下的,最近这是怎么了? 拐带着后背的胎记也时不时的跟着发热,。 “吃菜。” 饭菜上来了,薛央一直不停的帮锦瑟夹菜,她就只需负责埋头吃就行了。纵观一桌人,就锦瑟和煌腾吃的最欢。一个是被甜蜜的爱情包裹着,吃啥都香,另一个是典型的没心没肺。 就是苦了三兄弟,看着桌上的青菜,只能忍着干呕,没吃几口就饱了。 而传奇cp也好不到哪里去,之前还跟他们并肩作战的童大人啊,原本还以为会是三足鼎立的锦园三杰,却变成了现在的一后二臣,啊呜……梦醒时分啊。 076生生世世 用过午膳,薛央一个眼神,云君二臣就自动自觉的带着煌腾和三兄弟出去逛了。 众人才走,薛央就将锦瑟拥在怀里,好一个亲热。 “央……”锦瑟在他怀里,气息凌乱。 “叫我央宝贝……” 锦瑟:“……”叫不出口。 “快叫……我要听。”然,薛央却执着的很,一定要听到如此暧昧的称呼才甘心。 “央……宝贝……”有种一头撞死的冲动。 “连起来,多喊几遍。”然,某皇上却是没听够。 “连起来,连起来,连起来,连起来,连起来……”锦瑟连喊五遍,薛央此刻是一脸黑线。 “哈哈哈哈!” 锦瑟在他怀里笑的不能自已。 原来她也能看到他有如此吃瘪的表情,太有趣了。 “你这妖女,还笑!看朕现在就收了你。”薛央着,抱起她就朝身后软榻走去。 “我不笑了,不笑了……不要在这里呀……”锦瑟不知道,她此刻略带紧张和无奈的娇羞表情,看在薛央眼中,无疑是世上最美的一幅画卷,为了此刻的她,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为了她,什么都愿意。 锦瑟自是不知道薛央的内心反应,只能是紧紧揪着他衣领,仰起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向他。 “我们不在这里可以,不过你总不能让我这样出门……你忍心的?”经过这一个月的摸索,无师自通的某位爷,自是明白哪些话对锦瑟管用了。 如此一,锦瑟的确有些动摇和心软。 “谁叫你总是精虫冲脑呢!” “看见你了,还如何能忍?” “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嗯。绝对有!哪怕为你付出一切,我也心甘情愿。” 锦瑟:“……”某人就是三句话不离那方面啊。 这段时间的摸索,真的是除了最后一击啥都做了。可对于薛央来,又有着异样的执着,一定要将最重要的时刻留在正式册封那晚!所以,无论此刻有多难熬,他都会忍着。 为了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给她一颗最真诚的心,他愿意等。 薛央满意的笑笑。 锦瑟则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明明她反应比他还要激烈…… “我没有。”锦瑟郁闷的不肯承认。 薛央却笑的优雅极致,“傻丫头,你对我有感觉才会如此,这也证明我的技术好,省的让你嫌弃我不会亲吻不会这个不会那个。” 薛央忍不住揶揄锦瑟,似是就是过不了之前锦瑟嫌弃他吻技差那一关。 …… 锦瑟和薛央离开碧水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想着这会就要回宫,不能去看民间的游湖会了,锦瑟就气不到一处来。 若非薛央精虫冲脑也不会耽误如此多的时辰。 瞧着锦瑟撅起了嘴,某皇上也知道自己好色耽误了事,于是乎,施展轻功带着锦瑟去了游湖会的中心。 站在最高处,俯瞰脚下万家灯火。 锦瑟不由深吸一口气,这就是人间烟火气啊,这味道,初来乍到的时候怎么闻都不习惯,只觉得空气中混杂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各种气味,还夹杂着家长里短的纷争宅斗。 而今,有薛央在身边陪着她,却是将这人间烟火气闻出了清新脱俗的感觉。 “我答应你,明年的游湖会,一早就带你出宫,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只是今年……” 薛央拥着她,看着脚下大好河山,却都不及她在身边来的重要、只是,重要如她,却也有他无可奈何的时候。宫中一年一度的游湖会那是为了纪念大燕第一任帝王登基的日,非同寻常。 锦瑟看着万家灯火,眸闪了闪,若星辉璀璨耀目。 “我分得出轻重,以后……还有机会的。”虽然,她也不确定,是否还有机会。也许师傅这一次抽的厉害,三五年也没有接她回去的打算,也许明儿他就来了,都很难。 瞧着她目光蓦然黯淡了下来,薛央心下一紧。哪怕此刻她就在怀里,他却总有种随时会失去她的感觉。 她的心究竟在哪儿?是完完全全在他身上吗? “锦儿。” “……嗯?” 锦瑟的反应有些后知后觉,主要是薛央最近发明了太多暧昧缠绵的称呼,突然叫了一声这么怀旧的称谓,锦瑟一时难以适应。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我的是永远。”薛央望着她,眸却暗沉如夜。 锦瑟茫然的点点头。 见此,薛央眉头皱起,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下一刻,俯身狠狠地吻上锦瑟双唇。带着枭野霸道的气势,不顾她挣扎和吃痛的声音,恨不得将她五脏六腑都揉进身体里面。 “央……痛。”锦瑟感觉唇齿之间有腥甜的气息,不觉闷哼出声。 她还以为是自己唇瓣别咬破了,结果是央的下唇被他自己咬破了。 “锦儿,我们不是一生一世,而是生生世世。从我追去藏心阁开始,我就认定与你生生世世,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许离开我身边!哪怕用尽任何法,我也要留下你。” 薛央知道自己如此有些霸道和自私,但这却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他觉得没有必要隐瞒下去。 出来,反倒轻松了很多。 锦瑟看着如此认真而强势的薛央,更加不知如何起自己的身世了,难道真的要等到师傅到来的那天才吗? 回宫的路上,瞧着锦瑟情绪有些低落,薛央的心情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遂搂着她,起了四年前,他们初相识的一幕幕。 “那天,我带着袁正江离开王府,想要去童家看看,究竟被童家的人的天上有地下无的童锦瑟究竟有多么了不起。”薛央一开口,锦瑟登时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077我对你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王府吗?怎么会是童侯府?” “那是因为,我偷偷去的童侯府,躲在院墙上面偷窥你。谁知,却被我看到一出精彩的好戏。” 薛央笑着看向她,见她还是一头雾水的模样,遂将那天看到的一幕原原本本的还原给她。 “你知道吗?在这之前,我虽没见过你,却是听过不少关于你的传言,什么嚣张跋扈强势粗鲁之类的,可直到我亲眼见了,才知道,那些谣言穿的还是太含蓄了。” 薛央如此一,锦瑟只觉满头黑线。 这是变着法膈应她呢! “好啊你,竟然偷偷摸摸的爬上本姑娘的墙角偷看!你快,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应该看的!” 锦瑟此刻多少有些紧张,真担心薛央当时看到的是她打嗝或者扣鼻屎的不雅举止。 “那天,正好是你二房的一个妹妹暗中下手在你的马车上动手脚,却被你提早发现,你直接一脚踹飞了你那个妹妹,还一路拖着她将她扔进了童家祠堂,我听,你那个妹妹从祠堂出来之后,半年之内都没敢再出院。” 薛央的话,终是唤起了锦瑟四年前的记忆。 好,那天的事情还不止这一出呢。 “我记得那天不止有童锦菲来暗中捣乱,还有童锦心那朵白莲花来表面装好人,实际上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陷害我,就是不想我参加王府那天的晚宴。童家只有一个女儿能成为湛王妃,她们虽然更想成为太妃,却也不想我顺利王府。在嫁入王府之前的那段时间,的确是发生了很多狗血的事情。” 提及过去,锦瑟和薛央都有很多话要。 “传闻你当时喜欢的孔家少爷,为了孔家少爷茶不思饭不想的,根本不想嫁给我为王妃。可我却在王府晚宴上见到了一个视孔家少爷为粪土的你。”薛央这话的时候,表情那叫一个骄傲。 锦瑟噗嗤一声笑出来,继而捂着脸,笑的很没节操。 “哈哈哈哈……你还记得吗?孔家少爷以为我多么喜欢他,就在我们童家的铺里买了字画却没给银,还想就此赖账,却没想到我会安排童家的人当当面找他要银,不给就不走。哈哈哈哈……现在想起孔家那个二傻当时那吃瘪的表情还觉得痛快,敞亮。” 锦瑟提起那一段,也是兴奋的眉飞色舞的。 却没发现,薛央看她的眼神有了一些变化。 “我当时也很奇怪,为何之前都传你喜欢孔家少爷,可为何会在一夕之间转变的如此大呢。”这一疑问,始终萦绕薛央心头难以消散。 其实,他也有怀疑过,现在的童锦瑟,不是曾经的她。 童家嫡出长女,虽然尽得童侯宠爱,却是个无法无天又嚣张跋扈的性,怎么可能在突然之间转变巨大呢!而且,现在的她,懂法术会捉妖,这也是以前的童锦瑟会的吗? 显然,答案是否定的。 他之前调查的所有关于童锦瑟的信息,都与后来认识的她完全不同。或许四年前他还可以用她是城府深沉懂得隐藏的性,之前那些都是扮吃老虎的手段,而现在,亲眼见证她捉妖的全过程,之前的猜测还如何得通? 这也是他为何总担心锦瑟会不告而别的原因。 有朝一日,若她执意要走,那么,哪怕是那九重宫阙,也留不住她的。 他再有权有势,也是凡人一个。而她,却未必来的平凡。 想到这里,薛央的心情没来由的低落了下来,比锦瑟之前的迷茫还要令人揪心。 “央,我对你来,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感觉到身边人情绪的低沉,锦瑟的心,没来由的跟着疼惜,难过。 薛央很肯定的点点头。 “这还用吗?” “我信你。” 一句我信你,简单的三个字,却如霞光万丈,如清风皓月,映亮彼此的心。 锦瑟凑到他面前,第一次,主动奉上自己的吻。 悱恻,你侬我侬。 薛央全身全意的感受她难得主动的一吻,只觉得四肢百骸每一处,哪怕是汗毛深处都涌动着温暖的气息,迅速包裹全身,久经不散。 锦瑟捧着他面颊,唇瓣轻轻碰着他额头,轻柔出声, “我们会在一起,生生世世的。” 这一刻,听似温柔轻巧的话语,却是她用尽全身力气给他的承诺。 陪在他身边生生世世,便意味着放弃仙家的身份,接受剔骨削肉之痛,自此,只是凡夫俗,病了会痛,饿了会晕,难过了会哭,老了会……死。 自此便是轮回之中的一颗砂砾,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火族公主。 而她此刻,哪怕还没正式成为他的女人,却也愿意为了他,放弃过去万年修行。 到了这一刻,锦瑟才懂得,爱情的力量如此伟大。哪怕只是相守几十年,却也宁愿用这几十年的快活换万年修行。 动了心的锦瑟,单纯如孩童。 她以为这一生一世都会这么过下去…… 陪在他身边,看庭前花开花落,观天上云卷云舒,逍遥自在,幸福一生。 却不知,将来等待她的会是怎样一番复杂难言的局面。 …… 当晚,游湖会在一派祥和安乐之中结束。 锦瑟并没有参加御花园的节目,她现在不过是四品女官,不够资格参加三品以上大员才能出席的宫宴,不过,央自是不会亏待她,未央宫内好吃的好喝的,那都是宫宴的标准,还破天荒的准许她在院里掷骰玩牌九,就是再也不能输了服了,不管对方是男是女,统统不可以。 因为没有情场失意这项技能加持,这,锦瑟输的那叫一个惨啊。 薛央还没来呢,她都快把锦园抵押给童羽皓了。 羽晨和羽皓也终于振作了一把,报了上次的仇了。 锦瑟这边赌的正high,久久神秘兮兮的跑了进来,俯身在锦瑟耳边耳语了几句。 078防不胜防啊 久久不知了什么,锦瑟脸色大变。 前一刻就以为输的光屁股而火冒三丈,这会再听了久久的汇报,简直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还真是防不胜防啊!”锦瑟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哗啦一声掀翻了面前的桌,连带上面还没开的牌也给掀翻在地。 羽皓和羽晨不由面面相觑。 好的一把定输赢呢?他们这就等着开牌之后能大赚一笔了,怎么还把牌桌掀翻了呢?!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与你们的牌局,改日再战!” 语毕,锦瑟转身走出院。 留下羽晨和羽皓大眼瞪眼。有种被自家姐姐森森摆了一道的感觉。 羽晨:“哥,你姐姐这是不是输不起了,故意演这么一出好赖账啊。” 羽皓:“你怎么能如此姐姐呢!你还是年轻啊,不了解咱们大姐,她要真的想赖账,根本不用演戏。分分钟就能灭了你。” 羽晨:“那就是真的出事了?咱们要不要追上去看看啊。” 羽皓:“未免一会溅一身血在身上,咱们还是……早点出宫。” 羽晨:“……” 几乎是话音 第 33 章节 将落,羽皓就拉着羽晨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快的离开院,前一刻还吆五喝六的未央宫,这会就鸦雀无声了,只剩下被羽晨不心踢倒的圆凳还在原地打滚的转着。 …… 御花园 游湖会已经结束,大部分官员携同家眷已经离开了皇宫。前一刻还辉煌热闹的九重宫阙,这会徒然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三三两两深宫之中望穿秋水的后宫佳丽眼巴巴瞅着承乾宫的方向,多么希望此刻能见到孙正海的身影。那意味着皇上宣她们侍寝了。 在这后宫之中,她们这些深宫女第一喜欢见到的自然是皇上,第二,就是孙公公了。 也不知最近皇上是怎么了。以前一个月也有三五天召嫔妃侍寝的,可最近一段时间,莫其他猫狗了,就是昔日荣宠一身的蓁贵妃也未曾见过皇上的面。 偏偏孙公公嘴巴又严丝合缝的,无论她们从哪个角度下手,都不能获知一二。听前几天,蓁贵妃想要强行闯进承乾宫见皇上,还被皇上下令拖出去,打了板,如此一来,更加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了。 憋了几个月的后宫嫔妃们,偏偏有那么两个大胆的,秉承着富贵险中求的更古道理,就想在今晚蠢蠢欲动了。 偏偏这蠢蠢欲动就被火眼金睛的久久看见了。 自然是第一时间就禀报了锦瑟。 主仆二人此刻正蹲在一棵桃树上,目不转睛的盯着不远处婀娜而来的两道身影。 粉色长裙的是安才人,水蓝色长裙的则是静才人。二人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同一天进宫封为才人,却是从未得皇上宠幸一次。 此刻,姐妹二人相携前行,却是目标明确。 前方不远处,结束了宫宴的薛央并没有走大道,而是图近便走得路,如此也是为了能早点见到锦瑟。 可偏偏静才人和安才人偶然间得知皇上这阵都喜欢走这偏僻道儿,就想着今儿也碰碰运气,看能否遇上皇上。 当看到不远处那抹明黄色身影时,姐妹二人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就在薛央快要走近之际,姐妹二人同时行动,一个唱一个跳,好不热闹。 不远处,薛央隐隐也看到了这一幕,皱了下眉头,脚步一顿,紧跟着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海,前面好像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陪朕走别的路。” 薛央对美人月下吟唱和翩翩起舞是目不斜视,走就走,还要人家美人是不干净的东西,这就引得一众侍卫瞪起眼睛来,提着长枪短剑的就冲向了那两道又唱又跳的身影。 “拿下!” 随着侍卫长一声令下,砰砰两下,安才人和静才人就被当场打晕拖了下去。 侍卫长如此粗鲁,皆因皇帝陛下刚才的一个眼神示意。 那眼神代表的含义分明是:有多远拖多远。 蹲在树上的锦瑟,原本还脑补了一出扯光安才人头发抓花静才人脸的年度大戏,谁知,就这么砰砰两声便悄然落幕了。 有些许失落,却有满满的感动。 央,做得好! 今晚可以好好奖励你一下了。 锦瑟如此想着,脚尖一点,先薛央一步回到了未央宫。 未央宫内安静异常,羽晨和羽皓早就滚了,锦瑟才将站定,薛央就从外面快步而来。 “锦瑟宝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薛央一边着,一边大力将锦瑟拥在怀里,就想用一个吻来弥补自己来晚的不对。 可锦瑟却是一个大力推开他,看向他的眼神怪怪的。 “!为何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在路上拐了个弯就去了别的女人寝宫?你!” 锦瑟昂着下巴,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薛央无奈的叹口气,看向她的眼神却满是宠溺和真诚。 “现在我眼里,除了你,哪还会有别的女人呢?我回来的路上是遇到了安才人和静才人,不过,我压根就没朝她们走过去,而且我还让侍卫长将她们拖走了,我对天发誓!” 薛央着,举起手指来,就要做出对天发誓的样。 锦瑟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其实我都看到了。央,你知不知道,你当时那样,好不懂怜香惜玉啊!你以后,会不会也那样对我?” 锦瑟着,笑着,蹭到了他怀里,面颊在他胸前轻轻蹭着,蹭的他心驰荡漾,很想将她就地正法,吃干抹净。 “好啊你,明知道我刚才看了不干净的东西,不安慰也就罢了,竟然还耍我,你,我今儿要如何惩罚你?” 薛央着,俯身抱起锦瑟,看向她的眼神故意凶凶的,似是要将她一口吞到肚里。 看到他明明是清朗如玉又高贵温润的气质,却偏要装出一副枭野霸道的模样,锦瑟就有种自己捡到宝的感觉。 如果央一辈都是她一个人的央,那多好呀。 会如她所愿吗? 还是这一切,注定是昙花一现? 这个答案,似乎只有师傅能回答她。可师傅现在究竟在哪里?她很想问问师傅,若她放弃了万年修行留下来这辈都陪在央身边,师傅会不会原谅她?父王母后又是否能接受她如此叛道离经的决定呢? 079我不想离开他 锦瑟呆愣的功夫,就被薛央抱进了房间。 “你明知现在不是时候,还非要如此,最后难受的不还是你吗?”锦瑟手推着他胸膛,其实更多还是心疼他的,为了兑现与她的承诺,忍了一个月,估计在大婚之前,他还要继续忍下去。 “难受就难受,只要能每天看着你,亲着你,再难受朕也认了。谁叫朕已经被你这个妖女吃的死死的呢!” 话音落下,薛央单手拆开她发髻,让那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散开在床上。 都是黑的,又都是相同质地,那里现在不能攻进去,就只有从上面找替代品了不是吗? 锦瑟这会哪知道薛央的这点心思,就是好奇他怎么磨蹭了自己头发几下,也能磨蹭出一张**脸来。 锦瑟不觉在心下默默为自己竖起一面牛掰的大旗。 她的手还没动呢,就碰了两下,就有这么大的威力?感觉比火族二师父的铁砂掌还要牛! “锦瑟宝宝,只有你在身边,我才能满足,才能安心。” 发泄过后的薛央,大手一揽,将锦瑟拥在了怀里,低声咕哝的话语,听在她心中,一半甜蜜一半酸涩。 就是不知,当他知道了她真实身份之后,是否还会出同样的话来。 一夜相拥,好梦成眠。 次日一早,锦瑟率先醒来,看到薛央还在睡,遂蹑手蹑脚的爬起来,披了件衣服就来到院中。 天还没亮,院中一片静谧悠然。 可渐渐地,锦瑟却觉得这安静有些奇怪。 下一刻,一道晨曦曙光突然穿破云雾,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她身上。将她周身包裹其中。 “锦,你该回来了。” 蓦然响起的声音熟悉而温暖。 锦瑟本能的抬头去看,师傅就坐在前方不远处的高高树干上看着她。 可一贯对她宠护有加的师傅,此刻看她的眼神却是严肃而寡淡的。 锦瑟心下一揪,刚要上前解释,却发现,自己竟被师傅困在结界之中,而结节就是刚才的光芒。 “锦,师傅现在不方便来见你,以千里传音和月光幻想来见你。师傅要告诉你,时间到了,你离开的日所剩无几了。” 千机神算声音有些急切,唯看向她的眼神是掩饰不住的失望,落寞。 锦瑟眨眨眼,努力不让自己在此刻落泪。 从下定决心留在央身边那一刻开始,她就告诉自己,将来不论遇到任何事情,她都要坚强面对。 不能哭。 “师傅,我……不想回去了。” 憋了好一会,锦瑟还是了出来。 高高树干上,一贯温润如玉的师傅,在这一刻,眼神迅速黯淡了下来,神情也变得阴郁可怕,像是一场狂风暴雨随时到来。 “锦,你不懂,回去与否,并非你了算的。时辰一到,你根本留不住。”师傅的话如一柄无形的利剑深深刺入她心底,却也让她留下的信念更加坚定。 从一开始她就明白,这条路有多难走。 但依然迈开了第一步,她就不会轻易放弃。她不想再回到无情无爱没有薛央的生活。人族的感情,一旦品尝,哪怕其中注定有千辛万苦,却因为有人陪在身边共同经历这些,而变得甜蜜珍贵。 “师傅,我知道是我错了,我愿意承受所有剔除仙骨的痛苦,只求师傅能让我继续留在人族。” 锦瑟看着高高在上的师傅,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和师傅的距离会如此的远。 曾经,她就是师傅的跟屁虫,师傅走到哪里都要追到哪里,还喜欢如八爪鱼一般吊在师傅身上,连走路的力气都省了。 她有万年修为,靠的都是师傅过去的袒护和内力灌输,否则,以她在火族那吊儿郎当的态度,莫万年修为了,能不能过了一年年修为的考试都成问题。 师傅看着她,眼底有着难以言的不舍。 “锦,当初你来人族历练,师傅并没有告诉你,师傅给你施了飞升咒,只要师傅启动咒语,你就会自动离开这里,永远消失不见,不留一丝痕迹。” 师傅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锦瑟一瞬发蒙,不知如何回应。 “锦,师傅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处理这里的一切,一个月后,去留便不由你了。” “师傅!不要走!” 眼见师傅身形逐渐升高,距离她也越来越远。锦瑟拼命的跳起来,想要抓住师傅。 “师傅,不要走!你听我!师傅!” 奈何,师傅的结界还在,她被困在其中不能动弹。 她突然发现,为何她越想紧紧抓住的,越是离她远去,师傅如此,是否以后央也是如此。 “锦,你一天是火族公主,就永远都是。你是涅界火族公主,没有投胎转世,更不能长时间的停留人间,哪怕剔除仙骨,你也只属于火族。趁着现在陷的不深,及早醒悟。” 师傅的声音最后响起,伴随着他身影变浅变淡,直到最后变成了一缕青烟消散不见,他的话还犹在耳边。 “师傅!!” 锦瑟喊着,却是什么也抓不住。 哪怕结界散开,师傅也看不见了。 “我不想离开他。” 师傅,我真的离不开他。 锦瑟坐在地上,低声咕哝着,双手捂着面颊,似是陷入了难以解脱的痛苦之中。 “锦瑟宝宝,你在院里作何?” 身后突然传来薛央关切紧张的声音。 锦瑟眸闪了闪,强行将眼泪忍了回去,转过身,对他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只是这笑意明显未达眼底。 080说你是认真的! “我刚才梦魇了,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 锦瑟着,自然的冲薛央伸开手臂。 薛央迟疑了一下,旋即欣慰一笑,俯身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抱了起来 面颊轻蹭着她额头,柔柔出声,“你也会梦魇吗?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薛央轻声打趣她,抱起她朝寝室走去。 锦瑟尽量将面颊埋在他胸口,不让他看到此刻自己矛盾慌乱的反应。 “天色还早,我们再睡一会。”薛央柔声问道。 “嗯。”锦瑟点点头。 再入寝室,他轻轻拥着她,而她始终是刚才的姿势,轻轻蜷缩起身,面颊埋在他胸前,发出轻巧呼吸,看似是睡着了。 但此时此刻,她还如何能睡着? 师傅的很清楚,即便她不当火族公主,也不能留在人族。 她和央……他们之间,该何去何从呢? 不行!她一定要想法对抗!坐以待毙不是她的性! “锦瑟宝宝乖,睡。” 头顶响起薛央温柔如水的声音,锦瑟眼睛闭了闭,一股不出的在心间流淌。 此刻,却是没发觉,薛央落在她头顶的眼神充满了怎样的强势霸道。 刚刚他跑到院的时候,一开始并没有看到锦瑟,是突然间天空中一道亮光闪过,刺的他瞳仁一缩,待他再看向院中时,就看到锦瑟坐在那里,好像凭空出现的一般。 他还听到她了一句:我不想离开他。 这是他亲眼所见的场景,他自是无法服自己,锦瑟是平凡人。也是是他一直都误会了,她并非妖族,至于究竟来自哪里,他现在也没有头绪。 但不论如何,他薛央都不会让童锦瑟离开他的申辩。 哪怕是不择手段的赔上一切,他也要将她留在身边! “锦儿,你只能是朕的,你永远都走不掉,也休想离开朕。”他对着睡梦中的锦瑟轻声开口,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强硬。 …… 承乾宫 “天御。”薛央沉声唤来龙卫统领。 “皇上。” “替朕准备仙婆汤。” “……是,皇上。”天御一怔,没敢多问,转身去准备。 约摸着一个时辰之后,将一粒褐色药丸放下之后,转身无声离开。 薛央看着桌上的药丸,瞳仁收缩,再收缩。 “锦儿,不论用任何法,朕都要留你在身边。哪怕你知道真相后会怪朕,只要你还在朕的申辩。” 这一刻的薛央,又是另一个让锦瑟陌生的他。 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的**霸道。 当天晚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都一场秋雨一场寒,锦瑟却很喜欢秋雨微冷清冽的感觉。 就这么趴在窗前看雨,一滴,两滴,三滴…… 一直数到一千三百六十八滴时,薛央踩着雨水而来。 “下雨了你还来?心着凉。”锦瑟笑着迎上前。 薛央自己披风扔在一边,手臂一张就将她抱在了怀里。 “哎呀忘了,身上寒气重,如此容易将寒气过给你。”薛央才将抱着她,又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搓着双手,直到双手都搓热了,这才捂在了她脸上。 “等了很久了?脸冰凉的……”薛央语气中有疼惜,怜爱,还有一丝未明的愧疚。 锦瑟不察,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幸福的闭着眼睛。 这种感觉,好似老夫老妻一般。实际上,他们始终未曾突破那最后一道的防线。 “是不是还没吃晚膳?” “嗯。” “饿了。” “嗯,现在能吃下一头牛。”锦瑟在他怀里蹭了蹭,撒娇道。 “不如你先吃我……嗯?有更好的东西让你吃!包你满意!”薛央着,抓着锦瑟的手,那里不知怎的,又是一片。 “呵呵……你这东西,只能吃一次,真要咽到肚里,又不能再长出来。” 薛央:“……” 他的锦儿竟然都学会举一反三了…… 他是不是快要混不下去了? “你若真的想吃,我……” “切下来给我?” 薛央:“……” 这一刻 第 34 章节 ,某皇上只觉得后背冷嗖嗖的,直冒寒气。 不由得一紧,讪讪然笑出声来, “生气了?” “生气?嘁!谁生气谁就输了好不好!我才不会生气。”锦瑟不过随意的一句话,却是听的薛央面色一沉,双手抓着她肩膀,将她推倒在身后的书桌上,不顾上面有笔墨纸砚,俯身而上,将她压制在动弹不得。 “央……你……” “你若对我认真,自然会在意我的话,也会因为我而生气或是激动。可你现在什么反应都没有,那就是对我不认真了!” 话音落下,薛央俯身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啊!痛!” “你个该死的薛央!你属狼狗的吗?!” 锦瑟吃痛大喊,对他拳脚相向。 “!你对我是认真的!”薛央不顾锦瑟喊叫,丝丝摁着她肩膀不许她乱动,寒瞳定格在她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我不!你今天这是怎么了?!”锦瑟瞪着他,生气的喊着。 这样的薛央,仿佛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对她各种不待见和嫌弃的他。 之前好好地这话,他怎么翻脸就翻脸了?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要跟她生生世世的决心吗? 这种决心,不要也罢! “童锦瑟!我就让你一句,对我是认真的就这么难吗?”此时此刻,薛央的拗脾气也上来了,非要听她亲口出来才甘心。 也许锦瑟无法想象他内心此刻承受的巨大压力。 之前看到她独自坐在院中时,明明一开始院里什么都没有,可一道光亮过后,她就出现了。如从天而降一般,这使他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没有了,她根本不是凡人,甚至未必属于人间。 081你想走,就从朕的尸体上踩过去 薛央不知自己要用什么法才能牢牢地抓住她! 但他知道,无论发生任何事,他都不会像两年前那样放她离开。 锦瑟被他压制的不能动弹,浑身骨头都硌的生疼,身下不知是砚台还是镇纸,正好硌在腰部的位置上,偏偏她也是性格倔强之人,多疼都不肯求饶。 “薛央,这不是我不的问题!而是你明显是在无理取闹!如果我对你不是认真的话,为何要留在皇宫!以我的本事,想去哪里不可以!你以为这个狗屁皇宫能困得住我!” 锦瑟的暴脾气也上来了,一通怒吼,根本不管自己了什么。 听到她这些话,薛央突然松开双手,身站直,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面上却带着不肯退让的倔强。 “终于肯实话了?!” 薛央自嘲的笑笑,眸中却尽是冰冷寒意。 这一刻他的冷漠疏离,比过去两年加起来的还要多。 锦瑟嘴唇抖了抖,不管是生气的话,还是委屈的话,这一刻,竟都不出口来。 “你滚!滚出去!” 想到自己为了他,万年的修为都不要了,到头来,明明是他无理取闹,竟还要倒打一耙,这一刻就想他立刻从自己面前消失。 “这是朕的皇宫!”薛央也怒了,想着自己连她妖女的身份都能接受,她却吝啬的连一句认真的话都不肯,话一出口,虽然有些后悔,可面上的冷硬态度还是不肯妥协分毫。 锦瑟不由暗暗握紧了拳头,冲着他,笑着摇摇头, “对对对,你的太对了!这特么是你薛央的皇宫!不是我童锦瑟的!你想让谁留下就让谁留下,你想让谁走,谁就要乖乖滚蛋!好!我走!” 盛怒中的锦瑟,扬手将桌上的笔墨纸砚全都拂到了地上,不顾后背的伤,在一地狼藉之中,转身离开。 “站住!没有朕的旨意,你哪儿也不准去!” 薛央上前抓着她胳膊,强行将她拽到眼前。 “你拦不住我!”锦瑟昂着头,不屑的开口。 “你想走,就从朕的尸体上踩过去!”薛央死死抓着她胳膊,此时此刻,再严重的话他也能出来。 “朕朕朕!你就知道摆你皇帝的架!你当本姑娘多稀罕你这个人族的皇帝!你给我放手!!” 锦瑟大力甩开他胳膊,抬脚就要往外走。 薛央就势抱着她的腰,想要将她拖回房中,却是碰到她刚刚受伤的地方。 锦瑟疼的厉害,也没多想,转身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给老娘放手!!”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薛央脸上登时多了一个清晰的手指印。 然,即便如此,薛央也没松开手。 他是见识过她的本事的,如果就这么松开手了,她有可能真的走了。 “我过,你想走,就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我不走可以,你滚!”锦瑟就是不想见到他。 现在这情况,难道不是分开冷静一下的好吗?非要继续纠缠下去,只会令双方出更多伤害对方的话来! 偏偏这个道理薛央就是不懂。 就在这时,薛央袖中突然滚落出一粒褐色的药丸,原本锦瑟并不在意,可薛央在看到药丸之后脸色一变,旋即迅速弯腰捡了起来。 锦瑟好奇想要知道那药丸是什么东西,可是,就他俩现在的状态来看,薛央肯定不会给她。 想到这里,锦瑟眉头一皱,身晃动了一下,就朝一侧的书桌上倒去。 “锦儿!” 薛央面容一变,抬手就去扶她。 然,下一刻,锦瑟却是趁其不备一把抢过他手中药丸。 “锦儿!还给我!” 薛央面容闪过一丝慌乱,伸手想要抢回来,锦瑟却是一掌将药丸拍成两半。当看到药丸当中一条红色血虫时,锦瑟眼底满是惊悚,飞快的扔了药丸,抬脚狠狠踩了几脚。 待那血虫不再蠕动,锦瑟又找来硫磺粉洒在上面,直到那血虫彻底化为一团白烟,锦瑟才松了口气。 “怎么会有虫?明明……” 薛央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将锦瑟拥在怀里。 “你刚才有没有被虫咬到?” “你还没这是什么药丸?为何里面会有虫?”见薛央也是震惊和迷茫的表情,锦瑟身一凛,不觉围着他仔仔细细转了一圈。 “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我知道这药丸,是我命龙卫带来的,原本准备交给你的。是薛氏皇族历代君王用来在危急关头续命的仙丹。我也是担心你会出事,所以想提前放在你这里,万一我不在你的身边,你也好具备自保的能力。” 薛央实在不敢相信,他们薛氏皇族的宝贝,怎会生了虫? “这红色蛊虫是才将放进去的虫,属于三级蛊虫,再往上还有四级五级,以此类推。级别越高,蛊虫的颜色越浅,其中尤以透明色的蛊虫,最毒的一种,进入人体之后,迅速化成一滩透明液体,游走身体每一处,避无可避,也没有任何解药。” 锦瑟在火族的时候最喜欢看这种奇门遁甲的书,尤其是人族苗域的书籍更为喜欢。 “我也听过蛊虫,可这药丸一直都放在皇宫密室之中,之前也是天御帮朕拿来的,天御是朕的贴身龙卫,他不会有问题的。”薛央实在不敢相信,会是自己最贴身的龙卫想要害他。 “也许不是龙卫,却有可能是拿来的过程之中出了问题。”锦瑟的话提醒了薛央,他立即找来云晋鹏和君如华,共同审问天御。 天御跟随薛央的日比云君二人还要久,是薛央轻易不派出的龙卫,若不是为了取如此机密之物,薛央也不会安排天御现身。 “回皇上,属下拿到药丸就立刻赶到皇上身边,在这期间,不曾有过任何停顿。”天御沉声开口。 “那之前呢?比如取药丸的密室,是否有不对劲的地方?”锦瑟皱了下眉头,沉沉发问。 天御想了想,摇摇头道,“取之前也没问题,而且臣身后也跟着其他龙卫,他们也未曾发现任何异样。” 天御完,侍卫长袁正江快步进来,“回皇上,密室那边一切如常,并未发现任何翻动或是有人进入的痕迹。” 082朕错了 “密室那边,一旦开启就要更换新的封条,封条是用天蚕丝织造而成,坚韧无比,再加上乌金锁具,都是开启一次之后就会作废,新的只能从朕这里领取,若真的有人进入,该是提早破坏了锁具才是!而朕这里的锁具和丝线还剩下正好三套,跟之前的数量一模一样,也没有任何被使用过的痕迹。” 薛央和袁正江的话,都在提醒着锦瑟一个可怕的事实,也许进入密室将蛊虫放入药丸的并不是人。 难道是…… 不知怎的,这一刻,锦瑟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就是那个带着藏心阁阁主消失不见的女人。 那个与她有着相同容貌的女。 会是她吗? 可她的确不是凡人! 师傅曾过,童锦瑟的容貌是无可复制的,人族之中绝不可能有与她撞脸之人!这些日,她一直在想那个赝品是何来历,意欲何为,为何非要弄成她的模样。 之前并没有觉得她是针对她来的,可后来却越想越不对劲,若非冲着她而来,为何非要与她相同的容貌呢?虽然她的确很美,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锦瑟就是想不通啊。 还有她之前利用藏心阁阁主的种种,以及虐待煌腾和其他妖魔的手段来看,这个赝品,似乎在下很大的一盘棋。 “锦儿,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见锦瑟面容愈发凝重,薛央不由担忧的看向她。 锦瑟回过神来看向他,只一眼,就仿佛看到了他之前那强势霸道的嘴脸,当即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看他。 “云晋鹏,你告诉某人,本姑娘猜测可能是熟人所为,至于是何意图,暂不可知。当务之急是彻查整个皇宫,看看还能否找到线索。” 锦瑟完,扭过头去看别处,就是不看薛央。 云晋鹏自知成了皇上和锦瑟闹别扭的传声筒,一看躲不过了,只能硬着头皮看向君如华, “那个……君大人,劳烦您告诉皇上,童大人猜测这件事是认识的人做的,可能就在这承乾宫内,当务之急是彻查整个承乾宫,一只蚂蚁都不能放过。” 云晋鹏完,也学着锦瑟的模样,转过脸去看别处。 君如华四下看了看,在袁正江转身之前叫住了他,“袁达人,劳烦您通禀皇上,童大人已经推测出了此事的幕后黑人,而今就藏在这承乾宫内,您是承乾宫的侍卫长,所以您看现在是否需要立刻派人抓捕。” 听了君如华的话,袁正江郁闷的挠挠头,直觉觉得君如华的话不应该是童大人刚才的原版,可这话传话的,到了他这里,不由自主的变了味。 袁正江清了清嗓,原本想拉上天御垫背,结果天御一闪身就躲在了暗处,袁正江没辙,只好进行最后的表演。 “回皇上,之前童大人传话,幕后黑手就在这大殿之中,未免凶手逃脱,还请皇上下令尽早抓捕!” 袁正江完,长舒口气,一副任务已完成的轻松表情。 锦瑟明知道话传到最后肯定会变味,也懒得纠正,冷着脸站在那里不吭声。 某皇上嘴角眼角齐抽,她在这胡闹,他们一个个的也跟着胡闹!眼里还有他这个皇上吗?! 还在这大殿之内呢!他看他们一个个的都好挨板了! “袁正江!” 就在众人都等着薛央开口时,他一声怒吼吓得除了锦瑟之外的其他人纷纷跪在了地上。 “你告诉某个从四品的女官,此事朕已有主意,未经朕允许,她不得插手此案!” 薛央话的时候,自始至终都看着锦瑟。 瞧着她倔强清冷的完美侧颜在听到他的话后,脸色徒然一变,明明恨不得立刻出声反驳他,却不想率先跟他话而忍着。 她的反应真是太好了!这算不算让他看清了他在她心中地位呢!就是关系到他生死的大案摆在面前,她宁可不管,也选择继续生他的气! 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如此经不起考验吗? 袁正江此刻作为第一个传话人,很认真的看向君如华, “君大人,皇上有令,因此案太过危险,童大人毕竟为弱质女流,未免童大人有所闪失,此案暂不交给锦园调查。” 袁正江完,一直在暗处默默观察的孙正海不由暗暗竖了个大拇指!这话传的,高啊! 看来他以后要多跟袁达人学学了!不愧是皇上禁卫军的统领,这脑转的,啧啧!羡慕是他了! 听了袁正江的话,君如华递给他一个原来如此传话才是正确打开方式的了然眼神,转而信心满满的看向云晋鹏, “云大人,皇上……” “够了!都不用传了!当我童锦瑟多么稀罕插手这案呢!我现在回我的未央宫去,省的我在这里耽误你们办正事!” 话音落下,锦瑟转身就走,里去的背影隐着冲天怒气。 眼看锦瑟就要走出大殿,薛央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起身抬脚追了上去。 “等一下!” “不等!” 锦瑟却是下定决心要跟他抗争到底了。 就特么的不是她的错,怎么滴! “好!今天的事,是朕不对!朕错了!” 锦瑟:“……” 大殿之内,云晋鹏等人齐刷刷的都是懵逼脸,他们听到了什么?皇上开口承认错误? 这怎么可能? 这不是把他们几个往火坑里推吗?皇上怎么能让他们听到这些话呢? 锦瑟从错愕中回过神来,扭头瞪着他,此刻的他,满脸无奈,眼底有着深深地疲惫,绝世容颜也覆了一层淡淡的灰色,似是有万般无奈在心头,却不知如何起。 锦瑟之前也想过倘若是薛央先低头,会是怎么一副场景,她又该如何回应! 可当这一幕真的到来,锦瑟反倒不知如何面对。 “好是什么意思?是很不情愿跟我道歉吗?”锦瑟撇撇嘴,看向他的眼神却柔和了很多。 “那你到底原不原谅人家?人家一个大男人,都如此了,你就原谅了人家,好伐?” 就在锦瑟等着看薛央继续装腔作势的时候,他却冷不丁的卖起了萌。 好在云晋鹏他们早在刚才就跑去大殿后院了,没有听到这几句话,要不然一个个的不被吓尿了也要花容失色。 083不回答也没关系,但是不要丢下朕 锦瑟嘴角狂抽,抬手试了试他额头。 “靠!朕没发烧!朕跟你正事儿呢!你原谅朕今天的无理取闹好不好嘛?”前半句还爆着粗口,后面就卖的一手好萌。 锦瑟已经不是怀疑他发不发烧了,而是感觉他绝壁是换了一个人! “你的正事就是让我原谅你,但我现在心情很差,也不是完全针对你,可能是我没找到调节的法,所以我没法回答你任何问题。 第 35 章节 ” 锦瑟着,就要挣脱薛央的怀抱,然,某皇上此刻如何还能松手。 “不回答也没关系,但是不要丢下朕。就让朕跟在你的身后,朕保证不话也不打扰你,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回头一看,朕第一时间就能出现在你面前。” 薛央自顾自着,那语气神情态度,简直再真诚不过了,仿佛之前的不快都不曾发生过。 锦瑟真想狠狠的掐自己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怎么前一刻弄伤了她都不自知的薛央,这一刻就大变样了! 为了不让自己稀里糊涂下去,锦瑟决定试探他一下,只要过了这次试探,她就知道对方究竟是不是她认识的薛央了。 “央……” 在如此尴尬的气氛之中,锦瑟忽然甜甜的叫了一声。 “嗯?”薛央一怔,显然,他也有些意外。 下一刻,就见锦瑟贴身上前,一只手轻柔触摸他紧致结实的胸膛,的眼睛忽闪着,眨啊眨,看的薛央心神荡漾。 “锦瑟宝宝……” “央宝宝……” 锦瑟学着薛央的语气开口,一边着,手还不忘顺着他胸膛一路下滑,眼看就要到他脐下三寸的位置。 薛央气息变得凌乱而粗重,紧紧将她拥在怀里,炙热的呼吸萦绕在她脖颈之间,就在他准备俯给她狂热一吻时,锦瑟指尖轻轻点在了薛央兄弟上。 石更了…… “原来真的是你。” 锦瑟自顾自的着,顺带推开了薛央。 某皇上已经热血澎湃了,正准备进一步温存之际,锦瑟却突然停止了。 “什么真的是我?一直就是我啊。”薛央很懵。 锦瑟却一副没事人的表情,冷笑一声摇摇头。 她跟央,之前也算是同床共枕了一个月,虽没有真实的关系发生,可对于彼此的身体也有一定的了解和认识。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石更了,还一副精虫冲脑的架势,必是薛央无疑。 “没什么了。我们还是先谈谈血虫的事情。” 锦瑟面色平静的岔开了话题,刚才那出试探,决不能让央知道。 “央,我怀疑你宫中其他丹药也被血虫污染了。”锦瑟拉着薛央朝密室走去。 当务之急是仔细清查其他丹药,因为对方若有意动手脚,不可能只在一颗丹药上下手,也不会这么巧,唯一一颗有问题的就被天御拿到了。而即便对方是妖魔鬼怪,却也不会预知薛央会提早拿出丹药送给她。 “你的意思是……所有丹药都不能用了?”薛央面容微微一寒。 “十之。”尽管锦瑟很想确定的告诉他,但还是要亲眼见到才算数。 当二人来到密室,每一颗丹药掰开,里面都是一条蠕动的血虫,有的甚至是已经变成了色,过不了几天就能变成浅黄色,甚至是白色,更甚到了最后就是透明的颜色了。 薛央面容也被震惊覆盖。 “怎么会这样?是谁做的?”薛央沉声发问。 这一刻,就算见多识广如锦瑟,也是手脚冰冷后背冷汗直冒的感觉。 之前既然已经断定对方非人族,那么妖孽混入宫中,又是在薛央的密室丹药之中种下蛊虫,这究竟为何? 是想要害死薛央?继而通知整个大燕王朝吗? 似乎,真相并非如此简单。 “锦儿,想到了什么,就实话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抗在心里。”薛央看着她颤抖着手处理了一条又一条的蛊虫尸体,强忍住心下的震惊,沉声问道。 锦瑟深呼吸一口,这些蛊虫的危害,之前已经告诉他了。 至于究竟是谁,她现在也搞不清楚。 “央,这些蛊虫既可以杀人,同时也可以控制人的心智,日渐吞噬心性,逐渐就会忘记过去的人和事,反倒被中蛊之人全权掌控。” 锦瑟尽量将蛊虫的危害的简单明了。即便如此,还是清楚地告诉了薛央一个道理,有人想要掌控他,掌控整个大燕。 “我真是差一点,就害了你。”薛央将锦瑟拥入怀中,低声逸出。 在她看不见的时候,眼底杀伐凛然,一触即发。 这一刻,晋升为知道再多安慰也是徒劳,原本他是一片好心,谁曾想…… “央,此事一定跟苗域蛊虫家族有关,据我所知,苗域暗中与西域关系密切,而西域使者此番京都,迟迟不肯离开,一定要你亲自见过西域第一美人藏红花才肯走,而在这节骨眼上了,又出了这种事,西域的嫌疑始终最大。所以……” 锦瑟沉下心来分析此事,总觉得西域和苗域背后,还有幕后黑手掌控。 “所以你想插手此事?”薛央出了锦瑟的想法。 “嗯。我知道你不会同意,如果我执意坚持的话,只怕我们又要闹一番不愉快,不如这样,明面上,你继续安排你的调查,而私下,我想安排三兄弟来调查此事。” 锦瑟如此安排,算是做了最大的让步。 薛央沉思片刻,很不情缘的点点头,“原本,朕是断不允许手这种事的,可是,就像你的,若是为了此事再闹一场别扭,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锦瑟眸闪了闪,眼底流光飞舞。“如此来,你是同意了。” “还没完全同意。” “什么意思?” “朕这次做了这么大的让步,连底线都被你了,你……是不是要好好安慰一下朕受伤的心灵呢?” 薛央着,双手就往锦瑟胸前蹭。 锦瑟狠狠翻了个白眼。 这特么究竟是谁让步啊! 若她坚持要离开,谁还能拦住她不成? 084坚决不去 “只有你的心灵需要安慰吗?我的呢?”锦瑟不由撇撇嘴。 “要不然这样,我用嘴安慰你受伤的心灵,你用手安慰我受伤的心灵,我们双管齐下,一起。” 薛央面不改色道。 待锦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脸瞬间红成了煮熟的虾。 “你现在越来越没有底线,没羞没臊了!”锦瑟推开薛央,不满的嚷着。 谁知,某皇上听了这话,非但不引以为耻,还引以为荣。 “朕还没突破你的底线呢,怎就没有底线了!要不你拿着朕的手,亲自进去试一试你的底线在哪儿?” 锦瑟:“……” “你看,你都不让朕试你的底线,朕可是早早地就将裤脱了,将底线展现给你看,无论是大的时候,还是的软的时候,你都见过了不是吗?可是,你那里究竟多深多湿……呵呵,我就不知道了。” 锦瑟:“!!!” 他还没完了是吗? “薛央!你够了!不准再了!否则我就是将第一次交给一根黄了!” 话音落下,锦瑟甩手就要走人。 某皇上紧紧跟上,“那朕也把第一次交给一条鱼。” “你!” 锦瑟彻底无语了。 堂堂大燕国的皇上啊,私下里怎就如此厚颜无耻呢! “你的第一次不都交给了自己的五指山吗?还装什么装?”锦瑟不满的哼了一声,薛央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旋即甩了甩自己右手,悠悠道, “氮素,它得到的只是我那里的**,得不到我的灵魂。” 见他“无耻”到了如此地步,锦瑟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他,满脸的“痛心疾首”,“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薛央……” …… 傍晚,薛央还在承乾宫与君如华等人商议对策,锦瑟先行回了未央宫,招来了树妖三兄弟。 “不去不去不去!坚决不去!” 当三兄弟一听锦瑟要派他们去苗域,齐刷刷摇头如拨浪鼓。 “呜……高人,您又不是不知道,苗域那地方邪乎的很,最擅长巫蛊和厌胜之术,他们尤其喜欢吸取我们这些修炼者的精髓用来炼制丹药和喂养蛊虫,我们去了还不被当成饲料嘛。”树桐可是听了上千年的关于苗域的故事,身边也有活生生的例,就是跟他一起修炼的树家兄弟偏不信邪,跑去苗域一探究竟,却是再也没有回来过。 锦瑟淡然一笑,对这个结果显然是早有预料。 “这趟差事的确有些难度,否则的话,也不会找你们。原本我是想自己去的,只可惜,央不让。我这才找到你们。不过,你们不去没关系,这事成之后三千年的修炼,我就给煌腾。” 锦瑟话音落下,树妖三兄弟具是张大了嘴巴流着口水,双眼放光的看向锦瑟。 树桐:“完成任务还有奖励?” 树杨:“送修为?三千年?” 树柏:“这么好的事儿,凭啥便宜煌腾!” 三兄弟:“是啊,凭啥便宜煌腾!” 锦瑟双手摊开,一副是你们拒绝了我的无辜表情。 树柏:“大哥,三千年修为呢,我们三兄弟平分了,一人也有一千年呢!划算!” 树杨:“是啊大哥,自古以来,富贵险中求,我们不去的话,有的是抢着去的,就拿藏心阁那棵老槐树,都一直嚷嚷着要追随高人,你们咱们……” 树桐:“你们的都在理,可苗域咱们没去过啊。若是为了这一千年修为而断送了之前的修为,那也不划算啊。” 三兄弟当着锦瑟的面就开起了会,锦瑟也不阻止他们,在一旁喝着热茶翘着二郎腿,好不惬意。 “前几天,我师父才用千里传音和月光幻想找到我,硕士我会去的时候差不多了,既然你们如此胆怕事,那等我回火族了,你们也不必跟着了。” 锦瑟悠悠开口,看向三兄弟的眼神也从容随意。 只是这番话,听在三兄弟耳中,却如惊雷炸响,炸的三妖从未有过的态度坚决。 “去!我们去!” “我们应该紧紧围绕在以高人为核心的涅界中央周围,为早日实现我们三界一涅真正的和谐繁荣和实现美好三界一涅梦而努力奋斗!” “没有大家,哪来的家。谁我们树妖没有高尚积极的觉悟,我们也懂得舍家顾大家的无私品德!” 三兄弟:“高人,就请你放心将这个危险而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们!” 与此同时,不要忘了那三千年的修为…… 锦瑟很满意的点点头,朝他们勾勾手指,将他们叫到跟前儿来。 “既然我都送你们三千年的修为了,你们是不是也要送我点什么?”锦瑟勾唇一笑,看向三兄弟的眸光清明狡黠。 树杨:“高人,我就一条烂树命,身上没啥值钱的啊!要不我用枝条折个花圈送给你。” 树桐:“呸!那叫花环!圈你大爷圈!花环是送给美人儿,花圈是送给死人的!不会就闭嘴!”树杨才完,就被树桐一通狂喷。 “高人,我最之前的就是三千年的修为了,不过修为这忽视,您随便伸伸指头都能秒杀我们啊,您看我们还能送你啥呢?”树桐满是不解的看向锦瑟。 树柏在边上也有些急了,抓耳挠腮道,“高人,我们三兄弟是跟随您一路来到这里的,其实我们早就是你的人了,要不我们离开之前,咱们4皮一个?” 树柏的话听的锦瑟脸色一沉。 “你知道4皮是何意思?”锦瑟冷声发问。 “不知道啊,就是听很有趣,很刺激,而且能让人族,既是人族玩了都会,更何况我们了,哦呵呵……”树柏此刻还没看到树杨和树桐拼命的对他使眼色,反倒觉得他这个提议甚好,不定因此高人还能多送他们几百年修为呢。 然,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哀嚎,树柏就被锦瑟一脚踢飞了出去。 “飞!树柏!” 去你的4皮! 留下来的树杨和树桐自然不敢,既然就剩下我们了,那就只能玩3皮这样的玩笑话了,夹着树干树枝,风一般的离开院,朝着苗域进发。 085装什么高大上 三兄弟离开大燕京都,以内力修为飞渡至苗域不过片刻功夫。 一想到完成任务每一棵都能多增加至少一千年修为,三兄弟晕飞的也不晕了,怕晒的也无所谓了,三棵都是一副打了鸡血的状态。 到达苗域皇宫,三棵在后院一个合适的位,迅速化作三棵树,尽量与周遭景物融为一体。 随着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三兄弟正要准备行动,不远处忽然急匆匆走来两道身影,一高一矮,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侍卫一个宫女。 才将到了跟前儿,那侍卫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宫女钻到了树桐身后。 树桐的枝条不自然的抖了抖。那宫女显然吓到了,抓着侍卫的手颤抖出声, “禾哥哥,好像有人啊。” “瞎!这里这个时辰不会有人经过的,我们都来了好几次了,你还信不过我。” 侍卫着,就扯去了宫女的衣服,开始在树下嘿咻嘿咻,哎呀哎呀。 三兄弟看的津津有味。 尤其是树杨,角度问题,当侍卫将宫女推到树桐的树干上时,他就看不到关键一幕了,于是乎,很没有树德心的又朝着树桐的方向挪动了几下,还顺带将树柏挤到了一边。 “呀!禾哥哥,我怎么觉得这几棵树的位置不太对啊,刚才没有这么近的。”宫女很容易受惊,此刻又是咋咋呼呼的开口。 年轻的侍卫此刻是箭在弦上,哪有停下的道理。“快别自己吓自己了,咱们苗域蛊虫多,可没听过树妖!这大晚上的,视线原本就比白天查,你产生错觉也很正常。” 侍卫打断宫女的话,低呼了几声,就这么一泻千里了。那宫女显然还没状态。 “禾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宫女实在的有些过了,想到什么就了出来。 年轻侍卫可不愿意听了,拍着胸脯道,“我这是为了你好吗?想让你早点回去休息,这才快点结束。莫这一次了,我一晚上十次八次都不成问题。” 年轻侍卫的话听三兄弟连连撇嘴。 明明就是短细软,在这装什么高大上! 真是可惜liao如此年轻貌美的宫女了。 就在三兄弟齐刷刷为宫女鸣不平之际,那宫女手中寒光一闪,冷兵器的耀眼寒芒一瞬闪过,直直的朝侍卫后背刺去。 “不要!”树桐低呼一声,本能出手制止。 虽然他跟这侍卫也不认识,但在这宫女出手的一瞬间,却是迅速出手,以枝条缠住了宫女手腕,在她手腕处赫然看到了一条黑色印痕。这是属于妖族的记号。 当那侍卫回过身来正想抱着宫女温存一番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却是前一刻还被他一次次撞向树干颠鸾倒凤的宫女,这一刻就目露凶光,举着匕首朝向他的方向。 “怎么回事?这……” 年轻侍卫还来不及看清楚缠住宫女手腕的究竟是何物,就被树桐从背后打晕,昏迷不醒。 “,她有妖性!但血是红的。” 第 36 章节 树杨将匕首划过宫女手腕,得出了结论。 宫女看到三棵树竟在短时间内幻化成了人形,而且还会话时,顿时惊的下巴都脱臼了,嘴巴一张一合的,就是发不出一丝动静,口水从唇角流淌出来,配合她此刻脸上的表情,像个白痴。 树桐一个眼色,树杨和树柏就将宫女绑了起来,暂时抗走。 至于那个吹牛不打草稿的年轻侍卫,则是被了扔到宫外后山,没有三五日是跑不回来的。 安顿好了,三兄弟才有功夫审问宫女。 那宫女此刻却是一副解脱的模样看向他们仨,“你们……也是涅卿的爪牙吗?没想到……呵,终究还是落在了她手中。”那宫女一开口,声音竟是粗粗哑哑的,听起来像个……男人! 树桐神色一凛,掌心集聚一股冰凉寒气,一瞬朝宫女面门而来。 嗤的一声,水花四溅。 那宫女脸上的妆容系数退去,呈现在三兄弟眼前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刚毅面庞。 这分明是一张男人的脸。 看到这里,树柏第一反应是去摸他的胸,树杨就去摸他上方。 继而,同时开口。 树柏:“没有。” 树杨:“有!” 总的结论就是:没有胸,有。 那就是个男的了? “握草!你明明是个男的,刚才还被一个侍卫干……握草握草!残啊你!”树桐捂着扑通跳的心脏,刚才近距离的看了那么久,竟然毛破绽都没发现! 这是什么换身咒,太牛了! “既然被你们抓到了,要杀要剐随你们!这种躲躲藏藏不见天日的日,本王也过够了!” 宫女……厄,不,是纯爷们一开口,三兄弟都愣了。 他自称本王,那么他是…… 想到这里,树柏眉毛一挑,掌心捏了一个听话咒,口诀一念,听话咒嗖的一下飞到男人头顶。 “现在的环节是,我来问,你来答。” 随着树柏开口,男人站起身来,听话的点点头。 三兄弟一起上阵,很快就将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都跟刨了出来,紧跟着便是三兄弟大呼叫的声音。 若不是听话咒是树桐老大亲自念的,树柏和树妖是如何也不相信,眼前这个落魄憔悴的男人竟会是西域第一美男乌达达王爷。 他们来的路上可是听了这位王爷不少故事。 什么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简直将他形容的天上有地下无。 “那个叫涅卿的女,凶残不已,她用美惑了我皇兄,继而趁其不备,在西域皇宫中遍种蛊虫,使得皇兄身边其他女不是仪态失常就是面容憔悴形容槁枯,唯有她自己艳光四射,渐渐地,我发现皇兄的身体也出了问题,当我进一步想要证实之际,却被她发现,她不知用了什么法,竟是将我变成了女儿身,而且每天都要找到可以跟我欢好的男,才能解我身上情毒,也只有欢好之后的一个时辰,我才能短暂的恢复男儿身,再其他时候,我都是女装扮。” 乌达达提及往事,面上看似恢复了平静,可那眼底却是压抑不住的波涛翻涌。 这话听在三兄弟耳中也是震惊不已。 086走你 “你可知那涅卿是何来历?有她的画像没有?”树桐沉声问道。 “涅卿最初用了别的化名,冒名进宫,那被她冒名的女早就不知去向,至于她的容貌……当真是绝美无双。”乌达达着,找了笔墨纸砚来,就开始描绘。 过了一会,画好了,三兄弟凑了过去一看,脸色巨变。 “高人?!” “不!这不可能是高人!高人不会有如此凶狠毒辣的眼神!你们忘了?在藏心阁那个与高人一模一样的妖女了?”树柏提醒树桐和树杨。 “她的确不是高人,却是用高人的容貌来为非作歹!简直是不可饶恕!”树桐愤愤然开口。 “对了,为何你还会留在苗域皇宫?既然涅卿加害你的皇兄和你,又为何还会放你在宫中冒充宫女?”树柏皱眉问道。 “那妖女之前一直将我困在密室之中,是想等我毒发的时候找不到男人欢好,就会毒发身亡,但前阵,她突然消失不见,不知是去了哪里,但她的爪牙都在,我找准了机会逃出了密室,可我自幼生长在苗域皇宫,苗域也不比其他几国,我们与其他几国也没太多交情,离开这里,我也不知该去哪里,于是就假冒了一个宫女躲藏了起来。 涅卿的爪牙明知道我跑了,却害怕遭到涅卿惩罚,就对涅卿宣称我毒发身亡死了,找了个死囚打扮成我的模样扔去了乱葬岗,我这才有机会苟活下来,我一直都在找机会见到皇兄,奈何皇兄的宫殿被涅卿的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靠着我的能力根本进不去。” 到这里,乌达达眼中满是无奈的心酸。 见此,树桐了他身上的听话咒。 乌达达还沉浸在悲伤之中难以自拔。 “他不像是撒谎。”树桐沉声告诉其他兄弟。 “没想到才来了苗域如此短的时间,就有这么大的收获。我们赶紧回去告诉高人。” 兄弟几人商议了一下,就想着兵分两路行动。 一路,自然是带着乌达达先回大燕京都。 至于另一路,则是之前高人要他们送她的一个要求。 “树柏,高人要我们多送她几条凤鸣的消息,这去凤鸣的重任就交给你了。”树桐一副老的模样拍拍树柏肩膀。 树柏当即就炸了,“为毛是我去呢!我是最的啊,也是修为最低的,就是下雨淋也淋不到啊!” 树杨咂咂嘴,一副你还有脸反驳的无语表情, “你可别忘了,之前要不是你错话,惹了高人反怒,高人不定还能多送我们一人几百年修为呢,你可倒好,什么都不明白就4皮4皮的的那个欢我,我和拼了命的给你使眼色都没用,差点被你连累惨了!难道你不该将功赎罪一把吗?”树杨的振振有词,树柏竟无言以对。 一旁树桐也不由点头,一副树杨的对的坚定表情。 唯有乌达达,还没从之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愣愣的盯着一会树一会人身的三兄弟发愣,当他目光落在树柏身上时,树柏顿时没好气的吼了一句, “看毛啊!想跟我们4皮?!” 乌达达脸色一变,当即了,连连摇头,再也不敢朝树柏的方向看去。 树桐走上前,拍拍树柏肩膀,和颜悦色道,“三弟,时候不早了,你快些出发,一个人在路上要注意安全。” 树柏心下的委屈就在的安慰和关心中,一点点消失了。 下一刻,正当他准备给二哥一个告别的微笑表情时,没想到的是,二哥竟是同时抬脚,砰砰两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走你!”树杨潇洒开口。 “啊啊啊啊!!” 树柏身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弧度,直直的朝凤鸣方向而去。 目睹此景,乌达达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树桐一甩枝条合上他嘴巴,双手掐腰,昂首挺胸道, “告诉你哈,爷几个不久的将来就要飞升上天成为无上天神了,在这之前,爷几个是下凡来人族历练的,顺便呢,看到什么不公平或者有妖孽作祟就要出手管一管,算你走运遇到了我们。在铲除涅卿之前,你都跟着我们混。现在带你去见天神中的天神!” 话音落下,树桐和树杨一左一右架起了乌达达就走。 这一路腾云驾雾缥缈云端,一开始乌达达还是吓得不出话来,待适应了一段时间之后,对树杨和树桐就是一番相见恨晚的感觉。一人二树,热热闹闹的聊了一路,从天文地理聊到人生百态,若不是大燕皇宫近在眼前,大有聊上三天三夜的架势。 与此同时,大燕皇宫 树妖三兄弟离开也有两天了,锦瑟始终提着一颗心,不知他们能查到多少,万一碰到那个赝品,会不会有危险! 毕竟,她曾经跟赝品交过手,内力修为虽然不如她,但出手绝对阴狠毒辣。这一点是胜过她的。 前方不远处,煌腾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悦。 见到锦瑟,嘴巴一撅就要哭。 “姐姐,姐夫放我鸽……呜呜呜……” 煌腾委屈不已,哭的像个孩。 锦瑟回过神来,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姐夫答应了我,要陪我去御花园钓鱼,结果他临时有事要见那什么卓无艳,还把我给赶了出来,呜呜呜……姐夫坏坏!” 煌腾这还是第一次被薛央放鸽,委屈的心情可想而知。 而锦瑟却在听到卓无艳三个字时,眉毛一挑,整个人被一股醋意深深包围。 “你确定姐夫见的是卓无艳?”锦瑟问道。 “嗯,确定肯定以及一定。就是那!” 嗤! 锦瑟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这跟谁学的,干嘛这么。”锦瑟无奈摇摇头。 她还是相信央的,虽然他后宫佳丽三千,但他答应过她,从今往后,只她一人,足以。 “是她的啊,我躲在暗处想看看姐夫究竟为了谁爽约我,我就看到她匆匆进了御花园,一边走还一边声嘀咕,只要有她出马,其他都休想再得到皇上宠幸,她还,只要她的秘密武器一出,姐夫绝对逃不出她的手心。” 煌腾的话让锦瑟心下疑惑大开。 这卓无艳是出了名的丑,之前央还有意安排她出宫,这怎么还没出宫就要闹幺蛾了? 087不要伤害她 “我们去看看。”锦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就想去看个究竟,并非是担心央对她不忠,而是觉得卓无艳的这个状态很不对劲,怕她对央不利。 御花园内,当锦瑟和煌腾赶去之际,正好看到卓无艳和薛央面对面站着,二人之间距离很近。 眼见卓无艳正准备上前一步,薛央也没有阻拦之意,煌腾先怒了,大吼一声从暗处跳了出来,直直的朝卓无艳撞去。 “呀!皇上!” 一字眉的卓无艳尖叫一声,身直直的薛央怀里倒去。 原本,某皇上身一侧也就躲过了,谁知,煌腾这么一撞,竟是将卓无艳撞的原地转了一圈,身也不偏不倚的朝他倒来。 “哼!奸夫!” 煌腾站定身,一手掐腰,一手戳着卓无艳眉心。 原本还没撞进薛央怀里的卓无艳,被煌腾指头这么一戳,整个身就不受控制的飞进了薛央怀里。 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楚,为何煌腾一指头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煌腾!不要伤害她!” 眼见煌腾又要对卓无艳出手,薛央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下一刻,卓无艳撞入怀里,巨大的力迫使他身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直到撞到一侧栏杆才停止。 薛央站定,怒视煌腾。 显然,他也没法解释,为何煌腾仅仅是抬了一下手指,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为何不准我伤害她?!我就杀了她给你看!用她的血做一道正宗毛血旺给你吃!!” 煌腾的暴脾气一上来,那是无法掌控和收拾的局面。 偏偏卓无艳这会又是一副受了惊吓动弹不得的模样,两只手死死地抱着薛央薛央,面颊埋在他胸前,闭上眼睛,的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整个人都被一股奇妙的感觉包围着,仿佛光是听听皇上的心跳也能瞬间高chao。 “来人!有刺客!”这时,袁正江也带人赶了过来,看到薛央搂着一脸陶醉的一字眉卓无艳,袁正江顿时瞪大了眼睛,此刻内心是崩溃而矛盾的,似是,他们几个皇上的亲信,都是宁可皇上搂着一个男人,也好过搂着这个卓无艳。 “不是刺客,是煌腾。你们都退下!” 薛央忍着后背火辣辣的疼痛,下令袁正江带人退下。 煌腾此刻仍是一副气哼哼的样,上前几步,二话不,扯着卓无艳的胳膊就要将她从薛央怀里拉出来。 “姐夫是姐姐的,不是你这个丑八怪的!你给我放手!!”煌腾吼着,稍一用力,咔的一声,卓无艳的胳膊就脱臼了。 明明很疼很疼,卓无艳却是紧咬牙关不吭声,另一只胳膊死死地抱着薛央腰身。 她就是喜欢和仰慕皇上,以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跟皇上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了,就是将她四肢都掰断了,她也不松手! “你!”煌腾没想到,卓无艳如此执着,胳膊都脱臼了也不肯撒手,当即,眸一瞬通红如血,眼底有炙热的火焰翻腾,眸光妖异,神情狰狞。 目睹此景,薛央眼底迅速闪过狠厉寒芒。 “妖孽!”几乎是从牙缝中了两个字。 他断然没想到,这个跟锦瑟称兄道弟的煌腾竟然也是妖孽!她竟是从未告诉他! 暗处,锦瑟原本是要冲出来阻止薛央的,却被飞回来的树杨和树桐拦下。 “高人!我们回来了!大事不妙啊!”树桐声音急迫,似是下一刻就要来不及了似的。 “你们先让开,煌腾那边才是大事不妙!” 锦瑟拨开树妖二兄弟的脑袋,下一刻,正好与看过来的薛央目光对上了。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如果上天可以给她机会再来一次的话,她发誓,绝不会出现在这里,一定不会。 薛央眼前,已经有了一个瞳仁燃着火焰的异类煌腾,在不远处的花丛当中,还有半人半树造型的树桐和树杨,兄弟二人风尘仆仆的赶路回来,一路上都没顾得上休息,更是水都没喝一口,身上的皮肤被风吹得干裂了,裂开了几道口,也就顺势变成了树干的形态。 他们只顾赶路,也没发现这一变化。 就这么,红果果的暴露在了薛央面前。 见此情景,二兄弟还想讪笑着打着圆场。 “呵呵呵……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哦……嗷嗷!”树杨还没完,就被锦瑟一脚踢到一边了,它这么大一坨,傻都能看见。 “那个……万岁爷,呵呵呵……我们这是在演戏呢!这个叫……易服癖!哈哈哈!是不是很像真的?”树桐也不自然的笑着,下一刻,薛央快步朝他走来,不顾腰上还挂着一个胳膊脱臼的卓无艳,抬手,不由分掰断了树桐一根树枝!里面流出来的是属于妖族的蓝色血液。 “哟!喂!嘿!哈!啊哟吼!” 被折了一根树枝的树桐,嘴里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声音,明明疼抽了,面上还保持着微笑和无辜的表情。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咿呀!哈!” 不等他拍完马屁,薛央再次抬手,毫不客气的又折断了他一根树枝。 里面再次流淌出蓝色血液。 薛央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是震撼过后的落寞,失望。 她究竟还 第 37 章节 有多少事情瞒着他?! 究竟她身边的有几个是他这样的凡人? 树家三兄弟不是,煌腾也不是!那么她呢?!明明看到过它她流淌出来的是红色血液,可为何她身边都是妖物环绕?! “皇上!不要!” 眼见薛央还要再折树桐的枝条,锦瑟大喊一声抬手阻止。 “不要伤害树桐!” 被薛央甩在身后的煌腾也怒了,三两步冲上前来,二话不,咔嚓一声,又将卓无艳的另一条胳膊也拽脱臼了。 “嗯!”卓无艳闷哼一声,明明疼的嘴唇都咬破了,却还是不肯离开薛央身前。两条胳膊都脱臼了,就用腿薛央一条腿,身缓缓下滑,无力的坐在地上,可面颊却还紧紧的贴着薛央的腿。 “皇上,妾身就是喜欢皇上……呵呵,谁都阻止不了……”卓无艳面带丝丝坚决的微笑,面颊轻轻磨蹭着薛央的腿,仿佛如此,对她而言,已是世上最大的满足。 088对于这份感情的认真和执着 “树桐,带树杨和煌腾走!”锦瑟顾不上跟薛央解释,推着树桐就走。 薛央见她关键时刻竟然还是以煌腾等人为先,心下失望又愤怒。 “央,我稍后跟你解释。”锦瑟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底是一触即发的狂怒,锦瑟心下也很纠结。 “不必解释了,朕有眼睛,自己会看。” 随着他话音落下,手起,一记手刀落在卓无艳颈后,当即将卓无艳打晕。 “送去密室。”薛央沉声下令。 天御自暗处出来,之前种种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天御,催眠她,抹去她这段记忆。”薛央又补充了一句。 “是,皇上。”天御点头,扛起卓无艳朝密室走去。 天御懂得催眠和炼丹,双管齐下,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抹去前一刻的记忆,虽然不能抹去卓无艳所有记忆,但令她忘记刚才那一幕,绰绰有余。 “你、过、来!” 薛央压低了声音,类似于低吼的感觉。 锦瑟站在原地不动,总觉得自己一旦过去会死的很惨。瞧他那咬牙切齿欲求不满的样,仿佛下一刻就如同手撕鱿鱼一般将她撕碎了。 “好!朕过去!” 锦瑟不吭声,薛央就自问自答。 抬脚快步来到锦瑟跟前儿。 “央……” “唔!” “央……我嘴疼。”锦瑟被他唇齿吸允的唇瓣生疼,麻麻地,涨涨的,手反复捶打他胸膛,可薛央却执拗的一亲到底,就是不肯松开。 如此激烈火辣的场面,看的树桐等人都不舍得离开了。 煌腾还一副气哼哼的样,想跳过去跟薛央算账,被树杨和树桐一左一右死死拽住。 “我们先走,高人自己能解决的。”树桐一副过来人的模样,眼底还有狭促精芒。 煌腾不满的咕哝一句,“这种情况下,必须打一架!” “对对对!打一架!嘿嘿嘿……”煌腾也不知自己那句话戳到了树杨的g点,他就一副猥琐样儿笑的合不拢嘴。 “对,妖精打架,嗯嗯啊啊哦哦一番,啥矛盾都没有了。”树桐也跟着一起猥琐。 煌腾还一脸愤愤然的表情,“他要是敢欺负姐姐,看我不打的他满地找牙。” “嘿嘿,是是是,一会他们就会一起趴在地上,哦呵呵……” 树桐完,还丢给树杨一个你懂得猥琐表情,兄弟二人嘿嘿笑着,拎着煌腾逐渐走远了。 御花园凉亭下 锦瑟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来到凉亭下的,之前在薛央强吻之下,只觉得一瞬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大脑缺氧,四肢麻木,任由他搓圆揉扁不知反抗。 “锦儿,我们不要吵架了。”这是从刚才到现在,薛央的第一句话。 锦瑟看到他双唇也是红肿不堪,瞳仁满是血丝,看上去憔悴不已。 “可是你和卓无艳……”锦瑟忍不住发问。 “朕私下见她,是因为她是杨月华被关押那晚突然跑出来的目击证人,而之前审问她的时候,朕记得她过,那晚还曾看到过奇怪诡异的一幕。朕觉得兹事体大,所以才单独见她。” 薛央凝眉解释,或许只有童锦瑟才能让他令他如此煞费心思的解释一番。 但这也是事实。 “你的意思是……卓无艳那晚很有可能看到了是谁在你药丸中动手脚?”联想到近日发生的蹊跷事,锦瑟很快想到关键的点上。 能让薛央如此重视的,必定是跟近几日丹药被下蛊虫一案有关。 “卓无艳究竟看到了什么?”锦瑟好奇问着他。 “想知道,就亲朕一下。”薛央挑眉,摆出一副傲娇脸来。 锦瑟二话不,唧就亲了他面颊一口。 “一口不够。”薛央正在用实力演绎何为得寸进尺。 锦瑟从他怀里站起来,双手环胸,思忖片刻道,“你不想就算了,我一会自己去问卓无艳。” 一边着,还不忘掰几下指关节,弄出那种啪啪的声音。 某皇上嘴角抽了抽,仍是不忘摆出一副高冷表情。 “卓无艳,她那晚睡不着在宫中散步,走到关押杨月华的院外面时,忽然看到一瞬耀目的白光闪过,紧跟着那些侍卫好像都不能动了,一个个定格在原地,而杨月华紧跟着跑出来,却好像完全没看到那些侍卫。等杨月华离开院,那道白光也消失不见了,那些侍卫也跟着恢复正常,可奇怪的是,无论是杨月华还是那个院的侍卫,仿佛都没看到白光一般。 之前卓无艳提过一二,朕当她平时就有点疯疯癫癫,并没有往心里去,可现在丹药出了问题,朕就觉得,这两件事,是有关联的。” 薛央的话,再次听的锦瑟心跳加快,今夜,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了。 “皇上,为何你不急着问我刚才的事情。”听了薛央的话,锦瑟走到他面前,俯下身,认真的看着他。 在他心中,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幕幕,明明有很多疑问,却不着急问她,而是先给她解释清楚卓无艳的事情。 他越是如此,锦瑟越加明白,在他心目中,自己的地位何等的重要。 而她,是不是也不该对他继续隐瞒下去。 薛央眼神闪了闪,扬起头,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勾着她脖颈,将她面颊拉到自己面前,眸对眸,鼻对鼻,心对心。 “朕相信你,若有合适的时机,你一定会。朕也想过,你非人族,但这又如何?即便上天不许人族和人族以外的族群相恋,朕也不怕!为了你,朕可以逆天改命!跟那群老家伙们斗到底!也要留你在身边。” 语毕,昂起下巴,在她唇上落下温柔缱绻的一吻。 这一吻,与之前那强硬霸道,甚至是带着几分酸楚无奈的吻截然不同的感觉。 是对于这份感情的认真和执着。 089魔界公主?!就是她 “央……即便你不问,我也要告诉你,其实我……” “皇上!”这时,云晋鹏出现在外面,声音急切。 “朕去看看。你留在这里等着。”薛央走之前,还不放心的叮嘱锦瑟,似乎是他一转身,锦瑟就会跑了。 “嗯,我等你。”锦瑟很认真的点点头。 既然央看到刚才的场景都没出分离的话,她也应该对得起他的这份信任。 待薛央离开,树杨和树桐复又回来,看到她若有所思的模样,兄弟二人又忍不住八卦起来。 “高人,你猜他会不会跟我们秋后算账呢!”树桐心翼翼的问道。 “我猜你让高人猜的很没意义。这大燕皇帝明显是被咱们高人的美色给迷惑住了,高人东,他不会往西。” “嘁,那是你不了解皇家的男人!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啊。”树桐显然不赞成树杨的看法。 “将来的事情,谁也不准。我们既然活在当下,那就为现在而活。”锦瑟淡淡打断兄弟二人,她很少有如此冷静淡然的时候,这让兄弟二人一时怔愣着,连符合的话都忘了。 “煌腾呢。”锦瑟静了静心,沉声问道。 “那闹别扭跑进未央宫不出来了,我们已经让久久看着他了。”提起煌腾,树桐这会还有些后怕,刚才煌腾眸中红光闪烁,在眼底还有两团跳动的火焰,树桐真的害怕煌腾一个生气喷出火来,将它们兄弟二人烧成灰。 “树桐,你和树杨立即出宫,看住了乌达达,他是重要的证人,千万别让他出事。至于苗域那边,还要从长计议。” “高人,那你知道涅卿究竟是何方妖孽了吗?”树桐好奇的问着锦瑟。 她总觉得,高人听他们提到涅卿时,表情明显有些怪异,似是很熟悉,又很不想提及。 看着头顶两颗八卦之星的树桐和树杨,锦瑟郁闷的揉了揉太阳穴,曾经那段尘封多年的往事,终究还是翻不过去,一定要拿出来晾晒一下。 “涅卿是三界一涅的魔界魔幽萨的女儿,即是魔界公主。” 锦瑟此话一出,树妖二兄弟顿时齐刷刷的抖了抖。 “魔界公主?!就是她!” “幸亏你们这次没碰上面,否则的话,估计你们连元灵都保不住。”锦瑟实话实。 因为三界一涅之中,涅卿是唯一一个掌控了怨灵的魔界公主。 人神魔和涅界虽然互不干扰,但三界一涅多年来一直都互通有无。彼此知根知底。 魔王幽萨很疼自己的女儿涅卿,因此,也养成了涅卿任性妄为嚣张跋扈的性,没少在三界一涅惹事。 比起涅卿来,锦瑟的名号在魔族那边,绝对就是别人家的孩的代表。魔王每每给涅卿收拾完烂摊,都会拿出锦瑟的名字来,对涅卿深入教育一番。 久而久之,锦瑟不识涅卿,可涅卿却早早地将锦瑟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什么都要跟锦瑟比较,什么都要跟她抢。 从修为到师傅,再到三界一涅的朋友,涅卿统统都要抢过去。 先是在三界一涅的综合比试中,暗中弄坏了锦瑟的兵器,以为神不住鬼不觉了,却被天眼通看到,狠狠告了她一状,取消了她比赛资格。 后来又用半个魔族的地契做代价,想要收买锦瑟的师傅为她所用,暗中对付锦瑟,却别千机神算暗中召集了三界一涅的话事长老听到了事情的整个过程,为此,涅卿还被话事长老罚跪在天门山外的神石前面,跪了整整一年。 原本以为,如此,涅卿就能收手了,却没想到,反倒是变本加厉了。 想到这里,锦瑟似是明白了一点煌腾为何会被打下人族,又为何会被涅卿百般刁难折磨。 当初,涅卿就是跪在煌腾身前的。 但煌腾那时候贵为震天神石,自是瞧不上涅卿这种卑鄙伎俩,锦瑟也是后来听的,涅卿跪了多久,煌腾就揶揄膈应了涅卿多久,每天都变着花样耍嘴皮的膈应涅卿。 涅卿期初还想用好处收买煌腾,却被煌腾一口红火喷出去烧焦了眉毛,这仇,也是因此积下了。 涅卿罚跪的那一年,锦瑟也没去过天门山,只在火族安心修炼。 后来听涅卿经历了两次感情,一是锦瑟的师傅千机神算,那时锦瑟一听这一出,当即一蹦三个高,连哭带嚎的去见师傅,什么也不能让涅卿当她未来师母啊,师傅当时的表情锦瑟至今记忆犹新,那叫一个哭笑不得,甚至还有点生气。 后来证实,这是涅卿的一厢情愿。 在这之后,涅卿不知怎的又在一次修炼中走火入魔,多亏了神族天护法相救,帮她护住了万年修为。涅卿又对天护法托付真情,只可惜,天护法后来在对抗帝师宇的夺位站中,为了保护帝师擎而被打下人族,自此音讯全无。 可早就一头扎进对天护法感情漩涡的涅卿,不管不顾,屡次三番私往人族想要见到天护法,奈何,天不遂人愿,三千年过去了,涅卿都没等到天护法,大概是有些心灰意冷了,所以就回了魔族闭关修炼。 锦瑟这次来到人间历练之前,还听涅卿一直在魔族不曾离开。 如今看来,修炼只是幌,亦或者只是一个替身,涅卿自始至终都没放弃过,一定要找到人族的天护法,并最终助他重返天庭。 如此看来,这涅卿的执着还真是三界一涅独一份。 听了锦瑟的话,树杨和树桐都有种后背发麻冷汗淋淋的感觉。他们兄弟二人这两三千年的道行,如何能是强大的魔族公主的对手啊!幸好这次没碰上。 “高人!” 树桐和树杨同时开始,一左一右抱住了锦瑟胳膊。 “行了,姐会罩着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那涅卿打散你们的元神!况且她又是私自来到人间,跟姐这种光明正大下来修炼的可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锦瑟语气虽然轻松,可眼底却有深深的担忧。 涅卿执着而偏激,报复心强,不肯认输。如今的她,已经是为爱痴狂了,而且也有潜入大燕皇宫想要毒死央的心,一旦被她得悉自己和央之间的深厚感情,涅卿定会杀了央报复自己的。 想到这里,锦瑟只觉不寒而栗。 090你还活着! 涅卿的事,看似跟锦瑟一毛关系都没有,锦瑟不懂,涅卿为何要扮成她的模样,还要对央下毒手! 想不通,就愈加烦躁。 “高人!” 就在这时,树柏回来了。 “兄弟,你还活着!” 树杨和树桐异口同声道。 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树柏一脸蒙圈看向自家兄弟。 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听着如此别扭呢。 “高人……” “行了,正事。刺去凤鸣收获如何?”锦瑟打断树柏的猜疑,随手扔给他一颗丹药,补充能。 树柏服下丹药,顿觉神清气爽,整个人都精神了。 “我在凤鸣走了一圈,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呢,终于被我找到了周藩的窝。”树柏着,打开一张地图,指着上面标记的一点。 “凤鸣皇宫?”锦瑟一惊。 难道周藩是…… “没错!凤鸣国王爷,殷藩。” 树柏如此,也就解释了为何之前央查不到周藩底细。原来他就是凤鸣那位功高盖主的殷藩。 “具体。”锦瑟上前一步,坐下来,示意其他人都安静。 “高人,这殷藩呢,之前并非如此容貌,听是几年前的一场大火毁容了,之后浴火重生就变了容貌,因着他平时都戴着面具,所以即便是凤鸣国的人,见到他真实容貌的也不多。” “怪不得央查不到。竟是如此。” 锦瑟点点头,心下,凝重的感觉却更加重了。 先是周藩,再来一个魔族公主涅卿,大燕最近的日是不会太平了。 “你又是如何知道周藩就是殷藩的?”锦 第 38 章节 瑟问道。 树柏一撩树枝,骚包的眨眨眼,“我在凤鸣皇宫,一晚上连上七棵母树,这才打听到有用的线索。高人,我这次牺牲很大,还上了一个千年姥姥树妖……呜呜……差点没让我精尽树亡啊。” 树柏着还哭上了。 树柏这模样,要是搁在之前,锦瑟肯定要好好膈应它一番,可现在,真是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越发超乎她预料,甚至会给大燕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 一旦涅卿发起疯来,要掀翻整个皇宫也不在话下。 万一在这节骨眼上,师傅派人来带她回去,难道她就只能眼睁睁的丢下央不管?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 傍晚,难得的,锦瑟没有等薛央来未央宫找她,而是带着茶果点心,颠颠的去了承乾宫。 见到她来了,薛央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抱着搂着,一番温存,直到呼吸急促,彼此的衣衫都凌乱不堪,薛央才长舒一口气, “罢了,再等几天。”这话,完全是给他自己听的。 锦瑟在他怀里蹭了蹭,柔弱无骨的手似有似无的划过他胸膛,面颊轻轻贴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这一刻,却有想哭的感觉。 她不想离开央…… “怎么了?感觉怪怪的。”薛央敏锐的察觉到锦瑟今天的不对劲。 “央,你是不是在等新婚之夜那天晚上我对你坦白呢。”锦瑟轻声开口。 薛央一怔,旋即闷闷的哼了一声。 “嗯。” “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坦白的。只不过,我现在也很乱。”锦瑟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不等别的,他的吻倏忽落下,霸道温柔,悱恻,恨不能将她所有呼吸都掠夺走,换成他的取而代之。 他的心也是如此,一旦认定了,就恨不能将自己全部都给她。 锦瑟好不容易在他怀里找到呼吸的机会,脸绯红,气息凌乱,看向他的眼神迷离诱人。 薛央忍不住再次俯,亲吻个够。 “真想现在就干了你。” 锦瑟:“……”他总是如此大煞风景吗? 这么美好的时刻,点装x的话不好,非要如此简单粗暴。 “央,别……我想跟你周藩的事情。” 锦瑟不觉,她现在才更加煞风景。 某皇上脸色瞬间阴了下来,双手抓着她肩膀,愤愤出声, “这种时候,你跟朕提别的男人?你确定?!嗯?”最后一个字,挑高了尾音,如果前一刻他是神情专注的薛央,那么这一刻,则是将他骨髓渗出的阴郁压抑全都暴露了出来。 锦瑟缩缩脖,声道,“树柏之前去过一趟凤鸣,查到他就是凤鸣那个几年前被火烧了毁容的王爷殷藩。” “殷藩?!”薛央一惊,却在反应过来她竟是暗中派人行动,脸色变得更加阴郁可怕。 “你什么时候派了树柏出去?朕怎么不知道?告诉朕,你还有什么私下的决定和行动?!” 薛央连珠炮似的发问,抓着锦瑟肩膀的手愈发用力,似是要将她嵌入自己骨髓之中。 锦瑟被他摇晃的头晕恶心,只得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委屈出声, “拍树柏出去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这不过来主动跟你坦白了吗?” 锦瑟双手捧着他的脸,嘴巴,一副讨好的表情看向他。 她可忘不了今天过来的真实目的,是要劝服央,让她亲自出宫调查涅卿。 薛央换了个姿势抱着她,看向她的眼神却带着一分冷笑,“你究竟是过来坦白的,还是想开口提出宫的?” 薛央就是薛央,即便锦瑟不,他也能猜出一二。 因着薛央的聪明,锦瑟的气势顿时削弱了大半。 嘴巴张了好几次,都不知该什么。 “我……的确想出宫走走,不过我可以将三兄弟和煌腾都带在身边,有他们保护我,你也放心不是。” 锦瑟这番话的时候,压根没敢看他的眼睛。好像她真的做错了什么似的。事实上她不过是为了帮他分忧解难,难道这也不对? “童锦瑟,你只有住在皇宫,在朕的身边,朕才放心。”薛央一手挑起她下巴,郑重看向她。 “可是……” “什么也不要了!我不会改变主意!”他冷下脸来,放开了她,任由她局促的站在一旁,他也不理不睬。 真心觉得,童锦瑟这段日被他惯的有点不知所谓了,竟然还想离开皇宫? 门都没有! “薛央!你够了!”被晾在一旁的锦瑟怒了,愤愤然一拍桌。 091你比我想象的要爱我 真正让锦瑟生气的不是他不让她出宫,而是他现在这副高高在上不理不睬的模样。 就算他是人族的皇帝就了不起吗? 难道她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和自由吗? 薛央抬起头来,静静看着她,深邃眼底,一望无垠,似是下一刻就要将她吸附进去。 “只要守着你,就不会够。”冷不丁,他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锦瑟之前燃烧起来的怒火,莫名消减了一半。 薛央起身,面对着她,握着她的时候,眸光深沉落在她脸上。 “童锦瑟,我们重新成亲。我薛央娶你,做我的妻。” 薛央从未有过如此刻一般认真,温柔。 每一个字仿佛都落在她心底。 “央。”此时此刻,锦瑟不知该什么,只能喊出他的名字,其他的话都梗在喉咙里,酸涩,感动,无畏,齐齐的涌上心头。 原来,只要他的这句话,她就会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充满力量和勇气。 他轻轻将她抱在怀里,细心呵护着失而复得的宝贝。 “我们爱过,错过,现在重新学着爱对方,了解彼此。如果当时不是因为我的退缩,或许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所以,当我重新看到自己的心,便明白,再也不能没有你了。” 每一个字,都让锦瑟仿佛回到了最初的美好。 年少花开,青涩懵懂。 他们在湛王府那段最美好,最单纯的时光。 月下花海,看似冷酷无情的少年,看似细细还没心没肺的少女。 经过了四年时光,在此刻,再一次敞开彼此的心。 这一刻,很想哭。 却又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 “央,原来……你比我想象的要爱我。”锦瑟自顾自着,笑着,笑中有泪。 他们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她至今不知。 她只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回去。 她要留在这里,一生一世,陪着她的央。不让他孤独老去。 薛央的心,也在此刻酸涩而悸动。 是比想象的还要更加爱才对。 他很了解自己,要不不爱,一旦爱了,此生此世,认定了就只有她。 哪怕用上强硬霸道的手段,是他的,永永远远只能是他的。 “童锦瑟,朕不管你是谁,从哪儿来,你永远都是朕的妻,走遍天下,上天入地,四海八荒,你都是。你若走,就欠了朕生生世世。你若留下,每一天,你都是朕的唯一。” 他从未过情话,以前,也从未想过会出。 他过去二十几年,光阴流转,过得都是为了薛氏皇朝服务的日。 唯有童锦瑟三个字,是那日复一日的重复中,唯一的光芒。 锦瑟在他怀里,此刻已是泪流满面。却由倔强的不肯让他看见。 “好。”她点点头。 “我答应你,不走,永远留再你的身边,每一天都做你的唯一。” 央……还是要跟你对不起。 有时候,我身不由已。 只要我能力范围能做到的,我一定不会走! 但我不知道师傅究竟会派谁来,我真的不知道…… 这一夜,相拥,彼此都睡得安稳踏实。 次日一早,锦瑟醒来,薛央已经去上早朝了。他走的时候在她唇上落下的一吻,她感觉到了,也甜到了心底。 起床之后,洗漱妥当。就见童羽皓和云晋鹏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 “皇后姐姐。” 这二人一开口,锦瑟差点涨回去。 “你们两个,大清早的抽什么风?”锦瑟稳住身,看向二人的眼神像看两个智障。 “姐姐,你没上早朝不知道,皇上今儿在早朝上提议恢复您皇后的身份,还要重新迎娶您一次。”羽皓一边着,一边观察锦瑟反应。 锦瑟哦了一声,仿佛早有预料。 “姐姐,你就哦了一声就完了?”羽皓觉得,那些老臣一个个的都要炸锅了,这之前封姐姐为四品女官还能压得下去,现在重新册封皇后,想不炸锅都难。 锦瑟挑挑眉,找了个舒适的位坐下来,品着香茗,吃着点心,眉眼垂下,流光飞舞。 “有谁不服的吗?让他来找我!是吏部的那几个老家伙,还是工部那个老色鬼,亦或者是户部那几个老顽固?你回去告诉那些反对的人,要是谁觉得在本宫手里的把柄长毛了发霉了,需要拿出来晾一晾的,尽管开口。本宫很乐意活动一下。” 清眸再次抬起,已是一片傲然清贵。 眼底流淌的自信和咄咄气息,让羽皓和云晋鹏同时倒吸一口气,好像看到了几个月前的鸾凤皇后童锦瑟。 不!不是看到!她就是! “姐姐……” “皇后……” 一时之间,童羽皓和云晋鹏都不知该什么。 仿佛之前跟他们相处了几个月的童锦瑟,压根就是他们做的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他们也要回归现实了。 见自己成功唬住了童羽皓和云晋鹏,放下杯,锦瑟哈哈大笑。 “哈哈!怎么样?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锦瑟着,还从椅上站起来,原地转了两圈,一副全世界都来围观我**演技的嘚瑟态度。 羽皓:“???” 云晋鹏“……” 这么,刚才是装的了? 呜呜呜……他俩可是差点吓尿了。 “姐姐,不带你这样的,我可是你亲弟弟,你这么吓我,于心何忍呢!” “是啊,皇后娘娘,臣和羽皓兄都是这次大婚皇宫守卫的负责人,您这么吓唬我们,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哪儿去了呀。” 羽皓和云晋鹏都在那哀嚎,锦瑟心情却一片大好。 “没想到我家央办事效率这么高,昨晚才了那些话,今儿早朝就去办了。哦呵呵……”锦瑟自顾自开口,完全不在意羽皓和云晋鹏还在边上,这样一副自我陶醉的态度,看的云晋鹏和羽皓彻底无疑。 想到刚才那个咄咄逼人气势凌人的童锦瑟和现在这个笑的花痴无节制的童锦瑟,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 论演技切换的速度,他们只服童锦瑟。 092现在上了贼船了,已经下不了了 傍晚,薛央来到未央宫时,破天荒的开口,要带锦瑟和煌腾出宫走走。 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今儿早朝上收到了很多质疑的声音,但因着他终于了出来,就觉得周身都格外爽利。 以前压抑着,不能光明正大的带着她在宫里头散步,现在只要他开口了,纵然有反对的声音,众人也都知道了他和锦瑟全新的关系。 甫一出宫,锦瑟和煌腾都是撒欢的架势。 看着她自由自在的穿梭在大街巷,眉眼飞扬而出的激动和欢快,薛央心下,却有酸酸涩涩的感觉。 将她留在身边,日后这样的生活,便注定要远离她了。她的性,自由洒脱不受掌控,而他却偏偏要折断她的羽翼,将她困在身边。 美其名曰,让她在自己宽大羽翼的保护下生活。可他带给她的保护,也许她根本不需要。 “央,快来,这边又套圈的。”锦瑟欢快的跑过来,见他站着发呆,不觉上前一步,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干嘛发呆?想哪个女人去了?老实交代!”锦瑟的话听的薛央忍俊不止。 将她抱在怀里,轻轻亲吻她额头,眼底柔情似水,眸中神情盈满。 “想也没有用,你一直都在身边,根本就没机会。” “那我走开一会,给你机会。” “可朕的心很瘦的,只能装下一个你。” 这情话的,绝对要给满分。 锦瑟更是羞红了脸。 “没想到你这么会甜言蜜语,看来以前少不了在宫里练习了。”锦瑟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故作生气的转身。 “嗯,一个人对着铜镜练习了很久。算不算呢?” “算。” “这也算,你的要求也太高了。” “嫌高的话,可以换了我。” “可以考虑一下。” 锦瑟:“……”感觉这是挖了个坑,把自己埋半截了。 “朕的是可以考虑以后再肉麻一些。” 锦瑟:“……” 以前真心不觉得,薛央是这种个性的人。 现在上了贼船了,已经下不了了。 …… 回到皇宫,已是深夜。 煌腾早就在马车上睡了,是云晋鹏和袁正江合力将他抬下来的。 锦瑟和薛央,少不了又要温存一番。还有几天就要正式在一起了,薛央却觉得每一刻都是煎熬。 好不容易从薛央魔爪下逃走的锦瑟,才回到自己房间,就听到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锦瑟凝眉,批了衣服起身。 “高人,不好了,京郊三里外有魔气冲天!可能要出大事了!” 屋外,树柏的声音都在发抖。 锦瑟蹭的一下跳出房间,朝着京郊方向看去。 树柏的魔气冲天一天也不为过。 只是在这其中还有一道银色光芒又是从何而来》 千百年来,火族为金,涅族为银。虽是金银有别,涅族却不比火族级别低,而火族和涅族的关系也是相辅相成,互相成就。 的简单点就是:火族负责捉妖,涅族负责降魔,但有时候捉妖的时候不心发现一只魔物,那也不能任由其跑了,就代涅族先降一降,等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再召唤涅族过来收尾,也是常有的事。 就是不知道,这大晚上,为何会有一道代表涅族的银色光芒和代表魔族的黑红光芒照亮了京都。 而且看这两道光芒,修为都在万年左右。 涅族那边,万年以上修为的不是她父母那个年纪的,就是她拜把的兄弟姐妹了。而年纪大的很少会来到人间历练,降魔伏妖的任务也都交给了年轻一代,至于那魔族的光芒又是谁? “不好!快去!” 锦瑟突然想到了什么,二话不,拉起树柏就跑。 “高人,你是不是也想到了她?”树柏这时候倒很聪明,被锦瑟拉着的树枝全在颤抖,就俩枝梢都在瑟瑟抖着。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锦瑟揶揄了他一句,实际上,她现在也很紧张。 当她带着树妖三兄弟来到京郊,甫一看到结界当中二人,眸一瞬恍恍惚惚,像是被什么刺中了一般。 怎么是 第 39 章节 他?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当初不是好的,走了以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为什么还会…… “顾沧澜。”锦瑟上前一步,站在顾沧澜身侧。 原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的。 银色结界的光芒内,顾沧澜盘腿而坐,掌心朝着前方不远处,在他对面的黑红色结界内,对方赫然就是魔族公主涅卿。 “少废话!站一边去!”顾沧澜对她的态度比当初还要差,看向她的眼神,是从眼底渗出迸射而出的仇恨和厌恶。 锦瑟知道自己现在没了法力,过去只会添乱。于是就乖乖的站在他身后看着。 “童、锦、瑟!!你终于出现了!” 黑红结界中,涅卿一身红衣披头散发,看向她的眼神狰狞透骨,似是想要从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涅卿,我跟你无冤无仇!”锦瑟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特么一次次的对老娘和老娘身边的人下狠手,还发出江湖追杀令来吓唬老娘,难道不应该给老娘解释清楚吗?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笑话!童锦瑟,你给本公主听好了!这三界一涅,任何人本公主都可以原谅!唯独你不可以!!”涅卿的声音近乎疯狂,眼睛喷着火,好像锦瑟是她杀父仇人一般。 “树杨树桐树柏,你们分别从三个方向包围进攻她。”锦瑟不想浪费时间,沉声下令。 “是!高人!” “童锦瑟!不用你假好心装好人!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 锦瑟才将开口,顾沧澜就寒声拒绝。 “高人……我们……”三兄弟站在那里有些为难,这臭脾气的男人究竟是谁啊?瞧他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儿!也就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而已,至于这么目中无人了?一个大男人,长得如此妖娆魅惑,跟个娘们似的!还自觉其美呢! “不用听他的,去帮忙!” 锦瑟了解顾沧澜的脾气,他们自一起长大,认识了几千年,他会什么难听的话,她都预料到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过了这么多年,他对自己的恨,非但没有平复,反倒是越来越深了。 093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有了三兄弟的夹击,再加上涅卿本就处于相对劣质,若不是之前顾沧澜受了伤,也不会让涅卿拖到现在。 “顾沧澜!童锦瑟!你们这对贱人!竟然还会联合起来对付本公主!难道你们忘了,曾经,顾沧海是被谁害死的吗??” 涅卿咬牙切齿的喊着,因为承受不住四方夹击,此刻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即便如此,她也是那种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的性。 她能为一个男人追寻几千年,又岂会轻易认输。 砰地一声,涅卿的结界碎开了一道。 “集中攻击结界缺口!” 锦瑟再次下令,三兄弟集中内力攻击结界缺口的位置。 顾沧澜也在掌心集聚起一股强大的内力,一瞬朝涅卿结界而去。 轰! 耀目银光闪过,三兄弟都被这光芒耀的眼睛睁不开,更何况是内力全无的锦瑟。 轰然一声,锦瑟身被巨大的内力弹开,伴随着她的尖叫声,身直直的朝一侧树干上摔去。 见此情形,三兄弟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瞅着锦瑟撞树。 砰! 锦瑟后背重重的撞在树干上,身无力的滑落在地上。 “高人!” 三兄弟飞扑过去查看锦瑟的伤势。 而顾沧澜此刻却是收拢掌心,不让任何人看到他刚才暗中使用内力拉回了锦瑟的身,要不然,锦瑟现在浑身上下不会有一块完整的骨头。 “高人,你怎么样了?” 见锦瑟似乎只是皮外伤,三兄弟不觉松口气,不过还是以防万一的问了她一句。 “没事,快过去看看。”锦瑟摇摇头,虽是皮外伤,可对她现在这副身体来,也是不的创伤。可现在的确不是查看伤势的时候。 三兄弟扶着锦瑟来到涅卿身前,顾沧澜也从结界中走了出来。 涅卿被顾沧澜重创,大口吐着鲜血,妖异的红色眸,此刻带着几分挑逗的感觉看向顾沧澜。 “哈哈……顾沧澜,我涅卿平生最讨厌你这种口是心非的男人了!明明我刚才幻化成童锦瑟的模样勾引你,你都已经上钩了,现在看着童锦瑟在这里,你却是一副对她不理不睬的模样……你特么的装x给谁看?!” 涅卿的话让锦瑟一怔,原来顾沧澜受伤是因为这个原因。 “沧澜。” “你闭嘴!童锦瑟!这里没有你话的份儿!”顾沧澜对她的态度恶劣依旧。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念着顾沧海的死与她有关。可她究竟要解释多少次呢!那件事,她也是受害者。 “原来他就是涅族太顾沧澜?” 树妖三兄弟听闻顾沧澜的名字,一个个的,嘴巴都长成了o形。这位涅族太在三界一涅那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啊。 最年轻的一级上仙太! 涅族唯一的一级控魔者。 火族和翼族所述的涅界将来的统领王者。 如此多的光环围绕着的都是顾沧澜三个字。 可看这位沧澜太对他们高人的态度,那可真是耐人寻味啊。是恨,怎么还会被涅卿伪装成高人之后就上了当呢,是感情,却又一副高人是他杀父仇人的架势,好像比涅卿还要不待见高人。 锦瑟夹在其中,此刻是有苦难言。 只能硬着头皮问顾沧澜,“你突然来人族,就是为了捉她吗?” 顾沧澜扫了锦瑟一眼,时隔这么多年,他的眉眼五官比当初更加硬挺立体,三分妖娆七分霸气,能将这二者如此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三界一涅,顾沧澜首屈一指。 只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再也不会有温柔呵护的时候了。他们一早成了仇人,不共戴天之仇。 “我答应你师傅,带你回火族,还没找到你,就遇上了她。”顾沧澜的很简单,锦瑟却是听的心下一沉。 她关注的重点不在顾沧澜为何会被幻化成自己模样涅卿重伤,而是师傅派来带她回去的人竟然是顾沧澜…… 呵……师傅终究是师傅。 这一招,分明就是杀手锏。 在这三界一涅,她童锦瑟跟谁都能称兄道弟,跟谁都能撒撒泼发发浑,可唯独在顾沧澜面前不能。 涅卿此刻艰难的看向顾沧澜,发觉他看向童锦瑟的眼神,分明有异样的光芒闪烁。 涅卿心下,更恨。 她之所以有机会重创顾沧澜,就是因为她可以幻化成童锦瑟的模样。别看顾沧澜现在这样,刚才她假装童锦瑟对他主动投怀送抱的时候,顾沧澜只在最初冷着脸,渐渐地,就卸下了心房。 她清楚的听到顾沧澜:“童锦瑟,不如我试着原谅你。” 也是这一句,让她听的莫名其妙,下一刻出手的时候就差了那么一分准头,要不然现在趴在地上的就是顾沧澜。 为什么童锦瑟已经有一个顾沧澜了,转过身后,还能跟薛央亲亲我我!这个贱人!她不配! 顾沧澜扬手发出一个信号锁,立刻有翼族人自空中飞来,一左一右架起了身受重伤的涅卿,朝着天台山而去。 因着涅卿身份特殊,捉住她之后不能就地处决,必须带回天台山交由天庭审问定夺。 “那个……顾沧澜,你不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吗?涅卿心狠手辣又狡猾多端,我怕她半路跑了。” 见顾沧澜留了下来,锦瑟不出的心虚纠结。 “我做事不用你来教我!童、锦、瑟!” 一字一顿的出她的名字,仿佛连她的血肉都要在唇齿之间碾压成渣。 “那好,你忙,我先走了。” 锦瑟低垂着头,话音落下,转身就要走。 “站住!” 顾沧澜一声低吼,人也大步上前,抬起手,毫不客气的捏着她下巴,逼着她看向自己。 “高人……你们……” 树妖三兄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目瞪口呆的看着二人。 而最让他们接受不了的就是高人此刻的态度。 竟是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反驳或是还手的架势,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顾沧澜捏着她下巴,用杀人一般的眼神瞪着她。 094有话……好好说 树妖三兄弟不明白啊,这要换做其他人,高人早就一脚踹飞了,可为何对着顾沧澜的时候,就这么怂呢! 他们可不认为,高人是因为忌惮顾沧澜的身份。 “顾沧澜,有话……好好。”锦瑟此刻真的很怂,连看他的眼睛都不敢。 顾沧澜手指用力,咬牙切齿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的?” 锦瑟无语的垂下眸。 是早就没什么好的了。木已成舟,顾沧海的死是事实,哪怕其中还有隐情和疑点,死去的终究不会复活。 更何况死的人还是顾沧澜最敬重的。 “既然没什么好的,那我就走了。”锦瑟动了动身,奈何他就是不肯松手,她根本动弹不得。 “千机神算让我带你去火族。”顾沧澜松开手,无视她下巴被捏出的痕迹。 “我……” 就在锦瑟犹豫的时候,不远处,黑红色的妖异光芒一闪而过。 “不好!涅卿跑了!” 树妖三兄弟同时发出惊呼。 半空中,一抹妖异红色的光芒一瞬冲天飞出,涅卿的身影腾云驾雾,飞快的朝魔山而去。 “顾沧澜,如果让她逃回魔山,想要再抓她就难了。” 锦瑟忽然计上心头,急忙开口。 “不用你教我!童锦瑟,你在这里等着我,等我捉了涅卿回来找你!听到没有?!” 顾沧澜墨瞳深处,有一抹银色火焰汹涌跳动,如画五官,此刻因为看向她的眼神带着狠厉仇恨,连带原本绝世无双的五官也染了丝丝戾气。 锦瑟点点头,却没吭声。 待顾沧澜纵身一跃,飞升上天之际,锦瑟拉起三兄弟撒丫的狂奔。 必须在顾沧澜回来之前回到皇宫,否则就来不及了! 皇宫有人族的结界,又有守护神兽在暗处,顾沧澜要找她并不容易,她现在必须回到皇宫,暂时躲起来,等想到办法再。 “高人……那涅族王不是让你留在这里等他吗?” “是啊,高人。那涅族王一看就是个暴脾气,我们就这么跑了,一会还不被他捏扁了?” “高人,你们过去是不是有奸情?” 三兄弟跑路都不安生,各种五花八门的问题都来了。 “不会的呀,如果是有奸情的话,怎么可能是一副杀父仇人的表情呢!你看把咋们高人下巴捏的,都快捏成锥脸了!这一不心低头就能戳爆胸啊!” “那不是jian情就只能仇了?高人,你掘了他家祖坟还是杀了他妻儿老啊!” “你似不似傻啊,神仙哪来的祖坟,你当是人族!我看八成是咱家高人睡了人家黄花伙之后掉腚就不认账了,始乱终弃的把人家抛弃了,所以人家再次见了高人,才一副仇人的模样,嘿嘿。” 树妖三兄弟的话,锦瑟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她现在满脑都是不能离开央。 绝对不能! 可回去之后,要如何跟他解释呢? 此时此刻,只觉得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了下来,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来。 师傅不愧是千机神算,永远都是算的最准的那一个。知道她谁都可以拒绝,唯有顾沧澜不会拒绝。 可师傅却算漏了一点,那就是半路上会杀出一个魔族公主涅卿。 …… 这,注定是整个大燕皇宫的不眠夜。 谁也不会想到,皇上回到承乾宫之后,大晚上的不睡觉,突然起来去了一趟未央宫。这不去不要紧,一去可了不得。 前一刻还在未央宫待的好好地未来皇后童锦瑟竟然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呼呼大睡的煌腾。 “人呢!她人呢!!”薛央一掌劈开了身侧黄花梨的桌面,瞳仁血红,目赤欲裂。 未央宫和所有的禁卫军跪了一地,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真心不知道童锦瑟去了哪里!这明明外面都是守夜的侍卫,这未央宫又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断不可能有人跑出去的。除非是会飞,或者遁地术。 “皇上息怒,臣知罪!”否则统领禁卫军的袁正江跪在地上,也是一头雾水。 按理,这密密麻麻的多重守护之下,是不会出乱的,可是现在…… 真是一言难尽。 “所有人都出去找!宫里,宫外,整个大燕,一寸土地一寸土地的找!朕要在明天天亮之前见到她!朕要见到童锦瑟!!” 最后一句话喊出来,薛央只觉得胸口莫名涌动一股腥甜的气息,堵在喉咙那里,郁结难言。 她要走,真的是谁都拦不住吗?那么他用这血肉之躯去阻拦呢?也拦不住吗? 这一刻,他只想告诉童锦瑟,如果她想走,就从自己的尸体上跨过去!可他连这句话的对象和机会都没有。 她究竟去了哪里? 是最终抛弃他了,还是很快就会回来? 这一刻,薛央的心,千抓百挠一般,明明很痛,却找不到任何的出口。 他知道,只要童锦瑟没出现,他的痛苦就没有任何出路。 “皇……皇上,这煌腾少爷还在,想来,也只是出去散散心走走,不是离开,要不您……” 孙正海此刻正想心翼翼的劝几句,下一刻,就见那抹明黄色身影飞快的从身边掠过,眨眼间,就出了未央宫。 “袁大人!快!带人跟上!” 孙正海心下暗叫不妙,急忙催着还在发愣的袁正江。 “皇上这是要出宫自己找啊。”孙正海忍不住哀嚎一声。 这位,还真能出幺蛾啊!好好地究竟去了哪里?这一通鸡飞狗跳的闹腾,简直是要这里所有人的命! 而皇上的反应,似是也验证了那句:谁先动心,谁注定要多受折磨。 看自家皇上现在就知道了。 这情字啊,果真是不能碰。 …… “央!” 随着锦瑟一声呼喊,正在未央宫原地待命的君如华和云晋鹏看到她进来了,先是松了口气,继而双双迎了上来。 “皇后,你可回来了!皇上大半夜的找不到你,急疯了,现在出宫找你去了。” 云晋鹏看着她脸色煞白的模样,急忙告诉她。 锦瑟一怔,央出宫了?这可麻烦了,她回来就是为了躲顾沧澜的,如果现在离开皇宫,以顾沧澜的法术很容易找到她的。 095不眠夜 树妖三兄弟不明白啊,这要换做其他人,高人早就一脚踹飞了,可为何对着顾沧澜的时候,就这么怂呢! 他们可不认为,高人是因为忌惮顾沧澜的身份。 “顾沧澜,有话……好好。”锦瑟此刻真的很怂,连看他的眼睛都不敢。 顾沧澜 第 40 章节 手指用力,咬牙切齿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的?” 锦瑟无语的垂下眸。 是早就没什么好的了。木已成舟,顾沧海的死是事实,哪怕其中还有隐情和疑点,死去的终究不会复活。 更何况死的人还是顾沧澜最敬重的。 “既然没什么好的,那我就走了。”锦瑟动了动身,奈何他就是不肯松手,她根本动弹不得。 “千机神算让我带你去火族。”顾沧澜松开手,无视她下巴被捏出的痕迹。 “我……” 就在锦瑟犹豫的时候,不远处,黑红色的妖异光芒一闪而过。 “不好!涅卿跑了!” 树妖三兄弟同时发出惊呼。 半空中,一抹妖异红色的光芒一瞬冲天飞出,涅卿的身影腾云驾雾,飞快的朝魔山而去。 “顾沧澜,如果让她逃回魔山,想要再抓她就难了。” 锦瑟忽然计上心头,急忙开口。 “不用你教我!童锦瑟,你在这里等着我,等我捉了涅卿回来找你!听到没有?!” 顾沧澜墨瞳深处,有一抹银色火焰汹涌跳动,如画五官,此刻因为看向她的眼神带着狠厉仇恨,连带原本绝世无双的五官也染了丝丝戾气。 锦瑟点点头,却没吭声。 待顾沧澜纵身一跃,飞升上天之际,锦瑟拉起三兄弟撒丫的狂奔。 必须在顾沧澜回来之前回到皇宫,否则就来不及了! 皇宫有人族的结界,又有守护神兽在暗处,顾沧澜要找她并不容易,她现在必须回到皇宫,暂时躲起来,等想到办法再。 “高人……那涅族王不是让你留在这里等他吗?” “是啊,高人。那涅族王一看就是个暴脾气,我们就这么跑了,一会还不被他捏扁了?” “高人,你们过去是不是有奸情?” 三兄弟跑路都不安生,各种五花八门的问题都来了。 “不会的呀,如果是有奸情的话,怎么可能是一副杀父仇人的表情呢!你看把咋们高人下巴捏的,都快捏成锥脸了!这一不心低头就能戳爆胸啊!” “那不是jian情就只能仇了?高人,你掘了他家祖坟还是杀了他妻儿老啊!” “你似不似傻啊,神仙哪来的祖坟,你当是人族!我看八成是咱家高人睡了人家黄花伙之后掉腚就不认账了,始乱终弃的把人家抛弃了,所以人家再次见了高人,才一副仇人的模样,嘿嘿。” 树妖三兄弟的话,锦瑟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她现在满脑都是不能离开央。 绝对不能! 可回去之后,要如何跟他解释呢? 此时此刻,只觉得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了下来,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来。 师傅不愧是千机神算,永远都是算的最准的那一个。知道她谁都可以拒绝,唯有顾沧澜不会拒绝。 可师傅却算漏了一点,那就是半路上会杀出一个魔族公主涅卿。 …… 这,注定是整个大燕皇宫的不眠夜。 谁也不会想到,皇上回到承乾宫之后,大晚上的不睡觉,突然起来去了一趟未央宫。这不去不要紧,一去可了不得。 前一刻还在未央宫待的好好地未来皇后童锦瑟竟然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呼呼大睡的煌腾。 “人呢!她人呢!!”薛央一掌劈开了身侧黄花梨的桌面,瞳仁血红,目赤欲裂。 未央宫和所有的禁卫军跪了一地,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真心不知道童锦瑟去了哪里!这明明外面都是守夜的侍卫,这未央宫又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断不可能有人跑出去的。除非是会飞,或者遁地术。 “皇上息怒,臣知罪!”否则统领禁卫军的袁正江跪在地上,也是一头雾水。 按理,这密密麻麻的多重守护之下,是不会出乱的,可是现在…… 真是一言难尽。 “所有人都出去找!宫里,宫外,整个大燕,一寸土地一寸土地的找!朕要在明天天亮之前见到她!朕要见到童锦瑟!!” 最后一句话喊出来,薛央只觉得胸口莫名涌动一股腥甜的气息,堵在喉咙那里,郁结难言。 她要走,真的是谁都拦不住吗?那么他用这血肉之躯去阻拦呢?也拦不住吗? 这一刻,他只想告诉童锦瑟,如果她想走,就从自己的尸体上跨过去!可他连这句话的对象和机会都没有。 她究竟去了哪里? 是最终抛弃他了,还是很快就会回来? 这一刻,薛央的心,千抓百挠一般,明明很痛,却找不到任何的出口。 他知道,只要童锦瑟没出现,他的痛苦就没有任何出路。 “皇……皇上,这煌腾少爷还在,想来,也只是出去散散心走走,不是离开,要不您……” 孙正海此刻正想心翼翼的劝几句,下一刻,就见那抹明黄色身影飞快的从身边掠过,眨眼间,就出了未央宫。 “袁大人!快!带人跟上!” 孙正海心下暗叫不妙,急忙催着还在发愣的袁正江。 “皇上这是要出宫自己找啊。”孙正海忍不住哀嚎一声。 这位,还真能出幺蛾啊!好好地究竟去了哪里?这一通鸡飞狗跳的闹腾,简直是要这里所有人的命! 而皇上的反应,似是也验证了那句:谁先动心,谁注定要多受折磨。 看自家皇上现在就知道了。 这情字啊,果真是不能碰。 …… “央!” 随着锦瑟一声呼喊,正在未央宫原地待命的君如华和云晋鹏看到她进来了,先是松了口气,继而双双迎了上来。 “皇后,你可回来了!皇上大半夜的找不到你,急疯了,现在出宫找你去了。” 云晋鹏看着她脸色煞白的模样,急忙告诉她。 锦瑟一怔,央出宫了?这可麻烦了,她回来就是为了躲顾沧澜的,如果现在离开皇宫,以顾沧澜的法术很容易找到她的。 096薛央,你丫的脸呢 “你这个混蛋,你吓死我了……”锦瑟一边喊着,一边扑了过去,用力的将煌腾搂在怀里。 他要是还不醒来的话,她真的要哭了。 “你是姐姐……可是,刚才我看到的你,好像是在梦里,你指引着我去找你,要带我会天庭。可是谁知道,不一会就有那个恶毒坏女人在我耳边骂我打我,还要抽花了我,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煌腾握住了锦瑟的手,熟悉的温暖感觉传遍全身,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认错人,是姐姐在身边。 “煌腾乖,现在没事了。我们先回去。” 锦瑟此刻虚脱的不了太多话,刚才受的惊吓太多,此刻只想找到能给她温暖和依靠的那个怀抱。 “哦,好,我们回去。”煌腾懵懂的点点头,对于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现在也不想细细的问,只要跟着姐姐一起找姐夫,他们三个在一起,他就觉得是最安全和最自在的。 薛央才到未央宫外,就见前方不远处,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有些失魂落魄的走着。 那道熟悉的背影,顷刻间映入眼底,令他心下一瞬酸涩难忍。 “锦儿。” 带着颤抖的一声呼唤,锦瑟听到,才将回过身来,就被他温暖的怀抱纳入怀中。 “!去了哪里?”薛央开口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合着血泪。 锦瑟松开煌腾的手,双手环住他腰身,面颊埋在他胸前,这一刻,清晰地感觉到他心脏即将跳出来的悸动和紧张。 “央,我很累。很累。” 锦瑟没有回答他的话,整个人无力的靠在他怀里,下一刻,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上。 “锦儿。”薛央惊呼一声,俯扶住了她。 “央,我累了……”她依旧还是那句话,的眼睛忽闪着,却没了往日神采奕奕的光芒,而是多了几分愁绪忧虑。 这一刻,薛央心疼的几乎无法呼吸,将她抱在怀里,一步步走进承乾宫。 明知道刚才一定发生过很可怕的事情,可看她现在虚弱的样,他却一句责备的话也问不出来。 只想将她拥在怀里,不管发生过什么,她还在身边,这就够了。 “央,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锦瑟在他怀里喃喃低语。面颊轻轻蹭着他胸膛,感受他的心跳和温暖。 从门口走进大殿的这些路,他们都曾走过几百次了,却从未有过如这次这般沉重,酸楚。 “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薛央俯,在她耳边低语。 此刻抱着她走的这些路,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仿佛这是最后一次抱着她在怀里。 这一刻,锦瑟很想哭。 这一刻,薛央很想一辈这样。 “轻点……我怕疼……” 某皇上此刻也是一头汗,毕竟,他也是第一次, 总觉得自己的第一次,一定要给一个值得的人。 虽现在对方未必是人。 但他认定了,童锦瑟就是那个值得的唯一。 ,红罗帐,梅花点点落。 春风入罗帐,花开并蒂欢。 **蚀骨的,直接导致了锦瑟第二天睡到日杉三竿都没有起来的……力气。 “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可能不饿?”锦瑟白了他一眼,身再次缩了缩,因为刚才又感觉到了那昂扬如火的变化,昨晚可是让他做了七次郎啊,难道他今天还能来? 不要啊! “嗯,饿了也没关系,我先在精神上喂饱了你,再其他。” 锦瑟:“……”薛央,你丫的脸呢? 看着锦瑟睡不醒的样,还有绯红面颊上未退去的,薛央只知道,此刻让他付出哪怕全部,只要能留下她,也是值得的。 原本是真的要等到重新册封之后,可昨儿回来见不着她,他独自出去狂奔了大半夜,那一刻,满脑想的都是童锦瑟三个字,根本没办法接受没有她的自己该何去何从。 他也觉得不可思议,身为一国之君,可以坐拥后宫佳丽三千,为何非童锦瑟不可呢!可冥冥中,他就是一门心思的认定了她! 就是没办法接受其他女人成为他的妻。 “吃过晚饭,我给你上上药。”薛央见锦瑟吃的差不多了,冷不丁的蹦出一句来,锦瑟一口热汤喷了出来。 “没……没事。” 她可不敢让他上药,上不好就被上了。 “今晚我们都好好休息,不做了。正好你那里也好好休息。” 薛央这话的时候,那叫一个面不红气不喘的,好像就是在跟锦瑟今儿的天气如何一样。 锦瑟真是哔了狗了,是不是位高权重的人脸皮都比城墙还厚呀!字字句句不离那件事!还让不让她好好吃饭了! “那个,你今儿都没上早朝,一会是不是可以去上个晚朝,我想自己一个人休息一下。” 锦瑟这的已经很婉转了,您老人家昨儿已经把老娘全身上下的便宜都占了无数遍了,现在似不似应该给彼此一点空间修整一下呢?毕竟,距离产生美嘛! 然,某皇上却绝对不会同意的。 “群殴的确有很多奏折要看,不过已经让孙正海都给搬过来这边,一会你若累了只管睡你的,我在一边陪着你。” 薛央这话的轻松,对锦瑟来却是山大的压力。 谁知道她睡着之后,他看着她的睡姿会不会性大发,趁着她睡梦中再来呢! 呜呜……总之是跟他在一起,随时随地都要最好衣裙被撕成碎片的准备。 “可是,可是你在这里……”人家真的睡不好…… “锦瑟宝贝,乖,要听话。再也不准离开我了。我要的是你的全部,哪怕有些话你现在不方便告诉我,也没关系,我等你将来慢慢坦白。只是,你的人,你的心,都要在我身边。” 他兀自打断她的话,如此霸道**的情话就在她耳边响起,丝丝缕缕,沁入鼻息之间,包围着锦瑟那颗纷乱担忧的心。 只要有央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哪怕是要面对师傅和父王母后,也不怕。 …… 接下来的几天,大燕皇宫看似平静无波。 锦瑟心下,却总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薛央这几天也很忙,苗域和西域那边最近安静的不寻常,派出去的密探也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至于凤鸣那边,不管是殷藩还是周藩的那个神秘男人,也好像凭空消失了,许久都没消息传来。 越是如此,锦瑟越不安。 总有一种大战一触即发的紧迫感。 未央宫院内,锦瑟带着煌腾到院中找树妖三兄弟,却见三兄弟正在院中抢一个褐色的瓶。 锦瑟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眼睛瞪大如铜铃! “你们仨活腻了吗?敢拿老娘的宝贝出来玩!” 随着锦瑟一声厉喝,原本正在玩比谁抛的高的三兄弟具是一惊,齐刷刷站住了身一动不动,那褐色的瓶唧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分为三。 097她究竟应该怎么做 看着摔碎的瓶,还有里面跌落出来的仙丹,锦瑟一蹦三个高,顾不得数落三兄弟,快走两步上前捡起了仙丹。奈何,仙丹已经通体发黑,不能使用了。 “高……高人,我们做错了什么吗?”见锦瑟面容狰狞扭曲,恨不能将他们三棵当柴火烧的架势,树桐结结巴巴的开口。 锦瑟将仙丹在掌心碾成了粉末,咬牙开口, “老娘的仙丹啊!从火族带来的护体仙丹!一共两颗,你们就这么给老娘祸害了一颗!” 锦瑟的话听的树妖三兄弟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她还在生气,纷纷跪在地上去捡拾地上的粉末。 就算掉在地上弄脏了也没关系啊,就算发黑了他们也不嫌弃,这火族的的东西,就是垃圾也能增个三五百年修行!嘿嘿,可不能浪费了。 瞧着三兄弟具是一副没出息的样,锦瑟就来气。 “!是谁拿出来的?”锦瑟扯着嗓喊着。 树桐看树杨,“树杨给我的。” 树杨看树柏:“树柏给我的。” 树柏看煌腾:“煌腾给我的。” 煌腾看锦瑟:“是……” “你丫的不会要,是我特么的昨晚给你的!” 煌腾乖乖摇头。 接下来的话,就让锦瑟泪了。 “是你昨晚被姐夫骑在的时候,我趁你不注意拿了出来玩的。后来想要还给你的,可是见你们又换了姿势,我怕打扰你们,就拿在身边忘记还了。” 煌腾这话的没毛病,听的树妖三兄弟简直要热血沸腾了。 “k!高人被骑了?这么昨晚不是跟之前那般外边蹭蹭,是真的进去了?” “哇哦!高人!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下面透气性特别好了!毕竟没有那层膜了!” “高人,弱弱的问一句,火族公主跟人族的男人圈圈叉叉了,等你回火族之后要跟别人成亲的话,是不是也要补一次那里?” 锦 第 41 章节 瑟:“……” 是不是她平时太惯着和纵容他们了,所以他们现在什么话都敢?! “你们……我现在没空跟你们废话!麻烦你们让开!” 锦瑟只觉得头疼欲裂,如果他们再在面前出现的话,她可能会把他们的树枝全都折断,树根全都踩扁。 要对付暗处的周藩和涅卿已经够伤脑了,更何况还有一个随时随地都在找她的顾沧澜。她绝对相信,如果下一次再被顾沧澜找到,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想到这里,锦瑟更加迫切的想要查清楚涅卿和周藩的底细。 只是这个任务的艰巨程度可想而知,之前救出乌达达还可以交给树妖三兄弟,这次只怕周藩和涅卿早就有了准备,而涅卿也知道顾沧澜的出现,更加不会掉以轻心。而她留在这大燕皇宫里面,看似是安全的,却也躲不了多久,即便她现在没有修为,探不到神息,顾沧澜也会想方设法的找她。 下一步,她究竟应该怎么做? …… 与此同时,同一片夜空之下的凤鸣,却是另一番阴森恐怖的场景。 殷藩看着身前正趴在一具尸体上吸食人血的涅卿,唇角不觉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底,尽是薄凉的嘲讽。 而被涅卿吸食人血的确切的不是一具尸体,因为四肢还在微微抽搐着,做着最后的挣扎。 这些年来,涅卿为了不被夫君发现她来到人间寻找天护法,唯有每天不定时的吸食人血来掩盖身上的魔性气息,借此让夫君相信在魔族闭关修炼的就是她。 她做了这么大的牺牲,甚至于不惜纡尊降贵的吸食肮脏的人族血液,都是为了再次见到他,与他在这一世开花结果,谁知,竟在半路上杀出一个童锦瑟,坏了她的好事! “啧啧,堂堂魔族公主如此喜欢吸食人族的血液,这要让你的夫君知道了,岂不要心疼死?” 殷藩的声音凉凉响起,不带一丝温度。 涅卿扔下早已被她吸干血液的尸体,狼狈的抬起头来,看向殷藩的眼神一瞬赤红如血。 “别以为你帮我打跑了顾沧澜的人,我就会感激你了!你可别忘了,童锦瑟现在喜欢的人是薛央!不是你!” 涅卿恶狠狠的开口,下一刻,就被上前一步俯的殷藩握住了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 “果真是魔族的女儿,脾气跟你那个夫君一模一样。但又能如何呢?不还是要沦落人间,为了能见到那个男人一面,在我身边委曲求全这么多年?!” 周藩的声音越发轻佻,不屑。 涅卿闭了闭眼睛,很清楚接下来殷藩会做什么。 这是她来人间的命啊!躲不过的! 她想要在人族找到薛央,就只有依靠在人族待了三千年的殷藩!除了他,再也不会有人能帮上她! 可殷藩帮她也是有代价的! 他需要人魔族和神族其中一族的女身体来延续他的法力,若不如此,长时间待在人族的他,法力只会越来越弱。 “好好睁开眼睛,看看我是如何要你的!魔族公主?哼!你离人尽可夫还远吗?” 殷藩着,扬手撕碎了涅卿的衣服,强硬的压制她的身体,一瞬贯穿,无任何前奏的温存,也没有任何感情流淌。 纯粹是为了和维持自己的修为。 涅卿已然麻木,这么多年来,为了寻找天神央天,她不知经历过多少次这般折磨,血泪斑斑的过往不堪回首,只因心中始终存着要跟央天在一起的信念。 殷藩对待涅卿,此刻完全是对待一个了无声息的破布娃娃,只有涅卿是最合适的工具,仅此而已。 无论过了多少年,在他心底,始终难忘那一抹清幽飒然的身影。 生生世世,永记于心。 “锦儿……锦儿……嗯……” 这一次,中的殷藩竟是不由自主的喊出了锦瑟的名字,纵然情动,也是枉然。 他现在根本没法接近她,她有千机神算留下的护体结界,他身上魔性太重,根本不可能带走她。 除非是将其打伤,破了千机神算的结界,才有机会。 而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破碎呻音泣血如歌,血红点点缠绕无情。 肌肤缠绕,却是冷酷宣泄讽刺。 最无情便是,纵横驰骋之际,喊出的是别人姓名。 而那人,恰恰又是她生生世世的宿敌。 当殷藩完了丢下她离开之际,涅卿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前还有几具备吸食成干尸的尸体,正瞪着不甘的眼睛恐怖的看向她。 涅卿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这种折磨和恐惧,比起她过往三千多年,为了等那个人的出现而忍受的痛苦煎熬又算得了什么? 这世上,任何痛苦,都抵不过失去最爱的情殇。 “哈哈……童锦瑟,你以为你会赢得了我吗?很快你就会知道,央天爱的根本不是你。你现在有多快乐,不久的将来你就会有多痛,你会失去所有一切,比我涅卿曾经失去的还要多。” 涅卿自黑暗中发出狰狞的笑声,每一声都凄厉狰狞,如野兽的哀嚎,凄绝不已。 …… 此时此刻,正在承乾宫陪着薛央批阅奏折的锦瑟只觉得后背冷风嗖嗖刮过,继而便是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只觉告诉她,有人在骂她。 会是谁呢? 顾沧澜? 还是……那个疯婆涅卿。 思绪还在凌乱着,身上忽然多了一件带着体温的披风,明黄的颜色,此刻却是独属于她的简单感动。 098美人计究竟该怎么用呢 带着薛央体温的披风包裹着身体,前一刻的阴霾系数散去。 “央……”锦瑟抬眼看着他,眼神有一分迷离,一分渴望。 薛央勾唇坏坏一笑,大手一捞,将她掌控在怀中。 “想了?”这话问的,可以有很多种解释。 锦瑟心下虽然不太想如此频繁的做那件事,可想着自己接下来的目的,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当即眨着眼睛,忽闪着长长的睫毛,一副人家已经做好准备的娇羞模样。 薛央看的心驰荡漾,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其实在他眼里,真的是除了童锦瑟,再也没有别的女人了。 想要什么高难度的要求,那是信手拈来,怎么倒她这儿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呢? 锦瑟正发呆呢,连薛央叫她都没听见。 “锦瑟宝贝……” “美人计究竟该怎么用呢?” 锦瑟不但没听见薛央了什么,而转身就将自己的老底也掀开了。这心里什么就出来的坏习惯,真的要改改了。 “你什么?” 薛央蓦然压低了声音,眸眯起,看向她的眼神寒烈透骨。 锦瑟是被他眼神冻醒的,才将回过神来,就被薛央彻底的压制在身下。 他眼底闪着冰冷寒芒,一瞬刺的锦瑟心弦疼痛。 “我……” “你想用美人计对付我?嗯?!成功了之后呢?你想出宫是不是?你想离开我是不是?!” 薛央眼底隐着愤怒的火焰,双手死死抓着她肩膀,似是要将她嵌入自己掌心之中。 偏偏这种情况下,锦瑟不会撒谎。 “我是这么想的,可我本意也是……” “你就是承认了?!”不等锦瑟完,他冷声打断她的话。 下一刻,俯下身,在她肩膀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央……” “别这么叫我!童锦瑟!我担不起!”薛央彻底怒了。 或许锦瑟的话只是导火索,于他内心,始终是时时刻刻都在担心她会不告而别,会永远的失去她。 他坐拥这大好河山,奈何,却握不住自己喜欢的女人的心。 难道真的要他挖出她的心来,如此,才能留她在身边? “你别这样,你弄疼我了……”锦瑟深呼吸一口,想要推开他,奈何他此刻完全是铜墙铁壁,不动分毫。 肩膀被他咬伤的地方也渗出斑斑血痕,冷风吹过,连心也泛起丝丝寒意。 “童锦瑟!你、的、心、呢?”薛央咬牙,一字一顿的逼问她。 这一刻,锦瑟心下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痛苦,难以控制的流淌出来。 她没有心吗? 没有的话如何会爱上他?为了他,甘愿放弃万年修行!这特么叫没有心吗? “我承认,我的确是想用美人计,我想让你准许我出宫半日,可我也是为了查案,之前藏心阁的案,我们虽然破了死局,可罪魁祸首还逍遥法外,还有那个周藩,我插到他可能跟藏心阁布死局的涅卿有关!涅卿一日不除,我们就一天安生日都没有!” 锦瑟大声喊着,二人四目交织,在这一刻,他眼底有的只是无尽的愤怒和怀疑。 “我过,那些事情都交给我来!我知道你本事大,现在还大到对我用美人计了?!” 话音落下,薛央动手开始撕扯锦瑟的衣服。 “快住手!” 锦瑟挣扎着喊着,不敢相信眼前的还是她的央。 残暴,无情。 “这不正是你想的吗?你以为美人计只是让你装装样的?不动真格的如何能有收获?” 虽然也知道他现在的都是气话,可这话听在锦瑟耳中,仿佛她真的成了那种通过出卖身体才能获得所需的女人。 “薛央!你停下来!如今你还在气头上,我们分开冷静一下,好不好?”锦瑟不想跟他继续吵下去,若真的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结果出来,他们都会后悔的。 奈何,她这话听在薛央耳中,那就是她想要离开一段时间。 “童锦瑟!你、休、想!” 锦瑟想趁着这个机会离开,谁知,才将起身,就被他再次压制住。 “薛央!我恨死你了!” 一贯号称没心没肺的锦瑟,这一刻,很想放声大哭的感觉。 有种被她从头羞辱到脚的感觉。 他何时变得这么坏,这么可恶了?竟然故意用强迫的法来挑起她的悸动,当她情动之际,却是不由分的离开,故意不给她满足,用这种法来惩罚她?! 真是够了! 099太过分了 “锦瑟……我……” 薛央此刻站在床边,原本想到此为止的。之前对她那样也只是一时气急的惩罚,可现在却好像有些过了…… “你先穿好衣服。”薛央压低了声音,算是哄她了。 锦瑟将被裹在身上,起身就往外跑。 她要离开这里,不想再看见薛央了! 就算她用美人计不对,他也不该用手指羞辱自己! 太过分了! “锦儿……” 薛央在她背后伸出手来,却见她跑得飞快。原本只想教训一下她的心机,谁知却捅了大篓。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自己深爱的人,之前那一刻,不知怎的,就做的有些过了,现在回忆一下,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似是在他骨髓渗出,有一种难以掌控的魔性,一旦牵扯到爱恨情仇,那魔性的种就会滋生发芽。 乃至茁壮成长。 明明有些话,有些事,不想做的那么绝,可当怒气攻心,却难以控制体内愤怒的火焰。 这一次,他伤到锦瑟的心了…… …… 逃离出曾给与她无限美好和复杂回忆的承乾宫,锦瑟回到房间就将自己关了起来。 刚才那一刻,何止是情人之人的别扭那么简单。 那一刻,她甚至是不认识薛央了。 “该死的薛央!” 锦瑟一脚踹飞了一个凳,继而飞快的穿着衣服。 “高人!高人!”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大力撞开,树杨和树桐驾着一个疑似人影的人飞快闯了进来。 还好她衣服穿得差不多了,不然现在砍了他们的心都有了。 “高人!出事了!”树杨急切开口。 “你们最好是有急事!不然我要你们好看!”锦瑟压低了声音威胁道。 “高人,确实是急事,十万火急啊!”树桐将驾着的人往地上一放,浓浓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 锦瑟皱下眉头,视线落在那人脐下三寸的位置上。 翩然白衣之上,一片血肉模糊。 “高人你看!” 树桐着,扒下了乌达达的裤,那里……毛都没有一根。 “k!你们谁干的?!”锦瑟如此一,树杨和树桐一副委屈的表情看向她。 “高人,我们放着那么多如花似玉的桃花海棠不要,怎么可能上一个男人呢?这是他自己切的,根和蛋都切了,毛都不剩一根。他自己想通了,想做女人!所以就……” 树桐的话让锦瑟听的阵阵头疼。 难道这就传中的性别障碍? 原本乌达达当男人当的好好的,谁知却被周藩和涅卿陷害,变得不能人道,而在这期间,乌达达却是认清了自己的取向,原来,他一直以来都是喜欢做女人! 之前树桐他们也提过乌达达有做女人的想法,那时候锦瑟只觉得乌达达是因为受不了不能人道的打击胡言乱语,现在看来,他明显是要动真格的了。 “还嫌我不够烦的吗?连他也要来添乱。”锦瑟冷着脸开口,指挥着树桐将乌达达抬去了后院。 到了第二天早上,乌达达才幽幽醒来。 四下看了看,哑声开口, “我……无怨无悔。” 锦瑟:“……” 树桐:“你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树柏:“是啊,那玩意切下来就是切下来了,断没有再接回去的可能了。” 树杨:“拜托你下次切的时候找把快点的匕首好伐?第一次听切那里用修脚刀的!” 乌达达:“修……修脚刀?难道那不是万能匕首吗?” 树杨:“是万用匕首没错!不过我们只用来修脚!” 乌达达:“还好是你们用,没有脚气一。” 树杨:“我们的确没有脚气,不过我们有树瘟疫。哦呵呵……” 乌达达:“!!!” 眼见乌达达又要晕倒,锦瑟不耐的推开三兄弟,走了过去。 “乌达达,我让树桐他们辛辛苦苦的救你出来,不是让你表演自残的杂技给我们看的!你现在是凤鸣的希望,你要好好的活下来揭穿涅卿和殷藩的阴谋才行!” 锦瑟的话,让乌达达满脸惭愧。 “我知道了,恩人,不会有下次了。” “哼!下次你还能切哪里?”锦瑟不冷不热的一句,顶的乌达达恨不能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乌达达,我尊重你的取向,你想做女人是你的自由,只不过,眼下我们是在打仗!你现在这样,一时半会的动不了,我们若有行动都不方便!” 锦瑟也不想太重的话,毕竟,现在切都切了,也装不回去了。 “恩人,我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很多不妥的地方,但我的确认清了自己想要做女人!我想要大胸,翘臀,纤腰,女人有的我都想要!” 乌达达到哪里,就比量到哪里,看的锦瑟更加无语。 “ 第 42 章节 恩人,我之前昏迷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不知对你们对付涅卿是否有帮助。”乌达达动了动身,想要起来,却是扯痛了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 “什么事?” “之前在凤鸣皇宫,有一晚,我被涅卿毒打致昏迷,她可能以为我丧失了全部意识,召见手下的时候并没有将我抬出去。我听到她什么,等了几千年,终于等到她的意中人了,却没想到竟是被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捷足先登了!她还,那个女人迟早会为自己做出的选择我后悔终生!因为那个男人只能是她的!而且,我好想听到她喊那个女人的名字了……” 乌达达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不知怎的,这一刻,锦瑟的心倏忽提了起来。 “她喊的什么?” “她当时喊了一句:火族长麒公主,你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凭什么跟她抢男人?!” 乌达达话音落下,锦瑟眼神蓦然一缩。 树桐在一旁迟疑的看着她,“高人,据我所知,火族几千年来只有您一位火族公主。” 锦瑟回过神来,茫然的点点头, “是。只有我一个,我的火族封号就是长麒公主。” “妈呀!高人!你跟涅卿是情敌?!我艹!这就解释了她为何非要幻化成你的模样跟你作对了!” 树杨突然发现了大秘密,激动的喊出声来。 100靠你们了 树妖三兄弟此刻都搬来了板凳,还人手一包,劈着腿坐在凳上,准备嗑着听锦瑟讲两女一男的故事。 锦瑟持续蒙圈。 涅卿是魔族公主,她为火族公主,平时也没什么交际。而且伏魔那是翼族的事情,火族只管捉妖,捉的也是私自下凡到人族的妖魔鬼怪。无论是魔族魔王还是涅卿本人,她都没什么太多的交集,又何来的抢她男人一? “乌达达,涅卿出现在你们凤鸣……多久了?”锦瑟突然发现,之前,她只顾着调查涅卿和周藩,竟然忽视了如此重要的一点。 “差不多……两三年的时间。” “两三年?”锦瑟沉声开口。 那应该是她和薛央两年前成亲前后发生的事情。而之前在藏心阁布死局的也是涅卿,当日被她侥幸逃脱,可他们却发现了一本画册,上面详细的描绘了涅卿和藏心阁阁主蔺上从认识到相爱的过程。 而今看来,这分明是蔺上的一厢情愿。 涅卿八年前,来到这一世寻找坠落凡间的天护法,因为她要隐藏自己的魔性,所以就要不停的吸收妖魔精气,尤其是黑色结痂,聚集了各种血气,正是她压制魔性最好的食物。 所以,她就利用蔺上喜欢年轻少女的心思,一步步的勾引蔺上,使其成为她遮掩魔性的工具。 待将蔺上利用的差不多了,就想出控制藏心阁来达到她的进一步目的。 在这期间,至于涅卿是如何被殷藩发现就不得而知了。而最恐怖的一点就是,不管那人是周藩,还是殷藩。他竟是能操控涅卿,连对爱情如此疯狂的涅卿都要跟他合作,那么他的神位明显是在涅卿之上! 至少,也要是跟涅卿平起平坐。 “你涅卿到你们那里两三年了,如此算来,涅卿跟周藩合作也应该是两三年的时间!如此来,周藩出现在人族也是最近几年的事情。这个周藩,究竟是何来历?” 锦瑟烦躁的甩甩头。 可惜现在不能出宫去找顾沧澜,要不让顾沧澜查一查,三界之上,两三年前离开到人间的神位都有哪几位,也就一目了然了。 想到顾沧澜,锦瑟又是一阵头疼。 “我想去凤鸣皇宫探一探。” 锦瑟话一出口,三兄弟具是瞪大了眼睛,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高人,你不是不知道,你现在一出现,顾沧澜就能找到你,那个涅族王,看见你的时候,好像要吃了你似的。实在是太危险了。” 树桐声提醒她。 虽然他们心下也暗戳戳的希望锦瑟能早日回去火族,那他们也能快点得道成仙,可凡事都有个前因后果,不将涅卿和周藩的事情理顺了,他们也不能安心离开。 更何况这涅卿根本就是个疯,若是跟着他们回了火族,只怕会不顾一切的毁了火族。 “沧澜不会真的伤害我,他只是误会了我很多年。罢了,总要试一试的,只要我在从这里到凤鸣皇宫的路上不被他发现就行了。”’ 锦瑟这话的时候,眼底一抹精芒准确的落在三兄弟身上。 三棵树当即挺直了身,登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此去凤鸣,要想顺利避开顾沧澜的眼睛,嘿嘿……靠你们了。” 锦瑟如此一,也就等于将计划挑明了。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树杨,你留下来照顾煌腾和乌达达,同时留意宫中一切事项。树柏,你先一步前往凤鸣皇宫接应我,至于树桐,你任务坚决,我要你……” 锦瑟到这里,树柏忽然捂住了胸膛,身频频后退,一副弱受模样。 “高人,不要啊……” “k!你想哪儿去了!我要你假扮成我的模样,引开顾沧澜,让我得以顺利到达凤鸣!” 锦瑟嘁了一声,不明白树桐怎么会想的那么歪! 她有央就够了,也不想再要别人。 央…… 唉! 这一刻,想到薛央,心下却是五味杂陈。 是不是人终究会改变,尤其是一国之君。要想守住他的大好河山,就要不顾一切的改变自己。 其实,她更加应该相信薛央才是! 在这人族历史长河中,她的央,一定是特殊的那一个。 可以为了她改变,却不会为了权力地位而放弃她。 不知怎的,当从乌达达口中得知涅卿她抢了她的天护法之后,锦瑟心下始终不得安宁,总觉得这一切与央有关。 所以她急于求证,给自己一个答案。 她本无意争抢,但如果有人跟她抢薛央,那必定是斩草除根! 这点决心,她还是有的。 只是,这一次却注定又要不告而别一段时间了,希望她这次离开真的能解决涅卿和周藩的事情,那接下来就能安心服师傅让她留下了。 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这么多波折,锦瑟的心就没来由的沉了下来。 可走出第一步是她自己的决定,也断然不会后悔。 无论如何,为了她和薛央的未来,她都会坚持到底。 当晚,夜黑风高的时候,锦瑟带着树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皇宫。 与此同时,一直在附近寻找她的顾沧澜,看到有她护体仙丹出现的气息,当即追了上去。 而被顾沧澜追赶的这几个时辰,注定成为树桐千百年来最恐怖的一天。 明明是上位神者,可在追赶它的时候那杀气和戾气简直要将他周身燃烧起来,似是有种追上他之后要上了他的感觉。 树桐这个憋屈啊,怎么这么个活就交给他了呢,难道他跑的最快吗?不是!就顾沧澜这种追法,高人锦瑟在这里,也要被追上。 几个时辰之后,当精疲力尽的树桐被顾沧澜追上之际,锦瑟跟树杨,已经到达凤鸣皇宫金銮殿。 顾沧澜看着现出原形的树桐,神色一怔,树桐明显看到他眼中有哀伤的情愫一闪而过。 这明明是情殇的感觉啊…… 树桐紧闭嘴巴,屁都不敢放一个,高人嘱咐过他,被顾沧澜追上是迟早的事情,被追上了也不要惊慌,就乖乖束手就擒好了,将顾沧澜带到京郊童家别院,就她稍后回去,顾沧澜不会为难他的。 101辜负了顾沧澜 “那个……王,我们家高人……” “谁是你们家高人?”树桐才将开口,顾沧澜就冷声打断了他。 童锦瑟不属于任何人,任何家。 若只能属于一个人,那也只能是他顾沧澜的。 树桐眨巴着眼睛,一脸懵逼的看向顾沧澜。 这厮的反应怎么跟高人的不一样呢? 好的高冷严肃沉默是金呢?这都不给人家话的机会就打断人家! “那个,王……” “童锦瑟的护体仙丹拿来!”顾沧澜黑着脸,朝树桐伸出手。 “哦。”树桐乖乖照办。 高人之前过,将她的护体仙丹交给顾沧澜是最放心的了。一旦出了什么事,顾沧澜还能带着她的护体仙丹回火族去找父母或者师傅。 然,此时此刻,对顾沧澜来,追了这么久,得到的却只是她的护体仙丹!他要这个做什么?他要的是童锦瑟跟他一起返回火族! “童锦瑟究竟去了哪里?”顾沧澜冷声发问,那看向树桐的眼神若十二月的冰棱,寒烈透骨。 树桐止不住打了个哆嗦,“王,高人让我带着您去京郊童家别院,她需要处理一下这里的事情,事成之后,就去那里与您会和,至于她究竟去了哪里,并没有告诉我。”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顾沧澜逼近一步,当看到树桐胸前挂着的半块玉佩时,眼神莫名闪烁一下。 树桐将玉佩摘下来,双手交给顾沧澜。 “王,高人这是你们之间最后的约定,有这玉佩在,她绝不会辜负您的等待!还请您相信她一次。” 树桐这话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顾沧澜周身包裹的戾气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独和被抛弃的冰冷气息。 树桐也很好奇,如顾沧澜的身份,究竟为何会给他如此感觉呢? 难道是因为高人? 高人曾经辜负了顾沧澜吗? 树桐空有一颗八卦燃烧的心,却没那个胆发问。 “童锦瑟,我还能相信你吗?” 顾沧澜捏着玉佩的手背青筋迸射,泛出森森苍白。 上一次相信她,结果害死了顾沧海! 这一次,她又想害死谁? 不过他们身边,似乎也没有人值得她继续祸害了!也就剩下他自己了…… 顾沧澜捏着玉佩转身,背影的孤独感觉更浓。 这般感觉的顾沧澜让树桐生了幻觉,为何神仙也有如此多的七情六欲难以割舍呢?不都是洒脱不羁无所畏惧的吗? 究竟感情是怎么样的? 不过还是算了,他们树家三兄弟是不想踩这个雷了。那么多的爱恨情仇,都因为感情二字而起,作为一棵树,何必要给自己惹这么多麻烦呢。 眼前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吗?上古仙人涅族王,因为不能出口的感情,竟也如此折磨着自己。 感情这东西,能不碰,就不要碰了。 一旦开了先河,尝到了甜头,有几个愿意放下的呢? 不尝试过,总跃跃欲试,试过了,酸甜苦辣都要咽下去。 树桐乖乖的跟在顾沧澜身后,就听到顾沧澜突然很声的咕哝了一句: “童锦瑟,我们尽量忘掉过去,重新开始……” 树桐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重新开始? 涅族王和火族公主倒是般配。 然,大燕的那个皇帝可怎么办? …… 锦瑟和树杨一点点接近金銮殿。 凤鸣的金銮殿虽然比不上大燕的奢华大气,可每一处的构建却是以精取胜,宫殿的外部墙壁上贴满了反光的琉璃片,白天看时五光十色,光芒万丈,到了夜里也能反射月亮的光芒,将院映照的比平常的院更加明亮。 见锦瑟如此心翼翼,树杨不觉压低了声音问道, “高人,是因为这里四处都是可以反光的琉璃片,所以你害怕他们发现我们吗?若是如此的话,我用个幻身咒,咱俩变成两只鸟飞进去不就得了。” “现在不是变身不变身的问题,我也是进来了才发现,这个凤鸣皇宫,竟然是一个偌大的死局。” 再次听到死局二字,树杨周身都在发抖。 “死……死局?皇宫?这怎么可能?”树杨记得锦瑟之前过,皇宫是不能被布局的,因为有镇守神兽看着,同时,皇宫的九重宫阙,每一重都是一环扣一环,若有人在此布下死局,那本身就是将自己也困在了其中。 “难道这凤鸣皇宫和大燕皇宫不同?”树杨觉得,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问题不在凤鸣皇宫的构造,而在布局的人。”锦瑟着,拉着树杨瞧瞧蹲了下来,指着金銮殿当中那块牌匾,低声道, “这次,他们只设置了一个死局的局点,但位置选的不可谓不毒辣,就在这牌匾之上!一国之君,金銮宝殿,死局的局点在此,镇的凤鸣的列祖列宗,克的凤鸣当朝君王!他们布这个局,根本就没想过要给凤鸣活路,就是想着利用完了之后就彻底丢弃!” 锦瑟的话听的树杨不寒而栗、 “他们?周藩和涅卿?” “除了这对够男女,还能有谁?”锦瑟愤然开口。 早知道,在树林的时候就不救周藩了,一刀捅死他多好!竟是留下这么个祸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先退出去,后退的时候心一点,踩着原来的轨迹离开,不能错走一步!一旦不心触碰到其他各宫殿的局点,涅卿和周藩就知道我们来了,到时候一个也跑不了。” 锦瑟的话听的树杨后背阵阵发寒。 “不是只有一个局点吗?”树杨不可思议的看向锦瑟。 “那是藏心阁的死局,布局的人是涅卿,现在是涅卿联合周藩共同布局,周藩现在身份是凤鸣王者,手握玉玺,掌握凤鸣一切生杀大权,这凤鸣皇宫始终要有一个王者,暂时来看,那些镇守神兽还看不出周藩的真实身份。所以,周藩才得以在每一个宫殿都布下局点,为他所用。” 锦瑟完,抬头,深深地看一眼大门紧闭的凤鸣金銮殿。 这一刻,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必须闯一闯了。 102又见周藩 “高人,你想……独闯?”树杨一个激灵,待他反应过来时,锦瑟已经不见了踪影。 树杨不敢贸贸然闯进去,想着锦瑟之前吩咐他的话。 “原路返回……原路返回……原路返回……”树杨默默念着锦瑟的话,一路心翼翼的按照来时路退回去。 可一颗心始终吊吊着,总觉得在金銮殿的朱门后面,有可怕的洪水猛兽等着高人。 “高人,心那。”树杨心有戚戚然。 …… 树杨的担心锦瑟能感觉到,却来不及多想。翻墙进了金銮殿。 这里虽然是死局的局点,但也有入口,要不然宫里其他人怎么进来。只不过如今是朱门紧闭,她要进来,还是要费上一番功夫的。 待来到殿内,找了处安全地带,锦瑟才将站稳,就听到里面传来嗯嗯啊啊的声音。 还有……类似于皮鞭抽打的声音。 锦瑟心下大大的k了一声。 虽然现在是晚上,做这种事不稀奇,即便是鞭抽打,也算是个人爱好的一种,只是为何是在 第 43 章节 议事上朝的金銮殿上呢? 这四处撒风的地方,难道就是为了皮鞭甩起来方便? 锦瑟撇撇嘴,心翼翼的走过去,脸贴在柱上,朝柱后面看去。 啪! 啪! 皮鞭甩出的声音不绝于耳。 紧跟着是少女抽抽搭搭的哭腔,“王,妾身真的不敢抽您啊……真的不敢……妾身怕怕……” 估计这少女是侍奉周藩的宫女或是后宫妃嫔,此刻甩着鞭只敢在空中挥舞几下,打死也不敢落在周藩身上。 地上躺着的该是周藩,锦瑟捂了捂眼睛,好直,好高。 而少女此刻正跪在周藩身侧,身上衣衫尽褪,拿着皮鞭的手臂明显在发抖。 锦瑟不敢继续上前,只能原地看着影像猜测发生了什么。 “你不是很爱本王吗?既然爱我,为何不听我的话呢?”周藩躺在那里,开口的声音带着丝丝沙哑低沉的魅惑。 那少女手中皮鞭一松,开始咚咚的磕起头来。 “王饶命啊!妾身虽然爱您,可妾身不敢伤害您尊贵的身体啊,妾身宁愿自己痛自己,也不舍得伤害王!唯独这一点,妾身做不到啊……” 这拖着哭腔的尖嗓,简直是萌的不要不要的。 这要是一般的男人听了,只怕会立刻翻身将美人压在身下哼哼哈利一番,还提什么变态的要求呢! 可偏偏,周藩不是普通男人! “你做不到,本王就不爽……快,快来。捡起地上的皮鞭,狠狠地抽打我……狠狠地……” 周藩强行将皮鞭塞到美人手中,这看的柱后面的锦瑟跃跃欲试的。 特奶奶的!这么好的事儿怎么就轮不到她?! 她正想找机会抽周藩一顿呢!早知道幻化成那宫女的模样,先抽一顿解解恨再!让丫的再跟涅卿那个疯魔女人为伍! 锦瑟这边yy满满,周藩那边,美人也终于有所行动了。 只不过,皮鞭扬起,落下之后却没发出一点动静。如同鹅毛扫过肌肤的感觉。 “王……妾身真的做不到啊……”美女颤颤巍巍的开口。 这一刻,饶是锦瑟隔着他们有一段距离,也能感觉到周藩身上的戾气正缓缓散开。 这个周藩究竟什么病啊! 简直要病入膏肓了! 怪不得有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周藩如此不正常,才能找上疯魔一般的涅卿!要来,这两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过转念一想,貌似之前在大燕皇宫的时候,完事之后,央搂着她时,也曾过,以后亲热的时候要加点什么,才更有情趣,务必令她印象深刻,达到最终的满足。 其中他提到的几样就有羽毛和铃铛。 当时锦瑟只当他故意逗她玩,却没想到,宫里的人都是这么玩的! 那央之前跟别的妃嫔也是如此玩的吗? 想到这里,锦瑟心下一酸,自己来之前,还跟他干了一仗呢!不知道回去之后要怎么面对他? 她和央,他们未来的路有多难走,想想也知道。 锦瑟只顾回忆,一不留神,那美人打翻了烛台,蜡烛咕噜几下到了她脚边都没发现。 等她反应过来时,还没灭的拉住已经烧到了她的袍角。 “嘶!” 锦瑟闷哼一声,嗖的一下弹跳起来,飞快的脱下外面的长衫。 “什么人?!” 周藩自地上坐起来,寒瞳凛凛,朝这边看来。 103顾沧澜 “呀!你是谁!”打翻烛台的美人这会不感激锦瑟的出现帮她解围了,还在那里叽叽歪歪的喊着。 锦瑟飞快扯下头罩挡住脸,飞身朝殿外跑去。 心里默念着:走来时路,走来熟路,千万别走错了,触发了死局,那就真的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站住!” 周藩的声音带着情yu未褪的沙哑,随即起身朝锦瑟坠来。 奈何,才将站起跑了没几步,脚丫一个不留意,踩在了刚才掉地上的蜡烛上。 “啊……” 蜡烛才灭,蜡油正热,周藩的脚心不偏不倚的跟蜡油来了个亲密接触,蜡烛芯正好贴在了他脚心正中。 一声刺啦的声音响起,空气中顿时弥漫着肉皮烧焦的气味。显然,蜡烛芯还有火苗在。 周藩脚下一滑,长腿一伸,呈竖劈叉的状态坐在了地上。 这种姿势坐下来,结果只有两个,要不震碎了蛋,要不扯到了蛋。 而周藩显然是两者兼具。 其中一颗蛋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虽然没有碎碎平安,却也是蛋蛋的忧桑。另一颗狠狠地扯了一下,隐隐有种扯到蛋蛋筋脉的疼痛感。 周藩被自己的蛋蛋拖了后腿,只好放弃追赶锦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和路线,周藩眼神蓦然一僵。 …… 与此同时,一路飞奔出金銮殿的锦瑟连回头看的力气都没有,就想着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她要回去大燕,找央。 凤鸣宫外,树杨看到锦瑟出来了,一颗心还没等放下,锦瑟就拉着他飞奔。 “老娘被发现了!跑!” “啊?嗷嗷!” 树杨吓得哇哇大叫,跟着锦瑟风一般的逃走了。 一人,一树,从未跑的如此狼狈。 待二人气喘吁吁的停下来之后,蓦然发现,这一路上借住树杨的修为,竟然才用了平时的一半时间就跑回大燕了。 果真,潜力这回事,不管是人,还是神,或者妖,统统具备。 “高人,我们……现在……安全……了。嗷……” 树杨哀嚎一声躺在地上,再也跑不动了。 锦瑟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不上话来。 “高人!” 不远处,有人在喊他们的名字。 竟是树柏来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树柏也是收到树杨半路发出的信号,所以及时赶来接应。 “你问……高人,我不行了……厄……” 树杨真心跑不动也不了话了,这一路上他可不是一个人跑,还要带着没有神力的高人,真的是拼尽了全力。跑到最后的时候,他甚至有种精尽树亡的感觉。 现在就是一百棵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桃花妹妹在他面前,他也提不起兴趣来了。 锦瑟一拍大腿,沉声道, “老娘在凤鸣皇宫被发现了。” “我的个乖乖!”树柏一手拍着胸膛,震惊不已。 “走!现在赶紧回大燕皇宫。” 锦瑟顾不上休息,拉起树柏就要走。 “高人,容我喘口气先。”树杨一听又要出发,当即翻起了白眼。 锦瑟无奈道,“等你喘完气,顾沧澜就来了!到时候哪也去不了!” 锦瑟的话,听的二树一个激灵。 “高人,可树桐还跟顾沧澜一起呢!他会不会有危险?”树柏紧张的问道。 “放心,我知道顾沧澜的死穴,也知道他的作息规律,我已经提前告诉树桐了,相信他立刻就能回来与我们会和。” 锦瑟沉声道。 这一次,她注定要牺牲自己对顾沧澜的了解了。 曾经,他们也是涅界独一无二的青梅竹马,然,某一日,某一刻,竹马翻脸无情,青梅无辜蒙冤,到头来,误会没解开,所谓青梅竹马,早已瓦解消散,各自修行。 却没想到,师傅有意将他们重新撮合在一起,特意安排顾沧澜来人族接她回去。 可她现在已经有了央了…… 是奔着生生世世取得。 哪怕身为人族帝王的央只有这一世,她也愿意陪着他,至此一世。 她和顾沧澜,不曾开始过,也谈不上结束。 过去的,过去了,难再回。 “我们走。” 锦瑟拉着树杨树柏往回走。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跟顾沧澜会走到这般地步。 曾经,哥哥妹妹相称,偌大的涅族,只要她想去的,顾沧澜就会带她去。 可自从出了顾沧海的事情,一切都变了! 当初她离开涅族,表面上看是师傅安排她来到人族历练,但真正原因却是顾沧澜给火族施压,让父皇母后放逐她这个所谓杀人凶手。 顾沧澜如何也不会原谅她,更加不会放过她。 师傅为了安抚顾沧澜,假意让她来人族历练,是几年时间,无非是等顾沧澜气消了,再谈将她接回去的事情。 这其中弯弯绕绕,师傅不曾提过,她也装作不知道。 来到人族这几年,她一直都告诉自己,她来人族就是单纯的历练来的,没有任何人逼迫,也没有其他特殊的原因。 渐渐地,连她自己也相信了。 可随着顾沧澜的出现,那段尘封的记忆不得不掀开来,抖落尘埃无数,终究还是模糊了曾经。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到薛央身边。 不管周藩和涅卿要对大燕如何,她都要留在薛央身边,与他同舟共济。 …… 未央宫 已经一整天没有锦瑟的消息了,与上次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的表现不同,皇上这一次就只是静静的坐在她的房间,感受着她的气息,一言不发。 偌大的未央宫,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气氛压抑到,似是下一刻,整个未央宫就要在沉默中消失。 薛央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深爱着彼此,锦瑟不会就这么走了,她一定会回来的。 下一刻,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薛央眉头一皱,正要发火,房间的门被人大力推开,紧跟着,一抹纤细身影倏忽扑了过来。 “央宝贝……我好想你……” 既然锦瑟的开场白,如此简单粗暴,那么回过神来的某殿下,自然也不会客气了。 当即,扬手,落下,啪啪啪!重重的三下落在锦瑟屁屁上。 104家暴 薛央这三巴掌,其实不算重。只不过在这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到的未央宫,就显得突兀异常。 锦瑟被打蒙了…… 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词就是:家暴。 可家暴不都照着脸打,怎么还打起屁屁了呢? 锦瑟这个委屈。 “我……我我想你了,你还打我?!” “打是亲骂是爱!”薛央自然有话。 锦瑟舔了舔干燥的唇,这一路飞奔回来,连口水都没喝上。她也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不太敞亮,可她也有自己的苦衷。 “那你还想骂我?”锦瑟瘪瘪嘴,想着差点在凤鸣皇宫被发现的情景,现在还有些后怕,如果当时被周藩发现,只要触动死局的机关,很有可能将她困在里面。 到时候能不能活着回来见到他都是问题! 锦瑟眨巴几下眼睛,“那个……我之前觉得闷,所以出去透透气,没跟你打招呼,是我不对。” “不是问你这个!”薛央沉声道。 “我以后出去之前一定征得你的同意!” “你刚才扑进来的时候,叫我什么?再一遍……” 然,薛央绝不可能给她蒙混过关的机会。 他们之间,这条情感路,注定不会好走。所以,格外珍惜每一次前进的脚步,哪怕只是一步。 “央……宝贝……” 锦瑟被薛央逼得没法了,只能压低了声音弱弱开口。 “嗯……”薛央拖长了音调,很满意自己听到如此动听的声音。 虽然也明白她是因为私自离宫犯了错,才会如此来补偿的。但这一刻,就是不想去想什么补偿不补偿的。只想好好的弥补昨天冷战产生的裂缝。 将曾经的裂缝修复填满,只望日后,他们都能如此刻一般甜蜜相拥,再也不会产生任何分歧。 “再叫几遍……我还要听……” 薛央心下,那最后一块柔软也被击碎。 心下,暗暗发誓。 日后,无论经历任何事,都不负童锦瑟三个字。 而今,千好万好,也望一切遂愿。 却不曾想,不过短短几天,却是天差地别。 封存的心,再次打开。 宁愿决绝无情,也不愿再碰情感二字。 这,自然是后话。 “锦瑟宝贝……” “……央宝贝……”锦瑟艰难的开口。 薛央规定了,他几声锦瑟宝贝,她就要喊几声央宝贝…… 这一刻,锦瑟到宁可在床上喊:皇上万岁万万岁! …… 一夜欢愉,次日,日上三竿,锦瑟都没有醒来的意思。 其实,大脑已经苏醒了,可身体……动不了。 昨晚也不知是几次,最后锦瑟真的是苦苦哀求了,薛央才伸出一根手指,算是做最后一次了。可这最后一次,却是又折腾了个把时,锦瑟当时很想问他:你的意思不是一次,是一直做! 可想想自己之前是负罪回来的,可能破坏安定团结的话还是少为妙。 又睡了一会,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腿动了动,锦瑟悠悠睁开眼睛。 一瞬,忽然看到薛央眉心有黑色火焰闪烁跳跃着。 105童言无忌 锦瑟猛地睁大了眼睛,定定看着。 薛央眉心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可刚才她明明看见……男带哦真的是她眼花了? 仅仅是这一瞬间,锦瑟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湿。 她眼睛直直的落在薛央眉心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黑色火焰! “大清早如此盯着朕……又想要了?” 就在锦瑟震惊不已的时候,餍足磁性的声音柔柔响起。 锦瑟一怔,就看到璀璨生辉的一双眼眸,一如四年前,王府中,他们第一次相见。 那般迷人,耀目。 锦瑟回过神来,告诉自己一定是之前被周藩的事情吓到了,所以自己吓自己。央是九五之尊没错,却也只是**凡胎,怎么可能在眉心有黑色火焰印记呢! 这张长在眉心的黑色火焰印记,在神族魔族还有涅族,都不存在。倒是有赤红的火焰存在,再就是如火族人一般,是在后背和身体其他地方存在,但也只是红色,只有如她这般暂时失去神力的,那后背的记号才会是黑色的。 更何况,倘若真的失去神力了,记号怎么可能隐身呢?也应该显现出来才是。 “央,让我摸摸你……” 锦瑟突然如此道。 薛央一怔,旋即笑开怀。 “来,随便摸。” 继而,仰面躺好,连被都踢走了,露出完美健硕的蜜色身躯。 仿佛在身上写了四个大字:任君调戏。 “唉,我就想摸摸你的眉心……”锦瑟无奈的轻叹口气,食指指肚轻柔的落在他眉心上,没有那种灼烧如火的感觉,也没有冰寒透骨的刺激。 是属于凡人的温暖,柔软。 “还好,你不是……” 放下心中一块石头,锦瑟紧紧的抱住了薛央。 某皇上很懵…… 他不是什么?还是他不是谁? “童锦瑟,你把话清楚。”薛央压低了声音,带着丝丝警告。 锦瑟干脆撒娇的趴在他身上,面颊埋在他胸前,一边磨蹭一边道, “还好,你不是真的生我的气……”原本想,还好,你不是人族之外的存在。 听闻此言,薛 第 44 章节 央却是傲娇的哼了一声, “朕哪天若是真的生气了,也不会让你看出来的。” 锦瑟:“……”好。你开心就好。 “央,趁着你心情好,我们商量个事儿。”锦瑟又蹭了蹭薛央身,怎么可能忘了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薛央眉头皱起,沉声道,“如果是要出宫,免谈!” 锦瑟立刻蔫了。 可不出宫,怎么对付周藩和涅卿呢?难道还等他们死局大成,打上门来吗? “只是出宫三天!事成之后,我必定快马加鞭的赶回来。”锦瑟伸出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薛央迟疑了片刻,继而扭过头去不看她。 “央,你要相信我嘛,三天之后,我准时回来。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锦瑟拍着胸脯保证道。 某位爷眼角的余光瞥到她晃悠悠的胸部,到了嘴边的拒绝的话,就这么不甘的咽了回去。 其实,她根本不用主动使美人计,只要多看他几眼,都能将他的魂魄勾走。 其实,心下也多多少少明白了,他的锦瑟并非什么妖女,而是坠入凡间的精灵仙。 只是究竟是个什么品种,就不得而知了。 “三天!就三天!” 薛央咬牙出声。 话一出口,又有些后悔。 怎么就多看了两眼她的胸,就忘了最初的坚持了呢?! 不承认也不行,他的定力和坚持,在童锦瑟面前,不值一提。 “央你放心,我三天就三天,绝不会多!”锦瑟着,再次扑进他的怀抱,为他的通情达理点个赞。 “你呀……” 某位爷深深发现,拿她是多么的没办法。这要换成别人,都不知被砍头多少会了,可到了她这里,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改写他的底线。 因为他知道,有童锦瑟相伴的人生才完整。 相拥到天亮,两颗心紧紧地贴在一起,格外珍惜此刻相聚的时光。 与她分离的时光,每一天都会度日如年。 次日,薛央破天荒的没去早朝。而是陪着她到中午才去承乾宫处理一些紧急事务。 虽是答应她出宫,但又安排了君如华跟着她,同时还不准她带走煌腾。 这明显是做好两手准备。 有煌腾在,她怎么也不能走得彻底,万一她不见了,顺着煌腾这条线顺藤摸,也能找到她。而带着一个不谎话的君如华在,真要出了什么事,君如华也是个证人。 锦瑟永远忘不了,当君如华听到薛央提到她并非凡人时,那瞠目结舌的模样,明明已经震惊到随时尿崩,却还要一脸镇静的表情继续听下去。 至于薛央,提到她非凡人的身份时,那叫一个眉飞色舞,仿佛九天之上的七仙女不过都是给她提鞋的角色。这让锦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希望那七位仙女姐姐不要听到,即便听到了也不要生气。 童言无忌嘛。 比起她们几万年的修行,央还不到三十岁,自然算是童言了。 离开承乾宫,锦瑟回了一趟未央宫。 君如华那边还需要时间消化一下,毕竟,她在君如华眼里扮演过的身份太多了,废后,二黑,童大人,新皇后……尤其君如华那不怎么转弯的脑,可是要好好地调整一下。 回到未央宫,煌腾正和树杨树柏一起玩着。 才将回来的树桐蔫蔫的趴在地上,一副好似从地狱中走了一遭的悲催模样。 “高高人……啊喂……”树桐抬手,艰难的摇晃了几下,四肢都已经变成了树枝,风一吹过,叶片扑簌扑簌的落下,这模样,他被几十棵木树强了,锦瑟也信。 “怎么这个鬼样?”锦瑟撇撇嘴,明知故问。 树桐嘴里哼哼着,眼泪在眼眶内打转。 “高人,你实话告诉我们撒……你跟那个涅族王究竟什么怨什么仇?为毛他提到你的时候如此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你拆骨入腹才甘心呢!还将这种恨意转嫁到了我的身上……呜呜,他……他竟然对我……” 到这里,树桐明显不下去了,用光秃秃的树枝捂着嘴,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106没有最狠,只有更狠 “他究竟怎么你了?你倒是啊!”锦瑟奇怪的看着树桐。 据她所知,顾沧澜各方面x取向都很正常,也不像眼光这么差会看上树桐的,所以究竟树桐在委屈毛? “高人啊喂,你是不知道啊,那顾沧澜跟我去了别院之后,竟是威胁我,如果按照约定的时间你不在,待日后我们兄弟三人随你去了涅族,他就用他涅族王的身份,将我们兄弟三人打造成三座恭桶,分别放在涅族的出口,入口等公共场合,供所有前去涅族的三界一涅的神者公用! 呜呜呜……银家表当恭桶!银家要继续修炼成仙!银家不要接粑粑……呜呜呜……” 一贯还算老成稳重的树桐,此刻哭的像个一下没了爹妈的孩,足可见顾沧澜之前的威胁多么犀利可怕。 锦瑟震惊当场。 没想到,四年不见,顾沧澜竟是变得如此不择手段了?难道就因为四年前,顾沧海的死吗? 不过,这难道不正是她认识的顾沧澜吗? 对在意的喜欢的人,可以宠溺无边,对怨恨的人,没有最狠,只有更狠。 锦瑟和树杨等,一起好声好气的安慰了树桐大半个时辰,树桐这才止住哭泣,在锦瑟做了保证,一定不会让他们兄弟三做恭桶之后,这才逐渐缓过来。 “高人,你想过没有?欺骗顾沧澜这一招,只能用一次,可你不是马上又要出宫吗?你该如何瞒过他?”树杨沉声问道。 锦瑟垂眸,轻声道, “我的护体仙丹现在在顾沧澜那里,他反倒没那么容易找到我了。我现在担心的是煌腾和乌达达。” 锦瑟看向院中,正与树柏玩的不亦乐乎的煌腾。 “高人,煌腾心智恢复的差不多了,除了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人族的,其他的都恢复的很好。您究竟在担心什么呢?”树杨总觉得,高人这几天看向煌腾的眼神怪怪的。 “我总觉得煌腾当初坠落人族,原因并不简单。我害怕自己离开的这几天,煌腾神力突然觉醒,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可怕事情出来。” 锦瑟这几天一直都在观察煌腾,无论是神力还是语言表达能力,煌腾恢复的都很快。唯独对于自己来到人族的目的不清楚。 可是莫名的,锦瑟就是觉得,煌腾出现在这里是跟她有关,即便不是直接跟她有关联,也会影响到她身边的人或事。 只希望,不要影响到她和央就好。 央是**凡胎,禁不起煌腾神力破坏。 “树桐,拜托你件事情。”锦瑟似是下定了决心,认真看向树桐。 树桐和树杨俱是一怔,从未见过锦瑟有这般严肃认真的时候。 “高人你!” “我离开这里之前,会配置好一种药丸,是用来压制煌腾神力觉醒的,每天一粒,按时给煌腾服下!绝不能有丝毫闪失。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了。” 锦瑟着,将提前配置好的药丸放入树桐手中。 树桐郑重点头。 “高人,你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树桐和树杨同时开口。 他们也害怕万一任务失败,高人不管他们了,他们就真的要去当恭桶了! “这药丸威力无比,是用我的血做药引,配上数种珍惜药材,只此三粒,原形是我来到人族的时候,师傅给我用来降妖所用,可以控制妖性发作。所以你们切不可碰触,否则,轻则损伤千年修行,重则元神涣散!切记!” 锦瑟叮嘱的话,听的树桐身一抖。当即握紧了药瓶。 “知道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自然不敢掉以轻心了。 …… 入夜,锦瑟等薛央睡下,才悄悄起身。虽然已经得到了他的允许,可还是不想在他醒着的时候分别的话。 总觉得心脏的位置,疼的厉害。 锦瑟起身,见薛央还在睡着,不觉蹑手蹑脚的来到床边,俯下身,在他下巴上轻轻落下一吻。 一吻过后,明显不过瘾。又厚着脸皮在薛央面颊上落下一吻,同时,还伸出舌头舔了舔他鼻尖,都舌尖能尝到甜和咸,此刻她尝到的只有甜蜜的味道。 带她转身离开,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 一直闭目休息的薛央,缓缓睁开眼眸。 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如果她再多亲吻一下,或许他会改变主意,不同意她离开皇宫。 虽然每一次她都能平安归来,但是于他内心,还是希望她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就差多那么一个吻…… 锦瑟宝贝,早去早回。 我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自此,再也不放开你的手。 …… 锦瑟选择连夜赶路,是想趁着夜色混入凤鸣皇宫会更容易一些,至于顾沧澜那边,越是握着她的护体仙丹,越是不容易找到她。没了护体仙丹,她跟常人更加无二。 其实,现在光是想象也知道,顾沧澜的脸色究竟有多难看。 但注定,师傅千算万算,这看似最高明的一招,终究还有纰漏。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顾沧澜,也就多么法应对他。 锦瑟带着树桐来到凤鸣皇宫,本意是想让树桐使了障眼法,将她变成一个普通宫女的模样,如此进入大殿也方便。 谁知,二人才进了储秀宫,就被迎面走来的十几个宫女跟吓住了。 饶是锦瑟在涅族见多识广,这一刻,看到十几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也会惊的合不拢嘴。 “这是怎么回事?”眼底的震惊不是一星半点。 “让我看看!”树桐有法力,开了法眼一眼,不由得连连摇头。 “高人,她们都是被使了障眼法变成你的模样,障眼法下看,都有着原本的模样。不过她们都是普通宫女,并不具备任何法力。” 树桐这么,锦瑟就更加糊涂了。 怎么在凤鸣皇宫,会有这么多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宫女呢? 这障眼法又是谁使的? 周藩还是涅卿? 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我突然想起来,上次我来到这里时,周藩一定要那个宫女对他挥鞭滴蜡烛,当时我逃离的时候,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那宫女的侧脸……当时就觉得有几分眼熟……难道……” 锦瑟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瞬煞白无光。 107究竟唱的哪一出 树桐并不知道上次入宫的事情,听锦瑟如此,依旧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究竟唱的哪一出?”树桐摇头晃脑的想不明白。 锦瑟却越想越心惊。 如果那次那个少女,也是被人使了障眼法,模样也是她的模样的话,那么周藩就是一定要看着模样与她一样的少女,才能做那种事了? 这是其中一点让锦瑟不明白的。 就是周藩为何非要看着她的脸才可以! 第二点便是,周藩的心机和手段,锦瑟都是见识过的,为人也是桀骜不羁的性情,如何非要在床事上那般委曲求全呢! 宁可做被虐的一方,这是锦瑟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高人,想不通就暂时不要想了,反正有那么多一模一样的你,我随便打晕一个拎走了,你进去本色出演即可。” 树桐的想法也正是锦瑟所想。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最好的法就是深入了解一下。 “就这么办。” 锦瑟点头之后,树桐立即照办。 趁着侍卫不注意,树桐拎走了上茅房的一个宫女,那宫女明显是还没怎么睡醒,摸着树桐的树叶就扯下来一片,嘴里还嘀咕着, “咦?擦屁屁的绢布何时挂起来了?还这么粗糙……” 树桐当即暴怒,一记树风劈晕了宫女,真想照着她的脸踩上几脚!让你嫌老树叶粗糙!粗糙你大爷! 要不是看在这张脸是幻化而成的高人的脸,他真就跺下去了。 待那宫女被树桐拖走,锦瑟闪身进了茅房。 不一会,外面就响起嬷嬷不耐的催促声, “还有一个死哪儿去了?是不是又去茅房偷懒了?!” 锦瑟挑眉,转身走了出去。 眼前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嬷嬷,正掐腰站着,乍一看与正常人无异,可仔细一看,那双眼睛,几乎全被黑眼珠填满,白眼球少之又少。 这明显是被妖异侵袭的症状。 锦瑟在那嬷嬷的咒骂声中走向那群宫女,却看到其他人也都是黑眼球明显增大,眼白几乎看不出来。 确切的,这整个储秀宫里面,除了锦瑟,没一个正常的。 这些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宫女,不仅是被使了幻身咒,还被妖异侵袭大脑,所以她们看到这么多一模一样的人还能如常排队行走,没有任何异样的表现。 如此这般,跟行尸走肉有何不同? 究竟周藩和涅卿在下怎样一盘棋? 她越发糊涂了! 现在只知道,这盘棋跟她关系密切,似乎他们走的每一步,都能跟她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而看到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关系,而是在挑战她的底线了。 锦瑟随着一众宫女浩浩荡荡的前往金銮殿。 周藩似是很喜欢在那里召见后宫佳丽。 这一路上,在之前那个嬷嬷和两个侍卫的带领下,锦瑟等人,竟是完美的避过了巡逻的其他侍卫和宫人。 如此,倒也证明了,其他宫人和侍卫并没有被施以妖术控住。 周藩和涅卿,在这凤鸣皇宫,终究还是有所顾忌。 如此想着,人已经进了金銮殿。 随着一众宫女跪下行礼,锦瑟心下将周藩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她堂堂火族公主,跑这儿下跪来了,周藩他受得起吗?呸! 只顾在内心腹诽,其他人都起身来,锦瑟还懵懂的跪在那里。 “你过来。” 随着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锦瑟茫然的抬起头来,就见龙椅上,端坐正中的周藩,抬手指着她的方向。 锦瑟四下看看,尼玛!怎么只有她一个跪着了?而周藩手指指着的方向也是她! 暗暗咽了口唾沫,锦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起身,身还故意后退了一步,想要退在众人之后。 谁知道…… “王叫你呢!躲什么躲?” 一声厉喝,来自之前带她们进来的那个嬷嬷。 那嬷嬷更是抬起脚来,一脚将她踢了出去。 扑通一声,锦瑟五体投地的姿势,重重的趴在地上。 “对!就是你。” 周藩看起来并没有生气,反倒是对锦瑟充满了兴趣。 那双冷冽寒瞳深处,隐着莫名的寒气,与这里其他宫女嬷嬷一样,都是黑眼球占据了大部分眼球,看上一眼,便如无底深渊,浩瀚天际中无人知晓的黑洞,能将人迅速吸附进去,瞬间找不到 第 45 章节 离开的方向。 锦瑟不敢抬头,乖乖趴在那里。 她的眼睛很容易露馅,所以要尽量减少与周藩的视线交流。 可越是不想什么,偏偏来什么。 “带她上来,其他人,退下。” 随着周藩一声令下,那嬷嬷已经开始赶着其他宫女离开。 那些宫女一个个的,离开时的表情不出的哀婉叹息,看向锦瑟时,则如刀似剑一般,恨不能将她拆骨入腹。 锦瑟无奈苦笑一声。 你们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呢! 不是姑奶奶我主动牺牲,你们能不能见到明早的太阳都成问题。 随着其他人都退了下去,偌大的金銮殿竟只剩下锦瑟和周藩二人。 这让锦瑟不由得想起之前在这里看到的情景。 当时对那宫女匆匆一瞥,并不只是觉得面熟,而是那宫女根本就是幻化成了自己的模样。而今,阴差阳错之下,她留在了这里,或许就能解开周藩内心最大的秘密。 想到这里,锦瑟不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不能再有丝毫松懈,一定要一鼓作气,找出周藩软肋,将其一举拿下。 “过来。” 周藩的声音带着丝丝慵懒清贵,完全不像之前那次,那般急切又biantai。 锦瑟垂下眸,碎步移动过去。 人才将在周藩身侧站立,下一刻,身一沉,就被他大力拥入怀中。 “这么多她之中,你是看着最顺眼的一个了。”周藩着,俯下身,就要亲吻锦瑟。 锦瑟今夏警钟大作,面颊急忙侧向一边,躲过了周藩这一吻。 “嗯?你敢躲开?” 周藩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警告和不悦。 锦瑟身顿时僵硬如化石。 她早已习惯了央的怀抱,从没想过,有朝一日,竟会被周藩这个biantai抱在怀里。 108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树桐并不知道上次入宫的事情,听锦瑟如此,依旧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究竟唱的哪一出?”树桐摇头晃脑的想不明白。 锦瑟却越想越心惊。 如果那次那个少女,也是被人使了障眼法,模样也是她的模样的话,那么周藩就是一定要看着模样与她一样的少女,才能做那种事了? 这是其中一点让锦瑟不明白的。 就是周藩为何非要看着她的脸才可以! 第二点便是,周藩的心机和手段,锦瑟都是见识过的,为人也是桀骜不羁的性情,如何非要在床事上那般委曲求全呢! 宁可做被虐的一方,这是锦瑟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高人,想不通就暂时不要想了,反正有那么多一模一样的你,我随便打晕一个拎走了,你进去本色出演即可。” 树桐的想法也正是锦瑟所想。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最好的法就是深入了解一下。 “就这么办。” 锦瑟点头之后,树桐立即照办。 趁着侍卫不注意,树桐拎走了上茅房的一个宫女,那宫女明显是还没怎么睡醒 不一会,外面就响起嬷嬷不耐的催促声, “还有一个死哪儿去了?是不是又去茅房偷懒了?!” 锦瑟挑眉,转身走了出去。 眼前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嬷嬷,正掐腰站着,乍一看与正常人无异,可仔细一看,那双眼睛,几乎全被黑眼珠填满,白眼球少之又少。 这明显是被妖异侵袭的症状。 锦瑟在那嬷嬷的咒骂声中走向那群宫女,却看到其他人也都是黑眼球明显增大,眼白几乎看不出来。 确切的,这整个储秀宫里面,除了锦瑟,没一个正常的。 这些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宫女,不仅是被使了幻身咒,还被妖异侵袭大脑,所以她们看到这么多一模一样的人还能如常排队行走,没有任何异样的表现。 如此这般,跟行尸走肉有何不同? 究竟周藩和涅卿在下怎样一盘棋? 她越发糊涂了! 现在只知道,这盘棋跟她关系密切,似乎他们走的每一步,都能跟她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而看到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关系,而是在挑战她的底线了。 锦瑟随着一众宫女浩浩荡荡的前往金銮殿。 周藩似是很喜欢在那里召见后宫佳丽。 这一路上,在之前那个嬷嬷和两个侍卫的带领下,锦瑟等人,竟是完美的避过了巡逻的其他侍卫和宫人。 如此,倒也证明了,其他宫人和侍卫并没有被施以妖术控住。 周藩和涅卿,在这凤鸣皇宫,终究还是有所顾忌。 如此想着,人已经进了金銮殿。 随着一众宫女跪下行礼,锦瑟心下将周藩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她堂堂火族公主,跑这儿下跪来了,周藩他受得起吗?呸! 只顾在内心腹诽,其他人都起身来,锦瑟还懵懂的跪在那里。 “你过来。” 随着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锦瑟茫然的抬起头来,就见龙椅上,端坐正中的周藩,抬手指着她的方向。 锦瑟四下看看,尼玛!怎么只有她一个跪着了?而周藩手指指着的方向也是她! 暗暗咽了口唾沫,锦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起身,身还故意后退了一步,想要退在众人之后。 谁知道…… “王叫你呢!躲什么躲?” 一声厉喝,来自之前带她们进来的那个嬷嬷。 那嬷嬷更是抬起脚来,一脚将她踢了出去。 扑通一声,锦瑟五体投地的姿势,重重的趴在地上。 “对!就是你。” 周藩看起来并没有生气,反倒是对锦瑟充满了兴趣。 那双冷冽寒瞳深处,隐着莫名的寒气,与这里其他宫女嬷嬷一样,都是黑眼球占据了大部分眼球,看上一眼,便如无底深渊,浩瀚天际中无人知晓的黑洞,能将人迅速吸附进去,瞬间找不到离开的方向。 锦瑟不敢抬头,乖乖趴在那里。 她的眼睛很容易露馅,所以要尽量减少与周藩的视线交流。 可越是不想什么,偏偏来什么。 “带她上来,其他人,退下。” 随着周藩一声令下,那嬷嬷已经开始赶着其他宫女离开。 那些宫女一个个的,离开时的表情不出的哀婉叹息,看向锦瑟时,则如刀似剑一般,恨不能将她拆骨入腹。 锦瑟无奈苦笑一声。 你们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呢! 不是姑奶奶我主动牺牲,你们能不能见到明早的太阳都成问题。 随着其他人都退了下去,偌大的金銮殿竟只剩下锦瑟和周藩二人。 这让锦瑟不由得想起之前在这里看到的情景。 当时对那宫女匆匆一瞥,并不只是觉得面熟,而是那宫女根本就是幻化成了自己的模样。而今,阴差阳错之下,她留在了这里,或许就能解开周藩内心最大的秘密。 想到这里,锦瑟不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不能再有丝毫松懈,一定要一鼓作气,找出周藩软肋,将其一举拿下。 “过来。” 周藩的声音带着丝丝慵懒清贵。锦瑟垂下眸,碎步移动过去。 人才将在周藩身侧站立,下一刻,身一沉,就被他大力拥入怀中。 “这么多她之中,你是看着最顺眼的一个了。”周藩着,俯下身,就要亲吻锦瑟。 锦瑟今夏警钟大作,面颊急忙侧向一边,躲过了周藩这一吻。 “嗯?你敢躲开?” 周藩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警告和不悦。 锦瑟身顿时僵硬如化石。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09龙潭虎穴 锦瑟现在还没弄清楚周藩的目的,想着周藩现在竟是将自己当做自己的替身,这种认知,不可谓不诡异。 “王。刚才那么多人,你怎么就偏偏选中了我呢?”锦瑟此刻看似一脸娇羞状,眸垂下,半敛着,遮挡眼神的光芒。 周藩仍是紧紧抱着她,第一下的亲吻虽然落空了,却不妨碍他看似不错的好心情。 “本王喜欢蠢钝傻的女人,刚才一眼看过去,你最符合。” 锦瑟:“……” 该死的周藩!你才蠢钝傻!待她恢复神力了,第一项就是缝上周藩的嘴巴。 “怎么不话?是不是你自己也默认自己最傻了?”周藩笑着开口,无论从任何角度看,这个男人周身都散发着枭野邪妄的气息。 锦瑟深呼吸一口,趁着周藩话的功夫,快速起身,站在了一侧。 “王,不如让我先给你沏杯茶,长夜漫漫,我们不急在一时的。” 锦瑟着,快速转身端过一旁的茶海。 谁知,人还没转过来,pp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样儿,你还挺懂得情趣的。”周藩拍完她的pp,满意的道。 锦瑟脸,顿时涨红如煮熟的虾。 她堂堂火族长麒公主的pp能是随便拍的吗?周藩真是biantai至极! “王,尝尝我的手艺。”锦瑟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端起一杯清茶就要放在周藩面前。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如果能套取到周藩的秘密最好,不能的话就找机会溜走。 周藩指了指杯,又指着自己的嘴。 “喂本王。” 锦瑟一愣,想起之前周藩躺在地上,硬要那宫女抽打他滴蜡他的场景,只觉得身阵阵恶寒,鸡皮疙瘩蹭蹭冒起。 “怎么?不愿意?” 得不到锦瑟的回应,周藩抬手就要扣住她手腕,将她拉入怀中好好调教一番。 “……没有。只是……茶水太烫了,我吹凉了再给王呈上。”锦瑟着,开始吹着热茶。 “王,我们饮过茶之后,不如做几个游戏,您喜欢吗?”锦瑟斤两拖延时间。 “哦?又有新花样?”周藩抬起头,飞快的看了锦瑟一眼。 锦瑟却急忙低下头,避免与他眼神对视。 “低着头作何?难道本王的模样很吓人?”周藩声音听不出喜怒,却有着邪妄狠厉的气息。 锦瑟装作紧张害怕的模样,心翼翼道, “王的气韵神采乃人中龙凤,万中无一。奴婢只是不敢仰望。”这话的,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周藩哼了一声,显然,锦瑟的答案并没有令她完全满意。 “这么多没用的,都不如你拿出点真本事来让本王看看,来的真切。”周藩着,指了指一侧桌上。 那张桌锦瑟再熟悉不过,上一次目睹周藩和宫女时,也是这张桌,上面还是摆放了跟之前一样的东西。 蜡烛、皮鞭、狼牙棒,羽毛等物。 “你也别做什么游戏了,那几样你选一样拿过来先。” 周藩的话顿时让锦瑟来了精神,这可是个报仇和控制周藩的好机会。 如果能抓住这次机会,不定就能控制住周藩,逼他出真相。 锦瑟不觉跃跃欲试,忙走了过去。 看了半天,认定狼牙棒的威力最大,这要是用来爆菊…… “王,选好了。”锦瑟拿着狼牙棒,转过身,依旧垂下眸不看周藩。 “嗯。眼光不错。”周藩点点头,看似是在夸奖锦瑟。 锦瑟心下冷笑一声,当然不错了,要不然也不会看上央! “这狼牙棒,本王就赏给你了,你现在就武一段给本王看看。”周藩饶有兴趣的开口。 锦瑟手一滑,砰地一声,狼牙棒掉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 武一段? 不是将这个用在他的身上吗? 怎么还变就变呢! “怎么?对本王的赏赐有意见?”周藩着,豁然起身,长腿一迈,已经到了锦瑟身前。 不等锦瑟做出反应,他抬手狠狠掐着锦瑟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向他。 锦瑟此刻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 “王,饶命……” 还要装出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求饶。 “为何将本王赏赐的东西丢在地上?嗯?!”周藩到底声音掩饰不住的爆戾,狠辣。 锦瑟眼睛闭得死死的,声道, “太沉了……不心,奴婢这就捡起来。” 心下憋屈成火,只想着在恢复神力之后,将周藩大卸八块。 “为何闭着眼睛?”周藩着,面颊缓缓凑到锦瑟面前,性感薄唇就在她耳垂的位置,只要他稍一靠近,就能一口咬下锦瑟的耳朵。 空气,在此刻凝结了一般。 锦瑟深知周藩的狠毒和不择手段。直到这一刻,才切身体会到自己深处的环境有多危险,变数多大。 “因为……眼睛不太舒服,见光流泪……”锦瑟结结巴巴的编着理由,因为一旦与周藩眼神对视上,一切就都结束了。 “见光流泪?呵呵……那本王更要好好看看了……”周藩着,唇瓣就要亲吻锦瑟眼皮。 “没什么好看的!王,我们还是快点做游戏!”锦瑟大喊一声,飞快逃出周藩的怀抱,捡起地上的狼牙棒就开始胡乱挥舞起来。 周藩不是想看她武一段吗?那就随便给他武一段,先糊弄过关再。 谁知,她才将挥舞了几下,周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身后,倏忽上前,将她抱了个满怀。 “狼牙棒不是这么用的,本王好好教教你。” 周藩下巴贴在她脑后,两只手抓着她双手,让她不得不随着他的动作而动。 锦瑟别扭的动了动身,奈何,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就引来周藩冰冷无情的警告。 “本王不是什么人都教的,你再乱动,本王现在就扒光你的衣服,让你将那里所有物件都使用一遍。” 周藩压低的声音带着丝丝魅惑的危险。 锦瑟这会只想仰天大喊:为毛跟上次完全不同了呢?之前那个宫女就可以对着周藩为所欲为的,怎么到了这里,被为所欲为的就换成她了呢? 不公平!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10唯恐天下不乱 瞧着锦瑟突然僵硬着身不动弹了,周藩眼神闪了闪。 “本王又渴了,再去沏茶。” 周藩冷不丁的一句,听的锦瑟浑身都放松下来。 垂下眸乖乖领命。待转身之后,方才发觉,后背汗湿一片。 好在,接下来,周藩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饮过茶后,他累了,要先休息,就吩咐锦瑟在金銮殿后面的偏殿随身侍奉着。 锦瑟跪在床边,待周藩传出均匀的呼吸声,方才动了动酸麻的双腿,蹲着一点点的朝门口的方向挪动。 看来今晚是没什么收获了。 原来周藩也不是每天都有那方面的特殊癖好。她只能等待时机,看明天的了。 锦瑟才将离开偏殿,闭着眼睛的周藩就醒了,眸光落在她离去的方向,久久不动。 继而,勾唇一笑,翻身起来。 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眷恋,期待。 …… 大燕皇宫 锦瑟离开一天,薛央就魂 第 46 章节 不守舍了一天。 从她天不亮吻别他离开之后,他无时无刻都后悔自己当初答应她了。为何就不能硬下心肠拒绝她呢。 “皇上,树家三兄弟在宫外,带了一人求见皇上。”这是,袁正江快步走了进来,沉声禀报。 “那三棵……”薛央几乎吐口而出,那三棵树不是在宫里吗? “他们何时出的宫?又带了什么人来?”薛央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回皇上,他们带来一白衣男,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器宇轩昂五官绝世。只是看树家三兄弟的表情,好像有些不情愿,一个劲儿的给属下使眼色眨眼睛的。” 袁正江也是经验老道的侍卫长,自然看出些许不对劲来。 “先带他们进来。” 薛央第一反应,既然是树家三兄弟有事,那就应该跟锦瑟有关,不管那个男人是谁,先听听他怎么。 “回皇上,这人很是奇怪,是不方便进来,只能在宫门外,如果皇上要见他,也要走出皇宫。” “岂有此理!倒是在朕面前摆起谱了!”薛央低喝一声,面色阴冷。 “此人还,有关于童锦瑟童大人的事情要告知皇上。”袁正江才将完这句话,再一抬头,原本还坐在龙椅上的某皇上竟然不见了。 耳边冷风刮过,只看到某皇上的背影急匆匆的朝宫门外走去。 袁正江嘴巴张得大大的,半晌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一边在心下叹息着,一边追着自家主。 皇上啊皇上,你好的岂有此理呢?怎么这么快就变了? 果真是不能提童锦瑟啊……一提就要翻天呢! …… 与此同时,宫门口,树妖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脸上都写满了悲催和吃屎的表情。 都怪煌腾那个不省心的崽啊! 什么镇天神石,根本就是坑人的玩意儿啊! 树桐:“都怪你啊树杨,要不是你给他做了一只藤球,让他踢着踢着就踢到了外面来,我们也不会为了给他捡球,而被顾沧澜的锁妖链锁住了不能动弹!你你你……唉!” 树杨:“老大,我冤枉死了!我也是看煌腾闹腾的厉害,非要找高人,这才用树柏之前剪下的下脚料给他做了一个藤球,要怪就怪树柏呀,都怪它不好,没事闷骚的非要修剪枝条,如果不剪不就没事了。” 树柏:“我我我……” “全都闭嘴!”树柏还没我完,就被顾沧澜一声厉喝打断。 “你们明知道童锦瑟去了哪里,却不肯!还有脸在这里互相埋怨!”顾沧澜此刻是将对锦瑟的不满全都发泄在树妖三兄弟身上了。 要不是他用计催眠了突然出现在童家别院的童羽皓,也不知道童锦瑟这段时间都住在皇宫! 更加不知道,她还在两年前做了大燕皇帝的皇后! 虽然他是涅族王,但童锦瑟离开火族之后的去想,他从未去打听过。他恨死了童锦瑟,更加不会原谅她,也就不会在乎她的死活,以及去了哪里。 可当千机神算找到他,告诉他童锦瑟在人族可能有难时,他以为已经被仇恨包裹的心,却出现了丝丝裂痕。 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不管不顾。 更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做了皇后! 她童锦瑟虽然对不起他,但不论她在哪里,都不能做别人的女人!更何况,一个人族的皇帝,也根本不配拥有她。 “王,你……你抓了我们也是没用的啊,高人去了哪里,真的没有告诉我们,我们……”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这时,一道清冷傲然的男声突然响起,随即而来的是数以千计的御林军,将顾沧澜和树妖三兄弟团团围住。 之前一直躲在宫内不敢出去的煌腾,这会才敢跑出来,躲在薛央身后。 “姐夫,就是这个人,捉了三兄弟。还威胁他们……他要跟你抢姐姐。” 煌腾这话,明显是唯恐天下不乱。 薛央眼底,寒烈涌动。 与顾沧澜的第一次交锋,就在这大燕宫门外。 一抹明黄,高贵耀目,端的是龙章凤姿华贵不凡。 一抹白衣,翩然若雪,却是五官立体犹如神铸,不可方物。 两个男人初次相见,空气中就碰撞出了危险的火花。 “你就是大燕皇帝薛央?”顾沧澜冷冷出声。他堂堂三界一涅中涅族王,自是有本钱不将人族的一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大胆!放肆!这里是……啪啪啪!” 袁正江才将开口呵斥顾沧澜,谁知,下一刻,一边面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三巴掌。 一下比一下重,袁正江的一边面颊当即肿成了猪头,连原本模样都看不出来了。 最蹊跷和诡异的是,众人根本没看见顾沧澜是如何出手的。 这可急坏了树妖三兄弟,一个劲儿,拼命的给薛央使眼色,让他千万别什么过激的话刺激顾沧澜。 然,薛央却将火气先撒到了他们身上。 “你们三个少在这里挤眉弄眼装神弄鬼的!稍后,朕先办了你们!” 薛央自然将锦瑟离开皇宫的罪名加注在他们身上,偏偏他们之前还统一口径,打死不肯锦瑟是去了哪里,薛央对他们,自然没有好脸色。 树妖三兄弟这会这个郁闷加憋屈啊。 在顾沧澜眼里,他们该死,到了薛央这儿,好心提醒他不要惹顾沧澜这个暴脾气,怎么还是不待见他们? 这……这都是高人害的啊!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11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薛央和顾沧澜大眼瞪眼,树妖三兄弟也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童锦瑟呢?!快将她交出来!”顾沧澜冷声开口。 薛央心下一揪,自是看出顾沧澜来者不善。 “你找朕的皇后,有何事?” “皇后?哼!不是废后吗?”顾沧澜毫不客气的揭穿薛央。 薛央暗暗握紧了拳头,面上仍是一国之君的威严沉冷。 “朕的皇后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就是童锦瑟!” “堂堂三界一涅的火族公主,会成为你的皇后?她成年时正好三千岁,那时候,你在哪里?” 顾沧澜桀骜狂娟惯了,压根没将薛央这个人族皇帝放在眼里,他今天一定要带走锦瑟!薛央也拦不住他! 薛央震惊的看向顾沧澜,继而,视线极其缓慢的移向煌腾。 “是啊,姐姐是三界一涅的涅界火族公主。你不知道吗?” 煌腾眨眨眼,一副无辜单纯的态度看向薛央。 他总能在关键时刻将其他人卖个一干二净。 薛央又看向树妖三兄弟。 树妖三兄弟默。 答案,不言而喻。 他亲眼见过树家三兄弟长出树根树叶,至于煌腾,也见过他会喷火。 所有人都知道,就只有他蒙在鼓里。 或者,他们根本都不是人。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锦瑟能在,能看见。 其实他也有无助无奈的时刻。 如果这一刻她能在身边,无论她作何解释,他都能接受。 可惜,她不在。 这一刻,宛如一生那么长。 时光流转不过转瞬,他却好像度过了一生那么长。 千言万语,都不能诉清楚他现在的心情。那么深爱,那么刻骨,到头来……唯有他是蒙在鼓里的唯一一个。 “锦瑟呢?!”顾沧澜手中控魔索蓦然甩出,直直的朝薛央而去。 树家三兄弟惊呼一声,飞身扑向薛央,想要将他推开。 煌腾也山神到了薛央身前护着他。 “煌腾!他们三个是妖,他们跟着锦瑟胡闹,你也傻了吗?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天神殿的镇天神石!你私下来到人族已是不该,现在还要阻止我带火族公主回去吗?”顾沧澜没想到,不只是树妖三兄弟,连煌腾都要护着薛央。 这个人族皇帝,在人族的功夫或许是数一数二的,可到了三界一涅的话,连前一百名高手榜都排不进去,他凭什么能让煌腾如此袒护? “他是我姐夫!是姐姐心爱的人,你若伤了他,姐姐会伤心的。”煌腾徒手抓住控魔索,他神力觉醒大半,也是这里唯一能与顾沧澜抗衡的。 “锦瑟是火族公主,她未来夫婿只能从涅族之中选出!一个人族的皇帝,如何配?锦瑟早就知道这一点,之所以会跟他在一起,不过是在人族生活太过无趣,拿他消遣罢了!不过就是堂堂火族公主的一个玩宠,你们还当真了?!” 玩宠二字,如惊雷一般在薛央心头炸开。 想着过去几年,还有最近一段时间的相处,锦瑟何曾对他过一句,关于她的真实身份和来历。 她总是悄无声息的离开,回来之后,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而他,就随着她的离开,回归,一颗心七上八下,难以安稳。 所以他变得愈发没有安全感,占有欲也愈加强烈。 如果她真的是那么什么火族公主,那么他呢?究竟算什么? 薛央心下,如荒原野草生,了无生息。 “薛央!我不管你是什么狗屁皇帝,你不交出锦瑟,我就不会离开!我顾沧澜会将你整个大燕皇宫掀翻,不信,你就试试!” 顾沧澜狂妄惯了,更何况薛央还是他的情敌,哪怕他不能原谅童锦瑟,却也不允许她被一个人族皇帝惦记着。 哪怕是生生世世的恨着,童锦瑟也只能是他的。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啊!让你见识一下爷的本事!看爷如何打你个屁股开花脑浆迸射!” 煌腾气呼呼的喊着,眸中一瞬有红色火焰跳跃而出。 “不要,煌腾的神力要发作了。”树桐低呼一声,急忙掏出怀里的药丸。 这是高人留给他们的药丸,每天一粒,给煌腾服下。今天的还没吃呢。 “树杨,树柏,摁着煌腾。” 树桐大声喊着。 然,煌腾神力本就有复苏的迹象,再加上受了顾沧澜的刺激,此刻根本不是树妖三兄弟所能控制的。 眼看煌腾一跃而起,与顾沧澜在空中缠斗在一起,一白,一红,两道身影,上下翻飞,很快,天地变色,沙尘飞扬,只能隐隐看到空中的两个点,好似离他们十万八千里,下一刻却又突然出现在地面上。 从天上到地上,二人缠斗了上百回合,打的难分难舍。 见此情景,树妖三兄弟都要吓尿了,纷纷围在薛央身边求情。 “皇上,您还是发个话,煌腾最听您的了,只要您开头让他停下,煌腾一定听您的。” “是啊,皇上。您看眼下这情况,数以千计的御林军都看到了,这要是继续闹下去,整个大燕的百姓都会知道,到时候人心惶惶,想控制都难了!” “皇上,请您劝劝煌腾。” 树妖三兄弟围着薛央不停着,然,此刻的薛央,整个人仿佛静止了。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看向前方未知的地方,眼神却是麻木空洞。 他根本不在意顾沧澜和煌腾谁赢谁输,他只想亲自问问童锦瑟,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还要瞒着他到何时,她才满意? 童锦瑟……你在哪里?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皇上!” 树桐又喊了一声,眼见薛央没有任何反应,不觉懊恼的一拍大腿,拿出药丸就要强行塞给煌腾。 “大哥!别过去!煌腾那,现在喷火喷的正过瘾呢!连顾沧澜都才与他打个平手,你要是过去的话,如何能抗住他们的神力!会将你震碎成粉末的。” 树杨和树柏一左一右摁着树桐,不让他去送死。 树柏更是趁机抢下了树桐手中药丸。 “我去!”话音落下,树柏拿着药丸就要冲过去,又被树桐和树杨同时抱住。 争执中,树柏手中药丸一松,黑褐色的药丸直直的朝薛央眉心飞去。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12风云变幻 “心!” 树妖三兄弟同时低呼一声,当药丸距离薛央眉心不过半寸的距离时,突然被震的粉碎。 而薛央眉心,一抹赤红火龙一瞬沸腾跳跃而起。 下一刻,薛央身一凛,继而如僵硬的化石一般,直直的朝身后倒去。 “皇上!!” “姐夫!” 这下不用薛央开口,煌腾在天上看到薛央倒地,当即使出一记狠招,转身朝薛央而来。 当看到躺在地上双眼紧闭一动不动的薛央,顾沧澜也没了继续缠斗的心思,因为他看到了薛央眉心之中,那抹耀目的红龙。 火龙如血出,战乱三千年。 当这句话在脑海中回响时,顾沧澜只觉得大脑轰的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结果,顾不上交代任何,转身,快速离开。 他必须尽快通知千机神算,亲自来人族带走锦瑟! 销声匿迹三千年的神族天护法,可能就在人族。 顾沧澜一走,树桐急忙吩咐众人迅速将薛央带回皇宫,顾沧澜再本事,也不能进了人族皇宫。只要回到皇宫,他们暂时都是安全的。 至于刚才那风云变幻的一出该如何解释,就要等薛央醒来再做定夺。毕竟,在这人族,始终薛央才是最大的boss。 …… 与此同时,凤鸣 才将来到凤鸣,云晋鹏就被锦瑟甩开了。想着临出发前,皇上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护好锦瑟,云晋鹏就阵阵后怕。 虽然早就见识过童锦瑟的本事,可这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万一有什么意外,想调集援军都来不及。 所以,当云晋鹏看到失踪一天的锦瑟,竟然出现在面前时,激动的都要哭了。 “你……你你你,你去哪儿了?” 云晋鹏指着锦瑟,手指颤抖着,都不会话了。 这语气,这神态,活脱一个被抛弃的媳妇,才将找到离家多日的丈夫。 锦瑟叹口气,坐下来,狂灌茶水。 “来话长。” “树桐呢?他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吗?” “我安排他先回去保护皇上和煌腾他们了。” “那你究竟去了哪里?”云晋鹏关切的问道。 锦瑟喝光了茶水之后,才悠悠开口。 将之前在凤鸣经历的都告诉了云晋鹏,不过她被周藩言语和肢体调戏的那些没。 虽然是将云晋鹏看做自己人,可云晋鹏始终还是跟薛央更亲近一些,若是让央知道,她以后想出宫就没门了。 “现在凤鸣王,不是原本的凤鸣王?找你这么,岂不是西域和苗域,都被他暗中控制了?那么四国之中,就只剩下大燕了?” 云晋鹏这话时,后背冷汗直冒。 尽管锦瑟不想承认,还是重重点头。 “其实凤鸣是在西域和苗域之后才被控制的,但苗域仗着有蛊毒 第 47 章节 可以反控制周藩,所以周藩与苗域,此刻只是互相制约的关系,一旦周藩利用凤鸣和西域对大燕开战,那苗域任何一方都不会管。周藩如此做,无疑是将大燕推向孤立的境地。” 根据之前的推测得出的结论,虽然还不能确定周藩还有涅卿为何处处针对锦瑟和薛央,但周藩的野心却昭然若揭。 “那如果凤鸣人都知道了,他们的王早就不在了,而是换上了一个妖怪,周藩的阴谋岂不就荡然无存了?” “我们始终是外来人,我们一百句,也不如周藩一句管用。更何况,现在局势明显对凤鸣有力。凤鸣和西域联手,这也是所有凤鸣人希望看到的。凤鸣与大燕,百年来恩怨纠葛不断,两国百姓也互相敌视,如果这时候,在周藩的带领下,能令他们看到铲除大燕的希望,凤鸣百姓还如何会怀疑周藩?只当是我们大燕为了保全自己而挑拨离间的计谋。” 锦瑟的话,再次听的云晋鹏周身冒汗。 “如此来,大燕岂不是很危险?” “短时间内还是安全的。周藩要挑起战争,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所以,在这之前,他处处设计我和皇上,就是想先从内部下手,待我们内部出现问题,就是他大举进攻的机会了。” 到这里,锦瑟闭了闭眼睛。 虽然真正的战争远未到来,可留给大燕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了。 “皇后,我们现在是否应该回宫先将情况禀明皇上。”云晋鹏试探的问着锦瑟。 “今天才第二天,我还想再去探一探凤鸣皇宫,获得更多的情报。”锦瑟并不打算回去,好不容易央准了三天假,什么都要利用起来,不能浪费了。 “可你一个人去,真的很危险。” “对你来当然危险了,可我是谁啊?吼吼……” 锦瑟着,豪爽的拍拍胸膛。 反正云晋鹏都见识过她捉妖的现场,这会云晋鹏也有了一定的接受能力,锦瑟并不怕告诉他这么多,他会吓晕过去。 “皇后,我知道你非常人,但你也了,周藩和涅卿,他们也不是普通人啊!你一个人如何能对付了两个?”云晋鹏可不放心,让锦瑟再去夜探凤鸣皇宫。 “你放心,我来了两次,都只看到周藩,未曾见过涅卿。想来,涅卿现在应该在西域待着,他们也要安排自己人在那守着才放心。所以我一个人对付周藩的话,只要心一点,不会有事的。上次差点被发现,我还是及早离开了,不会有事的。” 锦瑟虽然这么,云晋鹏还是不放心。 可是一想到自己若是跟去了皇宫,不心被发现的话,那岂不是连累她了? “皇后,若您非要去,我也不敢拦着,你在宫外给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我躲起来等着你,一旦你离宫,我还能在第一时间接应你,如此可好?” 云晋鹏想着自己先稳住锦瑟,再派人飞鸽传书回去征求皇上的意见,如果皇上下令他寸步不离的守着童锦瑟,那他什么也要进凤鸣皇宫探一探了。 “也行。不过你要完全按照我的来做,切不可多走哪怕半步!因为周藩和涅卿在宫外也布了死局,虽不如宫内的阴险,却也是一步错,步步错!” 锦瑟的话,再次让云晋鹏心惊。 他要快点安排人回去通禀皇上了,总觉得皇后这次进去,凶多吉少。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13他是谁,从哪儿来 大燕皇宫 薛央昏迷了一夜,凤鸣那边也没有童锦瑟的消息。 君如华连夜进宫,看到前一天见了还好好地皇上,此刻双眸紧闭躺在床上,不觉大惊失色。 “这都一夜了,皇上还没醒,难道皇上永远……” “哎呦!” 树桐还没完,就挨了煌腾一记暴击。 “姐夫不会有事的。姐夫会长命百岁的。” 煌腾对薛央,真的是将其看作是亲姐夫一般。 “煌腾,我知你与树家三兄弟都非凡人,你可否告诉我,有何法可以救皇上?就算是付出身家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君如华的话听的煌腾很感动。 当即认真的点点头。 “我有法,就是不知管不管用。” 煌腾着,自袖中掏出一粒丹药来。 “则是仙丹,可治百病。可对于仙家自是管用,就是不知道姐夫的身体能不能抗住。” 瞧着煌腾拿出的药丸,树家三兄弟都觉得眼熟,想要一看究竟,却被煌腾闪身躲开。 “这是要给姐夫的,不许你们碰!”煌腾以为树妖三兄弟要抢了药丸吃掉,当即警惕的护在胸前。 “嘁。气啦机的!我们就是好奇想看看,不看就不看,有毛了不起!”树柏不乐意的哼了一声,心里直骂煌腾没良心,看一下都不可以,不知道之前是谁陪他玩了那么多天。 “煌腾,皇上的脉搏已经快探不到了,既是如此,那就……试一试。” 要让君如华如此老实谨慎的人下这种决心,无疑是比登天还难。但眼下,宫里的御医具是束手无策,每一个法管用。与其继续拖延下去,等皇上心跳停止,那就彻底没法,还不如放手一搏。 虽然背后风险很大,可也比坐以待毙强。 “嗯。”煌腾认真的点点头。 见此,君如华反倒安心一点。能让煌腾如此认真谨慎的时候不多,想来这次,皇上定会吉人自有天相。 随着煌腾将丹药送入薛央口中,才将吞咽下去,树杨一拍大腿,嗷的一声喊出来, “艹!我知道那丹药为毛看着面熟了!高……高人的护体仙丹!” 树杨此话一出,就听到树桐和树柏兄弟二人此起彼伏的握草我去你大爷的哀叹声。 君如华一愣,自然知道他们口中的高人,指的是童锦瑟。 可护体仙丹又是什么? “煌腾!”树桐惊呼一声。 煌腾这时候站起身来,一副懵逼的表情,“那是姐姐的护体仙丹吗?不会……我是刚才趁着打架的时候从顾沧澜那个王八蛋身上顺来的!我还以为是顾沧澜收藏的宝贝呢!” “你都不知道是什么,就给皇上吃?”君如华也有些急了。 “煌腾!你这是要害死高人吗?”树桐也急了。 一下,众人都是恨不得将护体仙丹从薛央口中抠出来。 “啊啊啊……那怎么办?我……”煌腾委屈的看着众人,他之前的想法很简单,顾沧澜将这东西当宝贝似的护在心脏的位置,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拿到的,还不能让顾沧澜发现,为此他脸上还挨了顾沧澜一脚呢! 难道,他竟是害了姐姐和姐夫? “呜呜呜……”煌腾像个孩一般哭了起来。 “煌腾!” “嗯?” 蓦然响起的一声,让众人具是一愣。 不知何时,薛央竟是醒了,并且还坐了起来。 在众人都未注意到的前一刻,薛央眉心有赤色金龙隐隐闪现。当众人看过来时,再度恢复如初。 “姐……姐夫?!” 见薛央醒来,煌腾哭着扑进他怀里。 如果薛央出事,她都不知道怎么跟姐姐交代了。 薛央坐在那里,扫视众人,眼睛看到的竟是跟之前看到的景象完全不同。 树家三兄弟?桐树,柏树,杨树? 在他们的肉身之后,薛央看到了三棵树的图腾。 再看煌腾,在他肉身之后,是南天门的那块镇天神石。 还有君如华……他上一世竟然是天上的文官?怪不得这一世来到大燕成为大学士。 薛央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前尘过往系数涌入脑海。 他是谁,从哪儿来,历历在目。 …… 凤鸣皇宫 锦瑟第三次进入这里,根据来时的调查,周藩今儿会去御花园。 才将接近御花园,就听到里面嗯嗯啊啊握握艹艹的不可描述声。 锦瑟缩着身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原本今天还想混进储秀宫的队伍中去,谁知,等她过去的时候,储秀宫大门紧闭,连个鬼影都没有。 锦瑟不敢贸然进去一探究竟,毕竟周藩的心思太难以捉摸,于是就抓了一个侍卫威胁之下才知道,周藩今儿在御花园。 锦瑟不会真的要了那侍卫性命,给他喂了暂时失忆的丹药就走了。 谁知才到御花园,又一次撞上周藩的好事儿。 不一会,锦瑟就闻到了空气的血腥气息。 被周藩如此折腾了一番,想来,那女人没有一两个月的是下不了床了。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14没那么容易走了…… 周藩和那女圈圈叉叉的过程中,锦瑟好几次都被那女人的尖叫声刺激的耳膜穿孔的感觉,可后来发现,无非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明明都要昏迷不醒了,那女嘴里还喃喃的着谢王宠幸之类的话,实在让锦瑟无语。 待御花园的ye战结束了,那女被人抬了下去,周藩就去了御花园的凉亭下休息,过了一会,凉亭下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周藩身许久都没动弹一下。 锦瑟又等了一会,才蹑手蹑脚的接近周藩。 要想找到周藩的软肋,就要从他身边下手。如周藩这种人,若是有重要物件什么的,必定会随身携带,不会相信任何人的。 锦瑟一步步接近周藩,好在他身边的护卫都撤出了御花园。 等着好不容易接近周藩,锦瑟才将伸手在周藩腰间摸索了一下,周藩突然翻身,锦瑟来不及收手,左手就被压在周藩腰带的位置。 嘶! 心下闷哼一声,手指别了一下。 好在,周藩还睡着。 左手不能动弹,也不敢轻易抽出来,生怕惊醒了周藩,只能用右手在周藩胸前的口袋摸索着。 谁知,睡着的周藩竟是特别不安生,胳膊一甩,将锦瑟右手正好压住。 锦瑟这个悲催。 两只手都不能动弹,还要保持一个别扭的姿势半蹲在凉亭的软榻边上,蹲了每一会,腰就疼的受不了了。 看着沉沉睡着的周藩,锦瑟权衡再三,还是觉得先抽出左手比较安全。 就在她心下默数一二三准备行动之际,周藩一个翻身,不但是腰部,就连胳膊都转向一边。 锦瑟长舒口气,飞快拿开双手。 只要周藩不醒,怎么都好。 可周藩现在是背对着自己,后背又没什么能搜的,摆在她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起身绕到软榻的另一侧,要不就是跪在软榻边缘搜寻。 锦瑟看了眼软榻另一侧,已经紧挨着凉亭长廊,根本没地方立足,那就剩下一条路可走了。 锦瑟遂心翼翼的爬上软榻,不敢弄出一点动静,生怕惊醒了周藩。 谁知,悲了个催的,才将爬上去,还没有所行动,周藩一条长腿伸过来,朝着她后背而来,锦瑟本能的趴在软榻上。 周藩一条腿就这么重重的落在锦瑟后背上。 锦瑟心下一边念着好险,身体却不敢动弹。 原本是要跪在软榻上的,这下好了,直接改趴着了。 周藩的腿压着她整个后背,她动弹不得,双手距离周藩口袋也有一定距离。 最后,锦瑟拼尽全力将胳膊从身下抽出来,还不破坏身体的平衡,勉勉强强的才能够到周藩腰带的位置。 这腰带看似是平常不过的款式,可腰带内侧的搭扣却比普通搭扣大了不止一倍。 果真是有问题。 锦瑟一面保持身体不动,另一面还要想办法解开周藩腰带上的搭扣。 她记得刚才周藩和女人鬼混的时候都没有解开这个腰带,而是直接褪下里裤就开始。如此想着,锦瑟更加认定这腰带的重要性。 随着搭扣发出清脆的一声,御花园是死一般的寂静。除了有虫鸣蛙叫,再就是锦瑟和周藩的心跳声。 搭扣开启的那一声,也就格外清脆。 “嗯……” 周藩似是觉察到了什么,嘴里发出低低的声音,下一刻,整个身都朝锦瑟这边压来。 千钧一发之际,锦瑟飞快抽出搭扣中的一把钥匙,紧紧攥在手心。 下一刻,她整个人也别饭转过身的周藩抱了个满怀。 周藩并不睁眼,只是紧紧抱着她,自言自语道, “刚才不是让侍卫带你离开了吗?难道我忘记了?” 周藩突然开口,锦瑟三魂丢了两魂半。 努力回想之前那个女人的声音,在周藩即将再次开口询问之际,尖细着嗓出声, “王……奴婢这就走。王您休息。” “不必了,如此搂着倒也挺舒服的。”周藩着,还不忘在锦瑟后背揉了几下。感觉像是在拍打一个宠物。 锦瑟握紧了拳头。 “奴婢不敢打扰王休息,奴婢还是退下去。” “本王一会还想要,到时候再找你还麻烦,就在这。” 锦瑟:“……” 可以骂人吗? 这个种马混蛋! “是,王。” 虽然此刻恨不得一下跳起来杀了这个变太,可还没弄清楚他和涅卿之间究竟什么勾当,锦瑟只能暂时忍着。 好在,接下来,周藩就只是抱着她,拿她当个枕头也罢被也好,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锦瑟握紧了那得来不易的一把钥匙,掌心都被印红了,也不舍得松开一下。 她知道,自己距离胜利又近了一步,只要再坚持一会,就能顺利完成任务回到大燕。 这一刻,竟是很想很想央,想他想到眼圈泛红,很不争气的,有落泪的感觉。 待耳边再度传来周藩均匀的呼吸声,锦瑟趁其不备,嗖的一下滚到了地上。 周藩身一侧,直接趴在了软榻上。 趴在地上的锦瑟不敢马上离开,如果这会周藩醒了发现她离开的背影,很容易露馅,她人还在这里,就能辩称是不心摔下来的。 锦瑟趴在冰凉的地面上又等了一会,软榻上,周藩并没有醒来。 旋即深呼吸一口,起身拔腿就跑。 脚步轻盈,如若无物。 尽管如此,在她身后,周藩还是猛地睁开眼睛,墨色寒瞳定定的落在她飞快离去的背影上。 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眼底,尽是浓浓的占有欲和凛然杀气。 童锦瑟……你又来了啊…… 你知道吗?这次,你没那么容易走了…… …… 锦瑟握着钥匙一路飞奔,待跑到她认为是安全的地方时,方才摊开掌心看那把钥匙。 因为用力过猛,钥匙在掌心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而钥匙当中却是两个清晰的字:储秀 “秘密就在储秀宫?” 锦瑟喃喃自语,转身朝储秀宫跑去。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15残忍至极 储 第 48 章节 秀宫近在眼前,锦瑟却有种举步维艰的感觉。 不知为何,这一刻,心慌的厉害。总觉得里面已经不是她上次到来时,看到的储秀宫。 可不管里面变成什么样,她都要进去一探究竟。 锦瑟翻墙进了储秀宫,手中药匙随着她进入院中,竟开始有微微发热的感觉。 锦瑟四下寻找,都没有合适的锁能开。既然是周藩随身携带的钥匙,必定关联着巨大的秘密。 随着锦瑟接近后院,钥匙的温度越来越高。 “怎么会这样?” 锦瑟也没接触过这种情况,不觉将钥匙紧紧攥在掌心,下一刻,掌心竟有灼烧的感觉。 她急忙松开手,钥匙还是那把钥匙,除了温度升高,并没有其他的变化。 锦瑟看向后院的方向,总觉得这把钥匙是在指引着她朝后院走去。 不过是一天时间,这个储秀宫竟是空旷安静的好似一个人都没有。锦瑟在后院转了一圈,还是没发现与钥匙配套的锁具,可储秀宫不寻常的安静,却让她心下不出的紧张感觉。 “嘶。” 就在她转身之际,钥匙的温度突然升高,她手腕一松,钥匙跌落在地上,指向的方向赫然是后院其中一间屋。 屋内,隐约有昏暗光线,似是一只快要燃烧殆尽的蜡烛,正在一跳一跳的垂死挣扎着。 火苗若有若无。 锦瑟清楚记得,自己进来的时候,整个后院都没有光亮的,这间屋里……有人? 既然来了,她就没想着空手离开,将钥匙捡了起来,心翼翼接近房间。 随着吱嘎一声,房门开启,里面的一幕却让锦瑟震惊当场。 屋内,没有血流成河的场面,甚至,没有一滴血。 只是,如此却不代表是多么温和平常的画面。 锦瑟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一具具被抽干了鲜血的尸体,缠满了白色布条,布条下应该是一丝不挂,从胸部和身高,可以看出,应该都是女。 每一具尸体都是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死前定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和恐惧,才会表现出如此模样。 整间屋,都是尸体。 每一具尸体都挂在墙上,好似集市上等待宰割的猪肉。 可锦瑟知道,她们不是猪肉,曾经都是一具具鲜活的尸体。 锦瑟数了数,一共三十具尸体。 想着自己上次进宫,被带去给周藩过目的少女,也是三十人。 当时她假冒其中一个少女,后来离开的时候还将那少女抹去记忆送了回来,难道,她们都死了? 锦瑟摇摇头,若不是亲眼所见,如何能相信? 锦瑟看不到她们的魂魄,也就是,她们也没有转世投胎的机会!她们魂飞魄散了! 能在人族动用如此手段的,锦瑟只能想到一个涅卿! 涅卿啊涅卿,你为了一个男人,你是不是疯了? 你为了不被魔界的人抓住,竟是用如此阵法来掩盖你身上的魔族气息! 这种手法,锦瑟只听过一次,却是记忆犹新。 魔界中人,若想遮挡自身魔性,就会在一间房间悬挂十二具以上的尸体,越是年轻,吸收的阳气越多,遮挡的时间就越久。只是此种方法,对人族民来,却是不可谓不残忍。 必须在活着的时候,将魂魄生生打出体外,让受刑者亲眼看到自己魂飞魄散的场面,才能咽下最后一口气。 之后,放血,顶上一百零八根铜钉,一丝不挂缠上布条,悬挂起来于一间屋内。 残忍至极。 涅卿已经疯魔了,只怕现在魔王临界,她也不会收手了。 …… 大燕皇宫 “姐夫,你终于醒了!” 煌腾的声音不可谓不激动。 看向薛央的声音更是掩饰不住的崇拜。 一侧,树家三兄弟看看煌腾,再看看薛央,总觉得这二人之间有些不对劲。 薛央不是早就醒了吗?煌腾这大清早的来这一出是怎么回事? “你们先下去,朕有话单独跟煌腾。” 薛央面色清冷淡漠,挥挥手,示意树家三兄弟退下。 这看的三兄弟更加诧异。 这大燕皇上不是很关心高人吗?难道现在不应该是问问高人的情况,或者多派人去打探高人近况,怎么还如此冷漠淡然的神情! 似是……比之前冷酷了很多。 可在这大燕皇宫,薛央就是最大的boss。他们虽然有别扭,有疑问,却也不好现在得罪薛央,万一他一个不高兴,将他们全都赶出皇宫,那不正好落在了顾沧澜手里。 以顾沧澜现在的暴脾气,估计能手撕了他们的树皮! 树家三兄弟郁闷的退出了房间。 树柏:“高人的护体仙丹没了,这可怎么办啊!你煌腾这么那么实在,问也不问一声就给了大燕的皇帝。” 树桐:“这也怪我们没及时阻止。谁能想象得到,煌腾神力恢复的这么快,都能跟顾沧澜打个平手。” 树杨:“现在护体仙丹在大燕皇帝皇帝体内,倒是不担心找不到了,只能等高人回来之后,自己想办法取回来了。可我听,护体仙丹进了凡人体内,若是再次取出来的话,不但凡人的身体会受到伤害留下难以痊愈的后遗症,就是仙家本身也未必能完美的融合了护体仙丹。真是愁人呢!” 唉! 树家三兄弟,齐齐的叹口气。 如今,薛央似是很不待见他们。一切只有等高人回来再做定夺了! 屋内,煌腾见树家三兄弟都走远了,当即跪了下来。 “煌腾见过少君主。” “起来,你我情同兄弟,不必如此多礼。” 薛央眸闪烁一下,抬手示意煌腾起身。 眉心之间,血色金龙跳跃闪烁。 “少君主,姐姐……厄,是火族公主她现在深陷险境,是否派人立即营救?”煌腾试探的问着薛央。 他来到人族这么多年,终于在童锦瑟的帮助下解开封印,找到了少君主,在机缘巧合下唤醒了他的圣体,终于有机会光复帝君擎的浩瀚盛世了。 只是,一想到童锦瑟那个搞笑却又真诚的女人深陷险境之中,煌腾就不出的担忧。 原来,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将童锦瑟看作是自己的亲姐姐一般。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16你真的是疯了 煌腾原以为,少君主至少会表现出那么一点,对于童锦瑟的怀念。可是…… “不必管她。她是火族公主,来人族的期限已经超了,即便被涅卿和周藩打败,她的神识也会自行回归火族。” 薛央声音冷若冰霜,听的煌腾心铉一颤。 少君主真的确定,要等到童锦瑟被涅卿和周藩打败吗? 如此一来,童锦瑟受到的痛苦可想而知。 “是。”煌腾虽然担忧,可在薛央面前,终究不敢多其他。 薛央虽然过,他们是兄弟之情。可君臣之间,始终不能逾越。 “你先退下。”薛央挥挥手,面色清冷如常。 煌腾躬身退下,心下,却满是异样酸楚的滋味。 而今眼前的是神族少君主,再也不是人族的皇帝了!他必须学着适应他的新身份,只是不知道,童锦瑟那个傻女人,能否适应了? …… 宫门外,顾沧澜看着一步步走出来的男人,周身都被金红色的光芒所笼罩,纵然别人看不出这是为何,可他心知肚明。 曾经帝君擎的公,少君主竟然就是大燕的皇帝薛央。 真是万万没想到。 “少君主。”顾沧澜虽然贵为涅族王,掌管火族和翼族,可在薛央面前,始终差了两级。也要按规矩行礼。 “顾沧澜?原来你已经可以掌管涅界了!”清冷狂傲的语气,是对顾沧澜的不屑。 顾沧澜脸色微微一僵,自是知道,曾经的少君主是何等桀骜无情的狠角色。 只是,当初在神界好好地,他怎会突然失踪几年前呢? “还请少君主告知沧澜,童锦瑟下落。”顾沧澜不想多其他,只想先带着锦瑟回去再。至于少君主,传闻中就是个难相处的主儿,顾沧澜也不想跟他有过多牵扯。 “童锦瑟去了凤鸣。”薛央冷淡出声。 “什么?!”顾沧澜一惊。 “不是……涅卿和周藩也在那附近吗?难道她是找周藩和涅卿的把柄?”顾沧澜脸色大变。那个蠢女人,一个人怎么能对付了老奸巨猾的周藩和心狠手辣的涅卿呢? “少君主,你可否……” “你若想救她,就自己去。”薛央冷声打断了顾沧澜的话。 顾沧澜想什么,他心知肚明。 但是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为了童锦瑟丢下这里的一切不管。“少君主!你……”顾沧澜握紧了拳头,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也有嫉妒隐藏其中。 童锦瑟与薛央之间,具体的相处细节他不知道,但从之前树家三兄弟的反应来看,他也猜出了一二。 童锦瑟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保护薛央,为了他的大燕王超。 可薛央呢?!如今一恢复少君主的身份,就将锦瑟彻底的丢在脑后了。 “顾沧澜,你也可以从现在开始等在凤鸣皇宫门口,她总是要出来的,哪怕出来的不是**凡胎,只要神识出来,你照样可以带她回火族。” 薛央的话,无情淡漠至极。 顾沧澜此刻心下也是一片苍凉。 童锦瑟那个蠢女人,这次栽了! 可是,看到童锦瑟哭,他也会难过,看到她失望,他也会跟着痛苦。那个女人虽然蠢,过去三年前,却是他顾沧澜心尖上的存在。 “呵……少君主果真是无情绝义!对一个昔日肯为你付出一切的女人,到头来就是如此决绝无情!童锦瑟不仅蠢,还瞎!” 顾沧澜哼了一声,转身欲走。 既然薛央靠不住,他就自己想办法,总之一定要带锦瑟回火族。 顾沧澜转身之际,薛央一直背在身后的大手蓦然收紧,心下某处,撕扯着,纠结着,隐隐痛着。 随即,那痛苦的地方变渐渐地被撕开了一道血口,冷风呼呼灌入,心痛无痕。 …… 凤鸣,储秀宫 “呵呵……呵呵,童锦瑟,你终于找到这里来了啊……” 低沉渗人的声音响起,锦瑟下意识地回头去看,然,身后什么也没有。 “我在你身前啊。” 又是刚才的女声响起,更加的阴沉恐怖。在这满是悬挂尸体的房间,透着令人恐惧窒息的感觉。 锦瑟环顾四周,连个鬼影都没有。 “童锦瑟,你太笨了……我就在你身边,你竟然都没看见我吗?啧啧啧……真让我失望呢!” 着声音,分明是来自涅卿。可涅卿才将杀了这么多宫女,正是内力最强大的时候,锦瑟如今内力尽失,想要找到她并不容易。 “蠢货。” 涅卿的声音再次在头顶响起。 锦瑟抬头去看,两条滴着血水的锁链一瞬朝她飞来。锁链的尽头,还有两个明晃晃的铁钩。 随着涅卿手腕翻转,铁钩准确的勾在了锦瑟两边锁骨上。 “啊!” 锦瑟痛呼一声,整个人被涅卿拉着锁链拖着前行。 巨大的痛苦侵袭全身,如果这一刻让她知道,薛央神力觉醒之后,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只怕这一刻,她会丧失任何求生的希望,就此任命的与顾沧澜返回火族。 然,一切都在冥冥中注定。 此时,她还不知道薛央的背叛,为了他,深陷险境,也始终不忘自己的信念和坚持。 彼时,得知真相之后,已是经年。 “童锦瑟……你来了……哈哈哈哈!” 涅卿发出狰狞恐怖的笑声,手中锁链有三米长,锁链的一端正好勾住了锦瑟锁骨,这一刻,折磨的痛快感觉让她只想放声大笑。 笑着笑着,眼角有泪水溢出。 “涅卿!你坏事做尽,迟早会有报应的!” 锦瑟捂着胸口,锁骨那里疼痛加剧,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锁链生生拆开。 “哈哈哈哈!报应?是啊,会有报应的,这不就报应在你的身上了吗?”涅卿着,仰天大笑,旋即疯狂挥舞手中锁链,如疯如魔一般,在空中挥舞。 锦瑟的身就被锁链的力道带到了空中,旋即,重重的摔在地上。 整个人好似散了架一般,痛入骨髓,不出话来。 “痛吗?痛就对了,呵呵……不痛,那是留给死人的。”涅卿笑着走向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滩烂泥。 “涅卿,你真的是疯了!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我的神力也会回到火族,照样会将你的所作所为告知神族和魔族,你一样逃不掉!” 锦瑟咬牙开口,这几句话,仿佛用上了全部力气。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17困境 “哼!” 涅卿自鼻里哼了一声,眼神嗜血,五官扭曲。 “我为什么要让你死呢?我要好好地折磨你,看着你生不如死!是你自投罗的,那么多地方你不去,非要来这里!你不是找死是什么?火族公主了不起吗?不照样还是跟一条死狗的似的趴在这里?还敢跟我抢男人?!你简直是不知死活!” 涅卿再次拉动手中锁链,挂在锦瑟锁骨上的铁钩一瞬剜入皮肉之中,疼的锦瑟周身颤抖不已。 “你……你什么?!” “我什么,你没必要知道!反正你现在有报应了,这就够了!那个男人是我的,你竟然先我一步,跟他在一起了!童锦瑟,你就是死一万次,也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涅卿着,抓紧了锁链飞快的甩动几下,锦瑟尖叫一声,身被抛向空中,再次落地之前,重重的摔在一侧桌上,将桌砸倒,身无力的滚落在地上。 痛! 四肢百骸传来粉碎一般的剧痛。 可她知道,无论多痛,她都要坚持下来。 为了薛央,为了他们的将来。 “什么男人……你到底……咳咳……”锦瑟才将开口,涅卿抬脚狠狠地踩在她背部,锦瑟当即吐出一大口鲜血,身软软的趴在地上,气若游丝。 “童锦瑟,你没权利知道那么多!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们根本连面都没见过!要不是四年前你捷足先登,率先成为湛王妃,要不是那时候我身受重伤不得不躲起来疗伤三年,你以为……会有你的今天吗?你凭什么做湛王妃吗?你知道他是谁吗?童锦瑟,你该死!!” 涅卿发狂的喊着,手中锁链疯狂舞动,失控的抽打着锦瑟后背。 锦瑟此刻只有残存的意识,如何也拼凑不起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涅卿会提到央,她跟央怎么可能认识呢?可如果不认识的话,为何涅卿口 第 49 章节 口声声提到湛王妃呢? 听,四年前,最早选定的湛王妃并不是她! 而是另有其人。 当时,这个缘由师傅并没有详细告知于她。再加上她当时来到人族,既是为了避开顾沧澜,也是本着贪玩的心思,并没有在意那么多细节,现在看来,却是细思极恐。 可无论如何,央都不应该跟涅卿有关联的。 央是人族皇帝,涅卿是魔界公主,他们之间……怎么会? 想到这里,锦瑟的心就阵阵抽痛,痛不欲生。 这一刻,好希望央就在身边,能解开她心中疑惑。 她也想告诉薛央,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会站在他的身边,支持他,保护他。 “童锦瑟,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慢慢的折磨你,曾经我受了多少苦,你都要加倍还给我!” 涅卿在锦瑟即将昏迷之前,抬脚,狠狠地踹在她后背,曾经,无数个日日夜夜,为了疗伤,为了活下去,而被周藩凌虐羞辱的痛苦,此刻,全都发泄在锦瑟身上。 周藩不是需要童锦瑟嘛? 很好! 周藩对她做过什么,她就加倍的在童锦瑟身上讨回来! 天道好轮回!终于轮到她报仇雪恨了! …… 锦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 身下是冰冷的地面,身体的每一处都仿佛被巨大的车轮碾压过,痛入骨髓。 涅卿将她打晕了之后就离开了,从黑夜到白天,不过几个时辰,她却觉得自己是度过了漫长的一声那么久。 清晨,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暖暖的阳光此刻却是刺痛了她受伤的伤口。 伤口的鲜血已经干涸,此刻却是动弹不得,稍微一动,就是撕裂的剧痛。 锦瑟眼皮动了动,才将准备睁开眼睛,就听到有脚步声临近,锦瑟忙闭上眼睛。 吱嘎! 房门开启,有人走了进来。 沉重的脚步声并不像是涅卿的。锦瑟闭着眼睛假装还在昏迷之中,空气中除了有尸体的腐烂味道,还有她身下鲜血的血腥味道,再就是……似曾相识的龙涎香气息。 “锦瑟……怎么如此可怜呢?痛吗?”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周藩。 周藩蹲在她身前,伸出手来,轻轻抬起她下巴。 此刻对于锦瑟来,哪怕是最轻微的触碰,也能让她疼的落泪,可是,她却必须忍着。 “涅卿还真是恨你呢!下手如此狠!其实,你知道吗?不只是涅卿恨你,我也恨你呢!” 周藩蹲在锦瑟面前,细细的端详着她面容,墨色瞳仁,此刻隐着复杂多变的神采。 看向锦瑟时,既有感情,又有恨意。 只可惜,锦瑟现在不能睁开眼睛,只能凭着感觉来判断周藩话中意思。 “我是不舍得如此伤害你的,可是你又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知道涅卿恨你,所以让她出手代我惩罚你,这是唯一的法!自此以后,你也该长记性了,不要再跟薛央走近哪怕一步,你是我的……你知道吗?倘若再有下次,我一定会亲自惩罚你的。” 周藩着,轻轻松开锦瑟下巴,看着浑身伤痕累累的她,兀自摇摇头,起身走出了房间。 他周藩喜欢的人,就只能喜欢他一人,若是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来,就是童锦瑟如今的下场。 待周藩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锦瑟方才缓缓睁开眼睛。 这一刻,心下,五味杂陈。 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复杂到她根本想不通这其中关联。 涅卿和央的关系,周藩和她的关系,统统想不明白。 可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如果她还不能离开回去的话,央那边岂不急死了。她答应了央,一定要按时回去的。 这一次,已经食言了。 此时此刻,不后悔是假的。 她的确是轻敌了。 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只是调查一下,并不会有事!谁知,周藩和涅卿早就知道她来了,还布下了天罗地对付她。 现在困在死局当中,又是一个满是尸体的地方,这里便是死局之中最邪门和阴气最强的地方,莫她没有神力,就算是有神力的人进入到死局之中,也很难找到这里。 更何况,凤鸣皇宫外面都有镇守神兽,顾沧澜也没法进来。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18折磨 难道她今天就要困死在这里吗? 不! 不会的! 她还要回去与央团圆,她还有很多话,很多秘密要告诉他,决不能死在这里! 她一定要活着出去! 回到央身边。 这时,房门再次开启,吹着口哨走进来的涅卿,手中晃着锁链,进来的时候正好与锦瑟目光相撞。 涅卿挑眉,残忍一笑, “醒了啊!那继续。” 锦瑟轻轻闭了闭眼睛,无论稍后等待她的是何等折磨,她都不能放弃!因为她知道,央也同样不会放弃她。 …… 与此同时,童家别院 树家三兄弟正聚在一起商讨对策。 眼看就是第四天了,可高人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再继续如此下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最最恐怖的是,大燕的皇帝薛央竟然是神族少君主。 “这神族少君主,从出生开始,就被帝君擎当做女孩来养,对外也不曾宣布他是男身份,一直到了三千岁之后,才恢复他的男儿身身份,原本一切安好,可谁知呢,三千年前,这少君主忽然就从神族消失了,其中缘由无人知晓。没想到,三千年后的今天,竟会出现在大燕!” 树桐皱眉开口,只觉得万分不解。 “听这少君主以前之所以被当做女孩来养,也是因为那段时间神族内斗的厉害,帝君擎担心自己唯一的儿有什么意外,所以就隐瞒他的真实性别,将他当女孩养大。如此才保全他度过了神族混乱的三千年。”树杨也是听其他老槐树的,至于其中几分真几分假,就不得而知了。 “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呢,总之他现在明明有能力去救高人,可他却不闻不问,如此无情无义,真是难为了高人当初对他如此死心塌地,为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回火族的时间!这个什么少君主,也太无情无义了!” 树柏愤愤然开口,甚是替锦瑟不值得。 “可事已至此了,我们能怎么办呢?所以才要商议一下,看看如何去营救高人。” 树桐沉声开口。 “要是煌腾在就好了,那会喷火,让他在凤鸣皇宫后门那里放一场火,趁着他们后院失火混乱之际,咱们正好冲进去救人。只是啊,那也是个白眼狼!现在成了少君主的跟屁虫!压根就忘了高人曾经对他多么好!”树杨着,不觉狠狠啐了一声。 “我有办法能救童锦瑟!” 这时,一道低沉坚定的男声蓦然响起,吓得树妖三兄弟具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头顶冷风阵阵,一道白衣身影正傲娇的站在他们头上,腾云驾雾,威风凛凛。 顾沧澜看着吓的屁股尿流的树妖三兄弟,冷哼一声,傲娇脸依旧。 “我需要你们三棵的帮忙,我们一起联手,去凤鸣皇宫,救出童锦瑟!” 顾沧澜神情坚定,看的树妖三兄弟顿时热血沸腾。 只要能救出高人,跟谁合作应该不那么重要。 “王,您……可否不叫我们三棵啊,我们现在是人形,也算是三个人。”树柏心翼翼的提醒顾沧澜。 顾沧澜冷哼一声,“有本事你永远都是人?做不到就是三棵!” 顾沧澜有他的别扭和坚持,白了就是有轻微的强迫症,只要是他认准的理,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树柏无语的撇撇嘴,扭头看向树桐。 谁跟谁合作不那么重要?! 很重要好不好! 看看顾沧澜这一张扑克脸,好像是他们欠了他似的! 他们是帮他的好不好? 傲娇给谁看?我凑! 心下虽然不满,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的倾听顾沧澜的吩咐,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郑志成城,救出高人。 …… 凤鸣皇宫 傍晚时分,霞光满天。 如同在天边染了鲜血的颜色,刺眼夺目。 当顾沧澜在树妖三兄弟的帮助下,抱着奄奄一息的锦瑟离开凤鸣皇宫时,天边血色渐浓,似是预示着一场不可避免的血色争斗即将到来。 京郊,童家别院 收到消息的童羽皓和童羽晨早就等在别院,待顾沧澜抱着锦瑟回来之后,二人已经将各种草药摆在桌上,随时供顾沧澜使用。 “你们全都出去,我需要安静的环境给她疗伤。” 顾沧澜沉声下令,将其他人全都赶了出来。 树妖三兄弟虽然担心,可想起刚才顾沧澜不顾自身安危救出高人的英勇无畏,就知道顾沧澜其实是喜欢高人的,即使喜欢,应该不会对高人不利的。 可是转念一想,薛央曾经不也喜欢高人喜欢的不得了吗?如今神力一恢复,就特么的翻脸不认人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人世间的感情啊,真叫人捉摸不透。 院里,树妖三兄弟被童羽皓和童羽晨围在当中,势要问清楚,顾沧澜是个什么来头。 三兄弟具是一副头疼的模样,明显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难道要:呵呵,你姐姐不是人,是火族公主,呵呵,大燕皇帝也不是人,是神族少君主,哎呦喂,里面那个也不是人,是涅界王……哎呦喂黑,我们仨也不是人,是三棵树…… 这要是起来的话,估计能上三天三夜。 最后还是总结功能最强大的树桐出场,暂时压下了两个好奇宝宝的追问。 “里面的顾沧澜,其实是你们姐姐之前习武时候的同门师兄,一直暗恋你们姐姐,每次你们姐姐有难的时候都会及时出现出手相救。这次也不例外。” “那我们现在就进宫告诉皇上,别让皇上担心。”羽晨一边点头,一边就要进宫。 却被树桐拉住。 “你现在进宫也没用,皇上已经不喜欢你姐姐了,去了也知自讨没趣。” “什么情况?他们吵架了?”羽皓好奇的看着树妖三兄弟。三兄弟具是一副不可描述的表情看向他,明显是不方便多。 “那现在怎么办?姐姐受伤了,总不能不告诉姐夫。” “他已经不是你的姐夫了。”树桐缓缓道出一句,便再也不想其他的话了,抬脚走出院。 站在了外面一棵老槐树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只想问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19吐血 屋内,锦瑟悠悠醒来,看到顾沧澜坐在床边,眼睛眨了眨,刚想挤出一个笑容,就被顾沧澜一记刀眼瞪了回去。 “我不想跟你话!” 顾沧澜眼神冷冷的,似是多看她一眼都嫌弃。 可刚才就是这个不愿意多看她一眼的男人,消耗了大半真力救了她性命。虽然她也能靠着神力回到火族,可顾沧澜是了解她的,如果她不解决了这里的一切,是不会安心离开的。 顾沧澜冷着脸离开房间,到了院中,不忘沉声叮嘱羽皓等人,照顾好锦瑟。 此刻的他,身体很虚弱,正是需要静心休养的时候。 约摸着顾沧澜闭关的时间差不多开始了,锦瑟起身就朝外面走去。 “姐姐,你才好,要去哪里?”羽皓急忙拦着她,关切问道。 “去找央。” 已经是第四天了,她对央食言了,晚了一天回去,总要去解释的。 “可皇上不在宫里啊。”羽皓实话实。 之前,顾沧澜给锦瑟疗伤的时候,羽皓总是觉得不放心,于是就派人去宫中送信,结果孙正海却,皇上去了昔日为湛王时的湛王府。 “高人,你先听我啊……你现在不适合回去,因为……” “你们都不要了,我知道自己回来晚了,央会生气,你们只需要告诉我,他去了哪里。” 锦瑟的执着和认真,他们都是见识过的,羽皓和羽晨此刻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见她如此在意,也就告诉了她。 树妖三兄弟无奈的摇摇头。 算了,该来的总会来的,他们也只好跟在后面,如果高人真的挺不住了,他们还能把她送回来。 锦瑟此刻无心去看树妖三兄弟奇怪的表情,一心想的就是见央,自此,再也不要跟他分开了。 …… 湛王府 锦瑟也有两年多的时间不曾来过这里,这里四年前,承载了许多她和央美好的回忆,后来进宫做了皇后,两年冷战和误会,他们真的错过了太多太多。 “高人,你这么贸贸然的出来,就不怕顾沧澜生气吗?”树桐声问着锦瑟。 “我了解顾沧澜,他既然救了我,就是给我机会自己解决。我也知道,他为了救我,不惜损毁凤鸣皇宫的镇守神兽,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日后,定会好好报答他。” 锦瑟此刻完全蒙在鼓里,还不知道,曾经的央再也回不来了。 是真的回不来了。 不是两年前那般,只是因为误会的存在。 曾经的央,已经随着少君主神力觉醒,不复存在。 “高人,你一会见到他,要做好准备哈。有些话,我们也不方便太多了,还是要你自己体会的。” 树桐无奈的摇摇头,事已至此,他们什么也没用了,高人也不会回头的,倒不如交给她自己了。 锦瑟点点头,虽然不甚明白树桐的话,可现在,没有什么比见到薛央更重要。 湛王府内,还是熟悉的感觉。 锦瑟不由自主的走到她和薛央在湛王府见第一面的高山仰止阁。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气息。 四年来,未曾变过。 前方不远处,两道身影缓缓走来。 明黄色的龙袍裹着修长挺拔的身躯,清贵优雅,浑然天成。 锦瑟正要走过去,却突然被一抹金红色的光芒眩晕了视线。 “这……央……”锦瑟迟疑的喊着薛央。 这一刻,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在薛央身后,有一条金红色的五爪龙缓缓升腾游弋,这是属于神族图腾的象征。 在他眉心,金红色的神龙图案若隐若现。 虽然凡人不会看到,可她却是一眼认出那图案,就是来自神族图腾。 “怎么会……” 锦瑟握紧了拳头,愣愣的看着薛央。 这就是三兄弟他们欲言又止的秘密吗? 她的央呢? “央!” 她大喊一声,飞快的冲了过去。 原本以为,他会立即伸开手臂,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由着她跳进他的怀里,双腿缠着他腰身,紧紧抱着他,诉这几日来的相思之苦。 谁知, 第 50 章节 他一个眼神就唤来了身后煌腾,如一堵墙一般,挡在了她面前。 “姐姐……厄,不是,是火族公主。少君主……不想见你。” 煌腾知道薛央不想跟童锦瑟话,所以,这个坏人也只能他来做了。 “煌腾……你傻了啊?你开什么玩笑?你给我起开!” 锦瑟此刻还在强忍泪水,只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只是因为她晚回来一天,所以央跟她开个的玩笑,惩罚她一下。 可当她一张热脸迎上去时,他却侧过身去不看她,留给她一张完美如铸却冷酷无情的侧面。 “央……” “公主,这里没有你口中的央了,只有神族少君主。少君主是来湛王府找东西的,若你没事的话就走。” 煌腾沉声开口,此刻心下也是莫名酸痛的感觉。 锦瑟之前是将他当亲弟弟看待的,可他的主却是少君主,一仆不侍二主,更何况少君主的确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锦瑟握紧了拳头,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 摇着头,笑着开口, “央宝宝,我们不闹了哈!我知道这次回来晚了是我不对,你看在我也受伤的份上,不要怪我了……” 锦瑟着,掀开衣领,露出锁骨触目惊心的伤疤。 虽然止住血了,可伤疤没那么快淡去,最少也要七天时间才能看不见伤疤。所以此可看上去,仍旧是触目惊心的。 然,锦瑟错了。 薛央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甚至于,都不曾看她一眼。 “央……” “煌腾,让他们走。” 话音落下,薛央转身往回走。 一句他们,就将锦瑟包含在了树妖三兄弟当中。 锦瑟不敢相信,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央吗?怎么会这样呢? “央!我们不闹了,别开这种玩笑了,你气过了之后就好了,我知道我不好,我也是……” “啊!” 就在锦瑟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薛央回身转过身来,锦瑟还以为她的央回来了,薛央却是突然出手,一记凌厉的掌风重重落在她胸口的位置,不顾她之前旧伤未愈。 嗤的一声,一口鲜血自口中吐出。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20真相如何,自有定论 锦瑟身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再次抬眼看向薛央时,眼泪倔强的在眼眶中打转。 央竟是出手打了她?! 他打了她…… “高人!” 树妖三兄弟急忙冲上来扶着锦瑟,却被她大力甩开。 她脚步踉跄,一步步朝他走去。 不过七八步的距离,她却觉得自己好似走了一生。 他竟然出手伤了她? 如果真的是开玩笑的,断不会如此的。 难道…… 他神力恢复了,就真的不要她了吗? “薛央……你看着我!”锦瑟深呼吸一口,倔强的坐到他身前,一定要他看着自己。 “你看着我,回答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你会如此对我?”锦瑟声音沙哑暗沉,其实,之前所有的力气都被他那一掌给打碎。 现在的她,不过是残留着最后的力气,等他的回应。 “公主……你还是先回去。”煌腾走上前,想要扶着锦瑟,也被她大力甩开。 “我不要你们任何人扶着我,我只要他!我要他!” 锦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在感情上,会卑微渺到这般地步,只是求一个眼神的接触,却比登天都难。 “童锦瑟,你是火族公主,我也不是大燕皇帝,你我之间,之前发生的都是过去的,自此之后,不会再有任何关联。” 薛央终是开口,却不愧是神族少君主。 言简意赅,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就如此面无表情,轻描淡写的将之前几个月发生的感情一语带过。 锦瑟的心,彻底被撕碎,又如同灌了铅,万般沉重,难以承受。 “就算我是火族公主,你是神族少君主,我们也可以……” “我不需要你了,童锦瑟。神族自有我的婚约在,我有未婚妻,不会是你。” 薛央淡漠的打断了锦瑟的话。 旋即转身,大步离开。 锦瑟整个人宛若化石一般,呆愣当场,动弹不得。 他在神族的未婚妻? 那么曾经的她呢? 算什么啊! 央,你不要走……不要走…… “薛央……难道你真的忘了吗?四年前,我们在这里第一次相遇,四年后的四天前,我们许下的承诺,我们的感情,难道都不存在了吗?” 锦瑟冲着他背影喊着。 然,此刻的薛央,早已不是曾经的央。 也许,即便是她死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有任何动容。 当薛央决绝离开,锦瑟再也支撑不住,身一软,晕倒在地上。 “高人!” “你醒醒啊!” 树妖三兄弟忙上前扶着她。 薛央离去的背影顿了顿,却终究没有回头。 童锦瑟注定只能是他几万年生活中转瞬即逝的一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不过四年光景,代表不了什么。 可若真的不在意,为何此刻心下会有如此剧烈的疼痛感觉,仿佛心脏最深处,正被一点点的撕裂开来。 明明不该痛,却痛不欲生。 可无论如何,未来的他,都不需要童锦瑟。 对他来,童锦瑟最好的归宿就是回到火族,留在人族,不但帮不上他,还是他的拖累。 薛央闭了闭眼睛,眼底却是一片狰狞血色。 童锦瑟的声声质问清晰入耳,反反复复的播放着,不曾消失过。 …… 皇宫 孙正海在殿外着急上火的,却是不敢轻易进去。 皇上尽早突然下令升煌腾为一品带刀护卫,随侍左右,这整个朝堂都炸开了,一众朝臣,尤其是那些言官顿时炸开了锅,一定要皇上解释一下,这煌腾究竟是何来历,怎么好像一下凭空蹦出来似的。 可皇上这几天早朝都不上,莫其他大臣了,就是孙正海,也一天没见到皇上了。 皇上一早去了湛王府,天黑才回来。 回来就一头扎进了承乾宫,除了煌腾随侍左右,其他人都被赶了出来,这个其他人,自然也包括他了。 孙正海正在承乾宫外唉声叹气,就见云晋鹏和君如华快步走了过来。 “孙总管,皇上没明天上不上朝?”云晋鹏满脸焦灼之色。 “是不上了,不过是煌腾的。”孙正海也不想瞒着云君二人。他们二人好歹也是皇上信任的人,只希望他们能进去劝劝皇上,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皇上现在也不见我们,我们也进不去。”君如华也是满脸担忧。 “莫是你们了,就连皇后……” “皇后不是去了凤鸣吗?难道回来了?”君如华急忙问道。 孙正海摇头叹息道,“皇上之前下令,将未央宫内,所有属于皇后的东西,全都送去京郊童家别院,以后没有皇上允许,皇后都不能踏入皇宫一步。今儿皇后在宫门外就被拦下了。唉……” “什么?怎么会这样?”云晋鹏也一脸蒙圈。 之前皇上还特意安排他去保护童锦瑟呢。 “云大人,皇上是何时命你从凤鸣回到大燕京都的。”君如华似是想到了什么。 “就是……三天前,也就是皇后到达凤鸣的第三天。我当时还在凤鸣皇宫外等候皇后消息,皇上就飞鸽传书让我回来,我还以为皇上暗中又派了其他人保护皇后呢。” 云晋鹏的话听的孙正海一头雾水。 可君如华却是想到了什么。 “皇上身体不适突然昏迷,也是三天前,皇上醒来之后,举止行为就开始不对劲了。难道是……” 君如华心下一紧,这一刻,不得不将薛央的变化与神怪之力联系起来。 毕竟,树家三兄弟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 “你们不必猜测了,真相如何,自有定论。” 这时,一道清朗女声在三人身后响起。 当他们看到突然出现的童锦瑟时,具是一愣。 才不过几天不见,童锦瑟面容怎如此苍白憔悴。 云晋鹏记得他离开凤鸣之前,童锦瑟还不是这样的。 “皇后……童大人,您是如何进来的?” 这一刻,孙正海也不知如何称呼童锦瑟了。 锦瑟摆摆手,“我自然不是光明正大进来的,可你们现在看到我了,也没有在第一时间阻拦我,那么你们仨就是我的共犯了!别的不要了,我知道你们都很关心薛央,想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我进去,稍后,我给你们答案。” 几乎是话音将落,锦瑟就毫不犹豫的转身朝大殿走去。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21最痛的还是心 孙正海一惊,正要什么,却被君如华拦下。 “童锦瑟绝不会伤害皇上的,让她进去。” “是啊,我也相信她不会伤害皇上。况且,若真的有那么神怪之,她也是最适合应对和解决的人选。”云晋鹏也赞成让锦瑟进去。 眼见锦瑟已经轻车熟路的进了大殿,孙正海想拦也来不及了,想着童锦瑟刚才那句你们仨都是共犯,孙正海就一阵阵揪心。 只希望童锦瑟稍后能带给他们想要的答案,也不枉他们做了一把共犯。 承乾宫大殿,对于锦瑟的到来,无论是薛央还是煌腾,似乎都不意外。 “姐姐。” 煌腾还是忍不住叫她姐姐。 已经刻入骨里的血缘感情,真的忘不掉。 他不懂,少君主为何能忘记,就忘记。 “煌腾,我想跟他单独谈谈。” 锦瑟轻声开口,气若游丝一般。 煌腾看向薛央,薛央无声点点头。 既然她非要再见他一面才会死心,那就在这里给她个痛快。 曾经,他们的感情算是在这大燕皇宫正式开始的,那么也在这里结束,算是有始有终。 煌腾乖乖退下,临走之前,还不忘担忧的看一眼锦瑟。 他能感觉到,少君主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了,那童锦瑟怎么办?她曾经连火族都不想回去了,她能就此放弃吗? 当承乾宫大殿只剩下她和薛央,锦瑟只觉得四周安静的感觉很不真实,而眼前的人,更加不真实。 虽然能清楚的看到他不再是以前的薛央了,可她还是不想放弃。 不论如何,她都要坚持到底! “央……” 走到他面前时,伸开手臂,紧紧的抱住了他。 然,下一刻,却被他无情抛弃。 “谁让你进来的?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薛央的声音冷若寒霜,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锦瑟的心,缓缓下沉。 面上却倔强的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央,好了,别闹了。我知道你不是真心赶我走的。我这不乖乖回来了吗?” 而今出的每一个字,对锦瑟来,都是一种煎熬。 她只要曾经的央,不要现在这个不知身份的什么少君主。 可是,她现在连近身都不能。 他在身前设下结界,只针对她的结界,其他任何人都可以接近他,唯有她不行。 曾经,她也是他宠在手心的例外。 而现在,也成为了唯一不待见的例外。 “央,你先撤了结界,我有话跟你。”锦瑟强行往前走,那结界的冷光就如钝刀一般刺着她周身肌肤。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 她还是执拗的往前走。 “离开皇宫,不要在回来了!这里不会再有你的位!” 薛央着,大手一挥,加强了结界。 下一刻,锦瑟身被结界的力量一瞬反弹,嗖的一下飞了出去,重重的跌在大殿冰冷的地面上。 四肢百骸,疼痛不已。 然,最痛的还是心。 “央……” “童锦瑟,你我都位列仙家,不过是几夜欢愉,难道你还认真了?” 锦瑟才将开口,就被他冷漠疏离的语气惊呆了。 如果之前,她还能挤出笑容继续缠磨着他,那么这一刻,薛央是亲自捅了她一刀。将过去的欢爱和付出,成是一场玩笑吗? 那不是玩笑! 她也做不到如他口中所。 她就是认真的! 难道他当时不是认真的吗?他现在这么对她,不过是神力归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锦瑟捂着有些胀痛的肚,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倔强的看向大殿之上,那一抹明黄的耀目身影。 “算了,你心情不好,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等你气消了,我再来。” 锦瑟沙哑着嗓开口,声音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转身之际,身后传来薛央冰冷无情的声音,“回你的火族,朕不会再见你。” “不回!” 几乎是他话音将落,锦瑟就大喊出声。 她当初放弃回到火族留下来,现在也不会回去!她答应过他的,要守护他一生一世。哪怕他现在忘了自己,她不会忘。 童锦瑟永远不会忘记薛央。 离开承乾宫的脚步,千斤沉重。 每走一步,都犹如锋利无比的刀片刺穿心扉的感觉。 好在,只是她一个人痛。 央不会痛。 …… 看到锦瑟失魂落魄的走出来,君如华等人急忙迎了上来。 “没事,央还在气头上呢,我明天再来跟他解释,你们都散了。” 锦瑟谁也不看,自顾自着。 垂下的眸隐着万古哀伤,不知要到何时才能消散。 央,别让我等太久…… 我的心也会痛,也会破碎。 …… 未央宫 锦瑟是如何也不会离开皇宫的。 在意央是一方面,躲避顾沧澜也是一大原因。 现在顾沧澜知道她就在大燕皇宫,他之前放了她,不代表下一次还会放过她。顾沧澜只是给她时间去解决问题,如果时间到了,问题还没解决,顾沧澜也会毫不犹豫的带她回去。 “高人。” 树妖三兄弟从暗处探出头来,自从它们身份曝光,在皇宫出入就更加心了。 它们也不希望因为它们给高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最近我这边事情很多,无暇顾及你们,你们先去京郊童家别院住几天,暂时不要进宫了。” 锦瑟的话,听的树妖三兄弟心下哀戚不已。 树桐:“高人,你是担心少君主他会出手对付我们?” 树杨:“高人的担忧不无道理啊!那什么少君主连高人都不认了,翻脸就翻脸,难保不会将我们一锅端了。” 树柏:“哼!who怕who!大不了跟他拼了!我们也不能让高人受这份鸟气!我是宁可被他打成家具,也不要看着高人如此委曲求全!” “真的吗?你真的宁可被打成家具,也不要看我如此委屈求全?”锦瑟一副被感动的模样看向树柏。 前一刻还正义凛然的树柏,顿时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脸上 第 51 章节 满是尴尬。 “那个……我是柏树,打成家具也不好用啊是不是,呵呵呵……”被锦瑟一问,树柏就怂了。 “做家具不行,可以当恭桶啊。” 树柏:“……” 树杨:“让你就知道好听的话!该!” 树桐:“高人,其实我们的命运早就跟您拴在一起了,你看着吩咐。” 树桐完,其他两棵纷纷点头。 “呵呵……知道了。” 锦瑟勉强的笑笑,笑中有泪。 她很感激树妖三兄弟此刻对她的支持,可她与央之间,是任何人都帮不上忙的,唯有靠自己。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22有问题的是她 “你们就按照我的,先去别院避避。我还是要留在宫里的,还有乌达达那边,我还有很多话要问他。” 锦瑟重新打起精神,不能因为眼前的失败,就否决曾经所有的努力和付出。 更何况,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 涅卿和周藩一日不除,整片大陆都没有好日过。 …… 锦瑟在未央宫住了三天,薛央始终没来。 孙正海每天来看她一次,话里话外的就想知道,究竟她和薛央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何会闹得如此严重。 锦瑟总是避重就轻。 孙正海见问不出什么,只有厉害。可心下却始终放不下,这皇上这几天倒是比之前勤快了,每天早睡早起的,只是他总觉得如今的皇上,无论是眼神还是气质,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出哪里不同,就是感觉不对了。 完美的不像一个凡人。 可皇上原本也不是普通人啊。 孙正海觉得,自己愁的头发都要白了,也想不出有效的法缓和帝后之间的矛盾,难道就只能什么也不做,乖乖等着皇上气消了再? 可看情形,皇上这一次可没那么容易消气啊。 这皇宫里里外外,看似都在有条不紊的运作,可孙正海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觉。不知道哪天狂风骤雨来临,就再也撑不住了。 …… 未央宫内,锦瑟看向对面的君如华和云晋鹏,勉强一笑。 “该的,我都了。其实你们不必害怕,这三界一涅知道的人虽然寥寥,但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而且还会互帮互助。我也不比你们多个鼻眼睛的。” 事到如今,锦瑟也只好对二人和盘托出。 之前薛央的变化他们也都看见了,也瞒不了多久。 “那皇上他……” “他还会是你们的皇上,只是……等他安排好了合适的接班人,也会离开的。” 锦瑟轻声道。 “皇上的接班人不是皇吗?皇上他也没有啊……” 云晋鹏一根筋的问道。 “会有的。”锦瑟下意识地开口。 二人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锦瑟肚。 锦瑟一囧,看她作何? “总之,不论他现在身份如何,都是大燕的明君。而且,还有我在呢!我不会令大燕陷入危机之中。” 锦瑟的话,听云晋鹏和君如华心下莫名一酸的感觉。 他们都能看出,锦瑟这几天熬的非常辛苦。 一方面还要研究凤鸣皇宫的地图,看如何找到新的突破口,另一面还要应对皇上的不理不睬,可这偏偏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别人也帮不上忙的。 送走了云晋鹏和君如华,锦瑟长舒口气,之前憋了好久的眼泪,也忍不住盈满眼眶。 “呼……不能哭,憋回去。童锦瑟,你一会还要去见央呢。”锦瑟一边着,一边给自己打气。 可是心下,距离万念俱灰不过一步距离。 连续三天,她都没接近央。 他将结界设在五十米的距离,正好是承乾宫大殿到未央宫后院的距离。 只要她一出未央宫,就会碰到结界,就再也不能前进一步,除非她转身朝宫门口走去。 如此手段,不过是逼着她离开皇宫。 她是绝对不会走的。 锦瑟再次试探的走出未央宫,如果今天还是被结界挡住,她就明天再来,总之,她绝不会放弃。 可奇怪的是,锦瑟已经走到昨儿设置结界的地方了,竟是没有任何阻拦,畅通无阻的就到了承乾宫。 锦瑟心下激动不已。 央!我来了! 哪怕这其中有蹊跷,她也顾不上想太多,只想快点见到他,扑进他的怀里,再也不要跟他分开。 锦瑟抬脚狂奔,虽然感觉身体有些无力和酸痛,可为了能早些见上薛央,其他都不重要了。 “央!” 锦瑟喊着,冲进了大殿。 在她看来,结界打开,就是他们关系恢复如初的第一步! 也许,央此刻正斜躺在龙椅上,衣衫半解的朝她招手,对她着:来呀,一起快活呀! 呵呵呵呵…… 锦瑟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 然,当脚步踏进承乾宫,亲眼目睹眼前一幕时,锦瑟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凝结成了万古不化的冰棱。 呵呵……央,你为何要搂着蓁贵妃呢? 是因为你要跟蓁贵妃欢爱,所以才不得不撤了结界吗? 是这样嘛? 原来,结界撤了不是因为他原谅她了,而是因为…… 这一刻,锦瑟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摔碎在地上稀里哗啦的声音。 蓁贵妃仿佛没看到她,一个劲的往薛央怀里拱着。 “皇上,以后妾身就是你的皇后了。” 皇后……蓁贵妃…… 这些字眼合并起来,可以化作这世上最锋利无比的一把尖刀,一瞬刺穿锦瑟身体,留下难以愈合的丑陋伤疤。 锦瑟身踉跄一下,眼睛睁得大大的,不让眼泪流下来。 他曾经答应他的全部,都在这一刻悉数瓦解。 好了,此生此世,只有她一人的。 好了,皇后和妻,都只能是她童锦瑟。 原来,曾经他有多么的担心和紧张她会离开,这一刻,就有多么的决绝无情的想要赶走她。 不过因果循环罢了。 曾经得到的那些,而今也会如数失去。 谁能告诉她,此时此刻,她应该怎么办? 像是普通的百姓那样,一旦发现自己夫君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上去撕扯打骂吗?可是,蓁贵妃本来就是薛央的女人啊!薛央是答应过她,以后不碰别的女人,可他也没来得及解散后宫。 他现在跟蓁贵妃在一起,没有问题的…… 有问题的是她…… “央,你们……结束了吗?” 锦瑟走上前,一步步,锥心刺骨的痛着。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23乌达达 不管他什么,她都不会退缩。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更加没理由后退。 “童锦瑟,你都看见了。朕不会只有你一个女人,朕会有后宫佳丽三千,今天是蓁贵妃,明天也会是别的女人。这里哪一个女人都比你带给朕的感觉好,所以,童锦瑟,我们好聚好散。” 薛央着,搂紧了怀里的蓁贵妃,一挥手,结界起,再次将她震出大殿。 锦瑟身在大殿门口的台阶上翻滚下去。 自始至终,都没有疼痛的感觉。 疼痛早已麻木,唯有一颗心,破碎成无数碎片,难以拼接。 锦瑟自台阶下爬起来,一路踉跄着走回未央宫。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心,自胸膛跌落出来,血肉模糊的摔成了碎片,再也无法拼凑起来。 原来,竟是这么爱他。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啊,她很爱很爱薛央…… 这份爱,注定刻入骨髓渗出。 只是曾经,她害羞的没有机会出口来。 现在,上杆的跑去,却被他羞辱的体无完肤。 忽然之间,很冷,很痛。 不是,麻木了就不会痛吗?为何越来越痛…… 最终,锦瑟捂着肚蹲在地上,晕倒在未央宫外。 …… 三个时辰后,锦瑟醒来。 久久站在床边,看到她醒来,急忙倔强的吸回了眼泪鼻涕,清了清嗓道, “大姐,你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去做。” 锦瑟摇摇头,看向门口。 “那是谁?豆包整容了吗?”锦瑟指着门口躲躲闪闪的一道身影。 久久抹了一把脸,轻声道, “乌达达。” “啥……真变了?!”锦瑟没想到,她这才几天没顾上乌达达,他竟真的变成了女人。 “扶我起来。” 锦瑟着,扶着久久的手坐了起来。 现在只有给自己多找点事情做,才不至于时时刻刻都生活在痛苦之中。 “高人。”乌达达见锦瑟招手,急忙走了进来。 “你这样……很妩媚啊。”锦瑟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乌达达一遍。 青丝如云,五官清秀,柳叶弯眉,明眸善睐,巧鼻梁如玉削,皮肤也是吹弹可破,再加上精致的淡妆和华贵女装,乌达达一出场,绝对是迷倒万千世家公的千金闺秀。 只是不知道…… “高人,我那里都没有了……厄,不是,是男人的没有了,树家三兄弟给我做了一个女人的,逼真度高达九十九点九九九。据他们之前特意去了一趟万花楼,给我照着花魁楚楚那里做的。 为此,树妖三兄弟还特意缩了身体变成一只水虫,混进了楚楚的洗澡水里观察了一个时辰呢!这胸,也是照着楚楚的比例来的……只不过,胸部里面注的是树胶,夏天太热的时候,会显得胸部比较扁,冬天太冷了,胸部又比较硬。唉,如今也没别的法了,就暂时先用树胶代替一下。不定,不久的将来,很快就会出一种可以代替树胶注入的其物体呢!” 乌达达变成女人之后,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人也自信了,话也多了。 仿佛他天生就应该是个女人。 “你开心就好。” 锦瑟也不知该什么,想做男人还是女人,除了有先天的因素,也离不开后天的选择。 乌达达是成年人,自然有他选择的权利。 就像她和央,都是无法选择出生的身份,可将来怎么走,他们自己可以为之奋斗和努力。 “高人,树家三兄弟呢?”乌达达一直想找机会跟他们表示感谢。可一直都没机会。 “他们在童家别院,一会我也安排久久带你过去。” “去别院?太好了,正好我也不喜欢住在皇宫。”乌达达一听可以出宫,当即喜上眉梢。 “为何不喜欢住在宫里?” “高人,实不相瞒,我现在是女人了,喜欢的自然就是男人了,可这宫里头,不是太监就是宫女,除了几个带刀侍卫可以进入这里,其他大部分都在大殿之外,人家也不想再回到凤鸣了,就想着在这里安顿下来,找个老实的男人,隐姓埋名过此一生。” 乌达达的话听的锦瑟眼皮一跳,抬起头,严肃的看向他。 “乌达达,老实男人招谁惹谁了,为何你洗尽铅华千帆过尽,就要找个老实男人成亲过日!难道老实男人就没有权利知道你的过去吗?你想过没有,一旦他有朝一日知道了其实你二十年前是跟他一样的男人,他会怎么做?还能像之前一样接受你吗?” “高人,不要这么啊,我也不想欺骗他,只是……只是这天下没几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妻曾经是男人。” 乌达达垂下脑袋,他想做女人,却也不想被未来夫婿瞧不起,或者当成怪物。 “乌达达,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是不能的秘密,若你自己都无法面对,如何能指望别人接受你呢!不过现在这话,还是有些远。” 锦瑟轻叹口气,不知不觉跟乌达达了这么多。其实,也因为在乌达达身上找到了她和薛央的影。 “对了,你手背这是怎么了?青了一大片。” 锦瑟视线落在乌达达手背上,疑惑问道。 “哦,我正要跟你呢,在我出生之后,我父亲就在我手背下方埋下了,半块玉佩,虽然只有指肚大,但这半块玉佩一直是长在我手背里面不曾离开。最近这段时间,里面的半块玉佩总是隐隐发热,甚至有时候似是要跳出来似的,之前我还以为是自己身体的原因,可这几天我都恢复了,它还是不得消停。” 乌达达的话听的锦瑟一愣,半块玉佩的故事似是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乌达达,这件事你跟别人过吗?”锦瑟突然紧张的问道。 乌达达摇摇头。 “没来得及呢。” “那凤鸣的人呢?!有几人知晓?” “除了父亲母亲,连贴身的管家都不知道。现在父母都不在了,就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 乌达达如是道。 “好!你听我,从现在开始,你死守着这个秘密,谁也不能告诉。宁肯被人知道你是个串儿,也不能告诉任何人你手背的秘密。” 锦瑟压低了声音提醒乌达达。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只待去湛王府验证一番了。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24旧日爱 乌达达眨眨眼,“串儿?” 就因为他以前是男人,现在变成了女人,就被叫做串儿?呜呜呜……这称呼,听起来都辣眼睛。 “乌达达,你别纠结那些了,我现在很严肃的告知你,你手背半块玉佩的秘密,很有可能牵扯到这片大陆的兴衰存亡!所以,你一定要守住了!” 锦瑟沉声叮嘱乌达达,严肃认真的模样看的乌达达也紧张不已。 “牵扯这片大陆的兴衰存亡?我吗?” 乌达达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鼻。 曾经,他在凤鸣也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不过是个空有容貌没什么本事的闲人王爷罢了,怎么变了女人之后,顿时感觉自己这是奔祸国妖姬的路走呢。 “对!就是你……手背的半块玉佩!” 乌达达的美梦才做了一会,就被锦瑟一语道破打碎。 当即尴尬的撇撇嘴,“哦,跟这玉佩有关啊!” 不一会,久久就请来了煌腾。 虽然薛央不让煌腾见锦瑟,可煌腾始终念着锦瑟的好,也不想看到她伤心难过,听锦瑟找他,也是毫不犹豫的就来了。 屋内,只有锦瑟和煌腾在。 “煌腾,你实话告诉我,之前薛央带你去湛王府,是不是去找半块玉佩?” 锦瑟开门见山。 煌腾一怔,这一刻,不知怎的,就是不忍心欺瞒锦瑟。 “嗯。”煌腾重重点头。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另外半块玉佩的下落,你是否能带我去一趟湛王府?” “姐姐……” “煌腾,我知道薛央要找到那半块玉佩,如此才能阻止涅卿和周藩。如今的他,神力才将恢复,远远未到最鼎盛的时期,若是涅卿和周藩联手,他未必有胜算。而涅卿和周藩之所以一直留在 第 52 章节 凤鸣皇宫,也是因为这片大陆上最古老的一个传。他们要找当年帝君擎遗落在人族一分为二的一块玉佩。 这两块各自一半的玉佩,分别能得到魔界和涅界相助。若是都能得到,就能同时得到魔界和涅界相助,重新夺回属于之前遗失的一切。虽然你没过,但我也能猜出来,你叫他少君主,在这三界一涅,能配得上如此称呼的,只有神族之中位列一级仙家的身份。所以……” 到了嘴边的话,却在此刻,生生咽了回去。 原本想问清楚煌腾,究竟薛央的身份是什么,是不是神族之中,比天护法还要高的帝君擎的独,可问了又能如何? 神界少君主和火族公主中间,差距在哪儿,不言而喻。 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辈分的。 就是父王母后,也要交薛央一声叔叔。 更何况她了。 “煌腾,你肯来,我心甚慰。你为了薛央,我也可以为了他不顾自身安危,所以,我们一起去湛王府,寻找答案。” 锦瑟已经下定决心,哪怕煌腾不肯帮她,她自己也会去的。只要找到传中玉佩的另一半,就能解开所有疑问。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刻为何如此笃定,另一半玉佩就在湛王府。 可能是之前薛央突然回到湛王府,也有可能是她第一次去到湛王府时,异样的感觉,那时总觉得湛王府某处是受到神灵庇佑,闲人免进。 至于乌达达手背的那半块玉佩影出来的图案,也与之前传中的日月相伴的图案相符。 一半是太阳,一半是月亮。 二者结合,通灵天地。 煌腾自然没有拒绝锦瑟,不但带着她去了湛王府,也没有提前禀报薛央。心底有个声音指引着他如此做。 他总觉得,有朝一日,少君主会为今天对童锦瑟所做的一切所后悔!他一定还会重新追回童锦瑟的,只怕到那时候,已经物是人非,再难回到最初。 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的帮助童锦瑟,起码能减少少君主日后的后悔和错误。 有煌腾神力护体,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锦瑟就到了湛王府。 这里虽然闲置下来,可每天都有管家带人打扫庭院和房间。 看到锦瑟回来,管家激动的迎上来。 “王妃回来了。”管家还是难开口,称呼她为王妃。 锦瑟笑笑,是否能回到过去就好了呢? 回到她还是湛王妃,央看似还是鲜衣怒马的温润少年时呢! 可注定了,回不去的。 再也回不去了。 锦瑟憋回眼泪,冲管家笑笑,“你去忙,不用管我了,我四处走走看看。” “是,王妃。” 管家正要离开,忽又折了回来。 “对了王妃,前几天皇上突然下令,要将屋内的一切摆设全都挪走,我们在搬动的时候发现了很多字条,竟都是皇上昔日写给王爷的,很多地方都有,都是在边边角角的缝隙里,连假山里面都塞了很多。老奴已经命人全部整理了出来,请王妃过目。” 管家着,呈上了一个精致的褐色木箱。 “你先下去。” 煌腾挥手示意管家下去。 锦瑟还没从管家刚才的话中回过神来,抬起头,愣愣的看向煌腾。 “管家是……这些都是央曾经写给我的?”她从不知道,薛央竟然会写这些东西,还是在三四年前。 既然是在湛王府发现的,那么他写这些的时候,应该还是湛王,而非今日的一国之君。 “姐姐,不如打开看看。” “……嗯。”锦瑟答应的有些艰难。 因为此时,非彼时。 看了,是不是更加痛苦和难以自拔? 可她终究从未想过要放弃薛央,无论一会多么痛,始终还会看。 箱打开,里面大约有几百张字条,大都是巴掌大,整齐的叠放在箱里。 上面都是他熟悉的字迹,有的还画了简单的画,有些字迹比较潦草,一看就是写的比较紧急。 “今天,是我跟童锦瑟认识一年的日,遥想一年之前,我们还是互相猜疑剑拔弩张的气氛,而现在,却是相处融洽,我知道,自己要离不开她了。” “这几天,都养成了每天写几句关于童锦瑟的句,不写就手痒,心也痒。” “童锦瑟要回童侯府省亲,三天的时间,煎熬。” “童锦瑟才回童侯府第二天,我就受不了了,我决定了,去找她!找个什么理由好呢?就是国家大事找童侯商议,吼吼!”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25他不再要我了 “写了这么多,童锦瑟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到现在一张都没发现,不过也是,我都故意藏在了她找不到的地方。” “已经写了三个月,关于她的点滴,算起来,每天写三张,三个月也有一百张了。那个女人,果真是一张都没看见!不知道该她心大呢,还是我藏的太好了。” “童锦瑟,我爱你。” “童锦瑟,我想要你。” “童锦瑟,你也爱我。” “童锦瑟,你到底爱不爱我。” “童锦瑟,算你狠!” 接连好几张,都是最简单的话语,看着上面的日期,锦瑟想起来,那段时间,他们好像因为朝中有人给他送侧妃的事情冷战了一个月。 虽然最后云开雾散了,可薛央那阵的心情显然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这些,锦瑟都是今天才知道的。 “今天童锦瑟爬树受了伤,我的心很痛。真希望受伤的是我。” “今天沐浴的时候,童锦瑟二话不闯了进来,我看到她脸红了。等我追出去之后,她早就跑的没影踪了。” “昨天衣服没穿好就去追童锦瑟,然而今天,理所当然的发热生病了。才将想靠近童锦瑟,就被她推开,她怕我传染她……” “今天闹了个乌龙,看到童锦瑟跟一个男人一起,上去就是一脚,将男人踹飞出去,结果……是她三年没回家的大哥。呵呵……” “锦瑟大哥胯骨骨折,需要静养三个月。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我让他住在了王府。锦瑟跟我冷战三天,最后还是我让膳房做了她最爱吃的桂花糕和木犀糕才哄的她重展欢颜。如果她大哥知道,他骨折的痛还不如两碟糕点,会不会当场气死?” “咳咳……今儿跟童锦瑟表白了,表白之后明确了心意,想睡她。结果……她甩了我一巴掌……我竟无言以对……” “童锦瑟,你忘了吗?我们有两年约定,我们只是契约夫妻。待我登基为王,我们就各自分别。我问她,就不曾爱过我吗?她没回答我。” “还有半年,就到了我和童锦瑟两年之约。时间过了真快,过去一年半,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我爱上她了。可是她的心究竟爱我多少?不得而知。” “童锦瑟喝醉了,抱着我喊着,央,我要睡你,我早就想睡你了……我的心,在那一刻,如浸泡在蜜罐里,不出的幸福甜蜜。” “昨天,她才想睡的是不是?应该不是我的幻觉?怎么今天就喊着想杀了我呢?难道就因为她葵水来了换衣服的时候,我正好进去撞见了吗?可我之前石更自我解决的时候,她不也撞见一次,扯平了好吗?” “童锦瑟啊童锦瑟,你……气死我了!” “童锦瑟……呵呵……” “你……呵呵哒!” “锦儿宝贝,我错了,不该朝你发脾气,你快回来!不然我真的要将整个京都掀翻了!” “锦儿宝贝,我错了……”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真的真的错了……” “锦儿宝贝,盼归。” 看到这样几张时,锦瑟又哭又笑。曾经在湛王府的两年时光,历历在目。原来,那时的他们那么傻,又那么可爱。那么深爱着彼此。 她怎么差点就忘了,他们曾有过那么美好的两年时光呢! 他们争吵,他们吃醋,互相闹别扭,可每次之后,感情都会更加深厚,距离对方更近一步。 可曾经的争吵叠加起来,都不如今天的冷战来的痛苦哇。 曾经是因为误会而争吵,误会解除,更近的走向对方。 而今天,却因为真相而分开。 或许薛央都早就忘了,曾经写过的这些,并且耐心的藏在书架的缝隙里,每一本书的最后一页,还有书桌柜的角落里,还有床底下,枕头下面。 他们曾经那么相爱,到头来,还是要面对分开的结局。 锦瑟看着看着,笑出声来,眼泪也如断线的珠,扑簌扑簌的落下。 “以前未曾看到,现在看到了,又能如何?他只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开我,他不再要我了……” 锦瑟捧着那一堆纸张,蹲在地上,痛哭出声。 煌腾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竟也有落泪的感觉。 “姐姐……” “帮我送到房里,我想慢慢看。” 锦瑟才将起身,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 身一晃,下一刻,就跌入一具温暖熟悉的怀抱。 鼻一酸,再次落下眼泪。 “央……” 这般熟悉的感觉,她怎么不记得。 是央来了。 然,温暖只持续了片刻。 等待她的就是被推开的命运。 “我来接煌腾。” 冷冰冰的一句话,听的锦瑟身一缩。 继而,却是强扯出一抹笑来,硬是跳上了他的背,要他背着。 “我才不管你是来找谁的呢,我现在累了,你要背着我。” “下来。” “不要!” “下来!”声音从毫无温度到冷若寒霜,每一个字,都能刺穿锦瑟的心,令她疼痛加倍。 “人家真的累了嘛,你就背着人家回去能怎么样?嗯?” 砰! 几乎是锦瑟话音将落,整个人就被扔在了地上。 腹那里传来隐隐阵痛。 锦瑟却是执拗的爬起来,再次朝他背上跳去。 她想要他背着,抱着,搂在怀里。 她不能没有他。 “童锦瑟!你别闹了!我不会要你了!顾沧澜很快就会接你回火族,你我之间,不会再有任何干系。你走!” 薛央着,后退了一步。 仿佛她是洪水猛兽,不能接近。 锦瑟呆愣在那里,眼睛睁得大大的,越是不想流泪,越是忍不住。 “姐夫……” “这里没有你的姐夫。”薛央冷声打断煌腾。 “少君主。”煌腾只好改口。 “央,我答应你,以后我都不闹了,你也不要跟我闹了,带我回去。” 这是锦瑟此刻能的,所有的话了。 只求留在他身边。 仅此而已。 “央你看,这是你在湛王府的时候写给我的书信,原来你藏的到处都是,这几天王府管家收拾房间才找出来的,我知道,一定还有很多你藏起来的都没找到,我们一起找。” 锦瑟笑着看向他,无论此刻心下有多痛,她都要笑着面对薛央。 他们的故事才将开始,不可能结束。 薛央眉头轻皱,扫了眼箱里密密麻麻的纸条,却是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你我之间没有未来,过去发生了什么,是在我神力未归,毫无意识的时候。现在我是我,你是你,不会再有任何交际。” 语毕,他带着煌腾转身离去。 腾云驾雾,翻腾着,消失在她眼底。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26彻底落空 看着快到眨一下眼睛就消失不见的背影,锦瑟缓缓坐在地上,守着那一箱他曾经写下的书信,泪水扑簌扑簌摞在上面,凝结成冰。 央,我还会等着你。 永远不会放弃。 …… 锦瑟从大燕皇宫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去了。 因为薛央将结界设在了整个皇宫。 她连皇宫大门都进不去,而他又整天待在宫里不出来,日复一日的等待着,煎熬着,看不到光亮。 偶尔,她会去别院坐坐。 顾沧澜也不知去向。 想来是因为还要对付周藩和涅卿,顾沧澜为了保险起见,就先回了涅界找寻最适合的法,毕竟,要对付魔界公主涅卿,还要指挥下神魔两界才行。 这也是顾沧澜留给她最后的时间了。 下一次,顾沧澜再出现,她就只能跟着他乖乖回去。 “姐姐。” 锦瑟正在院中发呆,羽晨和羽皓走了过来。 虽然他们现在也多多少少知道锦瑟的身份并不简单,可心底一直将她看作是自己的亲姐姐。 锦瑟抬起头,笑着看向他们。 “其实,你们姐姐四年前失踪了之后,就再也不可能回来了。所以我才来会出现接替她。我们有相同的容貌,但我终究不是她。” 锦瑟知道,羽晨和羽皓对自己很好。 既是如此,他们也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 羽晨:“可是你跟姐姐真的很像,我们的不只是容貌,而是性格脾气都几乎易一模一样。” 羽皓:“不管你是谁,这些年来,我们都当你是亲姐姐,以后也是。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只要你需要,我们可以永远为你保守这个秘密。” “嗯。” 锦瑟点点头。 心却彻底落空了。 原来,这就是感情所带来的巨大痛苦。 不碰则已,碰了再失去,就是万劫不复的感觉。 曾经,上万年来,都是在涅界生活,那里的生活也很丰富多彩,可就是少了感情二字。 涅界的仙家不需要感情。 从出生开始,每个人就有了自己的姻缘定数。都在三生石上刻着呢,但不到时候是不能打开看的,就算想看,也是空白的青石板一张,什么都没有。 唯有到了合适的时机,才会在上面显现出来。 曾经,她也暗暗期待,属于她的三生石上究竟会出现谁的名字? 为此,顾沧澜也曾偷偷故意的在她的三生石上刻下他的名字吓唬她。幸亏她当时态度坚定,坚决不相信顾沧澜是她的未来夫婿。 而今,却没了知道的兴趣。 肯定不会是央了,他都那么了,怎么还会是他呢! 她不过就是他几万年神修中的一个过客,或许,连过客都不如。 “姐姐,你要是闷得慌,就看看这些书,很多都是我千辛万苦淘来的,几百年前的书都有呢。” 羽晨为了哄锦瑟开心,将自己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哎哟我去!童羽晨!你太厚此薄彼了!曾经我问你借来看一眼,你都不舍得,还我看你这些书,就是暴殄天物!你今儿这是怎么了?抽了啊!”童羽皓甚是不服气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呢。 羽晨不屑的嗤了一声, “你能跟姐姐比吗?姐姐现在跟姐夫吵架了,所以……” “ 第 53 章节 嘘!” 羽晨一时口快,想到什么就了出来。 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呵呵……你们没必要这个样,我没事的。” 锦瑟勉强一笑。 连羽晨和羽皓都看出来,她和薛央之间出了很大的问题,那么迟早也是瞒不住的。可她现在真的没有解决的法。 眼神随意的看向羽晨的书,却被一本书的书名吸引。 “日月玉佩?” “姐姐,你想看这本啊!拿去看。” 几乎是羽晨话音将落,锦瑟就将书拿了起来。 这本算是民间记载的关于日月玉佩的一些传,乱七八糟拼凑起来的一本,可以选择性的观看,因为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是真实可靠的。原本就是传,也有可能整本书都是无关紧压的内容。 可锦瑟却在其中看到了一段话: “日月玉佩,天地精华。通灵玩物,三界圣品。日为阳,纯阳之身饲养成长,月为阴,半阳半阴之身饲养方可成之。二者合一,日月交替。” 半阴半阳指的不就是……乌达达?! 乌达达曾经是男儿身,后来总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女人,自己把自己切了,如今全身上下都是女人的构造,而乌达达手背里面藏着的那半块玉佩已经证实,十之**就是日月玉佩的其中一半。 那么当初,乌达达的父母将玉佩放在乌达达手背之中,并不是巧合,而是天意。 因为乌达达是最适合成为半阳半阴之人的身体,并且饲养玉佩。 因为普天之下,也没有几个男人,能在成年之后自己动手切了命根。 如此来,涅卿和周藩之所以选中凤鸣皇宫,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寻找日月玉佩。 想来,他们是得到过风声,知道日月玉佩曾经在凤鸣出现过,很有可能跟凤鸣皇族有关,所以就先从凤鸣皇宫下手。 他们要日月玉佩,是为了通灵玩物,得到天下! 好一对野心勃勃的狗男女! “羽皓,你现在立刻进宫去找煌腾,将这封书信给他,让他方便的话尽快出宫,暂时……不要告诉皇上了。” 锦瑟知道,薛央不会见她,也不同意煌腾见她。 既是如此,那就只好让羽皓跑一趟了。 “姐姐放心,我这就去办。” 羽皓感觉到事情的重要性,将书信揣好了之后,立刻进宫。 “羽晨,你去找云大人和君大人,让他们立刻过来一趟,等煌腾来了,我有事跟他们商议。” 锦瑟需要他们的帮助,制定出一套完整的方案来保护大燕。 既需要有人保护乌达达的安全,又需要有薛央信赖的人服他,让他相信锦瑟的话。 总之,一定要赶在乌达达和涅卿之前,将日月玉佩找齐。决不能让日月玉佩落在他们手中。 ……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27我没有爱过童锦瑟 三个时辰后,当煌腾赶到别院门口时,正好看到云晋鹏和君如华也到了门外。 三人都是好不容易才抽身过来。 此时此刻,他们都选择相信锦瑟。 然,三人才将进了院,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屋内,黄沙漫天,大风起兮,将人刮的东倒西歪。 “有煞气!” 煌腾低呼一声,就见院中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正缠斗在一起。 “周藩!放开我姐姐!” 煌腾看到来人竟是红发如火的周藩,当即大吼一声。 奈何,周藩此刻已经擒住了锦瑟,将她控制在怀中。 “她本就不是你姐姐。我要带她回凤鸣,你们谁也拦不住。” 周藩着,手中烟雾散一瞬甩出,迷蒙了三人视线。 “煌腾,不要追来!保护云大人和君大人!告诉央,来救我!” 锦瑟的声音自遥远天际传来。 煌腾正要追上去,却见云晋鹏和君如华双双倒地。 “该死的周藩!” 煌腾不禁低吼一声。 雾气有毒,并且只针对普通人,他虽然没事,却不能由着云晋鹏和君如华躺在地上不管,不消片刻他们就一命呜呼了。 怪不得姐姐要他留下来。 “姐姐,我一定想法救你!决不让你受到伤害!” 煌腾含着泪发誓。 他真的不想再听少君主的话了,难道因为他现在是少君主,就能忘记曾经许诺要相伴一生的爱人吗? 难道身为少君主,就不能有任何感情吗? 这是什么规矩?! 煌腾救了云晋鹏和君如华之后,就即可回宫。 “少君主,童锦瑟出事了!” 煌腾着,将锦瑟之前托童羽皓带来的书信一并递给他。 然,薛央却是看也不看。 “她不会有事的。” “少君主!我亲眼看着她被周藩那个变太抓走了!周藩和涅卿是一伙的,姐姐落在他们手里,哪还有好日过?!” 煌腾急切出声。 现在他心里只有姐姐的安危。 童锦瑟就是她的姐姐! “你忘了她的身份了吗?就算她死了,也是回到涅界,她还是火族公主。况且,在人族,根本就没有她的肉身,她不过是占了别人的身体而已,她原本就不是真的童锦瑟!” 薛央冷冷出声,眉心的金红色巨龙若隐若现。 “我只知道,曾经,我喊你们姐姐,姐夫。你们就是我的亲人。我不能不管自己的亲人,由着她受到伤害和痛苦。” 煌腾不明白,薛央为何一定要如此狠心呢? 就算他是在等转世轮回的爱人,可在这一世,他爱上的是童锦瑟,曾经那个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也许早就不在了,一个活着的人,既然已经选择了新的开始,为何不能坚持自己的选择?一定要狠心伤害自己爱过的人? “我没有爱过童锦瑟,跟她在一起,只是一场误会。” “姐夫!” “啊!” 下一刻,不等煌腾再其他话,薛央大手一挥,直接用神力封住了他嘴巴,连同他的身也捆绑了起来。 煌腾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想要用自身喷火的优势烧断绳,奈何…… “这条捆龙索是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炼了八十九天,除非有天火降临,否则,绝没有法能挣开!你在这里好好反省!”将煌腾留在原地,薛央起身离开。 任由煌腾在身后抗议挣扎,都不为所动。 在他心中,过去几千年来,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人,他很清楚,那个人不是童锦瑟。 也没有人可以取代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 他答应过她,除了她,生生世世,无论多少次转世轮回,都不会爱上其他任何女人。 他的一颗心,就在她面前捧着,时时刻刻,多为了她准备着。 …… 凤鸣皇宫 锦瑟看着逐渐逼近自己的周藩,奈何身被他下了咒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藩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这个变太! 锦瑟索性眼不见为净,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睛。” 周藩的语气倒不像不悦,反倒是有几分无奈。 “滚!” 锦瑟跟他之间,无话可。 “锦儿,表这么对我嘛!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你的周周呢。” 周藩突然的转变吓了锦瑟一跳,身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滚!” 总之,面对周藩时,她就没有别的话可。 “我抓你来,也是迫不得已的啊。我总不能看着你在大燕吃苦,不闻不问啊。” 周藩继续在锦瑟耳边磨蹭着,着莫名其妙的话。 “周藩,你能死远一点吗?” 锦瑟咬着牙,沉声开口。 “呵呵……死不可能,远一点可以。” “那你给老娘滚出去!” 锦瑟依旧闭着眼不看他,只觉得这一刻,所有恶毒的话语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可以给你表演滚,出去不可以。”周藩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让锦瑟很奇怪,这特么的还是那个她认识的周藩吗? 不过转念一想,自从她认识周藩之后,几乎是每一次见到他,都会帅新自己的底线,这个男人,何止是变太,简直是集合所有病态于一身的矛盾体。 “锦儿,你先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周藩的声音好像离她有一段距离了,锦瑟也不想一直闭着眼睛,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谁知,她才将睁开眼睛,就见周藩的脸还是放大无数倍出现在自己面前。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激不激动?”周藩厚着脸皮开口。 如果锦瑟现在能动,早就将他踹飞出去。 “变太!” 锦瑟忍不住骂出声来。 “锦儿,你要知道,我之前做了那么多,可都是为了你呢!你如此我,我会很伤心的。” 周藩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锦瑟什么他都不生气,还能好脾气的哄着她,这让锦瑟愈加想要知道,究竟周藩之前为何非要对着跟自己一毛一样的宫女才能那个,还非要挨鞭抽和蜡烛烫。 “周藩,你是不是以前被一个长得跟我一毛一样的女人伤害过,亦或者,你伤害过人家,所以现在看到我,就将我当做是她的替身?” 锦瑟警惕的问道。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28薛央不要你了,我要你啊 周藩邪邪一笑,满目皆是轻狂桀骜的狂娟之气。 “怎么会呢锦儿,你不知道你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吗?只有别人做你替身的份儿,你怎么可能是别人的替身呢?” 而且,你的那个女人,就是你自己啊,童锦瑟,你这个傻。你是彻彻底底的忘了我啊…… 周藩眼底,一抹温情,不经意的流淌开来。 却是看的锦瑟头皮发麻。 “周藩,有话好好,别煽情!老娘不稀罕!”锦瑟觉得,周藩还是之前那种变太的状态看起来顺眼,这突然换了路,她更难适应。 “好好好,你什么就是什么。不过,我对着你的时候,身体可以变太,可我的真情实在是变不了呢!” 周藩着,一屁股坐在床边,满眼含情脉脉的爱慕之光,定定看向锦瑟。 “你特么的有个屁真情!你夜夜笙歌,还跟涅卿不清不楚的,杀人如麻,荒淫无度,整个就一残暴不仁的王八蛋!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少痴心情长!你个贱人!还是直接明了,你抓老娘来究竟想干什么?!” 锦瑟躺着不能动弹,可跟周藩吵架也不能输,一定要要拿出站着吵架的气势来。 周藩眨眨眼,诡异一笑, “我就是想干你啊,可你不让,所以我才变了那么多替身出来,可没一个能干的顺手的。” 周藩,大手就朝锦瑟胸前落下。 “拿开你的爪!” “锦儿,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帮你解开锁身的咒语而已。” “放屁!解锁身咒还用手吗?念几句就行了?!你这话糊弄人族还行,对我?!你特么省省!” 锦瑟对周藩是极度嫌弃和排斥。 只要一想到前几次在这里看到的一幕幕,就浑身恶寒。 还有那几十个无辜的宫女,都被涅卿做成干尸挂了起来,如此草菅人命,周藩也是同伙。 她如何还能对他客气。 “呵呵……你的那是普通的锁身咒,我用的是高级的,之前我念咒语的时候多加了几句,就是要解开,就必须摸着你的胸,之前你睡着了,不知道而已。” 周藩的那叫一个利多当然。 明明就是他将锦瑟打晕的,却还成是锦瑟自己睡着了。 果真是厚颜无耻到了一定境界。 眼见周藩的手就要落在胸前,锦瑟闭着眼大喊一声, “我就不行没有别的法!” “法是有的,就看你肯吗?” 周藩似是早就料到锦瑟会这么,飞快的接了一句。 锦瑟有种被下了套的感觉。 “周藩!你丫是不是脑残啊?!如果不是的话,你为何非要抓我过来?你明知我不会给你好脸色,你也知道,我之前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薛央!我是想要亲自动手铲除你的,以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不是应该立即动手杀了我吗?你还留我在身边作何?” 锦瑟的话,依旧没有惹怒周藩,得到的还是他温润有加的笑容。 甚至于,比刚才还要灿烂无比的笑。 锦瑟真的要被打败了。 “锦儿,薛央不要你了,我要你啊。大燕容不下你,我,可以啊。你不想留在这里,你想去其他任何地方,我都可以陪着你的,你不要问为什么,我也不会给你答案。总之,你只需要知道,我周藩不会伤害你的,这就够了。”话音落下,周藩笑着起身离开。 留给锦瑟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你……” 锦瑟喊着,竟是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原来锁身咒解除了! 周藩这个天杀的!刚才还要摸着胸才能解开!全都是套路!谎言! 只是,周藩有几句话却对了。 央不要她了…… 他的大燕也容不下她了…… 纵然不想接受,不想面对,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无论多么痛,始终要面对。 “央,你会来吗?来找我……我很想你……” 屋外,周藩并未离开。 他在这院都设了结界,她不可能离开。 可留住了她的人,何时才能唤醒她的心?让她知道,她深深爱着的薛央,根本不值得她付出哪怕一丁点的爱意。 “锦儿……忘了他,你才能重新开始。” 周藩喃喃低语,每一个字,都如银针刺在心尖上的感觉。仿佛有人那种银针在他心脏上刻字:情之所钟,至死不渝。 只是,这不渝为何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 童家别院 失去童锦瑟的消息已经超过三天了。 而煌腾那边也没了消息。 自从三天前进宫之后,煌腾就再没出现过,孙正海,煌腾犯了错误被皇上关了起来。可煌腾当时是进宫去找皇上派人救童锦瑟的,那也只会是因为童锦瑟的事情,皇上才会处罚煌腾。 虽然他们也不清楚,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皇上好像一夜之间变了很多,变成了另一个人之后,对他们还是跟以前一样,唯独面对童锦瑟的时候,无情无爱。 现在童锦瑟被周藩抓走已经三天了,皇上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个密探都不安排,任由童锦瑟生死未卜。 这难道不是盼着她死吗? 这太不像皇上以往的作风了。 “云大人,童大人,既然姐姐不是以前的姐姐,那么……皇上是否也……”童羽皓心下一直有个疑问,既然如今的姐姐不是曾经的童锦瑟,而皇上又发生了这么多变化,会不会皇上的身份也不简单呢。 云晋鹏和君如华相视一眼,均是不知如何回答。 可他们此刻的沉默看在童羽皓 第 54 章节 眼中,就是默认了。 “怎么会这样?!” 童羽皓完全懵了。如果,只有一个锦瑟姐姐不是凡人的话,他多多少少还能接受,可是连皇上也…… “不只是皇上和童锦瑟,你忘了吗?还有煌腾和树家三兄弟。” 云晋鹏此话一出,羽皓只觉得后背阵阵寒意袭来。 “那姐姐怎么办?难道就任由她被周藩带来,生死不明?” 羽皓惨白着一张脸问着二人。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他就要亲自出发去营救姐姐了。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29我这是为爱痴狂 “羽皓,他们都是神,要不就是如树妖三兄弟一般,是妖,你想想,连他们都没办法,我们又有何法呢?” 羽晨这会倒是成熟了很多。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沉默之中。 仿佛不知到了明天,就会出现怎样的变动。 不定,这天地万物都会随之改变。 …… 凤鸣皇宫,锦瑟没想到,周藩对她真是耐心到了极致,隐忍到了极致。 无论她什么做什么,周藩都可以忍受,唯独一点,就是不能让她离开凤鸣皇宫。 锦瑟恨不得将周藩撕成一片片的碎片,可周藩依旧是笑意盈盈,不怒不恼。 “周藩,你这脸皮究竟是什么做的?”院中,锦瑟瞪着周藩,很想将他这身皮扒下来看个究竟。 周藩笑眯眯看向她。 昔日给她的是桀骜轻狂的气质,此刻却荡然无存。 “我知道你在这里闷坏了,我带你去打猎,如何?” 任由锦瑟横眉冷对,周藩就始终笑脸相迎。 “打猎毛啊!” “去。” “不去!”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一定要捉你过来吗?你跟我去打猎,我不定就能告诉你。”周藩这感觉不像是威胁,倒像是商议。 “周藩,你!” “走。” 周藩勾唇一笑,看向她的眼神尽是温柔缱绻的暖意。 锦瑟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腹,心想着去猎场一定要离开这里,只要离开这凤鸣皇宫,就有机会了。 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 这凤鸣皇宫后山连接着的就是皇家猎场。 麻雀虽五脏俱全。 周藩命人将一众动物赶了出来,都在猎场的空地上跑着,想猎什么就猎什么。 “这就叫打猎?你是没见识过真正的打猎。” 锦瑟凝眉,看向笑的有些诡异的周藩。 总觉得周藩带她来打猎的目的不纯粹。 “要不要骑马试一试?”周藩命人迁过来一匹白枣红色马匹。 锦瑟摇摇头。 “不用,我就在这里看。” 随着她摇头,周藩一声令下,属下立即一刀看下马的脑袋。 “你疯了?!” 锦瑟低呼一声。 “你既是不喜欢,还留着作何?原本也是给你准备的,你若不要了,别人也不配拥有。” 周藩残暴无情的一面在此刻暴露无疑。 如此法,无疑也是在给锦瑟施加压力。 只要她后面再有任何迟疑或者拒绝,只怕死的人和动物更多。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是有生命的。在火族的时候,父王和母后就教过她,要善待每一个生命,哪怕是一株花一棵草,都不能任意践踏伤害。 可周藩,竟是为了一时痛快和泄愤,如此残杀无辜。 “锦儿,你不要走,留下来陪着我。”周藩上前就要抓住锦瑟胳膊,被锦瑟快速躲开。 “你变太你造吗?” “还好。” “神经病!” “我这是为爱痴狂。” 无论锦瑟什么,周藩都有话。 锦瑟就差喊一句:你究竟喜欢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 可转念一想,周藩是个变太啊,变太能讲出什么大道理来,还不是今天一个样,明天又是一个样了。 别看周藩今天不杀她,难保明天不会变太上身突然要了她的命。 所以,锦瑟不会对周藩抱有任何幻想和希望。 只有尽在离开这里,才是唯一选择。 “你不喜欢骑马就算了,你站在一边看着我。” 周藩轻叹口气,这是他的底线。 锦瑟默不吭声的站在一边,反正眼睛也不看他,他愿意耍什么花招她都不在意。 可锦瑟实在是低估了周藩变太的程度。 不一会,锦瑟面前就堆满了各种猎物。都是一箭穿心,快狠准。 “周藩!你不要再把猎物往我这儿扔了!你个变太!” “嗯,好的。” 话音落下,一只还在挣扎中的老虎就扔在了那堆尸体上面。 老虎的一只眼睛都被射穿了,此刻血流不止,正痛苦的哀嚎着。 “呕!” 不知怎的,一阵腥甜的气息自体内翻涌着冲了上来,锦瑟朝着一边干呕了几下。 不远处,周藩目睹此景,一双眸瞬间沉了下来。将手中才将猎杀的猎物扔在一边,纵马过去。 “周藩,你特么的恶心够了没有?” 锦瑟捂着胸口,怒视周藩。 周藩委屈的眨眨眼,“我是看你在宫里太闷了,所以带你出来透透气,你要是不喜欢打猎,我们换个别的项目也是可以的。” 周藩翻身下马,来到锦瑟面前,贱死体贴的将温水递到她面前。 锦瑟扬手打翻了水杯。 “周藩,你酒精有何目的,不如打开天窗亮话!我想你多多少少也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现在就算被你虐死了,我也可以回到涅界,“羽皓,他们都是神,要不就是如树妖三兄弟一般,是妖,你想想,连他们都没办法,我们又有何法呢?” 羽晨这会倒是成熟了很多。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沉默之中。 仿佛不知到了明天,就会出现怎样的变动。 不定,这天地万物都会随之改变。 …… 凤鸣皇宫,锦瑟没想到,周藩对她真是耐心到了极致,隐忍到了极致。 无论她什么做什么,周藩都可以忍受,唯独一点,就是不能让她离开凤鸣皇宫。 锦瑟恨不得将周藩撕成一片片的碎片,可周藩依旧是笑意盈盈,不怒不恼。 “周藩,你这脸皮究竟是什么做的?”院中,锦瑟瞪着周藩,很想将他这身皮扒下来看个究竟。 周藩笑眯眯看向她。 昔日给她的是桀骜轻狂的气质,此刻却荡然无存。 “我知道你在这里闷坏了,我带你去打猎,如何?” 任由锦瑟横眉冷对,周藩就始终笑脸相迎。 “打猎毛啊!” “去。” “不去!”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一定要捉你过来吗?你跟我去打猎,我不定就能告诉你。”周藩这感觉不像是威胁,倒像是商议。 “周藩,你!” “走。” 周藩勾唇一笑,看向她的眼神尽是温柔缱绻的暖意。 锦瑟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腹,心想着去猎场一定要离开这里,只要离开这凤鸣皇宫,就有机会了。 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 这凤鸣皇宫后山连接着的就是皇家猎场。 麻雀虽五脏俱全。 周藩命人将一众动物赶了出来,都在猎场的空地上跑着,想猎什么就猎什么。 “这就叫打猎?你是没见识过真正的打猎。” 锦瑟凝眉,看向笑的有些诡异的周藩。 总觉得周藩带她来打猎的目的不纯粹。 “要不要骑马试一试?”周藩命人迁过来一匹白枣红色马匹。 锦瑟摇摇头。 “不用,我就在这里看。” 随着她摇头,周藩一声令下,属下立即一刀看下马的脑袋。 “你疯了?!” 锦瑟低呼一声。 “你既是不喜欢,还留着作何?原本也是给你准备的,你若不要了,别人也不配拥有。” 周藩残暴无情的一面在此刻暴露无疑。 如此法,无疑也是在给锦瑟施加压力。 只要她后面再有任何迟疑或者拒绝,只怕死的人和动物更多。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是有生命的。在火族的时候,父王和母后就教过她,要善待每一个生命,哪怕是一株花一棵草,都不能任意践踏伤害。 可周藩,竟是为了一时痛快和泄愤,如此残杀无辜。 “锦儿,你不要走,留下来陪着我。”周藩上前就要抓住锦瑟胳膊,被锦瑟快速躲开。 “你变太你造吗?” “还好。” “神经病!” “我这是为爱痴狂。” 无论锦瑟什么,周藩都有话。 锦瑟就差喊一句:你究竟喜欢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 可转念一想,周藩是个变太啊,变太能讲出什么大道理来,还不是今天一个样,明天又是一个样了。 别看周藩今天不杀她,难保明天不会变太上身突然要了她的命。 所以,锦瑟不会对周藩抱有任何幻想和希望。 只有尽在离开这里,才是唯一选择。 “你不喜欢骑马就算了,你站在一边看着我。” 周藩轻叹口气,这是他的底线。 锦瑟默不吭声的站在一边,反正眼睛也不看他,他愿意耍什么花招她都不在意。 可锦瑟实在是低估了周藩变太的程度。 不一会,锦瑟面前就堆满了各种猎物。都是一箭穿心,快狠准。 “周藩!你不要再把猎物往我这儿扔了!你个变太!” “嗯,好的。” 话音落下,一只还在挣扎中的老虎就扔在了那堆尸体上面。 老虎的一只眼睛都被射穿了,此刻血流不止,正痛苦的哀嚎着。 “呕!” 不知怎的,一阵腥甜的气息自体内翻涌着冲了上来,锦瑟朝着一边干呕了几下。 不远处,周藩目睹此景,一双眸瞬间沉了下来。将手中才将猎杀的猎物扔在一边,纵马过去。 “周藩,你特么的恶心够了没有?” 锦瑟捂着胸口,怒视周藩。 周藩委屈的眨眨眼,“我是看你在宫里太闷了,所以带你出来透透气,你要是不喜欢打猎,我们换个别的项目也是可以的。” 周藩翻身下马,来到锦瑟面前,贱死体贴的将温水递到她面前。 锦瑟扬手打翻了水杯。 “周藩,你酒精有何目的,不如打开天窗亮话!我想你多多少少也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现在就算被你虐死了,我也可以回到涅界,大不了以后没有人身回人族就是了!但是你呢!你的身份迟早要被揭穿!不如就在今天,全都清楚!” 锦瑟指着地上的动物尸体,鄙夷的看向周藩。 他要对付的人是她,却是用无辜动物来撒气,她骨里都在鄙视周藩。 “呵呵……原来你心疼它们了,好。” 无论锦瑟骂他什么,周藩也不带生气的。 此刻还笑呵呵的施展法术,将刚才被他射杀的动物全都恢复生命。 连带那只独眼老虎,也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下一刻,锦瑟大喝一声,转身就跑。 “你大爷的周藩!你这个终极大变态!” 此刻不跑,更待何时。 那些恢复了生命的老虎狮可都在后面追着她呢,之前它们都被关在猎场里面,现在到处乱跑,还不杀红了眼吗? 周藩是变太,简直是侮辱变太这两个字。 看着在前面跑的飞快的锦瑟,周藩忍不住大笑出声,笑的前仰后合,笑出了眼泪。 是心底痛苦又落寞的泪水。 “锦儿,罢了,你不记得我没关系呢。只要还能陪在你身边,其他真的不重要了,我这条命是给你的,也等着你随时拿回去。” 周藩对着锦瑟背影喃喃低语。 此时此刻,千言万语都不如身边的陪伴重要。 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神族护法捉回去,可在这之前,他只想多陪伴童锦瑟。哪怕,再也回不去了。 大不了以后没有人身回人族就是了!但是你呢!你的身份迟早要被揭穿!不如就在今天,全都清楚!” 锦瑟指着地上的动物尸体,鄙夷的看向周藩。 他要对付的人是她,却是用无辜动物来撒气,她骨里都在鄙视周藩。 “呵呵……原来你心疼它们了,好。” 无论锦瑟骂他什么,周藩也不带生气的。 此刻还笑呵呵的施展法术,将刚才被他射杀的动物全都恢复生命。 连带那只独眼老虎,也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下一刻,锦瑟大喝一声,转身就跑。 “你大爷的周藩!你这个终极大变态!” 此刻不跑,更待何时。 那些恢复了生命的老虎狮可都在后面追着她呢,之前它们都被关在猎场里面,现在到处乱跑,还不杀红了眼吗? 周藩是变太,简直是侮辱变太这两个字。 看着在前面跑的飞快的锦瑟,周藩忍不住大笑出声,笑的前仰后合,笑出了眼泪。 是心底痛苦又落寞的泪水。 “锦儿,罢了,你不记得我没关系呢。只要还能陪在你身边,其他真的不重要了,我这条命是给你的,也等着你随时拿回去。” 周藩对着锦瑟背影喃喃低语。 此时此刻,千言万语都不如身边的陪伴重要。 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神族护法捉回去,可在这之前,他只想多陪伴童锦瑟。哪怕,再也回不去了。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30那就一起毁灭 大燕皇宫 煌腾第九百九十九次冲击结界又失败了。 “k!” 虽然不太懂这句k究竟是什么意思,可以前姐姐和树妖三兄弟都过,用来发泄此刻郁闷的心情,应该是对的。 看着煌腾一次又一次冲撞结界,薛央始终没有走出来,而是转身离开了皇宫。 煌腾不曾见过葳蕤,也就不知道她的好。 如果没有葳蕤,或许他会跟童锦瑟在一起。但他已经有了葳蕤,哪怕葳蕤不在了,他答应过她的承诺仍在。 生生世世都要跟她在一起。 他只能跟童锦瑟一声,对不起。 如今他神力归位,知道了自己的过去,他就没办法继续自欺欺人下去,他放弃神力来到人族几千年,也只是为了历劫人族之苦,哪怕知道她永远不会回来了,只要在人族一天,就感觉自己距离她又近了一步。 湛王府 薛央知道,当初自己之所以会成为大燕的湛王,也是冥冥中注定。 这里,很多年很多年以前,他和葳蕤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那时,这里还不是王府,而是叫做赏月阁的地方。他以神族天护法的身份下凡历练,遇到了那个改变他全部的青衣少女葳蕤。 然,此时此刻,他还在这里,葳蕤却再也不会出现了。 他无情了那么多年,却爱惨了葳蕤。 可上天对于他们,又做了什么呢? 人神殊途,人族的平凡女,配不上他这神族天护法,更何况,他还有另一个身份是神族帝君擎的独,是未来掌控神 第 55 章节 族的统领。 他的妻只能自神族之中选出。 葳蕤的存在,不被神族任何人接受。 他被绑在天神殿的镇殿神石前,若不是煌腾在最后关头帮他烧断了锁链,他连葳蕤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可见到了,又能如何? 他来不及触碰她一下,她就烟消云散了。 再也不见。 胸口,传来阵阵窒息的痛意,像是有重锤落在上面的感觉,痛不欲生,无处发泄。 “你……还在想她吗?宋葳蕤?” 身侧不远处,传来低低的询问声。 心翼翼,又隐着难言的痛苦和落寞。 薛央凝眉,并不看来人。 其实早就感觉到了她的出现。 只是,他对一个快要死的人,没有任何感觉。 哪怕这个女人追着他几千年,上万年。 涅卿自暗处走出来,身踉跄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双腿一软,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接近他,只要稍微靠近,就会被他神力所伤。 可她还是忍不住来看他。 当她知道他离开皇宫之后,就想着,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也是值得的。 可远远地看了之后,又不甘心,想着再近距离的多看他几眼可好?看看他今儿气色如何,如果能再摸摸他的脸,那就更好了…… 贪心使人坠落,三界一涅皆如此。 “天护法……” 涅卿抹了嘴边鲜血,伸出手来,朝向他的方向。 然,下一刻,手腕就被他神力掌风折断。痛入骨髓,她却发不出一丝动静。 他遏制着她咽喉,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她曾幻想过无数次,再次与神力归位的他相见,会是怎样的画面,却也明白,他根本不会多看她一眼。 “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否则,下一次,我不会轻易饶了你。” 薛央着,起身走出王府。 直到他走出很久,困在涅卿身上的结界方才打开。 “呕……” 涅卿瘫坐在地上,痛苦的呕着。 他们之间力量悬殊,论地位,她的夫君见了他,都要恭敬的唤一声天护法,可她怎么也是魔界公主,难道还不如一个民女? 可他爱的就是那个平凡女…… “少央……少央啊少央,宋葳蕤再也不可能出现了,你亲眼看着她灰飞烟灭在你面前的,你亲眼看着的……为何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呢?一次能接近你的机会都不给我?” 涅卿趴在地上,唇角流淌出殷红的鲜血。 是不是无论她做什么,都不能得到他的心? 哪怕他神力未曾恢复的时候,她也没法接近他? 是不是,就如此注定了,他们根本不可能…… 既是如此,那就一起毁灭。 让天地万物都给她的爱情来陪葬。 全都死。 …… 凤鸣皇宫 锦瑟一口气跑回房间,大门一关,就觉得浑身散了架一般,也不知是哪里不舒服,躺在床上就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都不知是过了多久。 问了身边的宫女才知道,原来都过去三天了。 三天……不算很久,可如果薛央要来,早就来了。 也许,她该接受现实,再也等不到他了。 锦瑟在宫中走着,身后跟了一长串的宫女太监,个个都是低眉敛目心翼翼,生怕得罪了她被她一刀咔嚓了。 “你们不用这么跟着我的,我想一个人待会。” 锦瑟挥手想让他们都退下。 这么多人跟着,她如何能离开。 “姑娘,是王的命令,如果我们不跟着你,我们也会没命的。”宫女颤抖出声。 锦瑟皱了下眉头,该死的周藩! “周藩呢?” 锦瑟沉声问道。 一众宫女太监具是齐刷刷的摇头。 “要不你们各自留下一个陪着我,其他的在院外面即可,人多了我看的头晕。” 锦瑟如此一,打头的那个宫女便不再坚持,安排了一个宫女一个太监跟在她身后走着,其他人都留在了院外面。 锦瑟盘算着如今只剩下两个人了,若是先打发了那个宫女,再去一个隐蔽的没有侍卫的地方,想离开就容易多了。 想到这里,计上心头。 “咳咳……你回去帮我拿一件披风过来,我有点冷。”锦瑟一边咳嗽着,一边吩咐公主。 宫女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大太阳,还有这炎炎烈日,嘴角狠狠一抽,终是没敢问出口,乖乖跑回去了。 “去假山那边坐坐,还凉快。” 锦瑟指着一侧假山,心下盘算着将那太监引到假山后面打晕了之后就能跑了。 太监低垂着头,也不吭声,乖乖跟上。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31滚给你看 才将绕到假山后面,锦瑟就“原形毕露”,眼神一闪,抬手就要给太监一记手刀。 那太监不紧不慢的抬起头来,冲锦瑟咧嘴一笑。 “锦儿,玩够了吗?” “k!” 忍不住爆粗。 锦瑟抬脚就想踹周藩的脐下三寸。 丫的竟然是化妆太监混在平民队伍里,当真是看了一下午好戏呢! “不要生气嘛,其实只要你开心,想怎么玩,我都会配合你的,前提就是,你不能离开这个凤鸣皇宫。” 周藩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锦瑟都要气炸了。 “你给我滚!” 周藩点点头,听话了蹲在地上。 “我……我让你滚!” “是啊,我现在就滚给你看,你希望我滚单线,还是滚来滚去?” 也算是一国之君,这会竟是哈巴狗一样蹲在地上,仰起头,一副乖巧的模样看向她。 活脱一等待主人表扬的狗。 锦瑟暗暗握拳,想都没想,一巴掌重重甩在周藩脸上。 “你变太够了没有?周藩!我告诉你,无论你玩什么花招,我也不会相信你的!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锦瑟永远都不会相信,周藩是因为喜欢她才这么做的。 变太就是变太,怎么可能有一颗纯洁澄净的心呢! 周藩面颊被打偏,侧到一边。 一面面颊肿了起来,可看向锦瑟的眼神仍在笑着。 那笑容越发渗人的感觉。 “没事,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反正以后也没多少时间了呗。你可尽的折腾。” 周藩着,起身走出假山。 临走之前,还不忘回眸给锦瑟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 大有一副,哪怕一边脸被打肿了,也要笑着面对生活的压力和爱人的不理解。 锦瑟对周藩,已经彻底无语。 同时心下又很紧张和后怕,周藩最后那几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以后也没多少时间了?他指的是谁?他还是她? 这凤鸣皇宫,带给她太多疑问和不解。她现在只想离开,却是连这唯一的愿望也不能达成。 …… 入夜,锦瑟泪湿衣襟。 她梦到了可怕的一幕。 整个涅族都被熊熊大火包围。 没有一个人能活着逃出来。 天火降临,涅族浩劫,无一幸免。 父王母后也在其中,他们犹如一个火球,拥抱在一起,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还有师傅,对着她淡淡笑着,却离她越来越远。 天火是三界一涅的死敌,没有任何法能避免。 整个涅界,都不存在了。 “锦瑟,你快回来……回来,再不回来,就见不到我们了……” 是母后的声音。 “母后!等我!等我!” “啊!!” 锦瑟忽然翻身坐了起来,入目却还是凤鸣熟悉的一幕幕。 刚才那只是一场噩梦吗?可为何如此熟悉? “锦儿,没事的,我在这里呢。” 还不等回过神来,身侧就想起关切的声音。 锦瑟一怔,扭头看去,周藩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锦瑟眼神一暗,抓起枕头朝他扔了过去。 “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变太!” “好好好,我出去。但你刚才出了很多冷汗,这里有热粥,你先喝了压压惊再睡。” 周藩立在床边,只点了一盏琉璃宫灯,光线有些昏暗,看不清他此刻眸中表情。 锦瑟只觉得,他脸上有着莫名的惆怅和心疼落寞的感觉。 可这个变太,怎会给她这般感觉呢?难道是用了什么控制人心的妖术不成? 想到这里,锦瑟抬手将他端着的热粥打翻。 “滚出去!我不需要!” 滚烫的热粥洒出来,溅在他的手背上,迅速起了大大的水泡,他却浑然不知疼痛,反倒是笑着转身离开。 临走之前,还不忘体贴的给她关上房门。 房门关上的一刻,锦瑟身无力的躺在床上,却再也不敢合眼,生怕一闭上眼睛,周藩又无声无息的闯了进来。 屋外,周藩的笑容始终持续着,一直到走出院,那抹笑还挂在脸上。 他的锦儿只是不记得他了,所以才会如此。 她会明白的,一定会的。 …… 阴暗潮湿的地宫,周藩踩过一地尸体的碎片来到涅卿面前。 涅卿正蜷缩着身,抱着双腿坐在地上。 此刻的模样,就像个被人抛弃的孩,哪里还能看出昔日阴狠毒辣的模样来。 见到周藩,涅卿身狠狠一缩。 “周藩……今天不要了,算了……你放过我,我明天可以给你,但是今天我真的不行……” 涅卿睁大了眼睛,拼命的摇着头。 周藩逼近她,俯下身,掐着她下巴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今天为何不行?因为你刚刚见过薛央,那个男人是不会碰你的,所以,让我猜猜,你为何不让我碰你?是因为你还在幻想着,有朝一日可以跟他在一起吗?你这个蠢女人!愚蠢至极!” “啊!不要!不要这么对我!不要!求求你了,就给我一天时间安静的想他,我好不容易见到他一面,他也知道我在那里,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回忆我们的过去……” 涅卿此刻,就像个一无所有的孩,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奈何,那玩具却被人残忍的夺走。 而周藩,就是这个强盗。 “啊!” 涅卿发出一声惨叫。 “你的少央认出你了,你就需要冷静是吗?可我的锦儿到现在都不认识我呢!我改找谁算账去?!你不要忘了,你留在我身边的作用,就是用你的身体提供魔族的魔性给我,才能令我延续生命!而我,也是唯一可以帮你挡住自身魔性不被神魔两界捉回去的恩人!涅卿!你有何资格跟我谈条件?!” 周藩对于涅卿,纯粹只是发泄和利用。 他想要女人,自始至终只有童锦瑟一人。 然而,今天在童锦瑟那里任何温暖都没得到,他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偏偏涅卿还出那些话来,周藩如何会放过她?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32宋葳蕤 “啊!” 涅卿还以为,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周藩凌虐的再也感觉不到任痛意了,可在此刻,痛苦的感觉却铺天盖地而来。 她多么希望,此刻虐待她的人是少央,哪怕死在他身下,她也愿意。 可终究没那么多她希望的…… 用完了涅卿,周藩如丢弃一块破布一般,将她扔在了那一地残缺不全的尸体上。 “这里才是你配拥有的地方,没有光芒,没有温暖,只有血腥和死人。” 丢下几句狠话,周藩转身离开。 涅卿趴在地上,眼前就是一颗睁着眼睛张大了嘴巴狰狞血腥的头颅。 涅卿苦笑一声,抬手将人头搂在了怀里,一边搂着,一边痴痴笑着, “呵呵……你们都会死的,你们都会有报应的,不管你们来自人神魔还是涅界,你们终究都会毁灭……我涅卿得不到的,那就一起毁灭……” 涅卿笑着,哭着,徒手挖出人头的眼睛来,连着血管在眼前来回摇晃。 涅卿,睡。 没有人哄你入睡,你就自我催眠。 睡,涅卿。 …… 凤鸣皇宫,周藩看着沉睡中的锦瑟,眸光始终落在她脸上,不舍得移开分毫。 谁曾想到,一番分离,而今,她拥有不死之躯,而他,却是带着曾经的记忆遁入这人族轮回。 他没有多少时日,可她回到涅界却能长生不老。 他唯有在剩下的日里,与她相伴相依,哪怕一刻也不舍得分离。 “锦儿,你折磨了我那么多年,为何在最后的岁月还要我如此伤心罢了,你我之间注定了,谁先动情,谁就输了。当初是我先认真的,我输了,也认了。” 周藩着,缓缓起身,摸了一把脸上的咸涩。 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世上唯有童锦瑟,才能令他伤心落泪。 “锦儿,我们时间不多了,你要早点恢复以前的记忆,记得我是谁,好吗?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对你了……” 周藩反反复复喃喃自语的,的都是这些话。 待他的眼泪落在锦瑟脸上时,终是忍不住,想要放声大哭。 周藩捂着嘴冲出去,跑到院里哭泣的时候,锦瑟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不管周藩话里意思如何,这都不是他和涅卿联手杀害无辜的理由。 不管她跟周藩之前有过什么牵绊,现在都不可能了。 院中,周藩压抑的哭声越来越远,锦瑟翻身坐起,却觉得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疯狂袭来。 身踉跄着,险些栽倒在地上。 “姐姐心。” 熟悉的声音蓦然在耳边响起。 锦瑟四下看着,奈何,只有声音没有人影。 “煌腾,是你吗?” 锦瑟声问道。 “姐姐,我偷偷从大燕皇宫跑出来的,姐夫并不知道,我现在想法带你出去。” 煌腾的话,让锦瑟多少有些失望。 可这失望也在意料之中。 而今的薛央,再也不是曾经的央。 以前,央答应过她,不会再跟后宫嫔妃有任何关联,可前几天,他还当着自己的面跟蓁贵妃搂搂抱抱,从那一刻开始,她就准备放下了。 既然那个人的心已经不在她身上了,还留着作何? “你如何能带我出去?” 锦瑟沉声问道。 “姐姐,我离开的时候偷了姐夫的隐身衣,有了这个隐身衣,就能破了周藩和涅卿的结界。” “隐身衣?是雪山天蚕隐身衣?”锦瑟一怔。 继而苦涩一笑。 不愧是神族少君主,只此一件的隐身衣都有。 “煌腾,你可知偷了隐身衣的后果?” 锦瑟不想连累煌腾。 “知道啊,不就是被鞭抽个七七四十九下嘛!k!之前我为了让姐夫能见到他的宋葳蕤,我……” “宋葳蕤……” 锦瑟自知煌腾错话,此刻喃喃低语,心下却破碎的不成样。 “姐姐,就是姐夫以前喜欢的那个女人,与你容貌有 第 56 章节 着九成九相似,可后来……死了。” 煌腾本不该跟锦瑟这些的。可既然提到了宋葳蕤,后面的话如果不,岂不是让姐姐继续胡思乱想? “煌腾,谢谢你来救我。你带我离开之后,我自会跟师傅和父王清楚,不让他们惩罚你。” “知道了,姐姐。” 煌腾应允着,下一刻,一席清凉的冷风扑面而来,锦瑟就看不到自己的双手双脚了,再然后是全部身体。 煌腾的气息在耳边温热传来。 “姐姐,扶好了我,我带你离开这里。” “好,离开这里,回涅界。” 锦瑟闭上眼睛,一滴泪悄然落下,如经营细碎的水晶一般落在地上,这是她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的最后的泪水。 耳边响起呼啸风声,锦瑟始终闭着眼睛,没有勇气多看一眼自己待了四年的地方。 都人族的感情是最复杂的。 a喜欢b,b喜欢c,c又喜欢d,d不喜欢女人,偏偏喜欢作为男人的b。男人爱男人,男人爱女人,好几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好几个女人争一个男人。 以前在涅族的时候,听到关于人族的这些情感故事时,她总是笑的没心没肺的,而今,也要叹一声,爱来爱去,原来竟是一场空啊。 呵呵……再见了,央。 就在煌腾卯足了劲要带锦瑟回涅界,忽然听到下方传来阵阵嘶吼声,争斗生。 煌腾定睛一看。 “是顾沧澜,被涅卿缠住了。” “下去帮他。” 锦瑟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开口。 股沧浪是她在涅族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无论曾经他们有过怎样的误会,她都不能让顾沧澜在人族出事。 “好。” 煌腾也晓得顾沧澜的身份,若非涅卿此刻化作姐姐的模样,顾沧澜又岂会下不了手,任由涅卿占据上风!白了,顾沧澜也是个矛盾的痴情种。 “沧澜!” 锦瑟轻唤一声,上前快速抓住了顾沧澜胳膊,将他拉到身前。 “是我,我才是童锦瑟。” 锦瑟紧紧抓着顾沧澜胳膊,生怕他被涅卿打伤。 而煌腾此刻已经跟涅卿缠斗在一起。 “我知道是你!我如何能不知道那是涅卿!”顾沧澜反手握着锦瑟的手,指肚搭在她手腕上,下一刻,脸色骤变。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33为何要走到这一步? “童锦瑟,你……” 顾沧澜低喝一声,瞬间而来的是低沉龙吟之声,震耳发聩。 锦瑟捂着耳朵,大声抗议, “顾沧澜,别喊了!我的耳朵受不了了。” “你……” 顾沧澜虽然停止了龙吟低喊,可看向锦瑟的眼神却满是震惊和痛苦。 她竟然有了身孕!! 她自己都不知道吗? 童锦瑟!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又是否知道,你腹中骨肉将来的身份?! “顾沧澜,对不起,以前是我任性。我答应跟你会涅界。现在就回去。” 此刻,锦瑟眼底,一片黯淡无光。 哪怕多年前,他们决裂的那一刻,他也不曾看到锦瑟有如此落寞麻木的反应。 在她眼中,无论何时何地,都有明亮星辉闪烁,而此刻,却是一片萧瑟放弃。 “你应该跟煌腾直接回涅界,不该下来的!我之所以跟涅卿缠斗,就是为了将她活捉回去,唯有如此,才能对神魔两族解释你在人族所做的一切都是情非得已!你还下来作何?笨蛋!” 顾沧澜看向她的眼神,难掩矛盾的痛苦。 多年以前,他和锦瑟开过玩笑,要结合为夫妻,将涅界在他们手中发扬光大,可是现在,她竟有了神族少君主的孩…… 锦瑟,你究竟让我拿你怎么办? “顾沧澜,我们一起回去,你为了我,来到这里,也吃了不少苦,我也给你惹了很多麻烦,我们一起回去,我会跟师傅和父王母亲赔罪的。” 锦瑟着,身突然晃了一下,腹那里隐隐痛着,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 “锦瑟。”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锦瑟眼圈一瞬不受控制的发酸,发红。 “对不起啊,我走的有点迟。但我真的想要离开的,只是还没来得及。”锦瑟深呼吸一口,哑声开口。此时此刻,根本没有勇气去看身后来人。 是薛央来了。 不…… 他既不是薛央,也不是央。 他是神族少君主少央。 这世上,曾经的央,只留在了她童锦瑟的心中。 “我不是来赶你走的,我……” 薛央语气有些迟疑。 如果他的感应没错的话,她应该是怀了他的孩。 他神力十几万年,却从未有过自己的孩。无论他和童锦瑟之间有着怎样的误会,这孩都是无辜的。一定要留下来。 只是现在,却不能跟她出来。 他之前那么对她,如果现在再让她知道,他想她留下只是为了一个孩,只怕会刺激的她,根本保不住那个孩。 顾沧澜似乎感觉到了薛央的目的,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冰冷的嘲讽。 “少君主还真是善变!之前冷血无情的要赶走锦瑟,这会却是一副犹豫的模样演戏给谁看呢?” 顾沧澜的话,薛央没有任何反驳。 这反倒让锦瑟更加痛苦。 他们之间,究竟为何要走到这一步? 该问谁? 问天吗? 她从天庭涅界而来,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谁又能给她? “少君主!” 这时,涅卿的声音凄厉响起。 她心心念念的人啊,终于来了,她也知道,他们见面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可她又不甘心就此失去。 “涅卿!你受死!我煌腾今儿就将你打回原形!带你回涅界受罚!” 煌腾已经逼的涅卿恢复了原本容貌。 在煌腾看来,涅卿根本不配拥有姐姐的容貌,哪怕是幻化出来的也不配。 涅卿被煌腾打的满地找牙,脸上身上全是殷红的血。 她却如何也不甘心,拼尽全力也要冲到薛央面前,诉心意。 “沧澜,你去帮煌腾,我没事。” 锦瑟想快点结束战斗,就能快点离开,也就不用再守着薛央承受心如刀绞的痛苦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好。”顾沧澜点点头,看到她苍白面色时,又有些不放心。 “有我在这里,你去。” 薛央沉声开口。 顾沧澜当即嗤了一声,“有你在,老才特么的不放心呢!渣男!” 一贯走高冷邪魅风的顾沧澜,这不知是被谁传染了,竟也学会了骂人。 此刻,连锦瑟都尴尬不已,更何况是薛央了。 然,薛央此刻也无心与顾沧澜斗嘴,满腹心思都在锦瑟身上。 他告诉自己,他关心童锦瑟,仅仅是因为她腹中骨肉,他爱的人,生生世世只有葳蕤。 他只是需要童锦瑟腹中骨肉延续神族帝君的血脉。 如今他神力归位,葳蕤又不在了,他不会再跟任何人发生关系,可曾经在神识不清的时候已经发生了的,注定改变不了,他要保护童锦瑟,还有她腹中骨肉。 此时此刻,锦瑟并不知道薛央前来的真实意图。 当后来的某一刻,她得知全部真相。那一刻,整个人仿佛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洞之中。坠落了那么久,都找不到可以依托的底,就这么一直坠落,一直坠落…… 自此,主动抹去自己的记忆,再也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他的一切。 当锦瑟身边只有薛央时,涅卿自口中发出尖锐刺耳的一声嚎叫,如厉鬼的哀嚎,响彻天地之间。 “童锦瑟,你今天既然选择过来,那就是死路一条!” 涅卿此刻,七窍流血,尤其是眼睛里面流淌出来的鲜血,殷红之中带着刺鼻的腥臭气味。 “她……她在用自己的身体布死局。” 锦瑟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喊一声,飞奔过去推开了顾沧澜和煌腾。 薛央紧跟着上前,将锦瑟护在身后。 而涅卿却是发出更为凄厉的叫声。 “现在什么都晚了!我愿用我之生命,将你童锦瑟困在死局之中!我宁可粉身碎骨,也要你永世不得回涅族!哈哈哈!” 涅卿发出凄厉的笑声,眼中笑出血泪,狰狞恐怖。 “我自布死局,玩物为刍狗。我自居中亡,唯有她陪葬!” 随着涅卿出咒语,锦瑟身开始不受控制的朝涅卿走去。 明明她是站在原地不动的,可身却距离涅卿越来越近。 “姐姐!” 煌腾惊呼一声,想要伸手去抓锦瑟,却被涅卿死局的结界弹了出来。 顾沧澜紧跟上前,同样被结界弹开。 “涅卿怎么会魔王的死局结界?她的修为远远未够!”顾沧澜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薛央。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34你的死期到了 薛央心下一沉,此刻看到锦瑟身体正缓缓接近涅卿,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像是在空中被捏碎摔落的感觉。 这一刻,他也分不出,自己心痛的源头究竟是锦瑟还是她腹中骨肉。 “涅卿定是偷了魔王的死局结界,哪怕她修为不够,只要她肯自损神力,又有魔族血统,照样可以修炼。” 薛央的话,听的顾沧澜和煌腾心惊不已。 死局结界有多可怕,他们都听过。自古以来,只有魔王使用过,并且用过之后,自身神力也会损伤大半,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是魔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魔王断不会轻易使出死局结界在自身上。 而涅卿此刻使出死局结界的目的不言而喻,她知道自己今天逃不掉了,所以就像抱着锦瑟一块死!即便薛央联合顾沧澜和煌腾合三人之力破局,至少也需要一炷香的功夫,可这时候,锦瑟已经坚持不住了。 “锦瑟!” 顾沧澜大喊一声,不顾结界还在,奋不顾身的冲了过去,奈何,身却被结界弹开的更远。 锦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只能看到顾沧澜和煌腾的身一次又一次的被结界弹开,他们都受了伤,却是不顾自身安危一次又一次的帮她。 而薛央……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什么都不曾做过。 锦瑟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得到放下。 只是,在锦瑟看不到的角度,薛央背在身后的手早就握紧了拳头,在掌心聚集了自身所有的神力于一体,一旦释放出来,对他自身将是永远无法修复的伤害。 可他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想童锦瑟有事。 这一刻,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乎的是童锦瑟的生死。 他要童锦瑟活着。 “哈哈哈哈哈!” “你们做这么多都是徒劳!童锦瑟死定了!今儿谁来了也没用!她都要死!我用自己的命来做的这个赌局!没有任何解除的法!!” “少央,我们再也见不到了是吗?很好!你也再也见不到童锦瑟了!全都结束了!!” 涅卿着,拼尽最后的力气将锦瑟拉到身前。 与此同时,薛央手中神力聚集的火球也蓄势待发。 “涅卿,你的死期到了!”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在锦瑟和涅卿头顶响起,几乎是声音响起的同时,周藩一身黑衣,冲入结界之中,一把抱起涅卿冲向一侧断崖。 “啊啊啊啊啊!周藩!你这个疯!你放开我!!” 涅卿没想到,周藩会在关键时刻赶来,给了她致命一击。 她一直与周藩互通神力,而全天下任何死局都会有一个解法。 用身体做死局,那么解法就是另一个人的身体。在涅卿这边,这个人就是周藩。可她压根没想到,周藩回来! 她以为这一次,童锦瑟必死无疑! 周藩是唯一能破她死局的肉身,可周藩如此做,他自己也必死无疑。 看着周藩抱着涅卿重重的撞在一侧山崖上,锦瑟身边的结界也随之消失。 “姐姐。” 煌腾上前,扶住她虚弱身体。 周藩的身撞崖之后,顿时四分五裂,入如同被五马分尸一般,支零破碎,坠下万丈悬崖。 而涅卿则被周藩的撞击力钉在了悬崖峭壁的一侧,动弹不得。 “不!不会的……不会的,童锦瑟不会还活着的……” 涅卿此刻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锦瑟被顾沧澜和煌腾救下。而她就被顾沧澜的绳索捆住,动弹不得。 “涅卿,你作恶多端,等着回神族遭天火侵蚀。” 顾沧澜此刻不会一招解决了涅卿,就留下她慢慢接受惩罚,将她在人族犯下的滔天罪行一一偿还。 锦瑟身一软,晕倒在煌腾怀里。 昏迷之前,她好像看到了薛央离去的背影。 那般寂寥,孤独。 却又没有一丝犹豫。 他终究还是走了,远离了她的生活。 自此,三界一涅,再不相逢。 自此,你侬我侬,终成过去。 自此,各自风雨,各自安好。 自此,痛并麻木着…… …… 涅界的火翼厅很少有如此热闹的时候了。 原本是来开会的一众涅族长老和护法,听火族和翼族的首领今儿都要晚来一会,不由自动的聚在一起,开聊八卦。 以涅界四大长老雀云凌、圣之燃,白清扬和黑梓轩为首的八卦分队,此刻正进行着如火如荼的分析和辩论。 雀云凌:“这公主如今虽然回来了,可这腹中骨肉是谁的,却无人知晓。有人是顾沧澜的,还有人多年前凭空消失的镇守神石煌腾的!依我看呢,这两个都不是!” 圣之燃:“这公主在涅界的时候,那是何等的讨人喜欢,虽然调皮捣蛋了一些,但心地却是真的好,又有千机神算这个好师傅,怎就未婚先孕了呢!可惜,可惜啊!” 白清扬:“是啊,要知道,在涅界,不论你的身份是谁,未婚先孕的后果可都是很严重的。一定要被赶出涅界,自此与三界一涅再无关联,遁入无声轮回之中。” 黑梓轩:“可现在不是有顾沧澜愿意站出来做这个便宜爹妈?若是顾沧澜能拿出令三界一涅满意的交换条件的话,那公主不但可以平安生下孩,还可以不必离开涅界。” 四大长老正八卦的上瘾,七大护法也忍不住凑了上来。 “顾童鞋痴情可感动天感动地啊!明知道当初自己哥哥的死跟公主有关,也愿意放下全部心结,选择重新接纳公主!要是我啊,就跟着顾童鞋好好过日了。” “谁不是呢!可当年的事情还有很多疑点未曾解开,公主可一直喊冤着呢,不定就另有隐情呢!” “唉,顾童鞋和公主的事情,如今倒不是最重要的,这要灭了涅卿才是当务之急啊。” “那涅卿在人族作恶多端,却也是魔 第 57 章节 王唯一的女儿!听,魔王为了保下涅卿,最近一段时间,天天骑着神兽带着厚礼奔波于神魔两界,送礼的送礼,送女人的送女人。啧啧,当真是下了血本了。”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35失了一切抗争的勇气和力量 “是啊,魔王还将自己最珍爱的宝贝都拿了出来孝敬神族的那些长老仙家。只不过,眼下这情况……啧啧……” 左护法着无奈的摇摇头。 魔王爱女心切倒是没错的,可涅卿在人族祸害的那些人命,这搁在谁的身上都要遭受天火灭顶。 是断没有解除一。 想来,魔王如此做,也只是为了让涅卿多活几天,如此,也能父女多团圆几日。但人族不知有多少被涅卿祸害的无辜生灵再也不能家人团聚,只能,涅卿自己做错的一切,只能自己吞咽苦果。 “你们,这公主为一个人族皇帝怀了身孕,而涅卿又为了昔日的神族天护法不依不饶,哎!这感情啊,真是麻烦。搞不好就神修全无呢。” 雀云凌沉声感慨。 其他护法和长老也是频频摇头。 这公主锦瑟可是火族的宝贝,那之前是被火族众人捧在手心的,而今遭受这般磨难痛苦,听那人族皇帝还翻脸不认,这打击……杠杠的。 “该来的终究会来,只是时候不到,公主虽然才几千岁,可弱项与天同寿,不经历七七四十九道难关,也难以成事,只不过,以往情劫都是在神修三万年之后才会出现,公主这才不到一万年,就……唉。” 圣之燃凝眉开口,万分不理解,为何锦瑟的情劫来的如此之快,按理,还要等最少两万年才会到来。 “公主之前经历过几次难关,不过都是诸如生病啊修为不够引起的问题算是七七四十九道难关中比较轻松的关卡,可这情劫嘛,就是修为三万年以上的神女,十个人中,也只有一人能顺利通过。公主还这么,而且还是身孕情劫双重加身!此番关卡……难呢!” 白清扬眯起眼睛,语带惋惜。 火族本就阳盛阴衰,几千年不见一位公主降临,就是仙婢和女官也少的可怜,又是王和王后唯一的掌上明珠,这要是出事了,还不去了王后半条命? 众人议论归议论,却也在积极想法帮锦瑟度过这一难关。 但自古以来,最难过便是情关。 情关也只有自己通过,旁人几个能帮上忙的? …… 火族神殿,锦瑟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间很多天了。 就连父王母后都不见。 白了,也是没脸见他们。 “开门!开门!鸟要出去!闷死了!闷死了!!” 头顶响起叽叽喳喳的声音,是曾在这里陪伴了她很多年的神鸟羽凤。 锦瑟离开火族的这段时间,羽凤找到了命中的另一半,神鸟羽龙。 只不过,羽龙现在正在翼族族长那里,每天都忙着帮翼族族长查阅公文过滤之后交给族长,所以只有羽凤飞出去看羽龙,羽龙是断没有时间来看羽凤的。 如今锦瑟关上房门不肯出去,羽凤思念羽龙,已经要疯了,不止一次的催着锦瑟打开房门放她出去。 可锦瑟却仿佛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坐在床上发呆。 羽凤郁闷至极,扑棱着翅膀到了锦瑟面前,挺起胸膛,大声抗议着, “放!我!出!去!!” 羽凤以前就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可因为锦瑟很少跟她一般计较,所以羽凤在锦瑟这里也机会有求必应的,如今她闹腾了三天,锦瑟都不理她,羽凤甚是崩溃,语气也愈发不好。 锦瑟抬起头来,瞥了羽凤一眼。 总算是给她点反应了。 “闭嘴!” 锦瑟嘴巴张了张,冷声挤出两个字。 羽凤:“……” 羽凤瞬间蔫了,见硬的不行,就只好来软的了。 她堂堂神鸟,演技还是杠杠的。 “呜呜呜……不要这样对人家嘛!人家也有感情的呢!人家也是为了你好,看你闷了这么多天,又是有身孕的人,应该出去走走才是。” “想为了我好就闭嘴。” 锦瑟语气清冷依旧。 羽凤被顶的一个字都不出来。 “你……这……唉,我要是自己能出去,还用得着来找你嘛!公主,你不打开院门,我如何能飞出去?” 之前锦瑟去人族的时候,这里的院门都是常年打开的,也不会有人胆大包天的进来这里偷东西,所以羽凤才得以每天可以去见羽龙。 只是现在…… “我不想出去,也不想开门。”锦瑟眸看向前方未知的方向,失去了薛央,整颗心沉沦与此,也不需要其他的感情和生活。 就让她如此安静的,每天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静静等待劫难降临,能过了关卡就过,过不去就顺应天命。 此刻的她,已失了一切抗争的勇气和力量。 羽凤见服不动锦瑟,着急的不停的扑棱着翅膀。 “不能这样下去啊!不能啊啊啊啊!你要雄起啊!你要振作塞啊!”羽凤生于川南之地,平日里跟羽龙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一口地道得到火族神殿腔儿,可偶尔着急了就会蹦出川南方言。 这时候只要能服锦瑟,让她什么腔调都成。 “我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着。你自己到院里去玩。”锦瑟不想话,也不想打开门走出去。 父王母后的人都在外面守着,一旦她走出去,很快就会有人通知父王母后,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 因为她的事情,师傅千机神算到现在还跪在神殿门口。 只因为是师傅当初提议让她提早去人族历练。也是师傅安排了童锦瑟的身份给她,在师傅看来,若非他的原因,也不会出事。 哪怕父王母后都坚持不责怪师傅,可师傅难过自己那一关。 对锦瑟而言,师傅如此做,只是让她难以面对的人又多了一个罢了。 “啊啊啊啊啊啊!人家要出去找羽龙啦!人家不要待在这里发霉!啊啊啊啊啊!” 羽凤彻底崩溃了,歇斯底里的喊着。 锦瑟也怒了,一把捞过她攥在手里,恶狠狠瞪着她, “你丫再叽叽歪歪没完没了的,我就将你拔了毛烤了吃,做成椒盐味道的下酒吃!” 锦瑟这一声怒吼,可是吓坏了羽凤。 遥想当初,她就差点成为镇守天官的下酒菜,是锦瑟路过听到她骂人骂的很有趣,用东海的一颗夜明珠磨成了珍珠粉给天官做面膜,才换了她的性命,要不然她现在早就……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36上古悬案 “好了啦,不出去就不出去!人家也是为了你好。你以为人家真的是为了见羽龙嘛!” 羽凤秒耸。 在生命和爱情面前,哦呵呵,保命要紧。 “是吗?若真是如此,一会我打开门出去,你可以跟着,但你不能去见羽龙。你做得到吗?” 锦瑟突然转了风向。 羽凤这个恨啊! 感觉自己被深深的下了套。 “你……你刚才怎么不?原来……你你你你,早就想要出去了!你欺负人啊啊啊啊!” 羽凤再次崩溃了。 锦瑟无所谓的耸耸肩。 “我不能一直关在这里,总要出去给师傅,和父王母后一个交代。” 语毕,锦瑟抬脚朝外面走去。 其实,从回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决定给自己三天时间冷静。 过了三天,不论她自身能否接受现在的结果,都要出去面对父王母后。 那是这世上最疼爱她的人了,虽然他们总嚷嚷着生了一个女儿比儿还要闹腾,但是对她的爱却是真实深刻的。 至于师傅,他陪伴了自己那么多年,从出生开始就一直都在她身边,曾经,她倔强的认为,有师傅在的火族才是完整的火族。 而今,师傅跪在神殿门口,她如何能不去陪着师傅? “公主啊公主,你去了人族这一趟,可是精明阴险了很多啊!” 羽凤郁闷的摇摇头,真心为锦瑟增长的智商郁闷。 都人族贪心而善变。 公主去了这才几年,啧啧啧,鬼心眼就多了这么多,面上不动声色,暗里却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呜呜!桑心! 总之她以后是绝不会让羽龙去人族历练的,太可怕了!回来之后,不定分分钟甩了她! …… 神殿门口,千机神算跪在这里已经三天。 其实,三天时间对他来,根本不算什么,哪怕是三年,三十年,他也能一直跪下去。 可他如今这番,却是选择暂时卸去所有神修,以凡人之躯跪在那里。 这已经过去三天,锦瑟若是早早知道,师傅是如此跪着,定不会等到现在才出现。 看着那青丝白衣,一贯是仙风道骨的傲然身躯,此刻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锦瑟心下,不出的苦涩难过。 “师傅,早啊。” 虽然已经傍晚了,锦瑟还是厚着脸皮打声招呼。 随即在师傅身旁跪下。 千机神算扭头看了她一眼,清雅如玉的面庞此刻有些苍白,额头和鼻尖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看向她的眼神隐着淡淡的疼惜和无奈。 “早。” 千机神算清淡出声。 锦瑟羞愧的低下头,“师傅,我没事了,你起来。” “不碍事。” 千机神算摇摇头,执拗的跪在那里。 “师傅不起来,我就陪着您老人家一起跪着。” “不是师傅不想起来,而是……腿麻了。” 噗嗤! 锦瑟没忍住,笑出声来。 旋即俯身将千机神算扶了起来。 “师傅还不是老人家呢,就让人扶着你,这以后可怎么办?”锦瑟故意调侃着千机神算,活跃此刻有些淡淡哀伤的气氛。 千机神算垂眸,勾唇一笑,如玉面庞,不染纤尘,若出水青莲,出尘脱俗。 很少有男人可以具备如此空谷幽兰般的气质,哪怕是位列仙家的,也很少有师傅这般感觉。 “进去见见你的父王母后,他们很想你,也很担心你。其他事情不要多想,有师傅在,定会保你安康。” 千机神算轻拍下锦瑟肩膀,视线飞快扫过她还平坦的腹,眼底,却是难掩的无奈自责。 “知道了,师傅。你也回去休息。” 锦瑟笑着开口,可笑着笑着,就有泪水溢出,自面颊滑落,轻轻落在他手背上。 千机神算心铉一颤,轻声道, “一定会有解决的法,相信师傅。” 千机神算知道,锦瑟担心她腹中骨肉。哪怕她始终不肯,他也能算出,孩是神族少君主少央的。但这件事一旦被神族的人知道,锦瑟腹中骨肉势必会成为神族争夺的焦点。 想当初,帝君擎都为了保护少央,而在他出生之后的三百年,一直都以女儿身示人,足可见神族的内斗严重到何种地步。 所以,现在涅界的人,除了顾沧澜,其他人都不知道,锦瑟的孩来自少央,都当是人族一个普通的皇帝。 “师傅,我让你们失望了,我太任性了,不考虑结果,横冲直撞,最终让自己伤痕累累。” 锦瑟垂下眸,含泪出声。 此时此刻,还能回到这里,见到师傅和父王母后,便是她最大的依靠。 “锦儿。” 这时,一道轻唤在身前不远处响起,锦瑟眸眨了眨,看向走来的父王母后。 而师傅则是行礼之后闪身离开,将这里留给他们一家人。 “呵呵……父王,母后。锦儿没事了,你们可以放心了。” 锦瑟咧嘴笑的天真无邪,只眼底,已被沧桑覆盖。 火族王上和王后,是锦瑟最亲的人,纵然一家三口平日里少不了各种逗趣挖苦,但在关键大事上,速来都是团结一致共度难关。 好比五百年前那次,锦瑟偷偷释放了神族长老用来圈禁百鸟的笼,将那些原本用来炼丹的百鸟全都放了出来,之后,神族长老气急败坏的要找出真凶,当时还在宫里爱爱的父王母后硬生生撒谎当时锦瑟正在他们宫殿下棋,就此洗清了锦瑟的嫌疑。 还有,一千年前,锦瑟知道东海龙王和王妃闹别扭吵架,致使王妃哭了三天三夜,民间也连下了三天暴雨,要看岸边就要决堤,龙王早就离家出走不知去向,最后还是锦瑟变成了龙王的模样,用尽浑身解数才哄得王妃停止哭泣,保全了河提。不过龙王回去之后却发现,王妃竟然将他的其他妃全都赶走了,还是他答应的,为此,龙王和王妃又再大吵一架,不过这一次,王妃没有哭,反正那些妃再也不会回来了,她已经赢了。 而当时,父王和母后再一次成为锦瑟的时间证人,锦瑟得以迅速洗脱嫌疑。 以上两件,也成了千百年来的上古悬案,至今未破。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37我信你 “父王,母后,怎么才几年不见,你们就好像老了呢!不是我不在家里的时候,你们应该很逍遥快活吗?呵呵……” 锦瑟故意揶揄父王母后。 火族王上哼了一句,面上看是生气,实则心下却是叹息无数。 “你哼什么啊!之前不是吵着要见锦瑟的吗?你看,丫头就在这里呢,你一句话不也就罢了,哼是几个意思?” 母后不满的白了自家夫君一眼,只要锦瑟没事,就拿自家夫君开涮一下又如何? “父王,母后。是女儿之前不懂事,让你们担心了。不过我已经想通了,以后我会听父王母后的话,会听师傅的话。我不会再跟你们闹别扭了,也不会私自离开火族,我会一直留在这里,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留下来。父王母后想赶走我,都没那么容易。” 锦瑟笑着开口,父王母后也在笑着,可眼底却是隐藏不住的泪意。 此时此刻,连他们也不知道,锦瑟究竟能否度过这一次的劫难。 这可是情劫啊!火族三万年以上的神女,十人之中才有一人能顺利度过情劫。以前,哪怕知道锦瑟一定要度过七七四十九道难关才能顺利成为上仙,但他们是可以帮锦瑟选择避开情劫的,可以从其他修为上下手,对于难过的这些关卡,能避则避。 而今方才明白,一切,冥冥中早有注定。 避无可避。 “傻丫头,以后不许再将自己关起来了,这让父王母后……” 母后着,眼圈一红,知道继续下去只会忍不住哭泣,遂急忙岔开了话题。 “丫头,饿了吗?母后在宫里准备了你爱吃的点心仙果,来,跟母后回家。” 最后那句,跟母后回家,听的锦瑟眼眶 第 58 章节 一热,也差点泪洒当场。 可她却笑着点点头,硬生生的将眼泪憋了回去。 是啊,她已经回家了。 回到了自己出生的地方。 这里是涅界火族神殿。 只有父王母后,只有师傅,还有喋喋不休热恋中的羽凤,还有一个浑身伤痕累累的自己。 却是没有央了…… 再也没有了。 锦瑟啊锦瑟,你不要再去想薛央了好吗?再也不要去想了!他不会来找你的。人族那么多女人,他还有整个神族需要夺回,他不会再需要你了。 …… 涅界,一指神殿 一指神殿是涅界最高统帅之处。 按规矩来,锦瑟哪怕是火族公主,来一指神殿也需要提前请示。可曾经仗着与顾沧澜的熟稔,一指神殿简直就成了她的后花园。 这次前来,却多少有些陌生的感觉。 “进来坐。” 顾沧澜一直都在等她,等了三天。 “沧澜,当年那件事情,我必须跟你清楚。顾沧海的死,与我无关。” “你……” 锦瑟没有迟疑,开门见山挑明来意。 顾沧澜的心蓦然一缩。 “当日我的确是在沧海的酒里下了药,但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下的腹泻不止的药,但为何最后会变成致命的药呢?后来我仔细想了一遍,在我下药之前,随侍我身边的仙婢晴儿曾经碰过一下我的胳膊,我转身的那个功夫,晴儿很有机会在汤药里面放其他东西。 很可惜的是,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晴儿就突然暴毙而亡。虽然仙婢也有劫难需要度过才能继续修炼下去,但晴儿死的时间恰好就在沧海出事之后。当时所有人都忙着处理沧海的事情,谁也没有将晴儿历劫失败与沧海的死联系在一起。 尽管如此,沧海出事,我难辞其咎。但我真的不是因为嫉妒沧海可以得到莫邪剑而对他下毒。顾沧澜,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完整的给你解释整件事情,你……相信我吗?” 这一刻,锦瑟并不奢望顾沧澜单凭她的几句话就能相信她。 但她必须要出压在心底这么久的话。 因为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解释了。 顾沧澜眨眨眼,眼底有莫名的情愫流淌。 “我信你。” 短短三个字,对顾沧澜来,其中隐藏了多少愧疚和痛苦在其中,只有他自己知道。 曾经那么喜欢锦瑟,却因为她年纪尚轻,所以一直将这份喜欢埋藏心底。只一味在心下暗恋。 可自从出了沧海的事情,他没办法接受,沧海的死与锦瑟有关。一个是自己爱的人,一个是最亲的大哥。 左右为难,他宁可死的是自己,疯的是自己。 他甚至没有勇气去调查真相。因为锦瑟亲口承认,她的确在汤药里面放了东西。当时的他,满脑想的都是在一夕之间,他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人。 大哥死了,他还如何跟锦瑟一起? 而等他想要放下一切重新接受锦瑟时,她却被千机神算安排去人族历练。 是历练,更像是在躲着他。 四年时间,他从来不主动碰触大哥一案的线索,全部交给属下去调查。他也害怕,万一他真的错怪了锦瑟呢?! 他甚至没勇气,接受那样的结果。 只是,真相终究会浮出水面。 过去三天,他静下心来,重新翻查大哥一案的所有线索,终于被他找到了个中漏洞,他相信自己用不了多久就会查明真相。 而他和锦瑟,却再也回不去了。 目光飞快掠过她平坦腹,顾沧澜的心,再次被撕裂的剧痛,仿佛呼吸都被系数掠走。 “沧澜,谢谢你信我。” 锦瑟微微一笑,只这笑容,再也不是四年前,那般纯粹明媚的笑了。 隐了太多沧桑苦楚在其中。 “你现在要去哪里?”顾沧澜压下心头苦涩,轻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就想着四处走走。要不去看看涅卿。听她是被你抓回来的,过几天就要历劫天火了。” 锦瑟听似轻松的语气,却是让顾沧澜心下咯噔一下。 是去见涅卿呢,还是放不下少央? “沧澜,我已经下定决心留在这里了。”似是看出了顾沧澜的心事,锦瑟双手摊开,一副无所谓的随意架势。 顾沧澜心下却是五味杂陈。 感情的痛苦,他自己也经历过,如何不清楚这表面的平静下,究竟隐藏了怎样的痛苦和折磨呢! 现在,整个火族都期望着,锦瑟能顺利度过这一关。 他也在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帮锦瑟顺利过关。 ……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38自始至终,都是因为他 有了顾沧澜的陪伴,不过眨眼功夫,就到了神族天神殿。 当看到煌腾正在天神殿门外杵着时,锦瑟快步走了过去。 “煌腾!” 锦瑟的声音让煌腾既惊讶又惊喜。 “姐姐,你出来了!”煌腾笑着看向锦瑟,很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可他现在正在当值,不能离开岗位。 “你怎么也回来了?”锦瑟好奇问道。 “厄,我本来就在这里啊。”煌腾迟疑了一下,并不多其他。 其实他留在这里是帮着少君主监视神族的一切,神族的人虽然知道他曾帮过少君主,但天神殿门口这里不能缺了镇守神石,一众仙家自是巴不得他现在回来。 “你回来了……” 锦瑟轻声开口,似是自言自语。 他回来了,央却还留在人族。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他要留在人族,他们之间,都再无其他可能了,她还在这里惆怅作何? “沧澜带我去看涅卿。” 锦瑟看似随意的岔开了话题。 听到涅卿的名字,煌腾立即皱眉,脸色大变。 “那个垃圾坏女人!马上就要在爷面前遭受天火劫难!爷就能亲眼看着她灰飞烟灭了!” 显然,涅卿曾经在煌腾身上加注的痛苦折磨,煌腾是永远不会忘记了。 只能叹一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而今时候到了,无论魔王做什么,谁也救不了涅卿了。 “煌腾,不要动不动如此激动,你是天神殿的镇守神石,还是要矜持的。” 锦瑟笑着打趣煌腾。 煌腾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矜持这东西,我的石生之中,好像就从来没有过呢。” “现在可以尝试着有了。” “那我试试?”煌腾试探的问着锦瑟。 “试试。”锦瑟笑着拍了拍他肩膀,笑的有些敷衍。显然,她也不相信煌腾能做到低调矜持。 “姐姐,你要对我有信心。”煌腾不满的嘟起嘴来,如果连姐姐都对他没信心了,他自己还怎么服自己呢。 “我对你很有信心啊。”锦瑟眨眨眼,努力做出一副很认真的表情。 “你这明明很敷衍。” “敷衍绝不是我这样的。” 煌腾:“……”难道还有更敷衍的吗? “锦儿,我们早点进去,天太黑的话,涅卿的脸会发生变化,我怕你看了不舒服。” 顾沧澜在一旁轻声提醒锦瑟。 涅卿如今回到这里,以往她在人族所犯下的滔天罪行,都会加注在她的身上,那些死去的冤魂都会回来找她报仇,夜夜不停缠着她。 尤其到了夜里,更是肆无忌惮的出现。对于这些,天神殿的护法和长老也不会阻拦,由着那些鬼魂缠着涅卿折腾她。这都是涅卿自己犯下的罪孽,理应承受。 看着锦瑟和顾沧澜走了进去,煌腾低下头,看向茫茫白云下方。 不知姐夫现在正在人族做什么?何时回到这里看一眼姐姐呢? 他能感觉出来,姐姐并不开心。 以前姐姐笑的时候,跟现在完全不同。 这都是因为姐夫。 姐夫也知道,可他究竟何时才会回来这里? …… 天神殿,地牢 涅卿被一百零八根烧红的铁链锁着,寸步难行。此刻,已是夜幕降临,已经有胆大的厉鬼跑了出来,围在涅卿周围嘶吼着,叫嚣着。 而涅卿仿佛放弃了一切,低垂着眸,任由那些厉鬼撕扯她的头发,拔下她的牙齿,也没有任何反应。 顾沧澜在外面喊了好几声,涅卿都动也不动。 “她怎么会这样?” 锦瑟甚是不解。 按理,她认识的涅卿应该是到死也不会放弃的人,一贯高高在上的心,怎能由着几个鬼在此践踏呢。 “自从被我捉回来之后,就是这个样了,期初还能几句话,这两天,一言不发,哪怕头发被扒的没几根了,也不喊疼,好像灵魂出窍,就只剩下一具尸体。” 顾沧澜的话让锦瑟心下一怔,猜不透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涅卿是如此容易放弃的人,也不会在人族兴风作浪那么久。她真的会放弃一切,就此认命的接受天火劫难吗? “我们先走。” 锦瑟有些不舒服,不出是想吐还是头晕。 顾沧澜扶着她走出地牢。 “地牢湿气重,你身弱,不能再来了,乖乖回去休息。” 顾沧澜对她的照顾还与四年前一样,只是,他们都很明白,四年前的自己,都是再也回不去了。 地牢内,原本垂着眸半死不活的涅卿,猛地抬起眼眸,眼神嘲讽的看向四周的厉鬼。 那几个厉鬼吓了一跳,纷纷咬牙切齿的瞪着她,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耳边,蓦然传来父王魔君的千里传音。 “涅卿……卿儿,你可听到父亲的声音……” 甫一听到父王的声音,涅卿身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咬咬牙,闭上眼睛,静静聆听。 此刻,她的神力都被锁了起来,不能回应父王,只能静静听着。 “卿儿,你听好了,无论如何,父王都不会放弃你的,你是父王唯一的女儿,父王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离开。” “父王……” 涅卿一瞬泪如雨下。 父王能为她做的都做了,而她,却始终只想见一见少央。 她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少央。 自始至终,都是因为他。 那个男人,是他一生的情劫,永难忘记。 “卿儿,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等着父王,等着我……” “呵呵……父王,不要再为我白费心机了,少央不要我,我也不想活了……” 涅卿低声开口,这番话,魔王并不会听到。 但却是她此刻心中所想。 在人族的那段时间,她一刻不停的寻找少央的化身。 终于被她找到的时候,又因为他是人族帝王不能接近。她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等的肝肠寸断。 谁知,他却与神力皆无的童锦瑟好上了。 她如何能接受? 她等了这么多年,却是连他化身人族皇帝都不能接近,为何上天要如此对她? 原本以为,要对付一个**凡胎的人族皇帝,只要找到机会接近他,掩盖住身上的魔性气息,给他下药之后就能得逞。 谁知,无论她怎么做,始终无法突破最后一关,只要她身上还有魔性气息,就始终无法接近他。 她不明白,这样的折磨,为何要降临在她的身上。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39神族少央 “呵呵……童锦瑟,即便我得不到的男人,你也休想。他为了重返神族,必定会抹去所有在人族的记忆,唯有如此,才能光耀而归!未来,你会比我更加痛苦!更受折磨!” 涅卿痴痴的笑着,此时此刻,任由那些厉鬼一个个缠在她的身上,啃咬着,撕扯着,她却感受不到丝毫疼痛。 心已经麻木了,身体的痛,算得了什么? …… 锦瑟回到秀屿宫已是傍晚。 这一夜,早早睡下,却是一夜乱梦。 曾经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眼前倒回。 所有曾经认识过的人,全都出现了一遍。 自然也包括少央。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帝君擎的接班人少央君主。 唯有先从称呼上改变,才能彻底改变自己内心执念。 在梦中,她同每一个人挥手告别,告诉他们不要哭泣,不要为她难过,也许过不了多久,她还会回来的。 可终究能否回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醒来后,泪水模糊了视线,将玉枕打湿。 这般感觉,似是回光返照的最后诀别。 要不然,为何所有人都会出现在面前呢? 看来,情关这一关,她是真的过不去了。 锦瑟抱着双腿,蜷缩在床上,等着天际放光。 腹除了隐隐坠痛,也没有其他特别的感觉。孩还,自是不会在肚里面闹腾,可她却不知道,自己还有机会等到孩长大没有? 天亮之后,锦瑟原本还想多睡一会,就听到羽凤在院里叽叽喳喳的叫唤着,连同后山的猫猫狗狗,也全都来到了院中,一个个激烈的辩论起来。 “你们听了吗?听了吗?听了吗啊啊啊啊啊!三界一涅最帅仙家排行榜又一次被刷新了!失踪了多年的神族少君主少央回来了!欧耶!” “少央吗?你的奏是少央吗?是那个出生就被当做女娃娃养到三百岁,后来去人族历练的时候,爱上了一个人族少女,然后在那少女死后就不知去向的少君主吗?嗷嗷!” “是他!是他!就是他!” 这涅界火族,八卦比比皆是,尤其是一众仙家养的这些宠物,一个赛一个八卦。 锦瑟此刻却无心八卦。 因为……她听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 少央…… 薛央…… 他回来了? 吱嘎! 锦瑟推开房门,眼神木然的看了羽凤一眼,示意它们继续八卦,可以当她不存在。 可是这一刻,她却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似是下一刻,整颗心就要跳出来了。 “少君主一回来,咱们沧澜王的排名就从第三,下滑到了第四。啧啧,沧澜王三甲不保啊!” “是啊,原本闭关多年的神族地护法一直蝉联美男榜榜首,其次是千机神算师傅,再然后就是沧澜王。而今少君主一回来,这三界一涅,还有谁的颜能拼的过他呢?” “哎呀妈呀,不知道少君主缺不缺宠物呢!我好愿意匍匐在他脚下,任由他挥舞着皮鞭抽打着我,肆虐着我,哦哦,来,少君主……” 平日里沉默不多话的黑梓轩长老,却是养了一只闷骚的白兔,此刻正一边磨蹭着地面,一边发骚的着浪话,其他动物都纷纷鄙视之。 羽凤抖了抖翅膀,不屑的嗤了一声, “嘁。那些不过都是传嘛,你们谁也没真的见过少君主,他究竟能仙风道骨玉树临风到什么地步,也都不曾亲眼目睹,我就觉得,这三界一涅,最帅的就是我家羽龙了 第 59 章节 ,呵呵……” 羽凤眼中,什么都是羽龙最好,羽龙最棒。毫不吝啬的在所有动物面前夸赞羽龙。其实这其中也有她的私心,就是让涅界所有动物都知道,羽龙是她的。 生人勿进。 此刻,锦瑟脑海中就只有一句话:少央回来了。 他现在就在神界天庭。 脚下的步不由自主的朝神界天庭走去。 明知道去了不定只会更痛,可脚下的步就是不受控制的挪动,仿佛这一刻,指引她前行的是腹中骨肉,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去见她。 眼见锦瑟朝着神族天庭而去,羽凤啪啪打了个响指,急忙挥动翅膀跟了上去。正好羽龙也跟着翼族长老去了天庭办事,还以为今儿不能见它的龙龙了呢,这不就可以跟着公主一块去了。 锦瑟脚下步凌乱,好几次差点绊倒在地上。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羽凤不屑的嗤了一声。 要这公主怎也如此花痴呢,一听少君主很有可能成为三界一涅第一帅,这还没见着本人呢,就如此失魂落魄了,这要是到了本人面前,还不得晕过去。 “公主,你还是别用走的了,我变大了,你坐我背上。” 让本鸟带你装x带你飞! 锦瑟下意识的点点头。 下一刻,羽凤变大,锦瑟坐在了她的背上,一路上,由羽凤驮着前往神族天庭。 却是始终没有其他表情,明明就要见到他了,一颗心却渐渐下沉,整个人仿佛坠入无底深渊,不知身在何处。 “哎呦我凑!” 就在锦瑟毫无防备之际,飞翔中的羽凤不心放了个屁,泄了真气,身倏忽一下缩回到原本大,连带背上的锦瑟也快速下坠,朝着下面的白玉栏杆撞去。 “不该喝那么多萝卜汤的啊!哎呦!” 羽凤先摔了下去,翅膀重重的砸在地上,折了好几根七彩羽毛。 原本想着她掉下来之后给公主当肉垫,让公主垫在自己身上就行了,谁曾想,公主坠落的身却是被一抹紫衣身影稳稳接住。 “哎呀妈呀!帅的来……” 羽凤只是仰起头看了那么一眼,哈喇就流到了地上。 这一抹翩然神秘的紫色,待他稳稳站定落在地上,不过是一个侧颜,却美若韶华玉树,如切如磋,如丝如摩。眉心之间,金红色的龙挥舞着龙爪傲然霸气,眼底的一抹金色寒芒幽然收拢,却难掩君临天下的睥睨气势。 羽凤有种被他盛世美颜迷晕了鸟眼的感觉。 之前曾经过什么话,也全都忘了。 自己曾心心念念的羽龙,此刻跟他一比,就真的毛都不如一根了。 前一刻还笑话锦瑟,见到少君主会不会晕倒,这一刻,她自己就眩晕着倒在了地上。 至于为何会确信他就是少君主,皆因它昏迷之前,与公主的一番对话。 少央:“你没事?妹妹。” 锦瑟:“你……” 少央:“我是神族少央。” 锦瑟:“……”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40终有一日,这感情的伤会忘记 这一刻,面对再次出现在面前的薛央,锦瑟竟忍不住笑了。 “呵呵,少你个毛线!” 老娘不认识什么神族少央,老娘就知道那个天杀的薛央。 “好帅啊……啊啊啊啊啊!” 才将苏醒过来的羽凤,听到少央的声音,再次浑身酥麻,晕厥了过去。 “你什么?” 已然失去在人族记忆的薛央,此刻看着锦瑟,一脸的茫然。 锦瑟瞪大了眼睛,狠狠地嘁了一声, “拿开你的爪!” 锦瑟大吼一声。 因为他的手之前一直在她腰上,这种感觉,只会让她回到在人族的时候。 薛央啊薛央,你回来就回来,能不能离老娘远点呢?再也不要回到老娘身边可好? 少央:“……” “这神族现在肿么回事?什么登徒都能放进来!呸!” 狠狠地啐了一声,锦瑟转身就跑。 是跑,不是走。 她怕走得晚了,会忍不住重新扑进他的怀抱,这一刻,除了默默流泪,她还能做到什么? “走啦!” 抬脚,狠狠踹了一下地上装死的羽凤,飞奔着离开。 还什么只喜欢羽龙一人,这不见了薛央之后就花痴的不能自已了吗? 瞧着那抹飞奔离去的身影,薛央只觉得面颊一瞬凉凉的,有咸涩自眼角滑落。 怎么回事? 他刚才好像看到那个无礼的臭丫头走之前落泪了。她落泪,为何会影响到他? 为什么? 狂奔的锦瑟越是想要控制,就越是控制不住眼泪的流淌。 人族四年啊,再次回到这里,怎么这么快就遇到了? 可是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了。 “哎呦,我听这少君主为了重返天庭,不但自己剜去了人族的记忆,而且还答应了帝君擎的一个条件,听,帝君擎的条件就是封存了他的万年记忆。啧啧……这下可好了,少央连那个平民女宋葳蕤也不记得了。” 羽凤絮絮叨叨的着,锦瑟却听得心下一片冰凉。 “帝君擎封存他万年记忆,他可知道?”不知怎的,到了这一刻,竟还是执着与他究竟爱自己有几多? 羽凤扑棱着翅膀,化身涅界百事通,信心十足道, “根据我打探的消息呢,少央是不知道,估计他只当帝君擎招他回来是要好好治理天庭的呢,要不,姜还是老的辣呢,帝君擎这一招,绝了啊!这下好了,少央就能安心的留在神族了,再也不会想那人族女了。” “呵呵……绝了!哈哈哈……” 锦瑟忍不住笑出声来,很想放声大笑。 有关她的记忆,他就自行剜去,而关于宋葳蕤的记忆,却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行被封存。 孰轻孰重,不是很明显了吗? 宋葳蕤是他心中唯一的最爱。 而她……什么都不是。 “公主,不是要去看涅卿灰飞烟灭吗?”羽凤虽然经常跟锦瑟斗嘴,但对于在人族想要将锦瑟置于死地的涅卿,还是恨得牙痒痒,巴不得涅卿灰飞烟灭一百次才好。 “步了。不去看了。” 锦瑟摇摇头,忽然只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 涅界神殿 “师傅。”锦瑟轻唤一声。 一身白衣的俊美男翩然转身,看到她苍白面色,无声的垂下眸。 “过来。” 千机神算抬手朝锦瑟招招手。 “师傅有什么好东西给我吗?好吃的还是好用的。” 锦瑟笑的灿烂无邪,如四年前一般。 “这是你一直想要的烟火镜,为师已经在上面施了咒语,除了你我,其他人都无法打开,可以在关键时刻保你安全无忧。” 师傅的声音温润如玉,缓缓流淌过心扉。 锦瑟勾唇一笑,孩童般点头如捣蒜。 “师傅最疼我了,这可是好宝贝,我可要好好收藏着。” “嗯。” “师傅……” “嗯?” “我想……” 我也想被封存记忆啊师傅,可以吗? “你还想要什么?” “哈哈哈!我没那么贪心的师傅,我跟你开玩笑。我想回去休息了。” 话到嘴边终究没有出口。 那段回忆,不论如何,都曾经有一个叫做薛央的人与她互相爱慕过。 哪怕而今红尘遥远,她也愿意继续保留。 终有一日,这感情的伤会忘记。 青丝都会变成白雪,在弹指一挥间遥远而忘记。 更何况,只是四年相处。 看着锦瑟远去的背影,千机神算眼底波澜翻涌。 傻丫头,想什么就开口,师傅一定会答应你的。 你不,就是还不舍得,亦或者是,还不到时候。 …… 火族神殿 傍晚,霞光满天。 锦瑟原本是出来溜达着消化食的,毕竟现在除了吃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唯有吃能寄情和暂时忘记很多伤心的事情。 谁知,却在师傅的院外面撞见了鬼鬼祟祟的青翎。 “青翎,你丫的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羽凤一贯看青翎不怎么顺眼,同为火族神鸟,一个是七彩羽毛傲娇骚气,一个是一身青羽清冷孤傲。 就好比拽的二五八万的逗比遇见了一个高冷天仙。 逗比觉得天仙装,天仙觉得逗比low。 互相看不顺眼也是正常的。 “我等千机神算忙完了就进去。”青翎朝锦瑟行礼之后,清冷出声。 羽凤嘁了一声,不屑道, “你你都在这里混了上万年了,还是一只鸟!你就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羽凤看火族所有雌鸟都不顺眼,尤其是一脸禁欲高冷范的青翎。要是她啊,这都混了上万年了,怎么也能幻化成人型,位列仙家的尾巴。 “羽凤,你话真多。”锦瑟白了羽凤一眼。 人各有志啊,懂不? 青翎就喜欢留在师傅身边做一个普通的神鸟,以为谁都跟它似的,那么善变。 “哎哟我去去去,我只是替她着急嘛!千机神算本就话少,她的话更少,要我是千机神算,才不会留一块木头在身边呢!” “木头也好过一只麻雀,叽叽喳喳不知所谓。”青翎冷冷出声。 “你谁是麻雀?” “谁嘴碎谁!” “那就是我了??” “你非要往自己身上揽,我也没办法!” “你把话清楚!” “够了,羽凤。”锦瑟打断了羽凤,如果继续下去,这两只神鸟还不凑一块撕扯起来啊!要真是打了起来,羽凤制定会吃亏的,她那千年修行,如何能是青翎的对手。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41心痛,心悸 锦瑟看出青翎有心事,就拉着羽凤立刻走了。 如果不是羽凤多事,青翎不定已经跟师傅谈事了呢! “羽凤,你以后不改改你这臭脾气,我就不带你出来了!” 今天的事情,锦瑟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就是羽凤找事儿。 羽凤立刻委屈的撇撇嘴,不能出来,就不能见羽龙,不能见羽龙,就没得爱情可谈。那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所以她决定乖乖闭嘴! 就算要吵,也要在锦瑟不在的时候再跟青翎算账。 “青翎脾气算是不错的了,要是换了别人,早上来掐你了,还留着你红烧吗?” 锦瑟的话,听的羽凤很是恼火。 “那装b范儿有什么了不起的啊!连羽龙都将它奉为心中偶像!张口青翎闭嘴青翎的,别的鸟不清楚,我还不了解她吗?装b范儿!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撕开它的虚伪面孔!” 羽凤着,气哼哼的跑开了。 锦瑟无奈的摇摇头。 羽凤对青翎总有着莫名的敌意,难道就因为羽龙吗?还是有别的原因? 真是的啊,一只鸟也有一只鸟的烦恼,更何况是凡人,更何况是神仙。 忍不住轻叹口气。 “臭丫头,原来你不只是会骂人,还会叹气。” 蓦然一声在身后响起。 锦瑟眼神一凛,下一刻,头也不回,撒丫就跑。 羽凤不知跑到哪儿去找羽龙了,锦瑟来不及呼唤她,握着怀里的烟火镜,就将铜镜变作一块飞毯,腾云驾雾,跑的飞快。 冷风呼啸扑面而来,如冰冷的刀割过面颊,锦瑟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反复告诉自己,只要到了涅界就好了,就结束了。 可是刚才带着羽凤跑出来的有点远,都到了神族地界,要想回去,也需要些时间。 可转念一想,少央不过是在背后叫了自己一声,见她不回应,应该就走了,怎么可能追着她不放呢! 想到这里,壮起胆朝身后看了一眼。 白雾茫茫,一片空白。 哪里还有少央的影啊。 当下,心下又是酸楚,又是解脱。 将烟火镜变回,捂着酸痛的腹,一屁股坐在清清河边。 “你倒是继续跑啊?本君主还没开始追,你就不跑了?” 冰冷戏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一抹阴影投射下来,将她身躯包裹其中。 锦瑟的心,瞬间冰凉如水。 当即起身,想要再跑。 然,胳膊却被人死死抓住。 “别跑了,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还是乖乖留下来,告诉本君主,你见了我就跑,究竟是我得罪过你,还是我长的太过凶神恶煞吓到你了?嗯?公主?” 少央扯过锦瑟,冷冷一笑看向她。 竟然连她的身份都知道了。 锦瑟此刻无处遁形一般,四下看着,还是在神族地界,也就是他的地盘。 真是一失足千古恨啊,好好地在涅界待着不好吗?为毛要走这么远? 锦瑟倔强的别过脸去不看他。 “你想知道是不是得罪过我,自己想啊?怎么?想不到啊!记忆被封存了吗?找你老去呀,找他给你解开!” 锦瑟哼哼着,仰起头,狠狠瞪着他。 仿佛此刻表情越凶,举止越粗俗,就能越快的忘记他。 少央明显一怔,看向她的眼神闪过一丝迟疑。 按理,以她火族公主的身份,应该算是他的晚辈了,三界一涅的辈分,应该叫他一声大爷。 可这个晚辈却太过凶悍泼辣了,一点也不像火族王上少翊和王后霁悠的女儿啊。 从上次看见她开始,就觉得她给自己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也很奇怪,为何他被封存了万年记忆之后,对于以前未曾见过的人,唯独面对她的时候,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父君封存我的记忆,自是为了我好。倒是你这个臭丫头,脾气这么坏,你父王母后知道吗?” 少央摇头看着她,也不知自己这是上的哪门火,怎么跟一个黄毛丫头较上劲了呢。 “呵呵,好啊,那你就继续慢慢想,本公主保准你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究竟为了什么!” 锦瑟得意的笑着,大手一挥就要闪人。 “你站住!” “不站!” “我有话问你!” “你算哪根葱?!你要问,我就要回答吗?” “你就是这么跟你二大爷话的?” “我呸!你就是我二大爷的娘,我也这么跟你话!”锦瑟红着眼睛开口,眼见少央拽着她的袖不让她离开,锦瑟一着急,张牙舞爪挥舞着胳膊,抡圆了,照着少央脸上就甩了一巴掌。 “放手!”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结结实实的落在少央脸上。 锦瑟此刻还沉浸在燃烧的怒火之中,“让你抓紧的时候你特么偏偏松手,送上门了,你都不要。现在求放过了,你特么却死缠着不放?!有你这么搞的吗?真当自己是三界一涅唯一的王者了吗?谁都要围着你打转不成?!” 话音落下,锦瑟甩手就要走人。 心痛,心悸,无法正常呼吸的感觉。 只想着快点离开,去一个绝对不会见到他的地方,哪怕是自己 第 60 章节 疗伤,自己舔舐伤口都好,只要没有他。 “呵……你甩了本君主一巴掌,就想一走了之了吗?呵呵……” 身后,突然响起某人阴冷渗人的声音。 锦瑟前一刻高高燃起的怒火,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思绪也回到了刚才那一刻。 所以,那清脆响亮的一声,其实不是她的臆想,而是切切实实,真的甩了他一巴掌吗? 厄……刚才那一巴掌能收回吗? 她打了自己的二大爷,还是堂堂帝君擎的独! 这个问题可严重了。 氮素,打了就打了,他还能吃了她不成?大不了告到父王母后那里,罚她几日就是了!甩出去的巴掌就是泼出去的水,断没有收回一。 锦瑟抬头,努力一副从容淡定的神情,迎上他完美如铸的面庞,在他眉心,金龙隐隐跳跃摆动,这是发怒前的征兆。 “我已经打了你了,也收不回来了,你要是觉得亏了,你也打我一巴掌,来!打了就扯平了!互不相欠!” 此刻,只有锦瑟明白,最后那四个字:互不相欠的意思。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42怀孕 她多么想就此,一下就能忘记薛央,真的来个一刀两断。 可偏偏,拥有记忆的是她。她就要承受那剜肉剔骨一般的痛处,肚里明明有着他的孩,却不能出来。 还不知道,何时要面临浩劫,自己和孩都可能不保。 叫她还如何在面对他的时候冷静呢? “你这臭丫头,真是不知所谓!你这脾气,怎么能在涅界活过十年?” 锦瑟:“……” 老娘能活多久也碍着你什么事了吗?还十年呢?老娘都活了快一万岁了!也没见谁敢动老娘一根汗毛! “罢了,你走。” 少央此刻大概也觉得,自己跟一个丫头片在这里生什么气呢,就算觉得她似曾相识,也不至于跟她在此浪费这么长的时间。 日后这丫头的管教自是有少翊和霁悠,他一个远房大爷操的什么心? “这是你让我走的!可别日后拓印下来你脸上的巴掌印,拿着到处宣扬我打了你!” “你!” 这一刻,少央真掐死锦瑟的心都有了,这丫头的嘴太毒了,这都是跟谁学的? 少央哪里知道,这不是跟谁学的问题,而是被谁逼的!自然,就是被他逼的。 “你什么你?没别的事了!本公主要走了!” 锦瑟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才发现,自己竟然特么的迷路了。 哎呦喂,这是到哪儿了?四面环山,山明水秀,还有仙气笼罩,可她就是不知道这是哪里啊? “站住!” 少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让你……” “妈呀!” 少央后面的话还没完,锦瑟一个趔趄就栽进了水里。 谁曾想,这看似是一片青草地,实则下面却是清清河水。这一番折腾,锦瑟整个人都湿了,站在水里,瑟瑟发抖。 “我正要提醒你,你就……” “你……拉我上去。” 锦瑟眨眨眼,抱着胳膊站在水里,看起来楚楚可怜。 少央无奈的摇摇头。 这丫头,翻脸比翻书还快呢。刚才还一副跟他苦大仇深的模样,这么会功夫,就有求于他了? 罢了。 谁叫他是她的长辈呢!不跟她一般计较了。 “心一点。”少央着,朝锦瑟伸出手。 下一刻,锦瑟身看似借着薛央的手爬了上来,却是顺势一扯,将他也一并拉到了河里。 “哗啦!” 看到薛央也掉进了水里,锦瑟拍手叫好。 不能光她一个人湿啊! 谁知,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 少央自水中站了起来,下一刻,周身却干燥如之前。莫是水滴了,一点潮湿的痕迹都没有。 他自有深厚的内力,能快速蒸发掉周身的水渍。而锦瑟呢,那么点可怜的神力,还要用来保护腹中骨肉,也就只能继续湿着了。 “哼!不公平!” 锦瑟不满的嚷嚷着,还不忘在水中扑腾着抗议着。 谁知,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就朝水里窜去。 “咕咚!” 刚要开口什么,就喝了两大口水。 “你这丫头……唉。” 少央叹气一声,潜入水底救人。 刚才那一刻,他甚至在想,他是不是哪一世欠了这丫头的,才遇见她两次,就这么能折腾他? 可他存在了这么多年,从未有过转世轮回的,怎么可能以前遇见过她呢? 如此想着,已经将锦瑟抱了上来。 怀中人儿,双目紧闭,竟是睡着了。 “睡,臭丫头,我先带你回神宫殿。” 话音落下,少央抱着锦瑟转身之际,不过眨眼功夫,已经到了自己的神宫殿。 将她心翼翼放在床上,细细端详她精致耀目的五官,只是当指腹不心搭在她手腕上时,异样的感觉在心底升腾。 “锦瑟!快醒醒!!” 薛央不顾锦瑟还睡得香甜,大声叫醒了她。 锦瑟还在梦中跟他相会,梦见他突然记得自己了,跪在自己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流着,而锦瑟却是大手一挥,瞬间找来了十个美男相伴,一脚将他这个老人家踹下了天庭。 就在她快要笑着醒来的时候,猛地被人一嗓喊醒,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满满都是起床气。 “你……” 待看清楚眼前的人时,锦瑟不觉睁大了眼睛,眼泪在眼眶内打转,很想落泪的感觉。 “我这是在哪里?” 沙哑着嗓开口,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 梦里见到的,终究是梦里的。哪怕能令她笑着醒来,却还是要哭着面对现实。 “这是我的神宫殿,你坐好了,我有话问你。” 薛央也坐在了床边,面对面看着锦瑟,此刻竟有些不出的严肃感觉。 锦瑟身往后蹭了蹭,不想跟他距离太近。 靠的近了,连他眸中自己的倒影都能看到,越是清楚,心越痛。 “你怀孕了你知道吗?”薛央沉下声,认真看着她。 锦瑟下意识的点点头。 “知道。” “你现在不要害怕,告诉大爷,是谁欺负了你?” 锦瑟:“……” 就是你这个混蛋王八蛋啊! “锦瑟,你现在还是个孩,不懂这些男欢女爱的事情,你告诉大爷,是不是有人给你棒棒糖或者其他好吃的,哄你跟他走,就……” 锦瑟:“……” “你到底想什么?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几岁的孩,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锦瑟这会算是明白薛央在纠结什么。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被人骗了都不知道,还在帮人数银。 “那你是不是不敢告诉你父王母后,怕他们责骂你呢?要不,你告诉大爷,大爷帮你想办法度过这一关。” 少央心下,这一刻,不出是心疼还是担忧的感觉。 原本跟火族少翊也只是同宗的亲戚,算不上亲兄弟,可在看到锦瑟之后,却是不出的异样感觉。 上一次,她走之前哭了,他竟然也不由自主的落下一滴泪来。过去多年,他都未曾哭过,为何会被这个丫头感染呢? 锦瑟听他一口一个大爷的,的心烦。 不耐的挥手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锦瑟,是不是欺负你的那个人,跟我差不多年纪,或者也是神族的神仙,所以你才如此厌烦我?排斥我?” 这一刻,锦瑟很佩服薛央的理解能力。 不觉冷冷一笑,“我父王母后早就知道我有身孕的事情,不劳你这个大爷费心了。” “胡闹!他们既是知道了,为何不帮你讨回公道?” 听着薛央如此义正言辞的着讨回公道这句话,锦瑟只想仰天大笑。 他所谓的公道在哪里? 不就在他身上吗?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43锦瑟,你一定要坚强! “是我甩了那个混蛋王八蛋,我不要他了。我嫌他啰嗦又丑陋,八婆又气。” 锦瑟呵呵笑着,仿佛在别人的事情。 薛央一怔,看到她眼圈红红的,似是想要哭的感觉。 抬起手来,下意识地就要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 “别碰我!” 锦瑟喊了一声,翻身快速下床。 谁知,双脚才将落地,一阵眩晕袭来,整个人险些栽倒在地上。 “有了身孕就不要如此激动,好了,我不问你了。你现在还不能回去,留在这里多休息一会。” 少央扶着她,将她重新安置在床上。 锦瑟却闹起了别扭,翻身背对着他,还不忘使着性。 “我饿了。” 少央一怔,想着她可能只是嘴硬不肯承认,实际上被甩的人应该是她才对,这丫头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他还是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了。 “想吃什么,我给你变。” 锦瑟:“……”变你个头。 “满汉全席。”她是真的饿了,现在能吞下一头牛。 “好。” 话音落下,不过片刻功夫,待锦瑟闻到饭菜的香味转身之际,却看到了满满一桌的饭菜,色香味俱全。 “这么快?” 锦瑟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可转念一想,他是谁啊,帝君擎的独啊!神族存在了多久,帝君擎就活了多久,他唯一的儿,具备如此法力才到哪里? 只是这满汉全席,好像跟她在人族的书上看到的不太一样。 “人族的满汉全席太过血腥,有些东西吃了会折寿的,所以我都是用素菜给你做的,口味营养都不会差。” 少央着,亲自夹菜给锦瑟。 锦瑟眸飞快垂下,将心中苦涩吞咽下去。 这般感觉,仿佛回到了在人族的时候,央为她夹菜的时候。 锦瑟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努力让自己忘记曾经。 看着锦瑟胃口大开,不知怎的,少央竟是长舒口气,仿佛她的胃口如何都与他有关。 “吃饱了我就送你回去。” 少央温柔出声,锦瑟闷闷的点头。 但凡认识回去的路,她也不会要薛央带路。 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刻,对她来,都是一种折磨。 “对了,你听涅卿的事情了吗?” 锦瑟还是没忍住,轻声问道。 少央点点头,见她情绪稳定了很多,也放下心来。 “涅卿今儿才将受了天火,到最后一刻还是挺了下来,虽然没有灰飞烟灭,但也神力尽失,被魔王抬回去养着了。” “是吗?那她在遭受天火的时候,没别的吗?” 锦瑟眨眨眼,很想知道涅卿的不甘还会存在多久。 “一言不发。” “什么都没吗?”锦瑟有些不可思议。 “什么都没。”少央奇怪的看着她。 他之前关于锦瑟和涅卿的记忆都被抹去了,所以这会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帝君擎也嘱咐过,关于过去他不知道的,任何人都不要跟他。 而少央本着孝道为先,既是父君不让他知道的,必定有父君的用意,他也不会主动询问。 “哦。” 锦瑟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自外面响起,环佩叮咚,暗香袭来。一听就知道是个母的。哦,是女的。 少央脸色一寒,起身走了出去。 锦瑟坐在屋内,反复告诉自己,在这里做好了就行了,不要去八卦那些有的没的,管她来找少央的是谁呢!都与她无关……无关……关…… 下一刻,锦瑟用手帕蒙着脸,就悄悄的走出了房间,躲在前厅角落里,瞧瞧观察院的情况。 “少君主,这是帝君派昭昭送来给您的樱桃酿。”开口的声音温柔缱绻,光是听声音就让人迷醉不已,更不用喝酒了。 “放下。”少央的声音清清冷冷,倒是比刚才面对自己时冷漠了不少。 “少君主,帝君还让我留下来帮您收拾一下卧房,您这里常年都是您一人居住,就让昭昭帮您。” 这叫做昭昭的神女,声音酥麻身段迷人,看向少央的大眼睛忽闪着,长长的睫毛好似两把蒲扇。 锦瑟撇撇嘴,就见昭昭上前一步,羞涩的看向少央。 “你先回去,我这里自己会收拾。”少央想着自己屋里还有一个锦瑟,如果被昭昭看见了,回去三道四的,对锦瑟不好。毕竟,锦瑟还是个孩。 可昭昭已经眼尖的看到内室摆了一桌饭菜,这绝壁不是一个人在吃!难道屋里还有其他女人?所以少君主不让她进去? 想到这里,昭昭眼珠一转,身一软,就要朝少央身上倒去。 “少央!” 昭昭的身倒了一半的功夫,锦瑟突然现身,绯色手帕将整个脸都包了起来,就露出一双眼睛来。 “你……你是谁?”见突然出现的女竟是直呼少君主的名字,那么跟他的身份便是很亲密了!没想到平日看起来三观端正又给人一副禁欲系感觉的少君主,竟也会做出金屋藏娇这种事啊! 昭昭心下很不是滋味。 “我……我是少央的三陪啊!陪睡,陪吃,陪跳舞。” 锦瑟着,扭了几下胯,抖了几下肩膀,还转了一个圈。 昭昭愣愣的看向她,继而又看向少央。 “少君主,她……” 少央此刻浑身是嘴也不清了。总不能直接告诉昭昭,这其实是火族王上的女儿锦瑟,也就是他的大侄女!这要传出去,如何是好? “她什么她?人家都告诉你了是他的三陪!这才刚刚陪他睡了,还给他跳了这神秘的楼兰艳舞。少央不知道多么欢喜呢!” 锦瑟着,还故意朝少央夸张的飞了个媚眼。 “不过,少央,你可要抓紧锻炼身体了呢!你这每次都是一二三,进去,出来,再进去,就结束了,可不太好。试问,有哪个女人不喜欢男人长久一些呢?你这三下就结束了,人家好不过瘾呢!呵呵……” 话音落下,锦瑟转身就走。 留下少央和昭昭站在原地,一个怒火高燃,一个委屈加震惊。 堂堂少君主啊,怎么就是一二三啊!呜呜……帝君这不坑人吗? 之前的那么好,将少君主夸的天花乱坠的,感情是有这种隐疾啊?呜呜呜……哪怕他长得再俊,那方面弱,也是累觉不爱啊。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44嘤咛果精灵 青翎自嘲的笑笑。 锦瑟感觉到,她的羡慕羽凤的这些话,是发自内心的。 锦瑟哈哈一笑,“青翎,这番话要是被羽凤那个暴脾气知道,指不定乐癫成什么样呢!” 青翎笑笑,轻声道, “所以,公主,这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谁也不要告诉,好吗?”青翎微微一笑,满眼真诚的看向锦瑟。 “好来。我就帮你保守这个秘密了。不过,我倒是觉得好奇 第 61 章节 ,连羽凤都能找到羽龙,你又为何孤身一鸟到现在呢?青翎,我可是听了,连九天玄凰那么高冷的闷**都追过你,你却正眼不瞧人家一眼,后来人家心灰意冷的回梧桐山成亲生了,啧啧!你到底喜欢啥样的鸟呢?” 锦瑟越加好奇。 青翎呵呵一笑,低下头,掩饰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啊……没有喜欢的呗。我一心只想着修为,不想那些情感之事。” 青翎如此一,锦瑟顿时更加惋惜。 “啧啧啧,你这话要是让那些神鸟听到,一个个的不知道要痛苦嚎叫到什么地步呢!他们心目中排名第一的女神鸟,竟然只想修为,哎呀呀……这可让四大长老和七大护法他们少了多少八卦呢。” “呵呵,是。” 难得青翎也有开玩笑的时候,这让锦瑟心情也轻松了很多。 经过青翎的开导,锦瑟也决定豁出去了,快去快回。 不就是三天时间吗? 还不是眨眨眼就过去的吗? 再次来到神宫殿,青翎将她送到门口就不进去了,而是等在外面,若是她有事,可以摩擦铜镜,青翎自会进去看她。 “青翎……”锦瑟还是舍不得青翎,确切的,是没有勇气独自一人面对少央。 “公主,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更何况,我就在外面等着你啊,这三天时间,我都不会离开的,你放心。” 青翎话虽这么,可锦瑟还是心有戚戚然。 想着少央也真是气,不过就是他快了点,就如此狠狠地告了她一状。还要过来给他打杂三天?! 生不如死啊简直! 锦瑟最后还是乖乖进了大殿。 可才将进来,就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上次来的时候是被少央抱着进来的,那时她昏迷不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出去的时候就是飞快的冲了出来,哪里有路就走哪里,算是误打误撞走了出来。 可是现在…… 看着眼前犹如迷宫一般的神宫殿,锦瑟无语的摇摇头。 这个少央,真特么奢侈啊,才一个人而已,住这么大的地方,这里都快赶上火族整个宫殿大了,反正她绕了一圈又一圈,都没看到过重复的景观。恢弘瑰丽可见一斑。 锦瑟四下看着,见不远处的果树上挂满了嘤咛果,顿时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 要知道,三界一涅统共加起来不过三棵嘤咛果树,火族更是一棵都没有。这嘤咛果树,万年开花,万年结果,万年成熟。蟠桃树在它面前都要自称弟。 三十个蟠桃也不如一颗嘤咛果来的值钱。 最重要的是,这嘤咛果,从果肉到叶,再到种,那都是提升修为内力大补的好东西啊!锦瑟也只在画上看过,从未见过真的。 这下,当即激动的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嘤咛果……嘶……” 锦瑟一边着,一边吸着口水。 好想吃一个…… “哔哔!” 就在锦瑟伸手想要触摸一下的时候,嘤咛果突然开口话了,原本还是光滑的红色果肉表皮,竟然长出了一双萌萌的大眼睛,虽然没有眼睫毛,可大大的眼睛忽闪着,再配上樱桃嘴,看起来竟是分外可爱。 只是这个可爱一张嘴,就会令人瞬间幻灭。 “我凑!又有不怕死的想吃老!我顶你个肺啊!吃吃吃!就知道吃!吃死你!” 锦瑟:“……” 尼玛! 这特么就是比蟠桃还金贵的嘤咛果?怎么如此嘴碎呢! 啪! 锦瑟一巴掌,毫不客气的拍在那颗嘤咛果头上。 当即,惹得它哇哇大叫。 “你敢打老?!噼里啪啦屋里哇啦!呸呸呸!” 可爱瞬间变暴力果,对着锦瑟狂吐口水。 锦瑟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闭嘴!果真是什么人养了什么果树!一样的阴险讨厌!” 锦瑟之前对嘤咛果完美的印象瞬间颠覆,现在将她踩成果酱的心都有了。不是嘤咛果如何如何大补,如何如何晶莹剔透吗? 都是假的! 这丫不开口还好,看着还算懵懂可爱。 锦瑟真怀疑,就它们如此嘴碎暴躁的存在,怎么能在神族活这么多年?难道就因为有个牛掰的主罩着吗? “哎哟哟,你敢打人!哎呦呦,你等着喂!老喊人来了!!”一直开口喋喋不休的那颗嘤咛果,应该是这棵树上所有果的头领,数它最暴躁,数它叫的厉害。 锦瑟嘁了一声,又是一巴掌拍在它的身上。 “我打你怎么了?你是吗?以为你长出眼睛嘴巴来,你就是人了?” “老就是人!老玉树临风,老是人中龙凤,老龙章凤姿,老……哔哩啦稀里哗啦。呸呸呸!” 锦瑟发现,这嘤咛果一快了,就会连珠炮似的蹦出锦瑟根本听不懂的话来,到最后还要脸连呸三声发泄不满。 戾气和怨气如此重的果树,确定是嘤咛果? 可刚才树下有个牌上面的确写了嘤咛果树四个大字呢!而且还写了这棵果树有十万年的树龄,应该不会有错。 锦瑟原本想下去继续走走,不想跟这一树暴脾气一般见识,谁知,才将准备离开,暴脾气的首领又开起了嘴碎升级模式。 “你个丑八怪!大肥婆!下去的时候别踩脏了老的树干!你这个恐龙田鸡妹!走你妹!最好你是脸先着地,摔平你的大饼脸!” “哎呦!你大爷的!” 锦瑟也恼了,当即转身就给了多嘴的嘤咛果一个响亮的大嘴巴。 “让你丫的多……” 嘴! 呵呵…… 这一巴掌有点过。 竟然把它从树上打下去了。 看到它落在地上之后瞬间闭嘴恢复成一颗果的模样,锦瑟懵了。 转而看向刚才一直只是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不曾插上话的其他果,满脸震惊。 “我不心的……它不会有事?” 锦瑟问其他果。 “嘤咛果落地,就是死了啊。它顶多就是死了啊,不会有别的事了。” 锦瑟:“……” 她竟然杀了一个嘤咛果精灵?!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45嘤咛果精灵 青翎自嘲的笑笑。 锦瑟感觉到,她的羡慕羽凤的这些话,是发自内心的。 锦瑟哈哈一笑,“青翎,这番话要是被羽凤那个暴脾气知道,指不定乐癫成什么样呢!” 青翎笑笑,轻声道, “所以,公主,这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谁也不要告诉,好吗?”青翎微微一笑,满眼真诚的看向锦瑟。 “好来。我就帮你保守这个秘密了。不过,我倒是觉得好奇,连羽凤都能找到羽龙,你又为何孤身一鸟到现在呢?青翎,我可是听了,连九天玄凰那么高冷的闷**都追过你,你却正眼不瞧人家一眼,后来人家心灰意冷的回梧桐山成亲生了,啧啧!你到底喜欢啥样的鸟呢?” 锦瑟越加好奇。 青翎呵呵一笑,低下头,掩饰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啊……没有喜欢的呗。我一心只想着修为,不想那些情感之事。” 青翎如此一,锦瑟顿时更加惋惜。 “啧啧啧,你这话要是让那些神鸟听到,一个个的不知道要痛苦嚎叫到什么地步呢!他们心目中排名第一的女神鸟,竟然只想修为,哎呀呀……这可让四大长老和七大护法他们少了多少八卦呢。” “呵呵,是。” 难得青翎也有开玩笑的时候,这让锦瑟心情也轻松了很多。 经过青翎的开导,锦瑟也决定豁出去了,快去快回。 不就是三天时间吗? 还不是眨眨眼就过去的吗? 再次来到神宫殿,青翎将她送到门口就不进去了,而是等在外面,若是她有事,可以摩擦铜镜,青翎自会进去看她。 “青翎……”锦瑟还是舍不得青翎,确切的,是没有勇气独自一人面对少央。 “公主,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更何况,我就在外面等着你啊,这三天时间,我都不会离开的,你放心。” 青翎话虽这么,可锦瑟还是心有戚戚然。 想着少央也真是气,不过就是他快了点,就如此狠狠地告了她一状。还要过来给他打杂三天?! 生不如死啊简直! 锦瑟最后还是乖乖进了大殿。 可才将进来,就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上次来的时候是被少央抱着进来的,那时她昏迷不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出去的时候就是飞快的冲了出来,哪里有路就走哪里,算是误打误撞走了出来。 可是现在…… 看着眼前犹如迷宫一般的神宫殿,锦瑟无语的摇摇头。 这个少央,真特么奢侈啊,才一个人而已,住这么大的地方,这里都快赶上火族整个宫殿大了,反正她绕了一圈又一圈,都没看到过重复的景观。恢弘瑰丽可见一斑。 锦瑟四下看着,见不远处的果树上挂满了嘤咛果,顿时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 要知道,三界一涅统共加起来不过三棵嘤咛果树,火族更是一棵都没有。这嘤咛果树,万年开花,万年结果,万年成熟。蟠桃树在它面前都要自称弟。 三十个蟠桃也不如一颗嘤咛果来的值钱。 最重要的是,这嘤咛果,从果肉到叶,再到种,那都是提升修为内力大补的好东西啊!锦瑟也只在画上看过,从未见过真的。 这下,当即激动的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嘤咛果……嘶……” 锦瑟一边着,一边吸着口水。 好想吃一个…… “哔哔!” 就在锦瑟伸手想要触摸一下的时候,嘤咛果突然开口话了,原本还是光滑的红色果肉表皮,竟然长出了一双萌萌的大眼睛,虽然没有眼睫毛,可大大的眼睛忽闪着,再配上樱桃嘴,看起来竟是分外可爱。 只是这个可爱一张嘴,就会令人瞬间幻灭。 “我凑!又有不怕死的想吃老!我顶你个肺啊!吃吃吃!就知道吃!吃死你!” 锦瑟:“……” 尼玛! 这特么就是比蟠桃还金贵的嘤咛果?怎么如此嘴碎呢! 啪! 锦瑟一巴掌,毫不客气的拍在那颗嘤咛果头上。 当即,惹得它哇哇大叫。 “你敢打老?!噼里啪啦屋里哇啦!呸呸呸!” 可爱瞬间变暴力果,对着锦瑟狂吐口水。 锦瑟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闭嘴!果真是什么人养了什么果树!一样的阴险讨厌!” 锦瑟之前对嘤咛果完美的印象瞬间颠覆,现在将她踩成果酱的心都有了。不是嘤咛果如何如何大补,如何如何晶莹剔透吗? 都是假的! 这丫不开口还好,看着还算懵懂可爱。 锦瑟真怀疑,就它们如此嘴碎暴躁的存在,怎么能在神族活这么多年?难道就因为有个牛掰的主罩着吗? “哎哟哟,你敢打人!哎呦呦,你等着喂!老喊人来了!!”一直开口喋喋不休的那颗嘤咛果,应该是这棵树上所有果的头领,数它最暴躁,数它叫的厉害。 锦瑟嘁了一声,又是一巴掌拍在它的身上。 “我打你怎么了?你是吗?以为你长出眼睛嘴巴来,你就是人了?” “老就是人!老玉树临风,老是人中龙凤,老龙章凤姿,老……哔哩啦稀里哗啦。呸呸呸!” 锦瑟发现,这嘤咛果一快了,就会连珠炮似的蹦出锦瑟根本听不懂的话来,到最后还要脸连呸三声发泄不满。 戾气和怨气如此重的果树,确定是嘤咛果? 可刚才树下有个牌上面的确写了嘤咛果树四个大字呢!而且还写了这棵果树有十万年的树龄,应该不会有错。 锦瑟原本想下去继续走走,不想跟这一树暴脾气一般见识,谁知,才将准备离开,暴脾气的首领又开起了嘴碎升级模式。 “你个丑八怪!大肥婆!下去的时候别踩脏了老的树干!你这个恐龙田鸡妹!走你妹!最好你是脸先着地,摔平你的大饼脸!” “哎呦!你大爷的!” 锦瑟也恼了,当即转身就给了多嘴的嘤咛果一个响亮的大嘴巴。 “让你丫的多……” 嘴! 呵呵…… 这一巴掌有点过。 竟然把它从树上打下去了。 看到它落在地上之后瞬间闭嘴恢复成一颗果的模样,锦瑟懵了。 转而看向刚才一直只是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不曾插上话的其他果,满脸震惊。 “我不心的……它不会有事?” 锦瑟问其他果。 “嘤咛果落地,就是死了啊。它顶多就是死了啊,不会有别的事了。” 锦瑟:“……” 她竟然杀了一个嘤咛果精灵?!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46黯然荒芜,痛不欲生 这嘤咛果一般情况下不会掉落,只有在需要采摘的时候才会掉在神女的玉杯之中,一个玉杯盛放一颗嘤咛果,而一棵树上的嘤咛果也都是恰好三十颗,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锦瑟白着脸开始数数,数了三遍,树上的嘤咛果都是二十九个。 这么,她未经神族允许,一巴掌打下了一颗嘤咛果,而且还不是掉在神女的玉杯中,是掉在了地上,摔死了? 呜…… 她怎么如此倒霉呢? 就知道来这里没好事啊! “你们……全都闭上眼睛,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锦瑟一边着,一边拿出缩的铜镜,在其他嘤咛果眼前晃着,想要催眠它们,看能否忘记之前发生的事情。 “你该不会是想催眠我们?没用的,我们根本不用睡的。” “是啊,你该不会是想将掉在地上的果捡起来再安到树上?告诉你,没用的,它一旦重新回到树上就会发黑发臭,很快就会化成水的。” “所以,你做什么都木有用了!坦白从宽。” 锦瑟:“……” “你在树上做什么?” 就在锦瑟不知所措的时候,树下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锦瑟低头正好看到少央俯身捡起了地上的嘤咛果,抬起头,疑惑的看向她。 锦瑟心下就是一个大写的“完蛋!” 神族有规定,谁私自采摘嘤咛果,最少的也要罚禁足三千年,多的话可能就是一辈!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还不是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才…… “我……啊!” 锦瑟一晃,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的朝树下摔去。 第一反应,本能的捂着肚,蜷缩起身,减少降落对腹的冲击。腹中骨肉已经很虚弱了,再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呼……” 当身落入一具温暖的怀抱当中,锦瑟不由长舒口气。 抬头看着怀抱自己的少央,锦瑟眨眨眼,嘴巴一撇,就要放声大哭, “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是它话太气人的 第 62 章节 ,我不会碰了它几下,它就掉下来了,我没想要偷吃的。” 危急关头,锦瑟只能用苦肉计了。 再了,她的都是实话啊。 “但凡来这里的人,被我抓到之后,都会这么。” 少央将她放在地上,拿着嘤咛果,冷淡出声。 锦瑟眼泪未干,愈发委屈, “我是来给你打杂的,又不是特意来偷嘤咛果的。再了,我压根不知道嘤咛果在你这里啊,如果知道的话,我也不会趁着来帮你打杂的时候偷,我有这么笨吗?” 锦瑟哼了一声,平白无故的被他误会是偷果的贼,心情如何能好? “罢了,你虽然没什么礼貌,脾气也不好,倒不是那种偷鸡摸狗之辈,这次的事情就算了。” 少央脸色缓和一分,的话却不怎么中听。 明着是相信锦瑟不会偷果,可暗里还是将她贬低了一番。这种感觉,无疑就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谁稀罕你的相信!”锦瑟着,大步走过薛央身侧,还不忘撞了他肩膀一下,以此泄愤。 薛央将嘤咛果放入怀里,转身追上她。 “锦瑟。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为何你对别人都不会如此,唯独对我,好似我欠了你什么似的?” 少央虽然修行了几十万年,有时候也是个直肠,感觉到什么,就要出来,憋在心里可不好受。 锦瑟扭头看向他,还是一模一样的容貌,只不过,眼神和眉心都不同了。 不再是薛央那般高高在上又深沉内敛的感觉,而是释然洒脱,又睥睨天下的从容气度。 央有他的脾气和任性,偶尔**霸道,而少央……他太过完美无缺了,没有任何缺点,就是传中的谪仙神邸,只可远观,不能接近。 他没有七情六欲的,不会动心。 也许他几千年前动过一次真心,可那是对着一个叫宋葳蕤的女人。并不是她。 他对自己究竟有多无情呢?看看他宁愿剜去四年记忆就知道了。 想到这里,心下又是一片黯然荒芜,痛不欲生。 锦瑟转身快步走着,不让他看到自己发红的眼圈。 只是,在她刚才落泪的那一瞬,少央就在自己眸中尝到了湿润算账的感觉,几乎是锦瑟转身的一瞬间,在他眼底。就有泪水翻涌,哪怕最后冲涌出来的只是一滴泪水,却也真实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这个爱哭的丫头哭一次,他就会掉一滴眼泪呢?而这眼泪,都会落在他袖中的万古真瓶之中,虽然只有两滴眼泪,但对他来,已是奇迹。 究竟他跟锦瑟这个丫头,有过什么关联? 锦瑟不回答少央的问题,一路大步上前。 却发现,自己绕了一圈,竟然又回到了之前那棵嘤咛树。 明明之前走得腿都酸痛了,都没走过重复的路,可这才走了一会,竟然回来了? “跟着我走,既然你不想问,我就不问了,等你日后想回答了再。” 少央冲她点点头,没再继续发问,而是转身走在前面。 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背影,锦瑟抬手,于空中轻轻触碰他背影。 这一刻,麻木的心再次被撕扯的生疼。 腹中宝宝,可否知道,你的父亲近在咫尺,而我和他,却再无可能。 锦瑟谁知道少央前往神宫殿的大殿。想着自己昨儿才在这里气走了昭昭,就觉得异常别扭。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你一个孩家的,当时怎能出那番没羞没臊的话来!你父王母后若是知道了,岂不伤心?”到了大殿,少央又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教训锦瑟。 锦瑟横了他一眼,悠悠道, “你不是已经告诉他们了吗?” “是昭昭回去将事情闹大了,但我并没有提到是你,是你师傅自己算出来了。” 少央的话听的锦瑟一愣。 转念一想,也是正常不过了。师傅号称是千机神算啊,如何能不知道呢? 就是不知道,师傅何时能算出她腹中骨肉的父亲是谁? 想到这里,锦瑟就觉得抓狂。 “锦瑟,你好像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少央在锦瑟面前,总是一副长辈的姿态面对她。好像随时都准备搬出成堆的大道理来服她,教育她。 就像个不知疲惫的老夫,三观清奇,一身正气。 “刚才的问题?什么问题?我都忘了。”锦瑟开启装傻充愣模式。 “我……” “算了,你别了。你要真想知道,就等三天以后,我在这里做完打杂的回去之前,我自会告诉你。现在我没心情。” 锦瑟摆摆手,随即大爷一样的坐了下来。 看的少央嘴角直抽。 “你这里究竟有什么活计需要我来做?你!” 锦瑟坐下的同时,已经翘起了二郎腿。这架势,哪里是来打杂的,分明是来当大爷的。 她是故意如此,就想着让少央受不了她的粗俗和任性,尽快放她离开。 少央看着她,突然接的,自己跟千机神算的提议,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本想趁着这三天时间好好问问她,以前究竟哪里得罪她了,亦或者是有什么误会,现在看来,这丫头鬼精灵的本事太多了,莫现在,就是三天后都未必肯实话。 “你要是没什么吩咐的话,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哈。” 见少央不吭声,锦瑟抬腿就走。 在寝宫随便找了间房间,倒头就睡。 貌似就是她上次被少央抱着过来睡觉的那间。 瞧着自己的卧房被丫头占了,少央眼角抽了抽,一言不发的跑去书房睡了。 锦瑟不过就是个神修不到万年的丫头,可为何觉得自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呢?他这几十万年的神修,在她面前,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吗? …… 书房内,少央正在看书,忽然听到卧房的方向传来惊呼声。 是锦瑟的声音。 少央顾不上其他,拿着书就冲去了卧房。 却在看到只穿了一件肚兜坐在床上的锦瑟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47镜园 甫一看到眼前一幕,少央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在心底,一直将锦瑟看作是孩。可她的身材却已成年。 更何况,还是他半个侄女。 “你……” “我做噩梦了。” 锦瑟抬起头,额头鼻尖具是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大大的眼睛忽闪着,眼底潮湿澄净。 “没事了没事了,二大爷在这儿呢。” 少央轻咳一声,想要走过去安慰一下锦瑟。 谁知,锦瑟突然抬手推开了他。 “走开!谁让你进来了?!你给我出去!你不知道女闺房不能随便闯入的吗?就算你是少君主也不可以!” 锦瑟怒吼一声,吼的少央莫名其妙。 “我是关心你。” “我不用你这个混蛋王八蛋关心!” “你什么?!”少央有些生气,狠狠瞪着她。 少翊究竟是怎么管教女儿的,出口成脏,没有她不敢的。 “好话不第二遍!” 锦瑟哼了一声,抓过被挡着身。 “你真是不可理喻。” 做了十几万年神仙的少央,还是头一次被一个修行不过万年的丫头嫌弃,偏偏对着她的时候,却又发不出火来。 “你才不可理喻!大半夜的闯入我的房间,怎不自己?” 锦瑟又哼了一声,转过身,大被蒙头,不再理会他。 “好好好……你得太好了!明儿一早,我就送你回火族!” 少央觉得,自己当初留下她在这里三天,简直是自寻烦恼。当初的确抱有代替少翊好好管教一下这个侄女的想法,而现在,这个想法彻底覆灭了。 何为冥顽不灵,的就是这丫头。 少央转身之际,忽然觉得眼角有湿润的感觉,像是有泪水将要滑落出来。 眼角的余光看向锦瑟,见她蒙着被的身体似是抽动了几下,难道这丫头又要哭了? 她怎么这么喜欢哭呢? 想用法术透视被,看看她究竟是不是在哭泣,却又想起她怀有身孕,只怕是自己走了才肯从被里出来,担心她时间长了闷坏了,这才重重的叹口气,转身离开房间。 感觉不到他的存在,锦瑟轻轻掀开被一角,大大的眼睛朝外面看去,眼角湿润的痕迹愈发明显。 如果过往一切,在被掀开之后,就能全部忘记,或者全部颠覆,该有多好? 但终究只是如果,只是假设。 在人族的四年历练,发生了的就是发生了…… …… 次日一早,薛央早早就来到锦瑟院中,见她正在院里转圈,似是在寻找什么,薛央好奇的问道, “找什么呢?” “吃的。” 锦瑟毫不避讳自己的想法。 “你想吃什么?” “随便吃点十八碟点心和三十六道云雾菜即可。”锦瑟闷闷开口。 少央眼底闪过大大的无奈。 她这一副随便吃吃就成的态度,殊不知,她的这两样加起来一共是五十四道菜,也就只有他的少君殿才能在短时间内做出来。 这丫头,究竟是真的没心没肺呢,还是故意针对他? “我给你准备,跟我来。” 可在面对她的时候,少央就是发不起脾气来,一方面在心下劝自己,她终究还是个孩,是自己半个侄女,就算看在少翊的份上,也不好跟她一般见识,可另一面,在信息啊,总觉得自己跟她有着莫可名状的联系。 锦瑟是真的饿了,也没想过少央会真的答应自己,之前那么,也有些赌气的成分,可当她跟着少央来到大殿,看到满满一桌饭菜时,也顾不上感慨,坐下来,大口吃着。 少央本没有胃口,可看到她吃的香甜可口,竟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吃着。 谁知,才吃了几口,就遭了锦瑟白眼, “你等我走了再吃不行吗?反正你会变出来!非要跟我抢?!” 锦瑟的话,听的少央哭笑不得。 “这么多,你吃得了吗?” “吃不了我可以打包回去吃啊!” 少央:“……” “我算是你半个侄女啊,你跟我抢吃的,你不害臊吗?”锦瑟着,将薛央吃了好几口的点心端到了自己面前。 少央暗暗握了握拳头,忍着怒火,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看到少央那一副吃瘪的表情,锦瑟胃口大开,将碟里喜欢的饭菜吃的七七八八,剩下的果真全都打包带走,没给少央留下哪怕一根菜。 少央嘴角抽了抽,刚想开口,锦瑟大手一挥,“吃饱喝足,送我回去。” 少央:“……”当他这是酒楼吗?当他是跑腿的呢? 这丫头,真是欠揍啊! 这要是自己的亲侄女,早就被他扔到后山反思去了,还能留她在这里张牙舞爪? “你才刚吃完饭,休息一会再走。” 可无论锦瑟怎么个无礼捣蛋,少央对她,就是讨厌不起来,也做不到真的生气,甚至于,很多时候,在面对她时,会有莫名的紧张和担心的感觉。 也许只是因为她年纪怀了身孕的缘故。 “休息一会也行,我想四下走走,你带着我去。” 锦瑟昂起头,一副大爷模样。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少央想着,也许以后也不会再带她过来了,既是如此,就尽尽地主之谊,带她看看自己的行宫。 省的这丫头回去之后再胡八道,他的坏话。 “我带你去镜园看看。”少央无奈的叹息一声,转身走在了前面。 锦瑟则是睁大了眼睛,快步跟上。 “传中的镜园?” “嗯。” “可那里不是不足三万年的神修不能进入吗?难道你就让我围着大门和院墙转一圈就走吗?” 少央瞪了她一眼,悠悠道,“在我手中,每一千年都有一个不足三万年神修可以进入的名额。” “你把这个名额给我了?” 锦瑟眼睛睁得大大的,这一刻,心下,却是莫名酸楚的感觉。 有时候,得到也未必是喜悦的感觉。 如果他还记得她,也许此刻,她才会真的动容。 可是,记得又如何? 她怎么忘了?记得和喜欢是两回事! 无论是薛央还是少央,爱的始终都是宋葳蕤。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48愿可抛下爱恋,烦恼是心生 锦瑟怀着复杂的心情,跟着少央来到镜园门外。 “镜园之内,共有一千零一块造型迥异,功能各异的水晶镜面。每一面镜之中,都可以倒映出你不同的心态和模样,同时,也可看到你心中所想的那个人,这会正在做什么,不过,镜园的镜还有一个微妙的布局,需要你自己领悟了。” 少央着,带锦瑟进了镜园。 甫一进入镜园,之前在行宫感受到的弥漫云雾之气,瞬间消失,有的只是清冽舒爽的气息,空气干燥却又清静,呼吸一口,感觉整个身体都被净化了一遍。 “镜园的镜都是天然水晶雕琢而成,汇聚在一起,就是整个三界一涅最大的净化系统。至少可以净化三年前之内身体的浊气,增强修行,明目强身。” 少央看着锦瑟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这个丫头,看着单纯无害,可话却毒舌的很。 锦瑟此刻也知道,这种环境对腹中胎儿很好,无论少央曾经如何对她,孩都是无辜的,只要是为了孩好的,她自是不会放弃。而她刚才在少央那儿点的菜市,也都有安胎的作用。 “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这个三界一涅最大的混蛋!” 锦瑟走到一块紫水晶镜前面,完之后,闪身到了一侧,身后的薛央就正好进入了镜之中。 薛央脸色臭臭的,锦瑟则笑的开怀不已。 “哈哈哈哈!这可不是我的!” 薛央从镜中看着自己黑下来的脸色,真有打破这镜的感觉。 丫头,越发过分了。 锦瑟又走到一块金水晶前,笑眯眯道,“墨镜墨镜告诉我,谁是这三界一涅最美的美人儿?” 镜里,只有她自己。 “啊哈哈哈!是我是我,就是我!第一美人就是我!” 锦瑟笑的甚是没心没肺,也唯有如此,方才能缓解她此刻心下,因为跟薛央在一起而涌起的酸涩苦楚。 面上越是笑的夸张,心越在滴血。 曾经对薛央的感情,不因为时间长短,始终如一。 哪怕是恨,也是建立在深爱的基础上。 “这就是你进来这里的目的?”少央看着她自娱自乐,无语的摇摇头。 锦瑟权当没听见,转而在各个镜前面看着。 “你别跟着我了,我想自己逛逛。” 锦瑟白了薛央一眼,一副不待见他的模样。 “ 第 63 章节 我在出口等你。” 少央也不多其他,看她像个孩似的,自己在身后跟着,也不知该什么,不定一句话的不对,就被她抓住把柄闹腾一场也是极有可能的。 少央一走,锦瑟上前,走到了最大的一块水晶镜前面。 “我知道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可以回到所有进来这里的人一个问题,我只想知道,我和少央……” 锦瑟迟疑了一下。 她只有这一次问问题的机会。 也是三千年来唯一的一次机会。如果用了,就再也没有了。往后,至少要再等三千年,或者,等她神修三万年之后。 那般遥不可及,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否等到那一刻。 她现在不是应该问自己最关心的吗? “我想知道,我的孩能否平安出生?” 锦瑟眨眨眼,问题出,一滴泪也悄然滑落。 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为了守护好自己的孩,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不想再跟少央有任何关联。 七彩水晶镜中,缓缓的,出现了一副画面。 锦瑟看着看着,泪水扑簌扑簌落下,如断了线的珍珠,落在地上,发出好听的声音,清脆悦耳。 “好,我知道了。谢谢。” 她飞快抹去眼角的泪痕,转过身,大步离开。 她最想知道的,已经有了答案,至于她和少央之间,真的不抱有任何幻想了。 走过亭台楼阁,桥流水,锦瑟站在桥上,看着桥下分布的七面水晶镜,好奇的观察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什么。 遂以掌心汇聚一股内力,激起一道水花,落在了其中一块水晶的正面,发出了一个美妙的音阶。而同样的一面镜,以水滴击打不同的位置,就会有高音低音的区别。 锦瑟看了七面镜的造型,恍然大悟。 这分明是一个天然的乐器。 水流可以控制音阶高低,每一面水晶镜都可以发出不同的音阶,而桥上自己所站的位置,又正好是可以掌控所有七面水晶镜的。 想到这里,锦瑟心弦一颤,记忆中有一首曲,从未弹奏过,却是神奇的在此刻出现。 “曾经不断追问,情深怎惹恨。 情感谱入仙音,柔似水与云。 梦中身在化蝶,梦醒又一生。 冰心载不了恨,纯洁不染尘。 求可洗尽铅华,还我冰雪魂。 愿可抛下爱恋,烦恼是心生。” 一曲演唱弹奏结束,锦瑟仍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明明是第一次演奏这首曲,却有种相识了千百年的感觉。 而等在外面的少央,在听到这一曲时,也是怔愣的不知所以。 总觉得这曲中的每一个字都唱进了他的心底,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可他真的不曾听过这曲,而且,这哀婉凄美的歌词,怎么会跟他联系在一起呢?他何曾有过歌词中唱到的遭遇? 可越想忽视,歌词的深意就越是清晰的刻在脑海之中,仿佛萦绕,难以忘记。 “走了!” 少央呆愣的时候,锦瑟走了出来。 “你刚才的曲是……” “现编的啊。怎么样?我有才!”锦瑟大大咧咧的开口,却在看到少央若有所思的表情时,心下,也起了异样的感觉。 难道这曲,他以前听过吗? 可为何她会知道? 她记得自己跟央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曾听过这曲的!真的成了千古未解之谜啊。 “其实……如果这曲是你的故事,那是否你唱的就是你与腹中孩儿父亲之间的故事呢?” 少央冷不丁发问,锦瑟一怔,再回味歌词,却不是刚才那迷茫的感觉,而是锥心刺骨的剧痛在体内蔓延,继而快速渗透到身体的每一处。 “谁我唱的是跟这个混蛋王八蛋有关的故事?!你不是三界一涅除却帝君擎之外最强的王者吗?你大可开天眼看看我的内心啊!不就知道了!还用问我?!” 少央的话激怒了锦瑟,她黑着脸冲他吼着,这一刻,恨不能冲上去狠狠地甩他几巴掌。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49粉红少女心 少央看着前一刻还吟唱出哀婉动人曲的锦瑟,这一刻就像要吃了他,除了震惊,更多是好奇。 为何他们之间,会有如此奇怪的感觉? “不用你送了!我自己走!” 锦瑟此刻,多一刻也不想继续待下去。 她想知道的,七彩水晶镜已经告诉她了。 看着锦瑟跑开的单薄身影,少央心下莫名颤动,终究不出,问题在哪里? 他也想要看过她腹中骨肉从何而来,却根本看不透。 这个神修不足万年的丫头,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 锦瑟一口气跑到走不动为止,方才想起师傅给的烟火镜,用它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回到火族。 拿出烟火镜,念了三遍咒语,再次睁开眼睛,人已经回到了火族。 沿途风声呼啸,刮过面庞,犹如刀刺痛肌肤,却终究尘归尘土归土,她还会回来,而少央,永远都是过去。 “丫头,为何念三遍咒语?就这么着急回来?” 沉稳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锦瑟脸上堆满笑意才回头。 “师傅,人家想你了呗,所以赶着回来。”锦瑟一副人畜无害的纯真模样,心下苍凉,掩盖无息。但终究在眼底,难掩丝丝落寞哀愁。 千机神算无声摇摇头。 “看来还是为师的错了……” “哪里哪里,师傅怎么可能错了?不过师傅若是觉得锦儿这几日表现不错的话,倒是可以带锦儿四处走走,比如……去百花园逛逛呵呵……” 锦瑟顽皮的眨眨眼,看的千机神算更加无奈。 “你哪里是想去百花园,你其实是想吃百花蜜了。”作为她的师傅,当是比父王母后还要了解她。 锦瑟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师傅带我去吗?” “……嗯。走。”千机神算话不多,却是言出必行。 “师傅最好了!”锦瑟激动的跳起来,继而拉着千机神算就往百花园窜去。 “咦?师傅,怎不见青翎呢?”锦瑟眼巴巴的看向千机神算。 要知道,青翎采的百花蜜是最好吃的,青翎不在的话,找其他的花仙来的话,啧啧啧,还不够她们花痴师傅的呢! “青翎有事情做,为师给你采。”千机神算此话一出,锦瑟当即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一副活久见的震惊表情。 “师傅,我的是采蜜呀!这种活速来都是百花仙和神鸟做的,师傅您贵为千机神算,如此做……合适吗?” 其实锦瑟是想,不知今儿又要晕倒多少花仙。 “那你到底去不去?”千机神算佯装生气的看向她。 锦瑟当即点头如捣蒜。 “去去去!当然去!就是觉得采蜜会不会委屈了师傅?” “话真多。” “人家也是为了师傅的形象着想嘛!试想,师傅一会围着围裙拎着蜜罐在那儿采蜜……哎呀……那画面……” 锦瑟已经不下去了,只能捂住自己的眼睛表达不忍直视之心。 “怎么?辣眼睛吗?”千机神算的话听的锦瑟羞愧不已,师父帮她采蜜,她还嫌三嫌四的,真不应该啊。 “不不不!师傅,怎么可能辣眼睛呢,简直不要太完美了。” “走。”语毕,千机神算将手中玉骨扇抛向空中,立刻幻化成一叶轻舟,带着锦瑟和他徜徉于花海之中。 逛天庭百花园,不外乎三种方式。 走,游,飞。 走路闲逛,在花丛见嬉戏休息。 再者是乘船游百花园,船漂浮在半空中,看的是百花盛开的美景。 至于飞则是俯瞰百花园。 锦瑟以前跟师傅一起都是走或者游。想来,师傅这一次是照顾她的身体,不用走那么多路,就可以品尝百花蜜。 “师傅,你怎不问我,明明是去三天的,怎一天就回来了呢?” 轻舟悠然划过百花园,锦瑟托腮,忽闪着大眼睛,好奇的问着千机神算。 千机神算坐在船头,手中蜜罐飞快的收集百花蜜,侧身给她一个完美如铸的侧颜,薄唇轻启,淡雅出声, “回来就好,问那么多作何?你不是孩了,只有分寸的。” 千机神算越是宽容体贴,锦瑟此刻就越是有想哭的感觉。 她若真的有分寸,师傅当时千里传音召她回来的时候,她就应该听话了,不会等到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可师傅在她回来之后,却是一句话都不问她。其实,师傅也明白,她当时舍不得的心摆在那里,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退让的。 “师傅,幸亏你是我的师傅啊……” 锦瑟托腮,若有所思道。 千机神算一愣,轻声道,“何意?” “唉,你要不是我的师傅,估计我看见你,也会像那些百花仙一般花痴不已啊!因为你是我的师傅,徒弟哪能花痴师傅啊,那是有悖常理的,所以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师傅,而不会被认为是花痴。” 锦瑟自认为的大道理,在千机神算看来,根本就是歪理。 不过这歪理,他却听的唇角勾起,挂了一抹浅笑。 如此温润优雅,又有着盛世美颜的千机神算一出,玉骨扇变的轻舟两侧,很快的围满了佯装采蜜实则花痴的百花仙们。 一个个忽闪着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好似两把扇,看向千机神算的眼神有的热烈,有的火辣,还有的羞涩懵懂,却无一例外不是对他表达着深深地仰慕和爱恋。 不一会,轻舟就堆满了各式蜜罐。无一例外都是粉色蜜罐,虽然里面的花蜜各有不同,可这蜜罐的颜色却足以证明一切,粉红少女心啊。 锦瑟每次跟着师傅来,都是空着十个胡萝卜手指即可,回去的时候两只手都拎的满满的,全都是百花仙们送的花蜜。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师傅对哪一个表露好感。 甚至于,师傅都不曾收过她们任何人的花蜜,都是锦瑟这个没出息的见了花蜜走不动,明知是送给师傅的,却也装作不知情系数收下。 “师傅,你可好久没来了。”兰花仙娇滴滴的开口,率先第一个冲上来打招呼。 她们都喜欢叫千机神算师傅,仿佛如此,就能更近的拉近与他的关系。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50师傅给的就是屎,我也照吃不误 “师傅,这是幽兰花蜜,最适合这个季节,清热润肺。” “师傅,这是槐花蜜,是我之前留下的今年采摘的第一瓶,纯度最高,效果最好。” “师傅师傅……不如我上船来与您一起采蜜。也好帮你打个下手。” 一群花仙围着千机神算,锦瑟都被挤到了船尾,再继续下去,她就只能下去用走的了。 “我今儿是来有事来见花魁的,她应该回来了,你们……” 千机神算语出温吞轻柔,可甫一听到花魁二字,一众百花仙都是变了脸色。 刷的一下四散开来,再也没有人围着他们的轻舟了。 锦瑟在心下,默默地给师傅点了个赞! 懂得在关键时刻搬出母夜叉一般存在的花魁吓唬一众百花仙,师傅绝不是仙们眼中的温润优雅,压根就是个腹黑控。 谁不知,花魁治理百花园素以严谨冷酷著称,最见不得百花仙偷懒。 原本仙们以为花魁出门办事,没这么早回来,这一听千机神算提及,当即吓得一个个花容失色。 即便如此,还不忘了福身感激千机神算的告知之恩。 如果被花魁看到她们偷懒,只怕今晚谁也不用休息了,只能全都留下来连夜采摘花蜜。 待莺莺燕燕都散去了,锦瑟忍不住拍手称赞。 “师傅高招!佩服佩服!” 锦瑟的话,听的千机神算甚是无语。 “还不都是为了你这个馋嘴的丫头为师才来的,要知道为师上次来还是四年前吗,陪着你一起来的。” 千机神算转过身,一脸嗔怪的看向她。 这一刻,锦瑟只觉得,师傅责怪人的模样都如此英俊倜傥,无人能及。 “师傅最好了,师傅大人不记人过,也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咯。” 锦瑟嘿嘿一笑,已经顾不上多其他,打开粉色的蜜罐就开始品尝蜂蜜。 百花园的蜂蜜可跟人间的蜂蜜不同,增长修为不在话下。如师傅这等级别的神仙,一年才能进来一次,一次只能带着一个人。 而她在人间思念,师傅竟然都没有来。怪不得刚才那些仙们见了师傅,一个个好像蜜蜂见了花蜜那般黏人热情呢。 见锦瑟贪恋花蜜的甘甜芬芳,千机神算不忘采摘几片紫苏叶给她。 “蜂蜜始终太甜了,加几片这个晚上才不会闹肚睡不着。” “嗯嗯。” 锦瑟是来者不拒。 “你也不看一眼就吃。”千机神算见锦瑟连紫苏的梗都吃了,不觉无奈的叹口气,这丫头,自便是如此,见了甜食,就双眼放光,不管不顾了。 “师傅给的就是屎,我也照吃不误。”显然,锦瑟是误会千机神算的意思了。 千机神算:“……” “对了师傅,你这年纪,嘿嘿,也不了。您就没有一个看上眼的吗?莫是涅界了,就是神族的神女们也及着你挑挑拣拣啊,更别这整个百花园一个个出挑貌美的仙。师傅,你不会是要孤独终老。” “哎呀!” 锦瑟才将完,脑袋就挨了一下,当即郁闷的点头吃蜜。 她也知道自己错话了,可她的也是实话啊。师傅的神修比父王都高,却一直是清冷淡漠的性,不争不抢的在涅界这么多年,收回涅界平安。如师傅这般修为能力,没有后代留下,真是太可惜了。 见锦瑟明明错话还一副委屈的表情,千机神算却是鬼使神差的没有发怒,只是自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抬手揉揉她头顶,温柔开口, “其实师傅有心上人了。只是没告诉你罢了。” “啥?师傅……你你你啊啊啊啊啊,你不厚道啊!” 锦瑟一直以为师傅是恐婚族,而今突然听师傅这么,整个人都不好了。明明是期待和渴望的,可师傅突然来这么一出,还是把她雷了个里焦外嫩。 “师傅……不来您这样的啊……” “呵呵……”千机神算呵呵一笑,看向她的眼神却更加温润。 “那师傅可否告知一二?” 锦瑟燃起了一颗八卦之心,蜜也不要了,三两步窜到千机神算面前,眼巴巴瞅着他,寻找终极答案。 千机神算颠了颠手中锦盒,悠悠逸出, “我心上人的画像就在这锦盒之内保存,我想她了,就拿出来看一看。” “我看看!”锦瑟愈加激动了。 师傅 第 64 章节 的心上人啊,那该是何等倾国倾城的完美容貌,亦或者是身份尊贵不可方物的存在。 锦瑟从师傅手中抢过锦盒,不假思索,刷的一下打开。 “咦?怎么是空的?” 锦瑟看着空空的锦盒,就只有一面水晶镜,她从镜里面看到自己熊熊燃烧的八卦表情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的样,愤愤然将锦盒还给了千机神算。 “师傅骗人的,这锦盒一览无遗,连个机关匣都没有,哪来的地方存放画像。师傅太坑人了……” 锦瑟就差坐地上打滚搓脚了。 千机神算意味深长的笑笑,将锦盒放好,稳稳地点头, “嗯,就是骗你的。” “咦……” 锦瑟森森的鄙夷了千机神算一眼。 没想到一贯高冷优雅的师傅,在如此关键的问题上也会开玩笑,真是幻灭啊! “别用那种眼神看师傅,难道你不想知道人间那几人,究竟如何了?” 见锦瑟有随时翻脸不理他的迹象,千机神算眉毛一挑,话锋一转。 锦瑟当即回过神来,坐直了身看向他。 “师傅你快,他们现在如何?” 锦瑟这些天一直在打探树妖三兄弟和大燕那些熟悉的人过得如何,可她现在神修太弱,莫打探别人了,就连离开这里都需要师傅的烟火镜帮忙。 所以打探消息的重任,自然也只能拜托师傅了。 “你提到的树妖三兄弟,我已经找到了,不过他们修行太弱,之前还都受了伤,所以需要休养几年才能来到涅界,为师已经为他们指了加速修行的风水宝地,相信过不了几年,你就能看到他们了。 至于你提到的云如华和云晋鹏,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千机神算的话让锦瑟原本还算平静的心立即咯噔一下,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选择。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51都是大傻瓜 甫一听到云晋鹏和君如华二人之中,有一人可能不太好,锦瑟心下一沉。 他们都是与她在人间共患难的知己,虽然只认识了不长的时间。 “师傅,你先好的。” 锦瑟抬起头,认真看着他。 反正知道了好的,坏的也就猜到了。 “云晋鹏现在是镇远大将军,官拜一品,自从大燕皇帝病重,他驻守边关,尽心尽责。” 师傅的话,听的锦瑟一怔。 “那就是君如华不好了?” “嗯,大燕皇帝病重,又没有嗣可以继承皇位,君如华建议将薛央同父异母的弟弟薛权接回京都,却遭到了一部分意图篡夺大燕江山的反贼的反对,双方在京都开战,血洗皇宫,君如华为了保护薛权,身受重伤,人虽然活过来了,身体却很差,估计最多只有三年活头。” 师傅的话让锦瑟唏嘘不已。 原以为,少央回到天庭之前,会安排好一切,谁知,只是给君如华他们点了个步,剩下的就要他们自己去做了。 “那锦园的那些宫女太监呢?还有久久?” “她们都还留在锦园,君如华以辅政大臣的身份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锦园,更不准骚扰锦园众人,所以,你可以放心了。” “嗯。” 锦瑟轻轻点头。 只是可惜了君如华,一腔才华,一身傲骨,却是只有三年活头。 “师傅,其实我在人族的事情,你知道很多,你为何……” 锦瑟越声音越,她一直都想跟师傅坦白,却又不知从何起。 偏偏,师傅又不肯问。 “锦儿,师傅过不止一次,时候不到而已。” “师傅你总是故弄玄虚。”锦瑟嘟起嘴,心下却永远感恩师傅对自己的好。 “好了,你的肚也饱了,该回去了。” 千机神算不再多其他,带着锦瑟返回涅界。 只是一路上,始终握着那个的锦盒,只他自己明白,这锦盒对他的意义。 千机神算回到大殿,看到青翎还跪在那里,而今早就过了罚跪的时辰,可青翎的脾气,执拗的很,哪怕时辰过了,只要他没回来,就不会起来。 “起来,下去。” 千机神算语气清浅。 “师傅。” “再有下次,不必叫我师傅了。” “是。”青翎垂眸应了,再次抬头,只看到千机神算离去的背影,那么飘逸洒脱,仙风道骨。 是她心中永远的唯一。 只可惜,他永远也不会喜欢自己。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会继续留在他身边。只是,以后再也不能对他表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爱意,她知道师傅不是跟她开玩笑的,若是她再敢做出勾引师傅的事情,师傅一定会将她赶走。 …… 魔界,魔域 锦瑟看着跪在身前的魔王,一时,感慨良多。 “公主,涅卿在人族犯下滔天大罪,险些害了公主性命,而今涅卿已经受到应有的下场,公主大人不记人过,就请放了涅卿一马。” 显然,魔王以为锦瑟前来是要对付涅卿的。 虽然涅卿在遭受天火的时候捡了一条命,但神族也默许锦瑟与涅卿私下对决解决个人恩怨,毕竟,以涅卿犯下的错误,不死实在不过去。 神族长老们,也痛恨涅卿所谓,所以若锦瑟此刻要对付涅卿,长老们也是睁一眼闭一眼。 可魔王却不能任由其他人伤害自己的女儿。 “魔王,起来。我不是来找涅卿讨命的,我是来问她一件事的。” 锦瑟挥手,示意魔王起身。 这便是一个父亲能为女儿做的事情了,哪怕是交出身为王者的尊严,也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活下去。 “公主,涅卿如今只剩一口气了,她有什么能帮公主的?” “魔王放心,我不会为难她的。我既然答应你不会伤害她,我就会信守承诺。” “这……公主,请。” 魔王迟疑一下,点点头,引领着锦瑟朝涅卿寝宫而去。 一路上,对锦瑟的怀疑却始终没有减少,他只是觉得,若事实翻转的话,是锦瑟对不起涅卿,那涅卿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不知是这公主太会演戏了,还是她真的看脱了生死。 到了寝宫,看着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真的只剩一口气的涅卿,锦瑟心下,没有任何波澜起伏,这一切的结果,都是涅卿咎由自取,如果她当初稍微早一些的醒悟,也就不会是现在的下场了。 至少,还能保住一定的神修。 “童……锦……瑟。” 涅卿睁开眼睛,看到锦瑟,艰难的吐出三个字来。 此时此刻,躺在那里面色灰白,浑身伤痕累累,一只眼睛也被天火灼伤的女,再也不是昔日那个阴狠毒辣杀人如麻的涅卿。甚至连人族一个普通人,都能轻易杀了她。 “我有话问你。” “是……关于……周藩?”涅卿提到周藩时,明显多了一丝怨气,不过此时的怨气与曾经的她比起来,倒是多了无奈和放弃。 “父王……你先……走……她,不会……伤……我……” 有些话,涅卿似是不想让魔王知道,艰难出声,想要支走魔王。 “……那,你注意休息,别太多,别累坏了。” 魔王见涅卿如此信任锦瑟,虽然心下还是不放心,可若继续留下来,涅卿也不会什么,涅卿不,锦瑟公主就不会走,反倒是他耽误了时间。一会涅卿还要服药,这可耽误不得。 魔王离开之后,涅卿剩下的一只眼睛看向锦瑟,似是想要冲她笑一笑,可开裂的唇角笑起来,却比哭还难看骇人。 “我又一次……输给你了。两次了……呵呵,只不过,我再也没有第三次的机会了,可是你还有……” 涅卿的话,听的锦瑟一头雾水。 “你的这些,与周藩有关?” 锦瑟凝眉,沉声问道。 “不……周藩跟我一样……都是大傻……呵呵……” 涅卿沙哑出声。 她看着周藩奋不顾身救了童锦瑟的时候,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明明得不到,却执着的不肯放手。 只不过,周藩到最后选择成全,而她却…… “周藩已经彻底消失在三界一涅了,再也不会出现了,他是曾经的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所以,谁也找不到他……”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52,跟谁学的是非黑白都不分了 涅卿似是知道很多,却没有都告诉她。 但她与师父的一样。 师父也,三界一涅都没有周藩的存在。 可不论人神魔哪一界,都会有来过和离开的痕迹留下,为何周藩什么都没留下? 连师傅如此厉害,都没查到。 而涅卿显然是知道什么,却是不肯尽言。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曾经究竟发生过什么,只有周藩自己最清楚……他不……就……咳咳……” 涅卿剧烈的咳嗽起来。 锦瑟暗暗握紧了拳头。 她的意思就是,只有周藩能知道了。 可三界一涅都找不到周藩,难道……周藩的故事就真的要彻底消失了吗? “童锦瑟,没想到,我最后还是输给了你,我也不甘心过,可是后来,当我看到那个男人的决绝无情之后,我反倒庆幸,他只是让我爱上了他,却没有给我任何希望。这种……从希望到失望,坠落的感觉,你替我承担了,你现在失去的比我还多,我们也算是扯平了!” 涅卿突然呵呵一笑,一连串了很多话。 就像是人族的……回光返照。 “扯平?呵……”锦瑟无奈的摇摇头。 让一个男人的错误才决定两个女人之间的恩怨? 更何况,她根本不知道涅卿和少央曾发生过什么,何来扯平一? “我与他之间,无论发生了什么,做错了什么,都是我和他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与你的恩怨,只是你步步紧逼不肯放过我的杀心!没有扯不扯平一!” 语毕,锦瑟转身往外走。 看来涅卿也不知道周藩的事情了。 或许,她真的应该放下周藩了。 他已经彻底消失了,想再多,她也没法回来了。 “我……我记得,曾有一次,他的一个属下叫他一声:阴域王。” “阴域王?” 锦瑟离去的脚步蓦然一顿。 三界一灭有这么个名号吗?没有…… 看来得回去问问师傅了,如果连见多识广的师傅都没听过,那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涅卿,再见。” “是再也不会见了。”涅卿清楚,自己如今躺在这里,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没有神修,又少了一只眼睛,浑身上下都是天火肆虐过的伤痕,她活着,就能陪着父王,就是父王的依靠和信念,再无其他意义。 “你我都有一个好父王,我们都要好好珍惜。” 锦瑟没有回答涅卿的话,抬脚走出寝宫。 无论涅卿在人族做过什么,到了现在,她已是废人一个,活着比死了更加痛苦。她从涅卿眼中看到了绝望,也看到了释然。 其实涅卿已有求死之心,可为了魔王,她必须活下去,每天生不如死的面对丑陋无比的自己,这是对她在人族犯下的滔天罪行最大的惩罚。 至于涅卿和少央曾经的故事,她也不想知道了。 无论发生过什么,她只要还记得,少央喜欢的是一个人族少女宋葳蕤,这就够了。 她和涅卿,都是他身边错误的存在。 不该遇上,不该爱上。 …… 走出魔界宫殿,锦瑟心情起起伏伏,难以平静。 虽然一直在提醒自己,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可腹中骨肉一出生就要面对父爱的缺失,却是残酷的事实。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吃饱喝足,然后睡上一觉,哪怕醒来之后泪湿了衣襟,也好过连累腹中骨肉跟自己一起难过。 锦瑟掏出随身携带的一罐百花蜜,找了个千年古树,纵身一跃跳上最粗的树干,斜躺在上面,一边喝着蜂蜜,一边晒着暖阳,一边眯着眼睛。 似是日就要如此过,才算是惬意无边。 一罐百花蜜见了底,锦瑟也有了些许困意,困意袭来,竟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像是喝醉了一般,身轻飘飘的,使不上力气,却又莫名兴奋。 “好想跳舞……” 锦瑟半眯着眼睛,起身站在树杈上,左右摇晃着身体。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她就喝了一罐百花蜜而已,这是怎么了? 遂掏出怀中蜜罐,放在鼻下嗅了嗅,竟然有一股清浅的酒味。 “特娘的……怎么是蜜酿?这些个百花仙,太腹黑了……嗷嗷……” 锦瑟一边喊着,将手中蜜罐顺手一丢。 她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这是昨儿跟师傅去游百花园的时候,其中一个花仙送给师傅的蜜罐,当时这个花仙定是想趁机跟师傅一同饮蜜,继而灌醉了师傅,就可以嘿咻嘿咻了,没想到,师傅会祭出花魁这个杀手锏,将所有百花仙全都吓跑了。 唉…… 她怎如此衰?随便拿了一罐,竟然中招了! 就在她郁闷之际,被她随手一扔的蜜罐,砰的一声掉在了树下经过的某位大爷的脚背上。 “何人在树上撒野?” 一声怒吼自属下传来。 锦瑟啊了一声,脚下不稳,直直的朝树下栽去。 “锦瑟?!” 树下经过的不是别人,正好少央。 当他抬头看到朝自己摔下来的锦瑟时,不由自主的抬手接住了她,稳稳地将她抱在了怀中。 锦瑟原以为自己会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都做好了蜷缩身护着肚的动作了,谁知,却是落入一具温暖安全的怀抱。 这一刻,锦瑟鼻莫名酸酸的。 “怎么又是你?!” 不等薛央开口,锦瑟先发制人。 恶狠狠地瞪着少央不,声音响亮的整片林的树仙们都听见了,纷纷朝这边看过来,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而唯一有机会目睹刚才事发经过的老槐树,也就是锦瑟睡觉的那棵树,偏偏睡着了。 锦瑟瞧着四周具是一张张八卦好奇的树仙脸,当即更大声的冲少央喊着, “有你这么当二大爷的吗?明明看到我在树上休息,你还故意吓唬我,让我摔下来!别以为你接住了我,我就会感激你。这是你应该做的!哼!” 少央还一个字都没呢,就被锦瑟劈头盖脸的一顿堵的哑口无言。 什么情况啊这是? 不是她先扔了一个蜜罐下来,险些砸到他的脑袋,他才出声质问的吗? 怎么还成了他故意吓唬她了? 这个丫头,跟谁学的是非黑白都不分了? “你……再一遍!”少央有发怒的迹象。 锦瑟心一颤,继而,双手捂着脸,蹲在 第 65 章节 了地上。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53姑奶奶怎么可能怕你? “呜呜呜……二大爷,你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嘛!我还是孩,不该如此指责你的,虽然的确是你做错了,我也应该给你留点面的……你不要打我……” “我……我何时过要打你?” 没来由的,少央看到蹲在地上的锦瑟,竟然会心软。 他告诉自己,终究是要顾及她腹中胎儿。却是不知,自己对锦瑟的容忍,完全超出了一个长辈对晚辈关心忍让的界限。 “这是你的啊!”锦瑟等的就是少央这句话。 见他松口了,急忙站起身来,不顾身体还有些眩晕,转身就跑。 能跑多快就跑多快,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一边跑还一边喊,“二大爷你是长辈,以后别故意吓唬孩了,这般幼稚的恶作剧,像我这么大都不会玩了,二大爷好自为之……” 轰! 少央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整个人都要炸了的感觉。 这个丫头!简直是反了!就不能对她心软! 这就蹬鼻上脸了! 少央正要抬脚追,身侧一众树仙却都开口劝阻。 “少君主息怒啊。您可能只当是个玩笑,可公主还,受了您的惊吓,难免出不敬的话来。这公主平日里心地善良,品性端庄,这也是被吓着了不是?您就不要跟个孩一般见识了。” “是啊少君主,公主怀有身孕,经不住吓,刚才摔下来那一下又极度凶险,对您态度不好,也能理解啊。”一棵木槐树不阴不阳的开口,她也是做过母亲的人,所以很了解一个母亲护犊之心,心想着如果换做是她,被人如此吓唬差点摔掉了孩,定要跟他拼命的。公主只是骂了他几句,实在是宽宏大量了。 某位少君主,此刻是浑身是嘴也不清楚。 又不能一把火烧了这些是非不分的树仙。 这一刻,全身上下都被郁闷之情覆盖,连解释的心情都没有。 遂飞身跃起,朝锦瑟离去的方向追去。 他这次什么也要跟丫头当面对质一番,问清楚了她究竟为何如此针对他,算计他!明明刚才是他好心救了她,她摔下来也是因为她自己喝了有问题的花蜜,怎么反倒成了他恶作剧了? 他倒要看看,谁应该好自为之! 瞧着少央气冲冲的朝锦瑟离去的方向追去,一众树仙摇头的摇头,不满的不满。最终都得出了一个结论:少君主真是幼稚的可以啊!连个孩都不如! 少央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多年的英明啊,就毁在了这些树仙的嘴巴里。 锦瑟前脚才回到火族宫殿,少央后脚就追来了。 锦瑟一个转身躲在了少翊身后,少翊和霁悠相视一眼,再看向一脸铁青之色追来的少央,也基本猜到发生了什么。 定是锦瑟又毒舌一番刺挠了少央。 可少央也真是的,在这三界一涅的修行仅次于帝君擎,可怎么就喜欢跟自己的女儿过不去呢? 锦瑟丫头虽然活泼好动,但是跟三界一灭其他神仙却是相处融洽啊,这怎么就非要跟少央过不去呀? 以他所见,根本就是少央的问题。 此时此刻,少翊化身护犊父王,看向少央的眼神隐着不满,就连霁悠脸上的笑容也有些牵强。 “少君主来了。快请坐。”霁悠压根不问少央过来的目的,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 锦瑟则始终站在少翊身后,看也不看他一眼。 “少翊,你的女儿她……” “父王,我刚才差点从树上摔下来,是少君主救了我,不过我因为太紧张了,所以没来得及感激一声,就从藕仓跑了回来。少君主是不是认为我没有礼貌,感激的话都没一句,所以赶来责备我的呀?” 锦瑟又一次打断了少央的话,大眼睛忽闪着,谎都不打草稿的。 这番话一出,少翊和霁悠面面相觑。 继而相视一眼,眼底传递出来的具是:相信女儿! 少央握了握拳头,想好的话,在这一刻对上锦瑟那看似无辜澄净又隐着清冷倔强的目光时,竟是再次不由自主的心软了。 明明来的路上,下定决心一定要揭穿她的真面目,可在看到它眼底隐忍压抑的各种复杂的情绪时,心就控制不住的波动起来,继而,想好的话,也全都放下。 这丫头的修为还不够他的零头,却为何对他有如此大的影响? “我来,不是来要你那一句感谢的,是……给你蜜罐的。” 少央着,将蜜罐放在身侧桌上。 锦瑟不屑的撇撇嘴,还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呢!这么个蹩脚的理由都能想到? 少央则是冷冷的看了锦瑟一眼,眼底带着浓浓的警告,似是在提醒她,见好就收的道理。 “既然少君主是来送东西的,那东西送到了,也就不敢耽误少君主了。少君主日理万机忙碌的很,我这就送少君主离开。” 少翊着虚伪的客套话,心里想的是赶紧送走了少央,再好好问问锦瑟,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和霁悠担心的是她腹中骨肉。 “不劳火族王上了,让公主送我即可。” 少央着,起身,指了指锦瑟。 锦瑟眼一瞪,刚要开口拒绝,却见少央嘴巴动了动,没出声,明显是用唇语了句:你害怕了? k! 锦瑟心下忍不住爆粗。 你丫的才害怕! 你欠了姑奶奶的才是! 姑奶奶怎么可能怕你? “送就送!哼!走!” 锦瑟倒不是那种一激就上的人,只不过,就是见不得少央嘚瑟。 在他的宫殿嘚瑟还不够,凭什么到了火族还耀武扬威的? 当真以为她怕他吗? 她现在根本一点都不在乎他! 既然都不在乎了,何来的怕? 看着锦瑟和少央离去的背影,少翊和霁悠相视一眼,越发看不明白了。 “少央以前并非如此脾气的?对于那些辈,虽然没什么接触,但也从不会闹出别扭来,毕竟,他的辈分摆在这里,辈们从不敢在他面前造次,他对任何人也是一视同仁,不曾特别针对过任何人。只是他跟锦儿,我有些看不懂了。” 少翊眉头皱起,心下,莫名有种怪怪的感觉。 一时之间,又不出这种感觉因何而来。 明明少央和锦瑟以前没有任何接触,可为何,看到他们在一起时,就觉得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54不怕就来 霁悠轻轻握住少翊的手,不许他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你都多大年纪的人了,怎上来一阵还如此孩气呢?这少央为人如何,你还不知道吗?也许只是咱家丫头太过古灵精怪了,所以他们之间的关联才会多一些。你放心,没事的。” “你嫌我老?”少翊的关注点立刻转移了,放在了霁悠的第一句话上。 霁悠掩嘴一笑,轻柔出声, “我的年纪大,指的是成熟。” “嗯,我记得我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告诉我,你喜欢成熟稳重如我这般的,呵呵……我怎么忘了。” 少翊呵呵一笑,抬手,轻轻拥住了霁悠。 夫妻情深,可见一斑。 可他们之间感情越深,内心对于锦瑟的安危就越加在意。 只不过面上不罢了,实则,心下对于锦瑟,不出的紧张,在意。 他们也害怕,一不心,失去这个女儿。 …… “门口到了,慢走!” 锦瑟昂着头,不看他,态度也甚是冷淡强硬。 少央忍着心下不满,努力让自己保持心态的平和。 “我以前究竟哪里得罪过你吗?如果真的有,你告诉我,若是我错了,我这个做二大爷的一定会亲自跟你道歉的。” 此刻的少央,是十几万年来更古不变的脾气,一是一二是二。 然,锦瑟却不买账。 “你要我跟你几遍,我们以前不认识!我也不想认识你!” “可是你对我……” “没有可是!” “那你以后还会继续如此对我吗?”少央冷不丁的发问。 锦瑟心弦一颤,有丝丝缕缕看不见的痛苦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暗暗握紧了拳头,仰头看天,不让眸中泪水滑落。 “看本公主心情了。” “你对其他人也是如此吗?”少央凝眉,认真的看着她。 锦瑟身一侧,干脆背对着他。 “你到底走不走啊!怎么如此啰嗦?难不成你还想留下来吃饭不成?” 锦瑟哼了一声,眼底的泪意愈发汹涌。 为什么回到涅界,还是要不停的跟他打交道呢? 跟一个为了别的女人抹去记忆的男人着这些有的没的,而他,只怕连她腹中骨肉是谁,都不愿意承认! 她莫名想起了涅卿的话,扯平了……呵呵,若是她跟少央之间,也能扯平了,该多好? 偏偏,事与愿违。 “姐姐。”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锦瑟一怔,扭头看到煌腾疾步朝这边走来。 “煌腾!” “姐姐。” 锦瑟和煌腾见面之后,先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继而你一言我一语的着各自的近况,很自然的就将一旁还等待答案的少央彻底忽视了。 少央眨眼,少央踱步,少央微笑,少央咳嗽…… 做了一系列动作的他,依旧没有引起锦瑟和煌腾的在意。 两个人仿佛完全忘了他的存在,聊得不亦乐乎。 直到天色将晚,少央都快站成化石了,的口干舌燥的锦瑟,原本想拉着煌腾回屋喝茶继续,一转身,看到了石化的少央。 锦瑟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你怎么还不走啊!” 少央:“……”你知道你们聊了多久吗? “姐……姐夫……不不不,少君主。” 煌腾自知称呼有误,急忙改口。 可还是完了,那一声姐夫听的锦瑟心碎黯然,少央却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若有所思的看向煌腾。 心中隐隐感觉到,有一个秘密,很多人都知道,唯独他不知。 是跟他被抹去的那几年前记忆有关吗? 可他答应了父君,绝不再过问有关那段记忆的任何内容。他要信守承诺。 “你才看见本少君主?”少央难得端出少君主的架,煌腾也知道这位爷是真的怒了,遂看向一侧的锦瑟,寻求她的帮忙。 “是你自己一直没吭声,站的又那么远,没看见很正常啊!就是我这个一直跟你话的人,也都忘了你还在这回事。” 锦瑟不还好,一开口,更让煌腾尴尬,少央生气。 “那个,姐姐,我这次来其实是来找少君主的。”煌腾此刻尴尬到飞起。 其实他是知道少君主在此,所以才来的,没想到一来就碰上了锦瑟,也就没留意到少君主还站在一边。 “姐姐,我已经调到少君主的宫殿了,以后就不用镇守南天门了。”煌腾兴奋的告诉锦瑟,显然,对于能常伴少央身边,煌腾还是很愿意的。 目睹此景,锦瑟本想揶揄几句,可见煌腾如此欢喜,既然他是喜欢留在少央身边的,她也该为他感到高兴。 她和少央已经结束了,煌腾却有他自己的选择。 “姐姐,你怎么了?” 煌腾知道,她心下还念着少君主的,而且她还有少君主的孩,可这个秘密,除了他之外,这三界一灭只怕无人知晓了,他必须守住了这个秘密,也等于是保护了姐姐和少君主。 “我没事啊,替你高兴呢。既然你有喜事,那我们去吃一顿庆祝一下。” 锦瑟无所谓的笑笑,掩饰自己黯然的心情。 “那我们去少君主的宫殿烧烤撸串!” 煌腾立刻兴奋起来,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 锦瑟撇撇嘴,烧烤撸串倒是个好主意,不过去少央那儿,还是算了。 “我们还是换个地方。”锦瑟摆摆手,明显是不待见少央的态度。 少央眯着眼睛看她,还不是针对自己?多明显啊!她还不承认!一听要去自己的宫殿,立刻拉下脸来了,好像他欠了她似的! “姐姐,你放心,少君主很大方的,不会拒绝我们的。”煌腾明知道锦瑟在别扭什么,却故意转移了话题。 他打心底也是希望,姐姐跟少君主在以后的日里能够再续前缘。 “这不是拒绝不拒绝的问题,而是……”锦瑟一边着,一边朝煌腾眨眼睛,眼底的深意便是:你这个臭难道还不明白老娘为毛不待见他吗? “而是你胆,害怕去本少君主宫殿!” 少央冷不丁接了锦瑟的话,听的锦瑟随时都有爆豆的架势。 “本公主会怕你?笑话!” 锦瑟掐腰,狠狠道。 “不怕就来。” “本公只是担心一会想吃的东西,你那里烤不出来,丢的还是你的脸!哼!” 锦瑟狠狠地哼了一声,心想,既然他非要上杆的邀请自己,那就别怪她嘴刁了!一会她要吃的东西如果他烤不出来,丢脸的还是他自己!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55太奢侈了 锦瑟跟煌腾一起,去了少央的宫殿。 少央带他们去了后山一处娴静优雅之地。 锦瑟看着四周花团锦簇,仙雾叠嶂,只觉得在这里烧烤,真特么太奢侈了。 这里明明就是赏花赏月赏美人之地,却用来烧烤撸串,啧啧啧!那场景,想想都辣眼睛。 可辣眼睛事,肚饿了是大事。 只要现在能吃上她爱吃的烤串,就是让她蹲茅房门口吃也成。 她不吃,肚里的总要吃。 少央以神力幻化出烧烤的炉和炭火,煌腾负责烤。 “烤板筋,烤蹄筋,烤羊腿,哦,还有考心管,烤骨髓,烤排骨,烤辣椒,烤大蒜,烤牛舌,烤鸡爪……嗯嗯,就先烤这些,多了我怕浪费。再加两碗冷面,三个烤火烧。” 锦瑟碎碎念着。 少央:“……” 煌腾:“姐姐,你帮我们也点了吗?” “谁帮你们点的啊!这是我自己要吃的,你们要吃自己点,我也不知道你们爱吃啥。” 锦瑟往那一坐,就等着开吃了,一副大爷的模样,看的少央和煌腾面面相觑。 这么多,至少是三个人的量啊,她一个人能吃了?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当煌腾将锦瑟之前点的那些都送上来时,锦瑟盘腿开撸。一边吃还一边提点煌腾,何时应该刷油,最后放点孜然,辣椒要用辣椒颗粒,不用辣椒面,如此才够味,鸡翅类的还要刷点蜂蜜,才能更加上色。 话的功夫,她就将自己点的那些全都消灭干净。 摸着圆滚滚的肚,锦 第 66 章节 瑟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看着目瞪口呆的煌腾和少央,锦瑟无所谓的耸耸肩,“你们还没吃饱吗?真能吃啊。” 少央:“……”他就吃了三口而已!哪像她,光是烤火烧就吃了仨。 煌腾:“……”他刚才一直都在烤肉,哪顾得上吃呀!原本想现烤熟了吃一串的,可她在那眼巴巴的瞅着,他偷吃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当然没吃饱了。 “吃饱喝足,就想睡觉啊。”锦瑟着,就要躺在厚厚的软软的草地上,扭头看到薛央拿起一串羊肉要吃。 “等下!你不是不喜欢羊肉的膻味吗?别一会吃了又吐了。” 锦瑟此话一出,少央愣愣的看向她。 “你怎知道?”少央凝眉,他的这个喜好,知道的人很少,他也从不在天庭暴露过,她一个神修不过万年的丫头是如何知道的? 锦瑟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索性不搭理他,翻过身去假装睡觉。 她就是知道! 不但知道这个,还知道他屁股上有颗痣! 她知道的多了去了!难道都要出来吗? 出来如何,不又如何? 经常要看到一个再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人,这对她,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不知,这种折磨要到何时才能结束。 少央此刻是一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誓不罢休的态度,见此,煌腾忙走上前去劝阻。 “少君主,我看公主只是瞎猜的。你也知道公主素来古灵精怪的,偶尔猜对一次也不奇怪。她现在怀有身孕,就让她好好休息。” 煌腾的话也在理,少央想着自己这十几万年的神修,也不好跟个丫头一般见识。 可锦瑟刚才的话,还是如种一般种在了他心底,逐渐的生根发芽,直到最后,终究会成长为参天大树。 待那时,所有的回忆涌上心头,曾经与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出现在脑海中,反复放映,撕扯着他的心脏,无时无刻,痛不欲生。 而那时,悔之晚矣。 哪怕他跪死在火族宫殿外,却也无力阻止她历劫失败的结果。 自然,这已是后话。 …… 自从在少央那里吃饱了之后,锦瑟是三天不饿了。 每天都在寝宫里躺着休息。 难得的是,以前她只要一天不出门就会闹腾的厉害的羽凤,这几天却是异常安静,甚至是有点消沉。 “羽凤,帮我准备晚膳。” “羽凤!” 锦瑟连着喊了两声,羽凤都没回应,锦瑟起身到院里一看,妈呀,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羽凤怎么坐在院里默默垂泪呢? 她认识的羽凤可从没哭过的。 “羽凤,怎么了?是因为羽龙吗?” 锦瑟在她身边坐下,示意她也坐着。 羽凤抽抽搭搭的,眼睛红红的,原本光鲜亮丽的羽毛,也因为好几天没搭理,变得黯淡无光。 羽凤轻轻点点头。 “你们吵架了?” “嗯。” “不会是因为青翎!”锦瑟不过随口一,羽凤就激动的抬起头来,继而很用力的点点头。 “羽龙暂时调去千机神算师傅那里帮忙几天,我担心他跟青翎朝夕相对会有事情发生,就极力阻止,谁知,羽龙却认为我无理取闹!可羽龙以前是暗恋过青翎的啊,只不过被青翎拒绝了,你他现在过去了,我如何能放心?” 羽凤越越委屈,泪水扑簌扑簌的落下。 锦瑟轻叹口气。 “这种事情,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你要做的,就是相信羽龙。他跟你在一起之后,何曾有过别的神鸟吗?没有。而且你们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青翎再好,那也是过去式。涅界看重羽凤,有心栽培它,羽龙也不想放过这次的机会。你该支持他才是。” 锦瑟对青翎的品性还是相信的,至于羽龙,就要看羽凤对他的了解了。 “这……” 羽凤垂眸,虽然相信锦瑟的话,可终究还是不放心。 “纵然他们都忘了曾经那一出了,可是你想想,他们现在一起在千机神算师傅那里帮忙,**孤男寡鸟的,呜呜……人家就是不放心……” “你要实在不放心,我就陪你一起去师傅那里看看。反正我也三天没见师傅了。” 锦瑟如此,羽凤反倒别扭了。 “你我要是这会过去,羽龙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我是不放心他才去的。只怕又会跟我吵一架了。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个可行的法。”锦瑟双手摊开,一脸无奈的看着羽凤。 其实她真的想帮羽凤。 “要不……我们先去桃花林偷一样东西,偷了之后再去见他们。”羽凤忽闪着眼睛,似是早就有了主意。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56好感人 “偷?”锦瑟一愣。 “哦,不不不,是借。借了之后就归还嘛。”羽凤愈发的语无伦次了。 “桃花林?”锦瑟回味着羽凤的话,当即明白了她的想法。 “你想去桃花林找无根桃花瓣打扮一下自己,然后才去见羽龙?” 锦瑟连连咂舌。 现在,连鸟都这么拼了吗? 为了战胜所谓的“情敌”,就冒险去桃花林找无根桃花瓣,啧啧!何时,她那单纯愣冲的羽凤也成了腹黑心机biao? “人家也是太在意羽龙了嘛!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抢走不是?” 羽凤垂下眸,一副无奈的表情。 “可你是否知道,桃花林不是随便进去的,如果被抓到是要收到惩罚的?” “知道呀,所以我想公主带我进去。您现在怀了身孕,真要被发现了,就您是身体不适在那里休息一下,您后台多硬啊,谁敢难为您?还不是睁一眼闭一眼的?嘿嘿……” 羽凤这会倒是不沮丧了,甚至还有点猥琐。 锦瑟抬头看天,她这是养了一只什么鸟? 虽然鄙视羽凤的主意,可这终究是跟了自己多年的神鸟,看到它难过,锦瑟心下也不好受。 于是就答应了羽凤的要求,带着她去了桃花林。 桃花林,顾名思义,整片树林种满了桃树,神族的桃树可跟人族的不同,每一渴都有相应的记号,神修不够是不能随便进入的。 至于无根桃花瓣,指的是从桃树上第一时间飘落下来还没有落地的花瓣,这种花瓣戴在身上,可以瞬间提升百分之一百的颜值,而且还有清幽花香相伴。 既然是这么好的东西,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了。哪怕是落在地上堆了一地,却也不能随便带走。 所以羽凤才偷……不,是借。 等她焕然一新的出现在羽龙面前,亲亲我我解除了误会,就要回到桃花林,再将用过的花瓣归还。 桃花林的路,锦瑟是轻车熟路。 以前桃花仙经常邀约师傅来这里聊天饮酒。桃花仙大概是整个百花园唯一一个不花痴师傅的仙了,与民间传中的妖娆妩媚有着一定的察觉,是一个冷艳明丽的绝色女。 她将师傅看作是琴棋书画的知己。仅此而已。 所以,锦瑟也跟着师傅经常过来见她。 进了桃花林,凤鸣就选了一棵颜色最艳丽的桃花树,站在树下等着接无根花瓣。 锦瑟则是在四周逛着。 原本想折回去找羽凤的,谁知却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锦瑟一惊,还以为是桃花仙发现了她们,心想着先去拖延一下时间,好给羽凤离开的机会,谁知,那声音在身前不远处停了下来,有男女对话的声音传来。 “桃儿,今天使我们最好的机会,你跟我走,我们私奔去人族,天大地大,只要我们定期搬家,神族根本找不到我们的。” 这声音浑厚有力,并不陌生。 锦瑟认得,这是驻守桃花林的桃林使者杨鸣。 “杨鸣,我知道你为了我,心甘情愿的待在这个地方几万年,放弃了那么多飞黄腾达的好机会。但是你我之间,真的是到此为止了。我不能跟你私奔,那会害了你的。” 桃花仙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可锦瑟却听出了几分唏嘘痛苦。 “可我们困在这里,无论过多久,我们都不能在一起。按照神族的规矩,百花仙只能许配神修十万年以上的上仙,我如今神仙才三万年,我如何忍心让你再等七万年?!桃儿,我们走,去人间逍遥快活去!” 杨鸣对桃花仙一往情深,能为她等候几万年,也属不易。 可桃花仙知道私自下凡的后果,即便躲过了一时,也躲不过人间一世。 “呜呜呜……好感人!” 就在锦瑟准备瞧瞧离开之际,身后突然传来呜咽的哭泣声。 这一刻锦瑟终于深深体会到,何为猪一样的队友。 “什么人?!” 伴随着一声厉喝响起,杨鸣和桃花仙已经到了跟前儿。 看到锦瑟和羽凤时,二人具是一惊。 杨鸣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杀气,掌心聚集神力,就要出手。 “杨鸣!不可以!” 桃花仙拦在了锦瑟和羽凤身前。 杨鸣却是咬牙开口,“桃儿!她们什么都听见了!如果泄露了出去,我们必死无疑!你闪开!” 显然,杨鸣是准备干掉锦瑟和羽凤了。 “杨鸣,你先听她们怎么!”桃花仙自始至终都护着她们。 “桃儿,你不要犯傻!她们现在自是好听的了,但是转身之后就会出卖我们的!”杨鸣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劝着桃花仙。 “杨鸣,公主是千机神算的徒弟,也算是我半个徒弟,我决不允许你伤害她。” “还有她的鸟!” 羽凤激动的接了一句。 此刻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杨鸣,你想杀我,也得看你有那个本事吗?我现在怀有身孕,你要杀我的话,就是一尸两命!再加上一只鸟!我相信,一个能让桃花仙爱上的男人,他不会卑鄙无耻到对一个孕妇下手!” 锦瑟从桃花仙身后走出来,毫无畏惧的迎上杨鸣。 羽凤则是心翼翼的跟在锦瑟身后,随时用她的鸟命保护自家公主。 杨鸣手中聚拢的神力在此刻缓缓褪去,他背转过身,不看任何人。 “你们走!即便你要出去什么,我杨鸣也认了!但是,请不要连累桃儿,只是我纠缠她就是了,切莫出她对我的心思!我不想桃儿有事!” 杨鸣此刻,倒是个血性汉。 “行了,我什么都不会的。你若有事的话,桃儿师傅不也活不下去了吗?你们的秘密,我自会帮你们保守!至于羽凤,她也不会多嘴的。” 锦瑟着,扭头,狠狠地瞪了羽凤一眼。 这丫的要是敢多嘴,这一次,她决不饶它。 羽凤也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当即以羽毛捂着嘴巴发誓, “不!绝对不!” “桃花林怎么回事?桃林使者呢?人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锦瑟等人怔愣的功夫,百花使者安翠带着一众百花仙出现在桃花林内。 安翠一贯看桃花仙不顺眼,此刻明显是来者不善。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57暗恋她的人那么多她解释得过来吗 看到锦瑟等三人一鸟,安翠狐疑的扫了她们一眼, “公主也在啊!” “是啊,桃花仙邀我来赏花的,正好我今儿有空,就来了。”锦瑟不动声色道。 “那怎么桃花使者不在桃花林外候着,跑进来这天花林来,成何体统?难道桃花使者不知道,身为使者,不能进入桃林核心区域吗?” 安翠句句带刺,都在针对桃花仙和杨鸣。 安翠也是有备而来,想必是她的眼线看到杨鸣长时间不在桃林外面,就想着进来抓住点什么,所以还带着其他百花仙来做个见证。 锦瑟心下暗暗捉摸着,这安翠该是怀疑杨鸣和桃花仙了,要不今儿也不会突然杀到。 桃花仙和杨鸣这一关,可不好过了。 “桃花使者,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何会出现在桃花林的核心区域?”安翠咄咄逼人,一定要抓住杨鸣和桃花仙的纰漏才行。 见此,锦瑟站了出来。 “杨鸣使者,原来你不能进来这里啊!那我刚才让你带路的时候,你为何不吭声呢?你就直你不能进来就是了,我还能吃了你吗?” 锦瑟故意如此,便是给杨鸣开脱。 见此,一直心存愧疚的羽凤就觉得到了自己表现得到时候了,她如何能让安翠对付杨鸣和百花仙这对痴心男女呢?当即也站了出来。 “公主,您这还不明白吗?杨鸣使者啊,他是倾慕您的!公主你身份尊贵又生的秀丽端庄,这杨鸣使者每次看到您的时候,双眼都在放光呢,所以啊,为了能跟公主您多接触,他自己忘了自己坏了规矩!” 羽凤自认自己这个谎话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啊。简直没有任何破绽!完美! 可锦瑟,杨鸣,桃花仙三个人,却陷入了深深地尴尬之中。 得意的只有羽凤一鸟。 “杨鸣……你……暗恋公主?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喜欢桃花……” 安翠捂着嘴,不可思议的看向杨鸣和锦瑟,差点把自己查到的那点情报都给漏了。 “百花使者,你想什么呀?桃花使者喜欢谁?” 锦瑟故意发问,却是料定了安翠不敢回答。 神族有神族的规矩,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就口出妄言你,这是要遭受惩罚的。 安翠之所以针对杨鸣和桃花仙,是因为她掌管百花,却唯独管不了桃花,桃花仙有单独的桃花林,还有单独的桃林使者,她想一统百花的心愿始终不能完成,所以就日夜派人盯紧了桃花仙和杨鸣,想要找到他们的纰漏,到时候就能禀报帝君擎废了这一任的桃花仙,选举出新的。 到时候还可以上奏统一管理,将桃花林彻底划归自己名下。 安翠的算盘打得很响,却没想到今儿会遇到锦瑟。 安翠原本想先抓住杨鸣的纰漏,借着打击杨鸣的时候,来逼得桃花仙为了杨鸣放弃现在的身份,谁知……又是一场空! “呀!杨鸣使者暗恋公主呀!” “只可惜公主现在有了身孕,不会跟任何人成亲了。” “杨鸣使者倒是好眼光,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呢。” 百花仙议论纷纷,都对杨鸣报以同情的目光。 锦瑟这会只能陪着笑的连连点头。 眼角的余光看向羽凤,却是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了。 羽凤啊羽凤,你我是扒光你的毛之后烤了吃还是炖了吃呢? 原本,本公主已经掌握了局势,大不了就是找师傅帮忙情就行了,自己在这 第 67 章节 里,安翠是抓不住任何把柄的,谁知,羽凤这一多嘴可好,只怕用不了几天,整个神族涅界都就知道杨鸣暗恋她的事情了。 这让她和杨鸣情何以堪? 都三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这一百多个百花仙们回去一,那还得了? 因为横生枝节多了锦瑟和羽凤,安翠只得带着百花仙们怏怏离开。 等她们走远了,锦瑟等人长舒口气。 “桃花仙,杨鸣,安翠已经盯上你们了,你们日后要多加心。且不可轻举妄动,否则,到时候你们不但不能离开,还会被安翠死死咬住!” 锦瑟的话听的二人频频点头。 他们也明白,这一次,若不是锦瑟在此,他们都要面临巨大的麻烦。 “公主,你大人有大量,不但没有怪罪于我,还帮了我和桃儿,杨鸣感激不尽!日后公主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杨鸣定当尽心竭力在所不惜。” 杨鸣着,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锦瑟摆摆手,悠悠道, “起来。我现在愁的是,回去之后怎么跟师傅和父王母后解释,你暗恋我的这一出。” 锦瑟此刻一出,杨鸣和桃花仙都是一副尴尬到飞起的表情。 唯有羽凤,还在那美滋滋的等着锦瑟表扬。 “公主,这还用解释吗?根本不用解释啊!是别人暗恋你,又不是你暗恋别人,你只要告诉师傅和王上王后,暗恋你的人多了去了,如果你每个都要解释,岂不累死了?” 此时此刻,羽凤的很有道理,锦瑟竟无言以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关于杨鸣暗恋火族公主锦瑟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一般,传的神族涅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更有甚者,一众八卦的百花仙还拍了一个榜单出来,是以往暗恋过锦瑟的仙家对比排名。 这不排不知道,光是有据可寻的就是三十人之多。 百花仙们最近也是很闲,还将这三十人从身家北京相貌身高等等进行了一系列的对比,最后得出了结论就是,跟锦瑟最般配的就是涅界王顾沧澜。 锦瑟很懵,这跟顾沧澜有个毛关系? 还有那暗恋她的三十人中,怎么还有那么多的神兽树妖? 她怎么一概不知? 还真应了羽凤那句话,暗恋她的人那么多,她解释得过来吗? …… 与此同时,神族,少央的宫殿 少央也听了关于锦瑟流言蜚语,忍不住叫来煌腾询问。 “你锦瑟腹中骨肉的父亲,会不会就在这三十人之中呢?” 少央一开口,煌腾就觉得心塞。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58究竟是谁 “少君主,您别胡思乱想了……”煌腾也不知这会该什么,除了心塞,没别的感觉。 “这怎么能叫胡思乱想呢?我也是关心她,难道她这么的年纪就要生孩,都不知孩父亲是谁吗?” 少央几千年前,都是一副老派守旧的作风,也很执着。想要追查清楚的就要查到底。 尤其锦瑟对他态度如此恶劣,更加让他想要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这孩父亲您还是不要知道的。”煌腾轻叹口气。 真心不知道,该如何下去。 “你知道吗?” 少央的话,听的黄腾腾心弦一颤。 “不……不知道。” “撒谎。” 少央一眼看出煌腾有所隐瞒。 “少君主,您还是不要逼我了,我是不会的。” “既然你不,那就离开我的宫殿,去一个你可以畅所欲言的地方。” 少央也怒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一牵扯上锦瑟的事情就会变得急躁失常。 “少君主,属下……” “罢了,你去人族帮我办件事情。” 少央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可煌腾毕竟跟了他这么久,他也不能真的赶走煌腾。 但煌腾显然是知道什么,又有所隐瞒。 “是,少君主。” 煌腾得令,领命之后退了下去。 少央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究竟是何人,连煌腾都如此忌惮? 难道是这三界一涅至高无上的王者不成?若真如此的话,那修行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少! 过分!! 没想到,三界一涅竟有神力如此高品性却如此恶劣的败类!连一个修行不过万年的丫头都不放过!简直是禽兽!人渣!该死! 少央此刻骂的过瘾,丝毫不知骂的就是自己。 煌腾接到少央的命令,去人族办一件事,按理,最迟三天就要回来了,可少央足足去了七天,并且这期间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让少央很是担忧,总觉得煌腾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否则,至少也该送书信回来的。 可是不管是书信还是口信,统统没有。 少央又等了三天,煌腾依旧一点消息都没有。 少央也急了,准备去人族亲自寻找煌腾。 才将走出大殿,迎面就遇见了锦瑟。 “我来找煌腾的。” 锦瑟想着自己得有十天没见到煌腾了,问了一圈才发现,不只是她,几乎所有人都十天没见到煌腾了。 锦瑟本不想来这里见少央的,可为了得到煌腾的消息,不得不来。 “煌腾……不在这里。”少央迟疑了一下。 锦瑟眉头一皱,似是一眼就看穿他在撒谎。 “你撒谎!我来之前问过很多人,他们最后一天见到煌腾就是十天前煌腾在你宫殿出现。你快,你究竟将煌腾藏在哪里了?” 锦瑟将煌腾当成是亲弟弟一般,煌腾不见了,自然着急。 “他得了我的命令,去人族办事去了,不过……已经十天没有消息了。” 少央此刻无奈的出实话。 他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对着一个丫头竟如此打怵,被她质问两句,就全都了。 “去人族?人族哪里?” 锦瑟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藏心阁。” “什么?你疯了是不是?!你竟然派他去藏心阁!!”锦瑟大喊一声,上来就踢了少央一脚。 藏心阁是什么地方?那是煌腾受罪最多的地方!煌腾被涅卿虐待的时候就是在那里!那里有煌腾所有的阴影。 “那里怎么了?我……放肆!有你这么对二大爷的吗?你还敢打我?” 少央也怒了,好生生的被踢了一脚。 煌腾是他的人啊,要是着急生气也是他来紧张,她怎么比他还要紧张呢!难道她喜欢煌腾? 不对不对! 煌腾一直都叫她姐姐的! 可煌腾跟她怎会如此熟稔呢? 少央心下越想越烦,明明此刻内心已经有所动容,却浑然不觉。 此刻的他,还不明白心下的不满源于吃醋,嫉妒。 让一贯作风老派守旧的他承认对一个丫头动心,这怎么可能? “你知不知道煌腾在人间历练的时候,曾经在藏心阁被涅卿和周藩虐待过,可以是生不如死!涅卿用带刺的皮鞭抽打他,等他浑身血肉模糊了,再想法让他身上的结痂快点愈合,然后生生撕下结痂食用。如此反反复复,足足有七八年光景。煌腾都是在这种虐待之下生活的,他还被涅卿下了药,神志不清,是认识了我一段时间之后才恢复的,你竟然还派他去藏心阁!!” 锦瑟越越激动,腹那里隐隐作痛,似是腹中骨肉也在为煌腾着急和鸣不平。 少央一愣,煌腾去人族历练的事情他并不知道,这大概是在他抹去的那段记忆之中。 可锦瑟怎么知道的? 她跟煌腾的关系究竟密切到何种地步? “怪不得我提到藏心阁的时候,煌腾愣了一下,可他……为何不呢?” 少央回过神来,更加担心煌腾安危。 “你是他的主,你的话就是命令,你让他如何反对?更何况,你根本忘了这件事,就算煌腾要,你能明白吗?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懂!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锦瑟近乎于疯狂的冲着少央大喊大叫,一副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的模样。 少央被她骂的脸色铁青,才想要出声教训她,却见她身一软,直直的朝一侧倒去。 少央一惊,顾不上生气,上前一步将她抱在了怀里。 “我……要……去找煌腾。”锦瑟在少央怀中虚弱开口。 少央凝眉,沉声道, “不行!你神修太弱,现在还怀有身孕,不能离开这里!” “我一定要去!煌腾是我弟弟!有哪个姐姐能丢下自己的弟弟?” 锦瑟面色苍白,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可语气却坚定认真。 少央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不知为何,又咽了回去。 明明有无数个理由拒绝她,可看到她此刻坚定不移的表情时,少央发现自己竟是连一句拒绝的话都不出来。 不知是这丫头天生具备克制他的超能力呢,还是他此刻因为知道她将煌腾当做弟弟不是情人而放心了呢? 少央的心,一时纷乱无边。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59老鼠精 最终,少央还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锦瑟。 并且还是瞒着锦瑟父王母后,带她去了一趟人族。 一路上,锦瑟都没怎么搭理少央,满脑都是煌腾。 也许煌腾自己都不知道,到了那里之后,他会有怎样的心理阴影。 跟着少央从神族到人族,不过片刻功夫,再次回到昔日与煌腾和树妖三兄弟并肩作战的藏心阁,锦瑟的心情却比上次还要沉重。 之前那次,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大不了就是跟涅卿拼了,她还是能回到火族的,那时候还不曾看到自己对薛央的感情。 这一次,多了煌腾的牵挂,却丢失了曾经所有的感情。 锦瑟和少央将藏心阁里里外外全都找了一遍,都没有煌腾的身影。 “也许煌腾根本没有你的什么阴影,他只是在回去的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少央本是想安慰锦瑟,却被她狠狠鄙视了一番。 “不要装作你很了解别人的样,你知道心理阴影意味着什么吗?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抹去记忆就能随意抹去的。煌腾不是你,不要拿你自己的那套加注在煌腾身上。” “我只是就事论事,你怎就如此针对我?”少央凝眉,又开始生气了。 “煌腾不在这里。那应该在哪儿?” 锦瑟不理他,开始朝后山走去。 这藏心阁如今已经查封,不会再有人进来,她和少央也是借住神力才能进入,但整个藏心阁破败不堪野草丛生,早就人去楼空了,想找个人问问都没有。 就在这时,锦瑟眼尖的看到一抹灰溜溜的身影朝后山窜去,当即指着给少央看, “抓住它!它可能知道煌腾的下落。” “那只是个老鼠精而已。”少央不屑的瞥了一眼。 让他堂堂少君主去逮一只老鼠精,岂不可笑?更何况,他都找不到煌腾在哪里,一个老鼠精会知道吗? “你特奶奶的废话真多!你不追,我去!” 锦瑟一撩一边就去追,少央嘴巴张了张,最后无奈的摇摇头,也追了上去。 这丫头究竟怎么回事,三句话不了就爆粗!还有没有规矩了? 锦瑟眼看就要追上那老鼠精了,却被少央捷足先登。 嗖的一声,少央袖中飞出一条绳索,飞快的系在老鼠精的尾巴上,绳索另一头挂在一侧树干上,以闪电之势将老鼠精倒吊了起来。 “哎哟哎哟我的尾巴!!疼死爷了!!” 老鼠精被扯着尾巴倒吊起来自然不好受,一边喊着,一边就开始骂街了。 “哪来的两个胆大毛贼!该对你鼠爷爷不敬!看你鼠爷爷变变变!七十二变!将你们变成猪!” 不过是一条道行不到千年的老鼠精,口气倒很猖狂。 它修为不够,也看不出锦瑟和少央的来历,就以为是两个懂点捉妖书的道人。 “七十二变?哟,你倒是变变我看看。” 锦瑟不屑的嗤了一声,要知道她之前在人族是干什么的,那就是捉妖的啊!她倒要见识一下了。 老鼠精被锦瑟如此一揶揄的,当即脸红脖粗,老鼠眼都快成对眼了。 “变就变!看爷变一头大象,吓死你们!” 老鼠精看来也有几分本事,这会扭动身体念着咒语,下一刻,嗤的一声,一股白烟冒过,老鼠精所谓的变大象没看见,倒是看见了一只黄鼠狼。 “哈哈哈!你见过这样的大象吗?” 锦瑟指着眼前拥有黄鼠狼身,可尾巴仍是老鼠的老鼠精。 因为尾巴被少央的神锁锁住,所以老鼠精想趁着变身摆脱锁链的念头也失败了,此刻看着自己的黄鼠狼身,脸一红,恶狠狠道, “这次是失误了!我……我还能变成帝君擎!” 锦瑟:“……”转而看向少央,似是在,你粑粑在这里呀,你还不赶紧跪下。 少央:“……” 下一刻,少央手中神力汇聚成圆球形状,重重的一掌拍在老鼠精胸口。 砰然一声,就打散了老鼠精的千年修行。 老鼠精也为自己的嘴碎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哎哟我艹!” 老鼠精眼睁睁的看着千年修行一招丧,激动的险些翻白眼晕过去。 “你你你……你究竟是谁?” 老鼠精这会也知道了,对方不是什么道人,而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你都不认识,还敢假扮帝君擎!”锦瑟嗤笑一声,看着老鼠精灰白的面色,上前一步,逼近他,冷声开口, “这里最近十天,有来过陌生人吗?!” 老鼠精正心疼他的千年修为,这会哪有心情回答锦瑟,一边摇头一边痛哭流涕。 “这可是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如果你能帮我们找到要找的人,不定我还能帮你求求情,找回你的修行!否则……你就真的只是一只老鼠了!” 锦瑟不想跟它继续废话下去,寻找煌腾才最要紧。 老鼠精啊啊啊了几声,也接受了自己真的斗不过锦瑟和少央的事实。将自己这十天所见所闻全都告诉了他们。 “我不知道你们要找的那个是不是十天前跑去后山的那个着火!那一看也不是凡人,原本进了藏心阁还好好地,我还好奇的多看了他几眼,谁知,越往后,他脸色越差,到最后进了一间屋之后,就开始失常了,不但大喊大叫的,眼睛还喷出了火,然后就吱哇乱叫的跑去了后山,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 老鼠精已经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锦瑟和少央了,而且这十天之内,除了会喷火的那个怪人,也没有别人进来了。 “那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在这里多久了?” 锦瑟记得,半年前与涅卿在这里一战时,藏心阁只有 第 68 章节 树妖,并没有其他精怪。 “我是三个月前才来这里的,当时觉得这里后山有妖气弥漫,还以为能找到同类呢,谁知来了之后才发现,只是不知是谁留下的妖气迷雾而已,我觉得吸了这妖气迷雾之后周身通透舒畅,所以就留了下来。” 老鼠精完,还不忘大口呼吸一口迷雾妖气。 谁知,下一刻却……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60你疯了!快回来 “咳咳咳!”老鼠精剧烈的咳嗽着,脸上没有半分享受的表情。 “哎呦我去!什么个情况?以前吸着不是很舒服的吗?”老鼠精不可思议的道,呛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是以前!你也不看看现在,你连丁点修行都没了,还如何能吸收妖气?不过呢,我看你现在这样倒是挺顺眼的呢。” 锦瑟冷笑出声。 老鼠精一听就不乐意了。 “我大美人,咱们刚才可是好的啊,只要我了,你就要帮我恢复修行!你不能出尔反尔话不算话啊啊啊啊啊!” 老鼠精要暴走了。 锦瑟哦了一声,转而看向少央。 “他知道的都了,你现在能帮他恢复修为吗?”锦瑟真的是很认真的在问少央。 少央冷笑一声,凉凉道, “不能。” 锦瑟:“哦,好。” 老鼠精:“……” “我k!你们俩玩我呢是?!不带你们这样的啊!你们……” “我只可以帮你,但没一定能帮上呀!不是我不帮,而是他不帮!要找人算账,也该找他!不过话回来了,你提那个不好,非要提帝君擎,你这不是自找死路嘛!” 锦瑟也不破,只简单的提点了一下,也算是对它出线索的一点奖励,总不能让他不明不白的就毁了千年修行。 “你你你你……你是帝君擎什么人?” 老鼠精泪目了! md啊!难道眼前这二人有帝君擎的至亲? 它怎么这么倒霉? “还问?是想连命都不要了吗?” 锦瑟摇摇头,对老鼠精的执着很无语。 少央收了锁链,带着锦瑟朝后山树林走去。 老鼠精被放在地上,修为全无,此刻连走路回去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是连滚带爬的离开这里。 心下,恨不能将锦瑟和少央千刀万剐! 可它现在这样,除了会话,连一只普通老鼠都打不过了!还如何报仇? “前面有动静。” 锦瑟专注的观察前方,突然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四周的空气也在逐渐升温,越来越热。 “一定是煌腾!我们去看看!” 锦瑟二话不,抬脚就要冲进树林。 下一刻…… “心!” 少央担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随即,下一刻,人已经到了锦瑟身前。 与此同时,一团巨大的火球出现在身前。 少央抱着锦瑟快速躲闪到一边。 她神修不够,自是看不见树林深处的情况,可少央却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回事?煌腾呢?”锦瑟此刻只关心煌腾安危。 少央摇摇头,看向她的眼神闪着复杂的光芒。 锦瑟一怔,摇头是什么意思?是没看见煌腾,还是煌腾出了什么事? “你快啊!煌腾怎么了?”锦瑟越是着急,少央越不。 “你在这里等我,我先进去,等我可以你再进去。” 少央此刻严肃的态度,看的锦瑟更加揪心。 总觉得煌腾是出了什么大事。 该不会……以后她都见不到煌腾了。 “让我跟你一起!” “不行!你身太弱!” “我一定紧跟在你身后寸步不离!央,你相信我啊!相信我!!” 锦瑟什么也不能留在这里的。 她既是担心煌腾,也担心少央。 刚才那火球明显是煌腾喷出来的,显然,煌腾受到了之前事情的影响,已经分不清敌人和朋友,如果少央单独进去,他和煌腾两个都不安全。 一个是她当做亲弟弟的存在,另一个是她腹中骨肉的父亲,她如何能看到他们俩出事? “你刚刚……叫我什么?” 少央整个人楞在那里,还沉浸在刚才的称呼中不曾回神。 在这功夫,锦瑟已经抬脚朝树林冲去。 不管是煌腾还是少央,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 “丫头!你疯了!快回来!” 少央追在锦瑟身后,下一刻眼看就要追上她了,又有一个比刚才的还要大三倍的火球朝着锦瑟迎面而来。 锦瑟躲避不及。 眼看那火球就要与她迎面撞上。 少央掌心聚集一股强大内力,轰然一声,将火球从锦瑟身前击走。 可掌风的威力也不心扫过锦瑟肩膀,将她撞倒在地上。 “煌腾!” 然,倒地的锦瑟不顾自身安危,爬起来之后就朝着树林中心一块空地上,背对着她和少央的煌腾跑去。 看到她手臂流血了还在找寻煌腾,这一刻,薛央的心莫名收紧,不出是紧张还是心疼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锦瑟,先别过去!” 少央快跑一步追上锦瑟,牢牢的抓住了锦瑟的手。这一刻,竟是很想将她整个人都拥在怀里。 生怕她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 “煌腾到底怎么了?” 锦瑟此刻也觉察到不对劲了,因为煌腾始终背对着他们,不曾回头看他们一眼,如此近的距离,煌腾不可能听不到她喊话。 空气中,除了有浓雾妖气,还有血腥气息,而血腥味道最重的地方竟是来自煌腾坐着的地方。 锦瑟和少央心翼翼绕到了煌腾身前,眼前一幕,却让锦瑟几欲落泪。 煌腾瞳仁充血,眼底跳跃着疯狂狰狞的火焰,此刻正坐在一堆动物的尸体前,看着那堆尸体发呆。 确切的,也不全都是尸体。 还有几只兔正在垂死挣扎着,不过也只剩下出得气了。 而这些动物的死因,无一例外不是被皮鞭抽打所致,有些地方已经起了结痂,煌腾犹豫着,似是要伸手去扯那些结痂。 “不要!煌腾!” 锦瑟似是知道煌腾要做什么了。可无论她如何呼喊,煌腾就是听不到。他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一堆尸体,有兔的,山鸡的,野鸭的,还有林中飞鸟的。无一不是被他打下来的,继而用皮鞭抽打所致。 “他现在听不见我们的话,他已经陷入自己的意识中不可自拔。” 少央也不知为何煌腾会变成这样,只能通过表面现象来分析。 锦瑟捂着隐隐作痛的腹,此刻明明想哭,却发觉,眼泪不知何时早就哭干了。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知道。” 锦瑟握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可颤抖的身体和沙哑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她此刻即将崩溃的心境。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61你看他是谁 眼见锦瑟一步步走近煌腾,这一刻,少央心下,莫名紧张的厉害。 抬手捉住她手腕,不许她继续向前走。 “煌腾很不对劲,你还有身孕,不能过去,让我来。” 少央沉声道。 锦瑟却是无畏的摇摇头。 “你连他为何会变成这样都不知道,你如何能帮他?难道你……” 难道你像昔日对我一样,也伤害煌腾来达到你的目的吗? 少央,我不会再给你机会那么做了。 “你想什么?” 少央觉得锦瑟有话没完。 “现在只有我知道煌腾需要什么,也只有我能帮他。你若不放心,可在后面看着。” 锦瑟大力甩开少央的手,这一刻,心下却是别扭酸楚的感觉。 曾经本该抓住她手的时候,他狠狠放开了。现在不过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来关心她,却不如不管。 “丫头,你……” “煌腾,不要害怕,我是姐姐,不是涅卿。”不等少央完,锦瑟已经上前到了煌腾面前。 煌腾仍是盯着眼前一个个动物的尸体,还有几个奄奄一息蹦不起来的兔,眼里有迷蒙,有疑惑,还有一闪而过的狠厉。 “煌腾,你抬起头看着我,我知道你曾经经受过这些,到了这里,你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所以你才会如此做。煌腾……我知道这不是真的你。” 锦瑟走上前蹲下来,轻轻握住了煌腾的手。 昔日干燥温暖的手掌,此刻被粘稠的血腥覆盖。 “煌腾,这世界的确存在很多弱肉强食拜高踩低,但你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改变这些,也许我们做不到令这些不公全部消失,但我们可以将无辜人的痛苦和损失降到最低。煌腾,我知道,你不是想变成第二个涅卿,你只是一时分不清,哪是过去,哪是现实。” 锦瑟完,煌腾眼神闪了闪。 继而,缓缓地,缓缓地掀起眼帘看向锦瑟。 这一刻,在他眼底,锦瑟看到了浓浓的挣扎。 如她所想,煌腾来到这里,原本没有任何反应,却在进入之前被涅卿虐待的那间屋之后触动了心底埋藏多时的阴影。 俗话,心病还须心药医。煌腾这情况,必须让他再见到涅卿一次,方能最快的消除他心底魔咒。 可现在上哪儿找涅卿去? 锦瑟无助之际,正好看到站在身后的少央,当即有了主意。 “煌腾是被涅卿虐待所致,你现在变成涅卿的模样,与煌腾对话,剩下的交给我,我有信心很快令煌腾复原。” 锦瑟话音将落,少央立即摇头。 简直是胡闹! 他堂堂少君主,要去假扮涅卿那个魔女?怎么可能? 然,下一刻,少央就在锦瑟坚定的眼神中,硬着头皮摇身一变,成了涅卿的样。 只不过举手投足之间还是一股傲脚气,与涅卿的阴狠毒辣截然不同。 即便如此,也是足够了。 “煌腾,你看他是谁?” 煌腾顺着锦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瞬,瞳仁燃着熊熊大火,似是要将周遭一切尽数吞噬。 “涅卿!!” 煌腾咬牙嘶吼。 “你也知道她是涅卿,那么你低头看看你自己又做了什么。” 锦瑟指着煌腾脚下那一片死绝的动作。 下一刻,煌腾啊的叫了一声,蹭的一下跳离了原地,面色煞白无光。 “姐姐……这……怎么会这样?” 煌腾摇着头,不敢相信,这些动物的死都是拜他所为!可偏偏这一刻,之前的记忆清晰的闪现在眼前。 “我之前都做了什么……我……” 这一刻,不用任何人提醒,煌腾也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姐姐,是我杀了它们,是我……姐姐,该死的是我!” 煌腾此刻出于崩溃的边缘,他只要一想到这些动物的死都是跟他有关,他就没办法原谅自己。 下一刻,看到站在锦瑟身后的涅卿,煌腾忙上前护住锦瑟。 “姐姐你先走。涅卿交给我!你快走!” 危急时刻,煌腾首先想到的还是锦瑟安危。 “煌腾,别傻了,涅卿怎么会在这里呢?他是少央。” 锦瑟话音落下,少央就变回了原形。 煌腾顿时楞在原地。 “煌腾,没事了。” “姐姐,我杀了它们……” 煌腾回过神来,紧紧地握着锦瑟的手,这一刻,始终无法原谅自己。 他前一刻,竟是被自己的心魔控制,变成了涅卿的手段残害巫蛊。虽然那些都是动物,可它们也是无辜的,若不是姐姐和姐夫及时赶来,他就要做出撕下结痂这等残忍的事情来。 即便如此,他还是痛恨自己意志力不坚定,做了错事。 “煌腾,每个人皆有心魔,莫是你,就是十几万年修行的神仙,也有心魔作祟犯错的时候,毕竟,你曾经受到的伤害太重。” 锦瑟轻声安慰煌腾,煌腾颓然的蹲在地上,始终无法接受,自己成了杀害无辜的残忍凶手。 “时间恩怨,一念起,一念灭。恩恩怨怨,转头空。都去……” 这时,少央手中聚集了一股巨大的能量,一瞬将之前被少央杀害的那些动物全都托举在空中,下一刻,它们各自魂魄归位,伤痕全无。 不过眨眼功夫,再次落在地面上时,已恢复之前的活蹦乱跳。 “煌腾,它们没事了。” 见此情景,锦瑟长舒口气,难得的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来。 少央眉头轻皱,似是从认识这丫头开始,就没见过她有如此释然天真的厄笑容,大部分时候都是皮笑肉不笑,要不就是冷笑。 更多时候是一副不待见他的表情,要不就是背对着他的时候默默流泪。 他真的很想知道,在她心下,究竟隐藏了怎样的秘密和痛苦? 是否都与她腹中骨肉的父亲有关? 若真是如此,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为何不要她了? 难道真如她所言,是她抛弃了他吗? 只是,为何她对他的态度与别人完全不同呢? 有时候,看着她对煌腾如此关心在意,他心下甚至会莫名吃味。 想到这里,少央眼神不自然的闪了闪。 “姐姐,谢谢你。” 而煌腾此刻是压根不知道自家少君主的想法,看到那些动物都没事了,第一时间不是想着先感谢自己**oss,反倒是紧紧的抱住了锦瑟。 这就让**oss心下极度不爽了……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62孩子气的一面 “好了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锦瑟轻轻拍着煌腾后背,在她看来,煌腾始终还是个孩,此刻正是需要有人安慰的时候。 可少央却不这么想。 明明刚才男扮女装的是他,帮那些动物重生的也是他。 在他看来,煌腾现在应该扑过来抱着他痛哭流涕才是! 哼! 少央从未发觉,自己认识了锦瑟之后,竟也会有孩气和气的一面。 “咳咳!” 少央在一旁,冷着脸,咳嗽了两声。 “煌腾乖,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你要记住,涅卿已经被关了起来,从此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不会伤害你,也没有机会伤害其他人。” 锦瑟的话听的煌腾连连点头,这会哪有心思在意少央是不是咳嗽了。 “姐姐得对,以后我来到这里再也不会害怕了。”煌腾依旧抱着锦瑟,就像找到了此生最安全的港湾。 被彻底忽视的少央,脸色黑黑的,握紧了拳头站在那里,冷眼看着抱在一起的锦瑟和煌腾。 下一刻,眉梢一挑,手掌看似随意的摆动了一下,一股内力朝着煌腾消退而去。 “嘶。” 煌腾闷哼一声,因为疼痛,倏忽松开了金色款。 少央趁机上前,站在二人当中。 “煌腾,我让你找的东西呢?” 煌腾捂着腿抬起头,疑惑的看向少央 第 69 章节 。 这一刻,少央心下竟是有种莫名的心虚感觉。 难道刚才出手的时候被煌腾看到了?不应该啊!煌腾的修为他还不了解吗?刚才他那么隐藏的一招,只怕是自己的父君都未必在第一时间看到,煌腾怎么会…… “少君主,东西我还没来得及找呢。” 煌腾眨眨眼,实话实。 少央心下,竟是莫名松了口气。 不是看到了就好! 想他堂堂少君主,怎么也会有今天这般境遇?心虚到这种地步! “东西先不着急,既然来了再慢慢找。我们先回去休息。” 少央着,顺势站在了锦瑟和煌腾中间,自然的牵起了锦瑟的手。 “现在你该放心了!煌腾没事了。” 少央沉声开口,眼神定定的落在锦瑟脸上。 锦瑟仰起头,看向他。 这一刻,仿佛回到了从前,当危险来临,他也是如此牵着她的手,给予安慰和关怀。 但此刻,这关怀也不过是出于一个长辈对晚辈的责任罢了。 锦瑟倔强的甩开他的手,转身朝藏心阁走去。 见此情景,煌腾急忙闪到了一边。 之前是被心魔控制,没看清楚状况,现在看到姐姐和姐夫这样,他自是不能继续发光发热了,还是将空间留给他们自己好了。 虽然姐夫现在不记得姐姐了,可他始终相信,有朝一日,姐夫封存的记忆会重新回来,他会记得曾经做过什么,会负起一个男人应该担负的责任。 回到藏心阁后,煌腾的2情绪没再出现问题,其实之前他只是陷入自己的心魔之中,分不清哪是环境,哪是现实。现在有锦瑟和少央在,他的心魔得到了控制,也在学会控制自己的身体。 “少君主,我们何时回去?” 傍晚,三人坐在一起,煌腾好奇的问着少央。 因为从刚才救了自己到现在,也过去了一两个时辰,可少君主始终不提回去的事情。 “你想现在回去?” 少央不回答煌腾,反倒范围他。 煌腾老实的摇摇头。 锦瑟心下也摇摇头。 好不容易来人族一趟,当然要好好地逛一逛再回去了,虽然这里曾经留给她失去爱情的痛苦回忆,可是在这里的四年,也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值得她珍惜回味。 “少君主,如果能在人族停留两三日,自是最好的。” 煌腾完,满眼期待的看向少央。 少央却给了他一张冷脸,让你刚才跟丫头抱在一起抱的我那么紧,本少君主现在就是摆明了不待见你。 “你呢?” 少央看向锦瑟。 锦瑟回过神来,轻轻点头。 “我也想留下几天。” 锦瑟轻声道。 “不知这人族晚上有什么热闹的地方去?” 煌腾听似随意的一句,却让煌腾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咱们去这里附近的集市逛逛。” 煌腾上次在人族还没待够,就不得不会回到天庭,这次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了。 “姐姐,你还记得隔壁街那家的烤肉吗?还有烟熏火腿!虎皮肉!还有另一条街上的龙须糖,麻辣豆!还有还有……” 煌腾跟锦瑟有一点极为相似,就是一到吃的上面就停不下来。 锦瑟也吞咽着口水,有了身孕的人格外馋这些吃,恨不得全都买来吃个遍。 “我们现在就去买。” 锦瑟起身,激动的看向少央。 煌腾也乖乖的看向他。 少央挑眉,看似冷淡的瞥了二人一眼,“那就去,看我作何?” 面上一副不在乎的傲娇样,其实心下却是禁不住得意,还以为你俩真的忘了本少君主呢,这不还是要叫着本少君主一起?哼! “我们都没带银啊,也不会变!就指望你了。” 锦瑟做了个比钱的手势。 煌腾也实在的点点头。 少央的心,一下跌到了谷底。 这两个没良心的,原来不是记着他的好,竟是把他当钱庄提银来了!可恶! 下一刻,正当他准备出拒绝的话来,锦瑟和煌腾已经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拉起他就走。 “我们先去吃烤肉。”锦瑟提议。 煌腾:“好啊好啊。” 二人同时扭头看向少央,少央脸色有些黑,不等他什么,锦瑟已经替他回答了。 “沉默就是默许了哈。走起!” 锦瑟此刻格外兴奋,不知是因为可以重游人族呢,还是因为少央也在。 虽然始终不停的提醒自己,少央是少央,她是她。哪怕是天天见面,也不可能再有任何关联了,可锦瑟心下,在某一刻,某一个点的时候,还是会生出异样的渴望和悸动。 少央是被锦瑟和煌腾一路拽着去了隔壁街的集市。 集市摆到晚上很晚,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虽然脏乱差了一点,可这才是人间烟火气。 哪怕地面是油腻不堪的,哪怕掌柜的是粗声粗气的,哪怕孩是散养放纵的,这里也是最接人间地气的地方。 锦瑟和煌腾轻车熟路的坐下来,点了各自爱吃的。却见薛央黑着脸坐在那里看着他们。 锦瑟没心没肺的问了一句, “你也要吃吗?”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63我针对你是应该的! 在她印象中,少央这等身份,怎么可能吃这种东西呢,他不是每天在宫殿里吸几口仙气就够了吗? 要知道,之前在神族跟他一起吃饭的时候,他都是吃几口就饱了了的。更何况这里条件如此简陋,他真心咽的下去? “那个……煌腾,你去给少君主拿点干净点的清淡点的东西。”锦瑟一边吃着,一边吩咐煌腾。 “好来。” 煌腾嘴上叼着一串肉,转身就去给少央拿清淡的饭菜了。 等煌腾回来,看到上面摆放的那些活萝卜青菜之类的,少央脸就绿了。当他是兔呢? 他们都在这里大鱼大肉的吃着,到了他这里,就剩下啃胡萝卜了? “煌腾,你多吃点啊,一定要吃够本,掌柜的今儿搞活动,是五十文任吃,吃到吐吃到死都不管!只要能吃进去!但是拿到桌上的不能浪费了。” 锦瑟着,消灭了面前盘里的肉,随意的擦擦嘴,起身又去拿肉了。 煌腾塞了一嘴的烤鱼,认真的点点头。 “姐姐你放心,五十文不会亏的!我不但能吃回自己这一份,我还能将姐夫的也一并吃回来!” 煌腾完,还不忘抬手和锦瑟拍手,算是提前庆贺二人能吃回本来。 薛央在一边看着,忍不住,频频捂脸。 他真的很想不认识这两个人啊,还要脸不? 五十文已经很便宜了,他们还要吃回本来!没瞧见掌柜的一直朝这边看来,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吗?估计下一刻就想赶他们走了。 锦瑟和煌腾各自端了一盘肉一盘烤鱼回来。 少央看的嘴角频频抽筋。 “我不吃了……你们不用拿这么多。” “谁这是给你拿的?我们自己要吃的啊。”锦瑟不屑的白了少央一眼,这人还真是自作多情呢。 少央嘴角抽了抽,明明她已经吃了那么多,难道还能吃了这些? 他还就不信了! 可转念一想,锦瑟现在是两个人吃饭,肚里还有一个呢。 只是,一想到她肚里的孩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亦或者是一出生就见不到父亲,少央心下,就莫名堵得慌。 明明与他无关,却牵扯心扉难以平静下来。 就算是对侄女的关心,这也过了点了。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没办法不去在意。 锦瑟这边却吃的欢快,没时间也没心情猜测少央的心。 就在锦瑟和黄腾各自消灭了眼前的烤肉烤鱼之后,才将起身,掌柜的也跟着站了起来,当掌柜的看到他们不是过来结账,而是又去拿点心了,顿觉人生处处是黑暗啊。 少央无奈的摇摇头,起身走到掌柜面前,多扔给他一锭银,算是安抚了掌柜的心。 掌柜的这才坐了回去。 锦瑟和煌腾吃完鱼肉,又去吃点心,一直吃到最后一拨客人也走了,掌柜的都不上新的菜品了,这才怏怏起身。 看着锦瑟和煌腾满足的样,少央心下,莫名一暖。不出的奇怪感觉在心底无声蔓延。 这感觉,好像他跟锦瑟和煌腾是真的一家人。 可不论是在人族还是神族,他们都不可能是一家人。三界一涅,等级分明,神就是神,涅就是涅。 吃饱喝足之后,锦瑟和煌腾摸着滚圆的肚皮就想去集市上逛逛。 “姐姐,这里我记得以前没这么热闹的,都这么晚了,也没有如此多的商贩的。”煌腾好奇的问着锦瑟。 “咱们来的巧了,这三天是这里的归元节,狂欢三天三夜呢,今儿才是第一天,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锦瑟初来人族第一年,也跟煌腾一样,见到什么都新鲜,所以这人间的新鲜事情知道的很多。 “那……姐夫,我们能停留三天吗?” 煌腾一听有三天热闹可看,不觉扭头,满脸期望的看向少央。 少央沉着脸,皱着眉头,好像锦瑟和煌腾欠了他多少银似的。 半晌,就听到他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 “就三天,多一天也不行。” 不知怎的,使他动容的竟是煌腾的那一声姐夫。 此时此刻,在人族听来,格外有烟火气息。 “谢谢姐夫!!” 煌腾顿时激动的不能自已。 锦瑟则相对冷静的多,扭头凝眉看向少央,总觉得来到人族的他,似乎是哪里不一样了,却又没什么变化。 旋即,自嘲的笑笑。 笑中凄凉冷意浓郁刺骨。 她还在期待什么?渴望什么吗? 锦瑟如此反应正好落在了少央眼中,虽然只是一个侧面,可他从未看到过这般年轻朝气的一张面容下,会有如此凄凉彻骨的感觉。 他越是越要忽视,这感觉就越加清晰的刻入脑海之中。 丫头啊,你的心下,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因为有了少央松口,锦瑟和煌腾得以在人间多停留几日。 这三天时间,锦瑟和煌腾就是吃喝玩乐。 少央也不交代别的任务给煌腾,毕竟是好不容易来人族一趟,煌腾马上就要回去了,再来这里还不知是什么时候。 入夜,三人进了一家装修考究的客栈休息。 “客官,这里还剩下两间房,一间上房间,一间普通房间。三位客官这是……” “我姐姐和姐夫一间上房,我睡普通的就行了。” 不等掌柜的完,煌腾率先开口。 锦瑟脸一红,本能的要开口拒绝,谁知,少央竟是抬手搭在她肩膀上,一只手轻柔的抚过她腹,看着她双眼,温柔出声, “你现在怀有身孕,自然要住最好的房间,我知道你心疼弟弟,可他如此年轻,住个普通房间,不会委屈他的。” 少央这番举动,这番话,都是让锦瑟有些招架不住的感觉。 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挣开她,可在众目睽睽之下,锦瑟竟只有乖乖跟着他走上楼,进了房间的份儿。 待房门关上,锦瑟回过神来,抓起一个枕头就朝少央扔去。 “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锦瑟低吼一声,看向少央的眼神闪着莫名的复杂情绪。 少央气定神闲的坐下来,寒瞳无所谓的扫过她,眉心的赤龙若隐若现。 “只许你平日里针对我,膈应我,就不许我也报复一次吗?”少央不还好,一锦瑟更恼火了。 “我针对你是应该的!你有什么理由针对我?你这个始乱……” 意识到自己差点漏嘴了,锦瑟急忙收声。 然,少央还是听到了。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64姐夫……怎么可以这样? “你我什么?始乱终弃吗?”少央起身走向锦瑟,寒瞳紧紧的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的变化。 他是不是终于找到答案了? 锦瑟嘴巴张了张,眼圈莫名一红。 “我什么都没!要不你出去,要不我去找煌腾挤一挤,反正我是不会跟你睡在一个房间!!” 再也不会了! 永远都不会! 少央!我永远都恨你!永远不会原谅你! 锦瑟此刻的态度看起来任性,实则却透着决绝无情。 越是如此,少央心下便越是怀疑。若真的无情,何来的如此决绝的感觉? “丫头,你终究要隐瞒到何时?” 少央再上前一步逼近锦瑟,俯身看向她。 锦瑟心下一怔,难道……他记起什么了吗? 不!不会的! 如果少央现在真的知道她是谁了,就更加不会见她了! 想当初,他神力觉醒之后,对自己是何等无情残忍,还历历在目。那样的痛苦,纵然不想再回忆一遍,却是时时刻刻都萦绕心头,难以忘记。 是每晚午夜梦回之中,最锥心刻骨的一幕。 锦瑟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神恢复一贯的桀骜无畏。 “呵呵……我二大爷,你一次又一次的缠着我,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不方便让外人知道!” 锦瑟眨眨眼,一副我懂你的猥琐表情。 看的薛央身形一凛,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你什么?” 薛央沉声问道。 锦瑟立即抛了个媚眼给他,一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暧昧表情看向他。 下一刻,在薛央疑惑的眼神中,锦瑟起身,抬手,自然的搭上了他肩膀。 “我的自然是你在男女之事那方面了!比如,你就喜欢我这样的晚辈,你就喜欢跟身怀六甲的有暧昧不明的关系,如此才更加刺激,更加有趣,是不是呀!” 锦瑟着,另一只手,来回抚摸自己还平坦的腹,唇角勾起的魅然弧度却看的少央甚是刺眼。 这丫头,当真是疯了!! “锦!瑟!!” 少央低吼一声,算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警告了。 锦瑟不屑的嗤了一声,食指飞快的弹了他面颊一下,这一轻佻的动作自然惹怒了少央,他猛地握住了锦瑟的手。 “看,我就你喜欢晚辈加孕妇的人设!要不怎么会紧抓着我的手不放呢!” 锦瑟笑着看向他,眼底却有难掩的痛苦和折磨。 少央啊少央,我只希望你能离我远一点再远一点! 越远越好! 少央被锦瑟戏弄又调戏,当即黑了脸。也失去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动力,转身负气而出,将房门摔的天响。 待视线之内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锦瑟走过去轻轻关上房门,转身之后,身靠在门板上,无声滑坐在地上。 抬起头,看向头顶的方向,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来。 这究竟是怎样的命运?如此的捉弄人? 偏 第 70 章节 偏,在她心下,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过他! 腹那里隐隐痛着,锦瑟不由蜷缩起身,用最原始的方式保护腹中才将成型的孩。 为何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痛的最初? 接下来的两天,锦瑟遇上少央,那就是比谁的脸色更黑。 煌腾夹在当中,不出的苦逼郁闷。 好几次张嘴想开个玩笑缓和下气氛,到最后,就他自己笑的像个傻,笑着笑着就笑不下去了。尴尬的要飞起一般。 煌腾也不敢发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其实想想也能猜到。 快要离开人族之前,锦瑟和煌腾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不知议论着什么,看到少央走了过来,二人立即收声。 少央在二人对面坐下,沉声道, “。” “什么?”锦瑟挑眉,不屑瞥了少央一眼,眼里却有心虚。 “你们准备背着本少君主,去哪里?” 虽然没有听到,但少央也从二人脸上的表情分析出来了。 “如果你们现在实话,我或许会给你们机会,让你们去的,可如果你们撒谎的话,那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少央寒瞳飞快扫过二人,此话一出,煌腾当即破功,开口承认。 “我跟姐姐想去一趟童家别院,见见童羽皓和童羽晨。” 煌腾果真还是太嫩了,被少央几句话就给诈出来了。 锦瑟黑着脸,抬手敲了煌腾脑袋一下,“你傻啊!他这么你也信!!” 煌腾此刻还是一副蒙圈脸,不明白自己无缘无故的怎么就被揍了。 “姐姐,你误会姐夫了,姐夫都了,只要我们告诉他,他就答应我们去的。” 煌腾忽闪着大眼睛,一副姐姐你要相信姐夫的傻白甜无辜脸。 “不,她没有误会我,是你误会了。” 就在煌腾信心十足的准备迎接少央大赦时,少央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生生的将他的希望全部浇灭,这一刻,煌腾只觉得石生幻灭。 姐夫……怎么可以这样? “本少君主只或许会给你们机会,但没一定要给!” 少央得意开口,也玩起了文字游戏。 煌腾持续懵逼。 锦瑟则一副恨铁不成不成钢的表情瞪着他。 原本还有希望偷偷溜出去的,这下好了,狗屁机会都没了。 回过神来的煌腾,还不死心,眨巴了几下眼睛,愣愣的看向锦瑟, “姐姐,姐夫真的过,是或许会给我们机会吗?” 锦瑟白了他一眼,黑着脸,点了点头。 得到确定回答的煌腾,顿时觉得石生黑暗无比!当即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喘不上气来的痛苦模样。 “哦……哦……怎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姐姐,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姐夫他不会如此对我们的……不会的,哦……” 煌腾一边着,一边锤着胸口,这用力程度倒是可以给个六分,就是这浮夸的演技……差评!百分百差评! “不用装了,某人是铁石心肠的,怎么会因为你几句话就答应了你呢,呵呵……煌腾,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有心的,有些人,白白修行了十几万年,却是连一颗石头心都不如。” 锦瑟自嘲的笑笑,这话,摆明了是讽刺的少央,可也在自嘲自己的有眼无珠,昔日竟是爱上了这样的人。 煌腾原本还准备酝酿一出大戏呢,冷不丁被锦瑟揭穿,当即尴尬的不知该什么,局促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少央看向锦瑟的眼神,却瞬间冷凝成霜。 下一刻,少央豁然起身,长腿一迈,就到了锦瑟身前。依旧是俯视着她,将她脸上的倔强冷嘲尽收眼底。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65想气死我吗? “姐夫,你……你不要伤害姐姐。” 眼见少央眼底怒火高燃,似是随时准备将锦瑟燃烧殆尽,煌腾也慌了,起身想要护在锦瑟身前。 然,下一刻却被少央以内力震开。 “姐夫……”趴在地上的煌腾脸色苍白,看向少央的眼神隐着欲言又止的矛盾。 就算他现在什么都了,姐夫也没有那段的记忆,了也没用。 “少央,你……” “你们也太得寸进尺了!” 少央拉住锦瑟胳膊,不让她过去查看煌腾伤情。 他的力道控制的很好,煌腾只时皮外伤额而已。 “少央!你够了!真的够了!是我们得寸进尺吗?难道不是你……” “不是我什么?” 少央定定的看向锦瑟,似是下一刻,就能知道他想要的答案了。 “难道不是你逼人太甚!” 关键时刻,锦瑟改口了。 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少央难免有些失望。 “我何时逼你了?一直以来,不都是你看我不顺眼吗?”少央的脾气也上来了,这会也顾不上自己是锦瑟长辈,如此对晚辈实在是有些以大欺了,只要能问出她的心里话,其他也顾不上了。 “好,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了,我对你就是没大没的,我就是这么任性不!不知所谓!你满意了!!” 锦瑟低吼一声,大力甩开少央的手,转身回了房间。似是再也不想看到他。 少央站在原地,看着她力气的背影,刚才那一刻,他的眼眶再次有湿润的感觉,总是在见到她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有眼眶湿润想要流泪的感觉,这在过去的岁月里,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总觉得,在他和锦瑟之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凝聚在一起,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跳出以往的自己,看到另一面,哪怕是不可思议的自己。 可她的态度,却又…… “煌腾,父君为我抹去的那几千年记忆之中,可否有锦瑟的出现?” 忍了很久的少央终于开口。 煌腾身一凛,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却又愣愣的看着少央。 “好了,我知道了。” 煌腾的沉默已经回答他了。 那就是存在过。 怪不得他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原来是真的接触过。 只不过他全都忘记了。 煌腾垂下眸沉默不语。 唯剩一声叹息…… 何止是存在过呢…… 而自家少君主失去的,又何止是锦瑟这一个存在。在锦瑟之前,还有另一个让少君主更加刻骨铭心的女人,只不过,那个女人最终为了保全少君主而魂飞魄散了,这是三界一涅神族皆知的秘密。 就连锦瑟都知道! 也是因为那个女人,少君主放弃了锦瑟,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直到将她赶走。 到了这一步,任何人都无法帮少君主做出选择。 不管是那个人间女宋葳蕤,还是后来的火族公主锦瑟,都是少君主命中情劫,少君主已经历经了两次情劫,这最后一次还未到来,到来之际,也是一切尘埃落定之时。 只不过,待那时,锦瑟姐姐跟少君主就更加没有可能了。 一个人躲在房内生闷气的锦瑟,等了没一会,煌腾就兴冲冲的过来找她,是少央答应了,让他们去见一见童羽皓和童羽晨,不过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 锦瑟虽然高兴,可心下还是怨着少央的。 这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做法,她才不稀罕。也就是糊弄一下傻白甜煌腾。 锦瑟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上煌腾,飞速去了童家别院。 因为有煌腾之前飞鸽传书给了二人,羽皓和羽晨都是早早等在那里。 见到锦瑟,二人先是一愣,嘴唇抖啊抖的,两个大男人,红着眼圈看着她,有种抱头痛哭的架势。 锦瑟也觉得心下酸酸的,面上还要一副我童锦瑟又回来了的嚣张霸气。 “姐姐!我的亲姐姐!!” “我的亲亲亲姐姐!” 下一刻,羽晨和羽皓冲上来的动作,就让锦瑟彻底破功,什么枭野霸气大姐大,在两个弟弟面前一瞬不复存在。 瞬间化作知心姐姐,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拉着他们坐下来,听他们互诉衷肠。 “姐姐,我失恋了,呜呜呜呜……” “姐姐,我不知道该选哪一个……呜呜呜呜……” 就在锦瑟准备听他们倾诉对自己这个姐姐的想念之苦时,两个没良心的兔崽竟然将话题绕到了别的地方,锦瑟这个火啊,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姐姐,听你真正的身份是天上的神仙,你能给我算一算,她还会回来找我复合吗?如果能的话,我就提前锻炼好了身体,练出八块腹肌,再每天用珍珠粉敷面,再去找一个比她好数倍的大美人,待她回头之际,我要以最完美的状态给她响亮的一巴掌!让她看看焕然一新的我!” 羽晨拍着胸膛,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啊。 “对啊姐姐,你是三界一涅的神仙,不是普通人,你可不可以也帮我掐指一算,看看她们俩个,哪一个是真心对我好的,哪一个只是看中了我英俊潇洒的外表!毕竟,我这个人内涵可是很重的……” 羽皓也意味深长的看着锦瑟。 这一刻,锦瑟忽然很后悔来看他们了。 这才几天没见啊,这俩个兔崽怎变化如此大! “你们俩……想气死我吗?” 锦瑟抬起头看向他们,下一刻,抬手就要给他们各自一记爆栗。 “姐姐,他们俩真的是弟弟?呵呵……” 一旁,煌腾也有点看不下去了。 姐姐不是这俩弟弟是童家这一辈里面最优秀的两个吗?这怎么都是一副被情所困的怂样呢! 锦瑟先是一愣,继而心下莫名一慌的感觉,是啊,她认识的羽皓和羽晨虽然有些逗,但也不至于如此。 难道…… “你们两个,抬起头来,看着我!” 锦瑟似是想到了什么,冷喝一声,狠狠瞪着二人。 羽晨羽皓具是一愣,继而一个看左边,一二看右边,就是不看锦瑟的眼睛。 这心虚的表现再明显不过了。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66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你们就是不看我是!好,我走!” 锦瑟自是有法对付羽皓和羽晨。 “姐姐。” 二人同时开口,起身拦住了锦瑟。 “!” 锦瑟站定,寒着脸看向二人。 “姐姐……我们这么做,只是不想你离开,想你能多留下来陪着我们。我们……舍不得你。” 羽晨声音低低的,他知道这么,有些自私。姐姐的真实身份,之前煌腾已经告诉他们了,他们也会替姐姐保守秘密,只是,真的舍不得她。 “两个傻,这么大的人了,还如此幼稚。” 锦瑟轻叹口气,抬手轻拍二人肩膀。 “你们都是童侯府未来的希望,姐姐能认识你们也很高兴,只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至少我们还留下了很多美好在心底。这就值得我们彼此珍惜回忆。” 锦瑟的话,听的二人惭愧不已。 “姐姐,你放心,哪怕你不在童侯府,我们也不会让让你失望。” 羽皓坚定的眼神看的锦瑟欣慰不已。 其实这两个弟弟都很聪明能干,都是童侯府未来的接班人选,羽晨就偏书生气一些,更加全面的还是羽皓。 曾经做了童侯府四年的女儿,对于童侯府的感情就像是自己的另一个家。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那里的人和事,在她心底,永远有重要的位置。 “姐姐,你这次回来,要进宫看看吗?” 羽晨试探的问着锦瑟。 姐姐走后,皇上也不见了,听也是天上的神仙,现在新皇登基,倒是勤政爱民,就是他们总是怀念过去的皇上。 “不要了,现在宫里的人我也不认识。去了也没意思。” 锦瑟耸耸肩,看似轻松的回答。 新皇登基,一朝天一朝臣,宫里那些熟悉的人,也被换的七七八八,即便云晋鹏和君如华还在,再次见面,也不知该什么。 倒不如,将过去的回忆就定格在之前离去的那一刻。 “我今天来见你们也很不容易,还差点就没机会了。”锦瑟轻叹口气,随意的岔开了话题。 羽皓羽晨一怔,好奇的看着她。 “姐姐,你不是那什么火族公主吗?在天上可牛掰的很呢!谁敢阻止你呀!” “是啊姐姐,那人八成是活腻了。” 羽晨和羽皓,你一言我一语的,听的暗处偷窥的少央脸色铁青,眼神深沉骇人。 “呵呵……”锦瑟不置可否的笑笑。 “你没听过一句话是祸害遗千年吗?” 少央:“……”丫头你什么意思?本少君主是祸害吗?你好大的胆啊!本少君主对你做出了这么多让步,你却…… 可恶! 锦瑟正跟羽皓着话,冷不丁打了个很响的喷嚏,不觉揉揉鼻,不满的哼了一声, “又是谁在背后骂我呢!” “姐姐,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是啊姐姐,八成是你的那个祸害!” 煌腾:“……”唉…… 锦瑟:“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少央:“!!!” 少央此刻明明应该掉头就走的,眼不见心不烦。可双脚就是不受控制一般,定在了原地。 他已经从煌腾的沉默中得知,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中,与丫头有着匪浅的交际,只是这交际背后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丫头不想,煌腾不敢,他想知道,就只能靠自己了。 虽然父君封存他记忆之后曾郑重的提醒过他,无论如何,都不要去想封存的那段记忆了,因为即便想起来,也是过去式,更何况,不定有无数痛苦的经历在其中。 他尊重父君,有一段时间,也真的做到了不去追究之前发生的事情,可当他遇到锦瑟之后,心下,莫名开始动摇。 她的每一滴眼泪,每一次针对,还有她欲言又止的态度,都让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封存记忆的咒语在父君那里,父君自是不会给他。他就只有靠自己来找到昔日记忆。 他一定要弄明白,锦瑟为何如此态度对他。 “对了,羽皓羽晨,我这次见你们呢,还有一件事情找你们帮忙。” 锦瑟一开口,羽晨羽皓都坐直了身,一副听话学生的模样。 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姐姐可是堂堂火族公主哎,难得姐姐有需要他们帮忙的时候。 “帮我在人族找一个人。” “谁?” “这个人有多重身份。周藩,殷藩,还有阴域王。这三个身份都是他。不过你们只需要暗中打听即可,一旦找到了,切不可打草惊蛇,以免惹祸上身。” 锦瑟沉声叮嘱二人。 暗处,少央脸色又阴郁了一分。 周藩?殷藩?西域王?这都是同一个人吗?人族的人?也是她腹 第 71 章节 中骨肉的父亲吗? 他之前也侧面打探过其他神族仙家,火族公主是从人族历练回来之后怀了孩的,那这孩八成就是人族男的了。 这男人究竟是谁? 为何有这么多的身份? 现在这是失踪了吗? 所以她非要来人族这一趟,帮他找煌腾只是次要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寻找孩的父亲吗? 就知道这个丫头没那么单纯!原来算计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这一刻,少央心下很不是滋味!不知是因为感觉上当受骗了呢,还是因为听到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的名字而别扭! 总之,心情一瞬跌倒了谷底。 甚至有种奇怪的想法,早知道就不留下来听了,早一步离开,不就听不到了。 “姐姐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们一定尽心竭力的办好。” 羽皓知道要到了再见的时候了,唯有用自己的保证让锦瑟更加放心。 “我相信你们不会令我失望。” “对了姐姐,如果我们找到了这个人,如何跟你联系?”羽晨疑惑的看着锦瑟。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们想见姐姐一面,还真的是比登天还难了。 “煌腾这里有一样东西,你们好好保管,只要你们有那人的消息,就将这东西点燃,如无意外,三个时辰之内,我和煌腾至少有一个人会赶来。” “哇哦!”一听锦瑟如此,羽晨和羽皓顿时瞪大了眼睛,激动的表情溢于言表。 “如此牛掰的东西,我可要放好了呢。” “姐姐又没要放在你那里,不如交给我。”羽晨着,就要去强锦瑟交给羽皓的七彩灵石。 羽皓当即将七彩灵石护在怀里。 “我是哥哥,你要听我的!” “我还是弟弟呢,你要让着我!!” “那……一人十天。”这已经是羽皓最大的让步了。 “就这么办!”羽晨也赞同。 看着他们这么大了,还如个孩一般天真无邪,锦瑟心下,却莫名有种呼吸一窒的感觉。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67我现在这样,就叫做失恋 返回天庭的路上,锦瑟又看到了一个黑脸的少央。 明明之前答应了她和煌腾的人是他,现在却又黑着脸给他们看,煌腾不什么,锦瑟却愈发不待见他。 他不话,锦瑟也不会拿着热脸贴冷屁股,一路上,煌腾夹在中间,感受一左一右都是冷嗖嗖的感觉,他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不知道左边的姐夫为何黑脸,也不知道右边的姐姐怎么不高兴了。 好不容易挨到回到了天庭,锦瑟哼了一声,转身就朝火族的方向走去,自始至终都没搭理少央,大有过河拆桥的架势。 锦瑟身后,少央脸黑如碳。 煌腾则尴尬的要飞起了。 “那个……少君主……” “你跪安!” 煌腾:“……哦,好。” 煌腾心下,此刻委屈逆流成河啊。 跪安就跪安,少君主咬着牙是怎么回事?貌似少君主是跟姐姐生气不是吗?可为啥每次受伤的都是他? 煌腾跪安了,薛央也回了自己宫殿。 锦瑟才将回到火族宫殿,气还没消呢,就听到一阵阵抽泣声自角落里传来。 “谁在那里?” 锦瑟沉声开口。 “呜呜呜……是我……” 羽凤抽抽搭搭的转过身来,自角落里走了出来。 “我去……” 锦瑟一路上的坏心情在看到羽凤时,荡然无存了。 确切的,是在看到羽凤那红肿似桃的眼睛时,彻底变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的眼睛……” 锦瑟指着羽凤哭成了两个水蜜桃的眼睛,竟没忍住笑出声来。 如此,羽凤更加委屈了。 本应该关心她的主人,却加入了幸灾乐祸的队伍,这完全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啊。 “羽凤,你可别告诉我,你的眼泪是因为思念我而流的呢。” 锦瑟话一出口,羽凤脸上明显闪过一分心虚。 “我……我虽然不是,可公主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你的,只是……只是昨天,羽龙来找我,要跟我分手了。呜呜呜!” 羽凤着着,放声痛哭。 锦瑟一副我就知道的了然表情,轻叹口气,抬手,轻轻地将羽凤拥入怀里。 “好了,别哭了,想来,你也哭了一夜了,也该冷静下来想想羽龙跟你分手的原因,想想将来怎么办了。” 锦瑟的话提醒了羽凤,羽凤抬起头,抽抽搭搭的问着锦瑟, “公举,你所……羽龙跟我分手,是不是因为他对青翎还旧情难忘啊?” 羽凤哭的有些抽,吐字都不甚清楚。也就是锦瑟能听懂。 “青翎跟羽龙从未开始过,羽龙也只是欣赏青翎,何来的旧情复燃?你告诉我,羽龙是怎么的?” 锦瑟轻声问着羽凤。 “羽龙,他觉得跟我在一起太累了,我脾气急躁,性格不好,跟他合不来,他还是想过回之前单身一鸟的日,所以……让我以后都不要去找他了。” 羽凤着,又伤心的哭起来。 锦瑟真的担心,她继续哭下去,眼睛都要哭瞎了。 “性格不合,只怕是个借口,你们之前好好地,而且羽龙对你也很包容,我想,八成羽龙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者其他原因,你先别哭了,别原因没找到,先哭坏了自己的身体。我帮你想办法,这几天你也找别的神鸟从侧面打探一下,看看是不是羽龙身体或者公务方面出了问题。” 有了锦瑟的开解,羽凤情绪好转了很多,虽然还是难过痛苦,可如果真的如公主所言,那羽龙现在应该是最需要她的时候,她一定要振作起来,尽快查清真相。 “公主,我现在这样,在人族就叫做失恋?”羽凤揉了揉红肿的眼睛,苦涩一笑。 锦瑟垂下眸,所有的情绪都隐在眼底。 “算是。” “公主,人族失恋的滋味也跟我们一样吗?” “呵呵……失恋嘛,自然都是一样的了,痛彻心扉,痛入骨髓,明明之前对你宠爱有加,一转身,冷酷无情到了骨里。可偏偏,你就是不能马上忘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做着他能回心转意的梦,到头来,一次次的梦醒了,一次次的又自我催眠的去做不切实际的梦……每次都告诉自己,原来是梦一场啊,原来天亮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可惜……感情呢,哪能忘记就忘记了?” 锦瑟喃喃低语,每一个字,都如针尖刺在心脏的感觉。 尖锐的刺痛着,折磨着。 羽凤不知何时在她身边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锦瑟视线移开看向窗外,寂月皎皎,顾影自怜。 这一夜,注定又是一个漫漫长夜。离开了人族的三天热闹光景,再回到这里,三天来的热闹系数散去,有的只是眼前冷冰冰的事实。 她是火族公主锦瑟,不再是人族的童锦瑟。 “央……如果你能听到我的话,可以帮帮我吗?帮我忘记过去四年的记忆,可以吗?” 她如懵懂的孩童,对着窗外的月亮喃喃低语。 月光闪烁了一下,似是听见了她的话。 锦瑟苦涩一笑,摇摇头,笑自己太傻。 月亮怎么可能听到她的话呢? 遂轻轻关上窗户,阻隔了外面的风景,也将自己的心门一并关上。 却是不知,院角落里,一抹颀长身影将之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自然,也听到了她的那一句央…… 少央记得,在人族的时候她也喊了一声央,还是冲着他喊的。而他名字里也有一个央字,再加上煌腾当时的沉默,这就更加证明了,他跟锦瑟以前关系匪浅。 可为何她为何对着月亮那么哀怨的喊着央呢? 难道她喜欢的不是那个人族男吗?若不是的话,也不会费尽心思的找人了!你腹中骨肉也是他的。那么我少央,又给你发生过怎样的纠葛呢?那一声央,为何带着难以明的痛苦哀怨呢? 锦瑟啊锦瑟,你这个丫头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你我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少央鬼使神差的来到这里,又带着满腹疑问的回去。 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之前为她做了那么多,究竟是源于好奇还是冥冥中注定的牵绊?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68你行你上!不行就别bb 和风徐徐,桃花纷飞,正是最美人间四月天。 树桐伸了个懒腰,晒完了正面,开始翻身晒另一面。 “我老大,咱们这都来了苗域有段日了,怎么还没看见什么蹊跷事呢?这千机神算将咱们兄弟三人安排在这里,是让咱们来这里斩妖除魔的,你咱们不能一点贡献都不做,就等着几年后飞升上仙。” 树杨脸皮薄,总觉得每天在这里晒太阳,对不起公主和千机神算的安排。 树柏啃着一个山楂,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 “你着急个毛啊!千机神算安排咱们在这里的时候可了,天机不可泄露,不必着急去找,时辰到了,自会有需要帮忙的送上门来。” “可这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咱们除了晒太阳,就是看着那些桃树之间亲亲我我的,咱们三个光棍在这人间四月天,看的都是别人的春心萌动,有个鸟意思?”树杨着,不满的抖了抖周身的枝条树叶。 明明他如此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为毛,那些桃树都看不上他呢!难道是因为他长得太帅了,闪瞎了她们的眼睛,所以不敢上前了? k!长得帅是它的错吗? “你就耐心等待,该来的一定会来的。” 树桐自始至终都很冷静,它们兄弟三人也算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树妖了,如果连这点等待的定力都没有,日后即便去了火族,也做不成什么大事。 “不好啦!不好啦!前面桃林村有人诈尸了!!”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前方不远处响起,树妖三兄弟同时一怔。 诈尸? 好端端的怎会诈尸? 必有蹊跷! 不是有极大的冤屈,就是有鬼魅作祟。 “快去看看!”树桐直觉觉得有问题,也不晒屁股蛋了,一个飞身跃起,迅速幻化成了人形,大步朝喊声的来源地跑去。 “有事情干了!”树杨激动的喊了一声,也快速幻化人形,变成了一个英俊倜傥的公,而树柏比较另类,喜欢男扮女装,所以变身成了一个娇玲珑的美妙少女。 三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案发现场,看到有苗域的捕快和仵作也来了,不觉交换了一下眼神,下一刻,一抹光亮闪过,仵作和捕快系数晕倒在地上,被树柏的树根缠绕着送到了一处隐蔽而安全的地方。 “他们至少能睡上三天三夜了。” 树杨挑眉得意的开口。 “嗯,我们进去看看。”树桐话音落下,已经摇身一变成了捕快的模样。 他们现在就是两个捕快一个仵作的结构,就算被苗域的其他捕快看见了也无妨,反正连模样都变了,这里也都是普通人,根本不会知道它们以前的模样,更加不会知道它们的真实身份。 树妖三兄弟正洋洋得意之际,却见院里传来阵阵惊呼声。 “进去看看。” 三人不做耽误,快速跑了进去。 却见院中停放的棺材里面,赫然坐着一个人,尸体发黑,端坐那里,明明人死了应该躺下,可这人却是做的稳稳当当,除了脸色难看,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闭目休息的普通人。 “官差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之前瑟缩在院角落里的众人,这会全都涌了出来,躲在了三兄弟身后。 三兄弟还从未有过如此待遇,被人众星拱月一般簇拥在前面,好似救世大英雄。 “咳咳!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树桐清了清嗓,示意众人都安静。 脑海中已经开始搜罗作为捕快仵作,进入案发现场第一件要做的事情。 “所有人都后退!任何人都不得离开这里!现在每个人都有嫌疑,还有,没经过本捕快的允许,不得碰触这里任何物品。” 树桐摆出一副经验丰富的老捕快的架势来,见他气势十足又经验丰富,死者的妻忍住哭泣,走了过来。 “官差老爷,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们今日正要盖棺出殡,结果我夫君突然自棺材里面……坐,坐起来了,当时还睁开了眼睛,眼睛全是黑的,太吓人了……呜呜……” 看死者娘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 三兄弟相视一眼,隐隐想到了什么,却又不那么确定。 “去看看。” 树桐沉声下令,其他二妖也跟着一同到了棺材边上。 四周空气一瞬要窒息的感觉。 自从死者拓拓诈尸之后,棺材附近就再也没有任何人靠近,树妖三兄弟是第一批接近的人。 “老大,不对劲。”树杨简单查看了一下尸体,得出结论。 “是很不对劲。”树柏沉声道。 “死者死了这是第三天,全身上下居然是一处尸斑都没有,而且诈尸的时候眼睛还是通体黑色,这更像是中了邪。亦或者是死前曾被何物惊吓或者附体。” 树柏也不相信这人会是普通病死的,只能,这背后之人功力高超,连大夫都验不出来。 可谁曾想,这死了还会诈尸来控诉真凶呢。 “我看这人必定有极大的冤屈,所以死后才会不顾一切的诈尸来控诉真凶!这每一处细节都很关键。” 经过树桐的提醒,树杨和树柏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天际放光之际,兄弟三人累瘫在一棵老槐树下。 也顾不上洗去一身晦气,只觉得这一天做人实在是太辛苦了。 验尸之后还要回衙门复命,还要写冗长的断案经过,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字都不能错,写到天黑才写完,还要送去给上级逐一审核,师爷看完了府尹看,府尹看完了还要审核。 好不容易都审核完了,竟然告诉他们要继续当值。 折腾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时候才能躺下来休息。 “怎么样?这一天下来,可有收获?”冷不丁,头顶想起了老槐树八卦的声音。 三兄弟都要累停了,哪有心思跟他话。 “是不是除了表面看到的那些,其他的,一无所获啊!”老槐树嘿嘿一笑,明明是叹息的语气,却让三兄弟听出了挑衅的感觉。 “k!你行你上!不行就别bb!”树柏不满的哼了一声。 老槐树也不生气,随意的抖动了一下树枝。 “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可你们好歹也是兄弟三人心有灵犀,又不是普通的捕快仵作,连个诈尸案都处理不了的话,日 第 72 章节 后有何脸面跟着火族公主在三界一涅混呢!” 老槐树完,三兄弟刷的一下蹦了起来。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69似是故人来 “臭老头,你什么?有种再一遍!”树柏最容易激动,被老槐树一激,当即就要跟它拼命。 “等等!它怎么知道我们跟公主的事情?”冷静的树桐却是敏锐的抓住了老槐树话中破绽。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老槐树又开始故弄玄机了。 “等等!老大,你不觉得这老头很面熟吗?”树杨指着老槐树的树干道。 “是有些面熟。” 树桐也若有所思的看着老槐树。 树妖之中,其实最难分辨的就是老槐树了,因为到了一定年纪的老槐树,外貌相差无几,除了槐树妖们自己能分辨出来,其他树妖看他们都是一个模样。 可树杨记起来,之前他们在藏心阁时候,也碰见了一棵老槐树,还给他们提供了一些情报,当时他多看了那老槐树几眼,正好看到有人在他树干上刻字,写的是:王二麻到此一游。 而在眼前这棵老槐树的树干上,也刻着同样一行字,位置也无偏差。 难道这是同一棵树? “原来是你!”树桐也想起来了。 “你不在藏心阁待着,跑来这里作何?你有何目的?又是谁派你来的?”树桐不敢轻易相信老槐树,像审犯人一样审起了它。 老槐树不屑的嗤了一声,旋即打了个响指,片刻功夫,有婀娜身段的树妖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贤爷,我来了。”年轻树妖看起来能做老槐树的孙女了,却是打扮的清凉火辣,继而一个猛扎进了老槐树怀里,看的三兄弟目瞪口呆。 “这是蔻蔻。我的宝贝儿。当初在藏心阁的时候,就已经是我的人了。这几年我都带着蔻蔻四处游山玩水,早些年积攒了不少家业,加上我儿又是槐树妖同盟会的四大帅树之一,我自然是不愁吃喝了,树妖到了我这个年纪,不也就求个有人作伴嘛。” 老槐树的理直气壮的,三兄弟听的竟无言以对。 蓦然发现,他们的私生活竟然不如一个老头。 “年轻的都被你们这种老头占领了,我们的媳妇现在还是颗种呢!哼!”树柏不满的哼了一声。 “咳咳……树柏,算了。你跟老人家生什么气。”树桐也觉得尴尬,只能好言劝着树柏。 “什么老人家!你们别看我比你们年长几千岁,可论起那方面的功夫来,你们三个加起来都不一定有我时间长。要不然,我怎能留住如花似玉的蔻蔻呢!”被称作贤爷的老槐树一副高傲面孔,看起来就不好惹,偏偏怀里的蔻蔻那么听话安分。 看的三兄弟这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好好好,你老当益壮,你英勇无敌!”树杨已经不想继续跟老槐树下去了,全是泪啊。 它们三个单身树,活的还不如一个老头。 “朋友们,看在我们也算是老乡似的份上,诈尸案我可以送你们一句。”老槐树挑眉一笑,却将怀里的蔻蔻搂的更紧。 “谁要听你的话?”树柏不屑的嗤了一声。 “老前辈,你。”树桐制止树柏,沉声开口。 “叫我前辈可以,不要加个老字。” “咳……前辈。”树桐无奈的改口。 “诈尸案的关键就是:似是故人来。” “似是故人来?”树桐疑惑的看着老槐树。 “这什么狗屁提醒?还不如不。这似是故人来,的不就是你自己嘛!你这不就是变着法的对我们炫耀你的老树吃嫩花嘛!”树柏最容易激动,自己这么多年,连个女树妖的手还没牵过呢,这老家伙都到了黄土埋半截的地步,竟然还能找到如此娇嫩的年轻树妖,如何不让他嫉妒啊啊啊啊! “哼!我要是炫耀,也没必要对着你们撒。你们可知道,我若要成仙,早在认识蔻蔻之前就有机会了,只不过我还是贪恋这人间的男欢女爱名誉地位罢了,我宁愿在人间享受烟火气,也不愿做天上无欲无求的神仙。哈哈……你们懂个球!” 老槐树完,搂着蔻蔻就走了。 看着蔻蔻鸟依人又温柔体贴的模样,树柏狠狠一跺脚,握紧了拳头喊道, “哼!这种搭配,无外乎两种结果,不是那老东西玩腻了之后再换一个更嫩的,就是那年轻的出名了之后甩了老东西!反正不会长久到哪儿去!” 树柏的话,听的树桐树杨具是摇摇头。 “感情的事情很难啊,也许过几年他们还会继续在一起的。” “你们的意思是,他们还是真爱了?”树柏持续不屑。 “真爱与否,他们彼此之间不是更加清楚嘛?只能,合适的时机,合适的人选,各有需要,又互相依托。权益地位既是**,也是征服。而征服年轻的身体,也是自我的认可和需要。” 树桐忽然变得深沉起来,树杨和树柏都有些不认识它了。 “难道你还觉得老东西的话有用?”树杨疑惑的问着树桐。 “也许……似是故人来?” 树桐喃喃自语。 忽然,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道身影,有什么是它们之前错过的,这会却是清晰的闪现。 “似是故人来!似是故人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树桐激动的大喊,更是高高跃起,吓了其他二妖一跳,还以为它是中邪了呢。 “怎么回事啊你!” “难道你们忘了吗?之前公主去凤鸣皇宫探听周藩和涅卿虚实时,那些被周藩控制的宫女,眼睛全都是黑色的!而且,我们也知道诈尸之人身怀怨气,之所以诈尸,也是因为想以此引起活着的人的注意,为他沉冤昭雪!” 树桐的话,听的树杨也是一愣。 “所以,老槐树才会,似是故人来!因为它之前在藏心阁待过一段时间,见过被藏心阁阁主控制的那些人是什么样,而藏心阁阁主实际上就是周藩幻化而成,再加上近日的诈尸,难道……周藩又卷土重来了?” 三兄弟到这里,具是周身一寒,有种莫名的压迫感袭遍全身。 “周藩坠崖之前,不是粉身碎骨了吗?他又不是神仙,难道还能神识归位不成?若真如此的话,为何公主那边一点周藩的消息都收不到!如此来,他也就不是三界一涅的仙家!” 树杨细细分析着,却是细思极恐。 因为它们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连千机神算和公主都查不到踪迹的人,它们即便找到了,却未必有胜算的把握! 只怕,将是一场恶战。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70不要再逃避了 “老大,之前煌腾来找我们的时候,不是给了您半块七彩灵石吗?是关键时刻可以派上用场,如果我们真的遇到周藩了,可以拿出来召唤煌腾吗?”树柏也反应过来了,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没想到老槐树真的没骗它们。 煌腾前几天有机会下凡来人族历练,曾给了他们半块七彩灵石,是它们在人族遇到危险,或者发现周藩时所用。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总之,我们接下来走得每一步都要极其心,我们三兄弟决不能分开,有任何事情都要商议着来。”树桐沉声叮嘱其他二妖。 “树柏,尤其是你,切记冲动误事。” “知道了,老大。”树柏也知道现在情况危机,乖乖点头。 树桐将那半块七彩灵石拿出来,总有种即将背水一战的紧迫感,危机感。 …… 火族 锦瑟才将走出宫殿,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沧澜。”熟悉的一声呼唤,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 他们都还青葱懵懂,简单纯净的一段日。 顾沧澜走向她,下一刻,二话不,拉起她的手就走。 “你带我去哪儿?”锦瑟想要挣开顾沧澜,可他走的飞快。锦瑟要踮起脚尖跑着才能跟上他。 “沧澜,我很累,我走不动了,你先停下来好不好?我肚有点痛……” 锦瑟捂着肚,大口的喘着气。 见此情景,顾沧澜眼底的情绪更加复杂。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锦瑟,下一刻,不假思索的将她抱在了怀里。 这一刻,锦瑟蒙圈。 “沧澜,你……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锦瑟还以为是涅界那边出了什么大事,顾沧澜才会如此模样。 “你最近还好吗?”顾沧澜皱眉,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锦瑟更蒙。 “我……还是老样啊。” “锦瑟,你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你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好。” 你应该找个人一起共同面对即将出生的孩!我不介意,成为你孩的父亲! 后面这番话,顾沧澜在心底默念了很多遍,可真的见到锦瑟时,却又不出口了。 他已经知道,沧海的事情是他误会了锦瑟,他也相信锦瑟不是凶手。 可当时的他,却是混蛋的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却是忘了,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也会作假。 “沧澜,我们不这个话题。你看我们好不容易见一面,点吃喝玩乐的岂不更好?呵呵……” 锦瑟没心没肺的笑着。 顾沧澜是知道她腹中骨肉是谁的,也会帮她保守秘密。只是,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个人承担所有后果。 “锦瑟,不要再逃避了,难道你真的要孩一出生就……” “沧澜,你我在涅界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关心我,只不过……我真的做好决定了。” 锦瑟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锦瑟,只不过,一颗心,再也找不回来了。 “你究竟知不知道,我这么多天都不来见你,是去做什么了?”顾沧澜凝眉,深深看着她。 锦瑟眨眨眼,继而摇头。 “你都去哪儿玩了?” 顾沧澜:“!!!” “你觉得你都这样了,我还有心思玩?” “那你是做了什么坏事,不得已躲了起来?”锦瑟真心猜不到啊,能不能直接答案。 “我!”顾沧澜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她气死。 “我只是……” “是什么?你快!”锦瑟催着顾沧澜。 “锦瑟。”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在身侧响起,锦瑟扭头看向来人,眼底明显闪过不自在的神采。 “是你啊。”看到少央来了,锦瑟之前与顾沧澜在一起的随意自在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深沉复杂的掩饰。 “少君主。”顾沧澜虽然不情愿,也要对少央行礼。 “你师傅到处找你,原来你跑到这里来了。跟我回去,带你去见师傅。” 少央上前一步,很自然的挽住了锦瑟的手。 顾沧澜眼底,一瞬嫉妒横生。 锦瑟也别扭万分。 只是,这一刻,被他宽厚手掌握住了自己的手,那种感觉,熟悉而温暖,仿佛一下回到了过去。 锦瑟就这么怔愣着被少央牵着手带走了,顾沧澜站在原地,面色铁青,当看到锦瑟竟没有第一时间睁开少央的手时,便失去了上前抢回她的勇气。 究竟在锦瑟眼里,自己的位置在哪里? 难道,事到如今,她还是要跟少央在一起吗? 他不相信少央可以恢复那几千年的记忆! 无论如何,他都妖保护好锦瑟,再也不让她受到少央的伤害。 …… 锦瑟被少央带着坐上飓风翎。这是少央独有的出行工具,整个三界一涅,飓风翎是唯一可以与帝君擎的坐骑水麒麟速度相媲美的。 只是,锦瑟才坐了一会,就意识到不对劲。 怎么这方向不是回火族的,而是朝着少央宫殿而去。 “不是去见我师父吗?”锦瑟凝眉,瞪着少央。 “是我要单独见你。” 待飓风翎停稳,少央扶着锦瑟走下来,下一刻,却是不由分将她打横抱起。 锦瑟在少央怀里挣扎着,此刻的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都那么奇怪,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觉,却又深不可测。 “我以前也这么抱着你的,你都没有拒绝过,今天也不要拒绝我。” 少央俯身在锦瑟耳边开口,脚下步却没停止。 此话一出,锦瑟整个人顿时如僵硬的化石,动弹不得。 就连眼珠都定定的落在少央脸上。 “你……你什么?”锦瑟暗暗握紧了拳头,指甲刺在掌心,疼痛加剧。似是希望通过这个方式让自己保持冷静和清醒。 “我,我们以前也是这样的,童锦瑟。” 轰! 这一刻,锦瑟只觉得自己大脑轰然炸开的感觉。 除了在人族,没有人直接喊童锦瑟三个字。 锦瑟在少央怀里的身微微一抖,下一刻,泪水充盈眼眶,周身颤抖着想要从少央怀里挣脱出来。 “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什么童锦瑟!我不知道那是谁!不知道!” 锦瑟摇着头,越是想要逃离,双手双脚越是不听使唤。 “你就是童锦瑟!在人族的时候,童侯府的大姐,而我们……” “不要了!闭嘴!” 不等少央完,锦瑟捂着耳朵大喊出声。 身踉跄的从少央怀里挣脱出来,不停地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才靠着身后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71支离破碎 “我什么都不想!我也不想知道!你放过我!少央,放过我!我真的不再爱你了!我也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我只想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央,你放过我……呜……” 一直都在压抑痛苦和感情的锦瑟,在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悉数爆发。 少央看着这般模样的她,先是一愣,继而想到了什么,想要将她扶起来,却被她狠狠推开。 “你滚开!当初是你将我推开的!你让我离你远远的!你你爱的是别人!我现在躲你还来不及,为何你还要再来找我!你恢复了记忆了不起吗?你怎不去找你深爱的那个女人啊!!” 锦瑟大声喊着,泪水不听话的落下来。 即便如此,心下积压多时的痛苦折磨,也没有减轻多少。 “孩……是我的?” 少央的语气,莫名带了一丝疑惑。 锦瑟抬起头,从泪水中看向他。 “你什么?!你什么啊!你这个混蛋!” 这一刻,锦瑟以为少央是在怀疑她的贞洁,当即跳起来,追着他就打。 却不知,自始至终,少央都没有恢复记忆。 他只是将之前自己了解到的,以及这次跟着锦瑟和煌腾在人族看到的一切联系起来,揣测而出。 他一直怀疑,自己跟锦瑟之间发生 第 73 章节 过什么,可身边的人都不肯告诉他,更何况是其他人了,他想知道,就要自己想办法找出答案。 少央并非质疑锦瑟的贞洁,只是想知道,她腹中骨肉是否真的是他的!如果是的话,那么他和锦瑟的过往,就不是有误会那么简单了。 在他眼里,她还是个孩,他们怎么可能? “锦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我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少央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认真看着她。 锦瑟抬头,定定看着他,下一刻,扬起胳膊,毫不犹豫的甩了他一巴掌。 “呵……不要问我了好吗?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还是,刚才你只是在试探我?少央,你真的很可恶,很混蛋,你知道吗?” 锦瑟看着他,泪水不争气的落下。 曾无数次,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为他落泪,却又一次又一次的丢人现眼。 原来他根本没恢复记忆,不过是为了试探她而已。她却当真了。 他又一次戏耍了她,欺骗了她。 少央一边面颊此刻有一个清晰的手印,下一刻,那手印颜色缓缓淡去,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丰神俊朗高高在上。 她的心,也一如既往的支离破碎。 原来,这一场,连噩梦都不算。 锦瑟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火族的,只知道,这一次躺下,足足睡了三天三夜才起来。 身虚弱到了极致,连起来喝水什么的,都要羽凤扶着。 宫外,少翊和霁悠具是面带愁容。这是他们最疼爱的女儿啊,如果过不了这一关,难道叫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神算师傅,你看……锦瑟丫头究竟……”霁悠话到这里,便不下去了,转过身,趴在少翊怀中默默落泪。 “公主之前身体情绪还算稳定,只是不知这次为何被少君主带回来就出现如此情况。” 千机神算此话一出,少翊脸色一沉。 “那个少央也真是胡闹,明知锦瑟身娇弱,还带她去人族胡闹,他修为多少年,锦瑟才多少年?我这就去找帝君擎一,让他以后离锦瑟远一点!” 少翊护女心切,此刻对少央那是极度的不待见。 霁悠忙拉住了他。 “这次的事情也不能全怪少央,也是锦瑟贪玩所致,毕竟,少央是锦瑟的长辈,长辈疼爱晚辈,也无可厚非。” 霁悠比少翊冷静一些。 “二位不必担忧了,我已经将之前炼制好的丹药带来了,一会就给锦瑟服下,相信她只是这几日害喜严重,所以才会卧床不起的。” 千机神算一开口,少翊情绪就没那么激动了。 毕竟,千机神算也是看着锦瑟长大的,这些年来,对锦瑟的关心爱护也是有目共睹的,他的话还是很有服力的。 “有劳神算师傅了。”霁悠轻声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 千机神算别过少翊和霁悠,就去了锦瑟宫殿。 才将进了院,就看到锦瑟挨着羽凤坐在院里发呆,脸色苍白憔悴,身比前几天又消瘦了一圈,看到他后,勉强挤出一抹笑来,看的人更加心疼。 羽凤起身给千机神算行礼。 起身之后,看到千机神算身后的青翎,脸色一变,不出的复杂滋味在心头。 “羽凤,你跟青翎在院里等着,我要给锦瑟传功过药。” 千机神算着,已经走到锦瑟身边,心翼翼的扶着她起来,一起进了房间。 留下羽凤和青翎站在院里大眼瞪眼。 “你跟羽龙……分手了?”青翎知道羽凤有话问她,所以索性陷入位置。 羽凤脸色狠狠一变,刚想什么,就被青翎打断。 “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也不会做任何人或者神鸟的第三者,所以,你实在不需要将我看做是情敌一般。” 青翎的话,一时听的羽凤面红耳赤。 “你别在那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和羽龙好好地,谁我们分手了?”羽凤倔强的别过脸去,眼圈却在瞬间红了。 “我自然希望你们好好的,只是,我要明自己的立场。” 青翎知道羽凤不会承认的,可她之前在宫殿外面听到羽凤和羽龙争吵,羽凤口口声声怀疑他和羽龙之间有私情。羽龙甩手走人,羽凤对她的误会就更加深了。 其实,在青翎心中,早就有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了。 “你的立场跟我做作何?懒得知道。”羽凤哼了一声,转身飞去后院,可心下却是相信了青翎的话。 这几天的冷静期,她也想了很多,她的急躁和任性,还有莫名其妙的疑心病,让本就忙碌的羽龙疲于应付,她既要求羽龙勤加修炼,又希望他多陪伴自己,哪有如此多的两全其美呢?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72一定要揪出这个龟孙子 屋内,锦瑟服下丹药之后,周身温度缓缓升高,不一会,额头鼻尖就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呼吸却比之前更加顺畅。 “谢谢,师傅。”锦瑟深呼吸一口,自然知道师傅除了给她丹药,还将近千年的修为都过度到她身上。 “那你要如何报答师傅呢?”千机神算温润一笑,清眸如风,皓然明净。 锦瑟呵呵一笑,半开玩笑道,“你我是师徒,又不能以身相许。要不师傅看着办。” “的真是好听呢,只怕师傅还没开口,你就嫌三嫌四诸多借口了,师傅还不了解你吗?” “师傅……” “错了吗?”千机神算跟锦瑟相处的过程,亦师亦友,不会一味的摆出师傅老师的架。 这也是锦瑟信任他在意他,同时涅界其他仙家都羡慕锦瑟的地方。 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成为千机神算的徒弟,可千机神算此生就收了一个徒弟,就是锦瑟。 “接下来几天,好好休息,哪里也不要去,师傅每天会来看你的。” 千机神算轻拍下她额头,微笑着看向她。 锦瑟乖乖点头。 为了腹中骨肉,她也必须坚强,也不会胡闹的。 “师傅,我想问问你,还是没有周藩的下落吗?” 锦瑟知道,周藩掌握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只要找到周藩,之前很多疑问都会解开。 千机神算摇摇头。 转过身时,眼底却闪过一丝愧疚。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这是他认识锦瑟以来,最亏欠她的一次。 只是不想她牵扯进来太多。 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生下孩,才有希望迎来崭新的开始。 锦瑟睡着之后,千机神算才起身离开,走到门口,重新折了回来,替她心掖好被,抬起的手想要落在她白皙面庞上,却在空中停留了很久很久。 锦瑟,师傅的心,不可与你听,不可于天地万物,为师自己种下的因,自己承担后果了。 …… 人族,苗域 接连三起诈尸案,令原本平静的苗域镇,此刻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恐慌之中。 树妖三兄弟没想到,他们才将矛头对准了周藩,接连又出了两起诈尸案,死者都是整个眼睛都是黑色的,死后身后没有任何尸斑,坐在那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树妖三兄弟隐隐觉察到事情正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也许公主在这里,他们还有主心骨,还有商量的人。而今,更像是对方在暗处,却又摆明了挑衅他们。 “老大,你我们是不是暴露了?”树杨压低了声音问道树桐。 树桐若有所思的环顾四周,自从发现第一具尸体开始,就隐隐觉得有人在暗中窥探他们。 “对了,树柏呢?”树桐看了一会,忽然发现树柏不知道去哪儿了。 “刚才我让他去后院收集线索了,也该回来了啊。”树杨疑惑的朝后院看看。 下一刻,就见一道黑影迅速的从后院闪过,随之而来的是树柏的呼救声。 “老大!救我!” “是树柏!” 树杨一惊,抬脚就去追。 “树杨,心有诈!” 树桐也急忙追了上去,一颗心却提了起来。 随着树桐和树杨指着树柏到了后山树林,树柏却没了踪影。 “老大,之前树柏是被一蒙面人掳走带来这里,可到了这片树林,我们怎就找不到他了?”树杨环顾四周,只觉得对方将树柏带进树林之后,好像凭空消失了。 “心一点。” 树桐沉声叮嘱,下一刻,就见身边的树木都跟着动了起来。 “老大,这怎么回事?” “有人控制了他们。快走!” 话音落下,树桐拉着树杨就要跑,却被大树的藤蔓缠住。 “大哥,我们跟它们无冤无仇的,为何要如此对我们?”树杨被缠绕的不能动弹,很不理解的问着树桐。 “不是它们故意跟我们为难,而是它们也是身不由已的被人控制了。你看他们的树干。” 随着树桐话音落下,树杨抬头一看,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他们的树干怎都变成了黑色!” “你忘了诈尸的那几起案?” “又是黑色!难道真的是周藩死而复生了!!” 树杨一时都怀疑自己的判断!可如果不是周藩,还会有谁要对付它们兄弟三人呢? 只是,周藩当初重伤坠崖,不死也是个残废,怎么还能在短短时间内出现在苗域? “我们一开始,不就猜测他不是凡人吗?所以他能死而复生,也不是多么了不起的。只是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树柏!” 树桐的话提醒了树杨。 “树柏!兄弟!你在哪儿呢!” 树杨和树桐大声喊着,奈何,树林里只有他们的回音。 “必须尽快突破出去!我们不能困在这里!” 树桐着,朝着树杨使了个眼色。 兄弟二人心有灵犀,几乎是同时以树干飞快的摩擦缠绕它们的树枝,眼看就要摩擦起火了,那些大树猛地被惊醒。 当即松开了藤蔓。 树木怕火这是天性,那些树木一开始或许还被人控制,但是在生死本能面前,就会冲破原先的束缚,恢复天性。 趁着藤蔓松开,树桐飞快的帮它们灭了火,树杨则是将它和树桐身上的火扑灭,兄弟二人快速朝树林深处跑去。 “老大,你树柏是不是真的被抓了!还是对方故意用树柏引我们过去?”树杨之前受了点上,此刻正满脸焦灼的看着树桐。 “不论如何,树柏是真的失踪了,我们一定要找回它。” “嗯。” “老大……老大!哎呦我去!你这个龟孙!” 就在这时,树柏的一声惨叫声传来,树桐和树杨一愣,继而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狂奔。 这声音是树柏无疑了。 做了这么多年兄弟,如何还听不出自家兄弟的声音。 “老大!二哥,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这龟孙阴着呢!哎哟我凑!你踹老哪里啊!龟孙!” 树柏哀嚎不已,听的树桐和树杨揪心不已。 “走!去看看!管它刀山火海下油锅的!一定要揪出这个龟孙!” 树桐也知道对方在暗处,他们在明处,若贸然行动,吃亏的很有可能就是它们,可眼下树柏落在对方手里,如此被动的局面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过,它们手中还有半颗七彩灵石,真要遇到意外,灵石还能帮它们支撑一阵。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73孩子就是他的 密林深处,黑雾缭绕,雾气之中有浓郁的妖魔气息。 树桐和树杨相视一眼,具是屏息静气。 “呵……你们以为不呼吸就没事了吗?” 蓦然响起的声音让二妖一惊。 这声音……果真! 下一刻,四周黑雾齐齐的朝它们涌来,似是要将它们缠绕其中。 “你们倒是不笨,懂得摩擦起火烧那些藤蔓,可现在不照样要落入我的迷雾阵中,你们且摩擦生火试试看,这黑雾可是遇火则爆,呵呵,到时候你们就剩下一截黑炭,谁也认不出了……” 对方的声音桀骜轻狂,间或伴随着树柏的阵阵惨叫声分外刺耳。 “你特么的躲在暗处算什么?有本事站出来让老看一看!”树桐厉喝一声。 “对!君坦荡荡!人藏jj!你这个藏jj的阴险人,只怕是根本没有jj可藏,所以才要如此躲躲藏藏!呸!”树杨也紧跟着咒骂出声。 对方却是不以为意的冷笑几声, “你们觉得这种激将法会管用吗?就算让你们见到我,又能如何?你们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对方语气态度狂傲至极,树桐和树杨相视一眼,树桐将手探入怀中,正准备掏出半颗七彩灵石,下一刻,一只大手忽然伸到眼前,紧紧的攥住了他握着灵石的手。 咔嚓一声,树桐的半截树干幻化成的手就被捏成了粉末。 “啊!” 树桐痛呼一声,继而整个人被狠狠地甩飞了出去。 看着落在地上的树干粉末,树杨眼圈一红,杀红了眼的朝对方扑去。 可他就看到一双手,根本连对方的容貌都没看到。 他们只能从声音判断出对方就是周藩,可却见不到他的模样。 啪的一声,刚才捏碎树桐树干的那只大手,不知从哪里伸了出来,重重的拍在树杨面部。 剧痛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树杨整个面部被狠狠拍成了好几块。 “老的脸啊……” 树杨后面的话来不及出来,整张树皮幻化成的人脸就四分五裂了。都知道,人要脸树要皮,树皮是每颗树存活的关键,现在树杨的树皮四分五裂了,就算捡了回来也未必能完整的拼凑起来,更何况对方还不准备就此放过他。 这一下,树桐树杨皆是受伤严重。 “老大!二哥!你们都怎么样了?!回答我一声啊!” 树柏只是听到了树杨树桐的叫声,并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毕竟树林里面浓雾弥漫,什么都看不清楚。 “七彩灵石?” 黑暗中,周藩缓缓走去,一双瞳仁皆被黑色寝室,如暗夜泼墨般的天空,暗沉,惊悚。 地上,树杨树桐受伤严重,如今已经被打回原形。 唯一能帮他们的半颗七彩灵石也被周藩抢去。 “就凭你们,也配拥有七彩灵石?呵呵……”周藩嘲讽的笑笑,脸上尽是对二人的不屑和嘲讽。 “我们不配难道你这个变太配吗?”树桐吐了一口树胶,愤愤的看向周藩。 周藩也不生气,抿着唇微微一笑,眼底黑色逐渐褪去,恢复正常的颜色。 手心静静地躺着那半块七彩灵石。 “原本我在这里恢复修为恢复的好好地,谁知你们三个哪里不选,偏偏选了这里,坏了我的好事!我岂能放过你们?不过,也算是有得有失,虽然修 第 74 章节 为被你们扰乱,但这半块七彩灵石倒是好东西!” 周藩一边着,一边把玩手中七彩灵石,虽然只有半颗,此刻握在手中,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贱人周藩!快将灵石还给我!你知道那是谁给我们的吗?你惹得起吗?”树桐愤然出声,就要跳起来跟周藩拼命。 周藩眉头都不皱一下,左手指一弹,一抹流光一瞬飞出,直直刺向树桐眼睛。 树桐惊呼一声捂住了眼睛。 此刻的他,虽然是树形,可眼睛还是存在的,这下却被周藩打成了独眼。 “你们三个废物,以为人人都配留在她身边吗?竟还妄想跟她一起飞升上仙?哼!你们也配?” 周藩着,兀自抚摸着手中那半块灵石。 怪不得刚才觉得这半块灵石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呢,原来是从她那里拿来的。 他就嘛,他们之间,岂会就此结束? 他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锦儿,你做好见我的准备了吗? …… “顾沧澜!!” 蹭的一下,锦瑟自噩梦中醒来,一下坐了起来。 额头具是豆大的汗珠落下来。 黑暗中,在她身侧,一道身影闪过,飞快的递上一方手帕。 锦瑟叫了一声,三魂丢了两魂半。 “是你?”待看清这大半夜的出现在自己床边的竟然是少央时,锦瑟整个人都不好了。 少央脸色这会也不好,甚至心下某处,还莫名的泛着酸泡泡。 “公主,怎么了?” 外面响起羽凤关切的声音。 锦瑟狠狠白了少央一眼,轻声道,“没事了,只是做了个噩梦,梦见被野狗追i,它追到我的床边还不撒口。” 锦瑟着,还不忘朝少央翻个白眼。 少央脸色黑黑的,一普股坐在了她床边。 “那……后来呢?”羽凤正听的入神呢就没了,当然要追问下去了。 “后来呀,被我一脚踹在脸上,踹的它都毁容了,夹着尾巴就跑了,我就醒了嘛。” 锦瑟得意开口。 “哦哦,知道了,那公主好好休息。”羽凤听的也很开心,仿佛真的有疯狗似的。 待羽凤走了,少央眯了眯眼睛看着她,眼神深不可测。 “干嘛一副我欠了你十万八千两的表情?我还没追究你大半夜的闯入我的闺房吓唬我呢!” 不等少央开口,锦瑟连珠炮似的发了一通。 听了锦瑟的质问,少央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就朝着床铺内侧坐了坐。 “那你想如何追究我呢?” 暗夜之中,他的声音独具魅惑磁性的气息,丝丝缕缕将她周身包裹起来。 锦瑟一怔,本能就想要推开他,奈何,下一刻就被他摁住脖颈,轻轻拉入怀中,炙热的唇毫不犹豫的落下来,品尝亲吻着她唇瓣的滋味。 这一刻,久违的熟悉感觉袭上心头。 他果真赌对了! 他跟这丫头以前亲吻过,甚至更火热的事情也都做过。不然,她腹中骨肉从何而来? 少央更加笃信,锦瑟的孩就是他的。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74扒了少央皮的心都有了 “唔!你……” 锦瑟挣扎着,想要挣开少央的怀抱,却被他稳稳的抱在怀里。 火热唇瓣落下,锦瑟眼角,一滴泪悄然落下。 其实,他们都再也找不到过去的感觉了。 即便他对自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可那又如何呢? 过去就是过去了,他们彼此现在的身份摆在这里,过去的,什么也改变不了。 “锦瑟……” “你混蛋!少央!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这般强吻,在锦瑟看来,无疑是羞辱。 他只不过是用这个吻来验证他的猜测而已,可对锦瑟的伤害却是无法弥补的。 少央凝眉,不明白她为何总喜欢苦恼,难道有什么委屈不是应该出来吗?出来之后,他又不会不承认! “我们之前……不都这么做过吗?如果我失忆之前做过什么地不起你的,你现在告诉我,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少央的话,此刻却是让锦瑟更加心碎,痛苦。 还交代什么呢? 他现在离她远远地,就是她最想要的。 “丫头……” “少央,我上次的话,你是听不懂吗?还是你修炼太多年修炼傻了,还是我那一巴掌打的不够响亮,你脸皮太厚了,根本没感觉?” 锦瑟抬起头,盯着他看着笑着,唇角勾起的弧度冷冽刺眼。 明明早就应该结束了的,他还来追问个究竟,有意思吗? 任由锦瑟挖苦嘲讽,少央也不吭声,就是静静的看着她。 他根本什么都不记得,如今所知道的都是他通过观察推理出来的,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锦瑟能完完全全的告诉他。 “少央,我也算是重生一次了,那么这一次,你真的要逼死我吗?上一次没逼死我,所以,这一次,你一定要成功吗?” 这一刻,在面对少央的时候,锦瑟觉得自己仿佛一夜之间成长了很多。 原来,在爱情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什么是感情中不会出现的。 她以为自己以前经历的那些已经足够狗血和扯淡了,却没想到,回到她生活了近万年的火族之后,先前的遭遇反倒不算什么了。 既然帝君擎已经封存了少央的那段记忆,为何不干脆封存的彻底一点,还要让他对自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做什么? 就在锦瑟和少央对峙之际,院里突然响起羽凤惊慌的声音。 “公主!不好了!出事了!” 锦瑟一惊,第一反应是不是顾沧澜出事了,因为自己刚才做梦就梦到了顾沧澜。 “什么事?” 锦瑟鞋都顾不上穿,就要下地。 才将推开房门,就被少央从背后抱了起来。 “你怀有身孕,不能赤脚踩在地上。”少央第一反应是锦瑟的身体和腹中孩的安危,也没看清院中什么情况,就将她抱在了怀里。 房门已经打开,可院中不只是站着一个羽凤。 还有少翊,霁悠,以及神界和涅界的几位长老,此刻都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的盯着屋内的锦瑟和少央。 “少央!你!” 少翊率先发声,下一刻,一个健步冲到了少央和锦瑟面前。 锦瑟这时候慌忙从少央怀中挣脱出来。 “父君,母后……” “少央!你怎会在我女儿房中?怎么回事?!” 少翊关心女儿,看到这场景,扒了少央皮的心都有了。 “我……” 一时,少央竟也有语塞的时候。 “父君,母后,我之前睡不着,跑出去走走,结果不舒服险些晕倒了,是少君主送我回来的,你们……别误会。” 此刻,对于锦瑟来,也不想跟少央扯上任何关系。 所以,她不是单纯的帮少央,也是在帮自己。 “原来如此……”霁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急忙拉住了自家夫君。 “是这样吗?”显然,少翊还是有些怀疑。 这是作为一个父亲对女儿最基本的关心和爱护。 锦瑟很用力的点点头。 “父王,羽凤出事了,怎么回事呀?” 锦瑟忙岔开了话题。 “是顾沧澜出事了。” “真的是他?”听到父王如此,锦瑟一惊,顾不上跟其他人打招呼,飞快的朝顾沧澜的宫殿跑去。 在她身后,少央看着她为顾沧澜如此焦灼,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嫉妒。 “少君主,既然锦瑟没事了,您也可以回去了。”霁悠客气的送客。 少央回过神来,墨瞳扫过一众脸上带着八卦符号的长老,眼神暗沉,低声逸出,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看看顾沧澜。” 语毕,人已经率先飞出宫殿。 见此,少翊不满的哼了一声。 “不就是修为比我多了几千年?飞这么快作何?有毛了不起?” 少翊属于护女狂魔,最好自己的锦瑟永远都不要出嫁,哪怕出嫁也要留在火族居住。所以对于接近锦瑟的男人,都有着或多或少的警惕,尤其少央还曾与一个人族女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感情如此混乱丰富的少央,可别对他的锦瑟打什么主意啊。 “走。别胡思乱想了。”霁悠轻拍下少翊肩膀,自是明白这个护女狂魔对少央的不满了。 虽然锦瑟的解释合情合理,可霁悠心下也不是很舒服的感觉,尤其当她听到少央那般关心锦瑟的那句话,还有少央的动作,真的不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但愿,只是她想多了。 …… “顾沧澜!你怎么样了?”锦瑟来到顾沧澜床边,将他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一颗心忍不住提了起来。 “锦瑟……”昏迷中的顾沧澜迷迷糊糊喊着的都是锦瑟的名字。 “我在这里。” 锦瑟正要将自己的手伸过去,一只大手从一侧伸了过来,挡在她的身前。 “他现在身体很虚弱,你跟他过多接触,会过了病气给你,影响到你腹中骨肉。” 少央不知何时来到这里,一边着,强行将锦瑟带离床边三米开外的距离。 锦瑟不满的瞪着他, “我都还不知道顾沧澜是什么情况呢!你先放开我!” “他的情况你可以问诸位长老,你看他现在昏迷不醒的样,难道还能回答你不成?” 少央着,不由分将锦瑟拉出了房间。 “你……沧澜……沧澜,我一会过来看你。” 锦瑟争不过少央,只能一边扭头一边回应顾沧澜。 就在他们所有人都退出房间之际,昏迷中的顾沧澜蓦然睁开了眼睛,双瞳却是墨染的黑色,狰狞,骇人。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75你不是想师傅了吗 “顾沧澜是去人族办事受了伤,回来之后就昏迷不醒,不过好在没伤及要害,有诸位长老在这里帮他疗伤,你留下也没有用,只不过是帮倒忙。” 少央将锦瑟带出房间,沉声开口。 锦瑟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要不要留下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替我做决定。” “你这是什么态度对我话?难道就因为受伤的是顾沧澜?你喜欢他是吗?”少央的火气从一开始就有,明明怀了他的孩,可以听顾沧澜有事,就激动的什么似的。 难道她还想一女二嫁不成? “你!你脑有毛病啊!有病的话赶紧去治!别在这里传染别人!” 锦瑟从没发现,少央也有如此无理取闹的一面。 她关心顾沧澜怎么了?顾沧澜是她自出生就玩在一起的伙伴,是她兄弟姐妹一般的存在!管他鸟事? “我脑有病?呵……你怎不看看你自己对顾沧澜是不是关心的过了?明明肚里有了我的孩!你就不应该再跟顾沧澜有过多接触!”少央一口一口他的孩,如此,只会让锦瑟更加难过。 “少央!你特么的能闭嘴吗?别一口一个你的孩,在人族的时候,你承认过吗?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忘了吗?” 锦瑟也怒了,含着泪控诉他。 “我是忘了!锦瑟,我现在除了知道孩是我的,其他的,我真的全都忘了,你是知道的。” 少央声音低沉下来,看向她的眼神也闪着复杂的情绪。 锦瑟一时语噻,待反应过来之后,忽然名表了什么。 “你刚才不会是在故意套我的话!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之前发生了什么,所以你趁着我来看望顾沧澜心急如焚之际,就故意激怒我,套取我的话……少央!你真卑鄙!” 锦瑟指着少央,这一刻,很想再甩他一巴掌。 但即便甩了他巴掌,也于事无补了,他已经知道了,他们之前有过感情纠葛是在人族的时候。 少央脸色寒烈如霜,静静的看着锦瑟,并没有否认。 “少央!你这个混蛋!原来是你!” 这时,一声厉喝自二人身后响起,盛怒中的少翊冲了过来,当胸就是一掌,狠狠劈在少央胸前。 少央明明能躲过的,却是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 对他来,似是如此,反倒是解脱了。既然是他曾经做过的事情,不论过了多久,不管是否失忆,他都要为此承担后果。 “滚蛋!竟是你欺负了我女儿!你身为她的长辈,怎么还有脸若无其事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少翊气的胸膛剧烈起伏,面色涨红。 一旁,霁悠含着泪劝着他。 他们原本是担心锦瑟的身,一路追过来看个究竟,谁知,却听到锦瑟和少央在后院争吵。 还好,只有他们在,这要是被其他长老知道了,他们都不知如何解决。 “夫君,母后,你们误会了,那时他还不是少央,他只不过是人族大燕的皇帝薛央,我爱上的只是一个的普通的人族皇帝,不是神族的少君主。”’ 锦瑟上前一步,站在了少翊和霁悠身前,强撑着完真相。 继而,转身朝自己的宫殿跑去。 她让夫君母后失望了…… 这一刻,她已经不会面对任何人了。 “锦儿!” 少翊和霁悠同时担忧的看向跑开的锦瑟。 “王上,王后,我去看着公主。” 羽凤完,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后院,少央和少翊,霁悠大眼瞪眼,神情各异。 屋内,醒来的顾沧澜将后院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墨色渲染的瞳仁隐着狰狞骇人的煞气,待有人走近屋,眼眸阖上再睁开之际,已然恢复正常时候。 无人看到,也无人知晓。 …… 火族宫殿,锦瑟告别了父王母后,走回自己的宫殿。 一贯叽叽喳喳的羽凤也难得安静下来,跟在她身后一声不吭。 “羽凤,父王母后虽然不什么,但他们心中真的很痛,我能感觉到的……”锦瑟在宫殿外坐下,抱着胳膊看天。 “公主,怎么会是少君主呢?偏偏又是在他神修封存的那段日,你遇到了他……”羽凤感慨出声。 “是啊,为何偏偏是他?或者,为什么偏偏是我。”锦瑟坐在那里,越发想不明白了。 明明少央的情劫要经历三生三世,可为何要加上一个她呢? 道理从何而来? 或许,这世间感情,本就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羽凤,我现在很想师傅,我觉得,只有师傅能帮我,可我又没脸见他老人家……” 锦瑟此刻只想在千机神算身边待着,哪怕什么都不,就是跟师傅静静的面对面坐着,那感觉也比现在好一千一万倍。 “傻丫头,为师来了。”就在这时,一道温润清扬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师傅?”锦瑟提起头,吃惊于现在能看到千机神算。 “你不是想师傅了吗?” “是… 第 75 章节 …可是,师傅,你不是这几天很忙吗?要忙着百花会……” “那些事情可以放一放,但你的事情,为师不放心。” 千机神算着,竟也学着锦瑟的样席地而坐。 “羽凤,你先回去,稍后我送锦瑟回去。” “是。” 羽凤得令退下,锦瑟一时有些无措。 “师傅……父王母后还没告诉你,其实……” 锦瑟着,低下头,抬手,轻柔的抚摸腹。 “我知道了,不是他们的,而是你和少央争执的时候,我也去了顾沧澜那里,正好听到了。” 千机神算微笑着看向锦瑟,此刻对她的态度没有任何不同,甚至是比之前还要温柔。 “师傅,我不想再跟少央扯上任何关系了,可神族和涅界都在这天庭之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时候,我也避免不了。更何况,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锦瑟恨不得此刻有条地缝,能让她钻进去就好了。 “锦瑟,抬起头来,不必如此,你没有做错任何事!自始至终,你都是随心而为,这一点,师傅早就知道了……” 千机神算的话让锦瑟猛地抬起头来,吃惊于他的那句早就知道了,究竟是她在人族的时候就知道了,还是她回来之后。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76师傅,我累了 “师傅,我知道你懂很多,这三界一涅,我还没见过比你知晓更多的神仙,这一次,我也相信师傅,师傅你什么我都听。” 锦瑟眨眨眼睛,起身凑到了千机神算身边。 “你想抹去那些回忆吗?” 千机神算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听他的话只是其次,她真正的心思是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师傅,不可以吗?”锦瑟仰起头,愣愣的看着他。 少央都可以,她为什么不可以? 更何况,即便是抹去了,她也还会记得父王母后和师傅的,其他人也都记得,只是唯独忘了少央。 “你知道当初帝君擎抹去少央的记忆,是有代价的!同样,三界一涅任何一个,不论人神魔,若被抹去记忆,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锦瑟,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腹中还有一条生命,这代价,你承担不起的。” 千机神算的话听的锦瑟一怔,继而颓然的低下头。 “是啊,我不能为了自己痛快,就不管这个孩了……” “傻丫头,一定会有两全其美的法的。相信师傅,办法很快就会有的。”千机神算着,抬手轻触锦瑟额头,宠溺呵护溢于言表。 “师傅,我知道,自到大,我都被你们宠坏了,甚至是无法无天任性妄为,可在火族如此就罢了,因为有你们在,到了人族之后我才明白,我的这些任性和放纵,到头来,只会让自己吃尽苦头。呵……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后悔了没有?” 后悔认识少央没有…… “你和少央之间,你也明白,根本不可能。所以,师傅并不强求你做什么,你终究会找到适合自己的出路,而少央也即将迎来他人生的改变。” 千机神算话里有话,锦瑟一愣,好奇的问着他, “师傅,少央那边有什么事要发生吗?” “你很关心他吗?”千机神算轻声问道。 锦瑟摇摇头,“不想关心,只是,毕竟是孩的父亲,就想知道一下。” “帝君擎已经给他从一众神女中选了三人作为未来的君主夫人,到时候少央会从中挑选一人,正式的挑选就在三日后的百花会。” 千机神算话音将落,锦瑟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帝君擎亲自挑选的神女,无论从修为还是身家,都不会差了,最重要的是会是纯良之身,不像她……呵呵…… “师傅,你若早一步告诉我,我刚才就该恭喜他了。可惜……” 可惜,师傅没。 少央也没。 这么大的事情,帝君擎不可能不告诉他的。 他竟然不…… “百花会,三日后……是个良辰吉日呢。” 锦瑟自顾自的笑着,眸垂下,瞳仁发红,鼻发酸,胸口闷闷的,喉咙里尝到了腥甜的味道,又被她狠狠压了下去。 而今的痛,又算的了什么呢? 曾经,那么痛苦她都忍过来了,现在更加不会打倒她。 呵……太好了,少央很快就要成亲了! “师傅,我累了。” 锦瑟着,身一侧,倒在了千机神算怀里,继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从知道少央即将迎娶以为神女为妻开始,锦瑟的心,就持续撕裂的痛着,明明有一团火在胸腔燃烧,可另一侧又被极寒笼罩,一半是冰封,一半是火焰,灼烧着自己,不知还能燃烧和冰冻到何时? 仿佛生命在点点流逝,而她却无能为力。 “傻丫头,睡……” 看着锦瑟熟睡中紧皱眉头面色苍白的模样千机神算心下某处蓦然一痛,像被锋利无比的兵器狠狠地撕扯了一下。 不知不觉,心已无他意。 “锦儿,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相信师傅,给师傅几天时间,师傅会让你不必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忘记那些痛苦的回忆……相信师傅……” 千机神算喃喃低语,抬手,轻轻落在她脸上,遮住了她眉眼。 若能如此轻松的替她挡风遮雨该多好? 但恰恰,在这三界一涅,无论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只是,如果可以,他愿意为锦儿承担所有后果和代价,只愿她能开心快乐。 从未觉得,如此渺的愿望要完成起来却是如此困难。 但不论多难,他都不会放弃。 为了锦瑟,一切都是值得的。也一定会给她最好的安排。 …… “公主,你这都在房间闷了两天了,你该出去走走了,你不出去,我也该出去了呀……” 羽凤都要被闷坏了,依着门框可怜兮兮的看着锦瑟。 然,锦瑟就是纹丝不动。 “要出去你自己去,我这样吃饱喝足就躺下,挺好的。” 锦瑟一副破罐破摔的架势,心想着熬过这三天,等少央选了夫人之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不挺好的吗? “公主,可是人家……想出去见见羽龙啊。”羽凤忍了半天,终是了实话。 “你跟羽龙不是分手了吗?” “羽龙给我写了一封信,约我在天坛山见面,你陪我去好不好?”羽凤进来,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向锦瑟。 锦瑟翻了个白眼,“要去自己去,我去算什么呀?当灯照着你们吗?” “不是啊,公主,是天坛山呀,我神修不够,去不了,你那里有千机神算师傅给你的烟火镜,能带我们穿过迷雾进入天坛山,公主,你就带我去!” 羽凤一边着,一边拉扯着锦瑟胳膊。 “我就知道,你根本没忘了羽龙,你呀你!” 原本还想多揶揄羽凤几句的,可转念一想,她自己不也是如此吗?又何必羽凤呢? 最终,锦瑟还是拗不过羽凤,带着她去了一趟天坛山。 可是,才将到了天坛山,锦瑟就觉察出不对劲来。 之前走的匆忙没仔细想,如果真的是羽龙要见羽凤的话,为何要如此千里迢迢的选在天坛山呢? 当她看到站在面前的少央时,一切就都有了答案。 “你父王母后不许我见你,就连涅界的地盘也不让我进去,我有事找你,只好假借羽龙的名义约羽凤出来了。” 少央开门见山出事实。 锦瑟眉头皱起,转身就要走。 “锦瑟,我不会迎娶任何一个神女!相信我!” 少央忽然在她背后大声开口。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77她如何跟一个死人争夺呢? 锦瑟一愣,旋即却加快脚步,然,才将走了几步,就被少央拦下。 “少君主,羽龙真的没有来?”满脸失望的羽凤看着少央身后,不觉落寞出声。 “我寻了个其他理由带它出来,它就在山下,你要去的话,现在可以。” 少央的话又重新燃起了羽凤的希望。 “公主,我可以吗?”羽凤的心明明已经飞到了羽龙身边,还一副守规矩的模样等着锦瑟点头。 “好,你……” 去两个字还没出口,羽凤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好像是生怕晚了一点锦瑟会改变主意似的。 天坛山仙亭内,锦瑟和少央四目交织,旋即,她看似随意的移开视线,轻声开口, “,什么事。” 她此刻的冷静淡漠,让少央的心揪扯着,不出的疼痛。 “你父王和母后他们,有没有找过你?”少央走到锦瑟身前,想要拉起她的手,却被锦瑟闪身躲开。 “父王母后怎舍得为难我呢?他们也去人族历练过,都是过来人了,问了我几句之后,就让我好好休息,他们也不想追究什么,所以,你不必担心了。” 锦瑟语气冷漠淡然,仿佛面对的不是腹中孩的父亲。 “我不是担心他们追究什么。只是……担心你和孩。”少央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锦瑟都不可能完全原谅他,一个连曾经共同在一起的记忆都失去的人,凭什么得到她的原谅? 锦瑟讽刺的笑笑,“你担心的不是时候了!以前在人族,该你担心的时候你放弃了,现在,我也不需要了,而你,也该拥有属于你自己的夫人和生活了。” 锦瑟的放弃多少在他预料之中。 “锦瑟,虽然我记不起过去的事情,但我能想象得到,曾经对你造成的伤害有多大。你一个人,怀着孩回到火族,要面对那么多的流言蜚语,而我却一无所知,心安理得的面对你。锦瑟,我……” “得了,别这些肉麻的话了,酸死我了。” 不等少央完,锦瑟就皱着眉头打断了他。 “如果你是为过去所做的事情来赔礼道歉和愧疚的话,那就不必了。感情的事情嘛,原本就是你来我往,你情我愿的。没什么亏欠不亏欠的。孩是我自己执意要的,与你无关。” “怎会与我无关?如果我们不曾相爱过,为何会在一起?更加不会有孩了。锦瑟,你听我,明天的百花会……” “少央,你可别告诉我,明天的百花会你只是逢场作戏,随便选一个神女出来做你的夫人,其实你根本不爱她之类的浑话!”锦瑟看少央的眼神都变了,像看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原本,他对自己也是如此。 “不是,我只是来告诉你,明天你一定要去百花会,我也不会选任何神女,我只会选你。锦瑟,无论我失去了怎样的记忆,你我曾经深爱过,又因为我的原因放弃了你,那么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少央的话,过了好一会,锦瑟才消化掉。 却仍是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你意识不清了吗?这些胡话。” 锦瑟凝眉,步步后退,想要离他远一些。 要不就对自己决绝无情,要不连神女都不要了也要她。这样的少央,她真心分不出,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锦瑟,我很清楚自己对你的感觉,哪怕受到失忆的限制,但是你对我来,也是至关重要的。你流泪,我会跟着流泪难过,我看到你不开心,我的心情也不好受,反之,看到你难得露出笑容,我也会有莫名欣慰的感觉。我知道,这不是一个长辈对晚辈应有的心情,而是相爱的人之间,才有的感觉。” 少央视线定定的落在她脸上,一瞬不曾移开。 这一刻,锦瑟心下,却是不出的逃避感觉。 在他心中,始终还有一个最爱的女人。 还是一个死去的人。 她如何跟一个死人争夺呢? “即便有感觉,也是以前的事情了。即便你失去了那部分记忆,也该懂得一个道理,今天爱的死去活来的,到了明天也许就形同陌路了。所以,你真的没必要再因为我腹中骨肉而有丝毫愧疚,也不必偿还我什么。如此,才是你我最好的选择。” 锦瑟告诉自己,无论少央什么,她都要坚持自己最初的想法,就是跟他华清一切界限。 可少央又是那种下定了决心就不会轻易动摇之人。 这一点,曾经现在人族的时候,锦瑟不就领教过吗? “锦瑟,我不知道自己曾经对你过什么,让你对我如此没有信心,但是这一次,我们可以携手一起面对我们的将来吗?这是属于我们的幸福,我需要你陪在我的申辩。” 少央不顾她阻拦,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锦瑟怔愣的看着他,好像回到了从前,又不过还是在原地打转。 “少央,你可能不知道,在我之前,你还爱过一个女人,后来她灰飞烟灭了,你曾经亲口告诉我的,你爱的人是她,不是我。所以,你要找人跟你一起共同面对未来,也是去找她,而不是我。” 尽管锦瑟不想提及这些,这一刻,却不得不。 少央的执拗超出她的想象,而她真的没有勇气再接受他一次了,因为未来的结果已经摆在那里,何必自欺欺人呢? 少央一愣,旋即却更加坚定的看着锦瑟。 “你也了,她已经烟消云散了,不会再来了,而我现在只知道,你是我曾经深爱的人,我既然能跟你发生关系,我们之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锦瑟,我不想辜负你,也不想失去你。” 少央的话,听起来那么坚定认证。 仿佛未来的每一天,他们都是最了解彼此的那个人。 可他们一个是神族少君主,一个是火族公主,他们的未来不在他们手中掌控。 “无论你什么,都不会改变我的想法,我累了,想结束,也不想再开始。” “锦瑟!” 下一刻,少央话音落下,不顾锦瑟挣扎,强行将她禁锢怀中,温暖的吻强硬落下,不给她丝毫思考和抗争的空间。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78他们都会改变的…… “唔!”锦瑟一惊,本能的想要推开他,奈何他一只手就可以轻松掌控自己双手,将她压制在身后凉亭的柱上,狂热的吻,如暴风骤雨一般落下。 “不要……” 锦瑟极力抗争,奈何,如何能是他的对手? 少央又是那种下定决心就一定得偿所愿的性。 两个人的纠缠,注定不会止于人族。 “不可以……” 锦瑟突然感觉到少央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当即大力挣扎,牙齿用力,蓦然咬破了他嘴唇。 即便如此,少央也不松开她的唇。 既然嘴唇破了,那就将他的鲜血一并给她吞下 第 76 章节 ,反正她的孩也是他的骨血,融为一起,有何不可? “我的血,我的命,将来都可以给你,只要你今天答应我。” 少央稍稍离开锦瑟一点,俯下身,墨瞳魅惑的盯着她看,像是要一瞬看穿她的内心。 然,他越想知道的,在此刻,越是看不透。 “你疯了?!” 锦瑟终是明白,也终是看透,曾经,在人族的时候,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 她和少央对待感情的不同就在于,他拿起就能拿起,放下就能放下,哪怕将来厚着脸皮的再讨回去也无所谓。 可她却不一样,感情只要一份,自始至终只要那一份。 “我不是疯了,而是顺应我们之间的关系。锦瑟,我相信我心中的感觉,那个人就是你!一定是你。” “不是!她叫宋葳蕤!是个人族女!”锦瑟在他怀中崩溃大喊。 然,少央此刻对于宋葳蕤三个字却是没有任何感觉。 “你看到我的反应没有?我对你的那个人,根本没有任何感觉?锦瑟,你要我怎么,才会相信我?” “那么……要我如何拒绝你,才肯放过我?” 锦瑟凝眉看向他,他可曾想过,他的执着有多么自私和可怕。如果这一刻,她因为他的执着而动了心,那么将来的某一天,就会因为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执着而伤痕累累。 “好,你不肯信我,那我也求你参加明天的百花会,我会亲自用行动,证明给你看。” 薛央轻轻松开她,抬手温柔的擦去她唇角血渍,那鲜血都是来自于他,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能与她融为一体。 他始终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出错。 “是不是我答应你明天出现在百花会,你现在就肯放我回去?”晋升为冷不丁的一句,少央也是一愣。 “你真的肯答应我?”一贯自信沉着的少央,在锦瑟面前,不止一次的怀疑自己的判断和能力。 锦瑟轻轻点头。 “我答应你。” “好,我送你回去。” 见锦瑟点头,少央不再犹豫,带着锦瑟快速到了山下。 锦瑟态度转变的有点快,少央一时也难以适应,但他相信锦瑟,既然答应了他,就一定会去。 天坛山下,羽龙已经走了,羽凤则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不用问也知道,二人肯定又是谈不拢。 羽龙过于心高气傲了一些,骨里是不甘心做一个的神鸟,而羽凤虽然有望夫成龙之心,可终究希望羽龙能多陪陪自己,而鸟每个都有自己的**,这些**交织在一起,就组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矛盾。 矛盾的时候,互相相视一眼也就过去了,可一个个的矛盾在日积月累之下,就会彻底的爆发。 “我送你回去。”少央不放心锦瑟跟一个失魂落魄的羽凤一起回去。 “我没事,羽凤也很好,只不过是失恋而已,谁还没经历过吗?”锦瑟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讽刺他。 少央眉头皱起,也不再坚持,目送着她和羽凤返回。 心下,片刻之后,突然闪过一个名字:宋葳蕤? 宋葳蕤?又是谁? 为何当时锦瑟一,他就会觉得这名字很熟悉? 不……不会的。他怎么还会念着一个灰飞烟灭的人呢!更何况,现在在他面前的是锦瑟,那么他就只需念着锦瑟一人。 …… 回到宫殿的锦瑟和羽凤,相视无言,继而各自回了各自房间。 锦瑟呆呆的坐到天亮,走出院想要透透气,却听到院一角传来嘤嘤的哭泣声。 “羽凤,是你吗?” 锦瑟抬脚朝着哭声发出的地方走去。 “对不起公主,吵醒你了吗?”羽凤转过头,泪眼婆娑的看向锦瑟,又一次成功的将双眼哭成了桃。 “我就一夜没睡。”锦瑟打了个哈欠,一副睡眠不足的样看向她。 “真巧啊,我也是。”羽凤佯装顽皮的吐吐舌头,继而,却是控制不住眼泪流淌下来。 “公主,我真的很想坚强,很想微笑的,可我就是做不到啊!呜呜呜呜……昨儿羽龙很明确的告诉我,我们之间不可能了……也没有再见的必要了……” 羽凤着,趴在锦瑟怀里放声痛哭。 锦瑟也不多其他,任由它哭泣。 这种时候,痛哭一场,是唯一的解药。 哭过之后,日还要继续。 你失去的那个它,既然不会再回来了,终究还要朝前看,不是吗? 羽凤又哭了好一会,锦瑟安排她去休息,才将准备回房间,就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锦瑟。” “沧澜?”听到顾沧澜的声音,锦瑟有一瞬迟疑,待她转身看向来人就是顾沧澜时,才不由的迎了上去。 锦瑟上下打量着顾沧澜,总觉得他哪里好像不一样了,毕竟他们认识了快一万年,从她出生开始,就是跟着顾沧澜在涅界混的,跟顾沧澜接触的时间可能比父王母后还要久。 “如此看着我作何?”顾沧澜微微一笑,抬手就去揉搓锦瑟头顶。 锦瑟怔愣了片刻,这感觉倒像是沧海死之前的顾沧澜。因为自从沧海死后,顾沧澜就再也不会对她有如此亲昵自然的举动了。 可能之前她觉得顾沧澜有些不对劲,就是因为这点。 “你不是受伤了吗?不好好休息,这才几天,你跑过来作何?”锦瑟也笑着看向他,却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顾沧澜还是顾沧澜,只是眼神看上去有些许别扭。 也许,只是她的错觉。 毕竟,她去人族四年时间,跟顾沧澜接触的时间寥寥无几。 他们都会改变的…… “我来找你陪我去看个热闹。你知道百花会?就是帝君擎给少君主举办的选妻宴?” 顾沧澜笑着开口,看向锦瑟的眼神却闪过一抹莫名的算计。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79亚历山大 甫一听到百花会和选妻宴这两个词,锦瑟脸色不由一变,也就没有心思观察顾沧澜神情的变化。 “我……知道。”锦瑟轻轻点头。 “我想去凑个热闹看看,想来想去,只有你能陪我了。” 顾沧澜的话,让锦瑟一时无语。 原本答应了少央也是要去的,不管今天结果如何,都要给他一个交代。 没想到,顾沧澜来了。 “好,我陪你去。” 锦瑟点点头,跟着顾沧澜走出宫殿。 一路上,顾沧澜都如以往那般,跟她有有笑,二人之间,仿佛一瞬回到了顾沧海还活着的时候。 锦瑟好几次忍不住想要发问,可是当她看到顾沧澜脸上久违的笑容时,又不忍心在这时候提到顾沧海的名字,让他伤心。 “锦瑟,快到了,跟我来。” 顾沧澜着,突然拉起了她的手。 锦瑟一时有些诧异,想要甩开,奈何,顾沧澜力气很大。 才将抬头,就看到站在眼前的黑面男人,锦瑟一时更加忘了甩开顾沧澜的手。 “原来是少君主啊,还以为这个时辰,你应该进了百花谷了。” 顾沧澜拉着锦瑟的手,微笑着看向少央。 “我在这里等人。”少央沉声开口。 原本在这里看到锦瑟应该是开心的,她信守承诺来这里见他,可等他看到她身边还有一个顾沧澜时,心情就不那么美丽了。 “等人?是等三位神女吗?她们应该已经进去了。”顾沧澜明知故问。 锦瑟则是别扭的转过脸去,谁也不看。 “顾沧澜,你先松开手。” 锦瑟声提醒顾沧澜。 然,这是在少央面前,顾沧澜怎么可能松手。 “你这路盲大路痴一个,还敢让我松开手?以前不知道是谁在百花谷迷路过呢!最后天黑了不还是我孤身一人进去将你背出来的!还在我背上睡着了打呼呢。” 顾沧澜笑着开口,还不忘满眼嗔怪的拍一下锦瑟肩膀。 如此亲昵自然的举动,看的少央眼底妒火一瞬燃烧起来,眉心之间的那条赤龙也若隐若现。 一般情况下,在他情绪波动比较大的时候,眉心的赤龙就会出现。 “好了知道了,别了。” 那么丢人的事情,锦瑟可不想被反复提及。 只是,那天可不只是沧澜一个人,还有沧海也在的。 显然,顾沧澜也不想提及沧海。 “那我们走,别耽误少君主办正事了。”顾沧澜故意在正事上面加重了语气,似是在提醒少央,也是在提醒锦瑟,今天的百花会究竟是为了谁而举办。 “……好,我们……” “锦瑟,你父王母后今天不会过来,你既然来了,代表的就是火族,你的位我单独给你安排好了,还是跟我一起进去。” 少央等的就是锦瑟,如何能放任她被顾沧澜拐走呢。 “不就是个位吗?一会我和锦瑟进去之后再找,还怕找不到吗?倒是少君主应该早点进去了,听今儿选出来的三位神女兰瑾、野火,还有昭昭,可是这三界一涅才貌双全的三位神女呢,都对少君主情有独钟,少君主不妨早点进去看看。” 顾沧澜质疑要自己带着锦瑟,少央就是不肯,一时之间,场面陷入了僵局。 “那个……我还是跟顾沧澜一起,一会我自己会找位的。” 锦瑟不想表现的太招摇,毕竟,今天他和三位神女才是主角,她肯来,也只是因为昨晚被他逼得没办法了才答应的。 经过昨夜一夜的思考,其实她心下真的已经有了答案。如果命中注定不能相爱,那也最后一次红着眼,给对方最简单的祝福。 少央此刻单是看着锦瑟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怎样破罐破摔的心经了,不过没关系,很快,她就会改变想法。 他连少翊和霁悠都能服,更何况本来就爱他的锦瑟呢。 “好,我在里面等你,一定不要中途离开。” 少央完,抬手飞快的轻拍下锦瑟面颊,还不忘冲她眨下眼睛卖个萌。 锦瑟被他眨眼眨的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本能上是抗拒的,可偏偏,某人明明是位高权重冷静沉稳的性,在做出那般有点轻佻的举动出来,却是莫名的自然,甚至有点赏心悦目。就是落在自己脸上的手指也异常的温暖干燥。 这感觉,她并不是多么逃避。 “锦瑟?” 锦瑟神游之际,顾沧澜冷不丁的叫了她一声。 “什么?” “你发什么呆呢?在想我吗?”顾沧澜厚脸皮的问道。 锦瑟当即大大的嘁了一声,抬手就给顾沧澜一记爆栗,就跟以前一样。 “想你个大头鬼啊!今天难么多的美人仙,你别一会只顾着看美人忘了给我带路才是真的。” “怎么会呢?在我眼里,所有的百花仙加起来,也不如你一个美。” “啧啧啧,今天这张嘴,你确定不是抹了蜂蜜?” “我只对你才甜。”顾沧澜看着锦瑟,温暖笑开。 锦瑟立即翻了个白眼给她,“我谢谢你了航。”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锦瑟:“……”好,顾沧澜,你赢了。 锦瑟和顾沧澜在这边斗嘴正欢,不远处,并没有真的离开的少央见此情景,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致。 在他看来,锦瑟和顾沧澜这般模样,更像是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叫他心里如何舒服? “顾沧澜?!” 少央凝眉开口,似是要将顾沧澜三个字在唇齿之间辗轧殆尽。 就凭他一个神修不过三万年的涅界王,就想跟他争锦瑟? 痴人做梦! 只是,当他看到锦瑟与顾沧澜在一起时那么自然亲昵的状态,心下就不出的堵得慌的感觉。 这时间,始终是千金难买一个愿意。即便顾沧澜神修全无,只要锦瑟愿意,她都有权利跟顾沧澜接近。 想起他与锦瑟之间,未知的过去,少央只想在此刻,紧紧的把握住属于他们的将来。 今天的百花会,他就用行动做给锦瑟看,即便他忘记了过去,他也会凭着感觉努力争取他们的未来。 百花会即将开始,锦瑟才发现,自己坐着的位竟是距离少央如此近,分明就是在他的左手边嘛。 今儿帝君擎没来,少央坐在主座,而他身边除了锦瑟,竟没有别人了。 这让锦瑟觉得亚历山大。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80你喂我 锦瑟抬头看向端坐正中的少央,却见他正微笑着看向自己,眼里尽是胸有成竹的得意,锦瑟就莫名来气。 这厮分明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锦瑟。” 顾沧澜叫了她一声,随即自然的坐在她身边。 “王,你的位不在这里。” 少央对顾沧澜,这会那绝对是一千一万个不待见。 顾沧澜两手摊开,明知故问,“那我的位应该在哪里?” 少央冷着脸,抬手指了指距离锦瑟十万八千里远的一个犄角旮旯。 顾沧澜哦了一声,却是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少君主有所不知,我今儿可不是以涅界王的身份才参加百花园,我是以锦瑟公主的跟班身份来的,既然是跟班,那么自然就要坐在她身边给她端茶倒水侍奉着了,是不是?” 顾沧澜着,还调皮的冲锦瑟眨眨眼。 继而又挑衅的瞪了薛央一眼。 那眼神似是在:不是只有你才懂得抛媚眼!爷也很擅长。 锦瑟此刻夹在当中,愈发别扭的感觉。 “那个……少君主,就让沧澜在我身边坐着,我也好有个相熟的朋友话聊聊天。” 锦瑟还是希望顾沧澜留在自己身边的,如此她也没那么尴尬。 “只是话聊聊天吗?难道不是谈谈情?” 少央冷不丁的蹦出来一句,锦瑟没怎么听清楚,疑惑的看向他, “你什么?” “好话不第二遍。” 锦瑟:“……”这不是她的台词吗? 少央这失忆失的还愈发本事了呢! “不管了,顾沧澜就要坐在我的身边!你要是不让他坐,我也去别的地方坐着陪着他。” 锦瑟态度坚决,看的少央火冒三丈。 可现在百花会都要开始了,他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她们的将来,如果将她气走了,他一个人如何能完成? 所以纵然这一刻多么不待见顾沧澜,也要照顾锦瑟的心情。 “好了,随你的意思。你乖乖的就行。”少央虽然无奈,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来。 锦瑟眨眨眼,有些不太相信,他何时变得这么好话了!难道就为了她肚里的孩吗? 想到这里,心情又莫名的低落起来。 锦瑟身侧,顾沧澜看似面带微笑,却在垂下眸时,眼底有一瞬黑色寒芒闪过,一瞬间就将瞳仁全部染黑,待他抬起头来之际,整个人却又 第 77 章节 恢复如常。 百花会即将开始,一众百花仙已经将准备好的水果点心奉上。同时还有各式歌舞表扬。 这些,都是为了即将登场的三位神女做铺垫。 随着清脆悦耳的音乐声响起,率先入场是一号候选人昭昭。 昭昭今儿一身绯色轻纱长裙,裙摆足足有十二米长,十八层的厚度,却是轻薄如无物。随着她开始舞动身体,那十二米长的裙摆也跟着旋转跳跃,像是嬉戏丛林的一个妖娆仙,既有纯情的一面,又有性感火辣的视觉冲击,看的一众来凑热闹的仙家公们个个瞪大了眼睛赞叹不已。 锦瑟吃着顾沧澜剥好的水果,也忍不住频频点头, “这个不错啊。知耻而后勇,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精神可嘉。” 锦瑟声嘀咕着,以为如此少央就听不到了,她真是太低估二人之间的距离了。 少央自是知道,锦瑟这几句话的意思,就是昭昭上次在他那里受了惊吓,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拾心情重新开始。 她怎么不,当初是谁乔装打扮吓走了昭昭的? 还有脸话! “这个好吗?一般般。通常最好的都是留在最后的。” 顾沧澜笑着开口,话有所指。 很快,少央就会一个字都不出来了! 呵……少央以为今天的百花会都尽在他掌控吗?他才是真的痴人做梦! “那你的意思是,第三个表演的才是最厉害的?” 锦瑟眨巴着眼睛,正要吃顾沧澜剥好的葡萄,突然,一大盘葡萄到了自己面前。 剥好速度之快,完整度之高,简直堪称教科书级别的。 锦瑟甚至怀疑,这些葡萄原本就是剥了皮长在藤蔓上的。 “吃这些。” 少央着,将一整盘葡萄都放在了锦瑟面前,顺带压在了之前的盘上面,将顾沧澜剥好的葡萄压扁在下面。 论幼稚程度,少央这一肯也不要太谦虚。 锦瑟看看少央,再看看葡萄,持着怀疑的态度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心品尝,继而大胆求证。 “嗯,没毒,甜着呢。吃。” 尝了一颗没问题后,锦瑟将盘往她和顾沧澜中间推了推。 有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嘛,不能一个人吃独食。 锦瑟的这个动作,注定看的少央双眼冒火。可昭昭的舞蹈还在继续,他的计划也才将开始,无论如何这时候他都要忍着,决不能跟锦瑟发火。 “你喂我。”顾沧澜得寸进尺的一句话,却再一次惹怒了少央。 或者,他今天就是故意针对少央来的。 锦瑟抬手捶了他一下,狠狠道,“还喂你呢?我打你个不能自理之后养着你好不好?” 本是一句玩笑话,不曾想,顾沧澜却是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很肯定的点点头, “君一言驷马难追,你现在就打我。” 锦瑟:“……” 顾沧澜:“来嘛!打!” 锦瑟:“!!!” 顾沧澜:“你看,你又不舍得了。” 锦瑟:“???” 锦瑟一开始就觉得今天的顾沧澜有些不对劲,现在看来,他的确是太像以前的顾沧澜,而顾沧海死后的顾沧澜却完全不见了踪影,还有他的眼神,看向自己时,也有些奇怪。 但他不是顾沧澜的话,还能是谁? 他就是啊…… 这时,正在跳舞的昭昭已经开启了疯狂旋转模式,据这是昭昭的拿手好戏,能够一边转圈一边投壶,准确率还能达到百分百。而且昭昭已经申请了三界一涅的专利,她就是这个动作的第一人了,往后若再有人做到这一点,那也是第二了。 锦瑟看着昭昭一边转着一边准确投壶,不觉有些无趣了。 “她这样要转多久?”锦瑟打着哈欠问顾沧澜。她真心有点困了啊。 “据超过四个时辰没问题。”顾沧澜实话实。 “啥?那她如果一直转的话,我们是不是要一直看下去了?” “嗯,只要投壶一直都中的话,她就会一直转下去。其实她今天除了是在少央面前表现之外,还想打破她之前转圈四个时辰投壶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九的记录。现在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呢,呵呵……” 顾沧澜的话听的锦瑟崩溃。 四个时辰? 都够她睡上两三觉了! 眼见锦瑟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少央知道,自己要做点什么令她重展欢颜了。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81顾野火 就在昭昭旋转、跳跃、投壶,不能自已之际,少央看似无意的从桌上扫下一颗葡萄,葡萄滚落的位置却正好是昭昭脚下。 下一刻…… “哎呦!” 昭昭惊呼一声,身重重的朝前方摔去。 下一刻,就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锦瑟永远忘不了昭昭下巴摔歪了被抬下去的场景。 “怎么昭昭原本不是这个模样吗?是后天变的?”锦瑟张大了嘴巴,一副发现了新大陆的表情。 顾沧澜意味深长的笑笑,“我比你早两万年出生,有幸见到神女昭昭以前的容貌,不能是多么对不起观众,与现在的火辣妖娆相比,也是天天差地别。” “那怎会变成现在这样的?你快,快啊!”锦瑟抓着顾沧澜的手激动的喊着。 这简直是她在三界一涅这么多年来,最想知道的一个八卦了。 顾沧澜笑着拍拍她的手,看向她的眼神宠溺呵护。 “听是狠下心肠,找了博古大人,将眼角开了一点,嘴角也提升了上去,之前的八月十五大圆脸也被波谷达人用内力给推进去一些,变成现在的脸,听鼻里面也加了点东西,具体是什么,这就要问博古大人了。” 顾沧澜的话,简直刷新了锦瑟对三界一涅新的认识。 “博古大人最擅长的不是设计神女们的头饰发饰和衣服吗?何时改的行?” “就是自从跟太白星君学习炼丹术之后,整个人从气质到爱好上,就完全不一样了。” 听了顾沧澜的话,锦瑟嘴巴好久都没闭上。 “那……那那那,待会上场的神女野火和兰瑾二人,也都是后天改造的吗?” “野火肯定不是,你的时候,她年纪跟你相仿,性格也跟你一样风风火火。至于兰瑾,则是三界一涅唯一的素人神女,是从人族多方选拔而来,在人族的时候就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到了天庭,一场场的比试下来,接连赢了十八位神女,可以是让天庭的王母丢尽了颜面,要知道,那些输了的神女可是王母一手调教出来的,如今输给一个素人神女,王母脸上没面,就想找个由头打发了兰瑾,谁知,玉帝和帝君擎却是很欣赏兰瑾,不仅将她留下来,还作为给少君夫人候选人之一,留到了现在。” 顾沧澜的话,不仅锦瑟听到了。 少央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管她什么素人神女的,在他心中,已经下定决心,只要锦瑟一人。 “如果兰瑾能成为帝君擎的媳妇,王母倒也无话可,毕竟不是留在天庭,不必每天看着。帝君擎一年到头也不会见玉帝王母一面,如此,倒也是个不错的安排。” 锦瑟看透了天庭最高领导者的心思,眸垂下,却是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 曾经在人族历练的那四年,还真的不是白费的。 若是换做四年前,她绝对想不到这其中弯弯绕绕。 但是陪着央在王府两年,宫中两年,见惯了位高权重者的精明算计,此刻对于王母的心思也是了然若胸。 今儿这三个候选人,不论少央选了哪一个,其实多多少少都会受到玉帝和王母的牵制。 昭昭本就是王母培养的神女,自是跟王母一条心。 至于野火,那是二郎神的义妹,哪吒的干姐姐,玉帝沾亲带故的外甥女,起来也算是王母娘娘半个亲戚了,即便神女野火不是昭昭那么容易控制,可白了还是玉帝的家人,若是少央选中了她,对日后玉帝笼络帝君擎也是作用大大的。 至于最后这一个兰瑾,虽跟王母是八竿打不着的关系,可正因为如此,将来王母若想利用她来对付少央,那也是信手拈来。 一个人族上来的素人神女,想要从她身上或者过往做过的事情上揪出点错误来,并不困难。 毕竟,哪个人族的人没做过几件错事呢! 想到这里,锦瑟不由抬头看向少央,他会选择哪一个呢? 不管是谁,都不会是她的。 此刻,少央也正好看向她这边,确切的,少央自始至终都在看着她的方向,只是锦瑟不知道。 “锦儿,野火来了。” 就在锦瑟不知如何面对少央时,顾沧澜的声音在耳边温柔响起。 锦瑟回过神来,冲他勉强一笑,眼底却有难掩的失落。 顾沧澜将她的失落尽收眼底,隐在宽大衣袖下的大手缓缓收紧,他能感觉到,她的失落是因为少央。 她就是忘不了少央吗? “锦瑟。”少央此刻也开口叫着她。 锦瑟抬起头,懵懂的看向他。 “记住我之前跟你的话。” 少央认真的看着她,这一刻,他也希望锦瑟同样认真的面对他。这是他们之间最好的一次机会,他一定牢牢把握住,也希望锦瑟能给他最大的信任。 对于少央此刻的坚决,锦瑟仍是迷茫的。 他们之间这条路,她根本看不到尽头。 锦瑟怔愣之际,神女野火已经走了上来。 甫一看到野火的穿着打扮,锦瑟一口热血险些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个情况? 不是来参加比赛的吗?野火这一身破衣烂衫的是什么意思? “咳咳……那个,野火神女,你这是……呵呵……” 来搞笑的吗? 后面半句话,太白星君不敢了,因为这位野火神女的脾气那可不是盖的,又有那么强硬的后台,任性起来可是连二郎神的第三只眼都敢戳瞎的,他还是点到为止好了。 “参加百花会呀?这是我最好的一件衣服了,明明是你们不懂得欣赏?看看我这衣服的质地和材料,那是整个三界一灭独一份呢!” 野火傲然开口,从进来到现在,压根就没正眼瞧过少央一眼。 “那……神女可是准备了什么才艺啊?”太上老君也忍着心下无奈,沉声问道。 心想着,赶紧打发了这位大姐才好。 野火嗤了一声,凉凉道,“才艺还不有的是!我今天就给你们表演一出胸口碎大石!” 嗤! 锦瑟没忍住,一口热茶喷了出来。 一旁,少央和顾沧澜同时起身想要帮她擦拭。 “我……没事没事。对不起啊,野火神女……” 锦瑟是真的没忍住,这会抬头不觉歉意的看着野火。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82有了吐血的冲动 野火倒是不跟她一般见识,反倒是笑眯眯的望着她, “正好,我表演胸口碎大石需要一个助手,你来帮我好不好?”野火朝锦瑟俏皮的眨眨眼睛,明媚艳丽的五官与这一身破衣烂衫形成了强烈的对不,可即便如此,却也难掩一身凌然气势。 其实,看到这里锦瑟似乎是看明白了一点。 野火的出现,其实根本是来故意砸场的,目的就是不想让少央选上。 这跟昭昭强烈的表现欲相比甚是明显。 所以,这一刻,锦瑟其实是很愿意当野火助手的。 可谁知,她还没开口呢,少央和顾沧澜同时出声拒绝。 “不可以!” “不行!” 锦瑟:“……”人家邀请的是我好伐?你俩在这叽叽歪歪个毛啊! 野火撇撇嘴,虽没出口,可眼底的不悦分明也是这个意思。 “锦瑟身体不适,不能做剧烈的动作,你还是找别人。” 少央清朗出声,看向野火的眼神却多了一丝警告。 “我来做你助手。” 这时,另一道桀骜不羁的声音在花园外响起,继而,一道亮眼的银白色身影闪身进来。 银色盔甲,银色战靴,就连头盔都是醒目耀眼的银色,整个天庭,能如此一身拉风骚包色出场,还能保持一身凛然煞气唯我独尊的态度,也只有二郎神杨戬能做到了。 杨戬的出现,其他人显然很吃惊。 今天这样的盛会,为的是给少君主选未来夫人,听杨戬之前跟少君主可是闹过不愉快的,杨戬还敢来,难道是来找少君主晦气的? “少君主,我是来帮野火的,没有别的意思。”杨戬沉声开口,旋即,不由分站在了野火身边。 锦瑟抬眼一看,反倒觉得二郎神和野火很般配。 野火却是一副嫌弃杨戬的模样。 “我还用得着你帮吗?” “少废话,来!”杨戬对野火的态度更加狂傲不羁。 野火不屑的嗤了一声,突然改变了主意。 “好,你躺下来,我来砸。” 野火一开口,锦瑟又差点笑喷了。 她怎么不觉得野火和杨戬之间是干兄妹呢? 反倒像是情人之间吵架斗嘴。 “我?不是你要表演胸口碎大石的吗?” 杨戬此刻完全是一副懵逼脸。 他不放心她胡闹,所以就想着亲自来操作,至少有他出手,可以控制石板的力道和碎裂程度,绝不会伤到她的。 可怎么现在是他要躺在下面了? 他堂堂二郎神杨戬呢!!竟然让他躺在那里表演民间玩意胸口碎大石?这要是传了出去,他的面往哪儿搁?就算他一贯很宠护野火,可也不能做如此丢人的事情! “我干哥哥,你来不就是为了怕我受伤吗?如今不让我受伤最好的法就是你躺下啊!不是吗?” 野火的头头是道,杨戬根本是无言以对。 锦瑟这会也站了起来,不顾顾沧澜阻止,走了过去。 “野火神女,我可以帮你扶着青石板的,一会你只要安心砸下去就行。” 锦瑟这会明显属于,看热闹不嫌事大。 杨戬眼角嘴角一起狂抽。 “那我先谢谢你了。” “不客气,来。” 野火和锦瑟,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不给杨戬申辩的机会。 其他仙家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个个具是高度兴奋的八卦脸。 “没想到今儿来竟有这么大的收获!可以看到二郎神表演胸口碎大石了!啧啧!值了啊!” “我怎么觉得野火神女压根就不想参加这个比赛呢!还胸口碎大石呢?这不胡闹呢!也就仗着有个宠她的哥哥杨戬,要不然,我看她怎么收场!” “你管着人家怎么收场了?就算杨戬不来,还有玉帝呢!再不然不是还有个干弟弟哪吒吗?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啊!我听她跟煌腾关系也不错,不管是谁站出来,都能 第 78 章节 帮她度过这一关!我们瞎操心什么劲儿呢!” 众人议论纷纷,可最感兴趣的还是等着看杨戬表演胸口碎大石。 锦瑟也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要是她能亲手砸下锤头就好了,想起来就很过瘾。 杨戬这会已经黑着脸躺了下来,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看着野火。 野火却没心没肺的在那激动加兴奋。 还听了锦瑟的话后,不断的调整姿势和角度。 “野火,快砸,别调整了。”杨戬完全是度日如年的状态,眉头皱着,脸是黑的,第三只眼早就闭上休息了,此时此刻,还真是眼不见为净了。 “你急什么?不调整好了角度砸歪了怎么办?”锦瑟不悦的批评着杨戬。 虽然杨戬年纪大,但其实辈分跟她是一样的。 杨戬此刻也只能干瞪眼了。 “我怎么觉得你们是想一下砸死我呢?”杨戬没好气的堵了锦瑟一句。 “杨戬,你看个哪个表演胸口碎大石的,像你如此多话?” 杨戬锦瑟,少央自然不乐意了,冷脸开口,语出讽刺。 如此场景,让一众八卦看热闹的仙家多少有些看不懂了。 少君主这生气的原因是因为野火神女不重视今天的百花会呢?还是因为杨戬太磨叽,耽误了后面兰瑾的出场,亦或者,就是单纯的为锦瑟公主出头? “不是啊,其实民间表演胸口碎大石的在表演之前都会上几句:比如,有钱的捧个钱场,有人的碰个人场,一家老吃穿用度,就在这一下了!各位看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你也看不了吃亏,你也看不了上当!精彩表演,只此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您的掌声越激烈,他的表演越精彩!来来来!掌声响起来!” 随着锦瑟话音落下,偌大的百花会,竟是真的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拍手的是少央和顾沧澜。 有了他们捧场,一时间,其他仙家也心领神会的跟着热烈鼓掌起来。 少君主和涅界王都表明态度支持锦瑟公主,他们怎么好不给面呢? 一时间,原本是优雅与尊贵并存的高逼格选妻百花会,就这么在锦瑟的一番搅和下,变成了人族大集上的一个杂耍表演。 杨戬此刻,还没开始表演,就有了吐血的冲动。 火族锦瑟!我杨戬记住你了!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83还是跑的慢了…… 掌声热烈持续,杨戬的玻璃心也快碎了。 锦瑟朝野火使了个眼色,野火嘿哈两声,不由分,一锤狠狠地砸了下去。 “呼……”杨戬吐出一口浊气,庆幸自己神修还在,也没毁容,只是……这青石板没碎是怎么回事? “k!真特么结实!”野火忍不住咒骂一声,下一刻,再次抡起了锤,这次都不用锦瑟帮扶着青石板了。 “锦瑟,后退一点。” 顾沧澜上前,拉着锦瑟后退了一步,下一刻,少央出现挡在了他面前。 顾沧澜和少央四目交织,眼神在空中火热厮杀。 锦瑟此刻却顾不上观察他俩的表情,全部注意力都在青石板上。 “野火姐姐,你它还能撑住吗?”锦瑟这会已经跟野火套上了近乎。 野火嘿嘿一笑,明明是猥琐的笑意,在她做来,也光彩耀目的很。果真,神仙也都是看颜值去的。 “你什么意思?我堂堂二郎神还能连几锤都受不了?”杨戬显然不满意锦瑟如此看她。 锦瑟也不乐意了,“我的是这青石板何时能碎?我怕青石板受不了,谁关心你呀?!” 锦瑟狠狠地哼了一声。 杨戬顿时涨红了脸。 一众神仙也是乖乖看戏,不管是太白星君还是太上老君,这会都选择沉默。毕竟,一个是玉帝的的亲外甥,驻守灌江口,麾下有梅山七怪和一千二百草头神,一个是涅界火族唯一公主,夫君与帝君擎齐名,虽然平时多以散仙自居,可火族身份地位自不必多。这两位如今杠上了,让一众神仙站哪一队都不合适。 不过很明显,少君主和涅界王是站锦瑟公主这一队的,至于野火神女,貌似也没站在自己干哥哥这边。 “杨戬,你话真多!乖乖躺好了!我来了!” 野火想的是,我的锤来了。谁知就是少了这么几个字,那意思可就变了。 一众仙家都是听出了其中暧昧,在一想这二人身份可是干哥哥和干妹妹,不是亲的,没有血缘关系的,这也不是没可能的! 锦瑟这边还在不遗余力的给野火加油助威,野火这边卯足了劲儿轰然一锤砸下来,青石板没裂,杨戬竟然吐血了。 “不要!二郎神受伤了!” 太白星君率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快速移开青石板,检查杨戬伤势。 野火也楞了一下,没想到,青石板如此结实。 那是不是也可以是杨戬太不中用了呢? 杨戬此刻真的是悲催到家了,被胸口碎大石了十几下不,现在还要被误会不中用,这让他那些手下怎么看他? “我野火丫头,你这青石板是从哪儿拖来的呀?” 这时,一时不怎么吭声的太上老君指着青石板,只觉得眼熟的很。 野火眨眨眼,一副太上老君你是不是记性太差了的鄙夷表情,悠悠道, “这青石板就是你炼丹炉下的那块呀!我见大正合适,就给抬了过来。没想到,真结实。” 野火完,太上老君险些晕了过去。 锦瑟则是暗暗朝野火竖起了大拇指。 牛啊!竟然将太上老君垫炼丹炉的青石板拖来了!啧啧! 众所周知,太上老君炼丹那用的是三昧真火,木中火加石中火再加空中火,能承受得住三昧真火的青石板,哪怕外表只是一块普通的青石板,内里也蕴含了强大的能量,如何能是普通锤能砸碎的? 怪不得杨戬都吐血了。 “那……那我的炉呢?”太上老君颤抖着一双手,在其他仙家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扶起了青石板。 “炉啊……我给挪到一边了。”野火呵呵一笑,丝毫没察觉到太上老君死灰一片的眼神。 亦或者是早就觉察到了,装傻而已。 “我的炉啊喂……我的炉!!!” 众人还在怔愣之际,太上老君已然抱着青石板转身跑走,去抢救他的炉了。 一众仙家就看到一个精瘦的老头抱着一块被他还高的青石板,一路哭嚎着朝他的命根炼丹炉跑去,眼泪鼻涕挥洒了一路。 只是,太上老君还是跑的慢了…… 他还没回去呢,就远远地看到自己宫殿那边冒起了黑漆漆的浓烟。 浓烟滚滚,火烧连城一般。 野火只是将炼丹炉挪到了一边,底下也没垫上任何东西,炼丹炉底下的火苗落在一旁木质的板上,燃起火苗,仙童正好这个时候打瞌睡睡着了没发现,等发现了,整个炼丹的房间全都烧了起来。 无人知晓,这一晚,太上老君是怎么度过的? 待他想到要去找玉帝告状时,已是第二日。 这也是后话了。 百花会还在继续,杨戬的受伤让野火的表演也暂时停止,就算不停止也没办法,道具都被拿走了。 “那个……少君主啊,您看……是不是该请出第三位表演的神女了?” 太白星君尴尬的笑笑,转而看向执掌百花园的安翠,眼神示意安翠去请兰瑾神女。 安翠正要动身,却被少央阻止。 “今天先到这里,所有人都累了,杨戬也需要休息,明天继续。” 少央如此一,众仙家虽然诧异,可是之前也确实没规定百花会只能办一天的,这都折腾到现在了,也实在是都累了。 明天再养足了精神来看兰瑾神女岂不更好? 反正明天之前,兰瑾神女也不会飞走的。 实际上,少央如此安排,完全都是为了照顾锦瑟的身体。 她怀有身孕,在这里坐了大半天的时间,他看着也心疼,奈何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就算他现在多想关心她,也要忍一忍,等她正式成为他的夫人再。 一场百花会,因为野火和杨戬这一出闹的,那可是给了一众仙家无限谈论的八卦。 算起来,天庭之上,也是很久没有如此热闹过了。 那边少央宣布百花会明天继续进行,这边锦瑟正要离开,却见煌腾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二话不,拉起锦瑟的手就去了后院偏僻之地。 少央和顾沧澜也急忙追了上来。 “姐姐,树妖三兄弟好像出事了。” 煌腾气喘吁吁的开口。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84你要废了谁? 听到树妖三兄弟出事,锦瑟心下登时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 “我在他们修炼之地找不到他们了,而且之前给他们的半块灵石,也突然没了任何回应,我还在它们修炼的附近找到了他们的树皮和树枝,因为对它们已经很熟悉了,所以我能一眼看出那是属于它们的,可方圆百里,我都找不到它们了。” 煌腾跟树妖三兄弟很是投缘,突然找不到它们,自然着急。 而锦瑟也是将三兄弟看做自家人,此刻也是一脸焦灼紧张。 “姐姐……” 见锦瑟突然捂着肚蹲在了地上,煌腾正要抬手搀扶她,身却被赶过来的少央撞在了一边。 赶过来的顾沧澜也上前一步,二人一左一右扶着锦瑟进了后院的房间坐下。 “锦瑟,是不是肚不舒服?”少央紧张的问着她。 锦瑟这会也很配合他,乖顺的点点头。 她现在实在没力气跟少央斗气作对,腹那里隐隐作痛,有一种不出的异样感觉侵袭身体。 少央此刻抓着锦瑟的手,正要给她灌输内力,却别顾沧澜拦下。 “她身如此虚弱,你的内力阳盛至极,她如何能承受?” 顾沧澜冷声质问少央。 “我自有我的法!不用你管!” 少央冷喝一声,俯身将锦瑟抱到床上躺下休息。 “我不管?我若不管她,她如何能回到火族?还不是早就被你在人族抛弃了?” “顾沧澜!你适合而止!” 少央被顾沧澜戳到痛处,一瞬震怒。 他发怒不是因为顾沧澜揭了他的短,而是因为顾沧澜提到人族的事情时,锦瑟的情绪明显变得更加低落。他是心疼锦瑟。 “少央,你要搞清楚了,是我适合而止,还是你!你不会到了现在还在妄想,鱼与熊掌还能兼得!你就如此贪婪自私吗?” 顾沧澜丝毫不顾及少央也是他的长辈,在他看来,只要对锦瑟不好的,全都该死。 “你们别吵了!我好点了,你们都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锦瑟知道顾沧澜是为了她好,可现在的顾沧澜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一下回到了过去,可在经历了顾沧海的事情之后,哪能回去,就回去呢? 并且回去无一丝一毫的痕迹。 “煌腾,你留下。” 锦瑟将少央和顾沧澜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了煌腾。 这下,煌腾倒是尴尬了。 因为少央和顾沧澜看他的眼神那都不是一般的压迫感觉。 好像他要抢走姐姐似的。 待二人出去,锦瑟侧了侧身想要坐起来,奈何腹一阵阵隐隐的痛着,的生命在她腹中,并不是那么安分。 “煌腾,你经常可以领少央的命令去人族办事,自是比我方便的多,树妖三兄弟这件事,绝不简单,他们修炼之地是师傅特意选定的,应该不会有妖魔作祟,就算有的话,他们三个应付起来也绰绰有余。而现在是三个都失踪了,最重要的是,他们失踪之前连灵石都来不及放出来,足可见情形有多危险。我现在担心他们熬不过几天,越晚找到他们,就越危险。” 锦瑟沉声分析叮嘱,煌腾认真听着。 “姐姐,你放心,少君主一定会帮忙想办法找到他们的。”煌腾还是更信任少央的。 锦瑟点点头。 这种情况下,也没有时间去想着跟少央划清界限了,妖命也是命。 “我今晚回去就去见师傅,师傅那边应该会有办法的。” 锦瑟完,强撑着坐了起来。 “姐姐,你还是乖乖躺好,如果让少君主进来看到,只怕会我的。”煌腾的话让锦瑟很不爱听,当即抬手在他脑门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怕他作甚?你见我何时怕过他?” “姐姐,你不害怕不代表别人也不怕!”煌腾一脸枯色。 “你是镇天神石!你害怕个毛?” “姐姐,不是人人都是你的,即便是在少君主宫殿作翻天也没关系的!姐姐……” “好了好了,别了,我不想听你关于少央的事情,我现在还是更关心三兄弟的安危。” 锦瑟打算煌腾的话,哪怕心下对于少央此刻的转变已经有了别样的感觉,但始终没办法服自己迈出第一步。 与此同时,院内,少央走向等在一侧的顾沧澜,寒瞳凛凛,神情如霜。 顾沧澜抬头迎上他冷冽视线,没有丝毫畏惧躲避。 “顾沧澜,锦瑟不会喜欢你的,还是趁早退出。” 少央的话,听的顾沧澜放声大笑。 “哈哈……堂堂少君主,竟然会跟一个晚辈这种话?你跟我顾沧澜争女人吗?锦瑟是我自玩到大的玩伴!而你呢?她见了你可是要恭敬的叫一声二大爷!” 顾沧澜无畏的迎上少央,隐在宽大衣袖下的大手却是紧紧握起。 少央还不知道,他周藩已经回来了…… 隐在顾沧澜体内,正式向少央宣战! 锦瑟只能是他阴域王的女人!不管历经多少年,他都不会放手。 “顾沧澜!忘了你自己是谁了吗?” 这时,少央冷不丁的一句话,听的顾沧澜心下莫名一惊。 少央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知道他是谁了? 不可能! 他连顾沧澜本身都麻痹住了!少央神修再强大,也不能看透顾沧澜的身体。 “我是谁吗?我是顾沧澜!”顾沧澜咬牙开口,握紧的拳头却不由自主的发抖。 “你还知道你是顾沧澜最好!你只是锦瑟青梅竹马的玩伴!而我却是她最爱的人,是她腹中骨肉的父亲!顾沧澜,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你……” 面对少央主动坦诚这一点,顾沧澜哑口无言。 “可……可这并不能代表,你能给锦瑟幸福?” “我能不能给她幸福,不是你了算的!顾沧澜,你这几万年神修,还是心的端好了!倘若在陷入我与锦瑟之间,我定会不惜余力的废了你!!” “少央,你要废了谁?” 房门打开,锦瑟走了出来。 才将开门就 第 79 章节 听到他要废了谁,再看他对面顾沧澜铁青的面色,锦瑟就知道,这二位又杠上了。 “没什么,你也累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少央绕开话题,看向锦瑟的眼神温暖专注。 也只有在锦瑟面前,他才不是那个活了十几万年,只喜欢修行清静的少央,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存在。 “锦瑟,我送你。” 顾沧澜也走上前,正要牵起锦瑟的手,却别她挥手躲开。 顾沧澜心下一惊,是不是锦瑟看出了什么?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85我要娶你为妻 “沧澜,我有话跟他,你先回去。我晚点会跟煌腾一起回去。” 锦瑟这话的意思就是晚上有煌腾送她,顾沧澜也就不用担心,她会跟少央旧情复燃。 她只是有话跟少央清楚。 如此,也算是给顾沧澜吃了个定心丸。 可顾沧澜心情却不轻松。 “沧澜,我有分寸的。”锦瑟轻声劝着他,顾沧澜脸色并不好看。 她若真的有分寸,也不会弄到现在这般地步!早知道是今日这般,当初在人族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就应该二话不将她带走。 而他当时也没想到,她会喜欢上薛央,并且不顾火族礼法与薛央在一起。 可是在面对锦瑟的时候,顾沧澜又狠不下心肠出这些话,最终,只能黑着脸离开。 他知道,只要过了明天,一切才会真的结束。 那么他就多等一晚又如何? 他连这里都来了,也没人发现他的存在,那么接下来的一切,也会顺理成章。 “你跟我来。” 锦瑟指了指一侧凉亭,率先走了过去。 少央知道她有话要,示意煌腾等在原地,便跟着她走了过去。 凉亭下,微风习习,迎面吹来,锦瑟的心,却自始至终的凌乱。但不论如何,她对少央,都没有任何幻想了。 “我不知道你明天要做什么,但多少都是跟我有关!我只想告诉你,算了,不要再做无用的功夫了,你是少央,不是他。我曾经爱的人,恨的人,都是一个叫薛央的男人,是大燕的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却独宠我一人。但是到了最后我才知道,他只是为了逃避昔日爱人死去的痛苦,受了打击之后在不知情的情况坠入人族轮回,当他恢复记忆之后,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我,伤害我。 我不甘心过,但到最后,我终于明白,无论是薛央,还是你,都不是我心中真正的央,四年的相处,不过就是一场梦。他梦醒了,最爱的人虽然灰飞烟灭了,但始终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而我……不幸,也很幸运。因为我早些知道了这一切,不会到了最后才知道,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所以,少央,少君主,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了,你不欠我了。我们……两清了。” 锦瑟微笑着看向他,这一刻,平静从容的好像在别人的故事,这个故事里有多少喜怒哀乐,仿佛与她没有任何关系。明明曾经为了他肝肠寸断,但是现在,唯一的希望也只是希望肚里的孩能平安无事。 卑微到如此,已然顾不了感情。 “锦瑟,感情的事情,也许本没有什么亏欠不亏欠,都是你情我愿的,但是对于你,我有种强烈的感觉,我曾经很爱很爱你,将你看做我的唯一,甚至是全部。所以这一刻,无论你怎么,我都会顺着我的感觉走下去。心中如何想的,我就会如何坚持到底。” 少央的坚决,再次让锦瑟无力回应。 “感情不是靠感觉维系的,你活了这么多年,难道这么个道理都没看懂吗?” “锦瑟,每个人的感情经历不同,感觉也不相同,也许我只凭借感觉这么,在你看来,太过浮浅,以及对感情的不尊重,但我恰恰是将你放在心中很重要的位置,所以才会如此。” “少央,我单独见你,不是要听你解释这么多,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想法,仅此而已。你现在多少,对我来,都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那么同样的,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你究竟有什么决定?” “我要娶你为妻。” 锦瑟:“……” 这一刻,不能的想要逃离他面前。 或许曾经,连他的皇后都做过了,难道还害怕做妻吗? 可现实是,她就是害怕!就是怂了! “锦瑟,原本刚刚的百花会上,我就会出自己的想法和决定,之所以拖到明天,也是因为对你身体的在意,不过现在我也可以告诉你,之前我见过你的父王母后,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你的孩是我的,那么作为长辈,他们自然舍不得你腹中孩没有父亲。锦瑟……” “少央,你疯了是不是?你跑去跟我的父母这种事情?!你……” “锦瑟!” 眼看锦瑟转身就跑走了,少央正要追赶,却被煌腾拦下。 “少君主……你真是情商堪忧啊……” “闭嘴!还不去追!” 少央甩手就要去追锦瑟,却又一次被煌腾拦下。 “少君主,姐姐现在肯定是回火族宫殿了,这种情况下,她也不可能去别的地方,姐姐这会也体会不到火族王上和王后的一片苦心。曾经她是被你伤透了心,你现在要她重新选择你……而且你还越过了她,率先争得她父母的同意,少君主,姐姐只怕明天不会来了……” 煌腾实话实。 虽然真相很残忍,但也好过让矛盾持续爆发下去的好。 “她……” 少央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对感情的想法,原本很简单。既然曾经对不起锦瑟,那么就要想尽一切办法偿还她,这最难的关,除了锦瑟,就是火族的王上和王后,如果他们不同意,一切都是白搭。 没有人知道,少央那一天,在火族宫殿都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只知道,到最后,目的达成,他可以顺利的迎娶锦瑟。 至于百花会,他阻止不了王母和玉帝的心思,但该迎娶谁,只能是他了算的。 至于父君那边,他可以封存他的记忆,却不能阻止他跟着感觉走下去。 “煌腾,你现在回去火族那边,今天晚上不用回来了,明儿一早,务必带着锦瑟来到百花园。” 少央沉声叮嘱煌腾。 煌腾迟疑一下,点点头应允。 原本他是要去看望野火的,如今被少君主的事情耽误了,只能等明天了。就是不知道杨戬那个白痴会不会为难野火? …… 锦瑟回到火族,已是天黑。 看到锦瑟会来,少翊和霁悠俱是一怔。按理,这个时候少央应该对锦瑟摊牌了,继而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挽留锦瑟才对,这丫头怎么回来了? “锦儿……” “父王,母后,百花会还没结束,明天还有一场。我是来问你们……究竟跟少央达成了什么共识,他为何要在明天当众宣布迎娶我为妻?” 锦瑟完,少翊和霁悠脸色具是一变。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86无论任何劫难,师傅都与你共进退 “父王母后,我知道你们不会轻易原谅少央的,我只想知道,他用了什么法服你们的,亦或者……他逼迫你们了?” 当锦瑟到逼迫二字时,少翊和霁悠脸色又是一变,有隐忍,也有无奈。 “是不是我猜对了,那个混蛋用少君主的身份逼你们了?” 锦瑟激动的喊着,转身就要去找少央算账。 “锦瑟!” 少翊上前一步拦下她,眼底却有难掩的心疼和无可奈何。 “锦瑟,少央虽然贵为少君主,但我火族也不是任人欺凌,只不过,那天,我和你母后,看到了其他神仙看不到的少央。我们选择给他一次机会,必定有我们的原因,但究竟少央跟我们过什么,做过什么,这还是留着等他亲口告诉你。但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你手中,于我们而言,只是给他一次机会。” 少翊的话,难以信服锦瑟。 她认识的父王绝不会因为少央的身份或者逼迫就选择妥协,但父王此刻欲言又止的样,却是像极了有苦难言。 母后也是如此,明明一肚的话,却是不肯出来。感觉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锦瑟转身离开,少翊和霁悠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你……我当时心软答应了少央,是不是做的不对?”霁悠难得有如此无措的时候。 少翊和霁悠夫妻情深,感情深厚自不必。而少翊也是出名的宠妻狂魔,对于霁悠一贯是言听计从,所以这一次,也是霁悠点头之后,少翊才肯放过少央一次。 “夫人,不怪你。少央当时来的时候都那么了……而且他还……你会心软也是必然。” 老实,就是少翊当时也没想到,少央可以做到如此决绝。 而他在失忆的情况下,还能做出那般决定,一时之间,少翊也挑不出少央的不是了。 只能叹一声,造化弄人。 …… “师傅……” 锦瑟失魂落魄般来到千机神算宫殿。 看到盘坐在半空中,一身白衣面容如雪的绝世男,怔怔的喊了一声,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半空中,千机神算缓缓睁开眼睛,掌心聚集一股真气,将锦瑟身缓缓托起,一朵白云悠然飘来,在锦瑟身下停靠,将她稳稳地托在面前。 “丫头,你有怪过师傅吗?那么早送你去人族历练?”千机神算轻声开口,看向锦瑟的眼神,闪过丝丝莫名的疼惜。 锦瑟无所谓的笑了笑,“师傅,现在这些,没有用了……我知道师傅的安排都是为了我好,有时候我在想,我为什么不能做回在人族做皇后时候,那个人人畏惧没心没肺的童锦瑟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满朝文武皆有把柄在我手中,我只要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就够他们胆寒心颤上半天了。可现在,我根本做不回那样,我连最初的自己都做不到。” 锦瑟着,低声哭泣着,趴在了千机神算腿上,眼泪哗啦啦落下,这一刻,在面对师傅的时候,竟然都不知该什么,该做什么。 为什么她会如此失败? “锦瑟,你在害怕明天吗?难道,就没有一丝期待?” 千机神算抬手,轻柔抚摸她头顶青丝,眼底,浓浓的怜惜一闪而过。 锦瑟摇摇头,哑声道,“我不知道。全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还有。”千机神算轻叹口气,任由她泪水打湿他衣襟。 自从她回到火族,已经流了太多眼泪了,可作为师父的,竟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听着,却连劝的底气都没有。 明知她之前去人族会经历九死一生的劫难,却没有提前告知她,到她回来,虽然侥幸活命,却要面临又一个劫难。 他一直在想法化解她的劫难,奈何,天劫即将降临,这三界一涅无人能解。只有靠她自己的造化了。 这一刻,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当初为了增加她的历练,将她送去人族四年,究竟是对是错? “师傅,你能看透我的心,对……” 锦瑟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向千机神算。 “这么,你是承认……自己还在意少央的。” “师傅,我在意的是央……” “少央就是薛央。哪怕天地转变,这个事实也不会改变。”千机神算残忍的出事实。 锦瑟的心,再次千疮百孔。 “师傅,我想回到过去,四年前,初遇他的时候,如果再来一次,明知自己会爱上他,我可能会加倍的付出,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机会。师傅,我很傻……明知那样伤害更深……” “我只是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锦瑟着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梦里,师傅在她耳边轻柔开口, “无论任何劫难,师傅都与你共进退。” 师傅从未如此近距离的面对她,他呼出的气息丝丝缕缕萦绕在她耳边,温馨,安然。 却有一丝难掩的颤抖。 也许,只有在梦中,才会见到如此脆弱的师傅。 因为是在梦中,所以现实中不可能出现。 师傅还是原来的师傅。不曾变过。 锦瑟醒来,人已经回到了自己寝宫。羽凤在一旁忙碌着,师傅不知去向。 “公主,你醒了?”羽凤走上前来,衔了一件轻纱薄羽的石榴花摸胸长裙,天蚕丝织造而成,冰羽缠绕裙摆,南海珍珠点缀腰际,金丝缕缝制袖口领口,一朵朵暗夜绽放的幽兰花若隐若现。 锦瑟微怔,“我没有过这么一件长裙。” “回公主,这是神算师傅昨儿留下的,是您今儿一早出门要穿的。” 羽凤着,将裙放下。 锦瑟点点头,此刻虽有疑问,却也无力问出口了。 “姐姐。” 煌腾的声音在外面适时响起,似是心有灵犀,她才将准备好,煌腾就到了。 “是少央派你来看着我的吗?”锦瑟声音难掩一丝嘲讽。 煌腾轻皱眉头,沉声道,“姐姐,事已至此,不如去看看,给少君主一个机会。” 锦瑟凄然一笑。 这里所有人都要她给少央一次机会! 可曾有谁想过她? 一个没有恢复记忆的少央,仅仅凭着着直觉就要她回到他的身边,这难道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87咱们姐妹,不用那些虚的 “姐姐,少君主这次是认真的……” 煌腾虽然见证了锦瑟和少央分分合合,但也不会劝的话。 锦瑟没什么,挥挥手,示意煌腾前面带路。 羽凤和煌腾互看了一眼,此刻却都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总觉得,今天的百花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锦瑟此刻却异常平静,不论一会少央会带给她什么所谓的“惊喜”,她都会坦然面对,也许师傅的没错,在她心中,始终还抱有最后的希望。 哪怕这希望没有任何的基础,于她内心,始终难忘人族那一段情。 …… 百花会今儿比昨儿还要热闹,因着昨儿野火神女的一番闹腾,之前并不在意这场选妻宴的仙家也都高燃一颗八卦之心,幻想着能不能在今天看到更加精彩的八卦。 昨儿没来,还真是亏了。 因此,偌大的百花园简直是围的水泄不通了。 锦瑟的位还是昨天那里,她也没多什么,安静的坐了下来。 顾沧澜紧随其后到来,在她身边坐下。 看着她憔悴的脸色,就知道她昨夜肯定没休息好。 “一会不管 第 80 章节 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呢。”顾沧澜像时候那样,紧紧握着她的手,眉目坚定,执着。 锦瑟故意扯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来, “这可是你的,一会别后悔就行。” 完,锦瑟看似自然的抽回自己的手。 顾沧澜掌心落空,垂下的眸如墨寒芒一闪而过,顷刻间,侵袭双瞳,瞳仁一瞬染黑。 一侧,煌腾皱眉疑惑的看向顾沧澜,只觉得顾沧澜刚才低头那一瞬间,好像哪里不太对劲,是眼睛吗? 可惜他距离有些远,看不真切。 锦瑟正低头发呆,身侧忽然响起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 “锦瑟,不介意我坐你身边。” 来人正是神女野火。 野火一来,毫不客气的将顾沧澜挤到了一边。 顾沧澜只得起身,坐到了锦瑟的另一侧。对于野火,他也是惹不起的。 野火才将坐下,杨戬也来了,却没有坐在她们身边,而是找了个对面的位坐下。 “神女。” 锦瑟轻声打着招呼。 “快别这么叫我,这天庭的神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还是直接叫我野火。我都叫你锦瑟了。”野火大大咧咧的开口。 锦瑟微笑着点头。 “好,野火。” “对了,乖。” 野火着,抬手勾了勾锦瑟下巴,看起来跟她已经很熟了。 “对了,野火,昨天……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还好吗?” 锦瑟压低了声音问道。 要知道,那可是太上老君的宝贝,若是出了差错,只怕太上老君不会善罢甘休的。 “厄……他的炼丹炉不太好啊,哈哈哈……不过玉帝已经帮我摆平了。”野火哈哈笑着,似是根本不在意昨天那出。 锦瑟好奇的看着她,“怎么摆平的啊?” 野火四下看了看,遂压低声音道,“我见与你投缘,才偷偷告诉你的,可要保密哦。” 锦瑟一听,当即认真的点点头,还要伸出三根手指来发誓,却被野火阻止。 “咱们姐妹,不用那些虚的,不必发誓了,我就告诉你就是了。” 野火是心思爽快之人,看准的人就会当知心朋友,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被她信任和欣赏。锦瑟算是为数不多的其中之一。 “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昨儿着火了,抢救了一夜的丹药和药材,可还是损失了大半,今儿一早就去玉帝那里告我的状了,不过半个时辰之后,他再出来,就改变了主意,只是让玉帝过了百花会之后责罚我,对于损失的数目却是绝口不提。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玉帝暗中许诺了一座新的院给他,是原来院的三倍,而且玉帝还用自己的金库填补了太上老君这次的损失,并且还有自己的神修重新为太阳老君起三昧真火,如此省了太上老君自己的神修,他自然不会拒绝了。” 野火完,若有所思的看向对面的杨戬。 而对方也正好看过来。 “哦……原来如此啊。啧啧!太上老君这算不算因祸得福?”锦瑟睁大了眼睛,实话实。 野火无奈的撇撇嘴,“如此来,他岂不是还要感谢我?” “至少也得请你吃顿饭!” “还是算了!万一再一言不合打起来,我再将他新的炼丹炉掀翻了,这玉帝哪还有新的院拨给他?”野火的话,逗笑了锦瑟。 转念一想,倒也是这么回事。 天庭每年都有新的神仙飞升上天,可以往的神仙渡劫成功的那就是获得了永生,不是天地毁灭,一般不会死的。至于其他等待渡劫的普通神仙,也是几百年或者几千年才会遇到一次渡劫考验。这天庭的人口密度是越来越高了,这都快赶上人族了。 这之前上仙门居住的院不能随意改动,新来的仙们没有地方住,就只能搬去偏僻一点的天庭郊区,在那边盖了上千幢新的宅院。 院倒是宽敞舒适,可美中不足的就是距离天庭中心太远,要出门办个事或者参加个什么活动的话,着实不方便,动辄要飞上半天时间,若是一早的聚会,那是头天半夜就要起飞。 氮素这也是没办法的,地方就这么大的地方,神仙们多了,安排不开了,那就要论资排辈了。的们就只能默默等待了。 而最近上万年,三界一涅都很太平,没有战争发生,再也不会有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出现,怀揣一颗逆天改命之心,大闹天宫,摧毁天庭。天兵天将们都无事可做,更何况新飞升的仙们。 纵使他们怀揣着一颗大战一场加官进爵的傲然之心,奈何,天下太平,就只能几个人凑在一起,玩玩狼人杀,过过瘾了。 “野火,你昨儿是不是故意那么做的,其实不想参加选妻宴!”锦瑟跟野火聊了一会,选妻宴还没开始,二人的话题也越扯越远。 野火抿着唇笑了笑,眉毛一挑,眼底精芒乍现。 “唉,我是看着那活了十几万年的少君主啊,实在是没有半分感觉,我看你俩倒是挺配的,昨儿他看你的眼神,可完全不同的。” 野火完,托腮,眉毛一挑,一脸俏皮的浅笑等待锦瑟回应。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88这厮……春心荡漾了吗? 野火的话,听的锦瑟神情蓦然一变。 “哟哟哟,被我中了吗?真的是这么回事吗?” “没有的事,别瞎猜了。”锦瑟苦涩一笑,扭头看向别处。 野火却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真心觉得你们挺般配的。比那昭昭强多了。” “可他是我二大爷,是我长辈。” “可杨戬还是我干哥哥呢。” 锦瑟才将完,野火就没来由的来了一句。 锦瑟一怔,看向野火时,见她已经捂着嘴巴,为自己漏嘴而一脸郁闷。 锦瑟遂压低了声音在野火耳边问道, “你和杨戬?你们……” “是他暗恋我!”野火毫不犹豫的开口。 锦瑟眨眨眼,“那么你呢?对他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锦瑟可是听着二郎神那些风流韵事长大的,杨戬在天庭虽然是个散仙,不太过问天庭的事情,可这不妨碍天庭一众神女对他的仰慕和喜爱,俺怕他居住的离天庭核心很远,却也不能阻止一众神女想成为他夫人的决心,不知有多杀人为了接近二郎神而去送好吃的给哮天犬,这两年哮天犬在每年天庭的身体常规检查中,都是各种超标和三高。 硬生生的吃出了脂肪肝,喝出了酒精肝。 所以,这段时间,杨戬就将哮天犬关了起来,让它戒酒戒肉,安心减肥。 至于杨戬跟野火是怎么发展起来的,锦瑟很想八卦,可眼下百花会即将开始,只怕一时半会也不完的。 “我印象中的二郎神,虽然有很多倾慕者,但却没见过他出席天庭的宴会时带任何一个神女出现,速来都是哮天犬在他身边伴随。” 锦瑟这话,明显是给野火听的。 野火仍是一副大大咧咧随意任性的态度, “我才懒得管他都喜欢带着谁,不带着谁呢!” “野火,我还是很羡慕你的,其实你们俩若是在一起,那也是可以的啊,天庭不会反对你们的。”锦瑟由衷开口。 野火一愣,低声道, “难道有人反对你和少君主?” “咳咳……别又扯到我身上了。” “就算他是你二大爷,又能怎样?这关系弯弯绕绕的,白了,连远方亲戚都算不上,不过是一个师傅门下罢了。呀……对了……” 野火着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惊呼一声。 一时间,杨戬和煌腾的视线都朝这边看过来。 “野火,怎么了?姐姐,你们怎么了?” 煌腾走过来,在二人面前蹲下,关切的看着二人。 也挡住了杨戬看向野火的视线。 “我煌腾,你叫锦瑟是姐姐,叫我就直呼我的名字,我好像比锦瑟大呢!” 野火不满的问着煌腾。 煌腾勾唇,莫名的温柔一笑,眼底漾开层层叠叠的红色涟漪,若一朵朵盛开的悠然莲花,花开纯净,潇洒怡然。 这一刻,锦瑟几乎是因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这还是她熟悉的煌腾吗? 如此温柔高贵装x骚包的眼神,真的是昔日那个淌着大鼻涕追在树妖三兄弟身后嗷嗷叫着好似人猿泰山一般的煌腾吗? 这厮……春心荡漾了吗? 难不成他喜欢…… 蓦然想到了什么,锦瑟一颗心倏忽提了起来。 煌腾还不知道,他要跟二郎神做情敌了吗? “野火,你有所不知,我跟姐姐在人族相识,那时就这么叫她,如今都习惯了,也就不想改了,可是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就一直叫你野火的。如果我叫你姐姐的话,岂不是把你叫老了?” “这个解释嘛,勉强过关。” 野火也不是胡乱使性的人,眉毛一挑,白了煌腾一眼,就算是接受他的道歉了,煌腾趁机一脸得逞的模样,就势坐在了野火身旁。 “野火,一会百花会结束了,我们去镜园。” “可我去镜园的名额已经用完了啊。” “没关系,我还有一次。” “那感情好。” 锦瑟坐在那里,听着野火和煌腾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顿时觉得自己很像一盏超级大的琉璃宫灯。 更要命的是,对面还有个脸色臭到极致的杨戬,狠狠地看向这边,眼睛不停的放着冷箭,锦瑟坐在这里,已经被误伤很多次了。 明明杨戬生气的是有有笑的野火和煌腾,可偏偏不舍得真的瞪野火,这瞪歪了的冷箭就全都被锦瑟接下了。 nnd!真是烦躁! “锦瑟,你也想去镜园吗?” 温润低沉的声音轻柔响起,锦瑟回过神来,心下庆幸着,还好,她身边还有个善解人意的顾沧澜能话啊。 “不是啊,师傅前几天才带我去了。” “你若想去,我的名额都留着呢,不管是镜园,还是百花园,还有其他地方,我都为你留着。” 顾沧澜的话让锦瑟很感动。 但实话,她现在真的没心思去任何地方。 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少央究竟对父王母后做了什么,为何她们会同意他的提议呢? 不是威胁,又是什么呢? 父王母后肯定不会什么金银财宝权欲地位这些就出卖她的,既然都不是,那究竟是什么? “烦死了!” 想破脑袋想不通的锦瑟忽然喊了一声,继而重重的一掌拍在了桌上。 这一掌,不轻不重,却足够周围的人都朝她这边看来。 锦瑟不自然的咳嗽一声,抬眼之际,却见身前多了一道修长挺拔的高大身影,在她身前淡淡的投影下阴影,将她笼罩其中,又似是要用他身影幻化而成的宽大羽翼,将她包裹其中,尽情呵护。 不知为何,明明是温暖的出场,锦瑟此刻,却莫名打了个寒颤,因为想不通猜不透某个人,竟是生了一丝恐惧的感觉。 “少君主。” 煌腾也看到少央了,忙起身行礼。 少央摆摆手,视线自始至终落在锦瑟脸上。 “你若累了,我让百花会现在就开始,想来也不会有太长的时间,我也不想看那兰瑾的表演。因为……” 到这里,少央忽然压低了声音,凑到了锦瑟耳边,很声的了句, “因为我只想看你,只想要你。” 明明是动听悦耳的情话,在此刻锦瑟心下,却像是告别的感觉。 她眨眨眼,抬起头,迎上他深不可测的墨色瞳仁,嘴巴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89妖艳贱货 动人的情话,此刻却如毒药,沁入心扉,明知无药可医,却为了一时的快感,贪恋着,麻痹着。 “现在这些,太早了。”锦瑟轻声开口,下一刻,便移开视线看向野火。 “你刚才想什么?”锦瑟觉得,刚才野火似是有话要问她。 野火看着她鬼鬼一笑,很实在的道,“我想问你,少君主在你耳边很声的了句什么?” 锦瑟:“……” 八卦之心,人人有之啊。 “你神修比我深厚都没听到,更何况我了?”锦瑟两手摊开,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野火撇撇嘴,“不就算了,你想的话自然会告诉我的。” 锦瑟无声笑笑。 神女野火,性格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剔透,是个明白人。 “对了,锦瑟丫头,你有没有觉得总有人朝我们这个方向看过来,好像时刻紧盯着我们似的。” 野火此话一出,锦瑟无奈的撇撇嘴。 刚还夸她心思剔透呢,这转眼就当局者迷了。 “是有人总是朝这边看,不就是对面的二郎神吗?” 锦瑟笑着开口,与野火同时看向对面的杨戬。 杨戬视线与野火相撞,很不自然的移开。 野火表情也有一瞬不自在。 这时,煌腾宣布,百花会正式开始。 神女兰瑾出来之前,百花园管事安翠带着一众百花仙女翩翩起舞,花瓣纷飞,落樱纷纷。 好一副赏心悦目的美好画面。 不过,这其中自然没有桃花仙。而杨鸣今儿也没有过来。 锦瑟想着他们每天都能见面,也互相记得自己,却不能相爱在一起的故事,就忍不住唏嘘感慨。 这三界一涅不论是神是人是魔,一旦沾染了感情,都会变得敏感而脆弱。 “这兰瑾派头好大。” 野火若有所思的开口。 因着兰瑾出场之前还有百花仙跳舞助兴,之前旋转投壶还受伤了的昭昭,就显得落寞许多。 “这兰瑾神女之前可是低调的很,除了在一些比赛中露过面,其他时候那都是低调到了骨里呢,我都没见过她的模样。” “我也没见过,这见过她的人也不肯,只是三界一涅难得清奇容貌。” “这兰瑾来自人族,却能胜过天庭神女,这要是能被少君主看上了,也算是还了少君主曾经失去挚爱的痛。” “嘘!别了!那件事情不能再提的。” 众人的议论声被打断,锦瑟垂下眸,沉默不语。 他们的是宋葳蕤,是少央曾经最爱的那个女人。 端坐正中的少央,才将端起面前白玉杯,忽然只觉得头痛欲裂的感觉一瞬袭来,整个人像是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头部先着了地。 少央强忍着剧痛不适,抬头看向锦瑟的方向。见她正被野火拉着话,看起来一切正常,方才放下心来。 只是,他这身体突然的疼痛又是因何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 “有请兰瑾神女。”随着安翠开口,一众百花仙纷纷站在了两旁,让出中间的位置给兰瑾。 “这兰瑾神女好大的架,不知道是给了安翠多 第 81 章节 少好处,才能有百花仙开道。” 野火声道。 “野火,幸亏我知道你对少央不感兴趣,要不然你这么,我会误会你羡慕嫉妒恨的。” 锦瑟呵呵一笑,故意开着玩笑来缓解心底的酸涩。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少央打的什么主意,也不知道兰瑾的出现会不会改变什么。 “我锦瑟,你就请好,我敢跟你打赌,少君主绝对看不上即将出场的那个妖艳贱货。” 嗤! 锦瑟没忍住,一口热茶喷了出来。 妖艳贱货?好……野火,你赢了。 随着一抹艳丽的火红色身影缓缓走来,妖娆红衣,曼妙身躯,脸上轻纱覆盖,一双星眸却璀璨耀目。 “咦?” 野火似是发现了什么,看看兰瑾,再看看锦瑟。 “锦瑟,你不觉得她很面熟吗?” 锦瑟抬起头来看过去,兰瑾正好垂首行礼,锦瑟并没看到她的眼睛。 “蒙着面纱呢,能看出什么呀?” “不是呀,刚才她……” 野火正着,起身的兰瑾抬手缓缓摘下了面纱。 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锦瑟和兰瑾脸上来回游移。 锦瑟怔然,起身看向兰瑾。 “怎么会……” 这一刻,锦瑟看到兰瑾,既像是在照镜,可兰瑾的气质和神情又与她截然不同。 她就是兰瑾,不是锦瑟。 “兰瑾见过少君主。” 兰瑾起身,缓缓地走向了少央。 腰间坠着一块龙凤玉佩,清透盈润,上乘之品。 “葳蕤……” 蓦然,少央下意识的喊了一句。 锦瑟的心,倏忽跌到了谷底。 所有人,亲眼看着,少央起身走向兰瑾,定定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看着这个与锦瑟有着九成想象的神女。 而少央眼前,此刻闪过的都是很多年前,与他相识相知的那个人族少女宋葳蕤。 是她吗? 兰瑾也来自人族。 “你没有灰飞烟灭?你回来了是吗?葳蕤?” 少央眼中,此刻已经没了别人。 刚才那一下剧痛之后,他眼前出现的就是几千年前认识的宋葳蕤。 宋葳蕤就是兰瑾吗? “少君主,我回来了。” 兰瑾上前一步,轻轻拉起了少央的手。 在一众仙家抽气声中,轻轻投入少央怀抱。 这一刻,锦瑟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而这一刻的破碎,则是永远不可能挽回了。 “原来,他在人族会喜欢上我,还因为……我像她……” 锦瑟垂眸,声开口。 所有人都诧异于少央喊出的那个名字,那个已经死了几千年的女人,难道就是现在的兰瑾? 可当年见过兰瑾的人很少,也就是玉帝王母,再就是帝君擎和他身边几人,所以此刻,一众仙家都在揣测当中。 “怪不得之前觉得少君主对公主态度特别,原来是公主像极了曾经的宋葳蕤啊。” “这少君主之前该不会是将公主当做是宋葳蕤的替身。” “哎哎哎,这公主可是够悲催倒霉的啊,先是怀有身孕独自回来,再是被少君主当成替身,这究竟是哪辈欠了他的吗?” “这宋葳蕤当年不是灰飞烟灭了吗?怎么还能再回来?” “世事无绝对啊!” 一众仙家议论纷纷,锦瑟眼前看到的是投入少央怀中的兰瑾,正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这……就是少央给她准备的惊喜吗? 呵呵……又惊又喜!真好! 少央此刻一会清醒,一会迷茫,清醒的时候能记得自己跟葳蕤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原来锦瑟跟葳蕤长的如此相似! 怪不得他会锦瑟有如此特别的感觉! 可兰瑾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真的是葳蕤重生之后的化身吗?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90抱得美人归 被兰瑾抱着的少央,此刻却没有丝毫熟悉的感觉。 熟悉的只有这副面容,可这张面容此刻在他心中,还不如锦瑟的来到熟悉。 “恭喜少君主,贺喜少君主,守得云开见月明,终是等到第一良人。” 安翠很合时机的开口,一时间,所有百花仙都行礼恭喜。 一众仙家虽然闹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见少央没有拒绝兰瑾的投怀送抱,也是默认了兰瑾是这场选妻宴的胜利者。 昭昭此刻恨不能找一条地缝钻进去,遂转身郁闷的溜走了。 野火抬手指着兰瑾和少央,再看看锦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不出来。 “少君主,是我。我回来了。” 兰瑾在少央耳边轻柔开口,少央眼神疑惑的落在她脸上,继而,忍不住去看另一侧,于这张面容有着九成相似的锦瑟。 难道……当初会在人族爱上锦瑟,就因为她跟宋葳蕤的相似吗? 可这一刻,他恢复的只是曾经认识宋葳蕤的回忆,对于曾经与金色我在人族发生的那些事情,依旧都是后期的推断。 “你是……葳蕤?” 少央不可置信的看着兰瑾。 “我现在是兰瑾。” 兰瑾微笑着看向他。 这一幕,此时此刻,更像是久别的恋人之间的重逢。 很不幸的,重逢的是少央和别人,不是她和央。 “锦瑟。我带你回去。” 锦瑟身边,顾沧澜轻声开口。 眼角的余光飞快的扫过兰瑾。 这可是他准备了多时,送给少央的一份大礼。 也只有这份大礼出现,少央才会放开锦瑟。 锦瑟坐在那里,整个人是麻木的,空洞的。 仿佛周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她无关。 “锦瑟。锦瑟!” 顾沧澜接连喊了她两声,锦瑟方才回过神来。 眼神空洞的看着他,根本没听清他刚才了什么。 “我带你回去。” “……哦,好。” 锦瑟麻木的点点头。 “少君主,我有很多话要跟你。我们去你的宫殿好不好?”兰瑾温柔开口,与少央站在一起,那般美好,那般相称。 可少央此刻就是觉得,兰瑾不应该是葳蕤。虽然容貌完全相似,可她认识的葳蕤无论脾气性格都不是现在这般。她是清冷淡漠的性情,同时又有傲然飒爽的一面。绝不会如此温柔如水的…… “等一下。” 少央突然开口,转身看向锦瑟。 “锦瑟,你先别走。” 不知怎的,这一刻,哪怕不曾记起关于他和锦瑟的过去,直觉却告诉他,一定要留下锦瑟,不然,他会后悔的。 锦瑟勉强挤出一抹笑来,抬起头,努力让自己坚强的迎上他目光。 “恭喜少君主,贺喜少君主,抱得美人归。” “锦瑟,你跟我一起回去,我有话跟你。” 少央怀里还有一个兰瑾,此刻却又要拉上锦瑟,如此行为,让一众仙家更是看不懂了。 这少君主难道还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成? 连怀有身孕的公主都不放过吗? “少君主有话就在这里问,我约了顾沧澜还有事商议。”锦瑟垂眸,安然开口。 此刻,若是她以往的脾气,必定会哭着跑走,自己一个人躲起来,谁也不见。 可她又必须坚强冷静,从容面对此刻的打击。她不能再在师傅和父王母后身后那个不懂事的丫头了,她是将要做母亲的人了,为了腹中的孩,她也要坚强起来。 也许,她更适合做曾经在人族两年手握大臣把柄目中无人的童锦瑟。 “锦瑟,我……” “少君主,我的头好晕。” 少央话没完,兰瑾身一软,不受控制的晕倒在少央怀里。 “葳蕤!” 少央紧张的喊着她名字,俯身将她抱在怀里,脸上的关切溢于言表。 锦瑟很清楚,他怀里抱着的,不是另一个自己。而是他真正爱的那个人。 与她无关。 曾经在人族,他伤她最深的那些话,都是为了这个女人。 此时此刻,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锦瑟,你没事?” 瞧着锦瑟脸色不对,野火关切的询问她。 锦瑟摇摇头。 有事或是没事,她真的不知道。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多好,她今天什么也不会出现的。或者,能让她忘记那时的回忆…… “葳蕤!你醒醒!葳蕤!” 少央抱着怀里的兰瑾,深情呼唤。 每一声呼喊,都如重锤狠狠地敲打在锦瑟心脏,疼痛剧烈,难以承受。 腹那里传来隐隐疼痛。 锦瑟想:孩,你是否也与娘亲一般,感同身受此刻的痛苦呢?你的父亲,正抱着他最爱的女人深情呼唤,而你的娘亲,对此,却无能为力。 锦瑟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火族的,只知道她回来之后,躺在那里,就一句话都不肯了,无论父王母后怎么问,始终不开口哪怕一个字。 父王母后去了一趟少央的宫殿,当看到兰瑾时,二话不,转身回了火族。 或许,他们也很震惊,为何昔日少央最爱的宋葳蕤,竟是与锦瑟有着九成相似的容貌呢? 只不过,锦瑟的眼神澄净清冽,而兰瑾的眼神总是透着一股刻意的心翼翼和谋算。 可不论兰瑾是何眼神,都无法改变他才是少央要找的那个人。 对于少央选中兰瑾,玉帝王母是出奇的冷静,乃至支持。因为他们早就见过兰瑾,只要到时候帝君擎会以内力适度的恢复少央记忆,少央一定会选兰瑾。 这也算是还了少央当年宋葳蕤之死的痛苦。 至于帝君擎那边是如何找到的兰瑾,玉帝和王母更是聪明的保持沉默,帝君擎不,他们就不问。 “顾沧澜,你做得很好。” 帝君宫殿,背对着顾沧澜的帝君擎沉冷出声。 顾沧澜眸垂下,沉声道,“能为帝君效劳,荣幸至极。” “你能找到一个与宋葳蕤有十成相似的女,还给她女灌输了昔日与少央共同生活的记忆,这一下,少央定会死心塌地了,不会再有其他想法。” 帝君擎完,上前走了一步,始终背对着顾沧澜。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91不要走,留下来陪我 “帝君,我要回去陪锦瑟了,先告辞了。” 顾沧澜完,转身欲走。 “顾沧澜。” “是,帝君。” 帝君突然叫住了顾沧澜。 顾沧澜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帝君背影。 “好好照顾锦瑟,去。” “是。” 顾沧澜以为帝君叫住他,是有别的事情要,却是如此普通的一句话。着实有些不对劲。 顾沧澜离开诸侯,帝君擎抬头看向前方,这里,还不是整个三界一涅最至高无上之地。 他努力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成为唯一的至高无上的王者。 这一计划,无论任何人都不能破坏。哪怕是他唯一的儿。 若他不能醒悟,还沉迷于与锦瑟之间,那他就只要找来另一个女人了。 …… “公主,顾沧澜来看你了。” 羽凤在锦瑟床边轻声道,锦瑟摆摆手,不发一言,翻了个身,看向里面。 羽凤轻叹口气,转身飞出房间。 “王,公主还是不话,也不见任何人。” “知道了,我在这里等着她好了,反正今儿也没别的事情,如果她改变主意了,你就告诉我。” 顾沧澜也不生气,语气温和体贴。 羽凤点头应了,心下感慨,涅界王对公主如此好,公主倒不如跟他一起算了!彻底的忘了那个没良心的少君主。 屋内,锦瑟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闪过少央和兰瑾拥抱在一起的场景,想着想着,就流下泪水。 少央啊少央,恭喜你了,终于找到她了。 原来,她真的还活着。 “公主,王还在外面,是一直等着您。”羽凤进屋,轻声开口。 “羽凤,扶我起来,我想出去走走了。” 她已经将自己关了一天一夜,何必如此折磨自己,还让关心自己的人伤心难过呢? “好。” 羽凤见锦瑟有振作起来的动向,急忙扑棱着翅膀去准备了。不一会,就将锦瑟打扮的焕然一新,出现在顾沧澜面前。 “沧澜,我们去镜园。” 锦瑟走出来,笑着看向他。可眼底的泪意和苍凉,却无法掩盖。 “你想去的话,哪里我都陪你去。”顾沧澜温柔开口,看向锦瑟的眼神不出的专注,认真。 她能尽快从过去走出来,便是他一直想要的。 “嗯,去那里看看,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了。” 锦瑟若有所思的开口,垂下眸,掩盖眼底酸涩痛苦。 …… 与此同时,少央宫殿 昏迷了一天一夜的兰瑾悠悠醒来,看到身边一夜不曾合眼的少央,兰瑾冲他温柔一笑, “少央,你还在,真好。” 兰瑾一开口,少央微微一怔。 明明他和兰瑾之间,都有那种强烈的久别重逢的激动,可为何这激动背后,总有种怪异的感觉。 究竟问题出在哪里,他也不清楚。 “你昏迷的时候,我帮你检查过,只是身体太过虚弱,好多天不曾好好休息。” 少央轻声开口。 兰瑾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拉到自己面前,轻柔的放在面颊上。 “我真的很想你啊,少央。你也想我吗?”此时此刻,面对兰瑾的深情,少央明知道自己的答案,可奇怪的是,就是张不开嘴,不出来。 看着眼前的兰瑾,就会想到锦瑟那种茫然麻木的面容。 他现在应该关心兰瑾才对,她才是葳蕤。为何总也忘不了锦瑟那丫头呢? “少央,你在想什么?” 兰瑾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少央摇摇头,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 “对了,你怎会成为神女呢?你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吗?” 隔了三年前,再见到葳蕤,哪怕她现在是兰瑾,少央对她的感情也不会改变分毫,可在面对眼前的女人时,少央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件事,来话长。我当时神灵并没完全破散,剩下的唯一一块元灵石,无意间坠落人族,恰巧被一对懂得修仙的老夫妇搭救,他们用我的元灵石,修炼了五十年,在他们去世之前,终于帮我恢复肉身。 可他们却病重离世,后来,我就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人族生活,我知道天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人族选拔神女,机会虽,但我也不会放弃,所以我苦练琴棋书画和各项本领,又因为自己是不死之身,一个地方不能停留太久,这几千年来,我的足迹踏遍了人族的每一个角落,我不止一次的幻想,我还能不能遇上你了,直到几个月前,我终于选上了神女,而你的夫君帝君擎看到是我,并没有将我赶走,而是留我下来,与你在百花园那般盛大重要的场合重逢。 少央,我们还能见面, 第 82 章节 真好。多亏了你夫君,他会在适当的时候恢复你的记忆,让你记起我,也算是了却他的一桩心愿。少央,你再次见到我,你不开心吗?” 兰瑾着,扶着少央坐了起来,看向他的眼神闪着浓浓的期盼和热烈的爱意。 少央视线落在她脸上,寒瞳看入她眼底,一时之间,却不知如何回答。 明明最爱就在眼前,就在怀里,他应该欣喜若狂才是,为何会是现在这般惆怅矛盾的心情? “葳蕤,你先好好休息。” “少央,我知道,一时之间,你很难适应我的回归,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几千年我都等了,还会在乎这几天吗?” 兰瑾此刻不出的善解人意,这更加让少央怀疑,曾经那个带点霸道嚣张任性的宋葳蕤去哪里了? 如果真的是她的话,这会见他如此沉默的态度,只怕早就一巴掌甩上来了,这般性格,跟锦瑟倒是很像。 不知为何,总是会想起锦瑟。 “葳蕤……我,我还是叫你兰瑾。”少央的话,听的兰瑾苦涩一笑。 “好,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谁叫你是我的少央呢。只是,别让我等太久了,我的心也会疼的。” 兰瑾抓着少央的手,摁在自己胸前。 她的心怦怦跳着,少央却是一瞬想要抽身离开的感觉。 “少央,不要走,留下来陪我,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生活了几千年,我好害怕孤独,害怕没有你在身边。” 兰瑾着,倒在了少央怀里。 少央眉头轻皱,最终没有拒绝她,轻轻抱着她,反复提醒自己,她就是葳蕤,他的葳蕤回来了,难道他还要考验她不成? 为了等到他,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生活了那么多年,难道他不应该全心全意的为她付出吗?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92你也该对我公平一点 “少央……” “嗯?” 兰瑾轻声呼唤他的名字,少央低头看她时,兰瑾突然抬起头,飞快的在少央唇边落下一吻。 少央愣了一下,眼底明显闪过一抹复杂的排斥感觉。 “少央,你怎么不话?是不是我这么做不对?” 兰瑾忽闪着大眼睛,愣愣的看着他。 少央从她眼中看到了失落和痛苦,心下,百感交集。 这张脸,真的是与葳蕤一模一样,之前她昏迷的时候他也查验过了,没有任何易容的痕迹,而且从她的神修来看,也是葳蕤无异。 可为何他就是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呢? “不是,你没错,是我不好,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少央轻轻抱着她,看向她的眼神也温柔了很多。 兰瑾勾唇一笑,双手抬起勾住了他脖颈,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那我都亲了你,你是不是也该还给我一个吻呢?少央,你知道吗?我等你这个吻,等了多久。” 兰瑾完,少央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逃避。 最终,在兰瑾期待的眼神中,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兰瑾眼中虽有失望,却自始至终都是微笑着面对他。 “少央,我想出去走走,你陪我,好不好?” 兰瑾从醒来开始,就一刻不停的缠着少央,无论是做什么,都要跟少央一起。甚至暗示少央晚上要跟他睡在一起,少央含糊的应对过去,心事重重的带着兰瑾离开宫殿,朝着镜园的方向走去。 镜园里面,锦瑟正在用七面镜随意的弹奏曲。上次跟师傅来的时候,师傅过,镜园的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很少,如锦瑟这般无师自通的更少。 “锦瑟,你弹奏一首曲听听。”顾沧澜坐在她对面,微笑着看向她。 锦瑟轻轻摇头,“我哪会弹奏什么曲?” 实际上,上次跟师傅来这里的时候,她就弹奏过一曲脑海中仿佛存在了很久的曲。 只是现在却不想弹了。 “不会就算了,反正你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最好的锦瑟。” “那你在我心目中,永远也是最会甜言蜜语的顾沧澜。” “我的甜言蜜语可只对你一个人。”顾沧澜急忙开口为自己辩解。 “那我的好,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锦瑟顺着顾沧澜的话下来。 顾沧澜很无奈的点点头,“好,你什么就是什么。” “这就对了。” 有了顾沧澜的陪伴,锦瑟心情好了很多。 正要起身四处走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温柔和低沉的对话声。 “我记得只来过镜园一次,就是你带我来的。当时我就很喜欢这里,没想到,还有机会跟你再来这里。” “你喜欢的话,我经常带你过来。” 少央的位摆在那里,不像其他人一年或者更长的时间才有机会来一次,他想来,的确随时都可以。 “少央,你对我真好。” “这是我应该为你做的。” 听到这般郎情妾意的声音,锦瑟心下,唯剩冷叹。 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见他们? “公主?” 正当锦瑟准备起身离开之际,却被兰瑾看了个正着。 锦瑟不知该兰瑾眼尖还是故意为之,她人明明就在树后一动不动,这也能看见? “公主,你也来这里了。我们真是有缘呢,不仅是容貌相似,连来的地方都是一样的。” 兰瑾着,快步朝锦瑟走来,微笑着看向她。 锦瑟不知道兰瑾是怎样的感觉,为何还能如此游刃有余的面对她。反正她在看到这张与自己有着九成相似的容貌时,浑身不自在。并非是照镜的感觉,而是看到了另一个诡异的存在。 少央站在兰瑾身侧,视线淡淡的落在锦瑟身上。 “王也在啊。”兰瑾又笑着跟顾沧澜打招呼。 自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唱着独角戏,其他人都保持礼貌却相对沉默的表情。 “少央,不如你和沧澜王你们聊着,我和锦瑟公主也是有缘之人,我们坐在这里话即可,不必管我们了。” 兰瑾一来,就要支走少央和顾沧澜。 锦瑟脸色微微一冷,沉声道,“我跟你也不相熟,没什么好聊的。” “公主……你是不是因为我跟你容貌相似,所以对我有戒备之心呢?”兰瑾声又委屈的开口。 “你还真会倒打一耙。”锦瑟冷笑开口。 “不是的,公主。我没有那个意思。只因为与你容貌相似,见到你之后,就觉得分外亲切,就想与你话……我……” 兰瑾着,走上前就要拉起锦瑟的手,锦瑟眼神一寒,才将抬手要甩兰瑾的手,谁知兰瑾身一歪,直直的朝一侧倒去。 “啊!” 随着她惊呼一声,少央视线落在兰瑾身上时,兰瑾已经快摔在地上。 “心。” 少央急忙俯身搀扶她起来,兰瑾却痛呼一声,捂着受伤的脚踝满脸痛苦的表情看向少央。 “我的脚……好痛。” 兰瑾着,还不忘抬起头心翼翼的看向锦瑟。 “公主,我知道你不喜我的容貌,可我怎么也是少央的未婚妻,是你名义上的长辈,我不求你将我看做你的长辈,至少……你也该对我公平一点。你为何要……嘶……好痛。” 兰瑾的演技真的很好,脚踝那里微微肿了起来,的确是摔倒的时候扭到了。 但锦瑟压根就没用力甩开她,也没有推过她,兰瑾摔倒完全是她自己故意借力造成的,与锦瑟一点关系都没有。 “兰瑾,你摔倒是你自己的事情,与锦瑟无关!少在这里含血喷人!你一个人族上来的神女,如何能跟火族公主身份相比较?你以为,你真的会成为少君主的未婚妻吗?” 顾沧澜护在锦瑟面前,冷声呵斥兰瑾。 “我……我没有。”兰瑾一副委屈的模样,眼泪在眼眶内打转,就要落下。 “顾沧澜,谁告诉你兰瑾不是未来少君主夫人?!这更加不是你了算的。” 少央此刻自是要为兰瑾出头的,哪怕兰瑾刚才摔倒的确有些蹊跷,可她是葳蕤,他就要守护她,照顾她。 “少君主这话的,看来是好事将近了。那我在此恭喜少君主了。”顾沧澜完,转身拉住了锦瑟的手。 “我们走。我带你去别的地方转转。” “好。” 锦瑟垂眸,轻声应允。 抬起头的时候,目光正好与少央相撞。 四目交织,她眼底平静如水,他眸中却有异样火花跳跃。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93“葳蕤……兰瑾真的是你吗 “少央,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见少央的目光还在力气的锦瑟背影上,兰瑾声的问着他。 少央回过神来,落在她脸上的视线一片冰凉。 “少央,你也怀疑我刚才是故意冤枉了她吗?”兰瑾心下一紧,面上仍是一副委屈心的模样。 少央摇摇头,沉声道, “别胡思乱想了,你还想去哪里,我带你去。”少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脸上的表情却甚是高深莫测,一时之间,让兰瑾猜测不到他究竟是何想法? “其实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去哪里,我都愿意。”兰瑾温柔开口,看向少央的眼神满是浓浓的爱意。 少央未置可否的笑笑,转身之后,笑意凝结,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掩的疑虑。 …… “少君主,这么急找我来,是有何急事?” 煌腾原本还想着这几天或许都见不到少君主了呢,因为他要忙着陪兰瑾。尽管他不愿意接受兰瑾,可兰瑾是少君主亲口承认的,他不由什么用? “你亲自盯着兰瑾,不管她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都要事无巨细的报告。” 少央此话一出,煌腾顿时一愣。 “少君主,你该不会怀疑兰瑾的身份?” “我的确怀疑他。” 在煌腾面前,少央并无隐瞒。 “少君主,难道她不是宋葳蕤?” “我从她的神修和意识来判断,她的确就是宋葳蕤。可她在面对我的时候,她的态度和感觉,完全不对。昔日,葳蕤在我面前,我们之间是平等的,没有任何一方要去讨好和仰视另一方,可兰瑾却时刻对表现的过于温柔且心翼翼,时刻都在仰望我崇拜我的感觉。煌腾,我很清楚,我不是自恋,而是确确实实就是这种感觉。我不知道是她曾经发生了什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所以,我需要你这个旁观者来帮我调查,而不是我自己亲自调查,我不想因为是她的缘故,而陷入当局者迷中。” 少央此刻的清醒让煌腾有种不出的安慰。 一句当局者迷,让煌腾也看到了未来,少央和锦瑟的希望。 “少君主,你可别我马后炮,其实我也觉得兰瑾有问题。” “煌腾,你若带着对兰瑾的偏见调查这件事,那么你就不用调查了。” 少央的话提醒了煌腾,他确实不能带着偏见调查这件事。 “知道了,少君主,我会一视同仁的。” 煌腾惭愧的低下头。 “好了,去。” 少央挥挥手让煌腾先走,他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少君主,其实……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煌腾转身看向少央,眉宇之间,难得隐着一丝淡淡的哀愁。 这让少央颇感意外。 “。” “少君主,我想问你,如果现在要调查的人是锦瑟姐姐,你还会一视同仁的交给我调查吗?还是,你会亲自调查?” 煌腾的疑问,一时让少央无语。 原本,他并没有想过这个话题,可现在煌腾问起来,明明是很明白的回答,却不知如何回应。 “你为何如此问?”少央凝眉,寒瞳如冰。 煌腾深呼吸一口,鼓起勇气道,“我只是觉得,少君主对兰瑾可以做到公事公办,可对于姐姐,其实,在少君主心下,是有着别样的想法,究竟是何想法,煌腾不敢妄自揣测,其实煌腾问这个问题,也是逾越了,但是对少君主来,究竟内心是如何区分姐姐和别人对你来意义的不同,也只有您自己知道了。” 煌腾完,无声退下。 只留少央站在原地,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在他内心,感情的天秤,是否已经倾斜向了锦瑟那一端呢? 可这怎么可能? 如果他连对待葳蕤都能一视同仁的话,为何会单独区别一个锦瑟呢? 他认识锦瑟才多久?可认识葳蕤都多少年了…… 他在心下反复告诉自己,如此不确定自己的心,也只是因为他太在意葳蕤,太过看重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想有任何不对的人,介入他和葳蕤那段纯洁刻骨的爱情之中。 “葳蕤……兰瑾真的是你吗?” 如果你在天有灵,可否现身出来告诉我? 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可是,当他思念葳蕤时,脑海中出现的却是锦瑟那张笑颜璀璨的面容。 可回到天庭之后,他见到的锦瑟不是对他横眉冷对,就是痛苦哀伤的模样,何曾有过这般欢快幸福的时候呢? 难道这是他的幻觉? 他幻象中的锦瑟? 可为何如此清晰刻骨,就像是昨天才见到的一般。 …… 火族宫殿,顾沧澜送锦瑟回来休息,等她睡着了才起身离开。 羽凤送他出门,如今看他,自然是比看少央顺眼多了。 “王,你可要常来看我家公主,因为你来了,公主才舍得出门呢。要不然就是一闷一整天都在宫里。” 羽凤扑棱着翅膀,轻叹口气。 顾沧澜点点头。 他自然会多来看锦瑟的,日后,他们成了一家人,锦瑟就能每天都在他身边了。 离开火族宫殿,顾沧澜七拐八绕了大半天,才来到涅界与神界交界的一处清静荒凉之地。 四周一半是神族仙气弥漫,一半是涅界火族和翼族图腾的象征。顾沧澜站在两处交界之地,负手而立,身躯挺拔。 而今,他就只是涅界的王,但终有一日,他会成为三界一涅唯一的王者。终有一天,他会将少央踩在脚下。 “王。” 身后响起一道嗫嚅试探的声音。 顾沧澜却不回头,冷声训斥,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训练你留在少央身边,花费了多大的精力,可是你呢?你都回来一整天了,却还没得到少央的信任!你如此失败,还好意思来见我?” 顾沧澜的话,听的身后兰瑾心下警铃大作,继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王恕罪,兰瑾都是按照王吩咐的去做的,可少央对我却是若即若离,似是不那么完全信任我。” 兰瑾此刻也很紧张,如果得不到少央的信任,那就证明她没有利用价值了,顾沧澜肯定会将她一脚踢开的。 * 首 发更 新 . gz bp 第 83 章节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94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只有我和帝君擎能看出你不是真的宋葳蕤。你就要相信,你就是宋葳蕤,即便少央怀疑你,却也不会抛弃你,他顶多认为你们多年不见生疏了而已。可你自己却是如此模样?怪不得少央会怀疑你!” 顾沧澜的话,听的兰瑾心下一惊。 “王,难道少央看出了什么吗?”兰瑾紧张的问着顾沧澜。 “少央那个人,活了十几万年,除了爱上宋葳蕤是个意外,其他时候都是一本正经的存在。他这个人,过去最看重的就是公事公办这四个字,如果他对你有怀疑,也不会亲自盯着你,也许会派心腹盯你,你自己放聪明点,心留意身边的人,尤其是少央的人。” 顾沧澜沉声叮嘱兰瑾。 兰瑾面上虽然点头答应,可心下,却总有侥幸心理。 “王,你不是了吗?即便现在少央将我大卸八块都不能分辨出我不是宋葳蕤吗?所以他其实根本查不出任何我的不对来。” “你真是太天真了!” 顾沧澜着,猛地转身,狠狠瞪着兰瑾。 “王,我……” “你以为少央如此容易迷惑和对付吗?连我现在都看不透他的心,就凭你吗?别以为你是宋葳蕤的化身,在他面前就能为所欲为,宋葳蕤只有一个,你也不配成为她!” 顾沧澜如此,无疑是软巴掌落在兰瑾脸上的感觉。 兰瑾紧咬着唇瓣,垂首,一言不发。 心下,却甚是愤然。 不就是一个灰飞烟灭的女人吗?还能赢了她? “你且回去,一切按照原计划行事。”顾沧澜挥手就要打发了兰瑾,不想再看她一眼。 看到她,就会想到宋葳蕤和锦瑟,她们爱上的都是少央,不是他!一想到这个事实,顾沧澜就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王,难道真的要我故意推倒锦瑟,害她产吗?” 兰瑾还从未做过这种事情,不由的多问了几句。 顾沧澜眉头一皱,扬手,狠狠地一巴掌甩在兰瑾脸上。啪的一巴掌清脆响亮。 “啊!” 兰瑾惊呼一声,面颊侧到一边,脸上有一个清晰的手指印。 “王息怒,王息怒!” 兰瑾害怕再挨打,忙磕头求饶。虽然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顾沧澜了。 顾沧澜上前一步,抬手,勾起了她下巴,眼神如霜,冷凝寒彻,一瞬看的兰瑾心惊胆战。 “王……兰瑾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多问了……” 兰瑾着,抬起手,心翼翼的拽着顾沧澜衣摆祈求他的原谅和放过。 顾沧澜眼底寒芒闪烁,下一刻,用力捏住了她下巴,逼迫她抬头看向自己。 “你看看你现在有多贱?就你这般模样,如何能跟葳蕤相比?贱人!” 顾沧澜不知从何而来的戾气,和狠狠的瞪着兰瑾,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兰瑾抬头就看到顾沧澜的眼睛竟全都变成了黑色,明明前一刻还是黑白分明的眼球,此刻却是乌黑一片,仿佛内里有无底深潭,要在下一刻将她吸附进去,继而万劫不复。 兰瑾吓得瑟瑟发抖,却又不敢出声质疑顾沧澜。 毕竟,是顾沧澜将她从人族的地下奴隶市场解救出来,带到了这里。自此以后,她才能吃饱穿暖,才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她必须听顾沧澜的话,哪怕是被顾沧澜再甩几巴掌,她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举动。 顾沧澜像对付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兰瑾能想到的,就是如何讨好顾沧澜。 “王,兰瑾错了……兰瑾以后再也不敢质疑王的决定了,还望王再给兰瑾一次机会……其实,在兰瑾心中,最崇拜和欣赏的人正是王。” 兰瑾着,竟开始用胸部磨蹭顾沧澜的手背,她在奴隶市场的时候,见惯了女奴为了活命,或者哪怕为了一顿饱饭就用各种法取悦奴隶主,耳语目染之下,也将顾沧澜看成是她的主,而她,只不过是换了一个生存环境的女奴罢了。 可如果能继续留在这里,她一点也不介意被顾沧澜当做女奴。 尊严自由什么的,根本比不上锦衣玉食来的重要。 “王,兰瑾很崇拜您,喜欢您……王……” 兰瑾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面颊轻柔磨蹭顾沧澜腹,面庞带着绯红的色彩,眼神迷离,声音充满了欢爱的气息。 顾沧澜松开自己的手,居高临下俯视她。 除了容貌的相似,这个女人再无任何与葳蕤相似的地方。 简直是下贱到了骨里。 “王,兰瑾愿意为您解决您的……” 兰瑾着,壮起胆,拉下了顾沧澜的裤。 下一刻,顾沧澜冷着脸摁住了兰瑾后脑。一瞬火热激昂,直叫兰瑾险些窒息昏迷。 可等她为顾沧澜满足了一次之后,正等着顾沧澜正式宠幸她时,顾沧澜却飞快的穿上衣服,转身就要走。 “王……” 兰瑾在顾沧澜身后呼喊着,带着几分欲求不满的焦灼。 顾沧澜脚步一顿,停在原地。一瞬让兰瑾以为自己又看到了希望。 谁知…… “你如此下贱的身体,只配用口……就凭你也想得到本王的垂青?哼!不自量力!” 顾沧澜冷哼一声,抬脚走人。 兰瑾身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因为得不到满足的身体而羞愧,愤恨。 她究竟哪里贱了? 难道再贱会贱过那个什么狗屁公主吗?坏了身孕就回了天庭,孩父亲都不知道谁的! 兰瑾一只手缓缓抚摸自己身体,心想着,就算顾沧澜瞧不上自己,她还可以自我慰藉呢!只是,才将开始,她的眼前突然闪过顾沧澜双眸完全变黑的可怕场景,顿时一个激灵,连自我抚慰的感觉都没了。 兰瑾想不明白,顾沧澜明明是涅界独一无二的王,是整个涅界将来的继承人,身份尊贵,血统正宗,他的眼睛怎会变成那般模样?那难道不是魔族才有的模样吗? 还是,眼前的顾沧澜根本不是曾经的顾沧澜了? 那他不是顾沧澜的话,又是谁? 帝君擎知道吗? 突然想到这一点的兰瑾却不敢轻易去找帝君擎,若万一帝君擎知道的话,她可是会被顾沧澜掐死的! 为今之计,她要做的就是听顾沧澜的话,毁掉锦瑟腹中骨肉。 只是,少央已经对她起了怀疑,若她此刻牵扯上锦瑟腹中骨肉的事情,少央是会相信她?还是锦瑟? 这一点,兰瑾心中并无任何信心。 可她不这么做,又能怎么做?她根本对抗不了顾沧澜,更加没胆对抗帝君擎! 是帝君擎和顾沧澜要锦瑟腹中骨肉的性命!与她无关!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95心有灵犀 百花园 锦瑟看着上蹿下跳的野火,看了好一会,终于明白了她的意图。 “野火,你先下来!下来!” 锦瑟压低了声音喊着,奈何,野火完全没听见,嗖嗖嗖,最后。来了三下,方才舍得翻下院墙到锦瑟身边。 “野火,你如此捉弄安翠,心她知道了报复你。”锦瑟看着野火布下的机关,嘴角狠狠一抽。 这是什么怨什么仇啊! “行了锦瑟,你不,我不,谁会知道了?再,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等到今天已经是我忍耐的极限了。” 野火着,挑眉示意锦瑟安静。 一会就有好戏看了。 锦瑟跟着野火,趴在院墙下面。 不一会,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来了!” 随着野火话音落下,安翠的尖叫声一瞬响起。 就听到院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一会,安翠的叫声都变了音。 锦瑟抬头,冲野火竖了个大拇指。 要论整人技术哪家强,天庭神族找野火啊。 她在院里就给安翠布下了多重机关,干的湿的冷的热的应有尽有,安翠还没进房间,就已经被玩的剩下了半条仙命,等她进了房间之后,等待她的那才是真正恶整的开始。 “这安翠表面上公事公办,忠贞不二,实际上呢,私下里,没少看那些黄书,尤其喜欢看男男故事,还偷偷下凡去人族找过鸭,不过仗着有王母娘娘信任她!我野火是谁?她敢几次三番的给我下绊,欺负桃花,我就让她好看!” 野火的话,听的锦瑟一怔。 “你也认识桃花仙?” “当然认识。我还知道,桃花仙上次情郎见面,还是你帮她解围的呢。” “什么情郎,那是……” “嗷嗷!啊啊啊啊啊啊!” 锦瑟话未完,屋内就传来安翠诡异的尖叫声。 “这又是哪一招?” “嘿嘿……她不是喜欢那种事吗?我就将她屋内圆的都换成了尖的,粗的都换成了带刺儿的!这下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她是不能下床了。” 野火的话听的锦瑟连连捂脸。 “安翠也太来不及了,这才刚刚在院里连摔带爬的,才进去每一会就做那种事?有这么迫不及待吗?” 锦瑟的话,野火不以为意。 “你别看她啊,我可是暗中观察她很久了,为此,我都在她床底下打了一个洞呢,这安翠每个月初一十五那叫一个欲求不满,一刻不得闲呢!要不然我也不会选在今天出手了。” “每个月初一十五?月圆之夜?这也有影响?” 锦瑟心下,此刻完全是哔了狗的感触。 想着野火给安翠准备的那些东西,就在心下,默默为安翠点了一根蜡烛。 安翠虽然可恶,但野火如此做,是不是有些过火呢? “怎么了?是不是想,我如此做,太过分了?”野火似是看出了锦瑟的怀疑,因为安翠这会已经没动静了,估计是疼晕过去了。而安翠的院一贯不许百花仙们随意进入,所以这会也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锦瑟很诚实的点点头。 她是将野火看作天庭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所以心里想什么就会出来。 野火欣慰的点点头。 “谢谢你在我面前如此直言不讳。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安翠之前为了拿住桃花仙的把柄,竟是暗中下药,想要将她送上杨戬的床,后来被杨戬提早发现,不过我们苦于没有证据告不了安翠。只是,我却不能让桃花吃这个哑巴亏!” “什么?!” 野火完,锦瑟反应比她当初知道时反应还要大。 “我去!这个贱人!早知道你在那些工具上面抹上痒粉了,痒死丫的!” 锦瑟义愤填膺的模样,逗笑了野火。 野火拍拍胸口,给她一个了然的眼神。 “你的这个,还真有!” 锦瑟:“心有灵犀。” 野火:“必须滴!” 两个心有灵犀的好姐妹,就这么看似没心没肺的离开了安翠的院,而安翠出事也是在次日一早被发现的。 被发现时,安翠已经死在了房间内。 浑身上下一丝不挂,身上伤痕累累,尤其是某处私密地带,更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肚破裂,肠内脏流淌了一地,腥臭的气味,久久不散。 偏偏在安翠唇角还挂着一抹迷之微笑,眼睛半眯着,似是还活着,脸上不见半分惊惧痛苦的神情。 安翠死的蹊跷惊悚。 不过,这自然是后话。 锦瑟与野火当晚离开的时候,安翠只是昏迷,顶多是遭受几天皮肉之苦,并不会致命。 与野火才将分开,锦瑟就遇到了一个她不想见到的人。 “公主,我有话跟你。” 兰瑾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快走两步追上锦瑟,对她的态度倒是恭敬谨慎。 锦瑟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眼神冷漠。 “有话快,有屁快放。” 锦瑟不是兰瑾,前一刻闹了别扭,这会就能厚颜无耻的跑过来主动搭讪。 “公主,之前在镜园的事情,完全是误会,后来我想通了,公主身份尊贵,怎么可能跟我一般见识呢?一定是我误会了。我在此向公主赔礼道歉。” 兰瑾着,竟是冲着锦瑟跪了下来。 见此,锦瑟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你干什么?又想耍什么花招?” 锦瑟声音有些高,引来了过路的其他神仙,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兰瑾此刻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一脸委屈的跪在那里,脸上挂着泪水,似是被锦瑟骂哭的。 “兰瑾,你少在这里演戏!我没过你什么,也不想看到你,拜托你不要在这里演戏了!我没空陪你装痴卖傻!” 锦瑟眉头一皱,转身就走。 兰瑾一边哭着一边从地上爬起来,碎步的跟在锦瑟身后。 过路的几个仙见了不觉连连摇头。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走了一个火族公主,后面又跟着一个!这是火族公主分裂了?还是他们眼花了? 只是,后面那个公主看起来好委屈呀,眼睛都哭肿了。 前面那个就冷着一张脸,分外不待见她的模样。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96老娘才不稀罕他呢 “兰瑾!我警告你,别再跟着我!” 锦瑟被兰瑾跟的烦了,站定脚步想要阻止兰瑾。 谁知,下一刻,兰瑾的身竟是直直的朝自己撞了过来。 锦瑟下意识的以神修护体,谁知,她万年神修在此刻竟是不如兰瑾才不过千年的神修。 一瞬剧烈的撞击,锦瑟身不受控制的朝后倒去。 砰的一声,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而兰瑾则是完好无缺的站在原地,抬起下巴,看着躺在地上的她,露出一抹诡异而又得意的笑容。 “你……” 锦瑟正要起来跟兰瑾算账,腹那里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我的肚!我的孩……” 锦瑟捂着腹,疼的在地上打滚。 兰瑾此刻竟也快速躺在了地上。 “贱人!你给我滚起来!” 锦瑟捂着肚,冲着兰瑾的方向喊着。 她又没有受伤,躺在地上装死作何? “锦瑟!!” 这时,不远处传来野火的声音。 不一会,野火就到了锦瑟身边。 与她一起来的还有顾沧澜,还有父王母后,还有附近的一些游仙散仙,还有……少央。 “少君主,我……” 兰瑾躺在地上,满脸痛苦。 这一刻,锦瑟都要为她的精彩演技拍手鼓掌了。真特么太会演戏了!刚才还能打死牛的劲儿,现在就如此弱柳扶风了? k! “锦儿,你这是怎么了?我刚才在不远处看到你放了神修出来!这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顾沧澜和野火一左一右扶着她,看向她的眼神满是关切和紧张。 锦瑟腹疼痛加剧,抬手,颤抖的指向兰瑾。 “是她!故意撞过来的,我为了躲 第 84 章节 避她,不得已用了神修,谁知她体内神修竟在我之上,还将我大力撞开!我……” 锦瑟着,险些晕了过去。 少翊和霁悠急忙上前,将神修输入锦瑟体内。 “我的孩……父王,母后,孩……” 锦瑟此刻最关心的就是孩的安危。 而兰瑾刚才那一出,怎么看都像是要毁了她腹中骨肉。 “孩暂时没事,只是你体内神修混乱,要立刻回去休息。”少翊着,就要吩咐属下带锦瑟回去。 “公主,我……我没有啊,我只是想追上你跟你那天的事情都是个误会,谁知……你逼我下跪也就罢了,你突然出手要杀了我似的,我只是下意识的避开你,你自己不甚摔倒了啊,与我无关的。” 兰瑾在少央怀里一边哭着一边委屈的着。 双方各执一词,众人具是一副懵逼脸。 “我相信锦瑟的话。锦瑟不会撒谎。” 顾沧澜护在锦瑟身前,看向少央和兰瑾的眼神满是仇视和不屑。 “可我们之前真的看到兰瑾跪在公主面前了。” “可我们没听到是公主让兰瑾下跪的呀!” “可是兰瑾不是傻,没事下跪玩啊!而且兰瑾那点修为,如何能是公主的对手,她怎么可能一下撞开公主呢!这台匪夷所思了。” 众人议论纷纷,大部分都认为,虽然不能证明兰瑾是不是被迫下跪,但兰瑾的修为真的不可能撞倒锦瑟公主的。 “少央,我真的是冤枉的!你要相信我啊……不信,你可以试试我的修为,我怎会是公主的对手呢?” 兰瑾在少央怀里委屈痛哭,还将自己胳膊伸向少央,以证清白。 少央寒瞳如霜,清晰如刀一般割过兰瑾面颊,继而定定落在对面,面色苍白如纸的锦瑟脸上。 兰瑾的没错,她的确没能力撞开锦瑟。即便锦瑟现在怀有身孕。 “少君主,你如此看向锦瑟是何意思?难道是怀疑锦瑟吗?你宁愿相信那个谎话精,也不愿意信任锦瑟是不是?” 野火有些恼火,冲着少央大发脾气。 少央还没话,兰瑾就一副委屈加倍的表情道, “野火,我知道你在之前的百花会上输给我,没有得到少央青睐,你对我甚是不满,可现在关系到我的清白,你是不是应该放下对我的不满和嫉妒,从实来呢?好歹你也是一个神女,怎能为了一己私利如此伤害我呢?” 兰瑾此话一出,围观众人或是诧异,或是了然,目光开始在野火和兰瑾,还有少央脸上游弋。 都在暗暗揣测,野火是不是因为少央喜欢兰瑾不喜欢她而陷害兰瑾?毕竟,之前的百花会,野火也是少央未婚妻候选人之一。 “放屁你!老娘当天的表现有目共睹,是谁都能看出来,老娘当天是去砸场的!老娘才不稀罕他呢!” 野火愤怒出声,若不是还没还锦瑟公道,现在就上去甩给兰瑾两巴掌了。 这样的贱人,当初是怎么来到神族的! “野火,你若真不喜欢少央,当初就不该答应成为候选人呀,也许你那天的表现,是为了故意引起少央注意呢,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兰瑾窝在少央怀里,柔柔出声。 那弱不禁风的外表下,却是一颗蛇蝎毒辣的心肠。 少央低头飞快的扫了兰瑾一眼,不知怎的,此刻心下对于她竟是没有多少感觉,反而,整颗心都在牵挂着对面的锦瑟。 “野火,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抹银白色身影从天而降,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二郎神来了。” “哇!真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二郎神!!” “二郎神哥哥太帅了!” 杨戬一来,一众仙全都沸腾了。 这里地位最高的虽然是少央,少翊,但他们一个已婚生女,一个即将成亲,既是名草有主,那就与她们无关了,可二郎神不同。 他可是天庭钻石级别的单身贵族。 杨戬顾不上理会那些花痴仙,径直走到野火身前。 “还没走过来就听到你的声音,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杨戬算是野火的干哥哥,如此关心她到也在情理之中。 野火此刻狠狠瞪着兰瑾,双眼冒火。 “你我喜欢少君主是吗?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究竟喜欢你!我要亲自戳穿你的谎言!” 话音落下,野火抬手将杨戬勾到自己面前,踮起脚尖,一个深吻落在了杨戬唇上。 唇齿相依,热情如火。 “唔!” 杨戬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强吻了。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97决不能就此放过她 一吻方歇,余味缭绕。 杨戬的脸,顿时成了煮熟的虾。 一众散仙仙,大概还是第一次看到杨戬这般高级别的神仙脸红。 一个个惊讶程度,不亚于发现了新大陆。 “看见了没有?我野火都亲了杨戬,看你还如何我喜欢他!” 野火为了证明自己不喜欢少央,也是拼了。 少央怀中,兰瑾眼神一冷。 继而,仍是一副委屈无辜的模样, “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是我撞倒的公主啊,我神修如此,如何能撞倒她?” “你还狡辩是不是?”野火冲上去就要跟兰瑾拼命,却被杨戬拦了下来。 “锦瑟的父王母后都在这里,他们自是会给锦瑟主持公道!你先冷静一下。”才被强吻的杨戬,此刻话的声音都带着莫名软糯的感觉。似是还没从刚才那一吻中回过神来。 “少君主,请你为兰瑾做主!兰瑾初来乍到,根基也没有公主深厚,只想安分的留在你身边,谁知,公主她……你,是不是因为兰瑾的容貌,让公主看了不喜呢?” 兰瑾越越伤心,围观众仙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该相信谁好。 “父王,母后,你们信我,真的是她故意撞倒我的,她修的不是普通心法,很是邪门。” 锦瑟完,少央的手指就搭在了兰瑾脉上。 脉息稳定,不见任何异常。 “少央……” “我相信你。” 就在锦瑟还想开口什么的时候,少央突然冲着兰瑾开口。 锦瑟的话,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愣愣的看着抱起兰瑾准备离开的少央。 “谢谢你,少央。” “不必谢。” 兰瑾和少央一唱一和,你来我往。 锦瑟的心,却在这一刻凝结成冰。 眼看少央抱着兰瑾要走,野火急了, “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万一你腹中骨肉有个三长两短的……” “不会的!我少翊的女儿绝不会有事!不只是我的女儿,我未出生的外孙也不会有事!” 少翊一字一顿,咬牙出声。 每一个字,明显都是给少央和兰瑾听的。 现在锦瑟暂时安全,若是锦瑟有任何差池,少翊绝不会放过兰瑾。 “父王,谢谢你信我。” 锦瑟完,气息忽然弱了下来。 下一刻,昏倒在顾沧澜怀中。 少央离去的背影微微一顿,下一刻,却是毫不犹豫腾云而去。 此时,少央抱着兰瑾,顾沧澜抱着锦瑟,错乱的鸳鸯谱,本该就此打住,却因为这一误会,就此继续错乱下去。 “顾沧澜,带着锦瑟,我们回去。” 少翊脸色阴沉,沉声开口。 顾沧澜点点头,抱起锦瑟,朝着与少央相反的方向离去。 看着昏睡在顾沧澜怀中的锦瑟,野火总觉得,锦瑟该是属于少央的,为何就觉得顾沧澜给她的感觉怪怪的呢? “野火,锦瑟的事情自有她的父王母后处理,你刚才那一出是不是应该好好解释一下了?” 杨戬拦下准备离去的野火,压低了声音问道。 野火凝眉,烦躁的甩甩头。 “刚才那一出,摆明了是权宜之计,你该不会这都看不出!” “权宜之计?”杨戬皱眉,语出冷冽。 他一颗心当时都快要跳出来了,她就给他这么个答案? 不行! 决不能就此放过她。 “我不相信!你实话!” 杨戬表情坚定的看向野火,一副得不到令他满意的结果就不让野火走的架势。 野火真心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了,突然看到煌腾自一侧走来,赶忙招呼煌腾过来。 “煌腾,来一下。” 野火一招手,煌腾自是颠颠的跑过来。 看到煌腾,杨戬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头,心下警铃大作。 “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我刚才真的只是权宜之计!” 话音落下,野火再一次故伎重演,只不过这次亲吻的不是杨戬,而是煌腾。 轰! 四周的仙散仙们彻底沸腾了,震惊了…… 他们肿么觉得,堂堂二郎神似是被戴了绿帽呢!还是云彩那么大的一定绿帽! 被强吻的换成了煌腾。 只不过,从人族历练而来的煌腾,明显是比二郎神更熟稔男女之事,野火的唇准备离开之际,抓住机会搂着她腰身,回吻了过去。 “唔!” 野火怔然,没想到反被吃了! 还是她一直看作是弟弟的煌腾。 “放开她!” 杨戬看不下去了,一声怒吼,整片树林都跟着颤抖起来,似是下一刻,他的第三只眼就要释放出极烈闪电,将整片树林烧焦。 “全都滚!” 杨戬迁怒于一众看热闹的散仙,一声怒吼之后,散仙们瞬间消失不见。 不过,只是面上的消失,一个个的全都躲在了暗处看不见角落里,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听墙脚。 感觉今儿看到的信息量,比过去修行总和加起来看到的还多。 “煌腾!你放开!” 野火被煌腾吻的恼了,才将松开,就听煌腾悠悠道, “我这也是权宜之计。” 野火:“权你大爷!” 煌腾:“我天生天养,没有大爷!” 野火:“权你妹!” 煌腾:“都了天生天养,大爷都没,哪来的妹!” 野火:“……” “煌腾!你适可而止!” 杨戬回过神来,面色铁青,第三只眼已经开启,随时都会释放上万年的神修内力,与煌腾拼个你死我活。 “我只是由心而发,心里想到什么,就想要做出来。” 煌腾迎上杨戬杀伐视线,平静开口。 这一刻,野火不得不重新认识煌腾。也许他已经不是几年前的煌腾了,这次人族历练,他变了很多。 究竟这变化时好时坏,她也不清。 只觉得煌腾多了很多人族烟火气,那句话怎么来着……更接地气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 见野火对着煌腾发呆,杨戬眼底杀气更浓。 下一刻…… “煌腾,我有事跟你谈,我们去你那里。” 野火竟是叫上煌腾走了,如此一招,打的杨戬措手不及。 这句话明明是他要跟野火的,他要带她离开,去一个没人的地方问清楚,她对自己的感情究竟如何?怎么还变成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和煌腾相携而去呢? 天理何在!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98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杨戬这边怒火昭昭,暗处看着的散仙们却是过足了眼瘾。 只是,下一刻,倒霉的时候就来了。 终于让他们见识到了杨戬的第三只眼,不过却是用在了他们身上。 一个个都被闪电劈中,浑身的衣服都被烧没了,甫一开口,一嘴的黑烟吐了出来。 “呀!色鬼!” “好多色鬼呀!” 随着树林中的树仙们一开口,顿时,整个树林都沸腾了。 原本树仙们都在沉睡之中,此刻被树仙的尖叫声惊醒,树仙伯伯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竟敢在本树仙的地盘勾搭树仙宝宝们!我看你们都活腻了!啊啊啊啊啊!阿嚏!” 树仙之首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一瞬狂风而起,将散仙们全都吹到了百里开外。 如此快的速度还有巨大的力量,一众散仙哪里能承受得住,一个个哀嚎不已,痛哭流涕。 后背都被冷风吹裂,成了一道道的血口,肋骨也断了好几根,这还算好的,有些更是面庞都吹变形了,原本是脸的,此刻变成了鞋拔脸。 更有甚者,胳膊都被生生吹断了一条,一边翻腾着一边在云彩里找胳膊呢。 一众散仙心下哀嚎不已,二郎神的八卦果真不是随便看的。 树仙老伯哼了一声,看向被吹的七零八落的散仙,不觉冷哼出声, “好奇是要付出代价的!真以为天庭的大秘密能是你们这些散仙随意打探的?你们在天庭,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不安守自己的本分,就是这个下场!” 话音落下,所有的树仙都闭上了眼睛,继续装睡。 不是他们不想八卦,而是深知八卦的后果。有些秘密,不知道为妙。 树仙一族,在天庭始终是自扫门前雪的存在。与树仙一族无关的事情坚决不管。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最好就是让他们永远都安稳的睡着,莫要打扰才是。 杨戬此刻带着一身杀伐之气离开树林,心中,七月始终萦绕着那一抹倔强如火的纤细身影。 野火…… 火儿,我想如此称呼你,不知要到何时才有机会。 …… 煌腾的住所就在少央的宫殿里面,他现在是少央身边第一护卫,自然要住在少央附近。 “野火,其实你是想来探听一下兰瑾虚实。” 坐定之后,煌腾开门见山。 野火点点头。 她果真没找错人,煌腾有时候比杨戬清醒的多了。 杨戬当她是赌气才跟着煌腾走的,殊不知,她是来寻找线索,帮锦瑟讨回公道!也是为了自己。 “难道你不觉得兰瑾有问题吗?” 野火还想,其实顾沧澜也有问题。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先解决兰瑾这件事再。 “其实……” 煌腾想了想,还是告诉了野火。 “其实少君主也觉得兰瑾有问题,一直派我暗中跟踪她。所以……” “所以今天的事情你都看到了是吗?”野火激动的看向煌腾。 煌腾轻轻点头。 “那你快,兰瑾是不是要对锦瑟不利?” “也不能完全看到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野火有些急了。 “我跟踪兰瑾的时候,顾沧澜突然从我面前经过,还拉着我问我,看没看见锦瑟姐姐,我就没看见,等着我们完话,姐姐那边就出事了,顾沧澜就立刻跑了过去。” 煌腾的话让野火才将燃起的希望又消灭大半。 “这不还是不能证明锦瑟的无辜。” “可至少能证明,兰瑾之前姐姐逼她下跪那纯粹是扯淡,根本是她自己非要跪下来的,只可惜,后面发生的事情我没看到。” “怎么跟顾沧澜有关呢 第 85 章节 ?” 野火自言自语道。 “你该不会怀疑顾沧澜?他对姐姐一直很好。他不会伤害姐姐的。” “我知道不会。但是……算了,先不顾沧澜了,单就前面你看到的,就够打脸兰瑾了!可是当时为何不出来明呢!” 野火诧异的看向煌腾。他不像是忌惮兰瑾的。难道是…… “我……” “我知道了,是少央不让你出来!” 野火很快想到了关键。 煌腾自是瞧不上兰瑾的,可少央的命令他不能不听。 “少央这个王八蛋!明知锦瑟是被冤枉的,也不站出来替她做主!还相信兰瑾这个心机绿茶婊!可恶!” 野火狠狠地拍了一下桌,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野火,不要冲动。” 煌腾忙起身拦住她。 “你走开!” “你不要去!” “去哪儿?你以为我傻吗?现在去找少央算账!他既然一门心思的要护着兰瑾,我去有用吗?我是要去火族看看锦瑟身体如何?” 野火不满的瞪了煌腾一眼。 刚还在心下夸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呢,这么会功夫就原形毕露了!真不经夸! “野火,你足够聪明伶俐,自是能猜到,少君主是因为怀疑兰瑾,所以才派我暗中跟着她,而少君主今日未必是要袒护兰瑾,我想,更多是想看出兰瑾的真面目!就好比今天,如果兰瑾真的要对付姐姐,那她的神修内力从而来? 就连少君主试过她脉息之后都没问题,若她是装的话,那岂不是很可怕吗?所以,今日我看到了什么,你知我知,暂时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这也是为了方便我日后继续跟踪监视兰瑾。” 煌腾沉声叮嘱野火。 野火眉头一皱,忽然想到了什么, “可万一顾沧澜知道你暗中跟踪兰瑾呢?别忘了,今儿可是他把你绊住了,你才没能看到后来发生的事情。” “你为何总是怀疑顾沧澜吗?难道你发现了什么?” 煌腾很是诧异,野火怀疑谁都不该怀疑顾沧澜,他对锦瑟姐姐,那也是一心一意的。 “没什么,就是直觉。”野火实话实。 “那你今天的权宜之计,也是直觉觉得我不会回吻你,所以才……”煌腾压低了声音,试探的开口。 “煌腾!” 谁知,话没完,就被野火一声河东狮吼打断。 下一刻,野火二话不,转身离开,跑的比兔还快。留下煌腾一人对着她背影,喃喃自语,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199为师的名字,哪里不正经了? 火族宫殿,霁悠正在安慰气愤难平的少翊。 “看看你的脾气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都忘了吗?我们给过少央机会,他不懂得珍惜,事已至此,我们以后不再跟他有任何关系就是了。” “哼!亏你想得开!没任何关系?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这不摆明了欺负锦儿吗?” “如果今天能让锦儿看透少翊,我认为也是值得的。我们现在所期望的,不就是锦儿的安危,其他事情,先不要管了。” “少央那个混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少翊始终无法接受,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一次又一次的受到少央欺骗和伤害。 “王上,往后。我顾沧澜在此答应你们,只要有我在,就不会再让锦瑟受到少央的任何欺负,也不会让她再被兰瑾陷害。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好,没能在最短的时间出现在锦瑟身边。” 顾沧澜走上前,自责的开口。 “王,与你何关呢?你对锦儿的好,我们都看到了。” “王上,我是想跟今儿长相厮守的。我知道锦儿一时半会不能接受我,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的。” 顾沧澜的话,一时令少翊和霁悠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早就明白顾沧澜对锦瑟有意,可之前从没戳破过这层窗户纸,而顾沧澜在这节骨眼上出来,于他们内心,也很复杂。 顾沧澜对锦儿的好没他们都看到了,可最重要还是锦儿的心。 他们也不希望女儿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如此,也是委屈了顾沧澜。 “王上,王后,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你们放心,我不会在这时候逼锦瑟的,所有的绝对都交给她定夺,我只是忍不住告诉你们我的心意。希望你们日后能够成全我和锦瑟。只要锦瑟答应跟我在一起,她的孩我视若己出。” “沧澜……” 霁悠怔愣片刻,却没有回应顾沧澜。 “沧澜,你先回去休息,锦瑟这边,暂时有神算师傅照顾,我们也都放心,若是锦瑟醒了想见你,我们再派人去找你。” 少翊看出霁悠的忧虑,寻了个借口,先支走顾沧澜。 “好,我明白。那我先走了。” 顾沧澜也不多其他,与少翊霁悠打过招呼之后,离开了火族宫殿。 “我见你的反应,难道还不放心沧澜?” 少翊轻叹口气,沉声问道。 霁悠轻皱眉头,轻声道,“我也不上来,就是心下总是惶惶的,明知道顾沧澜对锦瑟来,是最好的选择,可……” “你也了,现在不是这个的时候。过了今天,我想,锦儿再也不会对少央抱有任何希望了,那个混蛋,日后也没脸再来找锦儿了,我们先安顿好了锦儿再。” 少翊此刻心下虽然不忿,可作为火族首领,他必须要肩负起责任,保护女儿,护卫火族荣誉。 火族在天庭存在了百万年,还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只希望这一次,今儿能顺利度过。 他别无所求。 …… “师傅,对不起,我又让您老人家失望了。”锦瑟躺在床上,看着才将给自己灌输神修坐在一旁休息的千机神算,明明想挤出一抹笑来的,谁知,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也会又。” 千机神算挑眉看向锦瑟。 “我保证,没下次了。” 锦瑟故意咧嘴笑着,看起来一副没心没肺的样。 “再有下次,你的命也就没有了,你知道吗?” 千机神算语气严肃,看向锦瑟的眼神要满是疼惜。 锦瑟对他而言,始终是特殊的存在。 “知道了,师傅。” “这次真该打你屁屁。” 锦瑟:“……师傅,这样不好?我都这么大了?” 千机神算:“你看哪个大人能做出你这种事来?” 锦瑟:“也是,哈哈。” 锦瑟干笑两声,开始没话找话。 “师傅,其实我一直想问你的,你从生下来就叫千机神算吗?你没有正经一点的名字?” 锦瑟嘿嘿一笑,话一出口,千机神算身明显一怔,下一刻,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问这个作何?” “好奇啊,就是想问问。” 千机神算:“为师的名字,哪里不正经了?” 锦瑟:“没,我错话了师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哈……您现在这个名字那不是一般的酷炫狂拽吊炸天!就是太高冷了,是不是应该有一个更接地气的名字呢?” 锦瑟好奇的眨眨眼,看的千机神算无奈一笑。 “没有。” “唉……还以为师傅会有一个类似于刘福贵刘壮实或者张振锁之类的名字呢……” 锦瑟自顾自着,却没发觉,神算之前的眼神狠狠地闪了闪,有未明的情绪在眼底升腾,翻涌。 “天色晚了,师傅要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明儿一早师傅过来再给你看看。” “知道了师傅。” 锦瑟开心的点点头。 待千机神算才将走出房间,下一刻,锦瑟面上泪如雨下。 师傅,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很多,可我注定要让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此时此刻,我明明恨死了少央,可我又不希望他有事! 当我闭上眼睛,眼前看到的全都是他。 除了他,还是他。 “师傅,抱歉。” 锦瑟轻声开口,旋即转身面冲着墙壁,用被蒙着脸,低声呜咽出声。 屋外,千机神算并未走远,清楚的听到屋内抽泣的声音,这一刻,心底莫名全是抽痛的感觉,一丝丝一缕缕,牵扯着整个身体,痛苦的感觉难以自拔。 “锦儿,师傅也抱歉。” 抱歉不能在四年前阻止你认识他。 抱歉隐瞒了你太多太多。 …… 涅界,地宫 涅界的地宫,平日很少有人出现,而能自由出入这里的人也少之又少。 顾沧澜就是其中之一。 兰瑾被顾沧澜的手下蒙着脸带来这里,等脸上的面巾被扯掉,她根本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王。” 兰瑾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心翼翼的开口。 “你可知……你早就被少央怀疑了!”顾沧澜一开口,兰瑾脸色狠狠一变。 “这不可能!”兰瑾连连摇头,似是对自己的魅力充满了信心。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00赝品就是赝品 顾沧澜冷笑一声,看向兰瑾的眼神尽是嘲讽。 兰瑾紧咬着唇瓣,眼底闪过一分不甘。 “上次我让你推倒锦瑟时,你就已经被煌腾盯上了,若不是我及早出现拦住了煌腾,你现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顾沧澜的话再次吓到了兰瑾。 “王,我……” “哼!赝品就是赝品!无论如何也没法跟原本的相比较!” 顾沧澜抬手掐着兰瑾下巴,看向她的眼神更加不屑。 兰瑾垂下眸,眼底尽是委屈。 她都是按照顾沧澜的吩咐来做的,这少央怀疑她,只能少央跟原本正主儿宋葳蕤的感情就没那么深厚!若真是深厚,看到自己,还不早就扑上来了? “这次,不但没让锦瑟失去孩,你的嫌疑也增加了许多,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跟少央上床,得到了他的真气之后,我自会告诉你怎么做。” 顾沧澜又给兰瑾安排了新的任务。 兰瑾点点头,面色莫名一红。 少央那般完美的男人,她怎会不想跟他在一起呢?可她之前明里暗里都提了好几次,少央就是无动于衷。 那个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哪方面有问题呢! “少央的身体你自是不用担心。我给你七天时间,七天之内,若是不能哄得少央跟你上床,你也没必要继续留下来了。” 顾沧澜神情冷酷严苛,看向兰瑾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件物品,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兰瑾下巴被掐的生疼,却不敢张口呼救,只能默默承受着。 谁叫她现在被顾沧澜抓住了把柄,又要依仗顾沧澜给她灌输神修才能支撑下去呢? 这个顾沧澜,残忍恐怖强大,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除了忍受,还能怎么办? “王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不让王失望。” 兰瑾心翼翼的回应,顾沧澜眼底,却是一如既往的冷酷。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来人,带走!” 顾沧澜一挥手,兰瑾重新被蒙上面罩带了下去,怎么来的不知道,怎么回去也不知道。 地宫内,当只剩下他一人时,顾沧澜抬手捂着脸,身微微抖着。 “锦儿,对不起……我只能这么做了……不如此,我们如何能在一起?即便勉强成亲了,我还是容不下那个孩……我不能亲自动手的,我不舍得亲手伤害你,我只好让兰瑾出手了……锦儿,你要相信我,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好。” 顾沧澜的手缓缓放下,原本是璀璨生辉的双眸,却尽被墨色渲染。 他不是顾沧澜,是侵蚀了顾沧澜身体的阴域王。 阴域王也是周藩。 是童锦瑟本该在人族爱上的男人。 …… 三天后,锦瑟身体和精神都好了很多,野火过来看她时,似是有心情,又似是着急离去。 锦瑟问了好几遍,野火才肯出来。 “什么?是桃花仙和杨鸣出事了?” 锦瑟万万没想到,她才将认识桃花仙和杨鸣没多久,他们就被抓了起来。 “安翠死了,死状恐怖蹊跷,而之前跟安翠过节最多的就是桃花仙,她是唯一不受安翠管理的百花仙,但是安翠前几日才在王母那里拿了圣母令,以后桃花仙也要划归百花园,所以,安翠这次惨死,桃花仙和杨鸣就是最大嫌疑人。” 野火的话,听锦瑟义愤填膺。 “就因为之前跟安翠有过过节,就是她们杀人的吗?安翠那种人,得罪的人还少吗?凭什么出事了就赖在桃花仙身上?” 锦瑟着,就要起身下床。 “锦瑟,你先冷静一下,这件事情我已经让杨戬暗中调查了,如果不是桃花仙做的,一定会还给她公道的。” 野火着,上前扶着她。 “我很冷静,我也没要去找谁算账。更何况,安翠现在死了,我能去找谁。我只是闷在家里三天了,想出去走走,你陪我。” 锦瑟着,朝野火眨眨眼。 野火很快反应过来,锦瑟想出门,但是王上和王后不同意,所以她就打着跟自己出门散散步的旗号,其实还是想帮桃花仙查案。 “那你到底帮不帮我?”锦瑟压低了声音问道。 野火撇撇嘴,声道, “就帮你这一次。不过我可听了,你父王母后将你全权交给千机神算师傅了,你想出门,得先问问你的师傅。” 野火的话,让锦瑟有些为难。 师傅对她那么好,可她之前几次总是让师傅失望,现在她都没什么脸面去见师傅了。 “到底去不去呀?”野火低声催着她。 “一定要去。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找师傅。” “好。” 告别野火,锦瑟就去了自己宫殿后面的未央宫。 自从她回来之后,师傅大部分时候都会住在漱玉宫,以往师傅都是独自一人住在沧浪山上。 “师傅?师傅……” 进了漱玉宫,锦瑟四下找着,都没有师傅的影。 最后来到寝宫,就看到青翎站在院里发呆。 “青翎,我师傅呢?” 锦瑟一开口,青翎猛地回过神来,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分不可思议,似是锦瑟不应该这时候出现在这里。 “公主,您来了,千机神算师傅……他病了。” 青翎此刻也不敢隐瞒锦瑟,其实神算师傅已经病了三天了,从公主那里回来之后就病倒了。 “师傅病了?我去看看!”锦瑟完,就冲了进去。在她印象中,师傅可是从来没生病过,难道是这阵总是给自己灌输神修累病了? 想到这里,锦瑟更加愧疚,若不是因为自己,师傅也不会…… “师傅……您怎么会……” 锦瑟走进房间,一看到躺在那里面容苍白的神算,当即扑了过去。 “来找师傅做什么?” 千机神算撑着身 第 86 章节 坐起来,如此模样的他,锦瑟从未见过,不出的心疼感觉。恨不得此刻生病卧床的是自己。 “我想跟野火一起出去走走。就想来请示师傅一下,结果……” “是想查安翠的案吗?”千机神算轻叹口气,抬手,在她额头轻点了一下,带着莫名的怜惜和宠溺。 锦瑟羞愧的低下头去。 “真是什么事情也瞒不住师傅。” “想去就去,你休息了三天也差不多了。有野火跟你一起,为师也放心。” 千机神算着,从怀中拿出一物递给锦瑟。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01她真的不想离开师傅 锦瑟接过师傅手中物品,很是好奇。 “无字无画,师傅,这是何物?” “万行玉牌。可以让你日行万里,不耗损任何神修。” “这就是万行玉牌?师傅,这可是你压箱底的宝贝,怎给我了?”锦瑟顿时觉得,拿着这东西很是烫手。 “你现在用得着,省了来回奔波的辛苦,师傅这几日身体不适,也不能帮你的忙,全靠你自己了。” “师傅……” “快去。早日救出你的朋友,也算是功德一件。”千机神算挥挥手,示意锦瑟离开。 “师傅,这万行玉牌我只是用这几天,等这案了结了,我再来还给你。”师傅已经给了她烟火镜,她不能再要这个了。 “行了,去。” “师傅保重。” 锦瑟临走之前,又去青翎那里详细了解了一下师傅的病情,反复叮嘱之后,才肯离开。 漱玉宫内,青翎送走了锦瑟,才将回到宫殿,便主动跪了下来。 “你自作主张将为师病情告诉锦瑟,你可知罪?” 千机神算沉声开口。 青翎垂首,沉默不语。 师傅便是她的全部,师傅什么都是对的。 “这便是你与锦儿最大的区别。你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全部生活都是为师。” 千机神算的话,听的青翎心下一震。 “师傅,不要赶走青翎。青翎知道师傅关心锦瑟公主的想法,所以才告诉她,令她安心。青翎没有逾越之心,还望师傅再给青翎一次机会。” 如果让她离开师傅身边,无疑是要她性命。 “青翎,为师这里不是你永远的归宿,你终究要有自己的生活。也是时候离开为师了。” 千机神算的话听的青翎一时泪如雨下。 “师傅,青翎不会走的。青翎愿意……” “师青翎,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青翎喜欢师傅。” “为师,知道。” “师傅……” 当青翎忍不住出埋藏心底许久的话时,等待她的不是师傅的震惊,而是再平静不过的一声知道。 师傅终究是师傅,可以无声息的堵住她所有想的话。 “师傅,我不会走的。” 青翎心下,师傅就是全部。 “青翎,没人可以逼师傅。” “可公主可以啊。” 青翎抬起头,定定的看向千机神算。 她与公主之间,差距有多大,她心知肚明。她只想静静的陪在师傅身边,无论过去多少年。 “我欠了她的。一定要还。” “师傅,你就当我也是欠了你的。” “青翎,时辰到了,不是你不想走就可以的。” “师傅……” “退下。” “是,师傅。” 青翎不敢多其他,怕多了,师傅现在就让她走人。 可一颗心却难以平静下来。 师傅已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接下来,距离让她正式离开,只怕也不远了。 她究竟该怎么办? 她真的不想离开师傅。 …… 得了万行玉牌的锦瑟,与野火会和之后,先是去了安翠院。 整个院都封了,有神稽府的人在外面守候。 “有神稽府的人在,我们恐不好进去。”野火轻声道。 “没关系,我有这个。”锦瑟着,掏出了万行玉牌。 “万行玉牌?这可是好东西。”野火见多识广,一眼认出锦瑟手中宝贝。 “师傅借我的。”锦瑟嘿嘿一笑。 “你师父可真好,这都借给你。不像我那几个哥哥,成天就想着……” “就想着什么?”锦瑟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我们借住万行玉牌暂时隐身进去。” “嗯。” 野火岔开了话题,锦瑟也不多问,二人借住万行玉牌隐身进入安翠的院。 院里漆黑一片,空气中除了有花香弥漫,还有阵阵怪异的味道传来。 “闻到了吗?”野火轻声开口。 “嗯。”锦瑟点点头。 “安翠的院我虽然没怎么来过,却也记得没有这么多的树木植物的,可是你看现在。” 野火指了指慢慢一院的各式植物树木。 “我记得听桃花仙提过,安翠因为白日里要面对数不清的花仙们,所以回到自己院,是多一眼花花草草的也不想看到,所以她院里不会有这么多花草的,尤其是味道如此浓郁的。这些花草味道极重,我倒觉得像是要掩盖什么。” 锦瑟的话,得到了野火的肯定。 “我们去看看安翠的尸体就知道了。” “好。” 锦瑟点头,跟着野火去了停放尸体的前厅。 因为案未破,迟迟没找到合适的仙家接手此案,也就无人验尸,尸体只是盖了白布停在案发现场。 “锦瑟,害怕吗?” 野火回头看了锦瑟一眼,毕竟她现在怀有身孕,不同于她。 “没事。我们走。”锦瑟轻轻摇头。 曾经在涅卿和周藩手里头,更可怕的经历她都有过,区区一具尸体,真的不算什么。 待野火掀开白布,二人脸上具是一惊。 震惊伴随着恶心的感觉,侵袭上来,最后互相搀扶着跑到门口吐去了。 “我是怀孕有喜才吐的,你这是怎么了?” 锦瑟捂着胸口,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野火吐过之后,长舒口气。 “太特么恶心了。那些蛆虫都爬了出来,简直不要再恶心了。”野火的,正是她刚才和锦瑟看到的场景。 “这里是仙家之地,怎会有如此多的蛆虫呢?而且现在这个季节,也不会这么快有蛆虫出现,还有,这些蛆虫为何都是半透明的颜色?” 锦瑟忍着作呕的感觉,走近看了看。 安翠死状凄惨,一看就是有深仇大恨之人。 “这种蛆虫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野火外头看着,心下莫名一动。 “在哪里?” “我要回去问问杨戬了。” “不用特意回去问,我来了。” 这时,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蓦然响起,锦瑟和野火一怔,就见杨戬大步走了过来。 “你们好大的胆!” 杨戬话的时候,目光定定的落在野火脸上。 野火无所谓的哼了一声。 “我们要帮朋友,有什么问题?” “你们想帮桃花仙,这没问题。但是你们想过没有?这件事情若非表面看到的如此简单,可能你们命不保。” 杨戬语气有些无奈。 “杨戬,你别看我们,我们怎么就命不保了?” “野火!心!” 就在野火和杨戬斗嘴的功夫,锦瑟突然低呼一声。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02我是你的顾沧澜,也是你的周藩 无数条巨虫在瞬间组成一条巨大的蛆虫,蜿蜒着朝她们扑来。 杨戬拉着野火,野火拉着锦瑟,三人迅速后退。 待退出房间,却见那巨大的蛆虫也停止追赶,扭动身体围绕在尸体四周,似是不能离开尸体。 “这是什么?太恶心了。” 不光是锦瑟,野火和杨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由无数条的蛆虫组合而成的巨大蛆虫,何止是恶心。 “这条蛆虫没有眼睛。” 锦瑟指着它头顶的方向。 “我们先离开,回去想想对策。” 杨戬沉声开口,随即,三人悄悄离开。 回到火族宫殿,锦瑟与野火商议了一晚,天亮的时候野火才离开。 锦瑟正准备休息,顾沧澜来找她。 “你昨晚有什么收获吗?”顾沧澜依旧是温润呵护的感觉,锦瑟一怔,愣愣的看向他。 “就别想着跟我也隐瞒了,锦儿,我也是关心你的。” 顾沧澜如此,等于挑明了他知道锦瑟昨儿去了哪里。 锦儿遂将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顾沧澜。 的确,她与顾沧澜之间,并没什么不能的。 “听你如此,倒是让我想起来,曾经在一本古书上见过这种蛆虫。” “你也有印象吗?杨戬也如此。” 锦瑟没想到,顾沧澜会跟杨戬的一样。 “那你现在带我去找找那本。”锦瑟急于帮桃花仙翻案,一刻也不想多等。 “锦儿,你现在身体虚弱,又一晚上没睡,实在不适宜……” “没关系,我能撑住,如果不舒服,我会提前告诉你的。”锦瑟心意已决,更何况,这种事都是及早不及晚的。 “其实这件事情,若想最快速度解决,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去找少……” “顾沧澜,我们能解决的事情,为何要麻烦少央?他现在有兰瑾了,我们不要去打扰他了。” 锦瑟轻声打断顾沧澜的话。 她没想到,一贯对未央敌对的顾沧澜,会在这时候提到少央。 “我也是就事论事,毕竟,现在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既然你不同意,那就当我没,我现在带你去找那本书。” 顾沧澜温和一笑,自从锦瑟回到火族,就没见他在对自己发过脾气,他似乎完全回到了过去的那个顾沧澜。 锦瑟也曾问过自己,一个人在经历了大起大落之后,是否真的能回到最初的自己呢? 就算可以的话,至少眼神也该有丝丝苍凉看透才是!可他就是多年前的顾沧澜,连一丝细微的变化都没有。 是她多心了。 “锦儿,我们走。” 顾沧澜轻声开口。 锦瑟回过神来,轻轻点点头。 却不曾想,这一次离开火族,再次回来,这里已不再属于她。 不过眨眼的功夫,屹立在天庭十几万年的火族,就这么毁了。 而始作俑者,正是此刻她身边看似最亲密的知己。 锦瑟与顾沧澜离开的时候,天色暗淡阴沉,似是要憋下一场狂风暴雨。 此刻的锦瑟,完全没想到,即将到来的是如何分崩离析的场景! 她也不会想到,造成这一切的就是顾沧澜。 看着锦瑟走在身前,顾沧澜落在她背影的眼神一瞬漆黑如墨。 锦儿……从现在开始,你踏出的每一步,都是在与过去的你告别,彻底的告别。 我知道你会怨我,恨我。 但这都不重要,只要能将你和少央分开,我不怕被你恨着。 在这世上,始终要有一个人做恶人。 那么这个恶人,就让我来做。 我是你的顾沧澜,也是你的周藩。 不过,你可能永远都不知道。 …… 仓廪之地 “你的那本书就在这里?” 锦瑟只来过仓廪之地一次,这次过来,与上次无异,还是一样的一派繁荣热闹。 “这里有整个天庭最大的藏书之地,自然是在这里了。我们进去。” 顾沧澜着,率先走在前面。 这一刻,锦瑟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仓廪之地的确应有尽有。 跟着顾沧澜进了最大的藏书阁,才将进入,身后的大门自动关闭。 锦瑟猛地回头,却见所有的窗户门窗都从外面封了封印。 “顾沧澜!” 锦瑟惊呼一声,抬手去抓顾沧澜,谁知,抬起头的他,双眸漆黑如墨,寒光闪闪,似是要将她一口吞噬。 “你不是顾沧澜!你究竟是谁?!” 锦瑟此刻反应过来,然,为时已晚。 “你什么?我不是顾沧澜?那你看我是谁?你不是一直叫我顾沧澜的吗?你都忘了吗?” 顾沧澜上前一步,挡住了锦瑟准备离开的去路。 那双墨色瞳仁仿佛具有巨大的吸附力,能将人一瞬吸入进去,万劫不复。 “你怎会成魔的?顾沧澜!怎么回事?” 锦瑟步步后退,害怕这样的顾沧澜。 “我若成魔,也是为了你。锦瑟,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顾沧澜步步紧逼,看不到一丝白眼球的双瞳仿佛被最暗沉无边的黑夜吞噬,继而吞噬所有人。 “你……你是周藩?” 锦瑟脑海中,似是只有一个周藩才可以将双眸都变成黑色,可周藩不是早在人族的时候就消失了吗?即便知道他还有另一个名字阴域王,可锦瑟问过很多人,都没人听过这个名号。 现在,他回来了! 还占了顾沧澜的身体吗? “你不是顾沧澜!你不是他!原来你真的有问题!” 锦瑟着,迅速拿出烟火镜和万行玉牌,却被顾沧澜抬手打掉。 “锦儿,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藏书阁的封印除了我,谁也解不开。” 下一刻,随着周藩话音落下,他手臂伸开,缓缓地,缓缓地放到了脑后,一点点的将颈后的皮肤撕扯开来,头皮带着头发,连带后背的肌肤,血淋淋的剥开来,呈现在锦瑟面前。 “你……” 锦瑟手指颤抖的指着顾沧澜,眼睁睁的看着周藩自顾沧澜体内走出,却是那般鲜血淋淋的场景。 她清楚的看到了顾沧澜跳动的心脏,还有他其他器官,他此刻就是一具掏空的干尸,眼睛瞪的大大的,却没有呼吸,背后,从头顶开始被剥开,整个后背都暴露了出来,血迹斑斑的皮肤,鲜红的血肉,还有森森白骨。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03你究竟是谁 锦瑟再也忍不住,歪头狂吐。 身无力的滑坐在地上。 顾沧澜死了吗? 不可能! 他不会死的! 他是涅界的皇啊! “怎么?心疼他了?我还以为你只心疼少央一人呢!” 周藩此刻已经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顾沧澜的血肉。 “你这个变太!你害死了顾沧澜!” 锦瑟此刻已经明白,顾沧澜死了!真的死了! “不不不。顾沧澜不是我杀的,是你们火族的人杀的。锦瑟,好戏才刚刚开始,你先不要着急生气,因为真正痛苦的时候还在后头呢。” 周藩阴阴一笑,抬手擦拭唇边血迹,将手指上的血迹吸允着,满脸陶醉的满足。 “周藩!你到底想做什么?” 锦瑟心下,越发不安。 不由自主的担心父王母后的安危。 “我想做什么,你很快就会直到。不过我现在不会告诉你,因为握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周藩着,哈哈大笑。 一身鲜血淋淋的他,此刻如恶魔降临,就站在锦瑟面前,而锦瑟却别他施了 第 87 章节 定身咒,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藩大摇大摆的走出藏心阁。 显然,封印对他不起任何作用。 锦瑟不相信,堂堂天庭,竟是没有能镇住周藩之神仙吗? 这周藩究竟是何来历?为何上天入地,哪里都能去了? 他还能钻入顾沧澜体内…… “沧澜……” 看到地上那一具干尸,面容虽然还是她熟悉的顾沧澜,可随着周藩从他体内走出来,顾沧澜的身体渐渐干枯,如同风干一般,褶皱不堪。 “你既是忘不了少央,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我就罚你守着顾沧澜的尸体三天三夜,待我的大事完成了,我自会放你出来。” 门外,周藩的声音阴沉沉的,好似地狱而来的声音。 “你要找的是我,为何要对付顾沧澜?” 锦瑟眼泪已然哭干,此刻呆呆的坐在地上,只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走不出去了。 “因为他自不量力爱你啊!他凭什么跟你在火族认识了这么久?他顾沧澜凭什么?区区一个涅界王而已,也敢肖想你?我有不杀他的道理吗?” 无论锦瑟什么,周藩都有话。 他有自己的一套判断和辞,白了就是,只要不顺着他的心意来的,都是错的。 哪怕锦瑟的做的,也是如此。 “那你究竟是谁?”锦瑟咬着牙,一字一顿,似是要将门外周藩在唇齿之间咀嚼成渣。 周藩呵呵一笑,悠悠道, “你现在还能知道,这是对你的惩罚,谁叫你竟然忘了我的。所以,我会一直惩罚你,直到你能记起我是谁。” 周藩此刻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残忍。 他对锦瑟这么好,超过了所有人。为了她,不惜等了这么多年,为她做了这么多事,都只是为了她。 他才是这三界一涅最长情的男人。 听着周藩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锦瑟起身想要离开,奈何,身根本动弹不得。 身前是死去的顾沧澜,身后到处皆是封印。 她被周藩困在这藏书阁哪儿也去不了! 烟火镜和万行玉牌都被周藩拿走了,如今的她,不过是个坐以待毙的废物! 此时此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无助。 “师傅……父王,母后……你们要心……一定不要出事……” 锦瑟颤抖着声音开口。 可心下却明白,周藩是个疯,是个为达目的不惜拉所有人陪葬的魔鬼!他一定会出手对付火族,乃至整个天庭。 也许现在,只有少央能帮火族了! 可她根本出不去!也联系不上少央! 而少央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如何能为了她跟周藩拼命呢? 她宁愿此刻出事的是自己,也不想连累其他人。 …… “王上,往后,不好了!天王使者带领十万天兵天将包围了整个火族宫殿。” 随着属下一声声通禀,少翊和霁悠脸色愈发难看。 “公主还没找到吗?” 霁悠觉得锦瑟突然失踪也许跟天兵天将包围火族有关。 “没有。” “锦儿,你了千万不要出事!” “少翊!霁悠!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乖乖束手就擒!你们火族与阴域王私下联络,暗通款曲,意图加害玉帝和王母,通信和人证物证具在!现在就带你们去天庭见玉帝和王母!” 天王使者的话,听的少翊冷冷一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少翊问心无愧!” 什么阴域王,少翊根本不曾听过。 “我们火族上下一心,堂堂正正,连阴域王都未曾听过,哪来的私通?” 霁悠上前,看到站在外面来者不善的十万天兵天将,只觉得这一刻甚是可笑。 火族存在了十几万年,好端端的被扣上一个私通的帽,还是他们闻所未闻的阴域王,天庭若真的容不下火族了,大可明。 “少翊,霁悠,你们若是冤枉的,现在就随我去见玉帝王母。若是继续留下来,免不了一场恶战,到时候你火族死伤惨重,这是你们想看到的吗?” 天王使者很明白少翊和霁悠的软肋,那就是火族仙家的安危。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云霄宫,但你们要保证火族其他人安全!” “王上!不要去!这很有可能是一场鸿门宴!有去无回啊!” 火族众人极尽挽留,都害怕少翊离开之后,再也回不来了。 “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 少翊正要跟随天王使者离开,却被霁悠拉住。 “你我夫妻二人携手一心,哪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无论如何,我都陪在你的身边!” 霁悠自是不放心少翊一人离开。 “夫人,你忘了,我们还要寻找锦儿下落吗?如果我们都被困在云霄宫,锦儿怎么办?夫人,找寻锦儿就拜托你了!火族仙家也都拜托你了。” 少翊着,轻轻拍了拍霁悠手背,转而,大步离开。 他担心自己走的慢了,会忍不住留下来陪着霁悠一起寻找锦瑟。 可眼下,为了稳住天兵天将,他必须离开。 “少翊。” 霁悠在少翊背后喊着,奈何,少翊头也不回的走了。 夫妻二人从未想过,这一别,也许就是永别。 少翊走后,霁悠心绪难安,从云霄宫那边一点消息都穿不出来,霁悠这边又被困着无法离开,只能在火族内部寻找锦瑟。 而千机神算突发重病昏迷,整个火族,看起来危在旦夕。 如此困了一个白天,到了晚上,夜深了,困守一天的火族仙家正准备休息一下等待天亮,却在这时,四周火光大作,熊熊大火自四面八方扑来,如燃烧着的火龙,顷刻间,将整个火族吞噬其中。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04一定要找到她! “着火了!!着火了!!” 火族宫殿之内,一时之间,喊叫声震天响起。 神仙也怕火,尤其是天妒之火。 谁也不知道,天妒之火从何而来,只知道,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前一刻还逐渐安静下来的火族,在下一刻,就被火焰吞噬。 天妒之火无法扑灭,只有将附着的物体燃烧殆尽之后才会自动熄灭。 这附着之物也包括鲜活的生命。 霁悠从宫殿冲出来,眼前看到的就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被火球吞噬,四处奔跑,打滚或者哀嚎。 不消一会,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焦黑如碳。 “玉帝!王母!你们出尔反尔!!” 霁悠红着眼睛对天怒吼。 然,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人能听到她的喊声。 十万天兵天将都等在外面,似是早就知道了天妒之火这一出,都默默地看着,整个火族宫殿,一万三千仙家,大的的,老的少的,系数陷入火海之中。 “苍天!你可看到我火族今日冤屈?!什么阴域王!什么私通?你想除掉我火族就直!为何要如此?!”霁悠的声音凄厉响起,下一刻,在她身上也燃起了熊熊火焰。 她没有逃跑,也没有打滚,而是直直的站在那里,任由烈火焚身,不做任何求饶。 “我火族儿女全都听好了!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我们不求饶!我们要用自己的鲜血浸润这片土地,要让这片土地寸草不生荒芜万年!要让这里生生世世被诅咒!再也开不出任何花朵,长不出任何植物! 自此,这里,永远都是我火族领土!哪怕我们今儿都不在了!我们的魂魄也会生生世世守护在这里!自此,这里将是天庭的地狱,是我火族怨气仇恨聚集之地!我火族,一万三千仙家,生生世世,诅咒此地!!” 霁悠话音落下,身躯不倒,却与其他仙家一般,化作焦黑石像。 外面,十万天兵天将面面相觑,皆是听到了霁悠的诅咒。 也知道火族存在这里十几万年,霁悠和少翊为人也都豁达开明,如何能是私通之人? 可他们也是奉命办事! 玉帝和王母手中有确凿的书信证据,人证物证具在,王母玉帝之前将为火族情的一众仙家贬下人族,现在还有谁敢开口求情? “锦瑟!!锦瑟!!” 就在这时,野火和杨戬赶来。 他们原本是去鼓山寻找线索帮助桃花仙,可等他们回来就听火族出事了,紧赶慢赶的回来,还是晚了。 “怎么会这样?” 看着眼前如焦土一般的火族大地,野火瞳仁一瞬赤红如血。 “锦瑟!!” “你们疯了是不是?为何没有人拦着?!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天妒之火将整个火族焚烧殆尽?!” 杨戬也怒了,可愤怒有什么用? 火族一万多仙家,系数烧死,无一幸免。 也许还有云游在外未曾回来的,王母也已经下令缉拿,一番发现,就地处决! “王母这是要斩草除根吗?火族碍着她什么事儿了?!” 野火怒吼一声,不顾杨戬阻拦和天兵天将的阻拦,大步冲了进去。 她要找到锦瑟! 一定要找到她! 哪怕今儿现在是一块黑色的石头,她也要带着她离开,为她讨回公道。 “神女!王母有令,任何人未经允许都不得踏入火族地界一步!” 天王使者拦在野火身前。 “天王使者,你若继续阻拦,就从我身上踏过去!”这时,翼族使者听闻消息赶了过来,之前他们被王母以调虎离山之际全都骗去了别的地方,一来一回,最少也要一天的时间,等他们收到消息赶回来,火族已经是一片焦土,寸草不生。 翼族火族本就相互依赖,火族没了,对翼族来,无疑是唇亡齿寒。 王母下一个目标,难保不是翼族。 如果今日翼族出事,他们相信,以少翊的为人,定不会坐视不理。 只可惜,他们来晚了。 翼族王上挡在前面,天王使者虽然有王母命令,却也不敢直接跟翼族开战,那整个涅界就乱套了。 三界一涅的涅界跟神族开战,魔族势必趁虚而入,至于人族,并不会知道天庭上面发生的事情,等他们知道了,也就晚了。 “跟我进去看看!” 翼族王上见天王使者不再阻拦,带人迅速冲入火族地界,他们要找幸存的火族仙家,能救一个是一个。 “翼族王上,王母已经派兵四处寻找火族仙家,还请翼族王上派人立即出面保护他们暂时躲避翼族。” 杨戬迅速做出反应,当务之急是保护火族其他仙家不被杀害。 他自己的属下已经被王母控制了起来,之前他和野火赶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点,所以除了自己贴身的哮天犬和天兵,现在其他天兵天将都信不过。 翼族王上立刻派人去安排,什么也要保住火族血脉,不能就此断送。 “我刚才听你们喊着公主的名字,她也在吗?” 翼族王上对锦瑟印象甚好,想着在神农山的时候,还是她帮着化解野人危机的。 “我昨儿送锦瑟回来的,我陪她到天亮才走的,谁知我才走,她就出事了。” 野火的话,听的翼族众人心下一寒。 如今,霁悠往后已经化作石像,而少翊更是生死未卜,公主锦瑟就是火族唯一的继承人了,如果她也死了,那整个火族岂不是连继承人都没有了? “可现在所有仙家都烧成了这般模样,根本分辨不出来哪是公主了!” 杨戬看着四周一具具变成黑色石像的尸体,真的分辨不出哪一个才是锦瑟。 除了站在火族宫殿门口被烧死的霁悠之外,其他无从分辨。 “也许锦瑟没有死!她还好好地活着!” 野火握紧了拳头,她才将认识了一个好朋友,谁知,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受如此灭门之痛! 现在更是连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杨戬!我们不能如此坐以待毙!我们一定要反抗!!” 野火真的受够了,放着好好地天平日不过,为何非要将火族铲除才甘心?火族存在了十几万年,自是有他存在的必要,什么私通?根本就是借口! “野火,现在我的势力都被冻结,你在天庭也跟单打独斗差不多,如果现在我们和翼族强行进攻,无疑是给了王母一个恰当的理由来讨伐翼族!原本清白的,也变成了逆贼!不定她现在就等着我们杀到云霄宫呢!” 杨戬拉住了野火,真相虽然很可笑,很嘲讽,但这确是真相。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05你在威胁我? 云霄宫 少央赶来之际,少翊已被剔除仙骨,浑身是血,伤痕累累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帝君。” 少央看向坐在那里高高在上的帝君擎,他的父君,此刻他正用一种再平静不过的眼神看向少央。 一瞬,少央明了全部真相。 “你假借玉帝王母的命令,想要毁灭整个火族!玉帝和王母呢?你将他们藏在哪里?” 少央的话,听的帝君擎呵呵一笑。 谪仙般的面容,因为这微微一笑,更添仙风道骨的气质。 然,他骨里却比任何人都残忍无情。 “少央,你,好端端的,为何要有三界一涅?只有神族不好吗?至于人族那般贪婪愚蠢的存在,留下倒也可以,闲来无事还有个乐,可你,涅界为何要存在?魔族又为何要存在?” 帝君擎悠悠开口,却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架势,仿佛他的才是至理名言,是整个三界一涅最明白通透之人。 少央不可思议的看向帝君擎,似是第一天认识自己的父君。 但这的确是真实的他。 也许,在他被封存的那几千年记忆之中,就有对他最深刻的了解,正是因为了解,所以才被他封存了那段记忆。 若自己不是他唯一的儿,只怕也早被他杀了。 “你是我帝君擎的儿,未来是要继承我的一切,你看看,这云霄宫,这三界一涅,如果都归了我们父二人,岂不最好?这个少翊,太不识抬举了!我有心拉拢他,他一点面都不给我,既是如此,那我就先收拾了他!” 帝君擎着,掌心聚集一股内力,闪着黑金的光芒,眼看就要落在少翊身上。 “住手!” “让开!” 帝君擎对少央怒喝出声。 “我连整个火族都灭了,不差他这一个了!” “你什么?火族!锦瑟!” 少央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可他来之前明明看到火族安然无恙,还安排了自己人一直守在火族外面,怎么会…… “你以为这场戏,我是为了对付少翊和霁悠吗?” 帝君擎此刻洋洋得意,因为少央再怎么聪明强大,始终是他的儿,他的心思,他岂会看不透? “你的目标是锦瑟?” 少央没发现,自己在这话的时候,声音 第 88 章节 止不住的发抖。 因为他知道,很可能现在一切都晚了! 锦瑟已经出事了! “你之前故意对我接近锦瑟不闻不问,其实就是为了麻痹我,再出其不意的出手!你这么做,难道不是在隐瞒什么吗?” 少央此刻出奇的冷静,明明心下已经担心的恨不能立刻冲出去,可他知道自己现在离开也是徒劳,他留下,故作冷静,是为了找寻真正的答案。 帝君擎脸色果真一变,继而很快恢复如初。 “哼!别妄想来猜测我的心意!哪怕你是我儿!” 帝君擎眼神一寒。 “我不知你当时用了什么法哄骗我封存记忆,但我可以肯定,这跟你的切身利益息息相关,我们父,曾经的关系,远没有你之前告诉我那么好。” “闭嘴!别以为你是本君主的儿就可以……” “不然你也可以杀了我!或者,你现在就杀了少翊,看我会不会跟你决裂!” 少央态度坚决。 此时此刻,他一定要救少翊。 少翊是锦瑟父王,是锦瑟最亲的亲人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少翊死在自己面前。 “你在威胁我?” 帝君擎缓缓站了起来,看向少央的眼神杀气凛然。 少央无所谓的冷笑一声,“对!” “为了他?一个与你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你竟要忤逆我这个做父王的?” 帝君擎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少翊,不可思议的喊了出来。 纵然他能精妙的谋算一众仙家心思,还修炼了能克制玉帝王母的神修,可在这一刻,却不得不妥协。 他留着少央还有别的用处,不能现在就跟他彻底决裂。 “好,你想救少翊,我就卖给你这个人情,这个废物交给你了,不过废物就是废物!” 帝君擎言下之意就是,无论少央用任何法都不能令少翊恢复如初,他将来永远都是一个废人。 “是不是废物,到了我这里,自有我来定夺!” “呵呵……你如何定夺?他的妻烧成了石像,他的女儿也不知去向!” “帝君擎!你……” 少翊意识才将恢复一点,就听到霁悠死去,锦瑟不知所踪的消息,当即一口气差点憋死。 看着只剩下一口气的少翊,少央心下,不出的悲凉痛苦。 帝君擎故意在这时候告诉少翊,就是断了少翊的活头,以少翊和霁悠的感情,必定会追随霁悠而去。他如何还有活下去的动力和希望? “我不会让他死的!也不会令火族灭亡!” 少央临走之前,冷冷的丢下一句话。 帝君擎看着他背影,面容一瞬扭曲狰狞。 他怎会有如此不开窍的儿? 难道做他的左右手,将来跟他一起拥有天下不好吗? 他连玉帝王母都能控制住,这还不足以明他是至高无上的王者吗? 什么三界一涅,将来这整个天下都是他帝君擎的。只能叫擎世界! “出来!” 少央离开之后,帝君擎对着暗处低吼一声。 一身黑衣的周藩快步走出。 “帝君。” 周藩垂眸不看帝君擎,即便如此,也知道帝君擎此刻脸色有多难看。被自己的亲生儿怼,如何能好受? “你那边如何?” 帝君擎沉声问道。 “千色妃已经洒到了天庭的每一处角落,用不了多久,所有的天兵天将为我们所用,只剩下一个翼族,支撑不了多久。” 周藩低声开口。 帝君擎满意的点点头。 “本君主的确没有看错人,你是一个不错的帮手。想当初将你从天妒之火下救出,给你新的身份,改头换面,现在无人知晓你真正身份,你做起事来也更加方便。” 帝君擎很满意自己当初救下周藩,若不是有他这个恩人,又哪来的阴域王呢? “谢帝君恩典。” 周藩语气态度始终是平静安然的。 只那垂下的眸,却难掩枭野寒气。 他肯接受帝君擎的改造,完全都是为了锦瑟。不管她曾经是谁,现在是谁,都只能是他的。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06“诛心虐心,就在一念之间 少央宫殿,野火和杨戬赶来与少央会和。 看到他们难看的脸色,少央就知道,还没找到锦瑟。 虽然没找到,但起码证明现在找到的那些尸体中没有她。 她一定还活着。 “少君主,我和野火回来的时候发现,整个天庭的仙家很不对劲,看向我们的眼神都怪怪的。我感觉他们不是我认识的那些仙家了。” 杨戬一语道破。 “真正对火族动手的不是玉帝和王母,另有其人。” 少央能看出野火是真心关心锦瑟,这种情况下,也不想瞒着她和杨戬。 “那是谁?” 野火一怔。 “除了帝君擎,你认为还有别人吗?” 杨戬反应迅速。 野火怔愣片刻之后,看向少央的眼神登时一变。 “你对我有疑虑,这是正常的,毕竟,我无法选择自己的父亲。”少央自是明白野火的想法,帝君擎灭了火族,那么自己很有可能也是帮凶。 “我现在也不知如何分辨。”野火摇摇头,只觉得一夕之间,她熟悉的天庭完全变了样。 “就目前来,少君主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看,我们要尽快将翼族的人也转移到这附近,才是保全他们的法。” 杨戬沉声开口。 少央点点头,并没有反对。 “我已经派人去找锦瑟的下落了,但今天并没有人看到她离开火族。” 少央眼神闪了闪,有种莫名的悲痛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跟锦瑟,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她,可是现在,却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我离开的时候,天快亮了,她还要好好休息一下。不知出事的时候她是不是还在睡觉。” “不应该,火族被围困了一个白天,如果她还在火族,一定会在霁悠身边,她没出现,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被霁悠秘密送了出去,二是她一早离开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 有了少央的分析,野火的心也踏实了很多,现在没有消息,也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什么人?” 就在这时,杨戬突然厉声开口。 第三只眼登时开启,将门口准备离去的人影映照的无所遁形。 “是你?” 看到门口鬼鬼祟祟的兰瑾,野火眼神不善。 “进来。” 少央没有赶她走,此时此刻,他多少已经想明白,兰瑾的出现,很有可能也是父君的一场布局,不过是一颗棋罢了。 这个宫殿之中,他已经没有几个能信任的了。 兰瑾脸色发白,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少央。” “叫我少君主。” 少央之前对兰瑾的态度还有所保留,毕竟,在没调查清楚真相之前,他都将兰瑾看做宋葳蕤。 可是现在,显然,兰瑾也是父君安排在身边的棋。 “少……君主。” 兰瑾一怔,局促的看着少央。 此刻有种迅速被打回原形的感觉。 “你的身份,究竟如何,我迟早会查清。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对我实话!但机会只有一次,你错过了,没有下次。” 少央冷冷看着她,寒瞳之中没有丝毫感情涌动。 兰瑾的心,狠狠地抖了抖。 “你叫我少君主,我叫了,你为何还要逼我呢?你若是忘了我,就忘了。我也不追究什么了。但你为何要如此侮辱我?” 兰瑾着,泪眼婆娑。 乍一看,倒真的像是被冤枉了。 “我和她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她的一颦一笑,早已镌刻在我心底,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她带给我的感觉。假的就是假的,这世上只有一个她,已经离我远去,而你,绝不是她。是你在侮辱她!” 少央话音落下,一挥手,煌腾带人进来,将兰瑾拖起来就要带走。 “不!我不走!放开我!放开我!” 兰瑾声嘶力竭的喊着,奈何,根本不是煌腾的对手,很快就被拖了下去。 “原来她真的有问题。”野火自言自语道。 “她是不会轻易承认的,我现在也没心思审问她。当务之急,是找到锦瑟。” 少央深知,失去整个火族,对锦瑟意味着什么。 如果被其他人告知她这个残忍的真相,她根本坚持不住。到时候,不是帝君擎或者其他人杀了锦瑟,而是她自己放弃了。 “可现在我们无疑是孤军作战。我的天兵天将大部分都被帝君擎控制,而你这边,似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杨戬沉声分析现在的局势。 “父君早就有所计划,而我又一直无心天庭事物,现在能为我用的的确不多。” 少央沉寂下来,寒瞳如霜。 此时此刻,他最关心的竟不是自己手中权力如何,而是锦瑟安危。 “杨戬,你先安排翼族王上照顾好火族劫后余生之仙家,暂时将他们安顿在此,我担心若是都去了翼族那边,父君一旦有所行动,只怕是全都没了。” 少央分析透彻,杨戬点点头。 “我会服他们相信你,来到你这里。野火,跟我一起。” 杨戬着,拉起野火就走。 “少君主,寻找锦瑟,就拜托你了。” 野火看了少央一眼,总觉得他和锦瑟之前,曾经发生过什么,还是刻骨铭心的故事。 “少君主。” 煌腾看向此刻的少央,总觉得他有话问自己。 “我和锦瑟的故事,你现在可以了。” 少央一直克制自己,没有问过煌腾太多。原本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调查得来结果。可现在看来,从他被封存记忆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的开始。 “少君主,你想听吗?”煌腾迟疑了一下,愣愣看着他。 “。”少央不假思索道。 煌腾苦笑一声,“少君主,你和锦瑟姐姐的故事,用她的话,太特么虐心了。” “虐心?”少央重复着煌腾的话,只觉得当虐心二字出来时,心脏跟着狠狠地收缩一下,像是全身的血液都倒流开来。 “诛心虐心,就在一念之间。” 这话,此刻从平日里单纯活泼的煌腾口中出,少央一时怔愣,究竟过往如何,他该何去何从?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07灵魂已逝 藏书阁内,锦瑟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再次醒来,面前已没了顾沧澜的尸体,整个藏书阁也被清扫干净,可封印仍在,她还是没法离开这里。 吱嘎! 身后响起开门的声音,锦瑟撑着虚弱的身回头,明明是不该出现在此刻的人,却冷笑着站在面前。 亦或者,在她内心,早已预料。 “原来你一直暗中与周藩联系。” 看着眼前冷笑不止的涅卿,锦瑟心下,无论是疼痛还是震惊,都已麻木。 “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是因为知道火族灭族之事吗?” 涅卿走到锦瑟身前,笑意盈盈的看向她。 “锦瑟,你终究还是输给我了?你以为天庭的那些把戏能伤了我吗?我涅卿要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涅卿步步紧逼,来到锦瑟身前,抬手狠狠捏住了她下巴,视线下移,落在她平坦腹上。 “火族灭族?” 锦瑟重复着涅卿的话,这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 “是你和周藩!是你们!!” 锦瑟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却被涅卿狠狠地甩在地上。 “涅卿,对她还是温柔一点,稍后还有大用处。” 这时,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自门外响起,锦瑟扭头看出去,门外,斑驳光影之下,一抹身影颀长挺拔,背对着她站在院中。 虽没有回头,可这声音和感觉,锦瑟再熟悉不过。 “少央……” 她喃喃低语,此时此刻,心下,已万念俱灰。 她早该想到的,以涅卿和周藩的能力,如何能搅动整个天庭的局势,如何能灭了火族? 纵观整个天庭,有能力控制玉帝和王母的,也就是帝君擎和他了。 没想到,他们会在如此场景下见面。 “你杀了我父母……还有火族所有仙家?” 锦瑟坐在那里,颤抖着声音开口。 此时此刻,她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整个火族的平安。然,这一切,注定只是她一厢情愿。 她为何要回来? 也许她不会来,火族不会出事! 顾沧澜不会出事! 所有人都不会出事! “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我面前,在人族已是错误,可回来之后,你还是不肯死心!既是如此,我自是会先对付火族,解决了你这个麻烦。” 少央着,身转了一下,留给锦瑟一个毕生难忘的背影。 那张面容还是她熟悉的未央,可气质感觉却完全变了样。 凉薄无情,冷酷残忍。 世上所有可以将她打倒的词汇,都在这一刻聚集。将她周身鲜血淋淋的剥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疼痛麻木,灵魂已逝。 最后的希望在这一刻系数破灭。 “我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是死之前,我只想见见父王母后。” 锦瑟坐在地上,表情麻木,奇怪的是,竟是一滴眼泪都没有。 在没看到父王母后的尸体之前,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哭。 “我答应你。” 少央开口,涅卿微微一怔,脸上的表情甚是不满。 他是帝君擎,不是真的少央,万一被锦瑟识破怎么办? 可帝君擎的命令整个三界一涅无人能违抗,也包括她涅卿。 锦瑟只觉得眼前一黑,待再次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一片焦黑之色。 昔日火族,今日焦土。 焦土之上,无一幸免。 “看看这里,存在了十几万年的火族,也有覆盖消弭的时候。你的母妃化作一块焦土石像,你的父王被天妒之火灼伤,奄奄一息,你整个火族部落都在这里,这黑色看着如此顺眼,不是吗?” 少央在锦瑟身后,残忍开口。 锦瑟只觉得这一刻,整颗心都被掏空。 如果前一刻,在没看到的前提下,还能忍住,那么这一刻,亲眼目睹这一幕,整个人彻底崩溃。 再也没有支撑下去的哪怕一丝力气。 “为了权欲,为了地位!为了你自己的贪念……你就要如此吗?” 锦瑟趴在这片焦土上,空气中是刺鼻的难闻气味,四周皆是被烧死的火族仙家尸体,每一具尸体都呈现出极度扭曲痛苦的表情,无论从哪一面都无法分辨出身份。 但这里是她熟悉的火族,有她熟悉的一草一木,尽管此刻都变成了黑色,她依旧熟悉。 却也注定了失去。 “你现在看过了,可以安心上路了。” 少央寒瞳眯起,看向她的眼神 第 89 章节 冷冽弑杀。 “火族逆犯锦瑟,实为火族叛逆少翊和霁悠唯一的女儿,却暗中谋划刺杀玉帝王母,任务失败,火族众人已遭天妒之火剿灭,逆犯锦瑟,念在怀有身孕份上,酌情生下孩之后,剔除仙骨,打入地府,永世不得超生!” 少央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清晰,刻骨。 锦瑟大脑已是轰然一片,再听不见其他声音。 到了这种时候,他还自私的想要留下她的孩,是让她的孩成为下一个他吗? 少央,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昔日携手恩爱,如何也不够。 而今,却成了灭族仇人,哪怕碎尸万段也不足以泄愤。 爱恨情仇,就在一念之间。 “我不相信你的!父王母后绝不会做出那种事!少央,哪怕你现在就杀了我,我还是这句话!火族是无辜的!” 锦瑟自地上站起来,身上沾了黑色焦土,从未有过如此刻一般清醒,坚定。 她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棋! “锦瑟,你别想着耍花招!没人可以在我眼皮地下逃脱。” 少央冲着锦瑟背影冷声警告。 锦瑟垂眸,冷冷一笑,“我怎舍得死呢?我还要留着性命看你下场!” “那你可要好好活着!” 少央斜睨了锦瑟一眼,此时此刻,在他眼中,锦瑟不过蝼蚁一般的存在,踩死她,易如反掌。 但她腹中骨肉却是她的希望。 他假扮少央,就是为了让锦瑟对少央死心,但万一少央与他不是一条心,他还可以用这个孩牵制少央。 “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 锦瑟咬牙,一字一顿,此刻却是多一眼也不想再见他。 他之狠心无情,已经刻于脑海深处。 纵然她也有所怀疑,但此时此刻,心已死。 少央在她心中,早已死去。 不论是曾经的薛央,还是现在的他,都不会在她心下再掀起任何波澜。 火族之仇,不共戴天! 她愿付出一切,只为报仇。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08是时候,给锦瑟一个交代了 “少君主,这就是你与锦瑟姐姐在人族的故事,我知道的虽然不全,但大多数我都是亲眼所见。所以……” 煌腾完之后,心翼翼的看向少央。 只觉得从刚才故事开始,一直到现在,他的表现都是出奇的冷静。煌腾好几次都停了下来,不知该不该继续下去,可少央都是眼神示意他继续下去。 “少君主……” “你还是跟在人族的时候一样,叫我姐夫。” “姐夫……” 话一出口,煌腾就有种要落泪的感觉。 这般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在人族无忧无虑的时候。 可这里终究是天庭,三界一涅遇到了最大的一次考验。 他们任何一个,都回不去了。 “姐夫,你没想过找回失去的那段记忆吗?” 煌腾轻声问道。 少央凝眉,寒瞳闪过一瞬迷茫的光芒。 “记忆是父君封存的,他自然能想到所有可以恢复记忆的法,只怕早在开始的时候,就将后路都给堵死了。”少央愈发冷静。 冷静到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冷静的不像话。 他应该冲出去找锦瑟,可现在,连记忆都找不到的自己,还如何能帮助锦瑟? 父君暂时不会杀锦瑟,但未来如何就很难了!一旦锦瑟生下孩,就是她的死期了。 “姐夫,我们现在怎么办?” 煌腾想着那些火族冤魂,就气愤难平。堂堂火族一夕之间,就只剩下一片焦土!无半分生息。 如何不让人唏嘘感慨。 “外面的事情,现在你们谁也帮不上忙,我自会处理。” 少央依旧是冷静的态度,煌腾隐隐觉察出不对劲来。 “姐夫,您可不要独自一人面对,这……” “你先出去与杨戬他们会合,告诉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现在已没有明暗之分。既然所有一切都摆在了明处,那么对于我们,自是没有任何优势。” “知道了,姐夫。”煌腾完,退了下去。 待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他一人,他身缓缓滑落在地上,似是再也支撑不住。 那些由煌腾口中出的过去的故事,早已刻入他骨髓深处。 原来,这就是曾经她那般眼神和态度面对自己的原因!竟都是因为如此! 对一个曾经那么爱的女人,他深深地伤害了之后,还将另一个冒牌货留在身边!如此打击,对她来,无疑是致命的。 他无法原谅自己。 他在自己明明记得她的前提下,还答应父君抹去那段记忆,他为自己曾放弃了锦瑟而自责痛苦。 恨不能一人承担起所有痛苦。 他忘不了葳蕤,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爱上了锦瑟,却在神力觉醒之后,抛弃了锦瑟,无论对于谁来,他都错了。 因为他一手造成的错误而带来的伤害,不应该由锦瑟承担!他才是始作俑者! 是时候,给锦瑟一个交代了。 他不能让火族就此灭亡,让锦瑟失去全部。 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守护住锦瑟最重要的家人。 …… 毁仙楼 毁仙楼高耸入云,上万级台阶,站在楼下,看不清楼上发生的事情。 通常来这里的只有两种仙家。 一种是犯了错误被强行带到这里,必须一节节台阶走上去,否则,停留在台阶上就会被台阶上的烈焰烤熟,痛不欲生。可如果走上去的话,每上一级台阶就会损失百年神修,十级就是千年,而无论是谁,都永远看不到毁仙楼的楼顶通往哪里,因为很多犯了错误的仙家,才将走了没多少,就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了。 这里没有回头路,走过一级台阶之后,刚刚那级台阶就会消失,待你走到不可能回来的地方,原本的台阶才会逐渐出现,停留是烈火焚身的剧痛,走下去就是神修走向毁灭。 所以,若不是真的到了万念俱灰的地步,没有仙家愿意来尝试这般痛苦。 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回头路可走。 即便偶有个例,能挺住烈焰焚身的痛苦,那也就此脱离仙家,遁入三界一涅之外的世界,无论那一界都没有他的名字,没有他的记录,没有关于他的任何事情留下。 可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古往今来,能挺过毁仙楼的不过两人。 当少央脚步即将踏上毁仙楼,身后响起愤怒的吼声。 “站住!少央!你疯了是不是?!” 帝君擎的声音掩盖不住的愤怒,还有不解。 为何他放着大好前程不要,竟是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举动出来? “我知道,你是被童锦瑟迷惑了心智,分不清是非黑了!” 帝君擎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少央胳膊,不许他踏上毁仙楼。 即便是他,对于毁仙楼也是没有任何把握,他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少央陷入其中。 “你跟我是非黑白?是吗?” 少央回头,讥讽的看向帝君擎。 三界一涅最是非黑白不分的一个人,站在这里大义凛然的跟他谈论黑白?岂不可笑至极! 帝君擎脸上,一瞬扭曲颤抖。 被自己的亲生儿以如此嘲笑的面孔对待,他一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态度,如何能接受? “我是你父君,我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你好!难道你不想成为三界一涅最至高无上的王者吗?难道你不想三界一涅都归你统领吗?试想一下,整个天下,人神魔,捉妖的,降魔的,只要是喘气的,都要听你的!你让谁生,谁就生!你让谁死!谁就死!这种感觉,自古至今,只有你我父二人才能体会,难道如此不好吗?” 帝君擎紧紧抓着少央胳膊,看向他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和震惊。 他的儿怎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呢? 少央此刻,就只是看着帝君擎,一言不发。 父之间,仿佛陌生人一般。 甚至是比陌生人还要生疏。 至少,陌生人不会有如此冷讽不屑的态度。 此刻的少央,让帝君擎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为了一个普通人族女不顾一切的少央。 当时为了宋葳蕤,他已经付出了很多,难道这次为了童锦瑟,他还要付出一切吗?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09不是因为爱…… “你太不像我的儿了!我的儿怎会是你这般感情用事!” 帝君擎凝眉,神色凝重。 幸亏他提早将锦瑟藏了起来,否则,这会还如何有要挟他的杀手锏呢。 “你若再往前踏足一步,死的锦瑟和她的孩。” 帝君擎一开口,少央脚步猛地一顿。 继而,唇角在此刻缓缓扬起,一抹笑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讽刺无畏。 “我既然敢来,就是料定了你会如此!我糊涂了几千年,已然失去了葳蕤,她不可能再回到我身边,而现在活着的是锦瑟,为了她而做的事情,我不会后悔。” 少央着,向前一步,就要踏上毁仙楼。 “混账东西!!” 帝君擎死死抓着少央,论神修内力,少央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可这里距离毁仙楼的台阶就一步之遥,万一他们打斗起来不心摔在上面,那就全都没有了。 少央如此做,无疑是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 “你这是用毁仙楼来威胁我吗?我才是你的亲人,我是你父君!” 少央此刻的态度,看在帝君擎眼中,比三岁孩童还要无理取闹。但偏偏,就是这看似无理取闹的一出却是抓住了他的软肋。 他希望自己现在拥有的以及所认为是对的一切,将来都能在少央身上丝毫不差的体现出来。 “亲人?你现在肯承认是我的亲人了!我该如何感激你呢?” “混账!” “你若忍不住,不必忍着,现在就可以动手,我就站在这里!”少央此刻是冷血而残忍的。 身后一步之遥就是毁仙楼的台阶,只要帝君擎出手,他必将跌落台阶之上。 “你想逼我就此放了锦瑟?” “不需要逼你,我已经做好赔了这条性命给她的准备。” “为了她?宋葳蕤呢?你最爱的是谁,你都忘了?”帝君擎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儿,曾以为是稳稳地握在手心,而今却…… “我最爱的永远只是葳蕤,但我亏欠最多的却是锦瑟。我将这条性命陪给锦瑟,而我就去无法轮回之处寻找葳蕤。哪怕生生世世无名无分,我也不想再回到这里!” “你……你想气死我?!你以为天庭离了你,以为我的身边不能没有你?你……” “我已将自己的宫殿设了结界,用来保护火族和翼族后人,以及天庭之中其他不肯受你摆布,你也摆布不了的,自然都会安全无忧的留在天庭!” 少央话音落下,帝君擎冷笑一声,唇角勾起嘲讽不屑的弧度,一个结界就想抵挡住他?当他帝君擎过去多年不理天庭之事是真的放弃了吗? “我用我的魂魄设置结界,以镇魂珠为结界核心,你若要冲破结界,就要以你魂魄交换为代价!无论是谁,若要冲破结界,都要以此为代价!我想,你如此贪念权欲之人,自是……” “混账!逆!!混账!!” 少央还未完,帝君擎一瞬怒发冲冠,打断了他的话。 瞳仁充血,目赤欲裂。 天庭之中,位列上仙者,魂魄皆数万中无一!敢用自己魂魄设置结界之人,必是放下一切,生的,死的,皆不受自身控制。整个天庭能做到如此的,不超过十人,少央就是其中之一。 帝君擎隐忍多年,只为今朝。 如何舍得以自己魂魄交换? “你今日出现在此,就是不打算再属于三界一涅任何一处!!你!”帝君擎抬起的手举在半空中,却是如何也落不下来。 杀了少央,他也未必能保全了锦瑟腹中骨肉,火族锦瑟也是一心求死! “你们都特么不想活了!!都一心求死!!放着好好地天庭上仙日不过,都想死?!你们都该死!!该死!” 帝君擎咬牙开口,眸充血,握紧的拳头手背翻出森寒苍白。恨不能将少央在唇齿之间咀嚼成渣。 从来只有他在暗处掌控其他人,何曾轮到别人威胁他? 还是他的亲生儿!! “少央!不要!!” 这时,凄厉的一声从二人身侧响起。 两道身影同时出现在少央眼底。 “少央,我求求你!不要放弃你的生命!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童锦瑟!我将她带来了!”涅卿突然出现,身侧还有面色苍白的锦瑟。 看到锦瑟面色苍白如纸,身无力的滑坐在地上,少央瞳仁一瞬收缩,心下像被重锤狠狠锤过,剧痛缠身。 身心所痛,所折磨,所万劫不复,究竟是因为对她的愧疚还是爱? 若是爱意,他与童锦瑟相识四年,相爱不过几月,如何能比过他与葳蕤之间?他深爱着的,生生世世追逐着的,都是葳蕤。 锦瑟是个错误,是需要他用生命偿还的错误。 可为何,此刻心下满满的都被她占据。 葳蕤呢? 即便她们容貌完全一致,锦瑟就是锦瑟,葳蕤就是葳蕤,永远不可能是同一人。 “涅卿!你作何?!” 帝君擎看到涅卿带来了锦瑟,脸色一瞬铁青如碳。 就知道这个涅卿会坏事,原本想彻底解决了火族的事情再收拾她,谁知,她这么快就造反了。 “帝君擎,你知道的,我心思如何,不言而喻。我只要少央安全,其他的,我涅卿并不关心。什么一统天下,什么无上王者,我都不感兴趣,可如果少央死了,于我而言,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到底,涅卿就是一个为爱痴狂的疯。 但凡会影响到她和少央未来长长久久的人或事,都是她眼中钉肉中刺。她已陷入这种执念之中,无法自拔。 不肯接受任何救赎。 而这份变态的执拗此刻却给了锦瑟出现的机会。 只是此刻,这般机会,不要也罢。 她清楚的听到了少央的话,也从他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怜悯和亏欠。 锦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个男人肯为自己付出生命的代价,可她却好像吞了一只苍蝇这么难受。 不是因为爱…… 锦瑟惭愧于自己此时此刻,脑海中占据最多的不是国恨家仇,而是他的无心无爱。 “锦瑟……” 少央看着锦瑟,第一次从她眼中看到了绝望放弃的苦涩。 曾经那个无论是生气还是难过,亦或者激动都会在眸中闪着耀目清辉的锦瑟,此刻眼底,完全被阴霾覆盖。 如被连根拔起浸入淤泥的花朵,鲜艳的花瓣被泥浆 第 90 章节 包裹,灰色与污浊并存,连淤泥都嘲笑她的落魄无用。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10为何都要跟他作对? “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家国已灭,我奸恶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国恨家仇,若还有一口气,必当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凶手!少君主,你不必以那种眼神怜悯于我,收回你的怜悯,做你真正应该做的事情,若我不在了,火族冤屈,拜托了。” 锦瑟着,突然大力挣开涅卿,直直的朝毁仙楼冲去。 “锦瑟!不要!”少央伸手去拉锦瑟,只是,此刻他距离台阶最近,帝君擎死死地拽着他,涅卿也扑了上来拉着他。 少央一左一右,是帝君擎和涅卿。 锦瑟直冲而来的身重重跌在第一级台阶上。 “童锦瑟!这都是你自找的!” 涅卿看着锦瑟身因为被烈焰炙烤而痛苦的蜷缩起来,一股不出的兴奋感觉袭遍全身。 虽然不是明火炙烤,但这种可以焚烧神修的烈焰比世间任何火焰带来的痛苦都要重,甚至超过天妒之火。 她等着看这一天,等了好久。 终于被她等到了。 “滚!”少央甩开了涅卿,奈何,身侧还有一个帝君擎。 “少央,求求你听我一言,我知道你肯为她付出性命,可现在她已经如此了,即便你去陪着她,也改变不了任何。她还是会死。她神修不过万年,只要上到第一百级台阶就会毙命。而留在原地又是极度痛苦的煎熬,你除了在这里看着,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少央,我知道你厌我,可你可曾想过,我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为了留在在你身边,我连整个魔族都能出卖!我答应你父君的条件,就是将我父王骗到魔宫地牢之中。为了你,我可以囚禁自己的父王,只有我是因为爱你,才会为你付出这么多。只有我……我不求成为你的最爱,只望在你心中,能有我的哪怕是一丁点的位置。” 涅卿跪在地上,死死拽着少央衣摆。 她还是如从前那般,卑微不如尘埃,在感情之中毫无尊严可言。 从过去到现在,她付出的那些,为了能再回到她身边,哪怕一次次成为周藩发泄的工具,也是打掉牙齿往肚里咽。她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放弃。 她并不觉得自己这是一条路走到黑,从到大,她认定的就是,付出的就一定要收到回报,若没有回报,她就继续执着的追逐和付出下去,一旦开了头,绝没有停止退缩的道理。 而她却看不到,事实却是,一旦开了错误的头,偏执扭曲的劣根性就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迟早有一天,这雪球会成为压垮她的大山。 她也曾在夜深人静时问过自己,如此,值得否? 但她就是不甘心,曾为少央付出了那么多,却是连一个温暖心扉的笑容都没得到。 这与她付出的那些血泪斑斑的痛苦来,叫她如何能放手? 此刻,毁仙楼台阶上,锦瑟忍着剧痛,一步步朝上一级台阶爬去。 她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缓慢的,一级级台阶爬上去。哪怕要遭受烈焰焚身的剧痛,也比不上失去父母,失去整个火族来的痛。 锦瑟此刻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知道一步步的往前走着。 死,反倒是解脱。 “锦瑟!” 少央想要追逐她而上,因为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最害怕最紧张的就是失去锦瑟。 如果一定要在葳蕤和锦瑟当中选一个,此时此刻,他眼前就是锦瑟,那他的选择也是锦瑟。 “少央!你不能去!不能!”涅卿死死抱着少央的腿,这一刻,不承认也不得不承认,无论天道轮回多久,这个男人都不属于她。 哪怕只是温柔的一眼,也与她无关。 “我听,踏上这毁仙楼,如果能在神修湮灭的最后一刻屹立不倒,坚持到次日清晨,太阳升起,便不必消失,而是获得三界一涅之外的永生。若我有永生的机会,父王,母后,还有火族那些无辜的仙家,是否就能获得重生?我不知这一刻能否到来,但哪怕希望渺茫,我也要尝试一下。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无关乎情爱,不需对任何人交代。” 锦瑟一步步走上台阶,轻柔话语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却带着与这个世界道别的可怕平静。 “锦瑟。” “少央,在最后时刻来临之前,我们都给彼此尊重和安静的空间。我不知该什么,毕竟,你与宋葳蕤的曾经,我未曾参与过。而你与我的曾经,也不过四年光景。我都已经放下了,更何况是你?不必愧疚和自责,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就如同,帝君擎做的事情,我也明白与你无关。但你始终是他的儿,你我之间,自此,真的不惜要再有任何关联了。少央,再见。” 语毕,锦瑟抬脚快速走上台阶。 每一级,消散的都是百年神修。 不过一百级台阶,她将神修全无,魂飞魄散。 少央并不相信,以她现在的身体状态能撑到最后。 “锦瑟,是我对不起你。始终是我错了……我……” “少央!不要这样!你听我!听我!我告诉你!我将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只要你……” “厄!” 涅卿还未完,就被帝君擎以内力遏制脖颈,不得呼吸。 帝君擎自是知道,涅卿将要告诉少央什么。 如果让少央知道,童锦瑟就是转世重生的宋葳蕤,她们根本就是同一人,那以少央的脾气,绝对会不顾一切的冲向毁仙楼。哪怕今日阻止了,他日他还会不顾一切的冲过去。 所以,涅卿此刻,必须要死。 “不……少央……救我……” 涅卿抬手朝向少央,然,此刻少央注意力都在锦瑟身上。 “帝君擎!你还要杀多少才满意?!” 这时,一道怒吼自众人身后响起。 帝君擎分神之际,少央一跃而上,踏上了毁仙楼的台阶。 “不要!” 涅卿喊着,低头狠狠咬了帝君擎手背一口,趁他松手的一瞬间,也追逐而上。 “你们都如此想死吗?” 帝君擎看着台阶上的三人,目赤欲裂,瞳仁喷火。 为何都要跟他作对? 论能力和修为,他哪里比不过玉帝和王母,明明他才是统领天庭的王者! “锦瑟!” 野火和杨戬还有煌腾赶到,看到锦瑟已经走了几十级台阶,野火只觉得这一刻,欲哭无泪。 所有的话语都哽在喉咙里,不出来。 火族覆灭,锦瑟终究逃不过这一步。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11你救不了她了……让她去…… “锦瑟,我来陪你。” 此刻的少央,执拗而认真。 无论曾经多么看不懂自己的心,这一刻却不想再糊涂下去。 爱了就是爱了,他曾经深爱过葳蕤,后来,爱上锦瑟也是事实。 他很清楚,锦瑟并不是葳蕤的替身。 她是独一无二的。 他爱上锦瑟,不是因为葳蕤。 “少央,你知道吗?她就是宋葳蕤啊……呵呵……多年前,被天妒之火烧死的宋葳蕤……你想不到!所谓天妒之火,只是为了给你们彼此考验,她保留了宋葳蕤的魂魄,让她附身在了火族公主锦瑟身上,而真正的锦瑟的魂魄则是坠入人族无限轮回,直到四年前,火族公主锦瑟去往人族历练,千机神算一早算出宋葳蕤并没有死,还与他的徒弟火族锦瑟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就将锦瑟送到你的身边,以四年期限为考验,谁知你们……” 涅卿此刻,心如刀绞。 要她在自己最爱的男人面前亲口出这些,无异是比杀了她还要痛苦。 可她既然已经决定与帝君擎决裂,那么此刻出真相,至少,还能在少央心中留下她的位。 因为,不管将来少央去往哪里,当他想起宋葳蕤或是锦瑟的时候,都会记得,曾经,这些真相是她亲口告诉他的。 是她涅卿,不是别人。 少央追逐锦瑟的脚步,在这一刻蓦然停下。 他转过身,满脸震惊。 俊逸无双的容颜在此刻染了暗淡的灰色,一身白衣也不再翩然耀目,而是黯淡无光。 “涅卿,你知道你在什么吗?” 少央越是不敢轻易相信,涅卿的话,越是刺痛着他的心。 涅卿此刻,已是泪流满面。 原来,这一切冥冥中早有注定。 无论她付出多少,痛苦多久,不属于她的,注定不会留在身边。 “少央,我想要的,就是在你心下有我的位,所以此刻,我没必要再跟你撒谎了。刚刚,帝君擎之所以拦着我,也是因为不像我告诉你真相。” “闭嘴!少央!难道你要相信这个出尔反尔的毒妇之言吗?” 帝君擎咬牙开口,只恨自己这一刻不能踏上毁仙楼。 “少央,你看看着两个女人,都是疯!全都疯了!一个只要肯乖乖留下,就能荣华富贵加身!一个我给了她新生,给了她整个魔族,新生,她却不懂感恩,还在这里污蔑我!你要听信这个疯妇的话,去追逐另一个疯女人吗?” 帝君擎不相信,这世上,会有神族后人为了感情如此盲目蠢钝,不顾一切。 这都是愚蠢渺的人族才会做出的事情! 少央已经在人族女身上吃过一次亏了,难道还不明白,神族人族难在一起的道理吗? 他非要逆天改命!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是他唯一的儿,如果连他也不跟他一条心,那这世上还会有理解他的人吗? “我没有骗你,少央,我真的没有……当年的宋葳蕤就是现在的锦瑟,帝君擎当年暗中收了她一丝魂魄,就是为了在日后可以借助她来操控你,可谁知,却被千机神算暗中救走转世重来。锦瑟是宋葳蕤的一缕魂魄化作而成,她没有前世的任何记忆,却是你永远的那个她。” 涅卿在最后时刻,出真相。 无论是少央还是锦瑟,都无法接受,这曾经扑朔迷离的事实。 “锦瑟!锦瑟!” 少央顾不上追问,转身朝锦瑟追去。 然,锦瑟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也没有听到涅卿的这些话。 这一刻,少央只知道,他不能让锦瑟就这么离开。 “少央,你救不了她了……让她去……” “放手!” 少央抬脚,踢开涅卿。 涅卿身不受控制,重重跌落在第一级台阶上。 烈焰焚身的痛苦缠绕着身体,让她一瞬生不如死。少央以神修压制着她身体,令她动弹不得,只能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被烈焰炙烤着,煎熬着,这般感觉,仿佛比魔族那些遭受惩罚的厉鬼来的还要可怕痛苦。 她曾亲眼目睹那些犯错的魔道中人化作厉鬼遭受惩罚,而今,却是轮到她自己。 “啊!不要!不要!” 涅卿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少央却是视若无睹。 他恨帝君擎,恨涅卿,更恨自己。为何不能及早看出,锦瑟和葳蕤根本就是同一人。 这一刻,无论涅卿的是真是假,他都下定决心,要跟锦瑟同生共死。 “涅卿!” 凄厉的喊声突然响起,魔君姗姗来迟,看到在毁仙楼上煎熬痛苦的涅卿,一时间,老泪横流。 “少君主!求求你救救涅卿!就算她再怎么不对,也是我唯一的女儿啊!我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来交换她……我愿意……” 魔君着,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涅卿的母亲已经不在了,自己是涅卿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哪怕涅卿之前为了帮助帝君擎而出卖了自己,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能见死不救。 “夫君……你……” 涅卿看到伤痕累累的魔君,此刻尊严尽失的跪在地上,心灵从未有此刻一般震撼,愧疚。 之前,她为了帮帝君擎,利用父君对自己的信任困住了他,想来,父君是拼尽了全力才能挣脱开,来到这里。 看父君这一身伤痕累累就知道了。 可父君现在不但不责怪她,还要为她求情!她还有何脸面再做父君的女儿。 她本是抱着破釜沉舟之心,只求少央能够看到她的存在。 直到这一刻,方才醒悟。即便看到了,又如何? 难道现在这样就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父君,你起来!不要跪!父君,对不起你的人是我,应该下跪的也是我!” 涅卿忍着剧痛,哑声开口。 此时此刻,她宁可自己立刻就被烧死,也不用承受这种痛苦折磨,更加不用看到父君受辱,可毁仙楼的台阶就是如此,让你明明白白清醒的痛着,却不给你一个痛快。 “涅卿!快!求求少君主!现在只有他可以带你离开毁仙楼!” 魔君一把年纪,此刻却是泪流满面。 他想求少央以神修内力将涅卿打下毁仙楼,如此,涅卿只是重伤,但不会魂飞魄散。 可少央此刻只想追上锦瑟。 毁仙楼高千丈,一眼望不到头,锦瑟距离他越来越远。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12谁来为她说理? “少君主!我求求你了!救救涅卿!只要你救了她,我就将整个魔宫拱手送上!!” 魔君着,咚咚的磕起了头。 涅卿此刻,身体和心灵都承受着巨大的打击。这一刻,甚至觉得,这世上为何要有自己的存在?她根本就不配生活在三界一涅。 “父君,对不起你的是我……是女儿不孝,女儿错了,如果女儿肯早些听父君的话,就不会……” 涅卿着,身软软的倒在台阶上,一侧面颊被烈焰焚烧,片刻功夫,就露出了皮肤下的骨头。 白骨森森,血肉模糊,涅卿再次撑着身抬起头来,只剩下一半面颊。 另一半被焚烧过的面颊有焦黑的皮肉,森森白骨,偏偏此刻她还绽放出一抹诡异狰狞的笑容,一半是人,一半连鬼都不如。 毁仙楼的火焰不同于天妒之火,可以以神修恢复,曾经涅卿被天火惩罚,变得面目全非,后来就是帝君擎用神修帮她恢复如初,然,也只是昙花一现,而今,她的容貌还不如天火惩罚之后。 想来,都是因果循环。 命中注定,逃不过的。 “涅卿……我的女儿……” 魔君看着毁容的女儿,还有她此刻遭受的痛苦折磨,整个人如坠深渊,只希望这般痛苦能降临在自己身上。 “帝君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不是你之前对涅卿诸多维护,是非黑白不分,也不会有今日 第 91 章节 !” 杨戬沉声开口。 “这些也没用了,天下哪有后悔药可吃。可锦瑟是无辜的,却也要赔上了全部。”野火眼圈一红,眼泪在眼眶内打转。 明明锦瑟才是最无辜最可怜的,而现在,却成了失去最多的人。 涅卿如何,是她的报应,可锦瑟呢? 谁来为她理? “魔君,本君主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交出魔王令,滚回你的魔山,本君主还能饶你一命!” 帝君擎高昂着头,看谁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气势。 的确,以他现在的神修,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更别是一个魔君。 “我只要我的女儿平安无事,只要谁能救她,我就可以将魔王令交给他。” 魔君起身,看向帝君擎的眼神弑杀如血。 “让本君救她?她也配?况且,是她自己不知死活的冲过去的,难道这也要怪在本君主身上?” 帝君擎不屑开口,想引诱他上毁仙楼救涅卿,这根本就是想毁了他。 “用不着你救人!我去救!” 野火着,就要冲向毁仙楼。 “站住!野火,别去!” 杨戬死死抓着野火,不让她过去。 下一刻,有一道身影飞快的从野火和杨戬身侧冲了出去。 “煌腾!” 野火惊呼,因为煌腾已经踏上了毁仙楼。 “哈哈哈!好!你们一个个的自寻死路去了,倒是省了我出手对付你们!” 帝君擎傲然出声,仰天大笑。仿佛全天下一切皆在他掌握之中。殊不知,在他心下,是被三界一涅所有人不理解的孤寂和不满。 煌腾才将踏上毁仙楼,下一刻,就被少央转身以内力震飞。 “啊!” 煌腾惊呼一声,身直直的飞了下去,眼看煌腾身即将离开毁仙楼,魔王忽然起身,一手抓着煌腾胳膊,另一只手则紧紧抓住了涅卿手臂。 一瞬烈火焚身的感觉袭来,魔君感觉自己整条手臂都被烈焰吞噬,只眨眼功夫,整条手臂肌肤尽褪,露出森森白骨。 “父君!” 涅卿凄厉喊着,下一刻,身就被魔君大力拽下毁仙楼。 看到魔君身上已经着火,涅卿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 “父君!你不要管我了好不好?你为何还要如此?” 涅卿一面扑打着魔君身上火焰,一边痛哭出声。 见此,野火和杨戬也跑来帮忙,魔君身上的火很快扑灭,可魔君却身受重伤,一条手臂更是只剩下一截白骨。 “煌腾。” 野火扶着受伤的煌腾到一旁休息,煌腾只是手臂被灼烧,受了轻伤。 看到野火对煌腾露出关切的目光,杨戬心下,莫名堵得慌,可眼下这节骨眼上,又不是生气的时候。 “野火,不要拦着我,我要去救姐夫。” 煌腾挣开野火就要再上毁仙楼,被野火死死摁住。 “你给我坐下!你刚才没看到吗?少君主为了救你,不惜动用自己的神修内力,他是不想连累你!你现在若是上去,少君主还会将你踹下来!你就不能让他省省心吗?” 野火语重心长的劝着煌腾。 可煌腾此刻是当局者迷,亦或者,他完全的看明白了,可对于他来,失去了姐姐和姐夫的他,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 “我本就是三界一涅的一块石头,的好听点是镇天神石,的难听点,就是一块本没有生命的破石头,千百年来,在天庭的日是姐夫一次又一次的开导我,保护我。到了人族,是姐姐让我体会了人族的喜怒哀乐,我被虐待,她最心疼我,是他们温暖了我石头的心,让我的心脏有了温度,与其他人一样。他们在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不要跟他们分开!” 这番话,煌腾从未对任何人朔国。 他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告诉他们,此刻出来,是不是晚了? “煌腾,难道我不是你的朋友吗?难道你要我看着我身边所有能得上话的朋友,一个个的离开我吗?我认识锦瑟时间不长,但我将她看做自己在天庭最好的知己,你也是。我跟少君主不熟悉,但此时此刻,我也敬佩他是铁骨铮铮的汉!我阻拦不了他们,可我必须拦着你!我不能眼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 野火的话,虽然是在极力劝安慰煌腾,可听在一旁的杨戬耳中,心下,总有种莫名酸涩的感觉。 此时此刻,于她而言,还不懂这种感觉就是吃醋。 他一直当做义妹的野火,其实早就成为他心下最爱的那一个,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煌腾,你现在过去既然也是送死,为何不能为了他们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和机会。” 野火着,紧紧的抱住了煌腾,就像是他的家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会给予他最大的支持和鼓励,但始终,要做决定的还是他自己。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13为时已晚 野火的这个拥抱,彻底刺激了杨戬。他俯下身,强行将野火拉开,改由自己扑过去抱住了煌腾。 原本还是野火柔软温暖的身体抱着他,突然换成了皮糙肉厚的杨戬,煌腾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趁着煌腾发呆的功夫,杨戬飞快抬手,一记手刀重重的落在煌腾颈后。 看着煌腾晕倒,野火嘴巴张了张,还不等开口,就被杨戬怼了回去。 “学着点!整那些没用的浪费时间!” 语毕,杨戬转身朝魔君走去,野火想怼回来都没机会。 刚才的杨戬怪怪的…… “父君。” 涅卿跪在地上,只剩下半张脸能看,而魔君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条胳膊算是废了,这被毁仙楼的烈火焚烧过后,任何神修都恢复不了原样。 “卿儿,好好活着,活下去……不要执着下去,只要你能做一个普通人,父君就知足了……” 魔君着,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涅卿的手,将自己的神修内力全都输入涅卿体内。 “不!父君!不要离开我!不要!” 涅卿哭着摇头,只剩下半张面容的脸看起来狰狞鬼魅,似是地狱来者都会嫌弃此刻的她。 “好好活着……重新开始……” 魔君愿意付出自己全部,只为换回涅卿的良知。 他也知道自己错了,不该那么宠爱骄纵她,而今这结果,只能是自己吞咽下苦果,却希望能用自己的死令涅卿醒悟。 不论是凡人,还是神仙,可以改正的机会都有限,他只希望能用自己的死作为警训,彻底改变涅卿。 “父君……父君……不要,对不起……对不起……父君,你好好活着好不好?我们父女二人哪怕是在凡间做最普通的百姓,我也希望父君能陪在我身边……不要丢下我孤零零一人……” 涅卿崩溃痛哭。 然,一切都晚了。 早在她在人族杀害那么多无辜的时候,就晚了。 “卿儿,父君也错了,惟愿你能好好活下去,将父君的错也一并偿还……” 魔君的手缓缓落下,眼眸阖上,再无声息。 “啊!” “啊!” 涅卿在此刻,拼尽全力,发出泣血的呐喊声。 有愧疚,有后悔。 然,为时已晚。 曾经,在人族被她害过的那些无辜生命,再无轮回转世的可能,要在地狱之中经历生生世世的困局折磨,不见天日。 不是所有错误,都能以良心感知来赎罪。 “父君!” 涅卿痛哭不已,此时此刻,方才明白,对自己来,最重要的是谁?是那个自始至终都站在她身后保护她爱护她的父亲。 父爱如山,不求回报。 当她得不到少央的爱时,她以为自己是孤独的,被全天下抛弃,而今,她才明白,她一直都有世上伟大的父爱包围着保护着,她根本不曾孤独过,只是,直到此刻,她才转身看到父君。 然,魔君再也不会回答她了。 “杨戬!锦瑟怎么办?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她……” 野火看着已经步入毁仙楼高处,渐渐看不清背影的锦瑟,从未想过,自己才认识了这么短时间的朋友,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整个天庭,除了我们和翼族的人,大部分都被帝君擎控制了,不是我不让你帮忙,而是……你也看到了。” 杨戬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不想承认也没办法,他的确是无能为力。 原以为,自己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成长至今,早已不在乎什么骨肉亲情,更加不会在乎友情爱情,可在认识野火之后,曾经那些坚决不会碰触的情感,都被她的热情和坦荡感染。 其实,这世上,哪怕是神仙,也渴望有知己两三,所有下定决心孤独到老的灵魂,在年少轻狂的时候,都是怀揣着一颗守望之心,被伤害的遍体鳞伤,伤痕累累。这才有了后来的宁可孤独为伴,不近浮夸热闹。 他是玉帝的外甥,又当如何? 他也只是父母娘亲的孩儿。 不管是在金霞洞,还是灌江口,于心下渴望的,始终未曾强却。 他也想过,自己是否渴望回归最初的扇云冠水合服,腰束丝缕脚登麻鞋,而不是现在这般银光加身,闪耀夺目。 这个疑问,在遇到野火之后,终是找到最终的答案。 无论外表穿戴如何,始终还是靠着内心的强大来支撑。 毁仙楼上,锦瑟自言自语道, “如果没数错,这是第九十九了……” 只差最后一级,便是灰飞烟灭之时。 也许,她还有机会逃离这三界一涅,但也只是传,这天庭之中,见过的又有几人? 未来如何,无从知晓。 “锦儿……”就在这时,一声轻唤在耳边响起。 锦瑟抬头看向空中,虽然此刻,她已经在天空之中。 “师傅?” 锦瑟没想到,在最后时刻,还能见到她最信任的人。 “锦儿,为师来晚了。救不了火族其他人……” 千机神算突然出现,看向锦瑟的眼神满是怜惜疼爱。 之前,他早已算到,火族迟早有这一劫难,其实,早在四千年前,这一劫难就曾到来,后被他布下乾坤加寿阵法给压制住了,生生的推迟了四千年。 他想看着锦瑟长大,可以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然,天命难违。 火族劫难如此,过了四千年,该来的始终要来。 他不想锦瑟在火族灭亡之前,都不能见到转世轮回人族的少央,所以给了她四年时间,与少央相处。却没想到,四年之后,一切竟会变成现在这般不可控制的局面! 她与少央之间,永远是剪不断理还乱。 只是,如今让她既要面对爱情的误会,又要面对整个火族的灭亡,千机神算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给她听,曾经他做了那么多,还是没办法阻止火族出事,而今,这些也都不想告诉锦瑟了。 他可以为了她做任何事情。 不需要她知道,看到。 “锦儿,有师傅在此,不会让你出事。” 千机神算着,纵身一跃,也跳到了毁仙楼台阶上。 “师傅!” 锦瑟此刻已经非常虚弱,这一声师傅,已然用尽了全部力气。 眼底淌出两行清泪,她已然看懂,千机神算的打算。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14鲛人泪 “锦儿,师傅……” 师傅对你的喜欢,只能埋藏在心底,不论过去多少年,都只是埋藏心底最深的秘密。 千机神算握住锦瑟的手,笑着看向她。 原来,喜欢一个人最强烈的时刻,就是在生死关头。当生的希望只能给一个人的时候,放手的那一刻。 “师傅已将毕生神修都凝于此珠之中,锦儿,代替师傅,好好活下去。” 千机神算着,手中紫色珠缓缓过渡到锦瑟面前,一点点的朝锦瑟靠近。 “师傅,不要这样,不要离开我……师傅……” “锦儿,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师傅也到了离开的时候,你是师傅的骄傲,所以,你是唯一可以代替师傅继续活下去的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有你在,火族就有希望。”话音落下,千机神算轻轻松手,任由身体直直的朝后坠落。 “师傅!” 锦瑟凄厉呼喊。 紫珠已经进入她体内,将她周身包裹在一片梦幻紫色的海洋之中。 然,此时此刻,没有人有心情欣赏这梦幻神秘的紫色。 锦瑟身突然从毁仙楼的台阶上弹起,一瞬冲入云霄之中,不见踪影。 “锦瑟!”少央吃惊的看着眼前一幕,抬手想要拉住锦瑟时,却只握住了空气。 锦瑟仿佛一瞬间,从眼前消失不见了。 “锦瑟……” 少央的心,一瞬间沉入谷底。 毁仙楼上,此刻只剩下少央。 帝君擎一咬牙,袖中飞锁一瞬飞出,准确缠绕上少央手臂,巨大的力量狠狠将少央从毁仙楼上扯下。 锁链被台阶上的天火烧的通红,尽管帝君擎已经第一时间甩开锁链,手掌还是被烧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若要迅速恢复神修,最少要耗损上万年的修为!就为了救这么一个忤逆之!值得吗? 看着自己露出骨头的手掌,帝君擎面容愈发狰狞扭曲。 曾经也是三界一涅人人称赞的芝兰公,傲月无双,气度不凡。 而今,却是一个被权欲利益蒙蔽了眼睛的丑陋之辈。 纵然有着傲人的容貌和气度,此刻看来,也是丑陋卑鄙的代名词。 少央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父亲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给予了自己生命的人,早已被贪念蒙蔽了身心。 少央此刻身受重伤,全身上下多处灼烧严重,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天空,锦瑟究竟去了哪里? 她还会回来吗? “神算师傅!锦瑟呢?她怎么样了?” 野火和杨戬冲到千机神算面前,扶起他的时候,警觉他满头青丝竟然全都变成了如雪的白色。 “放心,锦瑟不会有事。我给她的紫珠有翼族的鲛人泪练就而成!可以开启三界一涅以外的世界,自此,她将是新的世界主宰!” 千机神算完,帝君擎脸色大变。 鲛人泪? 果真有这多东西吗? 怎么会在千机神算手中? 鲛人是火族和翼族的祖先,后来分成了火族和翼族两族,火族与常人容貌无异,而翼族则继承了鲛人的面通,额头有角包,面容棱角分明,身后有翅膀,翅膀有各种颜色。 传言之中,鲛人泪可以开启新的世界,完全打破三界一涅。 这么多年来,帝君擎一直都在暗中寻找鲛人泪,到头来却是一无所获!他还以为鲛人泪早就不复存在了! “神算师傅,你… 第 92 章节 …” 野火吃惊的看着千机神算,为何千机神算会有鲛人泪? “你是鲛人余孽?” 帝君擎上前一步,俯身将千机神算从地上拎了起来,看着满头白发面容未变的千机神算,帝君擎只觉得不出的羞辱感觉和愤怒的火焰在体内膨胀。 如果千机神算真的是鲛人后代,那他过去那么多年的追寻岂不闹了天大的笑话? 鲛人后人就在他眼皮底下,他却从未发现? “传鲛人后人在受了极大的刺激之后,会在一瞬白头,容貌不改!难道你真的是……鲛人后代?” 野火努力在脑海中搜罗着关于鲛人的传,但自从鲛人祖先分成火族翼族两族之后,就再也没有关于鲛人后代的更多传了。 只知道,当初并不是所有鲛人都选择成为火族或是翼族人,而有鲛人贵族选择隐姓埋名留在三界一灭,保护火族翼族后代。 可十几万年过去了,都没见有鲛人后代出现,也许当时想不明白,现在却是知晓,只是隐藏的太深了,如千机神算师傅这般,深藏不露。 “我是。” 千机神算轻轻点头。 “你这个鲛人混账!竟是坏了本君主好事儿!” 得到千机神算的肯定,帝君擎扬手将千机神算扔了出去。 砰地一声,千机神算的身体重重撞在树干上,缓缓滑落在地上。 他已经将自己全部神修都给了锦瑟,而护体的鲛人泪也给了锦瑟,他守护了十几万年的火族和翼族,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鲛人也不可能长生不死的,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能支撑到现在已是奇迹,事实上,在锦瑟回到火族之后,他的身体就到了支撑的边缘,为了顺利的将鲛人泪和神修凝结在一起,他一直等到今天才能完成,谁知,再次回到火族,看到的却是一片焦土。 未来,只希望锦瑟能守护好大难不死的火族后人,还有整个翼族。 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帝君擎!你这个疯!你才是混蛋!” 野火怒极,上前指着帝君擎打骂,帝君擎瞳仁一瞬通红喷火,猛地看向野火,下一刻,掌心聚拢一股巨大的内力,直直的朝野火冲来。 “心!” 杨戬第一时间护在野火身前,同时出手攻击帝君擎受伤的右手,帝君擎应接不暇,只得收回内力保护自己受伤的右手。 “未央……” 涅卿转身,缓缓爬到未央身侧,看着坐在那里,浑身都被烧伤的少央,涅卿只觉得,这一切仿佛梦一场。 原本以为梦醒了,就能回到最初,可这注定是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 她再也回不到有父君在的时候了。 少央此刻盘腿席地而坐,面容苍白如纸,额头滴落豆大的汗珠,身上都是被烈焰焚烧的痛苦,可他不能耽误片刻,他必须尽快调节好自己的神修去寻找锦瑟。 从今往后,不管锦瑟去往哪里,他都会追随而去。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15藏宝城 帝君擎一步步朝身受重伤的千机神算走去,野火和杨戬想要阻拦,帝君擎却在这时设了一道结界,将所有人都挡在结界外面。 结界内,就只剩下他和千机神算。 看着满头白发的千机神算,帝君擎忍着将他掐死一万遍的冲动,咬牙出声,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鲛人余孽还有谁?你出来,我就赏你个全尸!否则,本君主就将你碎尸万段,还将所有与你有关联之人杀之!你以为你是鲛人后代,就能救了所有人吗?” 帝君擎着,掌心聚集内力,一瞬红光掠过,死死地卡住了千机神算脖颈。 “本君主现在杀了你,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鲛人又如何?还不是一群饭桶!!”咸帝君擎着,掌风收紧,千机神算面容瞬间变成了紫红色。 “!这世上还有没有鲛人泪了?!!” 帝君擎怒吼出声,只要得到鲛人泪,就有希望统领三界一涅以外的世界,他不是傻,自然知道整个天下之大! 他努力了这么久,还以为自己是这天下独一无二的王者,却不想,突然蹦出一个千机神算,带来了鲛人泪!他现在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鲛人泪,情人血。三生石,万年求。” 千机神算开口,就只了十二个字。 “闭嘴!本君主要听的是还有哪里有鲛人泪?你故弄玄虚这些,哄骗那些白痴笨蛋可以,本君主岂是被你哄骗之人?” 帝君擎才不相信什么鲛人泪会与情人有关,这全天下最珍贵的鲛人泪,那是上古神物,怎可能会被情感玷污。 千机神算不屑一笑,气息愈发微弱。 “你这种不懂情爱之人,注定了……” “闭嘴!你这个该死的鲛人!你没权利评判本君主……” 帝君擎话音落下,左手聚集红色火球,火球一瞬飞出手心,直冲千机神算而来。 砰! 一声巨响。 野火和杨戬脸上,已满是绝望。 这致命的以及,千机神算如何能承受得住? 他若死了,这三界一涅还有谁来拯救? 玉帝王母都被帝君擎控制,其他大多神仙也都被帝君擎掌控,单靠他们的能力,根本撼动不了帝君擎。 然,等待中的千机神算魂飞魄散的场面未曾见到,却是帝君擎设置的结界不见了。 “锦……锦瑟……” 野火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看到锦瑟回来了呢? 可眼前的人,除了衣服换了,容貌真的是锦瑟。 兰瑾现在还被关在少央的地牢之中,不可能出来,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锦瑟了。 “葳……葳蕤?” 少央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从天而降的锦瑟。 一身紫衣,青丝如墨,肌肤胜雪,眉目清冷傲绝,眉心当中一抹朱砂,红艳绝伦。 锦瑟徒手撕开帝君擎的结界,俯身扶起了千机神算。 看着眼前一幕,帝君擎面容大变。 却在下一刻,激动的不知该什么。 “鲛人泪……是因为鲛人泪……你竟是一点事儿都没有?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帝君擎着,就要上前一步捉住锦瑟,锦瑟头也不回,袖一会,竟是直接将帝君擎扫离开身前十步之远。 “你!” 帝君擎指着锦瑟背影,瞳仁嗜血。 “师傅,我不会丢下你的,不会丢下任何一个我的朋友,谢谢你给我重生的机会。” 锦瑟俯身,轻轻抱住了千机神算。 此刻的她,已然看穿一切。 当师傅将鲛人泪交给她的一刻,她飞升离开,去到另一个地方,那里叫做:藏宝城。 是三界一涅之外的另一个世界。 是属于她的城。 “野火,杨戬,你们跟我走吗?带上这里所有不受帝君擎控制的人,我们离开这里,去三界一涅外面的那个地方。” 锦瑟此话一出,野火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我去。” “你去什么去?” 杨戬拦在野火身前。 那里必定是属于鲛人后代的,只不过空置多年之后被锦瑟发现,他们常年生活在天庭,如何能适应那里? “不去也没关系,但火族和翼族的人,都要跟我去藏宝城!那里是我们的新家!” 锦瑟语气沉着冷静,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 帝君擎面色煞白如纸。 “你胡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走不了!都要留下来陪葬!!” “陪葬?你能近我的身吗?” 锦瑟挑眉,眸光带着浓浓的挑衅和不屑。 帝君擎正要出手,突然想到之前被锦瑟随意甩手都将他逼退十步之远,若真是跟她对决,未必是她对手。 可她之前明明神修全无,只剩下最后一级台阶就会魂飞魄散,怎么还会…… 难道就因为鲛人泪? 他不相信! 就算鲛人比天庭还早存在于时间,若真如此神奇强大,为何消失了这么多年?而今才出现,还属于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他如何能甘心? “锦瑟……” 少央眼神迷离,看向锦瑟。 直觉觉得,经此一役,他与锦瑟的距离,天差地别。 “我在。” 锦瑟转身,看向少央。 这一眼,少了曾经的纠结痛苦,还有折磨、 坦荡荡无所谓,前尘如云烟,已然埋葬不知所踪。 “你走。离开这里,远远地,再也不要回来。” 少央勾唇,挤出一抹苦笑,清眸如雪,皓然深情。 无论过多久,无论她是谁,留在自己身边,都只会带给她羞辱磨难,她既然找到了三界一涅以外的地方,那么她就属于那里…… 让她走,最好是永远的忘记自己。 而留下来的痛苦,他愿独自承受。 “呵呵……好啊。” 锦瑟看着少央,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继而,那笑容缓缓扩散,层叠湮开,若妖娆神秘的紫色莲花,靡靡开放,无绝花期。 “你们不能走!站住!” 帝君擎恼怒出声,下一刻,却见翼族众人不知从何出现,还有之前逃过一劫的火族后人,全都出现在毁仙楼前。 “帝君擎,鲛人泪的威力远超你想象,我想带走他们,易如反掌!” 锦瑟冷笑一声,掌心聚集紫色光珠,将她和其他人,全都笼罩在紫光之中。 “你会时空召唤?” 帝君擎瞳仁睁大,不可思议的瞪着锦瑟。 难道就因为她有鲛人泪,就连时空召唤都可以!那是不是假以时日,她还能重新分布这三界一涅? 他决不能让她就此离开!! “你拦不住我的!” 锦瑟掌心蓦然聚集更强大的内力,一瞬爆发而出,紫色光芒刺眼夺目,下一刻,连同她在内,所有翼族火族的人,都消失不见。 就是野火和杨戬,还有煌腾也不见了。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16将过去的伤痛埋藏心底 帝君擎看着空荡荡的毁仙楼,此时就剩下他和未央,再就是奄奄一息的涅卿,魔君已死,他可以名正言顺的统领整个魔族,可此时此刻,却没有任何兴奋之情。 只觉得全天下都在跟他作对! 他好不容易拥有了一切,现在却跟没有有何区别? 翼族的那些人,如果去了鲛人曾居住过的地方,岂不是如虎添翼? 况且,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可以随时杀回来,而他却不知对方身在何处! “锦瑟,再见。” 身侧响起少央的声音,下一刻,少央身体缓缓漂浮至半空,双眸阖上,动也不动。 涅卿一瞬恸哭出声。 她最爱的,最爱她的,在一天之内全部失去。 自此以后,她只是带着父君希望活下去的一具行尸走肉。 “少央!” 帝君擎看着盘旋在半空的少央,目赤欲裂。 他竟是用如此决绝的态度结束生命!结束一切! 明明他还有活下去的机会!他都不要了! 盘旋空中的少央,面容平静,气息却越来越弱。 他在毁仙楼上受了重伤,若要恢复如初,最少需要休养上千年。而他此刻,却没了任何活下去的动力。 曾经,他保护不了葳蕤,而今,又认不出锦瑟就是葳蕤。他还活着作何? 不如就此消失,让锦瑟去过平静的生活。 心下,万般不舍,却已化作决绝之心。 也许,逃避不是唯一的办法,但此时此刻,他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继续活下去。 “不要……少央……” 涅卿看着少央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却是没有任何法阻止。 而帝君擎就只是看着。 此时此刻,在他眼中,所有人或事都是他的敌人!哪怕是他的儿,若是阻拦他,也不可饶恕。 可他现在身边除了被他控制的天庭众人,竟没有一个信得过的…… 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出,火族竟然隐藏着鲛人后代,竟然就是千机神算。 帝君擎不是没调查过千机神算的底细,只能,千机神算隐藏的太深,连他也被骗了。 现在,什么都晚了。 “你想灰飞烟灭?休想!!” 看着少央愈发半透明的身体,帝君擎瞳仁一瞬赤红狰狞,掌心聚集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少央身躯生生从半空中拖拽下来。 “你不能死!你是我的儿!你还要见证我一统天下!现在这样……多好,鲛人后代都出现了,这难道不是我帝君擎的机会吗?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 帝君擎仰天大笑,就算是没有任何人支持他,了解他,也没关系。这天下,迟早都是他的。 鲛人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少央身重重跌落在地上,清眸睁开,眼底已被晦暗笼罩。 失去了两世的爱人,已无任何事,还能再度掀开他内心波澜。 “你且等着!我要你亲眼看见,我是如何杀去鲛人地界,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自此天下,就真的是我一人天下!!” 语毕,帝君擎转身离去,衣袂翻飞,决绝而去。 他已是疯狂麻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在他眼中,看到的只有称霸天下!三界一涅已经不能满足于他。他要得到三界一涅以外的世界!他决不允许有鲛人后代的存在。 哪怕现在失去了一只手,于他而言,也不会影响他称霸天下之心! 看着被带去天庭地宫的少央,涅卿痛极的眼底,闪着最后的希翼。 哪怕少央不爱她,她也希望少央活着。 父君已经不在了,她活在这世上唯一的希翼,就是少央…… …… 三个月后 藏宝城,天空阁 锦瑟带领众人来到这里,转眼间,已过去三月。 自从师傅救了她之后,来到这里,就始终陷入昏迷之中,锦瑟一边要照顾师傅,另一边还要带领众人重建藏宝城,整整三个月,都未曾休息过一天,每每忙到深夜,休息上一两个时辰再起来,继续忙碌。 也唯有忙碌,才能让她忘记失去父母的痛苦。 藏宝城是多年前鲛人后代居住之地,只有鲛人后代才有能力开启,锦瑟现在也不知道,是因为师父给的鲛人泪还是因为她跟鲛人后代有关,所以才能开启藏宝城的大门,要想知道更多的,只有等师父醒来。 藏宝城存在于三界一涅以外的世界,悬浮于半空之中,幅员辽阔不亚于整个人族,却因为地理位置的优越,易守难攻。 尤其三界一涅以外的地方,恐怕连藏宝城的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更别进攻。 即便帝君擎现在手握几十万天兵天将,要想找到藏宝城,没有个三年五载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锦瑟就带领众人,利用这段时间抓紧建设藏宝城,几年时间,很 第 93 章节 快到来,这是师傅留给她的退路,她不能让师傅醒来之后看到一个被摧毁和占领的藏宝城。 “城主,西城那边已完成布放,要不要现在过去看看?” 野火自外面进来,笑意盈盈的看向锦瑟。 “叫什么城主?见外!”锦瑟白了野火一眼。 “呦呦哟,这规矩可不能坏了,你现在就是城主嘛!”野火打趣锦瑟。 “那你还是西城御守呢。” 锦瑟笑了笑,一身紫衣,华贵不凡,较之曾经的天真无邪,而今的她,眼角眉梢尽是神秘从容的气度。 短短三个月时间,在她身上,再也找不到曾经的锦瑟半分踪影。 “西城御守这个差事,我是很喜欢的,交给我,你也放心。这东城有翼族族长,南城有煌腾,北城有杨戬,你就坐镇中央,咱们一起,齐心协力守护藏宝城。” 野火着,伸出手来,锦瑟自然的跟她击掌庆贺。 西城的守卫也布放好了,算是了了她最大的心事,接下来就是分工合作,重振藏宝城的各行各业。 “姐姐,我们来了。” 这时,煌腾和杨戬,还有翼族长老也来到大殿。 经过这三个月的磨合,众人从开始的生疏到逐渐了解,而今配合起来可谓是默契十足。 煌腾一开始还因为跟翼族族长意见不合闹过别扭,互相骂过鸟人和茅坑的臭石头,到最后也都握手言和。 而杨戬也曾因为哮天犬闯祸咬坏了火族长老的长袍而被火族长老横眉冷对过,到最后,也因为哮天犬及时找回了火族长老的酒葫芦而一笑泯恩仇。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而锦瑟,也始终将过去的伤痛埋藏心底,不去碰触,更加不会回头。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17团结一心,共御外敌 众人到齐落座,锦瑟将心中想法逐一出。 “今日,我们七人相遇与此,是千百年前的缘分所致。我,野火,杨戬,煌腾,还有火族唯一活下来的长老海空,是早就认识,而翼族族长宣湛,少族长宣罗,以前虽然接触不多,可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 藏宝城是鲛人后代居住之地,师傅千机神算为鲛人后代,在最后时刻,用他的性命保全了我,将我们带到此地,而今,藏宝城共有八千翼族人,火族后人三十二人,杨戬带来的金霞洞守卫三百人,再无其他。藏宝城四方守卫已经布放妥当,接下来,就是重振旗鼓的时候。 藏宝城曾被鲛人后代隐藏封存,而今这里的一切都可重新使用,种植,丝绸,茶叶,水陆,这些各需要一人翼族族人为之付出,空中防御,安排两千翼族族人,训练就交由翼族少族长宣罗,剩下的两千翼族族人,由组长挑选两千精英,四面城门各安排五百守卫,交由煌腾,野火,还有杨戬训练,至于杨戬的三百金霞洞护卫,则由杨戬训练成为斥候人选,方便我们探听城外情报,未雨绸缪。 至于城中相应事物,则交由我们七人共同商讨决定,而火族长老海空便是我的发言人。城中账册进出用度,也都交由海空打理,诸位都是监督之人,若有任何问题,及早提出,共同面对。 这藏宝城,而今是我们的藏身之地,如若我没猜错,火族和翼族其实都是鲛人后代,只是,自此以后,三界一涅的涅族就不复存在了,涅族的两位皇,顾沧海和顾沧澜都已离我们而去,从今往后,我们守着这里,希望师傅千机神算能早日醒来,皆时,他才是最适合的城主人选。” 锦瑟完,浅浅一笑,垂下的眸隐藏了太多心事。 “城主,这次若非你带领,我翼族连这八千人都保不住,而今,这藏宝城就是我们的家,无论将来我们会在这里停留多久,这里都是我们的家。” 翼族少族长宣罗年轻而富有朝气,清秀的面庞上写满对于锦瑟感激。 “在这里,翼族族人最多,只望日后,我们各方势力能团结一心,共御外敌。” “团结一心,共御外敌!” 众人纷纷响应。 …… 离开大殿,宣罗看向沉默的父亲宣湛,不解的问道, “父君,为何我从刚才就觉得您心事重重呢?” 宣湛轻叹口气,沉声道,“而今在这藏宝城,看似我们翼族人最多,可要分配这八千翼族人却是个不的难题,该让谁去种植,谁去织造,谁负责水陆呢?城主没,却是留给我一个难题。” 宣湛知道这是锦瑟对他的信任,但以往,翼族人在天庭的时候根本不需要种植织造这些。 “父亲,其实这个问题不难解决,这次来的八千翼族族人,年轻力壮的和老弱妇孺皆有,年轻力壮的可以守城,可以做空中防御,飞行技术好的就以空中防御为主,地面进攻能力突出的就以守城为主,这个我们可以通过比赛来进行。原本我们的族人初来乍到,就有很多惶恐和紧张,若是能通过一个比赛,让翼族众人感觉到这里就是他们未来的新家,这岂不是完美的选择? 至于种植那些,我们可以告诉他们,每三年可以更换一次,十二年就能轮回一次,如果这次分配种植的不喜欢,可以在学习三年之后,再去选择做别的,如果喜欢的话就继续留在原来的地方,如此一来,翼族族人也有机会多接触其他项目,多了选择,也能找到适合自己的。 再就是不论是任何工作,之间的酬劳不能相差太多,当然,有些轻便的伙计自然酬劳会少一些,可以安排一些上了年纪的翼族族人负责,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打发时间的机会,待他们老了,吃穿用度都可以在一定的范围内供应,也算是老有所养。我们还应该尽快选出适合各行各业的领头人,层层带领递进,尽快步入正轨。” 宣罗一番长篇大论完,宣湛愣了好一会。 待回过神来,不觉抬手,重重的拍着宣罗肩膀。 “好!你这是怎么想出来的?” 宣湛只觉得之前还是一头雾水,这会却是豁然开朗。恨不得立即马上吩咐下去。 宣罗只是笑笑不语。 他之前答应了锦瑟城主要保密的,所以不能告诉父亲这些主意都是城主教给他的。城主这是给他表现的机会,毕竟,翼族人在藏宝城数量最多,若能调控好了翼族族人,整个藏宝城才能有条不紊的运作起来。 虽然他很想告诉父君,主意是城主想的,但还是要信守承诺。 “你这脑……是怎么想出这个主意的?” 宣湛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父君,难道你忘了,儿以前很喜欢看人族书籍典故,还曾去人族历练过,这些,都算是经验之谈。” 宣罗笑着回答。 宣湛点点头,不出的满意。 有宣罗的崛起,就是翼族最大的希望。 “现在立刻随父君回去,一同安排吩咐下去。” “是,父君。” …… 看着远处宣湛和宣罗远去的背影,锦瑟缓缓放下手中黑色棋,抬眼看向身前的丫鬟和杨戬。 身侧,煌腾皱着眉头,似是有些地方没看明白。 “姐姐,既然你都想到了这么好的主意,直接告诉宣湛不好吗?为何非要偷偷告诉宣罗呢?这不是平白无故的给了宣罗表现的机会了吗?” 煌腾话音落下,杨戬放下一颗白色棋,随后,却被锦瑟放下的黑棋堵住了退路。 见此,杨戬垂眸,无声笑着。 “煌腾,知道我为何要让海空长老负责整个藏宝城的账册和日常运作吗?”锦瑟抬头,轻声开口。 煌腾不假思索道,“海空长老在火族威信很高,跟随姐姐一起来的火族后人只剩下三十二人,姐姐和海空长老就是他们的希望和领头人,至于翼族那边,翼族宣湛与海空长老也是多年好友,若非那天海空长老正在宣湛府上做客,也不会逃过此劫,所以,以海空长老的威信和地位,做这件事最合适不过。” 煌腾完,疑惑的看着锦瑟。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18反败为胜 “可是,这跟宣罗这件事,有何关联吗?” 煌腾还是有些不明白。 “煌腾,以前是在天庭,我们这些人,平时不拘节倒也无妨,但是现在是一个新的城池,人际关系复杂,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们。我只不过是卖给宣罗一个人情,却能达到双赢的局面,何乐而不为呢?” 锦瑟点到为止,并不透。煌腾看似天真单纯,但也在天庭生存多年,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还没率出头序,并不是真的不懂。 “姐姐,你这是给翼族未来族长面呢!卖给他这么一个人情,日后宣罗少不了感激你,而这番话由宣罗给宣湛听,自然比你出来吩咐下去让他做来的管用,也给足了宣湛面。姐姐,这些计谋……难道都是你在人族学会的?” 煌腾感叹不已,终是想通了其中关联。 “锦瑟好歹在人精一样的后宫做了两年皇后,不具备如此能力,如何能……” “咳咳!” 野火话没完,就被杨戬的咳嗽声打断。 煌腾也朝她眨眼使眼色。 野火猛然醒悟,尴尬不已。 “其实你们不必如此,草木皆兵一般,难道以后所有关于他的事情都不能提了吗?那岂不是吃喝拉撒都不能了?我已经放下了,所以你们也要学着放下。” 锦瑟无所谓的笑笑,再次落下黑。 杨戬的白顿时被吃了一大片。 “杨戬,你个笨蛋!你输光光了。” 野火指着棋盘,故意大呼叫来缓解之前的尴尬。 杨戬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观棋不语真君!” “我是大女!我管你语不语的!”野火不以为意。 看着他们在一旁斗嘴,锦瑟挑眉示意煌腾跟她出去。 锦瑟一走,野火立即坐到锦瑟的位置,势要跟杨戬杀个昏天暗地。 “来来来,我们来一局!反正你今儿也输过了,不在乎多输一局哦!” 野火挑眉,一脸得意。 杨戬哼了一声,淡淡道, “输了该当如何?” “谁若输了,就跑到各自驻守的城楼上,大喊三声:我再也不尿床了!!” 野火一副一定能赢的自信表情。 杨戬不觉轻皱眉头,淡淡道,“有信心还是好的,万一真的成功了呢。” “少废话,我怎么可能输给你?!来。” 野火一拍桌,眼睛瞪的大大的,光是这毛躁急切的架势,就已经输了一半了。 杨戬似是已经看到野火输了之后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站在西门城墙上大喊三声我再也不尿床的憋屈样了。 杨戬没有过多怀疑,欣然应允。 另一边,锦瑟带着煌腾走出大殿,看到他神色如常,正要开口,煌腾却先话了。 “姐姐,我知道,你是想问我,是不是还喜欢野火?看到她跟杨戬在一起,我难过不难过。” “恭喜你,都会抢答了。” 野火满脸欣慰。 煌腾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野火是很好,这是一眼能看到的。但不是世上好的就要属于我,这世上好的女孩千千万,野火只有一个,但也只能属于一个人。我要做的就是尊重她的选择,她若喜欢杨戬,那我主动退出,她若没有喜欢的人,我会主动出击。其实,我看待爱情真的很简单,喜欢就去争取,对方若心中没有你,就放手祝福。缘分到了,会有值得你再一次敞开心扉付出之人。” 煌腾一番话完,锦瑟怔愣了好一会,似是不相信,煌腾会有如此深的见解和认识。 “姐姐,之前涅卿的事情,我虽然后来晕倒了,没看到完整的经过,但涅卿就是毁在她的偏执何为不肯放手上,最终害了最爱她的父亲,我在天庭做镇天神石时,看到了很多悲欢离合,神仙眷侣要分别,都是在天庭门外,一步之遥,便是人神相隔。感情中,若是两情相守,那就不要害怕任何困难险阻,无论如何都要携手一直走下去,因为这是对彼此负责的选择,可如果只是一厢情愿,倒不如祝福之后离开,来的洒脱。浪费再多的时候,只是让真正值得的人等待太久。如此,如何能忍心?” 煌腾完,锦瑟竟有一瞬热泪盈眶的感觉。 煌腾的成长出乎她的预料,亦或者,曾经,她始终将煌腾看作是孩,担心他得不到野火的喜欢就会捣乱,闹出事情来。 现在看来,她其实根本不了解真正的煌腾,不曾认真看待过他的成长和努力。 “煌腾,姐姐相信,你会找到属于你的那个有缘人。” 锦瑟笑着看向他,这一刻,眼底有泪意翻涌,弥漫。 “姐姐,彼此彼此。” 煌腾笑着回答。 锦瑟眼神一怔,本能的,流露出来的是抗拒的神情。 她不会再投入情感在任何一段感情之中,只想守住这片城,守住师傅。 …… 大殿内,野火与杨戬的战局正进行如火如荼,棋盘上看来,是杨戬占了上风,野火依旧是风风火火我行我素,落凌乱毫无章法,而杨戬则是稳扎稳打,胜券在握。 眼看就要取得最后的胜利,杨戬不忍野火输的太惨,本想着让她一步,殊不知,就是这一步坏了之前全盘布局。 看着野火突然变得沉稳起来,只一招就扭转败局,反败为胜。 杨戬震惊不已。 接下来,震惊的还在后头。 之前还毫无章法的野火,每一招都杀伐凌厉,杨戬渐渐应接不暇,而之前看似凌乱的棋局,其实都是欲盖弥彰之法。 再加上杨戬的轻敌,输给野火已在情理之中。 “你输了。”野火挑眉,笑的那叫一个不节约。 杨戬轻叹口气,看看棋局,再看看野火,沉声道, “你如此大费周章,先是故意暴露出你的毛躁和急切来,引我上钩,后来在棋局上,自始至终都让我以为自己占据了天时地利,可实际上,这都是你故布疑阵,你的目的,就是让我轻敌,在关键时刻心软,想着让你几颗棋,继而你反败为胜。你如此费尽心机,可别告诉我,就是想听我在城楼上喊那几句话!” 杨戬认真的看着野火。 野火不屑的嗤了一声,“你能否不要如此严肃?就是一盘棋局而已,输了就输了嘛,愿赌服输。” 野火挑眉,话锋一转, “不过如果你不想喊三声的话,也有别的法,我嘛,也不会太为难你的。” “你该不会是想……” 野火都到这份上了, 第 94 章节 杨戬似是也明白了什么。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19务必带它完璧归赵 “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 “哮天犬!” 野火笑着接话。 “不行!” 杨戬断然拒绝。 之前,野火就提过,想借哮天犬用三天,她想在藏宝城找什么东西,可又不肯告诉他是找什么,杨戬自是不放心了,就没答应。 谁知,她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故意露出那么多的破绽,提出的要求也匪夷所思,他却不会联想到是跟哮天犬有关,到了最后抛出这么个杀手锏来,他的选择也只有两个,要不跑到城楼上大喊三声,我再也不尿床了,要不就是答应将哮天犬借给她。 只要不是傻,都会选择后者。 他好歹是一个城门的御守,如果在城楼上喊了那样的话,日后在属下面前还有何颜面指挥别人呢? 野火这一招,够狠! “怎么样嘛?到底怎么想的,赶紧给个痛快话!不过你若是输不起不认账,我也没法,毕竟,我不能把你强行抱到井里面。” “咳咳……” 杨戬郁闷的咳嗽了两声,脸上依旧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最后,他很声唤来了哮天犬。 “哮哮。” 杨戬轻声开口。 每次听杨戬如此呼唤哮天犬,野火都有种鸡皮疙瘩掉满地的感觉。 明明是一只高大凶猛的猎犬,是堂堂天狼星,可被杨戬这么一喊,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娘炮劲儿。 “你去跟着野火三天,看看她有何需要你帮忙的。” 通体黝黑的哮天犬点点头,跑到野火身边。 “我可不会叫你哮哮那么娘炮,我叫你……天狼。”野火想给哮天犬起一个响亮的名字,哮天犬既然是天狼星,叫天狼应该不错。 可哮天犬却不满的摇摇头。 这么叫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它是天狼星啊,就算它的确是,但也低调一点的好。 “不喜欢呀……那就换换。叫战狼!如何?” 野火出战狼二字之后,哮天犬很满意的点点头。 “等日后你有了后代,比你还要勇猛强盛,还可以叫战狼2,战狼3。”野火越越兴奋,哮天犬已经听不下去了,嗖的一下跑了出去。 “战狼!等等我唉!我们出发啦!!” 野火兴奋的跳了起来,转身就去追哮天犬。 杨戬在她身后,不由皱起了眉头, “三天!就三天!务必带它完璧归赵!” 杨戬在野火身后大声喊着,奈何,野火根本顾不上他,现在她看哮天犬都比杨戬亲近数倍。 “她究竟要找什么?” 杨戬疑惑的看着野火背影,一时之间,难以猜透。 …… 天庭,地牢 阴暗潮湿的地牢之中,少央维持之前的动作许久不动。 对面牢房,涅卿一直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虽然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有多恐怖和恶心,但她就是忍不住想多看少央一眼。 因为也不知道,将来还能看多久。 而少央这边,若非他还有微弱的呼吸传来,涅卿真的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们已经被关在地牢三个月了,自始至终,少央都未曾睁开眼睛看一眼周围,也不曾过一句话一个字。 他就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已将前尘云烟全都置身事外。 蓦然,涅卿好像看见少央轻轻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 “少央!你是听到我这些日跟你的话了吗?所以你的手才动了,是吗?” 涅卿着,身体极力超前靠拢,想要穿过牢笼到达少央身前。 然,在她面前是乌金牢笼,她现在神修内力都没有,想要打开,难于登天。 虽然她现在就在天庭。 “你在那里大呼叫的什么?” 低沉男声突然响起,一股狠厉气息扑面而来,涅卿身一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起头,恨恨的看向不知何时进来的帝君擎。 “他动了吗?” 帝君擎冷声问道。 涅卿犹豫了一下,轻轻摇头。 “没有,可能是我看错了,我这几天总是眼花,以为他听到我的话,回应我了。其实……只要用脑想一想就能知道,他根本不在乎我,怎么会因为我而觉醒呢。”涅卿自嘲的笑笑,眼底却闪过一丝惊慌。 她刚才太大意了,竟是没忍住喊了出来。如果被帝君擎知道少央刚刚有了反应,不知要怎么折磨他才是。 之前,帝君擎用过很多办法,都不能令少央睁开眼睛,他除了还剩一口气在,其他的,悉数毁灭。 可帝君擎不死心,哪怕他真的死了,帝君擎也要守着他的尸体。 “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帝君擎冷哼一声,转而吩咐属下前去查看少央。 这一刻,不知怎的,涅卿就觉得心脏提到了嗓眼。 她知道,刚才那一下,自己没有看错,少央的手指的确动了,可少央却不想帝君擎知道。 帝君擎的属下仔细查看了少央一番,朝他摇摇头。 帝君擎眼神有一瞬狰狞龟裂。 他嘴上虽然不,可心下,却比任何人都希望少央能早点醒来,他要少央看到即将拥有的一切,要亲耳听到少央承认错误。 帝君擎走后,涅卿长舒口气。 身软软的趴在栏杆上,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后背早就被冷汗浸湿。 “少央……我知道,你还念着她,虽然你嘴上要放下了,但你始终提着一口气,都是为了她……” 涅卿似是自言自语一般。 对于少央,无论过多久,她都无法放下,只是心下,对于少央,已不再是曾经的偏执了。 她已然接受生生世世都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结局,如现在这般能静静的看着他,也足够了。 她还从未有过如此刻一般,这么长时间的陪伴在他身边,虽然,他自始至终没跟她过一句话。 只是,涅卿心下,始终有一点不放心。 自从那天之后,周藩就好像凭空消失了,帝君擎之前不止一次的前来逼问她,关于周藩的下落,只是她确实不知道,帝君擎也对她用了刑,后来发现她真的一无所知,也就没再对她用刑。 周藩此人,行事诡异狠辣不逊于帝君擎,所以,帝君擎对他也有诸多顾忌。现在周藩失踪,就是帝君擎心头的一根刺,不将这根刺拔去,帝君擎始终不会安心。 涅卿担心,周藩会找少央算账,而且他也不会放弃童锦瑟的,周藩比她还要执着,还要为爱不择手段! 只是,周藩究竟去哪里了?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20后悔吗? 藏宝城,入夜 整个藏宝城都在沉睡,安宁,悠然。 来到这里的众人,经过三个月的时间,已经度过了初来乍到的不适和哀伤的心情,渐渐适应了这里的一切。 夜晚,天空街某处,野火托腮看着天上月光,一直在发呆。 哮天犬抬起爪碰了碰她胳膊,用只有她能听懂的语言道, “已经三天了,什么都没发现,你看的那本书上的,根本就是假的。” 哮天犬无奈的甩甩头。 野火也不只是中了什么邪,之前在天庭的时候看到一本书上有关于鲛人后代的介绍,听鲛人消失之前,曾有沉睡的鲛人埋藏在地底下,只要将他们从地底下带出来,唤醒之后,就能复苏。 且不谁也没见过真正的鲛人,就是这复苏又有谁会呢? 也许千机神算师傅会,可他现在昏睡不醒啊!而且,千机神算师傅也跟传中有着人身鱼尾的鲛人模样完全不同,也许千机神算师傅也不是最初的鲛人祖先,而是鲛人和其他种族的后代。 如此算来,野火想要找出沉睡在藏宝城地底下的鲛人,比登天还难。 哮天犬累了,正要休息,却被野火一脚踢了起来。 “还不到三天呢!还有一个晚上!开旭陪我找!我不相信这偌大的藏宝城地底下,会连半个鲛人都没有。” 野火干劲十足,三天三夜不曾合眼也不觉得疲惫,只想尽快找到鲛人踪迹。野火总觉得,只要能找到有关鲛人的更多线索,就能帮千机神算苏醒。 “啊呜!!” 哮天犬无奈嚎叫,才叫了一声,就被野火一脚踹开。 “你特么是狗!学什么狼叫!” “汪汪汪!” 哮天犬又重新叫过了,野火这才满意。 “乖乖战狼宝贝,再坚持一晚上就胜利了。” 野火不乖乖战狼宝贝,哮天犬还能接受,这么一,哮天犬只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抬脚就要跑开。 “站住!” 野火跳起来追在哮天犬身后。 “啊呜!” 哮天犬被追的头大,忍不住又是一声狼嚎。 它知道自己的基因是狗,可就是忍不住在关键时刻嚎上两嗓,仿佛如此才算是正确表达了心中不满。 一人一狗,在藏宝城的暗夜中狂奔。 “汪汪汪!” 哮天犬跑累了,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冲着野火叫了两声,翻译成人类的语言那就是:狗累了,狗认输,配合你就是了。 “嗯哼!” 野火满意的点点头。 非要被她追的岔气了才肯认输,看来不只是人有如此毛病,狗也是。 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野火正在腹诽着,就见哮天犬忽然竖起了耳朵,继而转身朝着一条暗巷跑去。 “哮天,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汪!”哮天犬很肯定的叫了一声。 一瞬间,野火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既期待,又紧张。因为不知道即将看到的是什么。 来之前,她带着哮天犬仔仔细细的在千机神算师傅那里嗅了一遍。 哮天犬钻入巷深处,在一个破旧的房间外面,狂吠许久。 “哮天犬!嘘!” 野火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哮天犬当即收声。 野火缓慢的走过去,当看到面前破败萧瑟的破房时,野火心下是迟疑和拒绝的。 “哮天犬,你确实是这里?我可是给你起了战狼这么牛掰的名字,你可不能叫我失望。” 不是野火啰嗦,而是这个地方…… 难道真的是传中的鲛人存在的地方? “汪!”哮天犬不满的哼了一声。 它真的闻到了跟千机神算师傅身上相同的味道。 “进去看看。” 野火深呼吸一口,正要抬脚进去。 冷不丁,斜刺里杀出一道人影,紧紧的抓住了她手腕。 “啊啊啊啊!鲛人来了!” 野火毕竟没见过鲛人,又是夜深人静的,只有一条狗陪在身边,藏宝城这里她也不熟悉,因此,这一刻忍不住尖叫出声。 “是我。” 沉着冷静的一声,将野火之前被吓丢了两魂半的魂魄归位。 “杨戬?你你你你无聊不无聊!” 野火此刻恨不能将杨戬踹飞。 暗夜之中,他一身银色战甲,冷光闪闪,即便到了藏宝城,杨戬也不改之前的装扮,在这个生机勃勃充满了各种新鲜事物的藏宝城中,杨戬的打扮和行为,都有些另类。 或许在天庭,他如此装扮再寻常不过,可放在藏宝城内,就有些装x过了头。 野火也曾侧面提过,然,杨戬不以为意。 后来,野火听了锦瑟的话,觉得这既然是他的选择,那尊重他就好,刻意去扭转,反倒会适得其反。 “我不放心你,所以跟着来看看。”杨戬不多解释,话音落下,人已经进了院。 “心一点,这院透着邪气。”野火在杨戬身后声道。 杨戬回头,狠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知道有问题还执着于此?你让我你什么好?” 杨戬的话,听的野火很是不服气。 “我这也是为了整个藏宝城的仙家着想,一天不解开千机神算师傅身上的谜题,就会困扰这里所有人。” “那你之前为何不告诉我?” 夜色之下,野火并没察觉,杨戬脸上闪过的一丝落寞。 他以为,他都跟着野火到了这边,在她心中,自己应该是最重要的那个人,不管任何事,她都应该跟自己商议,而不是偷偷摸摸私自行事。 野火没察觉到杨戬的情绪变化,没心没肺道,“这种事,告诉你,你会信吗?我完全都是凭借个人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线索,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出去,别人只会当我失心疯,怎会信我?所以……” “所以你宁可瞒着我,设局玩我一出,也不肯主动告知我实情?你怎知道,我会当你失心疯,不会信你的话?” 杨戬打断野火的话,面上落寞之色更加浓重。 野火愣了愣,“你不会吗?” 杨戬:“……” 野火:“不会就不会。这个重要吗?” 杨戬:“……” 这一刻,杨戬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后悔在暗中跟了她三天三夜来到这里吗? 后悔吗?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21我爱你,每一夜。 “愣着作何?刚才的冲劲哪儿去了?” 锦瑟推了杨戬一下,不明白他刚才还是一副冷酷傲然的态度,这会怎么就变脸了?犹豫踌躇,不知在顾虑什么。 “走。” 杨戬没回到野火的话,抬脚进了院。 哮天犬闻到味道的地方在一个破败的院,想来,这里是之前分给翼族众人居住却无人肯要的一个院,因此就闲置了起来。 一进院,冷风阵阵,明明藏宝城是四季如春的感觉,可到了这里却阴冷异常。 “传中的鲛人,又名泉客。鱼尾人身,水居如鱼,不废织耕。而眼泪则能出珠。这藏宝城悬在未知的半空之中,你确定鲛人离开水能活?” 杨戬只是按照自己了解到的关于鲛人的传来解释给野火听。 “可千机神算师傅不就是个例外?” “也许他只是鲛人和其他种族的后人呢?” “鲛人聪明强大,却凭空消失了十多万年,既然他们还留着这么多悬空之地,那么他们也很有可能不需要再在水中居住,哪怕是长期离开水,也能存活。” 野火自有自己的见解。 “野火,鲛人再怎么进化,他们的名字里始终有个鲛字,就如翼族,他们是需要飞翔才能将他们本身存在的价值和本领最大化,鲛人也是如此,他们的本领就是能下海,如果他们进化的成了陆地上的普通人,那么他们就失去了最大的优势,不再是鲛人,而是凡人。鲛人祖先是不会允许如此情况发生的。就好比翼族,虽然他们很多人飞行技术很烂,亦或者,根本不会飞,但他们之中的精英,却是飞行高手,在天空之中自由翱翔,无人能及 第 95 章节 。鲛人也是如此,他们到了水中可以飞速前行,躲避追杀和天灾,既是如此,真正的鲛人不抬可能存在于此地。” 杨戬一番话,野火听进去一些,可她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 “任何族群都有特殊存在,鲛人也不例外。” “野火……” “嘘!” 杨戬正要什么,突然被野火打断。 “你听到什么没有?”野火示意杨戬看向院角落。 “没听到。” 杨戬实话实。 “明明就有动静。”野火坚持自己真的听到了什么,是类似于轻声哼唱曲的那种声音。 “我醒来,睡在月光里。 下弦月,让我想起你。 不想醒过来,谁明白。 怕睁开眼,你不在。 爱人心,沉入海。 带我去,把它找回来。 请爱我,一万年,用心爱。 我愿为了爱沉睡,别醒来。 永恒哪,在不在。 怪我的心,放不开。 北极星,带我走。 别躲藏,把爱找出来。 我爱你,每一夜。” 当野火随着对方的哼唱唱出了这首曲时,杨戬一瞬呆愣当场。 不只是野火的声音,还是歌词具有穿透的魔力,竟是让他不由自主深陷其中,单单只是听到曲,就仿佛看到了这首曲构建出来的那个带着淡淡的哀伤,又大气磅礴的世界。 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跃然眼前,那般清晰刻骨的一幕幕放映出来。 这首歌仿佛具备了超常的魔力,让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杨戬!杨戬!!” 野火连着喊了他好几声,杨戬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下一刻,他拉起野火的手就要离开院。 “你这是作何?” 野火下意识地甩开他的手。 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墙角唱歌的人,虽然是在昏暗月光下,但茭白月光落在他脸上,身上,倒影而出的是瓷白无暇的肌肤自然的光芒,哪怕身上穿着破旧不堪的麻衣,却是整洁干净,青丝如墨,缠绕着披散在身后,五官清秀灵动,尤其是那一双墨色双眸,连着月光的光芒都吸附进去,渲染了整个院的清华光辉。 不自觉的,野火即使被他的歌声吸引,也被他独特气质吸引。 只是,杨戬并不这么认为。 从踏入这个院第一步开始,他就觉得这院很不对劲,透着邪恶的气息。 而这唱歌的男人,歌声和词,都能一瞬将人带入曲的境界之中,让人不由自主的哀伤,不由自主的感动,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随着他而动。 这种感觉,很不对劲。 这个男人,很有问题。 “野火,我们去找锦瑟和煌腾,一起商讨出对策再来!” 杨戬在天庭的时候经历过很多,什么人什么事有问题,通常一眼就能看出来。可这一次,他却如何也看不出这男人的来历。 他不相信,他们可以如此轻松的找到鲛人。 “杨戬,你怀疑他不是鲛人吗?可这藏宝城除了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其他种族出现过了,这里以前是鲛人的城镇,而他,既不是我们的人,也不属于翼族,那么很有可能就是鲛人后代。我们带他去见锦瑟,交给锦瑟定夺。” 野火似是完全不害怕眼前陌生的男,对于杨戬的紧张不以为意。 现在不过就找到这么一个鲛人,难道他们这里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鲛人吗? 况且,这里原本就是鲛人的地盘,是他们鸠占鹊巢了。 “野火,不要靠近他!” 杨戬死死拽着野火的手,生怕她接近鲛人会被他伤害。 坐在墙角瞪着墨色瞳仁看向他们的男,眸闪了闪,当目光落在杨戬脸上时,原本澄净深邃的眸光一瞬变得狰狞狠厉。 “野火,心!” 杨戬上前立即想要带走野火。 “你们要带走我?” 角落里的人影终于开口,旋即起身,下半身的鱼尾一闪而过,继而恢复正常模样。 “你果真是鲛人!” 野火不可思议的喊了一声。 此时此刻,她也觉得找到鲛人来的太过轻松容易,可眼睛看到的难道也有假吗? “我在此沉睡多年,我不认识你们。” 鲛人开口,声音如潺潺泉水轻盈而过,比他的容貌还要清澈无辜。 “你能跟我们一起回去吗?我们有很多事情想问你。” 野火试探的开口,杨戬则始终拉着她的手,生怕鲛人下一刻就会冲上来,伤害野火。 “可以。” 鲛人轻轻点头,语气温柔,神情平和。乍一看,也许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可杨戬就是忘不了,在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眼底流露出的狠厉狰狞。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22如渔 “你叫什么名字?” 杨戬冷不丁问道。 “鲛人,如渔。” “我是野火。” 野火对如渔的态度显然跟杨戬不同,充满好奇,新鲜。 半个时辰后,天空阁内,锦瑟和煌腾赶来会和。 看着站在当中一身破布麻衣仍难掩华贵澄净之姿的如渔,锦瑟目光在杨戬脸上划过,显然,杨戬对如渔持保留态度。 野火已经将她之前找寻如渔的过程了一遍。 “你的古书我也曾留意过,只是年代久远,鲛人凭空消失了十几万年,再次出现,是真是假,难以判断。” 锦瑟此刻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待此事。 “反正现在天也快亮了,大家都累了,不如我们明早再商谈。” 煌腾看出锦瑟的犹豫,沉声道。 “好。”野火爽快答应。 “野火,你负责安顿他。杨戬,你留下帮我看看守城图,有个地方我还有些不太明白。” 锦瑟单独留下了杨戬。 “如渔,跟我走。” 野火走上前,看向如渔的眼神明净灿烂。 如渔轻轻点点头,眸垂下,跟野火走了出去。 杨戬此刻满脸担忧,紧张。 “放心,就算他有问题,也不会现在出手。” 锦瑟轻声安慰杨戬。 “你也感觉他有问题?”杨戬沉声问着锦瑟。 “我只是觉得,鲛人会这么容易被我们找到吗?” “会吗?” 锦瑟又问了自己一遍。 杨戬赞同的点点头。 “你没看到之前他唱歌的时候,他的歌声简直是充满了魔力,能让人瞬间投入进去,太可怕了。” 能让杨戬出可怕二字,锦瑟似是能想象到当时的景象。 “姐姐,可传中的鲛人不就是擅于歌唱,而且歌声还能魅惑过往船只,令他们不自觉被歌声吸引,继而触礁撞船吗?”煌腾也听过鲛人的传。 “的确如此,可他才将出现就暴露如此一出,我总觉得有些刻意了。”其实,锦瑟也没证据证明这个叫如渔的鲛人有问题,现在所有的猜测都是直觉觉得。 “明早再看。” 锦瑟轻声开口,此时此刻,莫名的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似是明天的到来,对于藏宝城将有着看不见的改变。 “姐姐,倘若只是一个如渔,我们还能看得住,倘若这城里还有更多的鲛人被唤醒,是敌是友暂且不,只怕我们……” 锦瑟明白煌腾的担忧。 “这件事,明日一早,除了今晚我们四人,最多只能让宣湛和宣罗,还有海空长老知道,我们七人必须保守秘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至于如渔,暂时交由野火和杨戬看守。” 锦瑟完,煌腾和杨戬暂时离开,看着即将破晓的天际,锦瑟心境久久难平。 这里的一切都是未知,好的,坏的,都要靠他们共同努力去迎接,去面对。 而曾经,她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天庭,她熟悉的三界一涅,现在又是怎样一副光景? 明明不想去想的,却偏偏在脑海中萦绕不散。 她多么想剜去那段痛苦的记忆,可连师傅都无能为力,更何况其他人? 只是,在她心下,始终不希望少央有事。 就算不能在一起,也望彼此都相安无事。 …… 次日一早,锦瑟与其他人碰头之后,暂时将如渔安置在杨戬那里,如渔对杨戬倒是没什么排斥的情绪,对于他是如何沉睡在藏宝城的,也娓娓道来。 “藏宝城内,只有我一个鲛人,当初鲛人祖先离开这里的时候,原本,我也是要一同离开,前往深海之地。原本,当时我有一结发妻,谁知后来,被我同族的哥哥看中,哥哥为了霸占于她,就趁着族人撤离的时候将我打晕留在了藏宝城,自此,我就沉睡在藏宝城一角。 因为鲛人走后,都会封存整个城,只有再次有鲛人出现在这里,才会出现一个合适的人来唤醒我。只是,醒了又能如何?我爱的人再也不会出现了,他们去了深海深处,再也不会回来了。” 如渔的故事很动听,一时之间,更让众人难辨真假。 “照你这么,我们这些来的人里面,就有鲛人后代了?”锦瑟沉声问道。 “是。不过,你们都不是。” 如渔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微微一怔。 他们都不是的话,那就是千机神算师傅了。 没想到真的是这样。 “如渔,为了藏宝城的安宁,你暂时不能以鲛人身份出现,我会安排你留在杨戬身边,这藏宝城始终是你们鲛人的地盘,他日师傅醒来,弄清楚前因后果,我定会将藏宝城还给你。” 锦瑟的话听的如渔淡淡一笑, “我失去了族人,还有最爱的人。我本也无心城主的位,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吗?唯有在此,遥远的祝福她,若是有缘,自是还有再见的时候。” “如渔,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大可放心。” 锦瑟语气始终平静清淡,如渔眼神轻轻落在她脸上,有异样精芒一闪而过。 “城主!城主!天空街那边有个疯捣乱,伤了很多翼族族人。” 就在这时,有属下在外面急切喊着。 “疯捣乱?” 锦瑟一怔。 这来藏宝城的人之前都轻点完毕了,哪来的疯? “是个人族。” 侍卫补充了一句。 “什么?!”煌腾也满脸震惊。 “人族怎会来到这里?”杨戬满脸不解。 这地方地处悬空,除了鲛人后代,三界一涅根本不会找到这里,要是能的话,帝君擎早就出手了,更何况还是三界一涅里面能力最差的人族? “去看看。” 话音落下,锦瑟抬脚就走。 毕竟,她曾经在人族生活了四年,对那里始终有着特殊的感情。 人族虽然不如神魔和涅界强大,但是他们自有他们的坚韧努力,这点,无可厚非。 虽然人族有的人自私贪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三界一涅不都存在这种情况吗? 人族的某些缺点和弊端,只是被刻意放大了,比起不食烟火喜怒哀乐都隐藏的很好的神族来,人族更加真实,也更加脆弱。 很快,锦瑟带人到了天空街,还在外围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吼声。 “滚开!全都滚开!!” 粗狂的声音,隐着极度不耐的愤怒。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23锦瑟,我来了…… 人群中,有一道身影格外醒目,身高腿长,不亚于翼族族人,身形健硕,身手灵活。 “这是人族?这得有两米了!” 煌腾看着被围在当中的那个人,不由感叹出声。 “人族也有超过两米的,虽少,但是存在。” 因为那人身高足够,所以即便站在外围也能看到他。 “他受伤了。” “城主,之前发现他的时候,原本是想带他来见城主,可他不听,撒腿就跑,后来发现他根本不是登记在册的藏宝城人员,翼族族人也是有些着急,就想制服了他再加盘查,谁知他力大无穷,随意的一甩,就能将翼族族人甩飞,这才通禀到您那儿。” 护卫沉声禀报。 “煌腾,跟我去看看。” 锦瑟一声令下,煌腾率先冲了过去。 “住手!” 随着煌腾一声令下,围着的众人当即让出一条道路。 而准备发射弓箭的弓箭手也都暂停行动。 人群中,高大的身影蓦然回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锦瑟。 “你……我……” 男人指指锦瑟,又指指自己。 显然是有话要对锦瑟。 “锦瑟,心。”野火轻声提醒锦瑟。 “嗯。”锦瑟点点头,抬脚走了过去。 蓦然,高大身影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众人还以为他要伤害锦瑟,之前暂停的弓箭手忽然一瞬放出羽箭,无数的羽箭朝他后背射来。 “不要!” 这一刻,锦瑟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明明对方有可能会伤害自己,可是在这一刻,却又担心他会死。 煌腾飞身跃起,替他踢开了大部分羽箭,仍有一只羽箭直直钉入他后背。 嗤的一声,深入皮肉。 “我……” 高大身影身踉跄一下,手心缓缓摊开,掌心静静的躺着一朵幽兰花。 “你到底是谁?” 锦瑟一怔,她很肯定自己人族没遇见过如此高大的男人,可他现在看向自己的眼神,还有对自己的态度,似是都在提醒她,他们好像是认识的。 “给,你。” 男人将幽兰花递到锦瑟面前,下一刻,身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下。 锦瑟清楚地看到,在他倒下之前,眼底留下了一滴清泪。 “姐姐,他受伤严重,需要立即救治。” 煌腾蹲在男人身边,这一刻,不知怎的,对这个明明是来历不明的危险分,确实动了恻隐之心。 “先救好他再。” 锦瑟沉声下令。 “将他安排在我那里。我也好看着他。”煌腾主动请缨。 “交给你了。” 锦瑟完,转身欲走。 身后,高大男人的身微微一动,墨瞳睁开,微眯着看向她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他在心下喊着:锦瑟,我来了…… 锦瑟转身之际,似是听到了有人呼唤她的名字,下意识的四下寻找,那声音又凭空消失了,抬眼之际,就看到如渔正站在杨戬身侧,冲她露出一抹清浅纯净的笑容,那双如同被墨色渲染了的眸,于眼底漾开了层层涟漪,若一瞬花开,又如泉水叮咚,该是不出的赏心悦目,可锦瑟心下,就是觉得这看似完美无暇的笑容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知怎的,这一刻,反倒是觉得晕倒的大高个顺眼多了。 如渔身侧,杨戬眼角的余光一直都在观察他,他越是不露出任何破绽,杨戬对他的怀疑越深。 即便他是鲛人,昏睡了这么久突然醒来,却是表现的如此冷静淡然,连一丝一毫的紧张怀疑都没有,就算鲛人性情如此,可也不能一点问题都不 第 96 章节 好奇,这太不寻常了。 …… 天空阁 忙碌了一天的锦瑟,忽然想到煌腾那边还有一个不知名字不知来历的大高个,晚饭都顾不上吃,立即赶去煌腾那边。 “姐姐,他还没醒。” 煌腾指着还在昏睡中的男人,无奈的摇摇头。 “也不知他上辈是不是困死的,这回来的路上就睡着了,我一个人又背不动他,就想叫醒他,谁知叫了一个时辰,愣是没醒,我这才带人将他抬了进来,他呀,就一直这么保持一个姿势睡到现在,若不是还有呼吸声,我真以为他死了呢。” 煌腾倒不是抱怨,而是感叹。 这要是普通人如此折腾,怎么还能睡得如此香呢。 “他身体的伤呢?”锦瑟走过去,在床边的凳上坐下。 “除了那一箭深入皮肉,其他倒是皮外伤。不过他身体强壮,这些伤不是大问题。海空长老也给他把过脉了,的确是人族脉象。” 煌腾的话让锦瑟陷入沉思之中。 既是人族脉象,那怎么来到这里的? “先是一个鲛人,现在又来一个人族。这藏宝城究竟还有多少我们未知的秘密,或是危险呢?” 锦瑟轻声感叹。 下一刻,床上的男人突然睁开眼睛,准确无误的握住了锦瑟的手。 “心!” “不要!” “跟我走!” 男人大喊出声,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担忧。 当看到坐在床边的锦瑟时,男人蹭的一下坐了起来,连后背伤口挣开了也顾不上。 “你……” 锦瑟才将开口,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却叫她莫名心酸,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当他担忧紧张的眼神落在她脸上时,她要呵斥的话就不出口。 “你先放手。” 煌腾反应过来,上前想要阻止男人。 “我是谁?你知道吗?” 蓦然,男人抓着锦瑟的手,忽闪着眼睛,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问着她。 “这……不应该我问你吗?” 锦瑟有些发蒙。 心下很想骂人。 特奶奶的,这厮……怎么抢了她的对白? “你该不会失忆了?如此老套的情节,你以为我会信?” 锦瑟抽出自己的手,眼神凉凉的看着他。 “你是我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那么,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什么?奴隶?属下?还是给你暖床的官?还是……你的男人?” 嗤! 锦瑟只觉得胸膛有股浓浓的血气翻涌着,这一刻,甚至有种自戳双目的冲动。 顿时有种这厮是在扮猪吃老虎的感觉。 旋即,狠狠地一拍床边,怒喝一声, “想给老娘暖床的人多了去了,你又算老几?告诉你,不乖乖出你的身份和目的,休怪我不客气!!”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24野火大婶子 锦瑟当即拿出了自己以前的彪悍作风,横眉冷对,气势如虹。 男人身一缩,眼神也委屈的闪了一下,继而,悠悠道, “不要欺负我,我从了你就是了。” 锦瑟:“!!!” 煌腾:“???” “装痴卖傻是不是?!”锦瑟怒了,扬手就要甩一巴掌在他脸上。 “你该不会是趁我睡觉的时候已经上了我?” 男人突然开口,下一刻,还不忘掀开被看向自己那里。 锦瑟脑海中,此刻就四个大字闪过:天雷滚滚! 天雷滚滚啊啊啊啊! “锦瑟。” 这时,野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下一刻,她与杨戬就走了进来。 “怎么个情况?不太对劲啊。” 野火才将进来,就觉察出哪里不对劲了,看看锦瑟,再看看煌腾,视线最后落在床上的男人身上。 因为他长得实在太高了,所以即便是坐着,也占据了大半床铺,更不用躺着了。 之前他躺下的时候,脚都是在外面的。 “他他失忆了,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也不知道他是谁,你们信吗?” 锦瑟凝眉,问着野火。 “信。”野火迟疑了一下,还是出了让锦瑟意外的答案。 “你信?” 锦瑟又看向杨戬。 “你呢?” “我也相信。”杨戬答案与野火相似。 比起鲛人如渔,他更加相信这个人族。 “你不信我也没用了,你都睡了我了!我会从一而终的。” 男人突然开口,一脸的委屈无辜,话一出口,野火和杨戬震惊不已,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锦瑟。 锦瑟这会是哭笑不得。 “他的话你们还真信啊!” 锦瑟完,转过身,狠狠地瞪着男人。 “告诉你,是有人睡了你,不过不是老娘,而是个男人,你满意了吗?” 不就是胡八道嘛?锦瑟也会。 男人神情一怔,下意识的看向煌腾,煌腾只觉得菊花一紧,当即别扭的转过脸去,他喜欢的是女人!女人啊!永永远远都是女人! 譬如,野火这种。 男人视线又看向杨戬,煌腾见他注意力转移了,当即无声的点点头,似是在告诉他,没错,就是他。 男人视线落在杨戬一身闪耀夺目的银色盔甲上,半晌,挤出了两个字:“娘炮!” 噗嗤! 野火没忍住,第一个笑出声来。 锦瑟也忘了之前的不快,开怀大笑。 煌腾更是笑的极不节约。 杨戬脸色此刻真是比他那一身银色盔甲来的还要精彩。 “行了,你也别在耍贫嘴了,你是不是失忆,我早晚都会知道,只是,你也不能没有名字。不如你就叫……” 野火:“大个!” 煌腾:“很大。哪里都很大的意思。” 杨戬:“二缺!”牙缝中挤出二字。 不等锦瑟完,三人都在忙着帮男人取名字。 锦瑟摇摇头,轻声道,“之前有个鲛人如渔,擅长唱歌,那么这个人族来的他……就叫如歌。” 锦瑟完,一挥手,率先走出房间。 似是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已被她完全消化。 “如歌?” 煌腾重复这个名字,名字倒是没问题,就是大个这么高大,用如此文雅的名字,合适吗? “如歌大兄弟,你好。” 野火不改鬼马本色,上前一步自然的拍着如歌肩膀。 如歌垂下眸,轻声道, “你好,野火大婶。” 嗤! 这下,终于轮到杨戬开怀大笑了。 因为如歌这一声大婶,让他对她之前的恨意也烟消云散了,这个人族神秘人倒是有趣的很。 煌腾其实也很想笑,可野火距离他太近了,如果他笑出声的话,只怕野火会立即跳起来跟他拼命。 “大婶?我?你……你眼神不好吗?” 野火从不以美貌居高自傲,却也不能接受在如花的年纪被人称作大婶。 “不是大婶。”如歌很快改口。 “这还差不多。”野火轻哼了一声。 “野火大姨妈。” “噗嗤!哈哈哈哈哈!” 煌腾再也忍不住,狂笑出声。 “你才大姨妈!信不信我打的你来大姨妈!” 野火跳起来就要跟如歌拼命,被杨戬及时拉住。 “好了,你堂堂神女野火,干嘛跟一个示意的人族百姓计较呢!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杨戬微笑着安慰野火。 “什么神女不神女的,你以为还是在天庭吗?我们现在早就脱离三界一涅了!哼!” 野火本是发泄的一句话,却成功的让杨戬和煌腾都愣住了。 就连才将走出房间的锦瑟也愣在了原地。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所有人都在回避一个问题,就是如今的他们究竟算什么?在他们千百年的认知当中,这个世界的存在,就是三界一涅,而今他们不再三界一涅的任何一处,未来如何,他们谁也不清。即便现在有容身之处,却也不属于他们。 藏宝城属于鲛人后代,他们只是暂时停留在这里。 仅此而已。 锦瑟离去的脚步停顿片刻,继而毫不犹豫的离开。 未来如何,无从得知。 他们都不是师傅,不懂提前预知未来,所以,走好当前每一步,才是最重要的。 屋内,野火自觉气氛突然改变,眉毛一挑,无所谓道, “就像之前锦瑟的那样,未来如何,无从得知,活在当下,把握当下。” 野火完,也走了出去。 留下杨戬和煌腾两个大男人,大眼瞪眼。 而他们都没留意到的是,如歌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哀伤。 …… 藏宝城的日常忙碌而充实。 有太多事情需要重新开启,万事开头难,这是更古不变的事实。 忙碌的日里,锦瑟发现,如歌除了力大无穷,在水陆方面,也有他过人的本领,锦瑟试探交给他一队翼族族人,他竟管理的井井有条,连开始对他敌对的翼族族人都能信服于他,如歌的本领倒是让锦瑟震惊。 他除了身份成谜之外,偶尔呆萌,其他方面,堪称完美。 是个看起来很不对劲,可相处下来却很舒服自在的存在。 反观如渔,则与如歌情况完全相反。 每个见到如渔第一眼的人,都会惊叹于他完美如谪仙的容貌气度,换了一身青色长衫的如渔,浅笑嫣然,气质出众,是人群之中最耀目的一颗星,完美无瑕,挑不出一丝的缺憾来。 可越是如此,越给人不真实的感觉。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25够我们笑上一年了 如渔话不多,每每开口之前,都要沉思片刻,出来的话也七拐八绕,好像是回答了你的问题,又好像没有回答。 总之,常常让人接不上话去。 不过如渔的声音是真的好听,每次唱歌,众人都听的如痴如醉。 天空街,众人正准备将修复好的雕塑重新装回原位,如渔走来,微笑着看着忙碌的众人。 这雕塑原本就在这里伫立多年,后来因为年久失修坍塌,锦瑟下令重新修缮完整。 “如歌,下面怎么安排?” “如歌,这边都安排好了,就等你了。” “如歌,一会过来帮我们看看。” 如歌俨然是人群之中最忙碌也是最有人缘的那一个,他话不多,却聪明稳重,一开始怕他的孩,这会见了他也是崇拜不已。 “知道了。” 如歌沉声开口,转身之际,就看到如渔坐在那里冲自己……阴阴的笑着。 他们前后脚同时出现在这里,过去了一个多月,几乎没有碰面的机会,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此刻,当如歌看向如渔时,如渔并不隐藏眼底对于如歌的嘲讽和不屑。 如歌安排好一切,正要下令众人开始推动滑杆将石像重新放回原位,如渔突然张口,清唱出声, “半冷半暖秋天,熨帖在你身边,静静看着流光飞舞,那风中一片片红叶,惹心中一片缠绵。半醉半醒之间,再认笑眼千千,就让我像云中飘雪,用冰清轻轻吻人脸。带出一波一浪的缠绵。” 如渔一开口,就是技惊四座的曼妙之声,正在忙碌中的众人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痴迷于如渔的歌声之中。 仿佛,这是世上最动听的声音,能将他们带回到过去,送到将来,随着他歌声中唱出的词,或希望,或忧伤,或遐想,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在哪里,将要去向何方。 见众人都停下动作倾听歌声,如渔看向如歌的眼神更多一分挑衅和不屑。 原以为如歌会因此而愤怒发火,谁知,如歌只是淡淡一笑,如渔的歌声会影响其他人,但不会影响到他。 难道这世上只有鲛人才会唱歌吗? 他也会! 如歌心下冷冷一笑,下一刻,蓦然张开,清唱了一段。 “嘿呀依儿呀,唉嘿唉嘿依儿呀。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哎嘿哎嘿就出手哇……” 噗嗤! 所有人都笑喷了。 之前还沉浸在如渔夺人心魄歌声中的众人,此刻都因为如歌的歌声笑的不能自已。 “如歌,你唱歌坚持要人命啊!” “如歌,我们跟你没仇,你这是要吓死我们呢?” “如歌如歌,你千万别再唱了……你这一唱,我们今晚的晚饭都不用吃了。” “如歌一开口,够我们笑上一年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完全忘了之前如渔的歌声有多动听。虽然都是揶揄的语气,但对如歌的态度却是包容和信任的。 比起看似不染凡尘的如渔来,他们更喜欢聪明沉稳的如歌。 毕竟,谁才是脚踏实地做事的那一个,众人还是看的见的。 在如歌带领下,石像很快归位,如歌转身之际,如渔已经走了。 如歌眼底,一瞬冰冷寒意凝聚而起。 如渔,他要出手了吗? 天空街,暗处一条巷里,杨戬和煌腾相视一眼,心中明了。 “我们暗中观察如渔一个多月了,今儿总算是有点收获了。”煌腾压低声音道。 “刚才,如渔的确有挑衅如歌的成分,而且他看如歌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让我想到了他才将醒来时的眼神,狰狞,狠厉。”杨戬之前故意倏忽对如渔的关注,就是为了等如渔自己露出破绽。 “我还以为如渔的目标会是姐姐或是咱们,却没想到,竟是如歌。”煌腾只觉得好奇,如渔对如歌的敌意究竟从何而来? “他们两个前后脚的出现,很有可能是早就有关联的,不论如何,他们俩个都要盯紧了,一个也不能放松,不能让他们因为个人恩怨而毁了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 杨戬声音坚定而严肃。 如渔和如歌的出现他们不能控制,但是他们做的事情,一定不会逃出他的眼睛,他杨戬决不允许有人在这里捣乱。 杨戬和煌腾商议了几句,就回去了天空阁,将之前看到的告诉了锦瑟和野火。 “一个多月了,我一直在等他们两个哪一个会先出手,没想到,他们倒是杠上了。” 锦瑟眯了眯寒瞳,声音清凉。 “那如果我们不管的话,最后会不会是河蚌相争渔翁得利呢?” 野火轻声问到众人。 “任何不可控制和未知的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可能发生的控制在我们能掌控的范围之内。” 锦瑟着,抬眼看向外面。 她也不希望,藏宝城的平静会这么快被打破。但如渔和如歌的出现,的确会带来未知的异动。 不得不防。 “那我么还是按照之前的分工,我和杨戬锦瑟盯着如歌,你们继续盯紧了如渔。” “城主,如歌在外求见。” 野火话音将落,就有护卫在外通禀。 “如歌?”锦瑟一怔,还真是什么就来什么。 “你们先走,我单独见见他。”锦瑟示意野火等人可以先行离开。 “心一点。”煌腾不放心的 第 97 章节 叮嘱锦瑟。 “嗯。”锦瑟点头。 三人才离开之后,如歌进来。 “天空街的石像已经归位,还有水陆上个月的修缮也完成了。还有新的事情交给我吗?” 如歌完,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锦瑟看。 锦瑟发现,他看自己的时候,经常性的不眨眼,这种感觉很是奇怪。 “暂时没有了,你忙了一个多月没停歇过,先休息几天。” “我想帮你。”如歌终于舍得眨一下眼睛,却是向前走了一大步。 “暂时没有。”锦瑟态度坚决。 “那能陪我一起用晚膳吗?”这是一个多月以来,如歌第一次开口邀请锦瑟,也是他提的第一个要求。 锦瑟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那我现在出去准备一下。” 如歌着,转身就要走。 “你要准备什么?就在这里吃,什么都有。” “我早就准备好了,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如歌回眸,冲她浅浅一笑,这张面容算不上玉树临风,顶多算是周正,可就是让人觉得莫名亲切自然。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26你究竟是谁? 锦瑟没想到的是,如歌这一走,再次出现,却是过了三个时辰之后。 当锦瑟带人在天空街石像下面的密室内找到他时,他已然陷入昏迷之中,在他身旁,是翼族族人阿列。 阿列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尸体呈现出的是死前曾遭受过残忍的虐待和侵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 而造成阿列身上鞭痕伤还有刀伤的凶器都握在如歌手中。 也有目击证人看到如歌之前邀约阿列到石像附近见面,而如歌之前是负责整个石像归位的第一人,石像下面的密室很多人都不知道,可如歌是知道的。 结合以上这些都可以看出,如歌是最大的嫌疑人。 看着如歌被人带走,暗处巷之中,如渔眼底缓缓漾开层叠阴郁诡谲的笑意,直让人心生寒烈,恐怖。 哗啦!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如歌从昏迷中醒来,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钻来钻去一般。 “如歌,你可知罪。” 锦瑟坐在天空阁主位之上,亲自审理此案。 翼族其他族人都在外面看着,眼底是对如歌深深地失望和愤恨。 阿列自就失去了父母双亲,做是吃百家饭长大的,翼族上下都很疼她,长辈都拿她当自己的女儿看待,却没想到,年纪就死了,还是被人如此虐待伤害致死。 “将这个人族败类赶出藏宝城!!” “杀了他!杀了他!!” “替阿列报仇!” 翼族族人群情激昂,恨不能冲进来扒了如歌的皮,将他剁成肉馅当花肥。 “如歌!阿列是不是你杀的?” 宣罗怒声发问。 阿列是翼族族人,就是他的民,他自是不允许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杀害翼族无辜民。 如歌皱下眉头,沉默不语。 “阿列如果做了错事,自有我翼族来处罚,但是我相信,阿列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他人和族人的事情!她一贯懂事明理,你怎会如此残忍,对她下手?”宣罗看向如歌的眼神,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人不是我杀的,我也是被人从身后打晕了。” 如歌终于开口,却是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态度。 如此态度,让翼族族人更加愤怒。 如果他现在声嘶力竭的辩解,或者愤怒的喊叫出来,或许,还真的有冤情在其中,而他此刻的态度,可以是冷血了。 怎么阿列也死了,他竟是一点惊讶甚至惋惜的态度都没有。 简直是猪狗不如。 “凶器。” 锦瑟沉声下令,煌腾立即将凶器呈了上来。 “皮鞭,还有匕首。这些都是之前如歌随身携带的,也是之前分发给他的,上面都有他的名字,不会有错。” 煌腾验过之后,沉声道。 锦瑟眉毛一挑,看向如歌的眼神更加凌厉。 “你人不是你杀的,证据呢?” 锦瑟冷冷发问。 如歌无所谓的冷笑一声,“难道不是应该你们找出证据来证明我才是杀人凶手吗?” “你要的证据,都在这里。皮鞭,匕首!还有,这些东西都在现场找到的,当时就握在你手里!现场再无其他人,知道那个密室的人原本只有天空阁七人,再就是你了。阿列不会自己主动跑进密室的。” 锦瑟持续发声。 “你也了,知道那个密室的除了我,不还有你们七个人吗?所以,你们也有嫌疑。”如歌自始至终都是平静淡漠的语气和态度。 “我们七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可有人看到和听到你约了阿列到天空街见面,你作何解释?” “是你答应今晚跟我一起用膳,我才想要买一些阿列亲自种的果带来给你尝尝,这是我前几天就跟阿列好了的,阿列也答应将第一批果先给我。难道我会为了几个果杀人不成?” 如歌思路清晰,语气平静。仿佛这会就是天塌了他也不会慌张。 如此态度,却是深深地激怒了翼族族人。 “如歌!你出现在这里本就是个谜,可城主和这里其他人都不曾过问你太多事情,待你如这里民无异,可是你呢?” 宣罗上前一步,愤怒升级。 翼族族人恼怒于如歌的态度,如此冷血麻木。 “来人,将如歌关起来。” 锦瑟不再给如歌开口的机会,一声令下,如歌就被带了下去。 “城主,你准备如何处置如歌?” 见此,宣湛有些不明白,为何不直接处置了如歌。 “族长,我要他亲口承认如何杀害阿列,而不是现在这般什么都不肯,那样一来,阿列也死不瞑目,不是吗?” 锦瑟如此一,宣湛倒是没什么意见。 宣罗也赞同锦瑟的安排。 “你们给我三天时间,撬开他的嘴,如若不能,交由你们处置。” “好。” 翼族族人暂时冷静下来,况且,他们也不希望这么不明不白的定了如歌的罪,如锦瑟所,一定要听到如歌认罪,才算是对阿列的交代。 众人散去,天空阁内紧张压抑的气氛却没消散。 “姐姐,真的是如歌所为?”煌腾凝眉,显然是不相信如歌会杀了阿列。 “表面证据你都看到了。”锦瑟沉声道。 “所以,姐姐,你也认为巧合太多,是吗?” “如歌来了一个月,做任何事都不曾露出破绽,若他真是如此深藏不露的话,也就不会被人在密室被发现了,可如果他就是这种好色之徒的话,那么你们暗中跟踪他一个月,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发现。如歌是不是被陷害的,我想,我们要去亲自问问他了。” 锦瑟完,带着煌腾秘密见了地牢中的如歌。 地牢之中,如歌盘腿而坐,清眸抬起,看向锦瑟的眼神平静无波。 这般淡漠安然的模样,仿佛之前任何事情都不曾发生过。 “我能感觉到,你相信我,不是那种人。”如歌轻声开口。 “那你能否告诉我,你究竟是谁?”锦瑟冷不丁发问。 如歌眸闪了闪,明显在逃避着什么。 “我不记得了。” “你撒谎。” “我不想记得。”如歌改口。 “是因为曾经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没脸面对吗?”锦瑟的话让如歌面色怔然。 “不清楚。” 如歌苦涩一笑。 “是因为女人吗?”锦瑟继续发问。 “是。”这一次,如歌没有逃避。 抬起头,迎上她明净视线,心下却如刀割,痛苦不堪。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27你丫的! “好,你的故事我没兴趣追问下去了,我来这里,自是信你,但现在翼族群情激昂,若是找不到证据证明你的清白,后果如何,你再清楚不过。” 锦瑟必须先将丑话在牵头。 如歌的性平时看起来沉稳历练,可今天的表现却有些冷血麻木,怪不得翼族族人那么生气,恨不能将他抽筋扒皮。 “城主,我来到这里,叫你一声城主,我就是你的民。那么我的清白,是不是应该你帮我证明?”如歌逻辑听似很不讲理,可又有他的道理在其中。 这一刻,锦瑟明显被气笑了。 “你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你就有理了吗?”锦瑟嗤笑一声。 “城主,话不能这么,这充分证明我对你的信任和依赖,我相信,你会还我清白的。我就在这里等着,三天之后,我是被抽筋扒皮,还是被八抬大轿抬出去,都看城主的了。” 如歌着,身往后一躺,直接躺了下去。 锦瑟嘴角抽了抽,冷声道,“你的意思是,将你的身家性命都交到我的手上了?你就如此自信,我会相信你,在乎你?” “嗯,我信你。”如歌毫不犹豫道。 “那你这次信错人了。” “不会的,我还等着出去之后给城主你暖床呢。” 锦瑟:“……”这厮还记得这一出呢。 “城主,只要你能证明我的清白,待我出去之后,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别是暖床了,就是滚床都可以。” 锦瑟:“!!!” 煌腾:“……” 滚床是个什么节奏?新动作? “那你就死在这里!” 锦瑟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走之前,突然回头看向躺在那里的如歌,冷不丁开口, “你是不是知道是谁陷害你的?所以才能如此气定神闲?即便三天之后,我找不到证据,你也能出那个人自保?!” 这只是锦瑟的大胆猜测,是此刻的直觉。 如歌沉寂的面容终于起了一层波澜,带着莫名的欣慰和动容。 似乎是在证明,锦瑟猜对了。 “k!你丫的!” 锦瑟没想到他会用一个笑容来回答自己的猜测,当即爆了粗口。 “你既然知道,刚才不,偏偏要我来了猜出来了,才肯承认!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锦瑟着,泄愤似的又踢了一脚牢门。 如歌唇边笑容愈加扩大。 “城主,我跟你,效果怎会一样呢?而且,如果你能帮我翻案,那么你的威望在藏宝城势必会再提升一个高度,至于我,我自己为自己翻案的话,始终还会有翼族族人有所怀疑,至于城主你……则完全不同。” 如歌的话不无道理,可他此刻如此清醒明白,他的身份更加让锦瑟怀疑。 “我知道你想知道我的过去。这样,你帮我成功翻案的话,我不但可以帮你暖床,还能告诉你我的故事,如何?” 如歌着,飞快的眨了下眼睛。 锦瑟瞪了他一眼,抬脚又要踹牢房的门,却被煌腾拦下。 “姐姐,心,你现在怀有身孕。” 煌腾声音虽然很,如歌还是听到了。 几乎是煌腾话音将落,如歌蹭的一下跳了起来,之前的冷静淡然系数不见,有的只是莫名的担忧,紧张,以及无措。 “你干什么?” 看着贴着牢房的门定定看向她的煌腾,锦瑟眉头一皱,冷声问道。 “没什么。” 如歌摇头,转过身去背对着锦瑟。 仿佛之前突然跳起来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姐姐,他……” “谁知道呢?一惊一乍的!我现在倒是怀疑阿列的死真的跟他有关,是他自己做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锦瑟压低了声音道。 “阿列是如渔害的,在我晕倒之前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如渔身上只属于鲛人后代的味道。” “如渔?” 锦瑟一怔。 “如果是他的话,可以让哮天犬去现场闻闻味道。” “没用的,他在做之前肯定会对哮天犬下手,即便不会要了哮天犬的命令,在三天之内,哮天犬也帮不上任何忙。” 如歌背对着锦瑟,沉冷发声。 “姐姐,哮天犬今儿一早得了伤寒,鼻闻不出任何味道,杨戬已经给他熬药了,最少三天才能康复。” 煌腾沉声开口,完全验证了如歌的猜测。 “还有别的证据吗?” “如渔应该会有时间证人,但他的歌声具有魅惑性,会让听到的人产生幻觉,连过去了多少时间都不知道,甚至于,会在他停止唱歌一段时间之后才会从幻境中醒来,到那时,如渔已经陷害了我杀了阿列,回到远处。” “这些始终都是你单方面的猜测。” “我想,你也怀疑如渔的,否则,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你不会派人一直暗中调查他。如渔的确有问题,这是事实。” 如歌的话道出了锦瑟心中秘密。 “你的意思是……与我结盟,共同挖出如渔的秘密?可我怎知道,你不是比如渔更加可怕的敌人呢?” 锦瑟眸光深沉,与他仅仅是一个牢门相隔。 但这段距离,如歌却走了很艰难漫长的一条路。 时至今日,还能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她,便是他生生世世最大的福气。 “锦瑟,遵从你的心,做出你认为是正确的选择,这就够了。” 如歌完,锦瑟只觉得心跳莫名的停跳了半拍。 “你才是能蛊惑人心之人。”锦瑟莫名开口。 如歌眼神闪烁一下,眼底暗潮涌动,却又能在下一刻恢复平静。 在他心底,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无从得知。 “我只想蛊惑一人心。” 如歌完,自嘲的笑笑。 人心交战如战场厮杀,或许感情本就如此,若不能平平淡淡,经历的那些难免鲜血淋淋,触目惊心。 “煌腾,照顾好她。” 莫名的,如歌如此嘱咐了煌腾一句。 而奇怪的是,煌腾也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知道了。” 过后,煌腾诧异的看了如歌一眼,他刚才是怎么了?怎么如此顺溜的接上话了呢!好像他跟如歌认识了很多年似的。 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走。” 锦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转身离开。 离去之前,淡淡的留下一句话, “我帮你,是为了维护藏宝城的太平,不是想知道你的秘密。这世上,谁没有两三不为人知的秘密,知道了又能如何?秘密始终是秘密,不被化解,不被圆满。” 如歌的心,也在这一刻彻底的沉入谷底。 不被化解,不被圆满,的就是他跟锦瑟。 他也只想静静地看着她。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28你现在杀了我 两天后,天空阁 锦瑟一直在等的人终于露面。 “城主。” 如渔主动来见她,看到她后,神情魅然依旧。 “坐。” 锦瑟示意他坐下。 “城主不问我为何来见你?”如渔轻声开口。 锦瑟莞尔一笑 第 98 章节 ,悠悠道,“问了也没什么用了,反正你的好日已经到头了。” 锦瑟一直都在等如渔主动献身,明儿就是三天之期的最后一天,锦瑟这两天看似没有任何动静,如渔难免不会着急紧张。 “城主如此,是何用意?” 如渔眨眨眼,一副澄净无邪的表情。 “呵……何必再装呢,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赶来,不就是是着急了吗?如渔,杀人是要偿命的,就算我这个城主不做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锦瑟的决绝让如渔震惊。 他认识的锦瑟,不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就如此决绝断然。 “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来见你,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并不是跟如歌的事情有关,可你上来就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你根本就是针对我。对我有偏见。” 如渔语气还算平静,只是微微颤抖的身体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愤怒和恨意。 锦瑟此刻针对他而包庇如歌,这是对他莫大的伤害和屈辱。 不是只有如歌一个人,不远千里放弃一切来到这里的,他又何尝不是? 不是只有少央深深爱着她,他周藩才是值得她爱的那个人。 “如渔,你是聪明人。所以我们不要绕圈了,开门见山好了,我就是要偏袒如歌,我就是针对你,我来到这里,还要什么公平公正,我是一城之主,我想怎样就能怎样。我已经知道如歌的真实身份了,我为何不能帮他。” 锦瑟冷声开口,如渔脸上,魅惑的神情逐渐消失,被狰狞阴郁覆盖。 “你知道了……不,不可能!” 周藩有一瞬凌乱。 他和少央都隐藏的很深,他还不曾跟少央摊牌,为何锦瑟就会认出他来! “你在诈我?” 周藩眯起眸,压低了声音,阴测测开口。 锦瑟眼神闪了闪,冷冷道,“这不就诈出来了吗?” 周藩:“……” 他上当了! 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定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是确定他陷害如歌一事,只要他表现的稍有不对,就会被她看出破绽。 原本,只要他死咬着与如歌无关,也就无事,可谁知,锦瑟竟是剑走偏锋,怀疑到了他和如歌的个人恩怨上!他急于撇清,更加不能让锦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难免暴露出问题。 “为何……你为何如此信任他?到了这般地步,你都不知道他是谁,却能如此护着他!” “他是谁不重要了,到了这一步,我的感觉最重要。” 锦瑟冷冰冰的语气,无疑如冰峰利剑,狠狠刺入周藩心脏,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胸膛冒出汩汩的鲜血,却无心阻止。 “呵呵……你的感觉……感觉,好啊!那你现在杀了我!” 周藩握紧了拳头,面上却挤出一丝看似轻松的笑意。 “锦瑟,你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 “你究竟是谁?” “你应该知道的是,你是谁!” 周藩突然站起身来,大声喊着。 暗处,煌腾和杨戬,还有野火同时冲了出来。 “锦瑟,你知道你的名字是何由来吗?” 周藩着,一步步朝她走近,脸上的面容逐渐改变,没有易容的面具在,就这么清晰明了的成现在锦瑟面前。 “我的名字是师傅取的。” 锦瑟着后退了一步,她已经清楚的看到了对方的脸,竟然就是周藩。 那他是周藩的话,地牢的那个……会是那个人吗? 如果是他的话,也就解释了,之前他会那么自然吩咐煌腾。 一瞬,锦瑟心乱如麻。 “你师父是鲛人后代!他给你取名叫锦瑟,还不明白吗?” “跟我名字有何关联?” “诗有《锦瑟》,其中一句,沧海域名珠有泪,的就是鲛人的眼泪。” 周藩此刻已经完全现出了原形,人身鱼尾,只是面容与以往书籍典故中出现的鲛人不同,更加精致细腻。 如此模样,便是她第一次在人族见到的周藩。 红发如火,胜过骄阳。只不过,只有那一瞬的灿烂,在这之后的无数日里,他每一次出现,都是朝着更加偏激残忍的方向发展。 “你的意思是我也是鲛人后代?”锦瑟嗤笑一声,只觉得这是自己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之一。 她做了那么多年火族公主,怎么还成了鲛人后代? “你上一世为宋葳蕤,之所以会在人族,是因为早些年,鲛人部落离开藏宝城,去往大海深处,但又不能悉数离开,必须有鲛人愿意留在三界一涅,以便将来回归的时候能有接应之人,十万年前,主动请缨留下的就是你我二人。而我,就是鲛人最大部落的圣尊阴域王,至于你,你的身份,待千机神算醒来之后,你自会知道。不过有一点,是你现在就要知道的,你我之间,曾经,爱的那般如胶似漆,为了我,你才选择留在人族转世轮回的,锦瑟,你忘了吗?” 周藩着,上前一步,鱼尾活动竟是被人的双腿还要灵活。 十万年人族的生活,他早已练就的不需要水的滋润就能存活下来。 “阴域王?你?” 锦瑟步步后退,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周藩的话。 这比她是妖怪来的还要难以接受。 “你胡八道什么!我姐姐怎么可能是鲛人?”煌腾冲了出来,护在锦瑟身前。 “是啊,你如此锦瑟,不就是为了自保吗?你以为如此糊弄我们,我们就能相信你的话了?” 野火也站了出来。 此刻,锦瑟最需要他们的支持,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怀疑锦瑟。 “呵!你们信不信无所谓,不过你们有脑的话就要想想,为何偏偏是她可以带领你们来到这里?千机神算声名远播,为何偏偏就只收了她一个徒弟?还有,她的上一世为何会是人族一个普通女?这些,你们都解释的通吗?” 周藩连声发问,满是自信。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29你会后悔的! “就算这些暂时解释不了,我们也相信锦瑟。更加不会因为你的话而怀疑她。” 煌腾冷冷出声。 “周藩,既然现在已经彻底的撕破脸了,那我们之间注定要有个了断!之前火族灭亡,你也是帮凶,你以为我还会放过你吗?” 锦瑟暗暗握紧了拳头,寒瞳如霜。 周藩从她眼底看不到一丝对自己的感情,心下,怒火高燃,面上却是一贯的魅然浅笑。 “你想杀我?你下得去手吗?我可是你十万年最爱的那个男人,我不信你会杀我,我现在就在你面前,来!你杀我!” 周藩着,鱼尾一瞬消失不见,变做双腿。 “站住!” 煌腾厉喝一声。 然,周藩的能力再一次超出了他们预料,竟是能穿过煌腾身体,直接到达锦瑟身前。 “我们鲛人的本领,又岂是你们三界一涅的这些凡夫俗所能知道的?笑话!” 煌腾一瞬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挤在了一起,尤其是周藩穿透他身体的一瞬间。 “周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动上门送死的!” 锦瑟着,手中发簪一瞬狠狠刺入周藩胸膛。 嗤的一声,血雾飞散。 看着迸射而出的殷红血液,锦瑟面容愈加冷酷。 “我还以为鲛人的血会是别的颜色,不也是红色的吗?有本事你站在这里一直不动,一直到我将你全身血液抽离干净为止!” 锦瑟手中发簪,毫不犹豫的拔了出来,冷冷指向周藩。 周藩眼底,一瞬愤怒不甘凝聚。 “你真的会杀我?” 周藩狠狠发问。 锦瑟晃动手中滴血的发簪,仰天大笑。 “哈哈!周藩,你害我家破人亡,该不会还指望我会放你一条生路!你以为你是谁?的好听点是鲛人后代,的难听点,谁特么知道你是哪个石头缝里蹦出的妖孽!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你趁早滚蛋!” 砰! 锦瑟甩手扔了手中带血的发簪,抽出袖中帕狠狠地擦着手上血迹。 “恶心!” 继而,愤然将帕扔在了地上。 周藩愕然,呆愣无措。 他幻想过无数次,他与童锦瑟重逢之后,该是怎样一副场景,哪怕是针尖对麦芒他也想过,却唯独没想到的是,她会如此不屑冷血的侮辱他!嫌弃他! “你……你不想承认也没有用!你我之间,曾是爱人,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你就等着,明天一早给他收尸!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的清白!” 周藩瞳仁充血,看向锦瑟的眼神又恨又怨。仿佛是全天下都不明白他,锦瑟也要始终站在他身边。 “完废话就滚,难道还要我八抬大轿抬你出去?!” 锦瑟是铁了心要站在周藩的对立面。 周藩目光扫视众人,最后落在锦瑟脸上。 “你会后悔的!” “如果是因为对付你而付出的任何一切,我都不会后悔!” 锦瑟语气更加决绝,周藩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焰在剧烈翻涌,燃烧,似是要在下一刻就将他周身燃烧殆尽。 曾经,他因为锦瑟爱上少央,而想尽一切办法的折磨她,报复她,但目的却都是想她记住这些惩罚,是他的女人,就永远都不能喜欢别的男人。可她还是在他闭关修炼的时候,与少央发生了关系,还有了孩。这样的锦瑟,让他又爱又恨,他愤怒生气,却无法改变事实,却又离不开她。 周藩此刻并不觉得,自己对锦瑟的感情有多变态和偏激。 他执着于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即便他曾经伤害过的,当他想再度追回来时,也只能是他的。 看着周藩离去,煌腾正要追赶,却被锦瑟拦下。 “不要追了,我是特意激怒他,让他离开的。” 锦瑟完,身踉跄一下,险些摔倒。 “特意激怒他?”煌腾重复着锦瑟的话,分外不解。 “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杨戬沉声解释。 野火和煌腾相视一眼,更加不解。 “难道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吗?”野火问道。 锦瑟坐下之后,沉声道,“现在看来,我们四个人加起来,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这里曾是他的地盘,他比我们任何人都熟悉这里的一切,再者,他刚才穿透煌腾身体时,他的身体一瞬竟是透明的,如若他懂隐身之术,我们如何能是他的对手?但如果我们告诉宣湛和宣罗,加上翼族在天空的优势,也许我们能战胜周藩,可周藩一旦出刚才那些话,翼族族人对我的身份起了怀疑,才将安定下来的藏宝城,只怕又要迎来新的问题和麻烦。在师傅醒来之前,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保住藏宝城。” 锦瑟的分析听的煌腾和野火后背发寒,冷汗阵阵冒出。 “隐身术……” 煌腾似是不敢相信,但刚才他也的确留意到了,周藩在穿过他身体时,有一瞬是透明的。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之前周藩陷害如歌时,没有人看到他出现!他定是用了隐身术。”杨戬似是想通了什么。 “既是如此,他刚才为何不杀了我们,只留下姐姐?”煌腾越想越后怕。 “他的隐身术还不到一定的时候,偶尔用一用而可以,但不能长期使用,我猜想,他从天庭来到这里的路上,也是遇到了不少麻烦,来到这里之后,沉寂的那一个多月都是在休养生息,现在休养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出手了。” 锦瑟叹息一声,心下纷乱如麻。 “这么……都是我的错了……如果不是我当初将他唤醒的话,也就不会……” 野火自责出声。 锦瑟摇摇头,阻止她继续下去。 “野火,与你无关,周藩是有备而来,他要出现,就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和借口,你和哮天犬找了三天,他一早就知道,所以掐好了时间才出现,即便你不找鲛人,他也会通过别的法出现,毕竟,这里曾是他的地盘。” “现在我们必须赶在明天天亮之前想法保住牢里那位。” 杨戬此刻也猜出如歌的身份,只是不想的太明白,让锦瑟为难。 “姐姐,那个……真是姐夫?” 煌腾却忍不住出声询问。 “你去看看他,告诉他这里的情况。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也许早就看出如渔就是周藩,之所以一直不揭穿周藩,也是出于两个考虑,其一,他不想我们知道他也来了,其二,他按兵不动就是等周藩出手,既是如此的话,他心中,已经有了自救的法。” 锦瑟完,便不再多其他,转身离开天空阁。 野火正要跟上,却被杨戬叫住。 “她现在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知道了。”野火想了想,没有坚持,而是听从了杨戬的话,留给锦瑟时间,让她自己冷静。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30无颜再面对她 地牢内,少央看到煌腾再次回来,多少有些意外。 “姐夫,姐姐都知道了。” 煌腾沉声,一声姐夫,就看出了如歌脸上的变化。这般感觉,只有姐夫才会给他。 “到底怎么回事?” 少央直觉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煌腾能来,必定是锦瑟的话,但为何锦瑟没有来呢?是不想见他吗? “姐夫,姐姐,让你自救。” 煌腾完,少央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种话,很锦瑟。 煌腾将之前发生的全都告诉了少央。 “姐夫,我知道是你。你是否也可以立即变身,恢复原本模样?” 煌腾总觉得,对着一个两米高的如歌,怎么看怎么别扭。 “煌腾,我与周藩不同,他为鲛人后代,而我一直都生活在三界一涅之中,当初你们离开天庭,我与周藩前后到达这里,只不过,周藩只需找到藏宝城的入口,就能顺利潜入,消耗的只是他的内力修为。而我并非鲛人,根本找不到藏宝城的入口,所以我只有令魂魄脱离身体,跟在周藩身后,一路到达藏宝城。所以,我比周藩晚出现了几天。” 少央的话,听的煌腾莫名忧虑。 “姐夫,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来到这里的只是魂魄,你附身在一个人族巨人身上,至于你的肉身……还在……天庭?” “对。” “姐夫,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的肉身不在了,你永远也回不去了!”煌腾的震惊只换来少央云淡风轻的一眼。 “肉身毁了就毁了,原本我来,也没想过要跟她相认,只是没想到,她能这么快就抓住周藩的纰漏,逼得周藩自己暴露了身份。” “姐夫,难道你要以这般身份一直生存下去?” 第 99 章节 煌腾对于少央现在的外貌始终是无法接受,其实到底,他是担心锦瑟接受不了。 “这你就无法接受了?如果当你知道,这具躯体其实是我从才将下葬的棺材里面扒出来的一具尸体,你是否更加不能接受?” 少央此话一出,煌腾呆愣当场。 “我若要选择身体附着,断不会找还活着的人,消耗他的阳气来保护自己,那么只有死去的人才能被更好的利用。当时我的魂魄已经搜定了藏宝城的位置,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合适的身体进入,所以,我没的选择。” 这一路走来,他所经历的苦难险阻,上三天三夜也不完,这一路,九死一生才走到了藏宝城。 毕竟是凡人之躯,哪怕有他的魂魄保护,在穿行云层之间时,也会受到剧烈的冲击,雷劈,云灼,电击,种种痛极加身,都需要他的魂魄来承受这巨大的痛苦,他也切身体会了一遭凡人之痛。 “姐夫,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你真的有法吗?” 煌腾虽然相信锦瑟的判断,可姐夫现在是魂魄穿越,肉身不是他自己的,不管是肉身还是魂魄,二者有一个出事,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可怕结果。 “现在的她,真的很像几年前在人族做皇后的童锦瑟,哪怕是用诈的,也能让对方惨败而归。其实我应该放心才是……” 少央垂下眸,这一刻,眼底的痛苦深情,正是煌腾熟悉的那个人。 “既是如此,姐夫,我去告诉姐姐了。” 煌腾似是还想什么,可是见少央已经盘腿坐下闭目休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无论是姐姐还是姐夫,都比他想象中强大包容,可在感情二字面前,他们一个比一个脆弱。 脆弱到,明明彼此还爱着,都不敢再去碰触了。 “姐夫,姐姐的孩很好。” 临走之前,煌腾轻声补充了一句。 少央闭上的眼睛,在煌腾离开之后,眼角落下一滴清泪。 他们的孩啊…… 按照天庭的时间推算,再过两年,孩才会出声,现在正是需要稳定和静心休养的时候,可周藩如何能让他们的孩平安降生? 而他,要做的太多,却也无颜再面对她。 …… 整整一夜,野火都待在天空阁门外,她在等什么,杨戬自是明白。 “野火,你即便将这里的台阶坐穿了,也拦不住周藩的,他想进天空阁,不一定非要从这走。” 杨戬上前想要拉起野火,却被她甩开了手。 “我不走!”野火执拗于坐在那里。 其实,她的倔强杨戬早就领略过了。 “野火,我知道你在生自己的气,但现在这般情况,你生气也没用,你之前过,相信锦瑟,那么现在就不要害怕周藩进去捣乱!我们这么多人都在,一定不会让周藩得逞。”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就想坐在这里,不想离开。我也需要安静一下。” 野火的话,此刻听在杨戬耳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分外别扭。 “你想静静,可以找我,我可以一言不发,静静的陪在你身边。” “我现在谁都不需要。” “我也不需要?”尽管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杨戬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是。” “好。” 杨戬完之后,野火以为他会转身离开,谁知,下一刻,他竟是俯身将野火抱起扛在了肩上,大步走下台阶。 野火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恼怒的锤着他后背,怒吼出声, “放我下来!!” “你放开我!杨戬!这个白痴!混蛋!放我下来!” 奈何,不论野火怎么挣扎,杨戬就是不松手,宁可一路被她锤着,也要将她带离开这里。 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杨戬轻轻将野火放在床上,下一刻,野火一脚踹向他腹,将他踹出几米远。 “你疯了?” 杨戬低吼一声,捂着腹,疼的倒吸凉气。 稍微有点常识的都知道,不能随便踹男人这里的,性福啊!很重要的。 野火抬头,瞪了杨戬一眼,下一刻,什么话也没,就做了一个竖中指的动作。 杨戬:“……” “你出去!别在这里烦我!” 野火抬手指着门口的方向。 杨戬不怒反笑。 “这是我的院!” “那也是你出去!” 野火着,又是一个玉枕飞了过去。 杨戬跳起来稳稳接住。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野蛮?顾野火!”杨戬也有些恼怒,忍不住发火。 在野火记忆中,杨戬喊她全名时,只有两次。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因为野火跟其他花仙打赌十罐蜂蜜,可以让杨戬出我爱你三个字来,后来野火用上了非常手段,杨戬果真开口,当时对杨戬来是真情流露,可野火当时顽劣惯了,只是觉得好玩。 那是杨戬第一次冲她发火。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31你的心呢 “我一直就这样!杨戬,我从未想过让你迁就我!况且,我们之间本就是异姓兄妹,又没有血缘关系,你可以不必迁就我!” “顾野火!你差不多行了!别再了!”显然,杨戬是不想听到后面更多让他无法面对的话。 “有什么不能的!!难道今天趁着这个机会,把心里话都出来不好吗?”野火平时就不会让着杨戬,更何况是吵架的时候。 “你非要逼我是不是?顾野火,我为了你,已经放弃了天庭的一切,我……” “杨戬!你终于肯实话了吗?你对于放弃天庭的一切,一直耿耿于怀!在你心下,始终放不下你二郎神的身份!让你来这里,真的是委屈你了,这里不属于你!你可以回去!回到你的天庭去!怎么你也是玉帝的外甥,帝君擎暗中控制玉帝的事情也瞒不了多久,一旦玉帝和王母重新掌权,你这个二郎神的身份犹在!不必在这里做你的城门御守了!” 野火字字句句,都如锋利无比的刀片狠狠割过杨戬心头。 “刚才……我只是一时情急,我并非那个意思,野火……” “杨戬,你还是回去,你不属于这里,天庭永远都有你的位,即便你不想回去,将来,玉帝也会派人来找你的。你不是我,我顾野火从人族来到天庭,我本不属于天庭之中。” 野火话已经得很明白了,其实最近一段时间,她和杨戬之间始终涌动着奇怪的气氛,点破只在一瞬间,可谁都不知如何开口。 这次的争吵也算是一个机会,虽然狗血,但野火还是抓住了这个机会。 “野火……” “杨戬,长痛不如短痛,你走。” “顾野火,你知道你在什么吗?”杨戬看着野火,仿佛第一天才认识她。 如果他是可以请一个改变自己感情的人,那么他也不会选择她。 虽然,到现在为止,他们之间始终不曾捅破最后的窗户纸,但他的心意,野火一定明白。 “你赶我走,是不想连累我,还是因为你对我没有任何感情?” 杨戬沉声开口。 四目交织,他眼底千帆过尽,只有她的存在。 而她却是无畏一笑,宁愿放手。 “杨戬,喜欢你对于我来,压力太大,太辛苦了。你的确有傲人的背影,对我也算不错,但你我之间,悬殊如此明显,我不会迁就你,也不希望你迁就我,我想要的是一段轻松随意,又势均力敌的感情。如果没有的话,我也不想将就。” 野火平静出这番话,眼神面容都没有任何波动。 对于杨戬来,却是痛苦至极的打击。 “我的存在,让你觉得这么不舒服吗?到头来,就是一个不想将就的存在吗?” 杨戬压低了声音问着她,声音带着莫名的不可思议和隐忍的怒火。 野火轻轻点头。 “是的。” “顾野火,你的心呢?” 野火沉默不语。 既然是下定决心要他离开,那就不能再有任何心软的表现。 “我是你的将就,那么谁不是呢?煌腾吗?” 杨戬真的觉得这一刻很累了,只希望喊一声,求放过,让野火不要再继续下去了,能给他一刻喘息的机会。可她似是下定了决心,要在此刻来一个了断。 “不管是不是煌腾,都不会是你。当初我跟百花仙们打赌,能有法逼你在我面前出我爱你那三个字,那时候或许是恶作剧,我连自己心里想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此时此刻,我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我不需要你,也不希望将来我身边的人带给我如此大的压力。” 杨戬越是不想听到什么,野火越是残忍的全都了出来。 “顾野火……算我求你。不要再了。我们都冷静一下。” 这是杨戬第一次认输,第一次求饶。 “之前我要冷静,你不让,抱歉,现在我也不想让。”野火的拒绝干脆利索,也残酷至极。 “你非要在今天将我赶走吗?” “赶走你的,是你我之间悬殊的身份地位,还有彼此的需要。你该知道,我顾野火不是那种想指望嫁一个如意郎君来改变现状的女人,我宁可自己活的潇洒一点。” “野火……” “杨戬,我们缘分至此。结束了。” 语毕,野火起身朝外走去。 擦身而过的瞬间,杨戬紧紧拉住了她的手。 “我在天庭这么多年,见了太多分分合合,起起伏伏。因为我的身世,还有那看似高高在上的地位,我迟迟不想敞开心扉。不止一次的想过,我杨戬此生,带着一只哮天犬就这么在天庭年年岁岁花相似前行下去,老去,心先走。 可我终究还是等到了,一个从人族来到天庭的你。我没那么轻易放弃,也许,我真的曾经因为再也不能回去而踌躇过,但终究,在我心下,我也渴望过不一样的生活。我更加确定,自己对你的心。你不接受,我可以等。你指责我,我可以默默承受。只是我的心,摆在这里,天地可鉴,唯独这个,你不能侮辱,不能否认。这是我的爱,我自己最清楚,你无法替我掩盖。 顾野火,我们认识多久了?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第二次,第三次,这些年来,我们见过多少次,你能全都记得吗?我可以!我将这些全都刻在脑海之中,时时刻刻不会忘记,因为我知道,这些是我最宝贵的财富,比我的身份地位都要来的真实,重要。 我输给你,这是必然,因为我心甘情愿。哪怕你今天要我伤痕累累,我也无怨无悔。我二郎神杨戬,如果连一颗敢爱敢恨的心都没有,那我才是真的可悲可笑。世人道我后台强硬,在那天庭之上,是个跺跺脚都能让一众散仙心惊胆战数日的人物,到底,我也曾刻意彰显自己特殊的身份,我爱那一身银甲战衣,惜我天神之目世间唯一,可在这三界一涅,我真正渴望的,真正想要长相厮守的,则是埋藏我心底数年不曾出的真心话。 你不懂我,我可以等你。你不信我,我亦不怪你。只是,唯独你此刻耍的这把戏,故意激怒于我,赶我离开,我若看破破,于你之间,最后一层窗户纸也将彻底捅破,我若假装不知继续绕着圈,那累极了彼此,难免不会相看生厌。我渴望摆脱固有的生活,哪怕离开天庭。而我最渴望的,此时此刻,就是做一个可以爱可以恨,可以借酒浇愁可以把酒言欢,可以在桃林树下青草地上翻滚解衣拥抱所爱,可以放纵,沉沦上几天几夜,最终还可以在失望孤独的时候,哭上一场。”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32我不会输给你! 杨戬从未过如此多的话,这一刻,正如他所,出了全部的心里话。 神仙当如何? 就该没有眼泪没有分别之痛? 痛到深处,更痛。 然,此刻,野火心意已决。 或许,她曾经是洒脱不羁的性,但在今天,她真真尝到了束手束脚的滋味。 杨戬离开之后,野火一个人朝着天空阁走去。 天空阁外,锦瑟似是特意等她到来。 “你终究还是做了那样一个决定。” 锦瑟看不到杨戬,就知道野火了什么,做了什么。 野火苦涩一笑,“值得。” “你觉得值得,杨戬未必。”锦瑟轻声开口,旋即缓缓走到野火身边。 “我一开始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我们是不同的人,或许,在天庭,我们之间还有可能,但是在这里,他迟早要离开。你我都明白,帝君擎撑不住多久,杨戬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一定要回去的,可是我不想回去了。” 野火有她自己的选择。 或许是时至今日,她才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真正适合自己的又是什么。 “无论你做任何决定,我是你的姐妹,都会支持你,我相信你,会为自己的选择和决定负责任。” 锦瑟的话,听的野火心下一酸,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与其将来我后悔跟他回去,离开了这里,不如我现在痛下决心,依照我的内心。” 野火垂下眸,任由泪水扑簌扑簌落下。 “你不爱杨戬吗?”锦瑟诧异的问道。 难道……爱一个人,不是要追随他到天涯海角吗? “我与你不同,我在人族的时候,遭受过重重陷害,一朝重生,我陷入了五段危机重重又看似新鲜刺激的感情当中,最终,我沉沦这五段感情之中不可自拔,在那一世,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我遵照的就是自己的内心。但是当我死去之后,在阎罗殿那里一路过关斩将留在天庭,当我再回首,我看到的不是年少轻狂无所畏惧,而是……荒唐。 我告诉自己,在天庭的顾野火,要的只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是不能,宁可孤单下去。杨戬出现了,我从未想过,自己跟他会有如此关联,但感情的事情就是如此,来的如此迅猛,不会给你任何准备的机会。曾经,我也以为,我可以跟他简单融洽的相处下去,但其实……我根本从未走出过在人族的多情之,我不能回避自己的过去,也始终摆脱不了,这对杨戬如何公平?而且,我的过去玉帝和王母都是知道的,他们也不会同意我跟杨戬在一起。所以……” 野火苦笑一声,转过身,飞快的抹去眼泪。 再大的痛,经过一夜痛彻心扉,天亮了,也该彻底放下重新开始。 “无论如何,你还有回头的机会。” 锦瑟完,转身走回天空阁。 其实,后面的话更想,只可惜,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第 100 章节 。 火族的血海深仇,她时刻牢牢谨记,一定要为火族上下报仇。 为父王母后报仇! 天空阁内,当如渔等着看如歌如何被翼族族人生吞活剥的时候,宣罗却站了出来,直面众人,原来,早在七天之前,如歌就找到他,暗中告诉了他,如渔可能会陷害他,并且在暗中与宣罗合作,施法令如渔以为阿列真的死了,其实阿列只是假死,不过身上的伤倒是真的。 如歌早就布好局了,就等着如渔往里钻。 曾经,在人族做了那么多年的帝王也不是白做的。 论腹黑手段,少央自是不会输给周藩。 面对宣罗和阿列的双重指责,周藩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面容铁青如霜。 “少央,你朕卑鄙!竟是来阴的?”周藩指着少央,恨不能将他生生撕碎。 少央抬眼扫了周藩一眼,墨瞳深处寒光凛凛。 似是让锦瑟看到了在人族的薛央。 看似儒雅高贵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强势霸道之心。 其实,他从追着周藩到这里开始,就提前预料到周藩会寻他的麻烦,所以他一早就取得了宣罗的信任,此时有宣罗作证,谁还敢怀疑他呢! 而周藩也绝对想不到,少央最终找到的证人会是宣罗。 宣罗身边还有其他守卫也都看到了周藩打晕少央的一幕,如果周藩不出手,少央就要一直等下去,而周藩的主动出击,反倒是给了少央机会。 这一局,周藩惨败。 不仅没能陷害成少央,连他自己的身份目的也都暴露了出来。 少央此刻只是坐在那里冷冷看着他,面上不疾不徐,反倒显得周藩面容更加狰狞。 曾经是藏宝城人人迷恋的魅然歌喉,而今听着却是分外刺耳。 就是那完美无瑕的面容,看起来也不出的丑陋龌龊。 “少央!我不会输给你!不会!” 周藩咬牙,步步后退。 他懂隐身术,他若想要离开,谁也抓不住他。 “周藩,你还不知道!我翼族之所以能顺利离开天庭,不只是火族公主的帮助,还有少君主当日助我们一臂之力,在你当着帝君擎的狗腿为非作歹时,少君主已经倾尽所有为我们翼族着想!你以为,我们翼族会被你所骗?” 宣罗的话尽是讽刺不屑。 原来,他之前已经知道,如歌就是少央。 以少央的能力,既然能找到这里,哪怕容貌不再,想证明自己的身份也不难。 只是,锦瑟却是晚于宣罗知道。 败下阵来的周藩,此刻已经无心追回颜面,当他转身看到站在外面的锦瑟时,眼神蓦然一变,从刚才的狰狞凶狠,变得温柔缱绻。 “锦儿,我知道,你与他们不是一伙的,你也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其实你也是受害者,曾经,你被少央伤的那么深。锦儿,跟我走……” 周藩着,朝着锦瑟伸出手来。 “锦瑟,不要过来。” 少央在周藩身后开口。 锦瑟轻叹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少央眼底满是担忧。 而周藩则是露出诡异的笑容。 “锦儿……” “周藩!”少央喊着,上前一大步挡在了锦瑟面前。 然,下一刻,周藩身形一颤,径直穿过他的身体到了锦瑟面前。 有那么一瞬,少央的身体也是呈现透明的状态。 宣罗等人,看的目瞪口呆。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33你们也全都愿意送死吗 “隐身术?” 宣湛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众所周知,隐身术是所有修行之中级别最高的一种,修炼成功之后,不管去向任何地方,都如入无人之地,而隐身术也分人族隐身,神族隐身,至于魔界和涅界都不被允许修炼隐身术。 相传,隐身术也正是由鲛人发明。 而周藩的再次出现,不但带出了他的身份,还带来了隐身术,这在三界一涅任何一处,都是绝对爆炸性得到消息。 眼看周藩就要带走锦瑟,少央头也不回,身后退一大步,再次执拗的挡在锦瑟身前。 下一刻,他的身体再次被周藩穿透,然,周藩这次却是停滞不前。 “你这种学了点皮毛的隐身术也好意思拿出来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吗?” 少央眼底尽是无情嘲讽,下一刻,掌心幻化成一团耀目光球,直直的朝周藩而去。 周藩眼底,一瞬迸射扭曲杀气,气沉丹田,暗中运气,势要再次隐身成功。 下一刻…… 哗啦! 就在周藩即将成功之际,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锦瑟此刻已经跳离开他身后。 “这……你……” 周藩被淋了个透心凉,低头看向被淋湿的长袍,脸上的表情愈发扭曲,狰狞。 “锦儿!你不觉得你很幼稚吗?找人泼我一盆冷水,是想我更加清醒一点吗?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放弃的!更加不会认输!” 周藩此刻完全搞不懂是什么情况,只当锦瑟是跟他耍脾气,对他的隐身术无能为力了,这才找人泼他一盆冷水泄愤。 谁知,锦瑟眼底竟是飞快闪过一抹狡黠光芒,一瞬看的周藩心下莫名咯噔一下。 “你不要闻一闻,那是什么水吗?”锦瑟语气和表情很是平静,如此,却是看的周藩脸色大变。 “这水……” 饶是周藩曾经邪魅狂狷惯了,这一刻,脸上也是龟裂石化。 “是翼族一位高领婆婆的洗脚水,那婆婆在人族时是脚太婆,后来来到翼族,脚的特征未曾改变,这水啊,就是她裹脚布泡过的,听比黑狗血还要邪门!你听过吗?” 锦瑟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看向周藩。 无疑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在周藩心尖上。 同时,那刀尖上还插着一只腐烂发臭的死老鼠。 他怎么不知女人洗脚水的威力!尤其是年纪越大,越是邪门。虽然隐身术这般高超技艺,并不会害怕女人的洗脚水,但他隐身术还没练到一定程度,现在每天可以隐身的时间也很短,遇到这种邪乎东西,更加发挥不出来。 “周藩,害人终害己!你自投罗送上门来,自是到了收你的时候!” 随着锦瑟话音落下,外面立刻冲进来三百银色铠甲的护卫,占据了整个天空阁大殿。 “拿下!” 随着锦瑟一声令下,一众护卫一拥而上。 周藩现在施展不了隐身术,单打独斗的话,即便不怕这三百银家护卫,可有少央,宣罗,宣湛等人在一侧看着,只要他们其中任何一人抓住他的纰漏进攻,他就会遭受重创。 这个赌,他不会打。 “我输了。我不会反抗的。” 周藩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看向锦瑟的眼神爱恨交织。 “还没开始打就投降?想保存实力好给我们致命一击?” 锦瑟冷笑一声,瞬间看穿周藩的打算。 周藩眸冰冷如霜,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 他周藩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跟少央斗到底!即便他真的要消失在三界一涅了,他也会带着锦瑟一起消失。 十多万年前,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过了这么多年,还能再遇到,这般缘分,就注定了他们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锦瑟只能是他的! 不会再属于任何人。 “锦瑟,你如此对我,就不怕将来追悔莫及吗?” 周藩冷冷笑着看向她。 本来,这里的一切都只会属于他们,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这座城唯一的王者,可她现在……却是…… “周藩,都结束了。过去的我不想知道,未来的你也了不算。” “锦瑟,你不懂,这个游戏一开始就注定了,我才是最终的主宰者。” 随着周藩话音落下,众人只觉得从四面八方而来寒烈刺骨的冰冷气息包裹着身体,冷风刺骨,似是能将身体吹开一道裂缝,冻结身躯。 “这座城,受到了诅咒,而下咒之人正是我周藩,我让它活,它就活,我让它死,它就死!锦瑟,这些人的死活都在你一念之间!如果你一意孤行不肯回到我身边,这里所有人都要陪葬!” “周藩!我不会受你威胁!” “是你不肯面对现实!你以为废了我的隐身术,就能高枕无忧了?你别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周藩怒目圆睁,咄咄逼人。 “我管你是谁的地盘?我就是血战到底!也不会受你威胁!” “你应该爱的是我!你看清楚了!!” 周藩此刻仅次于抓狂的感觉。 明明多年前相爱相知的是他和锦瑟,怎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她眼里心底,哪里还有他的位? “你们……你们也全都愿意送死吗?” 周藩咬牙开口,环视众人。眼底的狰狞扭曲只是让他显得更加孤立无援。 “周藩,我翼族族人能来到此地,已是奇迹。若非锦瑟和少君主,我们在天庭的时候,就是第二个火族的下场。此时此刻,我们翼族愿血战到底,也绝不妥协。” 宣湛代表整个翼族发言。 周藩眼底尽是不可思议的恼怒。 生的机会多么可贵,这些白痴为何偏要自寻死路? 眼看着四周温度持续下降,一瞬间惊雷炸响,狂风骤雨呼啸而来。 整个藏宝城都在震惊恐慌之中。 他们来到快半年的时间,这里不曾下过雨打过雷,有神泉水源源不断的冒出,他们用水无忧,所以并不在意是否刮风下雨,而这里四季如春,更加不曾有过如此寒冷的时候。 狂风暴雨伴随着温度快速下降,很快,天空阁外面的地面上就结了厚厚的一层冰。 “锦瑟,这里的确有诅咒,是曾经鲛人祖先离开之前,担心后来者作恶,所以提早设定了咒语,周藩是鲛人后代,自是知道这个咒语。” 少央转身,沉声逸出。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234你们都该死 锦瑟抬头,与他四目交织,这一刻,她看向他时坦然平静的目光,令少央的心再次翻涌起惊涛骇浪。 于他内心,矛盾的渴望着她能放下自己,却又渴望与她重新开始。 只要是对她好的,他都会努力去做。 可始终无法放下感情的羁绊。 “诅咒?会将这里变成一座冰城吗?” “是死城。” 少央话音将落,一片哗然。 “怕了吗?” 周藩阴阴出声,眼底闪着嫉妒愤怒的火焰。 “周藩,诅咒生效的话,无非两个结果,你和我们全都死在这里,要不就是我们死在这里,你离开了。但是离开之后呢?三界一涅哪里都容不下你!你将这里变作死城,无疑也是堵死了你最后的退路!所以,现在真正两难的是你!” 锦瑟再次揭穿周藩处境,藏宝城是周藩最后的杀手锏,他不可能一被揭穿就毁了这里,这是一场心理的博弈,谁能坚持到最后而不妥协,就能掌握先机。 周藩看着锦瑟,沉默了很久。 她还跟多年前一样决绝,不爱就不爱了。 “那就走着瞧。” 话音落下,周藩转身朝外面走去。 “站住!” 宣罗带人想要阻拦,却被锦瑟制止。 “他哪里也去不了!不必管他。” 锦瑟此刻的话,无疑是对周藩最大的羞辱。可他偏偏不能反驳什么。 他能来到这里,已经耗损了太多修为,现在隐身术施展不出来,又启动了前半部分咒语,摆在他面前的要不是念出后面的咒语,跟她们同归于尽,要不就是留在这里,什么也不做。 显然,他只能选择留在这里什么也不做。 他等了这么久,如何舍得就这么死去? 看着周藩背影逐渐消失在暴风雪中,众人反倒是长舒口气。 还没到最坏的时候。 “宣罗,立即启动红色预警。” 随着锦瑟话音落下,宣罗领命立即带人去安排。 早在来到这里之初,锦瑟就提早设定好了抵御各种天灾**的防御机制。分为蓝色,黄色,橙色,红色。 其中红色最为严重,就是现在这般。暴风雪降临,大雪封城,所有植被作物都被冻死,泉眼也被冻住,储存的泉水只供全城人所用一月左右,而储存的其他物资分别能用一到六个月,毕竟,他们才来这里没多久,能做到这样也很不容易了。 红色预警一经开启,全城戒备。 而周藩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人阻拦他,但他却注定成为全城人的敌人。 漫天风雪中,周藩孤身一人朝着藏宝城唯一的宝山前行。 风雪连天,举步维艰。 却都没有他此刻心下孤寂失望来的沉重。 蓦然,一块不的石块重重的扔在他后背上,他回头去看,看不清来人,只从身形上判断是个七八岁的翼族孩。 “坏人!是你将这里变成这样的!坏人!” 翼族孩才将开口,就被大人抱着离开。 然,四面八方更多的石块扔了过来,砸在他的身上,腿上,甚至是脸上。 额头一瞬血流如注,流淌而出的鲜血很快就被冻结成冰。 如此大的暴风雪,他本身内力也无施展之地,只能木然的,一步步的朝宝山上前进。 “你们都该死……该死……” 他喃喃低语着,一遍又一遍。 所有人都不理解他,都不明白他要的是什么?又为了什么…… 所以,所有人都该死。 诅咒因他而成,而他现在却成了众矢之的,连他也困在了这里。 “锦瑟,任何人都可以不理解我,恨我,唯独你不可以……曾经,你已经欠了我了,到了现在,历经这么多年,你就一点愧疚都没有?” 周藩停下脚步闭上眼睛,这一刻,没有任何前行的力量,所有的力气都沉沦在回忆之中。 曾经得不到的,他便使尽一切手段不停的追逐,如果到了现在还一无所获,那即便是毁灭一切,又能如何? 这一刻,心下已经有所动摇,却还是不肯接受认输。 “你会后悔的……” 周藩喃喃低语,才将开口,就被暴风雪呛了回来。 他孤身一人,痛极累极恨极,都只是一个人。那么过去那么多年,他追逐个什么劲儿? …… 天空阁 翼族众人看到少央之后,都是各种兴奋动容。虽然少央不是以前的模样,但是曾经,少央对翼族的帮助他们都记在心里。不只是这一次,还有之前很多次。 翼族曾经因为可以自由翱翔天地之间,曾引来玉帝和王母的关注,对他们有诸多限制管束,是少央多次为翼族证明,才使得他们得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在神农山和天庭。可以在天际自由穿梭,保持本性。 可锦瑟对 第 101 章节 少央的态度,却是冷淡随意。 野火和杨戬这边,也陷入了冷战之中。煌腾不想乘虚而入,跟野火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几人之间,竟是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莫名疏离。 藏宝城内众人一心,而几人之间的感情却是千疮百孔。 “城主,一切已准备就绪。只是冰封的泉眼无论如何都无法融化开。”宣罗凝眉出声。 锦瑟点点头。 “鲛人诅咒不同寻常,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到最后能解开诅咒的始终还是鲛人。好在这冰天雪地,本就不缺水,有水的话,至少能多撑三个月。传令下去,一日三餐改为一日两餐,如无必要,减少外出,若有外出必须结伴同行,知情者超过三人方可。天黑不点灯,全城戒备。” “是。” 宣罗得令之后带人退下,天空阁内,锦瑟不得不接受面对少央的事实。 之前她故意让自己忙碌来避开与少央的接触,可终究会有逃不开的时候。 “姐姐,你和姐夫谈谈,我们先出去了。” 煌腾完,拉起野火和杨戬就走了。 如此神助攻,锦瑟更是避无可避。 “锦儿。” “还是叫我锦瑟,今时不同往日。”锦瑟语气清淡。 “好。”少央没有坚持。 如今她背负血海深仇,注定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即便失去了爱情还有亲情的锦瑟了。 “对不起。” 少央沉默了好一会,始终还是以对不起三个字作为开场白。 “又是对不起,太老套了。”锦瑟一脸无奈的表情。 少央明白,她其实也没有放下,只是用这种方式来回避内心的痛苦。 235定心丸 “你现在的样……” 锦瑟撇撇嘴,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 “很怂,是不是?” “嗯。虽然我不想以貌取人,但的确很怂。” “我以为你会很高。”少央轻声道。 锦瑟:“……” “我是不是错话了?” “还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发生吗?就算你错一句话,也改变不了什么。” 锦瑟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所谓,可她眼底的光芒却分外清明。 “你已经有了主意。”少央问道。 “有没有听过两个词,以毒攻毒,以暴制暴。” 锦瑟眸眯起,寒瞳闪过莫名的光芒。 少央一怔,旋即明了。 “引帝君擎过来,与周藩斗,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 少央很快猜出锦瑟的想法。 “帝君擎为人心谨慎,想引他过来并不容易,就算我们放消息给他的属下,让他找到这里,他也不会轻易露面,所以,我们必须有一个万无一失的法引他过来,机会,只有一次。” 锦瑟的话,听的少央眉头皱起。 “你想让我回去?故意露出破绽被他看到,等我再次来到这里,他就会暗中跟踪?” “这个法听起来虽然冒险,但却是最适合的办法,帝君擎想得到这里,就会想法破除这里的诅咒,到时候我会在城内接应你,让帝君擎误以为这里已经是一座死城,待他进来,我就引他看见周藩。” 锦瑟的设定看似大胆冒险,却是现在最可行的法。 “这场布局,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就是杨戬。” 少央再次出锦瑟心中设想。 锦瑟轻轻点头。 此时此刻,她已经无心追问为何少央能一瞬猜透她的心思,究竟他们之间还有多少种可能! “杨戬会回到天庭,与玉帝王母会和,天庭那边帝君擎掌握不了多久。” 锦瑟的话听的少央一怔,似是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锦瑟,为何我觉得,你对天庭的事情知道的比我还要多。” “我现在没法回答你这个问题,我只能告诉你,天庭的格局无论过多久都不会改变,这是规矩,也是固有的模式,即便有偶尔的变化,却也是万变不离其宗。但这种变化又会时不时的出现,看似改变了什么,到最后,还是回到最初。但如果十几万年来,甚至更久的时光,都不曾改变过,那也不行。你懂我的意思吗?” 锦瑟完,抬眼定定看向他。 少央沉默片刻,继而轻轻点头。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夫君的出现和改变,其实都在天庭最至高无上的王者预料之中,天庭存在这么多年,不可能一帆风顺,不起波澜。既然要起,那也要在他掌控之中。我父君想成为至高无上的王者,却是不知,在玉帝王母身后另有高山,从他有了异心开始,一切都在对方掌控之中,对方何时出手,父君的一切就会走到尽头。” 少央并不了解,锦瑟为何会知道这些,但她不,自有她的原因。 锦瑟眸垂下,沉默了片刻,轻声道, “现在我们也算是统一战线,所以,能告诉你的,我自会告诉。目前的局势是,对方又不会轻易露面,因为一旦现身,日后玉帝和王母就没了原本的位。他掌控一切,既允许你父君这样的存在,又能在关键时刻赋予玉帝王母更大的权利和能力制服你父君。到底,我们都在这布局之中,相安无事的人占据绝大多数,而心有野心不甘的虽然少,却不可或缺。就是这样。” 锦瑟的每句话都印入少央心中,他曾经忽视的那些点,都在此刻聚集在一起,纵有怀疑和不解,都难挡眼前成立的事实。 “锦瑟,我听你的。” 少央下定决心再回一次天庭,虽然更希望留在这里陪着她。 但此时的锦瑟比曾经在人族的她更加成熟冷静。她知道的很多事情,都是他不知道的,现在的他,心甘情愿的为锦瑟付出。 不管将来还有没有可能了。 “一路心。” 锦瑟轻声逸出。 此时此刻,她深知少央此番回去将遭遇到什么。他来的时候遭受的那些痛苦,回去的时候还要再经历一次。 可这是唯一的法。 是对彼此,对这里所有人的救赎。 “我会的。”少央点点头,转身欲走。 “少央,如果路上坚持不住了,不要强求,回来,我们还会想出别的法。” 锦瑟忍不住,叫停了他,轻声补充道。 仿佛这一刻的分别之后,不知下次相聚是否还有。 也许,这是永别。 是最后的一眼相望。 “放心,我能来到这里,也能平安回去。我知道,有个人,她不希望我出事,而这个人,此时此刻是我最在意的人。” 纵然此刻还有千言万语要跟她,却也明白,感情二字,对他们现在来,是多么奢侈的一项。 她有她的血海深仇,他也有他的家族需要面对。 此刻的离开,是给彼此最大的空间去做应该做的事情。 哪怕是神仙,生活中也不只有感情和自我。 “少央……再见。” 当少央身影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时,锦瑟对着他的背影喃喃低语。 真的是要再见了。 未来如何,她早已看到。 他们都不会打破天庭的平衡和固有的模式,那么,当这些矛盾都在彼此身上凝结时,告别是最好的方式。 …… “你来了。” 屋内,正在烤火的野火起身跟进门的杨戬打着招呼。 仿佛之前他们之间的争执不曾发生过。 “你叫野火,还会怕冷吗?” 杨戬着坐了下来,这笑话如此冷,野火都不知如何接。 “嗯,抱歉,看来我真心不适合笑。” 野火:“……”你不会现在才知道。 “藏宝城遇到困难,我要回去一趟。”杨戬压低了声音道。 野火点点头,“我明白,你要回去见玉帝和王母。” “藏宝城不能一直游走于三界一涅之外,这里曾经是鲛人居住的地方没错,可鲛人离开了这么多年,城池空着,是我们将这里重建为一座新城,按理,这里不再属于鲛人,就是人族也有规矩,每个人对这片土地的使用权是有一定的期限。 我这次回去,面上是帮玉帝王母度过天庭的这次难关,实际上是想法令他们承认藏宝城的存在,以及承认锦瑟城主的身份。日后,藏宝城就是新的火族新的翼族,当藏宝城属于三界一涅了,这里的人才算是真的活得踏实。” 杨戬自有他的远虑和顾忌,他也是真心为了这里的人着想,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过给他们一颗定心丸。 236再回首,已是白头,如何是好? “只是,你这次回去,也许,以后没有机会再见了。” 野火抬起头,佯装镇定的看向他。 四目交织,杨戬眼底,始终闪烁希翼的光芒。 “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野火一怔,继而苦笑一声,“吹牛谁不会呀……” “那走着瞧。” 语毕,杨戬起身,看似是朝外走去。 野火垂下的眸一瞬破功,之前伪装的无畏冷漠在瞬间消失不见。 当她抬头看向他离去背影时,他器宇轩昂的面容却在眼前放大无数倍。 “走之前,是不是应该……” 话音落下,双唇附上,一片胶着湿润。 待回过神来,仿佛吻了百年那么久。 纵然在人族时,野火有过亲吻的经验,可是生疏了那么多年,难免……不知所措。 “我知道你不是第一次,但我给你的这个吻,注定会取代之前所有一切,让你永远只记住我的吻。” 杨戬捧着她的脸,眼神坚定,语气却温柔缱绻。 这一刻,野火是蒙圈的。 在她印象中,一贯高冷禁欲的杨戬竟然也会出如此溜的情话!这个在天庭的时候,睡着了都不会脱下银甲战衣的男人,发丝永远一丝不乱的男人,竟然也回情话…… 野火内心是凌乱的。 “杨戬,不是……” “好了,野火宝贝,我即将离开你远赴天庭,你不让我睡你也就罢了,是不是我几句情话也要遮遮掩掩的。好了,就这样……我走了。” 杨戬完了,却不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着野火。 明显是等野火开口几句一路心这样的话。 奈何,他站了好一会,反应过来的野火只是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滚!” “好了,我会心的,你放心。”杨戬像是耳朵不好,面对野火的滚字,竟是难得的露出一抹迷之微笑。 “我让你滚!”野火指着门口,怒吼升级。 “行了,你别哭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会早点回来的。”杨戬继续他的迷之微笑,演技爆表。 “杨戬!你的脸呢?!” “野火,不要让我失望,放手。我该走了。” 野火“……”好想哭啊,有没有。 杨戬:“……”此时无声胜有声。 杨戬用这种方式,只希望能多停留一会,哪怕只是一会。 当他再次转身时,眼底有莫名的泪意翻涌。 他们彼此明明有情,可野火却在彼此面前竖起了一道高高的屏障,势要将他挡在屏障的另一端。 曾经,是他不肯面对自己的心,明明被野火吸引却不肯承认,而现在,此时此刻,他只想敞开心扉与野火互明心意,可是…… 做了这么多年天庭二郎显圣真君,头一次,走得如此牵挂,如此不甘。 风雪连天,心却更加寒冷。 这一走,再回首,已是白头,如何是好? 而身后那个人,始终不肯敞开心扉,只一味的将他推开千里之外。 殊不知,即便他杨戬战死在沙场,他的心,也时刻都在她身边,不曾远离。 …… 天庭地牢 距离上次涅卿看到少央的手动了一下,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 涅卿无时无刻都在关注着对面少央的动静,渐渐地,就产生了幻觉,总觉得少央醒了,或是动了。 时不时的在牢房内大喊大叫,刚开始的几天,帝君擎和属下都很在意,以为是真的,可渐渐地,也就成了狼来了。 涅卿每次喊叫过后,都免不了被帝君擎的手下一阵毒打,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气馁,继续闹腾着,到了最后,帝君擎的手下也没心思跟她计较了,因为帝君擎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三界一涅,人族的神仙也知晓此事,三界一涅都在讨伐帝君擎。就在三天前,被困在帝君擎宫殿的玉帝王母也被神秘人救了出来,正式号令三界一涅的仙家共同讨伐帝君擎。 帝君擎已是四面楚歌,困守在帝君殿内,不知明日如何。 属下逃的逃降的降,留下的死忠也日日眼神晦暗,毫无斗志。 帝君擎却还在死撑,白了,是即便死了,也要死个明白! 他如何也想不通,他的地牢机关重重,只有他自己能进去,他跟玉帝王母认识多年,更加清楚他们的习性,他明明掌握了他们的全部弱点,明明不会输! 帝君擎不甘心就此输掉,却又无能为力。 而之前被他控制的那些仙家,大多数都被救走了,他现在无人可用,无处可去。 何止是四面楚歌,他连自己真正的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 地牢 涅卿又开始了每日无数次的疯癫呼喊。 “少央……你终于醒了……呵呵,真好,我终于等到你醒了。” “你要走吗?带我离开……” “少央,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知道跟你不可能的,可我不想留在这里,你带我离开,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不留在这里。” 涅卿仰起头,满脸天真的看向少央,当看到那双深邃星眸睁开的一瞬,涅卿啊的叫了一声,继而捂住嘴巴,大口喘着粗气,拼命的想要喊出声来,可声音到了喉咙却如何也发布出来。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扼制了喉咙。 “厄……” 涅卿睁大眼睛,震惊的看向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少央。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们的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竟然就是被他扼制了喉咙不能话。 死亡的气息在身体四周弥漫开来。 “涅卿,你罪大恶极,现在我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按照我的来做。这是你最后的救赎和机会。” 少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压低了的声音充满磁性和沧桑的感觉,涅卿知道,他在用特殊的传音方式告诉她。 而扼制她喉咙的手也是隔空而来的内力。 “厄……好。” 涅卿吃力的挤出一个好字,扼制咽喉的力量一瞬离开。 “少央……真的是你。” 涅卿伸出手来,颤抖的在空中抚摸着,然,只触摸到了冰冷的空气,再无其他。 “好。是。我知道了。” 当涅卿听完少央的话,脸上的表情已然恢复平静。 这是她为少央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既然决定放手,重新开始,她就不会再对他有任何眷恋。 只是,沉迷了那么多年,真的能放下就 第 102 章节 放下? 237他一定会得到 入夜,帝君擎听着属下汇报,突然发现,原本每天都在闹腾的涅卿,竟是整整一夜都很安静。 这……似乎有些不寻常。 帝君擎决定亲自去看看涅卿,涅卿还有利用的价值,不能让她也被带走了。 帝君擎本就多疑,之前已经被秘密带走了很多人,如果现在连涅卿都离开了,他最后的棋也没有了。 帝君擎才将迈入地牢大门,就隐隐觉得不对劲。 尤其当涅卿看到他以后,眼底更是有一闪而过的诡异笑容。 “你又在装神弄鬼什么?你以为如此,本君主就会相信少央醒了吗?” 帝君擎凝眉,冷声开口。 涅卿眼神闪了闪,别过脸去不看帝君擎。 比起每次都要闹腾上一阵的她来,今天的她,的确安静的诡异。 想到这里,帝君擎指尖迅速捻出一道迷心咒,下一刻,涅卿身软软的倒在地上,看似是被迷心咒所控制。 “涅卿……” “我在。” 随着帝君擎发问,闭着眼睛的涅卿竟是能清晰答话。 帝君擎知道,迷心咒管用了。 “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少央,可以带我走,不过要我将来在天庭一众仙家面前指证你的罪行。他可以放过我。” “少央……他回来了?” “是,他的魂魄刚刚回来过,今晚还会再回来一次,带我离开。” “他是如此的?” “是。” 涅卿之后,再无其他话出。似是就知道这么多。 在帝君擎看来,这倒是符合少央一贯的风格,不喜欢的不会多一句话,以少央的性情答应放涅卿一马也是极有可能的。 “他要在一众仙家面前指证我这个做父君的?他怎么能做出来!” 帝君擎不甘心,一遍遍的反问自己。 可他又觉得自己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少央,他在人族的时候虽然是个杀伐果决的帝王,但那是因为他还没记起宋葳蕤,现在他为了宋葳蕤早就不管不顾任何事了,只要能帮那个女人,他什么都肯做! “你真的回来过吗?我的好儿!” 帝君擎眉毛一挑,冷冷看向一侧维持着盘膝而坐姿势的少央。 他能感觉出来,现在少央的魂魄并不在这里,毕竟是父,在一定范围之内,只要少央出现,他就会在第一时间感应到。 “好,我就看你能带她去哪里?既然你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那我跟着你,岂不是也可以不知不觉的离开?” …… 一个时辰后,少央睁开眼睛,涅卿此刻已经苏醒,按理,她是应该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可因为少央提前预料到,帝君擎会用迷心咒试探涅卿,所以提前给涅卿施法,在短时间内,涅卿不会被迷心咒控制。 涅卿也来不及多问,为何少央竟是能控制为魔族的自己,按理,只有父君才有这个能力。即便少央是神族少君主,在这方面,也不擅长。 “涅卿,跟我走。” 少央出声,低沉浑厚。 “是。涅卿多谢少君主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少君主的期望,将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玉帝王母,还火族公道。同时也希望这件事情之后,少君主能放我一马,让我在以后的日多做善事忏悔曾经做过的错事。” 涅卿跪在地上,低声开口。 “我答应了放你一马,就一定做到。” “谢少君主不杀之恩。” 涅卿跪在地上,神情悲戚又平静。 似是一切都将结束,她只渴望能用接下来的日补救曾经年少轻狂不懂爱时犯下的错误。 随着牢房的门被少央以内力震开,暗处的帝君擎顿时面色发白。 少央之前一只手被毁仙楼的火焰烧伤,神修也在那里毁损打半,怎么可能恢复就恢复呢?而且看起来,似是比之前还要精进。 难道他真的找到鲛人的藏宝城,在那里获得鲛人的真传继而迅速恢复? 如果他也能找到鲛人泪的话,是不是也能夺回失去的一切? 下一刻,帝君擎迅速跟上少央。 这一路走的路,都是他从未走过和见过的,原来,在三界一涅以外的世界竟是如此精彩。 这里的一切都颠倒过来。 地面在天空,天空在脚下。 低头看白云朵朵,很多呈现出半透明的颜色,而悬浮在空中的城池,大部分都是空城一座,没有人烟,没有生息。 如果他可以将这些城池握在手中,那还会在乎三界一涅吗? 这里,可比整个天庭都要大。 看着少央义无反顾的朝着未知的城池前进,帝君擎心下,越发不是滋味。 为何他不能有一个跟他一条心的儿呢? 如果当年少央就听他的话,不要爱上人族女,而是跟王母的侄女成亲,那么他绝对可以早些时候得到天庭,而不是走到今日这般。 哪怕是娶涅卿这个魔族后代,至少她有一个魔王的父君,也比那个普通的人族女人强上百倍。 只可惜,这个儿一点也不像他。 人族的女人,玩过就算了,为何要付出真情呢? “少君主,我……我有点坚持不住了。” 一路上,涅卿都在撑着,奈何她之前在毁仙楼受伤严重,这般支撑已经到了极限。 “喝点水,再行进半日就是藏宝城,到了那里,我会用鲛人泪给你疗伤,你的脸就能恢复如初。” 少央此刻是者无意,听者有心。 暗处的帝君擎此刻眼睛瞪大,心跳加快,恨不能下一刻就见到鲛人泪。 “多谢少君主。” 涅卿喝过水之后,气色恢复了一些。 心下,却是无尽苦笑。 她知道少君主如此,是为了话给暗处的帝君擎听,但此时此刻,能跟他单独相处这么久,她也无怨无悔了。 不论是凡人,还是神仙,还是魔者,都不能太贪心了。 曾经,她不也是期望,哪怕只是能跟少央近距离接触一刻她也心满意足了。 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天了,都是她跟少央并肩而行,她也该知足了。 本就不属于她的,渴望多久也没有用。 “鲛人泪。” 帝君擎自牙缝中低声挤出这三个字,此刻已是迫不及待的心情。 他跟着少央一路前行,发现的是一条过去十多万年,从未在三界一涅发现的路,从这里一路走出来,他孤身一人就能避开整个天庭的围剿,此时此刻,他相信,上天一定是公平的,不会让他这么早就输光一切! 他帝君擎无论是才华还是能力,都不输给天庭其他仙家,他不甘心只做天庭的帝君,他要成为最至高无上的王者。 鲛人泪!他一定会得到! 少央带着涅卿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一座高山,神情一瞬变得严肃冷冽。甚至是充满了杀气。 “少君主,怎么不走了?”涅卿奇怪的看着他。 “跟在我身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出来。” 少央沉声下令。 涅卿的心,莫名提了起来。 238凶险万分 “少君主,为何?” “前面是经过藏宝城的必经之路,里面分一年四季春晓秋冬,然,每一季都有凶猛野兽,我来的时候已经伤过它们了,估计那些受伤的还没休养生息好,而其他的势必会替他报仇。所以,我们想过去,并不容易。” 尽管前路凶险万分,少央的声音却越发沉稳自信。 这条路,他走来,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借着凡人的身躯来到这里,路过这座高山,他全身上下无一处肌肤是完整的,四季猛兽,每一种都不是善茬,都有过人的能力和凶狠杀手锏。而从藏宝城回来之后,又要经历一次血淋淋的厮杀才能离开,一来一回,这里的猛兽都已经认识他了,也将他看做不共戴天之仇。 死在他手上的猛兽不计其数,当他再次来到这里,早已麻木。 “难道只有这一个法可以过去吗?”当涅卿听到从未听过的猛兽嘶吼声,只觉得一瞬间所有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在魔族也算是见多识广,什么妖魔鬼怪都是了解的,可当她从少央背后探出脑袋看向高山时,仅仅是第一关的猛兽就令她目瞪口呆。 张开血盆大口的三只眼巨大怪人,只是一个脑袋就有她整个身那么大,浑身上下一丝不挂,也没有任何毛发遮挡,嘴巴张开,一口尖利的獠牙,还滴着粘稠的褐色液ti,隔了很远,都能闻到那股刺鼻的腥臭味道。 而他张开的手臂,足足有三米多长,隔着一丈左右的距离就能将她抓到身边,填入口中,咀嚼成渣。 涅卿此刻才明白,原来少央之前来到这里都是经历了这些。 他没有鲛人泪在身,所以不能像锦瑟他们那样避开这些。 暗处,帝君擎目睹这一切,面色更加苍白。 他真的很想上前打醒这个儿,为了他心中所谓的正义,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做,值得吗? 少央再一次面对高大巨人,虽然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可巨人对他也做好了各种防备,看着少央身被巨人从高处摔下,涅卿尖叫一声,捂着眼睛不敢看。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能力,连自保都难,如何能保护少央? 一番血战,少央伤痕累累。 随着巨人轰然倒下,少央转身吐出一口血水,昔日俊朗立体的五官,此刻多了莫名的苍凉寂寥。 涅卿只觉得心下隐隐痛着,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撕扯开来。 随着新的巨人头领倒下,巨人阵中,又有新的巨人首领诞生。 少央带着涅卿顺利通过第一关。 帝君擎使了个幻身咒,紧紧跟在他身后。 “少君主,前面还有三关,你的身体……” “顾好你自己。” “是。” 涅卿无力的点点头。 她怎么还是如此没记性,少央根本不需要她的关心,她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帝君擎看着少央即将迎接第二关的考验,真的很想冲出去将这个儿打醒!可如果被少央发现他,少央很可能不会继续前进,自己的儿有多执拗,他还是了解的。 他只有借住幻身咒紧紧跟在少央身后,别无他法。 第二关出现三人面前,因为是颠倒世界,这里一只蜜蜂足足有三个人的身体那么大,带着锋利恐怖的尾后针,在少央和涅卿身前来回舞动。 “这个不会伤害我们。绕过去即可。” 少央沉声开口。 可涅卿还是害怕,不敢迈出第一步。 殊不知,此刻她的样看在巨型蜜蜂眼中才是最可怕的,一半面容只剩下骨头,剩下的一半也满是伤痕狰狞扭曲。很多蜜蜂还不等飞到她面前,掉头就走了。 “一会出现的蚂蚁才是敌人。” 随着少央话音落下,原本还是清朗的天际忽然被一片黑暗覆盖,待涅卿抬起头来,就看到一片油亮的黑色之中,两只绿色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少君主……” 涅卿压低的声音忍不住的发抖。 少央面沉如水,下一刻,腰间软刀一瞬飞出,流光飞舞,目眩迷离。 与第一关硬碰硬的打斗不同,这一关对付的是巨型黑蚁,靠的是灵活多变的进攻。 第一关的巨人虽然头脑简单,身手笨拙,可他们的死穴就在下巴的位置,若想一击即中,势必要贴身搏斗。 而巨型黑蚁的死穴就在它们的眼睛上,但是它的眼睛凸出脑袋,可以一百八十度旋转,不放过身前后左右任何一个角落,可以,一时之间,将少央各个进攻的角度全都堵死了。 涅卿不知道,少央之前是如何过关的,在她看来,这比登天还难。 少央多次进攻不成,巨型黑蚁则是越发张狂不屑。就在黑蚁眼神死死盯着少央之际,少央手中软刀一瞬飞出,直直的朝一侧蜜蜂翅膀上飞去,被蜜蜂翅膀扇回的软刀不偏不倚插在黑蚁眼睛上。 轰然一声,黑蚁倒地。 少央从空中下来时,已是精疲力尽。 涅卿想什么,可关心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怏怏的咽了回去。 她根本不配,哪怕一句关心的话。 少央之前在第一关就受了伤,到了这里又耗损了太多内力,涅卿虽然担忧,却不知该什么,只能低垂着头默默跟着。 很快来到第三关,却是一片泥泞的沼泽地。 暗处,帝君擎看着似曾相识的沼泽地,脸色一瞬苍白如纸。 这沼泽地的气息很熟悉,而偏褐色的沼泽他也不陌生。曾经代表天庭去魔族消灭叛乱时,魔界之中,就有这种颜色的沼泽地。 整片沼泽都被魔气覆盖,进入了这里,就等于呼吸吐纳之间,都被魔气侵袭,到最后即便走出去了,可能也会魔气缠身,久久不散。 而且这其中,还有巨型蟒蛇出没,只要被它缠上,管你神修多少年,都难以脱身。 这种蟒蛇可以在沼泽地中生存,身体的颜色也是沼泽的颜色,即便凑近了也很难发现,除非它动。 帝君擎不解,这种魔族的沼泽地怎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 239托梦 联想到之前的巨人,还有后来的颠倒世界,再就是现在的魔族沼泽地,帝君擎心下蓦然一动。 正好四关,是否就代表了三界一涅呢? 巨人来自人族的变异,曾经天庭书籍记录,有贪心的人族不停的使用生长花,最后变得力大无穷,却是毛发尽失,丑陋无比,可这种巨人,在书籍记载中是在多年前就消失不见了的。 至于第二关的颠倒世界,则属于神族。 因为只有神族才有将天庭百物变大变的能力。 而这一关的沼泽地,无疑是来自魔族。 至于最后一关,是不是来自涅界,就要看少央能否顺利通过这一关。 “这魔气好像来自魔族。” 涅卿是魔族众人,对魔族的气息自是不会陌生。 “有巨蟒藏身其中,但沼泽地我们必须通过,而且只能从沼泽上走过去,上方魔气更重,哪怕吸入一口,也会瞬间遁入魔道。” 少央完,抬脚迈出了第一步。 虽然他有过两次经验,但沼泽是变化无常的,之前的经验用在这里,并没有多大用处。 “魔族巨蟒我也听父君提过,它们可以在沼泽中闭气一个月不用换气都能存活,所以当它们隐藏在沼泽之中,难以发现。” “既然知道它们善于隐藏,为何不用最简单的办法将它们逼上岸呢。” 蓦然响起的声音清脆明亮,少央一时怔愣无语,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还以为是经历了刚才的两场血战,产生了幻听。 涅卿都比他快一步反应过来,不过两个人的表情却是截然不同。 “锦瑟?” 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影,涅卿的心 第 103 章节 莫名的自卑,莫名的伤感,莫名的挫败。 还以为,她和少央单独相处的机会会持续到进入藏宝城内,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你怎么来了?!” 少央吃惊的看着锦瑟。 “我不放心。” 少央:“……” 一瞬喜悦过后,是平静的自嘲。 锦瑟的是不放心,而不是不放心他。 他是带着使命出城,为了引父君进藏宝城。如果他路上有什么不测,父君不能顺利进入藏宝城,满盘计划皆输。 “你早知我有鲛人泪,可以自由出入这里,为何不告诉我?” 锦瑟上前,看向少央的眼神却是平静无波。 少央垂眸,淡淡道, “你也没有问过。” “是啊,我不问,你不,这很正常。” 锦瑟声音也很清淡。 涅卿看着气氛怪异的二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此刻,她断没有任何机会能插上话,只能在一旁自卑的静静地看着。 “我带你们过去。跟我走。” 随着锦瑟话音落下,她率先跃入半空之中,随着她身体接近,那些魔气瞬间消失不见,如逃跑一般,无影无踪。 暗中看着帝君擎此刻何止是震惊能够形容。 鲛人泪果真是个好东西,之前锦瑟都半死不活的样,得了这个宝贝,却能瞬间击退魔气,鲛人泪绝对是三界一涅最大的宝贝。 他一定要得到鲛人泪。 有了锦瑟带路,少央得以快速来到藏宝城门口。 锦瑟知道帝君擎就在暗处盯着他们,这时候每一句话都要记起心翼翼,帝君擎疑心重,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不对劲,他都会产生怀疑。 “前面就是藏宝城了。”锦瑟话音落下,最激动的无疑是暗中的帝君擎。 眼见锦瑟和少央带着涅卿进了藏宝城,帝君擎却停下了脚步。 这一路跟着少央而来,的确躲过了玉帝王母的追兵,也见识到了鲛人泪的厉害。可如果这是一场局,那他就会输的一无所有。 之前在天庭自己的宫殿里,至少殊死一搏还能令玉帝王母损失惨重,反倒是来到这里,才是真的从零开始。 他必须采取偷袭的方式,才能得到鲛人泪,还不知要在这里面呆多久,可这是他反击的唯一机会。 他怀疑,又架不住野心的趋势想要得到更多。 城内,锦瑟才将进城,立刻传令下去将涅卿关了起来,而城中其他人却是各司其职,与之前无异。 帝君擎从外面看进来,悬浮于空中的藏宝城还跟之前一样,有条不紊,没有一丝变化和紧张的气氛。 可帝君擎仍在犹豫。 不进去,至少还能杀回去赚个够本,进去了,万一是死局,那就完全被动。 此时此刻,是**贪念和疑心的博弈。 “锦瑟,你何时出去的?都不告诉我们一声!” 见锦瑟平安回来了,野火长舒口气。 “我若告诉你,你会同意吗?”野火挑眉一笑,看起来轻松惬意。 野火有火都不知怎么发了。 “真是被你吓死了,一声不吭的就出城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野火瞥了眼重新回来的少央,虽然一只手受了伤,脸色看着苍白憔悴,总算是比之前两米高的肉身来的顺眼自在了。 “师傅……托梦与我。” 锦瑟轻声开口。 “你师傅……他?!”野火不可思议的看着锦瑟。 “这么,你师傅快要醒了?” “我的猜测也是如此。师傅既然能通过梦境告知我外面的情况,那他必定是能感知周遭一切,我想,用不了多久,师傅就能醒来。” 锦瑟在提到千机神算时,发亮的眸光让少央心下更加暗淡,萧瑟。 此时此刻,锦瑟最亲近的人是千机神算,野火她们,不是自己。 曾经,她在提到自己的时候,眼中也有这种明亮的光芒,但是自从他抹去了那段记忆之后,他就再也看不到了。 那段记忆,正逐渐的在他脑海中复苏,点滴重现,清晰刻骨。 “锦瑟,你能看见帝君擎吗?”野火压低了声音问道。 锦瑟轻轻点头。 “鲛人泪就有破解幻身咒的能力,我能看见,他在迟疑。” 野火轻轻点头,此刻却很是担心,到了最后会功亏一篑。 “野心贪念和疑心的博弈,到了这一刻,对于帝君擎来,最终还是**战胜。纵使疑心重重,也比不过即将唾手可得的巨大利益来的重要。” 随着锦瑟话音落下,只有她能看到,幻身咒加身的帝君擎一步步朝藏宝城走来。 待他穿墙而入进入城门,锦瑟转身对野火使了个眼色,一瞬间,由城楼上方泼下一盆黑血水,正好洒在帝君擎身上。 240你也疯了 刹那光芒隐去,帝君擎原形毕露。 反应过来的帝君擎,第一时间就是转身出城,奈何,藏宝城进来可以,出去的路却被咒语截断,除了锦瑟,没人可以解开咒语。 “都是你!” 帝君擎一身黑狗血,面容狰狞,此刻咬牙切齿的瞪着锦瑟,恨不能将她拆骨入腹。 “帝君擎,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了,杨戬才将带回了玉帝王母的 令牌,从今往后,藏宝城就属于三界一涅的涅界,其他三界不会插手藏宝城任何事物,至于你,玉帝下令,你和周藩只能活一个,剩下的一个将被送回天庭,重新审判。” 锦瑟的话,听的帝君擎面容更加扭曲。 “你以为这么一个的城池,就能困住我吗?” “帝君擎,这里是藏宝城,之前不属于三界一涅,你已然现身,你之前在神族能用到的那些修为,到了这里根本施展不开。藏宝城如今是冰天雪地,你若继续留下来,没有吃的没有喝的,你很快就会冻死饿死,不过你可以去宝山上找周藩,杀了他之后,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回到天庭。” 锦瑟完,抬手指了指宝山的方向。 “你们拿我当猴耍?我是堂堂天庭帝君!” “难道你现在不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锦瑟眨眨眼,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却是刺激的帝君擎险些吐血。 “我不相信天庭会承认你们!我了解玉帝王母,他们固守天庭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允许出现三界一涅以外的世界!你在撒谎!” “你既然如此了解玉帝王母,为何连谁带走了他们都不知道?”锦瑟呵呵一笑,眼底尽是不屑嘲讽。 “你知道?” 帝君擎咬牙追问。 “我当然知道,我都能骗你进城!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你不过是仗着迷惑了我那个傻儿!” “你还有儿吗?不是早就众叛亲离了?”锦瑟冷笑着反问。 “你!” 帝君擎一时哑口无言。 当他环顾四周时,真的看不见少央了。 “少央!少央!你给我出来!” “你这逆!!天底下哪有你这般忤逆父亲的儿?你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帝君擎转身四下看着,咆哮着。 奈何,嗓都喊哑了,少央也没露面。 “你没脸见我了是不是?逆!” “是你的脸皮太厚了!都到了这里,还以为是你的地盘吗?算了,随你现在喊上两嗓,反正你和周藩,不是你死,就是他死。” 锦瑟着,摊开双手,一副无所谓的冷嘲表情。 “锦瑟!你这狠毒的女人,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帝君擎喊着,身高高跃起,下一刻就要冲向锦瑟。 然,他的身才将到半空中,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巨大力量击飞,砰的一声,身重重撞在一侧冰柱上,巨大的力量一瞬将冰柱撞的四分五裂。 一群翼族孩童从角落里跑了出来,捡起地上细的冰块捧在手中玩着,还有一些翼族妇女将稍微大点的冰块搬回了家。 这些冰块加热之后可以当饮用水,平时想要敲开几块冰柱还要消耗内力,现在有个傻帮了她们,自然不能错过。 看着藏宝城众人完全是看傻的表情看向他,从未受过如此轻视的帝君擎脸色一瞬铁青发黑,却是不敢再冲上去偷袭锦瑟。 她有鲛人泪化作的鲛珠护体,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 “帝君擎,你可以留在这里慢慢想,不过整个藏宝城不会有人给你一口饭吃,一口水喝,到了这里,你以前的神修一文不值,你若受不了,就只能吃点冰块了。” 锦瑟悠悠开口,双手环胸,好不惬意。 到现在,若帝君擎还不明白,这自始至终都是锦瑟布下的局,那他就真的蠢到家了。 “你故意看着我跟周藩自相残杀,因为你认定,我和周藩是害的你家破人亡的敌人!所以你利用少央,引我过来,为了让我相信,还将涅卿也带了过来。锦瑟,我承认,我帝君擎看你了!” 帝君擎握紧了拳头,奈何,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气。 这里的严寒冰封不同于三界一涅其他地方,被鲛人诅咒过的地方,神族的神力很难发挥出来。 难道他就只能坐以待毙? 亦或者,与周藩决一死战? 笑话!真是笑话! 天大的笑话! 他堂堂帝君擎,不能使用神力也就罢了,还让他跟周藩那种人物决战?传了出去,他的脸面何在? “哎呦我去,帝君擎,你不会现在还在意你的名声什么的?你还要脸吗?” 一旁,野火冷笑着出声,继而哈哈大笑起来,笑的都要直不起腰来了。 “你们……” “帝君擎。” 蓦然,一道颤抖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一抹黑衣身影映入眼帘。 “周藩?” 帝君擎看着眼前一身黑衣面容却苍白的骇人的周藩,神色不由一变。 “站住!” 帝君擎示意周藩不要上前。 然,此时的周藩与行尸走肉没什么两样,他只知道,他要离开这里,哪怕是回到天庭也好过在这里被所有人敌视仇恨,却又无能为力。 周藩转身,看向一旁的锦瑟。 “我知道你恨我,你用这个方法使我们自相残杀,你就能顺利解决一个仇人,你要亲眼看着我们的下场有多惨,你要为你父母报仇。好,既然这是你想看到的,那我演给你看,又如何?” 周藩着,身一跃,直直的朝帝君擎冲去。 “疯了!你也疯了!!” 帝君擎一边骂着,一边侧身躲过。 这种开战的方式哪里有神族仙家的半分影?人族那些市井百姓才会如此硬碰硬的对打。 可周藩在帝君擎到来前的一段时间,已经经历了太多,心境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不想在这里继续熬下去了,只要能离开这里,做什么都可以。 很快,周藩和帝君擎就在雪地上扭打在了一起。 真的像极了两个市井无赖,你给我一拳,我踹你一脚。毫无章法,更加施展不开任何修为。 241怎么到了现在这般地步 帝君擎一贯纹丝不乱的青丝也被周藩扯的披散开来,白玉发冠跌落在地上,摔成三块碎片,长长的头发披散着挡住了眼睛,看起来狼狈且落魄。 帝君擎期初还放不开手脚,因为实在太过丢人,以往他在天庭出现,那都是前呼后拥,翼族这些普通的族人根本没多少机会见到他,见到他时,他也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而现在,他像个傻白痴一样,跟周藩扭打在雪地之中,摔得鼻青脸肿的,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的不成样,而对面的周藩就像一只疯狗,连女人打架的那些招数也都用上了,抓的他脸上一道道的血痕,衣服也被撕成了一条条。 这种屈辱,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不得不,童锦瑟这一招,太绝了!太狠了! 一个女有如此毒辣的招数来诛心,而不是直接杀了他和周藩,这之后,即便他们有一个活着离开这里,她也不会放过另一个。 不过是在冷血的看一场戏,而这出戏的结果早就预料到了。 他现在最不甘心的就是,究竟是谁带走了玉帝王母。 “周藩!够了!你想当跳梁丑不要带上我!你这个废物!” 帝君擎真的是扭打够了,这种下三滥的方式他是一刻也不想面对。 周藩停止与他的厮杀,坐在冰冷的雪地上,环顾四周,继而狂笑出声。 “怎么到了现在这般地步?怎么会?我周藩……鲛人后代,堂堂阴域王……哈哈哈哈哈哈!童锦瑟……真有你的。” 周藩着,笑着。 仿佛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天庭的人来了,你们继续。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话音落下,锦瑟一挥手,转身朝天空阁走去。 天空阁内,少央始终沉默的坐在那里。 外面是他的父君,也是锦瑟的杀父仇人,而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不管最后谁赢谁输,在少央看来,他都已经输了。 输了锦瑟,输了全部。 而要面对外面那一幕的锦瑟,同样不好受。 曾经最爱的人的父亲,竟是她的灭族仇人!这般狗血的情节啊,竟是真实上演。 偏偏是她亲眼所见,想怀疑都不成。 “野火,看着他们,不管一会伤了残了,都让杨戬带走,藏宝城本是一片净土,哪怕是被诅咒,也比外面那两个来的干净。” 锦瑟沉声吩咐野火,神情冷静到了极致。 少央抬起头望向她,知道这一刻是到了再见的时候。 “我会离开的。”少央起身,短短几个字,想要出口却异常艰难,可为了不让锦瑟为难,他必须要。 “你离开之后,我会在藏宝城以外的城池安排翼族族人和其他人去那边居住,这三界一涅之外,不是只有一个藏宝城。至于我,会留在这里照顾师傅。” 锦瑟完,看向野火。 “锦瑟,你该不会是想一个人守在这里?你要我们全都离开?” 野火震惊的看着她。 她一个守在这里,和守着一座孤城有何不同? “我知道你要,你不在乎这里冰天雪地,你愿意留下来陪我一起,可是我不愿意。既然外面有更好的地方,你们为什么不去呢?而我留在这里,是因为这里是师傅留给我的地方,我要在这里陪着师傅等他醒来。” 锦瑟心意已决,任何人都不能改变和动摇。 她的心已经死了,一片焦土。 “难道火族的仇不报了吗?”野火试图劝锦瑟。 “火族的仇,自然会报。周藩和帝君擎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只是,我火族死了那么多人,只是让他们被天火劈死,这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吗?我要他们颜面尽失,连最后的尊严都失去。我要他们在三界一涅都走一遭,成为众人唾弃的败类,混蛋!” 锦瑟着着,唇角勾起一抹清冷嘲讽的弧 第 104 章节 度。 “他们对火族犯下的一切,就要用将来的每一天来偿还。我会将法告诉你,你帮我去办。我相信你。” 锦瑟完,转身朝内殿走去。 野火怔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却不知还能什么。 虽然她跟锦瑟认识不久,可这段时间也算是朝夕相对,现在的锦瑟变了很多,不再是之前在天庭的她,如今的她,谁也猜不透她内心想法。 想来,就是少央也无能为力。 也许只能等到千机神算醒来,他们才有可能见到从前的锦瑟。 “我再也看不到以前的她了,哪怕千机神算醒来。她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亲情的温暖和爱情的信任。” 少央喃喃低语,这一刻出的话听的野火莫名心寒。 曾经即便被爱情背叛的锦瑟,也有火族这个大家庭的包容和温暖,而现在,她宁可守着这冰天雪地也不想回去,大概,她的心,比这冰封天地还要寒冷。 心冷如冰的锦瑟,该如何才能帮她重回过去呢? …… 冰封天地中,少央一步步走出天空阁,每一步都是在跟锦瑟做最后的告别,每一步都是尖刀扎在心口的剧痛。 外面,帝君擎仰面躺在雪地上,面庞肿胀,鼻青脸肿,全身上下也找不出完整的地方,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帝君擎,这一刻,比跳梁丑还要丑陋可笑。 不知为何,不过短短几月功夫,他就从高高在上的帝君沦落至此。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会是他的下场。 他并不觉得自己贪心有何不对? 难道想让自己过得更好,这也有错吗? 是其他人都不理解他。 他相信,不只是他,天庭有的是仙家不服玉帝王母,他帝君擎自认,比他们更适合统领三界一涅。 开天辟地开始,他一步步从人族走上来,期间险些遁入魔道,到了最后来到天庭,从最低级的天庭御守做起,整整熬了十万年,才成为一品帝君。 这么多年来,天庭的几乎每一处都留下了他奋斗过的痕迹。他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天庭的波浪起伏,每一次都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甚至于,少央出生的时候,少央母妃仙去的时候,他都不曾陪在身边,而忙着处理天庭事物,他做了这么多,就是不想给任何人落下话柄。 天庭之中,谁人不知,他帝君擎付出了多少努力。 玉帝王母终日坐在那里,他们做过什么? 为何他们一日坐在那里,就要一辈都高高在上? 他一步步走到今时今日,为何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告诉我……是谁?究竟是谁?” 帝君擎似是已经认命,沙哑着嗓开口。 少央知道,他是问究竟是谁带走了玉帝和王母。 少央却是一言不发,快步离开。 此时此刻,又有谁比他还要痛苦难过? 一边是自己最爱的人,一边是自己的父君。他对不起自己最爱,而自己的父君却对不起天下苍生。他夹在其中左右为难,却又不能逃避了事。 他还要回到天庭,接受之后的一切。 “是谁?究竟是谁?!” 帝君擎怒吼出声,似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你现在这样,谁也不会告诉你?帝君擎,只怪你太天真,还以为天庭最大,殊不知,人外有人。” 周藩在一旁嘲讽出声。 此时的二人,都是满脸鲜血,凝结成冰,身具是无力的躺在地上,很快冻僵。 周藩艰难的闭上眼睛,这一刻,倒希望能就此死去,一了百了。 原来追了那么多年的人,还是不属于他。 亏着他之前做了那么多事情都是为了她。 到头来,不过是他的一场独角戏。 他从鲛人部落追逐到三界一涅,连魔界都进了,可还是得不到她的心。 难道给他一次机会,就这么难? 又有谁知道,多年之前,他对童锦瑟一见钟情,再见倾情? 以后,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鲛人部落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们自始至终都不信任他,宁可将全部希望和未来都放在千机神算身上,帮助他成为天庭的神算,却又完美的掩藏了鲛人身份,而他……就一无所有。 什么都要靠自己。 当千机神算在天庭呼风唤雨的时候,他却在人族最肮脏的地下黑市谋生,纵使他是鲛人后代,单打独斗也有诸多麻烦,从人族的地下黑市,再到人族皇室,到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了下凡历练的童锦瑟,到头来,却还是一场空! 242小城主 五年后 藏宝城,天空阁 “城主!你……你这样太危险了!快下来呀!” “城主,你要是再不下来,我就去告诉城主了!” 任凭底下众人喊声震天,一步步朝旗杆顶端爬着的非就是置若罔闻,依旧卯足了劲儿朝最高处爬去。 他就稀罕旗杆顶端的那颗蓝宝石,并不是想据为己有,纯粹只是想摸一摸,可娘亲就是不让,没办法,他就只好偷偷爬上来,谁知才爬了一半就被发现了。 还好就算是翼族的伯伯婶婶也不敢轻易上来捉他下去,因为都知道他天赋异禀,身体极寒,稍微靠近就会被冻伤,所以现在只差最后几步就能成了…… 非伸出手来,朝着旗杆顶端身躯。 才将四岁多点的他,短胳膊短腿的,要是个成人,此刻早就够到了。 下一刻,就在底下众人屏息静气的时候,一道清脆女声严厉响起。 “你们一个个都在这里偷懒作何?” 随即,一抹红衣身影翩然而至。 “野火护法,是城主他……” 东城守卫指着快要爬到旗杆顶端的非,颤声开口。 “我去!” 野火才将抬头就忍不住感叹一声。 “取我的雷电服来!” 随着野火一声令下,属下立即将她的雷电服双手奉上。 野火快速穿在身上,纵身一跃,下一刻就到了非身边。 “野火姑姑……” 看到野火的一瞬间,非是崩溃的。 这意味着他想要摸一摸蓝宝石的心愿就此夭折了。 整个藏宝城,除了娘亲可以随意接近他的身体之外,再就是拥有雷电服的野火姑姑可以。 听这雷电服是二郎神离开之前留给野火姑姑用来防身的。雷电服既能抵御严寒,又能经受得住高温的考验,所以娘亲闭关的这段日,都是野火姑姑照顾他。 非被野火从旗杆顶端拎到了地上,还是一脸惋惜。 “野火姑姑,就让我摸一下能如何?”非仰起头,结合了锦瑟和少央共同优点的五官眉眼不出的清隽耀目,虽还只是个四岁的孩,可气质风采却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 “非,你娘亲可是还有几天就要出关了,你是不是想我在你的表现簿上再给你加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呢?” 野火自是知道非最在意什么,就是娘亲的心情和感觉。 非撇撇嘴,“我也是听翼族的伯伯婶婶,那蓝宝石可以给人带来好运,如果我摸了之后,岂不是就能给娘亲带去好运,让娘亲不用如此辛苦的闭关修炼了吗?” 非的心思想法,野火也是明白的。 可有时候,真得是不得不感叹一声世事难料造化弄人。 一年前,锦瑟临盆生下非,却因为之前经历了太多事情,胎位不正不,锦瑟的身体也承受不住有神修护体的非的影响,非出生之后,锦瑟昏迷了七天才醒来。 非自是无碍,只是身体奇寒无比,自此除了锦瑟和穿上雷电服的自己之外,再无其他人可以接近他。 而锦瑟的身体却是每况愈下,这四年来,每隔上三个月就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少则一个月,最多的一次半年都没出来,野火也不敢轻易进去,生怕打扰了锦瑟,她会走火入魔。 那次半年之后才出来的锦瑟,整个人消瘦了一圈不,自此之后,胃口很差,常常一天也吃不进去几口饭。 可为了藏宝城的安危和建设,锦瑟出关之后从不舍得休息,除了陪伴打非就是忙于藏宝城事项。 如今的藏宝城,比之五年前,更加繁荣昌盛,上下团结一心,将藏宝城当做自己的家。 “野火姑姑,娘亲闭关之前是今天会出关,我还想着摸了蓝宝石之后,再去抱抱母亲,就能第一时间将好运传给母亲,可听你的法,母亲出关是不是又要延迟了?” 非忽闪着大眼睛,有些失望的看着野火。 野火轻叹口气,非想念锦瑟,这无可厚非,母之间的感情这是难以割舍的。 “你娘亲之前从里面递了一封书信出来,的确是还要再晚三五天,所以我们耐心等待好不好?已经等了一个多月,也不差这几天了。” 野火着,带着非回了天空阁。 天空阁内,煌腾才将看完账册,处理了一些必要的事项,转身看到非,脸上绽开温暖笑容,当即将非抱在怀里。 “舅舅,舅舅,你还抱我?难道你不怕我像上次那样,把你冻成冰石?” 非在煌腾怀里挣扎着,因为在意煌腾才会如此,其实他自是明白煌腾是心疼他的。 非虽然才是四岁孩童的模样,但因为体内有火族血统和神族血统,所以实际上智商已经等于十五六岁的少年。 “嘁,他本身就是一块石头来的,冻不冻都是一个样儿!什么冰的热的软的硬的,有何区别?” 野火习惯性的跟煌腾开玩笑。 煌腾也不恼火,抱了一会非之后,实在是有些冷了,这才松开手。 看着他睫毛上都染了冰凌,野火自然的将雷电服披在了他身上。 “先借给你用用,别让别人以为我欺负你。” 披上雷电服的煌腾很快缓了过来,又开始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满屋追着非要抱抱。 非在前面跑,煌腾在后面追。 其实煌腾是故意逗着非,他如何还能追不上非?不过是在快要追上的时候就故意慢下来,让非有时间跑开。 以往每每快到锦瑟出关的那几天,非情绪就很不好,煌腾和野火就会想尽办法的逗他开心,尤其是白天闹腾的厉害一点,到了晚上,非筋疲力尽了,睡的也能早一些。 煌腾知道锦瑟这一次又要晚几天出来,所以想尽办法的逗着非。 如此折腾了一百天,到了晚上,待非睡下,煌腾也累得够呛。 可眼前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 姐姐闭关的时候,藏宝城事物共分三部分,城外御守交给了宣罗宣湛,城内安定就交给了野火,而城中一些琐碎事情就由煌腾负责,常宝成大多数事物现今都是年轻人出头,之前的海空长老还有宣湛等人,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凑在一起下期喝茶聊天晒太阳,或许五年前他们还无法接受如此惬意安然的生活,但在亲眼看到帝君擎的覆灭和执着之后,他们反倒觉得眼前的生活如此惬意,满足。 有些事,太过执着,不肯放手,到头来就是彼此伤害。 243孤山 “昨儿天庭又送来帖,一年一度的百花会又要开始了,邀请我们藏宝城派人去参加,这次姐姐虽然闭关,但我也明白她的想法,所以就一口回绝了。” 煌腾着,将帖拿了出来。 “你都回绝了,帖为何还在?”野火好奇的问道。 “这次跑腿的是太白星君,什么也非要我留下帖,是改变主意的话也好有个凭证。这每年来的天庭的仙家身份是一年比一年高,其实仔细一想的话,天庭太重视藏宝城也未必是好事儿。” 煌腾的话听的野火轻轻点头。 “天庭虽然承认了藏宝城,可藏宝城这几年都是过着与世隔绝的日,不与天庭任何仙家有来往,眼见藏宝城内发展壮大,于天庭却是知之甚少,自然不是滋味了。” 野火也明白这其中弯弯绕绕,不过一切还是等锦瑟出关再做打算。 “天庭那边,你听到别的消息了吗?”野火突然问了一句。 煌腾一怔,刚要开口,却被野火打断。 “我的不是杨戬,而是少央的事情。” 野火如此,等于明白的告诉煌腾,她并不想知道杨戬近况,只想帮锦瑟打听一下少央的情况。 煌腾和太白金星之前在天庭的时候就有交情,煌腾若是开口问,太白金星不会拒绝。 “天庭那边,这五年来,也是处于恢复阶段,虽然之前每年都会举办百花会,却都不如今年来的热闹壮观。毕竟之前也是人心惶惶。姐夫自从回到天庭之后,拒绝了玉帝和王母给他帝君的称号,一个人去了天庭最偏僻的孤山,这五年来,从不与人来往,只一心修为。而帝君擎也被关在天庭地牢之中,剔除仙骨,永世不得出来。” 煌腾的话听的野火唏嘘不已。 曾经位列仙班之首的帝君擎,而今却是仙骨尽失,还不如一个普通人,这让执着高傲的帝君擎如何能接受? 可谓是生不如死。 “太白金星提到,帝君擎在地牢之中看了很多书,参悟了很多道理,现在每天都安生的在地牢中度过,看到别的犯错仙家在地牢之中发怒或是大骂玉帝王母,他还会主动上前劝,即便被怼被骂多管闲事,也不会反驳。即便有的犯错仙家他是窝囊废,他也一笑置之。如今的帝君擎,可谓是判若两人。” 煌腾的话让野火震惊不已。 似是无法接受,曾经不可一世一定要将一切都踩在脚下的帝君擎,会有想开放下的一天。 但愿都是真的。 “倒是周藩,一直不肯妥协。到现在还不肯认输。” 煌腾提到周藩,眼底闪过冰冷的恨意。 若不是周藩在人族的时候就从中作梗,也许姐姐姐夫的误会不至于如此深。 他也明白,以前的事情,姐夫也有问题,可周藩的确是罪不可赦。 “周藩不认输,八成跟他明白,玉帝王母也拿他没办法有关。谁能想到,鲛人周藩竟能长身不死呢?普通的天妒之火对他根本无用,他也不是普通仙家,根本不能剔除仙骨,只能暂时将他压制在冰塔下。” 野火摇头轻轻叹息。 心下,却总有不安。 冰塔只是暂时压制住了周藩,日后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如今是玉帝王母都对周藩无能为力!时间越长,对周藩来,机会就越多。 “该如何对付周藩,自有玉帝王母操心,我们还是赶紧想想明儿怎么哄非!我今天已经是失禁了浑身解数!” 煌腾完,扑通一下趴在了桌上。 今天是能玩的都玩遍了,明天就交给羽皓了。 “行了,今儿也算是辛苦你了,非明天就交给我了。” “野火,你太好了。” “我哪时候不好?” “哪时候都好!” 煌腾笑眯 第 105 章节 眯的看向野火。 “对了,你没问太白金星桃花仙的事情怎么样了?之前来的仙家都支支吾吾的不肯,你跟太白金星关系好,他应该不会瞒着你。” 野火始终惦记着桃花仙的事情,还有当年那场凶杀案,到去年都未曾侦破。 “桃花仙的事情还是老样,杨鸣虽然没事了,可桃花仙却一直被幽禁在桃花园中,没有玉帝王母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见她,而她,也五年未曾见过杨鸣了。杨鸣现在是百花园的一名看守,白了,这个看守却是最低级的看守,每天做的都是些打杂的差事,对他来,是大材用了。可杨鸣却是一直不肯放弃,私下没少暗中调查,却是始终一无所获。” 煌腾的话,听的野火唏嘘不已。 其实就算被杨鸣找到证据,证明桃花仙是无辜的,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杨鸣和桃花仙之间。倒是像极了她和杨戬,并没有未来。 “野火,你还想知道什么?” 煌腾试探的问着她。 野火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了啊。只要桃花仙暂时安全,我也就放心了。” “你不想知道……” “不想!” 野火立即打断了煌腾的话,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 煌腾呵呵一笑,“你紧张个毛啊!我又没要提杨戬!” “煌腾!你找死是不是?”野火狠狠地瞪了煌腾一眼。 煌腾仍是不怕死的重复了一遍:“你紧张个毛啊,我又没要提……” “啊!” 然,话没完,额头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野火打人不喜欢打脸,偏爱额头。 她觉得额头硬邦邦的,打上去更有成就感,不像面颊,软绵绵的,好像打在了棉花上。 所以,煌腾的话还没完了,额头就多了一个巴掌印,又红又肿。 野火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 “嗯,这个巴掌印不错,下次争取连手掌的纹路都给你印上。” 煌腾:“……”纹路也印上?那也太狠了! …… 云雾缭绕的天庭孤山 此刻正是天庭一年之计最热闹的时候,百花盛开争奇斗艳。 然,天庭之中,却始终有一处,一年四季都别冰雪寒霜笼罩,清冷压抑。 这里就是孤山。 孤山在之前,都是犯了错误的仙家被罚至此,可少央却成了第一个主动前来这里定居的仙家,还是少君主的位。 他来了之后,之前那些犯错的仙家都是自动自觉的去了孤山后山,将整个孤山留给了他。 真真是他一个人,一座山。 哪怕是正午时分,孤山也因为云雾缭绕浓密而不见阳光。 244日复一日,度日如年 “少君主!少君主!” 太白金星一路跑着来了孤山,可抬头一看这云雾环绕的,根本找不到少央的身影。 若不是确定少央就在孤山上,他真的以为这是一座空山。 可听少君主来了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五年时间过去了,他始终都在孤山上。 “太白金星。” 蓦然响起的一道声音苍凉,低沉。 太白金星也有五年不曾听到少央的声音了,甫一听到,眼眶莫名一热,有种想哭的感觉。 “少君主……”待太白金星抬起头来看向少央时,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却是完全陌生的感觉。 “少君主找我来,是有何事吩咐?”太白金星定了定神,轻声问道。 此时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背影,叫他如何与昔日英姿勃发温润清隽的少君主联系在一起? 一身灰色长袍,灰色头发,身形愈发瘦削。 曾经那个墨发如墨的少君主,一去不复返了。 “你今日去了藏宝城,那里如何?” 少央沉声问道。 “回少君主,藏宝城一切正常。城主锦瑟公主正在闭关修炼,所以见我的是煌腾。” 太白金星着,将之前去藏宝城的话都告诉了少央。 “你去告诉王母,百花会当天我会参加。” 少央此话一出,太白金星明显是愣住了。 待反应过来,忙不迭的点头。 “好,我这就回去告诉王母。” “有劳了。” “少君主,哪里话。您都五年没……” 话到这里,太白金星猛地反应过来,顿觉不妥,忙停下了后面的话。 “你先回去。” 自始至终,少央都是背对着太白金星,熟悉的人,此刻却是完全陌生的感觉。 “少君主,你保证,我先走了。” 太白金星着急回去告诉王母,打过招呼之后立刻走了。 少央伫立良久,久久未动,仿佛雕塑一般。 五年时间,在天庭当中根本算不得什么,也许是眨眼就过去了,可对于他来,却是度日如年的折磨。 这五年时间,他躲在孤山想要完成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让锦瑟回到天庭。 他忘不了锦瑟,也放不下她。 过去那么多年的爱恨情仇,到了现在,他终于也走上了父君的执着之路。 只是,他不会强迫锦瑟,他知道用什么法能让她回来,五年来,他一直都在努力,不曾停歇。 他想见她,也想他们的儿非。 到现在为止,他都没见过非,是时候,见见面了。 “锦瑟。” 少央口中喃喃低语,不清在梦中呼唤这个名字多少遍了。可是每一次还是有新鲜而强烈的渴望。 …… 与此同时,天庭冰塔之下 五年的时间对于鲛人周藩来,真的算不了什么。玉帝王母都奈何不了他,他是杀不死的周藩。 只是,如今被压制在冰塔之下动弹不得,整个人都在冰塔内部,连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日日夜夜的咒骂玉帝王母,可喊哑了嗓也没有用。 他留下的只是一口气。 嗓哑了,渐渐地,就只能沙哑着嗓自己跟自己对话。有时候,明明四周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却好像听到有人在跟他话,他四下看着,竟是看到四周都是自己。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无数个自己。 着不同的话,脸上是不同的表情,穿着不同的衣服,各各话。 他分明看到了不同时期的自己。 嬉笑怒骂,却没有一个给他真实的感觉。 他知道,最真实的感觉就是此刻被压制在冰塔下面的自己。 因为幻觉,他又有一段时间不肯开口话,除了喝水吃饭,几乎是一个字不。 如此憋了一年的时间,等着某一天他忽然又想开口咒骂时,却发现,张开嘴的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是发出呼呼的风声一般的声音。 他开始害怕,开始愤怒,一点点想法恢复语言能力,每天都要强迫自己背古诗写字画画,没有笔墨纸砚他就席地而坐,站着一侧墙壁渗出的露水在地上写写画画,手指写破了就捡石树枝写。 一边写,一边笑。 一会笑,一会哭。 口中还念念有词。 看守他的御守摇着头他:疯了疯了,真的疯了。 他也不在意,是不是疯了,他自己最清楚。 他只是为了保留话的能力,别等着有朝一日杀出去了,连大喊一声敌人名字的能力都没有了。 日复一日的过去了五年,周藩既能自己跟自己话,还在幻觉产生时面对无数个自己而游刃有余,甚至还邀请他们一起坐下畅谈将来出去之后作何打算。 如此神经质的表现,看在御守眼中,那就是周藩始终放不下执念。 周藩也不在意,他如今被压在这里,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自己想的,这就可以了。 因为,迟早有一天他会出去的。 鲛人不死,他周藩也将长生。 他会一直活下去,活到见到锦瑟的那一天。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每一个字,都仿佛念在心头。 沧海月明珠有泪指的就是鲛人泪,而锦瑟现在是唯一拥有鲛人泪的仙家,这一切,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 他和锦瑟的故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他们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他一定会离开这里,将锦瑟牢牢地握在手心。 …… 魔族,万魔山 涅卿守着一座孤坟,默默地磕着头。 五年前,她回到天庭,玉帝王母念她戴罪立功,准许她守在万魔山为上一任魔王守灵,也就是她的父君。 这对涅卿来,是最好的救赎。 她知道自己曾经杀了多少无辜的人,所以这五年来,每每到了晚上,她都会被那些厉鬼缠住,撕扯她的头发,撞击她的心脏,哭着喊着要找她索命,偏偏涅卿已经没有任何魔力,只能用血肉之躯扛着。 万魔山本就是埋葬魔族众人的地方,魔性极重,那些厉鬼往往借住魔性而更加变本加厉,父君的灵魂在墓穴中看着,却也无能为力。 然,涅卿已然接受这是自己的报应。 晚上被厉鬼纠缠,白天却不能瞌睡,必须打起精神来守灵。 如此五年过去了,涅卿早就苍老成了一个老妪的模样。 之前毁容的半边面颊不见好转,依旧是狰狞露骨的可怕模样。而身却逐渐消瘦佝偻,明明还在盛年,却已有了严重的驼背。 每晚都要被那些厉鬼的魂魄骑在身上又捶又打,到了白天周身剧痛好似被车轮压过。 日复一日,度日如年。 245误会大了 “父君,这是我应该承受的,是我应该的……” 面对魔君灵魂叹息的时候,涅卿总能保持冷静的回答。 没有任何不满和怒气。 如果能用这个方式偿还,那她还能有什么不满? 可她也心知肚明,即便是这种方式也无法偿还曾经她害过的那些无辜性命。 用不了多久,更可怕的伤害终将会到来,到那时,她连为父君守灵的资格都没有。 该来的,终究会来。 她欠下的,一定要偿还。 …… 天庭,地牢 “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放我出去!我要出去!我不要跟他一间牢房!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一声声急切崩溃的喊声,地牢的守卫却是面无表情的转过脸去,似是早就见怪不怪了。就是隔壁牢房和对面牢房的犯人也是自动自觉的捂住了耳朵,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他们不会傻到现在开口的,只会让帝君擎转移目标来针对他们。 因为地牢空间有限,所以不管进来之前地位多么高,这里都是两人一间牢房。 牢房虽然简陋,但好在有桌有椅有床铺,不至于不能睡不能休息。 但自从五年前帝君擎进来之后,整个地牢的氛围就渐渐发生了变化。 帝君擎的变化也是在进入地牢一年左右的时间。 随着他每天看书的时间增加,帝君擎的性格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地牢之中关押的都是犯错的仙家,有些过一段时间就能出去,但大部分都是永远不能出去的。他们被剔除仙骨关在这里,其实也是玉帝王母对他们的惩罚,让曾经高高在上为仙的他们,体会一下普通凡人的日常,却是永远不会死去,却要永远都被关在这里,没有自由。 这才是真的痛苦和折磨。 帝君擎改变了之后,每一个跟他待在一间牢房的犯人都是不过三个月就受不了要发疯。 因为帝君擎会将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以及改正错误的感悟写下来,每天都念上一百零八遍,他要用如此法给自己赎罪。 可这一百零八遍除了一天两顿饭的时间,其他时候都需要不停的念,才能在晚上入睡之前念完了。 试想,本就是没有自由的人,却还要每天对着不停念叨着自己过去错误和感悟的帝君擎,如何能不发疯? 之前的几个,都是用自残或者伤害帝君擎的方式来阻止他念。 但帝君擎哪怕是被掐着脖快要掐死了,都会闭上眼睛挤出声音来念。 而面对为了让他闭嘴而自残的凡人,帝君擎也会停念上几天,一旦对方身体好了,就会继续念着。 谁也不能一直自残下去,如此一来,整个地牢都是关于帝君擎的传。 这段时间,又是一个新来犯错的仙家被逼疯了,想着自己还有三年才能出去,如果是继续如此的跟他待在一起三年,不发疯才怪。 砰砰砰! 那犯人已经开始用头撞墙了。 见此,帝君擎终于停了下来,睁开眼睛看着对方。 那撞头撞的满眼金星的犯人,抬手指着帝君擎的方向,刚想要开口控诉他,就因为之前撞的太狠而晕厥过去。 见此,帝君擎轻叹口气,继续念着自己写的那些。 反正是晕了,听不见了。 反正他念这些也是念给自己听的。 不为任何人。 只是,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儿,他麻木了许久的心才会掀起一丝波澜。 原来,千帆过尽,尘埃落定,于他内心,最后渴望的却是有终老。 …… 藏宝城 一大清早,煌腾才将起身就去找野火和非。 虽今天非是交给野火看管,可煌腾今儿一早起来右眼皮就一直不停地跳着,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待他赶去非房间,非却不见了,野火也不在房中。 煌腾正要出去找,宣罗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二人险些撞在一起。 “不好了!天庭来人,要带走野火和非。”宣罗此话一出,煌腾顿时愣住了。 带走野火和非? 这是什么情况? “天庭的人?你没看错!” 煌腾还是没反应过来。 “我没看错,就是天庭来人,是杨戬还有李靖。你快去看看,野火正跟他们理论呢,都快打起来了!” 煌腾一听要打起来,脸色一变,当即拔腿朝天空街跑去。 远远的就听到藏宝城族人怒骂杨戬的声音。 “杨戬,你回来做客我们很欢迎你!可你凭什么带走城主和野火姑娘!” “是啊,你以为你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走了还要带走藏宝城的人!” “你野火姑娘是凶手她就是了?她是我们藏宝城一枝花!是我们的骄傲!我们决不允许你带走她!” 藏宝城群情激昂,只是有些话却是听的丫野火尴尬不已。 “对!野火姑娘是我们的城花!!” 野火:“……” 第一次听夸奖的话听的如此尴尬。 杨戬嘴角也明显抽了抽。 他离开五年,再次回来,她都成城花了? 还有什么更怂的名字吗? “野火,怎么回事。” 煌腾出声,挤进了人群。 众人都是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 在藏宝城众人眼中,野火和煌腾无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们过来之前明明已经死了的安翠突然诈尸醒了,醒来之后就我和锦瑟是 第 106 章节 当初害死她的凶手!使我们用了邪门歪道的法想要害死她!他们就要来抓我和锦瑟,因为锦瑟还在闭关,所以就要带走我和非。” 野火完,煌腾脸色狠狠一变。 这什么道理?就算怀疑的是锦瑟姐姐,那也可以等锦瑟姐姐出关再,凭什么带走非? “今天谁也不会走!藏宝城的人就是藏宝城的人,当初天庭亲口答应藏宝城不受任何打扰,自负盈亏。今日也是一样!” 煌腾代表藏宝城发声,一时间,藏宝城众人纷纷欢呼相应。 杨戬脸色还好,托塔天王李靖是真的黑了脸。 这只是叫她们回去问一问,也算是请她们回去,怎么弄的跟他们不分青红皂白来抓人似的。 这误会可有点大了。 246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李靖转身看向杨戬,朝他使着眼色,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让杨戬开口话,解释一下。 毕竟,天庭和藏宝城还是一家亲的嘛。 可杨戬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野火身上,脸上,一丝丝细微的变化都不舍得放弃。 五年了…… 他等这一刻等了五年了。 此时此刻,早就将玉帝王母的吩咐抛在脑后,只想静静的看着野火。 五年不见,她比以前更加灵动耀目,眉眼之间更多自信清朗的气质。 是他熟悉的顾野火,可看他的眼神却疏离淡漠。 “杨戬!” 见杨戬看野火看的都要流口水了,李靖实在是忍不住了,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嗯?”杨戬回过神来,愣神片刻,这才记起自己的目的。 “我们不是来抓犯人的,而是请野火和非先去一趟天庭。安翠的事情事有蹊跷,王母也是相信野火和锦瑟城主的,只不过安翠一口咬定是你们,总要回去有个交代的好。我杨戬保证,绝不会为难藏宝城任何人,更加不会将她们当犯人看待,她们只是客人过去做客,顺便帮忙协助一下安翠的案。” 杨戬虽然如此,却仍不能平息藏宝城众人的不满。 “煌腾,你怎么?” 野火走到煌腾身边,轻声问着他。 “姐姐还未出关,这里每一个藏宝城的族人都是我的亲人,没有姐姐吩咐,任何人都不能离开。” 煌腾完,一手拉着野火,另一只手抱起非,转身就走。 从背影上看去,这跟一家三口的感觉差不多。 杨戬的眼神莫名暗了暗,下一刻却是毫不犹豫的上前拦住了煌腾。 确切的,是拦住了野火。 杨戬不由分拉起了野火的另一只手。 “放手!” “放手!” 煌腾和野火同时开口。 紧跟着…… “放开野火姑姑!”非也不乐意了,冲着杨戬喊着。 再紧跟着…… “放开我们的城花!” 野火:“……”又来了…… 杨戬忍着嘴角的抽动,却是更紧的握住了野火的手。 “现在是我有私事找你,并不是因为安翠的事情,你给我一个时辰,我先单独跟你谈谈。” 杨戬突然如此,众人都是一愣。 一众喊着城花的族人都是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等着看这出三角恋如何演绎。 “舅舅,不能让他们单独见面。更何况还是一个时辰这么久。” 非意味深长的开口,还不忘冲煌腾眨眨眼。 煌腾嘴角抽了抽,深呼吸一口,下一刻却是放开了野火的手。 该是他的,就是他的。若是留不住的,多近的距离也一样会离开。 “野火,你自己决定,我带非去那边等着你。” 煌腾如此大度的表现,反倒让野火有些无措。 她内心是希望煌腾能断然拒绝了杨戬,她就不用开口什么了,虽然心下,也想要见到杨戬。 但这份感情,既是不可能,就注定只能埋藏在心底。 “舅舅,我是不是应该给你发一张好人牌?” 面对煌腾的放手,非满脸无奈,最终捂着脸趴在煌腾肩膀上,眼不见那啥。 围观的藏宝城族人此刻对煌腾,那是不出的心疼啊。他们的煌腾王,难道注定就是这场三角恋的炮灰男二号?是那种注定得不到女主角的无辜暖男配? 不不不! 千万不要啊! 他们还都想看到煌腾王正式迎娶城花野火姑娘呢! 杨戬此刻是在藏宝城众人如刀剜割一般的眼神中,硬着头皮带着野火去了一侧树林。 而想要跟上来的李靖却被藏宝城众人围在了当中。 “我托塔天王,你这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年轻人争抢呢?人家解决感情纠纷,你跟着过去算什么的?” “就是啊,孩都那么大了,还凑这个热闹!丢不丢人的!” “还真以为谁都能老黄刷绿漆装嫩呢!啧啧啧,也不看看自己脸上的褶,都能跑开马车了,还有眼角的皱纹,都能夹死苍蝇了!” 随着藏宝城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声,堂堂李靖竟是被攻击的体无完肤。 这一刻……只想回家。 …… 一侧树林,才将到了一棵大树后,野火就狠狠地甩开杨戬的手。 “有话快,有屁快放!” 野火态度尺度恶劣。 杨戬也不生气,当初也是他默许了野火的决定才走的,彼此都是默认了在一起不能有结果这一事实。 现在又是他来找野火麻烦,所以也怪不得野火态度不好。 “我们五年……” “如果你是来叙旧的,那我们不合适。”野火打断他的话,语气薄凉。 杨戬微怔,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当他想要撒谎的时候,真的不适合看着她的眼睛。 “天庭已经为了安排好了亲事,来之前我去看过,下月就成亲。” 杨戬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成功吸引了野火注意。 野火转身看向他那故作平静的面容,不知怎的,脑海中就冒出了妖艳贱货四个字。就是不知这四个字是要送给杨戬,还是素未谋面的那个女人。 杨戬从她脸上看到了复杂的情绪,可就是没有他想看见的妒火。 五年时间,足以磨平曾经那些棱角,变成另一个自己。 哪怕感情上,她的心还是倾向于他。 “成亲有什么了不起的?的好像整个天庭只有你有人要似的?”野火冷声开口。 “我并非觉得自己有多么了不起,而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决定放手了,我也希望你幸福,能够跟煌腾早点在一起。”杨戬声音低低的,每一个字,却都如针尖刺痛了野火的心。 “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让你未来娘知道,她若嫉妒起来,我岂不是背了黑锅?”野火声音也清淡无波。 仿佛,此时此刻,如此平静的感觉,已经能够压制住心下的酸楚,嫉妒。 “她应该不会嫉妒的。” “不会最好。” “我相信,过不了多久,我就能爱上她,就像当初爱你一样。”杨戬笑了笑,这一刻,野火竟是从他的笑容中看到了释然和真诚。 野火不承认也不行,这一刻,的确是心如火烧。 247你不离开,我就死在你面前 “这下你都完了吗?”野火双手环胸,脸上和眼底明显都是逃避甚至是戒备的情绪。 不想被杨戬看透她的心,哪怕是她脸上一个的情绪变化。 “完了。” “你走。”野火背转过身去不看他。 “野火……” “她叫什么名字?” 杨戬微微一怔,其实自始至终他等的就是野火的这句话。 “楚凉。” 野火:“……” 一瞬怔愣过后,野火转过身跳起来就给了杨戬一巴掌。 “贱人!” 忍不住的怒骂出声,只是这一声贱人竟是带着莫名的颤抖和激动。 楚凉是谁?她顾野火再清楚不过了! 是她在人族的另一个名字。 曾经,她是人族的一个仵作,就叫楚凉。 闹了半天,杨戬都是在逗她玩呢!是不是! “打。如果你觉得再打我一顿你会舒服一点,你就继续打。” 杨戬站在那里,任由野火出手。 野火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最后缓缓落下。 “杨戬,你闹够了吗?我不打你,不是不舍得打你,也不是对你余情未了!只是我现在这样真的很好,你为何一定要打破这个平衡和美好呢?” 野火的话,让杨戬心头酸楚更浓。 过去五年,孤山上住着一个少央,金霞洞内就住着一个二郎神。 自我封闭的不只有少央,还有他。 “野火,我承认,没有什么成亲一,只是我为了试探你的态度而已。但我也必须承认和面对的现实就是……我根本忘不了你。我爱你,生生世世都想跟你在一起。” 杨戬的情话,野火只听过两次。 五年前分别的一次,再就是这次。 那一次,她莫名有种被悲壮的感觉,这一次,不知是不是过去了五年时间,竟然只剩下无奈和他奥比。 曾经,她逃避也要逃避的理直气壮,而现在,感觉却是人未老,心已静。 “杨戬,你这次来,是不是不带我回去不肯罢休?”野火话锋一转,听的杨戬心里头咯噔一下,莫名有种要出大事的感觉。 “野火,你到底想什么?” 下一刻,杨戬话音落下,野火袖中匕首一瞬对准了咽喉。 杨戬脸上,震撼惊惧覆盖。 “野火!别胡闹!” “你不离开,我就死在你面前!” 野火的举动看的杨戬心惊肉跳的。 这次再见面,他自是能感觉到野火已趋于平静的心,可他对野火,真的是与日俱增的感觉。 “野火,别这样,你若出了什么意外,藏宝城的城花就易主了!” 野火“……”尼玛!野火此刻很想骂人!老娘在这里以死相逼,你竟然还拿城花来刺挠老娘! 就在野火生气的功夫,杨戬上前一步,紧紧的抓住她胳膊,下一刻,匕首的尖端毫不犹豫的刺入杨戬胸膛。 嗤的一声,鲜血一瞬涌出。 野火呆呆的看着身缓缓滑坐在地上的杨戬,这一刻,只觉得自己心脏都跟着停跳了。 “你……” “杨戬!” 天空街那边,听到动静跑过来的李靖看到杨戬坐在地上,胸前一大片鲜血湮开,脸色大变。 他之前被藏宝城的族人困住,并没有看到杨戬如何受伤的,这会只能问野火了。 “怎么回事?”李靖也不相信是野火想害杨戬的,可总不能是杨戬自己自残。 煌腾这时候也抱着非跟藏宝城众人赶了过来。 看到杨戬的样,藏宝城族人不觉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哎哎哎,自古多情空余恨啊,这得不到就得不到,也不能自残挽留啊!这一招,最不可取了。” “就是嘛,天涯何处无芳草,为何单恋一枝花!为何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这感情的事情,就是傻也该明白,是不能勉强的,如果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挽留感情的话,那跟乞丐有何不同?” 众人的议论声让李靖更加糊涂,难道杨戬是真的坠入情不可自拔了?联想到过去五年他都是一个人住在金霞洞不曾离开过,也许……是真的。 “李靖,我们先回天庭。既然野火心中没有我,那我就是死在这里,她也不会看我一眼的。我们走。” 杨戬着,支撑着站了起来,最后看了野火一眼转身走了。 见此,李靖急忙追了上去。 在他身后,是藏宝城众人对他的指指点点。 野火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忽然明白了杨戬的用意。他只有如此做,才有足够的理由回天庭复命,同时也给她们更多机会做好准备。因为安翠的事情看起来并不简答,如果有人存心对付藏宝城,安翠的事情只是个开始。 杨戬甘愿被人误会他是为情所困自残才坏了大事,没能将她带回天庭,也要让她留在这里,这一出布局,莫名的让野火红了眼眶。 也许,他们永远都不能成为夫妻,但是当对方有事的时候,他们永远都会站在对方身后。 可悲的是,她刚才还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杨戬走了,藏宝城众人也散了,只留下野火一个人还呆呆的站在那里,陷入回忆之中,不可自拔。 煌腾也在暗处陪着她。 非已经在他肩头睡了过去,煌腾就这么安静的站着,忽然发现,原来,不知不觉,自己已经陪野火度过了五年平静但温馨的生活,只是,他也是现在才发现,野火的心,本不该是如此平静的,死水无澜一般。 她的心应该是跳动的,她才是他认识的顾野火。 “煌腾,你看出来了吗?” 天黑的时候,野火终于动了动,却是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 煌腾一怔,轻轻点头,“给我们一个缓冲的机会,同时他自己也好回去复命。但只怕若这件事是有人针对我们藏宝城的话,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煌腾也看出了杨戬自残的真相。 “野火,或许你可以搏一搏。” 煌腾沉默片刻,突然出的话让野火很是震惊,她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好像之前那个不是自己认识的煌腾。 “如此看我作甚?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为情敌话?”煌腾耸耸肩,两手摊开,很是无奈的看向她。 248为爱自残 “难道我的人品在你看来,就这么差?”煌腾语气带着难得的哀怨,反倒让野火觉得莫名轻松惬意,就像面对的是自己最近最信赖的家人。 “不是的,煌腾,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你也看见了,锦瑟和少央连孩都有了,他们都没有未来,我和杨戬,就更加不可能了。别看我之前在天庭很受重视,但白了我也是一颗被用来做利益交换的棋,这颗棋,交换给外人可以,但是留给自己人的就一定要是身家地位都能与之匹配的。 玉帝王母当初安排我成为三个神女之一,作为嫁给少央的夫人人选,也是因为,在玉帝看来,少央始终是外人,给他的一定是要名声好但背后没有太多负责权欲体现的。可杨戬是玉帝的外甥,玉帝必须选一个完完全全的自己人才能放心。如果没有这个合适的人选,那宁可先不要选。” 天庭的有些事,就是如此。 有些事,看透但不能透。 有些事,看不懂也要装作看懂。 而有些,则是看透了没必要透。 杨戬和野火之间,便是最后一种。 “我料到你会这些大道理了,所以我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其实也是看到了我自己对待感情的感觉,如果是我,真的会搏一搏。因为哪怕只要有一线希望。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煌腾完,自嘲的笑了笑。 似是在自己,连一丝希望都没有。 “煌腾……” “我没事,我不是在埋怨你什么 第 107 章节 ,我只是有感而发。身边重要的人都不能得到幸福,看来我只有寄希望于将来,非长大了。” “舅舅,你叫我。” 睡得迷迷糊糊的非睁开眼睛,咕哝了一句。 煌腾和野火相视一笑。 “没事,睡。” “舅舅,乖。以后会有无数个舅妈找上门来的。” 非也不知听到了多少,睡意朦胧的还能出这些话来,煌腾脸都绿了。野火却是忍不住笑出声。 笑声过后,短暂的沉默上演。 野火知道,煌腾在等她回答。 “搏一搏吗?” 这话,似是在问自己,又是在问煌腾。 “如果彼此深爱,为了这份感情能最终开花结果,那搏一搏如何?” 煌腾毫不犹豫的出自己的想法,虽然心下有那么一丝丝的心酸,此刻却也被成就感沾满。 能看到身边的人幸福快乐,便是他最大的心愿。 “开花结果?” 野火自嘲的笑笑。 只怕过了今天,整个天庭都会因为杨戬受伤而轰动。 不对!是杨戬为爱自残! …… 天空阁 青翎静静站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千机神算,如同往日一般,轻声着话。 “师傅,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我陪您了五年的话,可我总觉得,每次只要锦瑟城主来的时候,您虽然还在昏迷中,可您的面部表情却带着一丝浅笑,尤其是您的气色,都跟别人在这里时不一样。师傅,我的对。” 青翎也跟从前有所不同,以前是清冷孤傲的性情,如今却多了一丝温柔细腻。 床上,千机神算始终昏迷不醒。 “师傅,锦瑟城主闭关修炼了,其实自从她生下城主之后,身体就不怎么好,隔一段时间就要闭关养伤,师傅,我知道您最关心公主了,您还是快点醒来,亲自给公主疗伤。” 青翎着,上前一步,用干净的手帕给千机神算擦拭面颊。 “虽然公主有鲛人泪化作的鲛珠护体,但我见她最近一年来身体是越发不如之前,只怕她是还不知道如何正确运用鲛珠的能量,师傅,我们都不知道,只有您最清楚了。我们都等着您醒来。” 青翎一边擦拭,一边轻柔开口。 五年了,她每天都会重复做这些事情,可是每次都被矛盾压抑着,牵扯着。 她很想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能够亲一亲师傅,哪怕只是手背,或者额头。 可是一想起师傅活着的时候对她的警告,青翎就失去了勇气。 以前在火族的时候,她大多时候都是神鸟原本的化身,很少幻化成人形,只有在离开天庭去人族办事的时候,才会变成人形。 她知道师傅不喜她为人形,可她却觉得,化作人形才与师父更加接近。 只可惜,师傅心底,最喜欢看的是锦瑟公主。 如今来到这里,她时刻都以人形出现,哪怕师傅不喜欢,她也顾不上。因为这种感觉真的完全不同。 她想要做人,做一个正常的女人,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人长相厮守,生生世世。 只是,师傅喜欢的不是她。 “师傅,你究竟何时才会醒来?”青翎也数不清,这是问了多少遍。 如果,一天一次的话,这五年时间,也快两千遍了。 可师傅从未给过她任何回应。 “师傅,你是不是在等锦瑟城主出你想听的话呢?可她喜欢的是少君主……” 就如她喜欢师傅,师傅却不喜欢她。 有时候,青翎甚至在想,可不可以就此陪着师傅也一起睡去,可好? 可她又害怕,哪一天师傅醒来了,却是留她一人在梦中沉睡。 …… 十天后,藏宝城 煌腾看着再次到来的李靖,就知道他这一次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过去十天时间,他和野火都在想办法,可因为他们这边对天庭消息知之甚少,可用的情报也少的可怜。 “宣罗,先安排李靖在天空阁,我去一下姐姐闭关的地方看看。”煌腾吩咐完宣罗,就去了锦瑟闭关的火阁。 才将靠近火阁,里面传出的寒冽气息就让煌腾周身发寒。 火阁寒气不减,姐姐就还没有出关。 可李靖已经逼上门来,如何是好? “煌腾,来一下。” 就在这时,野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煌腾疑惑的看着神秘兮兮的野火,感觉她似是不想火阁闭关的姐姐知道什么。 煌腾跟着野火一路绕到了火阁后山很远的地方,当确保锦瑟不会听到时,野火对着暗处的人吹了声口哨,下一刻,当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时,煌腾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迎了上去。 “姐夫。” 他还是习惯如此称呼少央。 249为了爱情做出的牺牲 有那么一瞬间,煌腾还以为自己做梦。 可面前真真切切的是姐夫,不会有错。 想当初,姐夫走之前与他商量好了,由他留下照顾姐姐,而姐夫就独自回到天庭。姐夫过,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他没有食言。 “姐夫,你要来的话为何不直接找我呢?” 煌腾疑惑的看向少央。 野火瞥了煌腾一眼,凉凉道,“天庭的人都不傻,谁不知道你和少君主的关系,指不定有多少人盯着你呢,找我可就不一样了。” 煌腾不好意思的笑笑。 “姐夫,你是因为安翠的事情来的吗?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消息?” 煌腾这会多少有些招架不住的感觉,上次杨戬自残,已经给他们争取了十天时间,这一次,李靖没那么容易糊弄了。 少央缓缓摘下罩在头上的披风帽,当那一头灰色长发呈现在他眼前时,少央嘴巴长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幕。 “姐夫,你的头发……” 刚才他就觉得姐夫哪里不太对劲,这下终于知道了,问题就出在头发上。 野火也没想到,五年过去,少央的黑发竟然全都变成了灰色。 是因为思念锦瑟所致吗? 可杨戬怎么就好好地呢?莫是灰色头发,就连一根白头发都没看见。 “我的头发是因为之前在毁仙楼受了伤,为了快速疗伤所以只能牺牲头发了。” 少央沙哑开口,声音也低沉的不像样。 “姐夫,你的声音不会也……” 煌腾吃惊的看向少央。 姐夫在毁仙楼受了重伤,他是知道的。当初他就想过,姐夫这一次不闭关上百年只怕不能痊愈,却是没想到,姐夫为了早点出关见到姐姐,竟是赌上了头发和声音。 “我不可能等上一百年之后再见锦瑟,况且我现在这样,只要我易容之后,她是认不出我来的。” 少央沉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自嘲气息。 一时之间,煌腾竟不知该什么。 姐姐的确可以通过声音来判断对方是谁,可如此岂不是委屈了姐夫? “少君主,您该不会是想以别的身份留在这里?同时隐瞒锦瑟你的真实身份?” 野火猜出少央的想法,显然,脸上的表情很不赞成。 “姐夫,这个法的确可以瞒过一阵,可你想过没有,万一拆穿了的话,姐姐岂不是连最后的机会也不会给你了?” 煌腾也不赞成少央如此做。 如果李靖一定要带走野火和非的话,姐夫也不是没有办法,即便现身也没有关系。 “咳咳……煌腾,你看我现在这样,如何面对她?” 少央清咳两声,脸色却变得很差。 “姐夫,你……” “我为了能将一百年的闭关修行改为五年,付出了多少我不想细,但我要告诉你,我现在的状况并不好,稍后几天之后更加不好,我不如此的话,真的不知如何面对锦瑟。” 少央的话,莫名的让野火红了眼圈。 不知怎的,这一刻,她很想念杨戬。 为了爱情做出的牺牲,他们谁也不曾少过。 “姐夫……” “别了,你姐姐快要出关了。”少央打断煌腾的话,却是让煌腾很诧异。 “不会,我刚才去看的时候,火阁四周还被寒霜笼罩呢。” “现在已经散了。” 少央虽然身体不适,但多年修行摆在那里,自是比煌腾和野火加起来都要敏锐。 “那我们现在去看看。”野火提议道。 “可是少君主,你要如何易容呢?锦瑟可是很聪明的,你稍微露出一点破绽,她都能看出来。” 其实野火是想,毕竟是在一起生活的情人,还有了孩,想要完全隐瞒住对方真的不容易。 “这五年我都在修炼易容之术,我来到这里之后已经催眠了海空长老,现在我就以海空的身份出现。” 少央话音落下,煌腾和野火脸上都是一副不知如何接受的表情。 海空长老那么大把年纪了,如果忍不住撩了姐姐一把,那姐姐不得膈应是吗?可姐姐不知道海空长老是姐夫啊,就是他和野火肯定尴尬不已。 “来不及了,我们走。” 少央话间,已经变成了海空的模样,煌腾也来不及多问,为何姐夫这会能自由出入藏宝城了,就被少央带着去了火阁。 对于火阁的地形,少央自是比他还要熟悉。 煌腾如何能知道,过去五年时间,少央一个人在孤山上除了闭关修行,就是将藏宝城的每一处都牢记在心底。这里是锦瑟第二个家,自然也是他的家。 待三人到达火阁门口,锦瑟正好出关。 看到锦瑟除了消瘦一些之外,气色倒是比之前好了,三人都长舒口气。 少央的心,也在此刻纷乱而痛苦纠结着。 煌腾和野火生怕他会露出破绽,同时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锦瑟。” “姐姐。” 煌腾和野火同时开口,锦瑟点头示意,总觉得他们两个今天有些不对劲。 “海空长老也来了?是不是账目出了什么问题?” 尽管煌腾和野火挡住了少央,锦瑟还是看到他了。 少央的心不由得停跳了一拍。 五年了,终于听到她的声音了。 久违的声音,是他心灵救赎的声音。 “账目没问题,是李靖来了。” 少央模仿着海空长老的声音道。 其实也不怎么用模仿了,他现在的声音锦瑟绝对听不出是以前的他。 “李靖?出什么大事了吗?” 锦瑟神色一凛,快步朝外面走去。 这一次她闭关的时间虽然不是最长的,可也比预计时间晚了半个多月才出来,只是预计着顶多是天庭那边送来百花会的帖罢了,却没想到,来的竟然是李靖。 才将出关的锦瑟对海空长老并没有任何怀疑,也是因为她完全信任煌腾和野火。 煌腾详细的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锦瑟,自然,是要跳过少央这一出的。 煌腾几乎不曾对锦瑟撒谎,此刻面对她的时候却要假装不知道海空其实是姐夫假扮的,这般感觉不出的心虚,难受。 250又是他 “没想到我闭关期间,竟是出了这么多事。”锦瑟话时,目光不由落在海空长老身上,突然咦了一声,似是发现了什么。 野火和煌腾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姐姐……” “锦瑟。” “海空长老,我闭关之前托你办的事,如何了?” 锦瑟冷不丁发问,煌腾和野火都有些慌神,唯有少央,临危不乱。 “你上三个月账册的事情,我都查验过了,并无问题。” 少央如此一,煌腾和野火还都未回过神来,一瞬还以为他是信口胡诌的。谁知,锦瑟竟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就好,有劳了。” 锦瑟的反应看起来一切正常,煌腾不由暗暗对少央竖起了大拇指。 这都能蒙对?! 殊不知,少央之前就找到海空长老了解过情况了,虽然是在海龙长老昏睡的时候借助了夜游神的能力才得到的消息,但他此刻真的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要能接近锦瑟,怎样都可以。 傍晚,锦瑟与煌腾和野火商讨过后,锦瑟去陪非了,野火和煌腾鬼鬼祟祟的来到少央的房间。 “今天好险,差点就露馅了,我姐夫,你能不扮演海空长老吗?我真心受不了。” 煌腾实话实,野火也在一旁点头。 “待你们顺利去了天庭之后,我自会消失。” 少央知道二人担忧什么,眸垂下,掩盖了眼底汹涌波澜。 “少君主,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有人会在去天庭的路上对我们不利?既是如此,我们为何还要去呢?留在藏宝城不就行了。” 野火的自是有她的道理。 天庭当初是答应了锦瑟的,藏宝城属于三界一涅的涅界,却不再受天庭约束,却也不会做出有损天庭声威的事情来。 彼此相安无事五年时间,为何现在要…… “锦瑟一定会去的。即便她不去,对方还会想出新的法对付你们,逼迫你们去一趟天庭。” 少央似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能逼迫锦瑟带我们去天庭的,也就是那几件事,几个人了,难道,还会连累上桃花仙,亦或者是其他人?” “野火,我记得羽凤当时没有离开天庭,而是被留在了太白星君身边。”煌腾突然想到了什么。 “如果羽凤出事的话,锦瑟一定会回去的。” 野火也想到了。 可想到归想到,越是如此,回去更加未知。 藏宝城对他们来也是一个天然的屏障,天庭即便反悔了,也不会轻易攻打这里,而且,这才过去五年,天庭还未曾休养生息好,怎会与藏宝城为敌? 藏宝城的存在,本身也等同于天庭的后花园,相辅相成。 “所以这次的事情,未必是天庭要对付藏宝城,而是天庭内部有个别人在捣乱,若是揪出了这个人,对天庭来也是一件好事。” 煌腾终是明白,姐夫为何要,姐姐一定会去天庭了。 其实,这算是天庭和藏宝城一次联手之作。 更何况,五年前安翠的案至今未曾侦破,天庭也是没有法了,也想要借住藏宝城来侦破陈年旧案。 “最近五年,在天庭里流传开一个传,是关于锦瑟的。”少央沉声逸出。 甫一听到与锦瑟有关,煌腾和野火都是竖起了耳朵好好听着。 “传锦瑟因为体内有了鲛人泪化作的鲛珠,不仅开启天眼,能看到千里眼都不能看到的未来景象,还能预知未来,同时改变未来。” 少央话音落下,煌腾和野火脸色齐齐一变。 “这流言传的,不是给姐姐找麻烦吗?如此一来,岂不是人族和魔族都会蠢蠢欲动,想要得到姐姐了。” 煌腾脸色很是难看,愤然锤了一下面前桌。 “姐夫,这传言未曾传开来,我想,是你的功劳!若不是你暗中压制着,只怕现在早已是人尽皆知了。” 煌腾看向少央,此刻更加坚信, 第 108 章节 姐夫才是最能保护姐姐,也最适合姐姐的人。纵然姐夫之前犯过错误,他也真心希望姐姐能给姐夫一次机会。 不过,感情的事,始终还要看双方的意思,他始终是个局外人,不能太多去左右别人的想法。 少央没话,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不需要特别出来,他和锦瑟之间,也不需要邀功。 “那锦瑟是一定会回去了?” 野火轻叹口气,锦瑟回去她也要跟着一起,那岂不意味着又要见到杨戬? “姐夫,如果姐姐决定回去,我们自会相伴左右,只是这一路上你都在暗中保护我们,谁又能保护你?” 煌腾看着如今气色晦暗,头发呈灰色的少央,心下,不出的酸楚。 “姐夫,难道这次的事情,你也感知不到吗?” 煌腾的意思是,如果少央能感知到是怎么回事,那姐姐就不用回去了,也就确保万无一失了。 “是啊,这藏宝城更像是锦瑟的一个保护壳,一旦离开这里,哪怕天庭没有对付锦瑟的心思,外面豺狼虎豹太多了,又有关于她的那些传,我真的很担心锦瑟。” 显然,野火和煌腾都不希望锦瑟回去。 “有我在,锦瑟就不会有事。”少央声音从未有过的坚定。 “姐夫,那是否能查到散播流言的源头?”煌腾急切的问着少央,一旦被他知道是谁在背后编排姐姐,定要拧下他的头来。 “如无意外,该是周藩的党羽。这五年来,周藩无时无刻不想着离开冰塔,如果他是鲛人的话,那也应该具备鲛人的隔空传音,即便是隔着厚厚的冰塔,周藩也能将他想的话通过特殊的能力传递出去,外面自会有他的帮手替他去做。只可惜,我们都不懂鲛人自己的语言。” 少央已经查到源头在周藩身上,但天庭的冰塔都是只能暂时压制住周藩,更何况他现在还在恢复当中。 “周藩?!又是他!” 听到周藩的名字,煌腾眼底就跳跃出愤怒的火焰,原本是平静的眸,因为周藩而燃烧着熊熊火焰,一瞬跳将出来,似是要将周遭一切燃烧殆尽。 251等着我,我爱你,永永远远 “煌腾,冷静。” 野火急忙开口叫醒了煌腾。 这五年来,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煌腾因为愤怒而变成这般模样。 “我……没事了。” 煌腾迟疑了一下,继而迅速恢复正常。 可在他内心,周藩永远是第一该死之人!想当初,他在姐姐怀有身孕的时候都不忘虐待吓唬姐姐,他如何不该死? “周藩的事情交给我去处理。如果真的抓到他想要对付锦瑟的证据,我自是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少央沉声逸出,声音却愈加沙哑低沉。 煌腾自是相信姐夫对姐姐的心,只是周藩终究是鲛人,他们对鲛人的信息知道的太少了。 “你们先回去,若有新的动静,我自会找你们,别让锦瑟怀疑。” 三人又了一会,少央就打发他们先回去了。 待屋内只剩下自己一人,少央起身穿行在夜色之中,不一会就到了锦瑟的宫殿。 他来看锦瑟,还有非。 锦瑟生下非的时候,情况很是危机,可惜,那时的他连离开孤山的力气都没有,毁仙楼一役,他元气大伤,当初重伤未愈就来了藏宝城,伤上加伤。 锦瑟最痛苦的时候,他选择抛弃她,在她最危险的时候,他也不在身边,他是如何也没法原谅自己。 所以,无论到任何时候,他都没法面对锦瑟。 一缕仙气吹开紧闭的窗户,透过窗户看向里面,锦瑟竟然还没睡,还在轻轻拍着非后背。 看来今天才将出关的锦瑟一晚上都被非缠着,等非睡了,她却睡不着了。 天庭的事情,今晚要想出个对策来,其实她内心已经偏向于明儿一早就随李靖去天庭一趟。只是如此一来,煌腾和野火肯定也会跟着,藏宝城若是没有一个她完全信得过的人,也是不行。 海空长老虽然是火族长老,但终究年纪大了,宣罗后生可畏,只可惜神修差了点,若是遇到大的危险,经验不足之下,就会给对方可乘之机。 至于宣湛,脾气耿直,一丝不苟。这性情若是遇到城外有人挑衅,定是会亲自迎战,也不保险。 锦瑟真正担心的就是自己离开的时候,有心之人趁机攻入藏宝城。 所以,她要留下煌腾,方才保险。 过去五年,每当她闭关的时候,都是煌腾代她管理整个藏宝城,一开始,因为煌腾张着一张天真年轻的面庞,并不足以服众,可在过锦瑟闭关的时候,因为藏宝城外的一片原始森林有巨蟒捣乱,险些吞噬了宣罗,还是煌腾及时杀了过去斩杀巨蟒救下了宣罗。 自此以后,藏宝城众人对煌腾也是心服口服。 所以,锦瑟已经决定留下煌腾。 “娘亲……非好想你……想你……” 锦瑟思绪翻飞之际,非梦呓出声。 看着他睡着了时候露出的幸福笑容,还有轻轻握着她手指的手,锦瑟心下都是不出的温暖知足。 没有那个人又当如何? 她还有非! 还有煌腾和野火。 还有藏宝城。 屋外,少央静静看着锦瑟和非。 这是如今他最亲的人了,可他却连触摸自己妻儿的脸面都没有。就只能如此静静地看着。 但他相信,一定会有那么一天,他能亲手触摸到锦瑟和非,他们可以一家团聚。 锦瑟……等着我,我爱你,永永远远。 当少央目光落在非那张稚嫩又完美的面庞上时,心下狠狠一抽,骨肉亲情在这一刻深刻的淋漓尽致。 那是他的孩…… 曾经,他幻想过,他和锦瑟最好是先有一个女儿,那么就可以当做公主一般宠爱呵护了,至于儿,则应该多出去闯荡一下,将来保护姐姐和家人。 可当非出生之后,于少央心下,却是心疼不已。 他也知道了非的病情,除了锦瑟和穿了雷电服的野火,他不能接近任何人,哪怕是煌腾和宣湛这样的高手,也只能是很短的时间就要离开,否则就会造成神修损伤。 非不能跟这里的普通孩一起玩耍成长,大部分时候他都留在天空阁内,即便要出门去天空街也是等人很少的时候,或是夜深人静了才去跑一会,跳一会。 非很懂事,从不会因为这个而埋怨或是不开心,甚至还会安慰锦瑟,比起那些不能见光,不能奔跑,不能跳跃的孩来,他已经很幸福了,也很知足了。 非过的话,只要是煌腾想办法传给他的,他都会铭记在心底。 非知道有些翼族的孩出声之后会有先天不足的情况,也许不只是一辈不能飞翔,连正常走路都成问题,非就会去帮助他们,哪怕只是远远地上几句鼓励的话,非也不会放弃。 而非也早早地暴露出他的领导能力,还有过人的神修。 即便不能接近那些孩,他还可以站在远处督战,指挥翼族孩分作两队模拟演练进攻撤退等等,还能用他身体独有的寒气为患病的翼族孩驱赶邪气。 非在藏宝城的威信不必锦瑟低。另一方面来,他更像是藏宝城的一个吉祥物。 城中众人相信,非的降临带给了这座城市更多的好运,有非在的藏宝城,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入侵。 因为想到非年纪就要经受常人不具备的压力和内心情感,少央就心疼莫名。 不经意的叹息一声,下一刻,叹息声传出,少央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遂转身飞快离去。 “谁?”听到动静的锦瑟回过神来,起身看向窗户的位置。 然,那里空空如也。只有疑似被风吹开的窗户敞开了一条缝隙。 “哎……娘亲,不要再闭关了好不好?” 就在这时,床上的非发出了一声轻叹。 这话听起来孩气,却是直击锦瑟心底。 鼻一酸,险些掉下眼泪。 “傻孩,娘亲如今闭关,就是为了将来再也不用闭关,短暂的分别是为了将来的永远,好不好?” 锦瑟蹲在床边,轻声哄着非。 此刻她也不确定,刚才那一声叹息是不是来自于非。 252差点露馅了 次日一早,锦瑟醒来,煌腾和野火已经等在外面。 非也醒了过来,自己梳洗之后就去天空街远远地看着其他翼族孩练习飞翔了。 “我们这算不算心有灵犀呢,我昨儿还想有事跟你们商议呢,你们就来了。” 野火笑着看二人,只是笑容中明显带着一丝压抑的深沉。 “对了,你们昨晚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野火突然想到了什么,疑惑的看向二人。 煌腾和野火的表情同时一变。 锦瑟本来是想提提自己昨晚听到的叹息声,谁知却看到煌腾和野火如此反应,当即担忧的看向二人,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姐姐……”煌腾一怔,他是真心不怎么会对姐姐撒谎,有些实话到了嘴边,差点就要出来了。 “煌腾昨天晚上去了我的房间。”野火快一步开口,阻止煌腾嘴瓢出不应该的。 “什么?你们……”锦瑟撇撇嘴,这两个人……昨晚不会是做了什么事情…… “咳咳,你别误会,我们什么也没做,就是对了对账册什么的,看看有没有问题。” 野火急忙补充道。 锦瑟还是一副八卦好奇脸,“孤男寡女共处一夜,就只是对对账册?”显然,锦瑟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煌腾这会已经涨红了脸,不出话来。 锦瑟还以为他是害羞了,其实煌腾是因为跟她撒谎而紧张。 “我们没共处一夜,上半夜他就走了。”野火快人快语,锦瑟听的掩嘴笑,煌腾则是捂着脸不知该什么。 “哦,那反正也是半夜了呗。看来你们是对了一个夜光账册呢,大半夜的看着更清楚,是吗?” 锦瑟的话听的煌腾很想撞墙。 夜光账册? 亏着姐姐能想出来。 “我们……拿来的夜光账册啊,我们白着呢!” 煌腾本来是想我们清白着呢,谁知一激动,嘴又瓢了,少了一个字。 这下,锦瑟更有话了。 “嗯,哪里白我还真没看出来。反正看不见的地方我也没兴趣看。” 野火:“……”锦瑟啊锦瑟,你堂堂一城之主,如此任性的开黄腔好吗? 煌腾:“……”好,这还不如夜光账册呢。 “行了,不给你们开玩笑了,我知道你们凑在一起,也是不想打扰我和非团聚,想先讨论一下对策,我之前跟你们开玩笑呢。” 锦瑟笑着岔开话题,这一篇算是翻过去了。可煌腾之前却吓个够呛。 他真心不适合在姐姐面前撒谎。 野火则是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差点被他露了,这个煌腾,在保守秘密这方面,绝对是猪一样的队友。 “锦瑟,你一大早找我们,也是为了去天庭的事情。”野火将话题绕回到了正题上,也是为了杜绝煌腾再紧张错话。 “李靖既然来了,天庭那边出的事又摆明了是针对我的,我若不去,只怕遭殃的人更多,但我只能……” 到这里,锦瑟停顿了一下,看向煌腾。 见此,野火却是莫名舒了一口气的感觉,仿佛将她留在藏宝城这句话由锦瑟出来,才算是给她的理由和借口,否则要她自己主动提出来的话,她真的张不开口。 这大概就是心下始终无法放下,只能借助别人的嘴来给自己足够的理由。 “我只能带着野火和宣罗。” 锦瑟如此一,野火和煌腾脸上呈现出的是不同的情绪。 却都离不开震惊和怀疑。 “姐……姐姐,你……你没错?” 煌腾激动的话都结巴了。 他的好姐姐啊,怎么可能将他这个比亲弟弟还亲的弟弟留下来,带着别人去天庭呢? 呜呜呜……桑心! 而野火也是一副蒙圈脸。心下,却又莫名的期待着什么。 “煌腾,你听我……” 野火就知道会是这样,因此很有耐心的将藏宝城的利弊分析给二人。 煌腾如今已经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而宣罗却需要锻炼。至于野火,身边有个对天庭了如指掌的神女在,自是好办事。 煌腾此刻心下不出的滋味来。 一方面,因为姐姐对他能力的信任而更加自信,另一方面,却是不放心姐姐和野火去天庭。 “煌腾,放心,不是只有我在锦瑟身边,还有呢……” 野火一边着,一边朝煌腾眨眨眼,话里的潜台词只她和煌腾明白。 暗处还有一个少君主在呢。 “我知道,只不过……” 此时此刻,煌腾也知道自己其他都是没用了,姐姐心意已决。况且,姐姐如此安排也合情合理。 宣罗底本不差,就是之前在翼族的时候被宣湛保护的太好了,来到藏宝城也缺少锻炼的机会,若是就此能去天庭锻炼一下,无论是宣罗自己还是宣湛,想来都是乐享其成的。 “姐姐,你准备何时出发?” 煌腾见木已成舟,只能尽自己所能帮锦瑟打点行装。 “越快越好,我还要带上非。” 锦瑟并非不放心煌腾看着非,只是非身体情况特殊,若是需要人近身照顾的,她和野火都不在,也不方便。还有一点就是她的身体,才将出关没多久,现在照顾非绰绰有余,可一旦回到这里之后,只怕又要闭关修炼,到时候又有很长时间不能陪伴在非身边,她也不想非失望难过。 这孩表面越是坚强,越是不肯,她心下却是想要多陪伴在他身边。 “非从出生就没离开过藏宝城,也不知他能否适应外面。尤其是天庭那边。”煌腾有些担忧非的身体情况。 “这个你就放心,你忘了非的父君是谁了?他怎么可能不适应天庭的生活呢?” 野火快人快语,完之后,却是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就好了。 她之前还暗暗笑话煌腾连句话都藏不住,差点露馅了,现在自己不也是…… “那个……锦瑟,我一时嘴快,我……” “没关系。” 锦瑟知道野火不是故意的,更加不会放在心上。 其实非能否适应天庭的空气和生活,这一点,她昨晚也考虑过,正如野火所,他有一个生活在天庭多年的父君,怎会不适应呢? 253更加心疼和愧疚 野火离开之前,召集藏宝城众人在天空阁议事。 少央依旧是海空长老的装扮,静静听着锦瑟吩咐众人,五年时光,他在这里似是又重新看到了人族的童锦瑟。 那个大燕朝文武百官敬畏又惧怕的鸾凤皇后童锦瑟。 那个可以轻易 第 109 章节 拿捏掌控人性弱点的她。 而今,她要掌管整个藏宝城,除了运筹帷幄外,还要掌控好人心,调配好人心,即便是煌腾和野火帮助,她要管理好一座城池,也非易事。 原本,她应该在火族安然度日的。 锦瑟,相信我,我马上就可以让你过回从前的生活。 “长老?长老!” 锦瑟的声音让少央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原来锦瑟是在叫他。 因为想到未来,所以差点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咳……城主,抱歉,昨儿没怎么休息好,刚才有些走神了。” 少央并没有隐瞒自己走神这一事实,如果极力隐瞒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反倒容易引起她的怀疑。 “昨儿你又有新的账册要核对,想来又要进行到很晚了,如今局势有些紧张,也没有多余的人手给你调配,就等宣罗回来之后,我在翼族族人之中选出两人,再在杨戬留下的天将之中选出两人,共同帮助你核算账目。也好减轻你的负担。” 锦瑟如此,表面看是给海空长老减负担,实则却是将翼族族人和杨戬留下的天将协调的嫁入到天空阁七人组之中。 七人组自从杨戬走了之后,提上来的一个也是杨戬的人,随着藏宝城日渐壮大,天空阁成员也有增加的必要。 锦瑟这一次,不仅带着宣罗出去历练,还要加翼族的人在天空阁,这让宣湛心下明白,在锦瑟心中,始终不忘藏宝城的平衡,无论是翼族还是其他族人,都有话的权利。而不是因为她是火族人,就会格外照顾火族族人。 “城主放心,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定会辅佐代城主打理城中一切事物,待城主凯旋归来,还你一个更加繁荣安定的藏宝城。” 有了宣湛带头话,其他人自然也是频频点头。 “藏宝城就有劳留守的各位了。我也跟族长保证,定会带着宣罗安全归来。” 锦瑟完,冲众人抱拳,旋即转身离开。 锦瑟身后,少央落在她背影上的目光却有一丝莫名的复杂。 锦瑟已经将她自己完全看作是藏宝城的一员,事事亲力亲为,没有丝毫松懈。无论是对她自己,还是身边人,都是严苛负责。 这样的锦瑟,让他更加心疼和愧疚。 他不敢自己有多么了解她,但曾经的锦瑟,有的是一棵斩妖除魔之心,她当皇后的时候,其实最讨厌的就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宫廷生活,当年,他们的约定期满之后,她更是迫不及待的离开皇宫,想要开始新的生活,但现在,她却要掌管着一个城池,这对于只想畅快的在人族行走,肆意捉妖的她来,无疑是艰难而沉重的选择。 看着她背影比五年前更加挺拔却瘦削,少央的心,在此刻狠狠地摔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曾以为,自己这颗心,再也没有拼凑起来的可能,却在这次遇到她之后,重新聚拢,充满了希望。 是希望,也是折磨。 有曾经那些痛苦的伤害摆在眼前,相逢就是一把双刃剑,一面是激动的相逢,另一面却是愧疚如刀,一刀刀割下心头肉的无奈。 谁知道锦瑟带着非野火还有宣罗离开藏宝城,少央作为海空的身份也即将结束。 他提前给海空设好了这几天来的记忆,如此一来,海空醒来之后就不会有任何怀疑,也不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到少央在海空身上设下预定情节的结界,煌腾很是好奇。 “姐夫,我记得你以前做不到这个的,这都是你这短短五年时间在孤山上修炼得来的吗?” 煌腾想,若能如此的话,岂不是可以怀疑谁了,就能设置谁的结界,在他昏睡不醒的时候套出话来吗? “海空长老是火族人,因为火族覆灭,留下的人也不多了,所以火族这一支他们综合起来的神修相对薄弱,而海空长老年事已高,这几年神修也停滞不前,我才有机会在他身上设置结界,若是换做其他人,未必有十足的把握。” 尽管少央如此,煌腾还是觉得神奇。 “姐夫,我这五年,神修虽然也有增长,但新的本领却没练出什么名堂,我试过好几张,比如千里眼,顺风耳,土遁,还有腾云筋斗,都是连开始都做不到,难道我作为一块镇天神石,就只能一辈喷火吗?” 煌腾倒不是贪心,而是想多会一些其他本领,可以在关键时刻保护姐姐和非,保护藏宝城众人。 少央沉思片刻,墨瞳一瞬清明耀目。 “煌腾,你为何要修那些别人已经成功了多年的修为呢?就算再给你十个五年,你能练出千里眼顺风耳的开山鼻祖那般本事吗?你能土遁到地方营地如入无人之地吗?我倒觉得,你更应该练习的是如何抵御你的天敌。” 少央的话,一语点醒梦中人。 煌腾眼睛睁得大大的,只觉得自己之前怎么那么蠢。 “你之前不是蠢,只是太过于求成,忘了相生相克这个道理。有时候,回归最初,才是根本。” 少央的话,每一个字都如醍醐灌顶,让煌腾瞬间清醒。 他即便练了再多其他已经成名的神修,也不太可能超越仙人,但是他本身会喷火,而他的天敌就是水。他在修炼的时候,只要需要运功,就务必会在眼中燃起火焰,可如果这时候有一星半点的水滴在,那对他都有很大的影响。 “为何我不修炼的不怕水呢!做一团不怕水的火焰,岂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因为突然想通了,煌腾的眼睛一瞬跳跃出两团炙热明亮的火焰。 254味道有些不好闻 前往天庭的路上,锦瑟做足了准备。 但是这五年期间,她和藏宝城的人很少离开城池,藏宝城外围无坚不摧,可在去天庭的路上,那些猛兽也在不断增强能量。 “最近几年,在人族犯错的妖孽,若是有机会有能力的话,都会逃到这里,这里虽然是天庭到藏宝城的必经之路,但天庭的人一年才会过来一次,到时候他们躲藏起来也不难。” 锦瑟指着前方阴云翻涌的地方,若有所思的道。 “是啊,能来到这里的妖孽都是人族的捉妖师不能收服的,虽然数量寥寥,却真真是祸害。” 野火完,就见前方不远处,翻涌的阴云之中,有一抹灰色身影起起伏伏上下摆动身体。 “那是什么?”宣罗出声之际,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从未见过如此妖怪,猪头驴身,虎纹鸡足,通体灰色。一时之间难以分辨是何妖孽。” 锦瑟观察了一会,也拿不住主意。 她以前在火族看到的树上,还真没见过这般模样的妖孽。 难道是这几年才修炼出来的? “不管怎样,他都挡住咱们的去路了。一场血战,在所难免。”宣罗沉声道。 野火下意识的四下看了看,这时候,少央应该在暗中保护锦瑟才是。 “锦瑟,不如我们先等等,看看它是否主动进攻我们。”野火是想拖延时间,看少央如何安排。 “暂时按兵不动,让我想想。” 锦瑟完,席地而坐。看似是闭目休息,实则是开启脑海中的记忆,看看是否有这种妖物的记忆。 她也是最近几年才有的这种感觉,闭关的时候静下心来,就能将过去摄入的很多知识全都清晰的在脑海中放映一遍。记起来之后,很久都不会忘记。 锦瑟冥思的时候,宣罗在放哨,野火就四下观察,并没有发现少央。 少央既是答应了她和煌腾,就不会反悔,隐藏的越深,也是为了不被锦瑟发现。 过了一会,锦瑟悠悠睁开眼睛,却是朝野火摇摇头。 “没有吗?”野火多少也知道锦瑟现在可以唤醒过去的记忆,应是跟她吃了鲛人泪有关。 “我记忆当中,有很多类似的猛兽,可跟它一模一样的却是没有。” “难道是这几年刚刚修炼出来的?”宣罗的想法倒是跟锦瑟一致。 “我们再看看。” 锦瑟话音将落,那阴云之中翻腾的猛兽似是发现了她们,口中一瞬喷出火焰,直直的朝她们扑来。 “散开!” 锦瑟一声令下,野火和宣罗同时朝两边跑去。 锦瑟身形一闪,也到了另一侧。 猪头猛兽扑了个空,呲牙列嘴的喷着火表达不满。 “这什么怪物?长得如此模样也就罢了,竟然还能喷火?” 野火不仅感叹道。 下一刻,猪头猛兽似是听懂了她的话,不喷火改成喷水了。 只是这水……味道有些不好闻。 骚不骚,臭不臭,淋淋漓漓的洒下来,野火和宣罗都没能幸免。 锦瑟因为及时架起了结界,所以并没有淋上这恶心的液体。 “我去你大爷的!恶心死了!”看似透明的液体,落在身上却是粘稠的感觉。 “这该不会是它的鼻涕!” 宣罗也觉得恶心。 这要是不跟城主出来长见识,还不知道有如此恶心的怪物呢。 “你们俩,各自设置结界。再想办法。” 锦瑟沉声下令。 她总觉得这怪物有些不太寻常,感觉法力不是多么高超,可行动起来却分外敏捷。 “不行!不知道是不是沾了这怪物的粘液,结界打不开!”野火着急的喊着。 一旁的宣罗也是如此情况。 “等着我。” 锦瑟着,迅速打开自己的姐姐。 “锦瑟,不要过来!” “城主心!” 眼见锦瑟打开结界之后,怪物就飞速朝她的方向扑去,野火和宣罗同时发出惊呼声。 然,下一刻,锦瑟冲出结界的同时,却是反手挥动结界,就势扣住了冲过来的怪物。 砰地一声,怪物被扣在锦瑟的结界当中。 “哼哼!!” 怪物在结界内横冲直撞,发出不满的哼哼声。 锦瑟设置的结界显然对它起了作用,怪物根本冲不出来。 “听它的声音,还真是猪精。”野火着,稍一靠近,怪物就愤怒的冲撞着结界,想要冲破出来,将野火吞入腹中。 “野火,它好像对你敌意特别重啊。”锦瑟似是想到了什么,旋即坐下,闭上眼睛,尝试跟怪物沟通。 冥思当中,她似是听到了怪物的声音。 “我跟顾野火,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我在人族修炼那么多年,等的就是她一句话!我不信,她从来没有爱过我!!” 蓦然响起的声音吓了锦瑟一跳,只不过,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暗处,原本准备出手的少央显然也听到了这声音,遂悄然收手,静观其变。 眼见锦瑟睁开了眼睛,野火还不知道是跟自己有关,指着猪头怪物好奇的问着。 “锦瑟,它是个什么来历?” “它认识你,还想要你一句话,问你有没有爱过它。” 嗤! 宣罗没忍住呛了一声。 “野火姐,没想到……你以前,还认识……” “闭嘴!胡什么呢!我何时认识过这猪头怪物?” 野火急的简直要跳脚了。 她以前在人族的时候,的确是有过五个男盆友……只是,那都是普通的人族凡人,后来也都是寿终正寝了,哪里有过猪头造型的?还是猪头驴身,虎纹鸡足,通体灰色的。 “你不认得它,可它却认得你。野火,你在人族的时候,是否辜负过谁?” 锦瑟完,野火很肯定的摇摇头。 “我真的不认识它。” 姐姐内的猪头怪物显然也听到了野火的话,不觉更加恼怒,用尽全力的冲撞结界,已经撞的头破血流了,还不肯罢休。 眼看结界都裂开了一道口,猪头怪物也累的大口喘息着。 “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野火怒吼出声。 真是莫名其妙了!突然蹦出来这么一个怪物,针对她也就罢了,还如此大的火气,好像她真的欠了他什么似的。 255猪头怪物 猪头怪物不会话,只能发出不满的哼哼声。 它传递出来的信息只有锦瑟能听懂。 “野火,它它的确认识你。可如果你想不出来的话,它是不会主动告诉你的,一定要你自己想起才可以。而且,它在前面设了一条泥浆河,我们想要通过并不容易。” 锦瑟将怪物的话传递给了野火,野火顿时更加恼火。 “它自己都不,我如何能知道?我虽然保留了人族的记忆,但也不是前部,况且我真的不记得它。” 随着野火话音落下,猪头怪物大怒,砰地一声撞开了结界,冲了出来。 只是,它自己也受了重伤。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可眼睛还倔强的睁着,看向野火的方向。 怪物冲出来的一刻,野火也吓到了。 它明明知道,强行冲破结界后果如何,却是不管不顾,足可见它内心愤怒有多重。 “野火,它,如果你不能认出它的话,它会用自己的死在前方筑起一道屏障来,只为阻拦你前进的脚步。” 锦瑟又一次帮猪头怪物翻译它的话。 可这下连锦瑟都很是无奈。 “其实,你若真的心中有爱,为何不能出来?野火来到天庭已经很多年了,她也是因为放下了人族的一切,才能来到这里。而且当初离开的时候,也并非她所愿,人族的凡人,生老病死都是再正常不过了,你为何不能化繁为简,主动告诉我们呢?而今问题出在你和野火身上,如果你能迈出第一步,我想,知道真相的野火,也会感激你的。你也不希望,你们之间,会始终敌对下去的。” 锦瑟的话,听的猪头怪物脸上的表情明显的变了变。 下一刻,在它眼角竟是淌下了一行清泪。 “你……究竟是谁?” 不知怎的,当看到它落泪,野火心下也莫名触动,看向它的眼神也不似之前厌恶尖锐。 “哼哼!” 猪头怪物并没有接野火的话,而是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想要站起来,奈何,它之前冲破结界的时候受伤太重,尝试了好几次,最后都跌倒在地上。 “野火,你去扶它起来。” 锦瑟轻声道。 她感觉到无论是野火,还是这怪物,她们之间的气氛已经不是之前那么强硬了。趁此机会,若能让它出实情,对她们都有好处。 “我……好。” 野火轻轻点头,也是豁出去了。 她才将接近怪物,怪物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可等她的手靠近时,它却没有阻止。 “你先起来,我们慢慢。” 野火轻轻扶他起来,下一刻,他突然开口话了。 “我已经等了你很多年,你还让我怎么慢?” 莫名响起的声音,再次令野火震惊,因为这一次,她能听见他的话了,不再是只听到哼哼的声音。 “那你 第 110 章节 能告诉我了吗?”一贯火爆脾气的野火,这一刻是出奇的安静。 “你在人族的时候,有五位异姓兄长,他们都待你很好,可你是否忘记了,曾经在你打算离开他们之后,曾经在你隐居的山中,有过一个少年,帮你修葺房屋,为你引上泉水,还帮你捉萤火虫制作灯烛。还……” 怪物娓娓道来,野火脸色却是一变。 “是你,阿离?” 野火不可思议的看向猪头怪物。 在她印象中的阿离是眉清目秀的少年郎,在人族的时候,比她还要年轻几岁,她一直当对方是弟弟看待,从未想过跟他发生过男女之情。 “是我。” 阿离轻轻点头。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阿离的脾气也缓和下来。 锦瑟和宣罗相视一眼,都是退到了一边,留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叙旧。 “你怎会变成现在这样?”野火看着面前的阿离,真的是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而且,阿离当时就是深山中居住的一个普通百姓,更加跟修行无关。 “当初,你来的时候,要长住,就在我的隔壁,我满心欢喜,可谁知,后来你一声不吭就被接走了我,我跑出去追你,却是失足坠入悬崖,被崖底四个修炼的妖精吞噬,它们无所不用其极的折磨我,我亲眼看着自己的双腿被一点点吞噬干净,却不能咽气,只能生生抗下剧痛。 它们,若我死了,味道就不鲜美了。你知道吗?都是因为你不告而别。” 阿离的话让野火震惊莫名。 “当时我走的匆忙,但还是给你留了一封信,信上明,是我家中出了大事,我必须立即回去一趟,办完了家中事情,我还会回来的。我后来也在一个月后回到那里,可惜你已经不在了,我以为你是上山采药了,所以就在那里等了你一个月。可一个月后,你仍旧没有出现,我才离开的,离开之前,我还是给你留了一封书信。” 野火的话,也是听的阿离不解。 “你第一次留给我的书信,只是你要走了,并没有提到你会回来,所以我才不顾雨天路滑下山追你,不心跌下悬崖。” “我写给你的第一封信,一共有两张,你都看到了吗?” 野火完,分明看到阿离眼中错愕震惊的表情。 “两张?” 显然,他只看到了一张。 “阿离,你……” “不!你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听!” 此时此刻,突然知道,原来当初野火给他留下的书信还有第二张时,对阿离来,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事后因为变成了崖底的恶鬼,所以再没机会回到山上,自然不知道野火回去过一次,因为等他以恶鬼的身份打败那四个妖孽时,必须尽快找到附身的活物方可继续存活下去,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在那四个妖孽还有一口气的时候来回冲撞着,不知怎的,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过了这么多年,他无时无刻不想冲破而出,却是根本没有法。 他本就成了恶鬼,这四个妖孽又是穷凶极恶之辈,死死地困住了他的魂魄。 他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偏激,对野火的仇恨也与日俱增。 256这法子……有毒啊 阿离仇恨了这么久,谁曾想到,这一切竟只是一个误会。 “怪不得我刚才看你修为时间并不长,可内力却很狠辣。原是你体会还有其他妖孽作祟。” 锦瑟着,走了过来。 “锦瑟,那怎么办?能帮他将其他妖孽逼出来吗?”尽管是个误会,野火还是心疼这个弟弟。 此刻也暂时忽略了阿离之前的那些有关感情的话。 “他是恶鬼,即为恶灵,必须找到依附的身体才能存活下去,所以一旦将他体内的四个妖孽逼出来打死的话,他也会没命的。” 锦瑟的话,听的野火心下一沉。 “我明白了,即便是帮他找到了依附的身体,却也不被天庭所允许,因为他恶灵的身份,天庭势必要收服它。所以他才会躲在这里。” 野火轻叹口气,她真心想要帮助阿离,一时之间,却不知从何着手。 “去年的时候,我听你就在藏宝城,所以我千方百计的来到这里,就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遇见你了。”阿离轻声着,却是不敢看野火,总觉得自己现在这模样……对于野火来,只剩下惊吓了。 “你是如何听的?”锦瑟沉声问道。 “之前在人族,有很多关于藏宝城的传,虽然每个传只出现一两天就销声匿迹了,但关于天庭的传我都很在意,因为很早之前我就打探到,野火已经成了神女,所以我格外关注关于天庭的一切。那些传大多是关于锦瑟城主的,她近十万年来,唯一吞下鲛人泪的仙家,若是能得到她,便可以预知未来,掌控天下。不过这传言只有那么半天的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具体从何而来,又如何消失的,我也不知道。” 阿离完,锦瑟神情更加凝重。 暗处,少央神色也变了。以锦瑟的聪明,从阿离的话中就能知道大抵是怎么回事,她很快就会怀疑到周藩身上。 少央并不希望锦瑟直面周藩,周藩根本就是个疯,他对锦瑟根本不是爱,而是偏执的占有。 对周藩来,身边周遭一切,不管是人,还是其他的,都要在他掌控之中,都要听他的,若有任何与他心中所想不一样,对他来,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周藩故意暗中联系自己人散播这些谣言出去,也是希望锦瑟能够知道,继而找到他。 “锦瑟,阿离的情况如何?还有别的办法吗?” 野火轻声问着锦瑟。 显然,她是不想丢下阿离一个人在这里孤苦伶仃的。 “天庭他是进不去的,还不等到南天门就会魂飞魄散,这找附身的身体也不容易,他现在是恶灵身份,若是附身在死人身上,本身是恶人的话,只会增加体内四个妖孽的修行,更加变本加厉,可如果是本身是好人的话,则会影响对方投胎。最好的法就是……” 锦瑟到这里顿了顿。 “你的意思是……找一动物?” 野火虽然不希望是如此,可现在这是最好的法了。 “阿离。你呢?”野火还要征求阿离的意见。 阿离摇摇头,垂下眸,轻声道,“你不要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我在这里也挺好的,反正也见到你了,也知足了,我没有别的想法了。” 阿离越是如此,野火心下越不好受。 “阿离,我想告诉你,因为你之前凭借着的是一股怒火,所以才变成恶灵,只有恶灵才能压制住你体内的四大妖孽,可如果你一旦放下了,你的恶灵就会失效,后果就是被四大妖孽吞噬掉你的修为和身体,而它们将会离开这里,去人族为非作歹。” 锦瑟上前一步,沉声提醒阿离。 有时候,有些事,就是如此矛盾。 当你想要放下的时候,却要面临更大的挑战和危险。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阿离摇摇头,痛苦,无奈,全都写在了眼底。 “野火,你真的想帮他吗?” 锦瑟似是想到了什么法,眼睛一亮。 野火很肯定的点点头。 “锦瑟,阿离变成这样,也跟我有关,你,只要我能做到,多么困难我也在所不惜。” 野火完,锦瑟不由抽了抽嘴角,因为她也不知道那个法管不管用,可野火的牺牲却是不。 她指的是心灵上的。 “我闭关这段时间,又想起了之前在人族的时候看过的一本书,那本书上记载的一些神兽怪物,是我在天庭都不曾见过的,还有一些破解的法,其中就有吞噬了妖孽身体之后被困在其中该如何破解的法,只不过……” 锦瑟到这里停顿一下,一脸为难的表情。 “锦瑟,你快,究竟是何法?我一定要帮助阿离的。” 阿离此刻也抬起头来,满脸期待的看向锦瑟。 “我看到那破解的法倒是挺有趣的,也是讲了一个例,最后那被困的灵魂靠的是他心爱之人的一个吻,才能安全的冲破出原本的身体,继而以魂魄暂时存在七七四十九天,在这四十九天时间,他暂时是安全的,只要在关键时刻找到合适的身体,就能存活下去。” 锦瑟完,现场是莫名的安静。 宣罗也安静的转过脸去,这法……有毒啊! 竟是让野火姐亲吻那个猪头吗? 虽然猪头的故事很感人,氮素…… 宣罗终究是年轻了,此时此刻,竟是没脸看了。 野火怔愣了片刻,也是没反应过来。 见此情景,阿离苦笑一声,冷淡逸出,“你的这个法,也只是一个例,别人管用,对我来,未必管用。而且人族流传的书,不能尽信,也许只是一个杜撰出来的故事罢了,不可信。” 显然,阿离是在用这种法来缓解尴尬的气氛。 他不想让野火为难,既然已经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最终魂飞魄散就散,只要野火能抓住他体内的四个妖孽,他也就知足了。 “野火,算了,不如……” 唔! 下一刻,阿离的话还没完,野火忽然捧着他的猪头脸,二话不,吻了上来。 是深深的吻,不是点到为止那种。 257我只是一个过路客 锦瑟很自然的转过脸去,这一吻,真是惊天动地啊。 只是,万一这一吻不管用呢…… 她是不是就没脸再见野火了。 锦瑟脸上的表情系数被暗处的少央看到。 这一刻,还能从她脸上看到活泼单纯的一面,已是最大的幸福,哪怕只是在暗处静静看着。 时过境迁,感情若能如此如流水,潺潺过,那么这若是她希望的样,他愿意在暗中如此静静的陪着她,看着她。 也许将来,他们终究会碰面,但是此时此刻,他愿意如此守望着她。 既然时光不能在此刻停止,那就朝着最平静的方向延伸。 锦瑟,我们终究会冲破一切,重新开始。 …… 被野火强吻了的阿离,还没反省过来,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像是被什么遏制了喉咙,不能呼吸。 “宣罗,野火,你们听好了,在阿离体内的四个妖孽即将冲破而出,你们各自对付一个,剩下的两个,交给我。” 随着锦瑟话音落下,已经有第一个妖孽自阿离体内冲了出来,快速朝一侧逃窜。 宣罗二话不追了过去。 紧跟着,第二个猪形妖孽冲了出去。 “锦瑟,你心。” 野火完,飞身去追。 锦瑟站在原地,静静等着剩下两个妖孽现身。刚才飞走的是猪头驴身,现在剩下的就是虎纹鸡足这两个了。 虎纹该是斑斓猛虎,这鸡足就是一直成精的山鸡。 这两个妖孽却是迟迟不肯出来。 “那两个笨蛋飞走了,剩下我们俩才是最后的赢家。” “呸!你妹听过,一山难容二虎!我先灭了你,我就是唯一的赢家!” 自阿离身体传出的声音时而浑厚,时而尖锐。 锦瑟知道,那两个怪物在他体内打了起来。 如此,却是苦了阿离。 身体不受控制的撞击在地上,锦瑟想要拉出那两个妖孽,却是没有任何法。 下一刻,一抹灰色身影自身侧飞快闪过,掌心聚集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一瞬将那两个妖怪打了出来。 “你对付山鸡精。” 随着灰色身影开口,锦瑟抬头看去,看见的却是一个戴着灰色面具的怪人。 之所以他是怪人,是因为他身上既有人族的气息,又有神族的感觉,可这满头的灰色头发,却是锦瑟陌生的。 锦瑟顾不上询问,飞身而起去追赶山鸡精。 少央留在原地对付最厉害的虎妖。 虎妖发出一声震耳发聩的吼声,少央不给它继续作孽的机会,掌心再次聚集红色光球,一瞬朝它胸膛而去。 虎妖转身逃跑不及,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声,下一刻,身重重的跌在地上,现了原形。 竟然只剩下一根虎骨,怪不得只是身上有虎纹。 待锦瑟从另一边拎了两只山鸡爪回来,二人同时抬头,四目交织,锦瑟看向少央的眼神满是探寻。 “你是……” “我只是一个过路客,得了帖来参加百花会。” 少央一开口,沙哑的声音是锦瑟陌生的。 如今的少央,无论是身形还是气质,对锦瑟来,都是完全陌生的一个人。 “原来如此。”锦瑟轻轻点头,却还是有些好奇对方的身份。 “刚才多谢你仗义出手,还不曾请教大名?” “无形氏。” 少央完,似是不想再多其他,转身就要离开。 如果他继续留下来的话,反倒会引起锦瑟的怀疑,虽然不舍,还是要尽快离开。 “无形氏?” 锦瑟摇摇头,显然是从未听过这个名号。 可天庭之大,她没听过的多了去了。 “多谢了。”锦瑟忍不住又客气一遍。 少央离去的脚步微微一顿,背对着她点点头,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所以根本看不出他表情如何,只能从他周身的气质来推测,他的反应还算平静。 待少央离开,野火和宣罗也大胜而归。 野火注意力都在阿离身上,见锦瑟已经保住了阿离魂魄,方才松了口气。 宣罗则是很兴奋,第一次独自捉到妖怪,周身都是压抑不住的亢奋。 “我见你倒是挺适合捉妖降魔的。”锦瑟若有所思的看着宣罗。 按照以前来,涅界的火族和翼族,担负的主要责任就是捉妖降魔,火族捉妖,翼族降魔,各司其职,也互相帮助。 可自从到了藏宝城,捉妖降魔也就暂时放下了。 无论是锦瑟还是宣罗,骨里都不会忘了自己曾是涅界一员,捉妖降魔对他们来,既有天分,又能在瞬间调动起他们全身每一处。 宣罗拍拍手,脸上是意犹未尽的神采。 “这一次跟城主出来真是不虚此行,只是就捉了这么一个妖怪,着实不过瘾呢。” “你倒还是上瘾了。我们还是留着力气去天庭捉。” 锦瑟笑了笑,轻声揶揄宣罗。 “对了锦瑟,我们刚才回来的时候似是看到有个灰色身影一闪而过,那是谁?” 野火自是知道那是少央,可为了不引起锦瑟的怀疑,还是要明知故问一下。 “一个奇怪的仙家,戴着面具,看不到容貌,不过从声音和身形上判断,年纪该是不了,比我父王还要老。” 蓦然提到了父亲,锦瑟的心,也跟着狠狠地抽了一下。 五年前,帝君擎被抓,父亲从帝君擎的地牢被救出来之后,始终是昏迷不醒。父君身体虚弱 第 111 章节 ,动弹不得,若是强行将他送到藏宝城的话,只怕在半路上就会出事。 所以,这五年来,一直都是在太上老君的炼丹房内躺着,每日有太上老君研制的护体丹续命。杨戬也曾过,父君现在的身体情况只要离开炼丹房最多半个时辰,就撑不下去了。 锦瑟虽然想念父君,却也明白,留在天庭是对父君最好的安排。 “锦瑟,你想火族王上了?”野火轻声问着锦瑟。 其实,自此火族灭亡,锦瑟一夜之间父君病重,母后惨死,对她来,而今能活下去的动力也只是非,若是当初没有非,锦瑟也不会留在藏宝城。 “马上就可以见到父君了,也许这一次,我会有法救他。” 之前锦瑟时不时的闭关,连自己的身体都调理不好,还如何能帮助父君。“对了,非如何?” 野火突然想到了非,这一路上,锦瑟都将他放在一个单独的空间内,待到了天庭再将他放出来,也不知非现在怎样了。 258静观其变 “非睡着了,等到了天庭我会叫醒他。” 锦瑟着,打开了空间的门,野火看了一眼沉睡的非,轻舒口气。 不知暗处的少央看到没有,非很好,锦瑟也很好。 “阿离的魂魄交给你了,我们有四十九天时间替他找寻合适的身体,只是一会去了天庭,要心一些,他现在虽然不是恶灵,但进入天庭还是不被允许的,我们只能偷偷将他藏在身边,待一会非从空间中出来,我就安排阿离进去。” 锦瑟仔细的叮嘱一会和宣罗。 “城主,野火姐,你们放心,我不会的。” 宣罗急忙表忠心。 “我又不担心你这个,我是在想,一会去了天庭,那么多的百花仙万一有好几个看中你了,你可怎么选?” 锦瑟似笑非笑的看向宣罗。 “那还不简单?全要了!” 野火:“……” 锦瑟“!!!” 宣罗:“啊哈……我开玩笑的。我开玩笑的,两位姐姐不要用这种恐怖的眼神看着我。我好怕怕!” 宣罗着做出一副求饶的模样来。 “知道怕就好。”野火握紧了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好了,我们快出发。” 锦瑟着,率先走在前面。 这才将离开藏宝城就遇到了阿离,往后还不知会遇到什么。 这一路,注定不会太平。 联想到阿离之前的话,锦瑟越发觉得,事情跟周藩有关。 这五年来,她虽然不曾离开藏宝城,但杨戬也定期有消息送来,且不帝君擎现在的转变有几分真几分假,单就周藩的偏激,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天庭不曾有过审判处置鲛人的刑法,也不敢轻易斩杀鲛人,生怕一个不心,之前离开三界一涅的鲛人部落再杀回来,后果难以设想,所以只能留下周藩,待日后鲛人部落真的来到天庭,也好有个对证。 又往前行进半日,锦瑟等人坐下休息。 李靖是早于她们半天出发,而李靖回天庭的路上自是不敢有妖孽作祟,它们的目标是锦瑟,不会轻易跟天庭过不去。 “城主,二郎神会在南天门迎接我们吗?”宣罗若有所思的问着锦瑟。 “是啊,为何如此?” “那我们这是到了南天门吗?你不是还有大半日吗?”宣罗突然抬起手来,指着不远处。 “南天门?” 锦瑟一怔,半晌没回过神来。 她在火族生活这么久,又是住在天庭附近,她怎么从没听过南天门? “有点不对劲。” 锦瑟压低了声音声提醒二人。 “宣罗,你殿后,野火,你保护好阿离魂魄,听我命令,随时准备动手。” 话间,锦瑟带着二人已经站了起来。 前一刻还是云雾缭绕的前方,这会却是清晰可见。 尤其是南天门四个大字尤为清晰。 门口,一人一狗傲然而立。 从造型上看,是二郎神杨戬和哮天犬无疑,可仔细一看,也只是造型相似,容貌则是完全不同。 “静观其变。” 锦瑟低声开口,只了四个字。 野火和宣罗同时点头。 眼下的情况很是诡异,因为从南天门走出来的不只有赝品二郎神和哮天犬,还有其他各路神仙,都是跟天庭的一模一样,只不过,仅限于外观打扮,模样气质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城主。”宣罗的声音压得极低,显然也是被眼前一幕镇住了。 隔着真正的南天门不过大半日的时间,若是真有这南天门的存在,天庭不可能不知道。 “是幻觉,不必理会。直着往前走,不管有谁跟你话,跟你打招呼,乃至是拉扯你,都要目不斜视往前走,就当什么都没看到,都没感觉到。” 锦瑟着,率先走在前面,任由赝品二郎神跟她打招呼。 “锦瑟,来了?” 然,锦瑟却是目不斜视,擦身而过,完全当他是透明的一般。 “锦瑟!我叫你呢!怎么了这是?” “锦瑟!” 锦瑟的不搭理,却是换来赝品二郎神执着的呼喊。 锦瑟知道,如果自己现在答应的话,就会立即坠入这幻境之中,想要出来,不知要到何时。 野火也告诉自己,那不是杨戬,是假的。 无论他一会什么,她都不会回应,也不会心动。 “野火,锦瑟为何不理我?” “锦瑟不理我也就罢了,她有少央。可是你呢?你为何也不理我?野火,你是知道的,自始至终,我心中只有你一人。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我身边出现过什么人,在我心中,始终只有你。” 赝品的情话的很溜,声音也很像杨戬。 但野火知道,假的就是假的。 只是现在听这些情话,却莫名心酸。 宣罗本想问问锦瑟,还要多长时间才能走出去,可是见锦瑟和野火都不话,也不敢轻易开口,甚至连呼吸都心翼翼。 既然是在环境之中,就要保持清醒。 “宣罗,你可是来了,为父都等你许久了。” 突然,熟悉的声音自身旁响起,宣罗差点就下意识地开口答应了。可当他想起锦瑟的话时,只觉得后背一凉,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这不是父王! 绝对不是! 虽然语气态度都很像,但父王现在还在藏宝城呢!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野火,你真的不肯跟我在一起吗?你忍心看着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痛苦下去是吗?” 野火跟在锦瑟身后走着,赝品杨戬就追在她身侧,虽然不曾拉扯她,但这步步紧逼的感觉也让野火喘不过气来。 “好!太好了!既然你不肯给我机会,那我一个人活下去也是没有意义!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下一刻,赝品杨戬话音落下,不知从哪儿拿出来的匕首,直直的朝他自己胸膛刺去。 一瞬鲜血飞溅,有殷红的鲜血落在野火脸上,虽然片刻就消失不见了,可那鲜血飞溅而出的一瞬间却很真实,很恐怖。 就像是真的发生了一样。 野火到了嘴边的呼喊声险些喊出来,却是死死地咬着牙,握紧了拳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动静来。 她不能因为自己而拖了锦瑟后退。 259坚决不会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却又那么真实的在面前上演。 仿佛自己最在乎的,最爱的人,就在面前。 “你这女人,太狠心了!” 赝品杨戬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吼声,下一刻,竟是原地炸开,鲜血飞溅,惊悚恐怖。 “啊!”尽管野火做好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杨……” 不等野火喊出杨戬的名字,锦瑟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要喊出他的名字,这里是环境,如果你承认他就是杨戬的话,你就会被吸入幻境,想出来就难了。” 锦瑟及时出现,拦住了野火。 野火从刚才的惊惧中回过神来,迟缓的点点头。 如果刚才不是锦瑟,她是不是已经…… “宣罗。宣罗……我的孩儿……” “是父……” “宣罗!不要回答!是幻境!” 宣罗指着不远处朝自己缓缓走来的宣湛下意识的开口,却别锦瑟一声厉喝阻止。 “宣罗,不是真的。”野火也在一旁提醒他。 宣罗回过神来,脸色发白。 “对,是幻境,那不是父亲……不是……”宣罗深呼吸着,告诉自己那绝不是父亲,父亲还在藏宝城,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为父跟你打招呼呢,你竟是连为父也不理了?” 宣湛一边着,一边朝前伸出手来,想要触碰宣罗面颊。 宣罗本能的后退一步,谁知幻境中出现的宣湛胳膊竟是可以无限延展,无论他后退到哪里,都可以触碰到他的脸。 “锦瑟,野火。” 宣罗惊呼一声,毕竟还是年轻,遇到这种情况,面对来人是跟自己父亲极为相似的赝品,不可能一丝慌乱都没有。 “宣罗,这幻境找的人是你,只有你自己能破解。像是野火刚才那样,无论他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理会即可。你且记住,你父皇还在藏宝城内!” 锦瑟沉声叮嘱宣罗。 宣罗点点头,眼睛睁大,反倒没有任何逃避。 “来!我不怕你!” 宣罗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看的锦瑟和野火无语的抽着嘴角。 “你这忤逆!不孝的混账!为父跟你话,竟是不理不睬!你连自己是谁的儿也不知道了吗?” 赝品宣湛咬牙切齿的喊着,有些语气动作像极了宣湛。 但赝品就是赝品。 “城主,野火姐,我是越看这赝品越觉得恶心,人族不是有个词,东施效颦吗?的就是他!” 宣罗冷静下来之后,反倒还会讽刺赝品了。 “什么大瓶瓶的!你给我闭嘴!”赝品怒了。 “呵……我父亲最喜欢人族的诗词歌赋,怎会不懂东施效颦的意思呢?你是东施效颦,还真是抬举你了!” “你!!啊!!” 赝品被气的顿时七窍流血,模样恐怖。 宣罗看到地方流血的样,心底莫名咯噔一下,虽然眼前的人不是真实的父亲,可也仿佛看到了另一个父亲即将死在自己面前,这种感觉,如何能好受? “宣罗,忍着!不要动摇!” 锦瑟和野火站在他身后,沉声提醒他。 “我不会动摇的。不会!坚决不会!” 随着宣罗呼喊出声,砰地一声响起,赝品宣湛的身体也跟着炸开,鲜血飞溅,落在宣罗身上之后却消失不见。 终究只是幻觉。 宣罗此刻却是汗湿衣襟,有种恍如重生的感觉。 整个人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 “没事了。没事了。”他自己安慰自己。 宣罗以前住在翼族宫殿,不怎么离开天庭,后来又一直住在藏宝城,从未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其实他的表现已经很让锦瑟满意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 锦瑟沉声下令。 掌心聚集的能量空间告诉她,非在里面很安全,但是即将到来的却是跟她有关的人。 她也猜不到,出来的会是谁。 “锦儿……” “宝贝女儿……” 蓦然响起的声音熟悉刻骨,锦瑟只觉得这一刻,周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了,化作悬浮在半空中的一缕孤魂。 “父王……母后……” 锦瑟在心下喃喃低语,险些就喊出声来。 她此刻终是理解,之前野火和宣罗的煎熬。 只是不同的是,他们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亲人爱人,而她面对的却是死去的母亲。 “今儿,母亲很不舒服,你来帮帮母亲……” 赝品霁悠几乎跟锦瑟母亲在的时候一模一样,就是近距离的接触,也找不出不同的地方来。 如果,刚才的赝品杨戬和宣湛从五官上也只是像了七成的话,那么此刻出现在锦瑟面前的霁悠和少翊,则是有着九成九的相爱度。 “锦瑟,怎么你的如此像?” 野火也发现了问题,沉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静观其变。” 锦瑟压低了声音道。野火轻轻点头,紧紧跟在她身后。 “锦儿,娘亲孤苦伶仃的等了五年,终于能见到你了,我的好女儿!你是不是也想母亲?”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容貌,唯独这话的语气,少了霁悠的高雅悠然。 “你不是!我不会听你的!” 锦瑟喃喃低语。 然,对方又怎肯善罢甘休? “是我啊,母后啊,锦儿,我们才五年不见,你就不认得我了吗?是不是要我变个模样,你才肯相信我就是你的母后?” 霁悠着,仰起头来,忽然四下晃动了一下脑袋。 原本是清雅绝伦的面容,肤色忽然变得黯淡下来。由一开始的土黄色,再到褐色,到了最后,竟是变成了焦土的颜色,连带她的五官也面目全非,看不出原本模样。 “是幻觉!这是幻觉!!不是真的。” 锦瑟摇头,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 “锦儿,我是怕吓着你,所以不敢以如此面容出现在你面前!你不会忘了,那场大火,我被活活烧死,变成了一具焦土石像,五年来,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就是想有朝一日还能再见到你!我的确不是你以前的母后了,因为现在的我只是一缕魂魄……” 霁悠着,渗出焦土一般的手,抬起之后,缓缓落下,有黑色烟熏的灰尘在空气中飞扬,飘散。 260幻想城(上) “母……” “锦瑟!快回神!!” 锦瑟才将开口了一个字,就被野火打断。 “我……”锦瑟回过神来看向野火,惊觉自己刚才竟是差点了出来。 “你怎么样?你脸色很差。”野火扶着锦瑟,知道她既要控制好非的空间,又要应对离去亲人的环境出现,她所面临的压力,比他们都要大。 “我没事。” 锦瑟轻轻摇头。 “城主,撑住。” 宣罗着,人已经到了锦瑟身前。 “城主,实在不行,我就挡在前面,你和野火姐先走,这里交给我。” 宣罗才将完,令人惊悚的一幕就发生了。 焦土石像般的霁悠径直穿过宣罗身体,倏忽到了锦瑟身前。 仿佛宣罗的身体是透明的。 有那么一瞬间,宣罗也很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然,事实就是,那具焦黑的石像从他身体穿了过去。 当宣罗回过神来回头看的时候,却是吓的脸色煞白。 原来这石像竟是两面组成的,一面是面对锦瑟和野火的一面,另一面就是背面,面对的只是他一个。 那背面的石像,此刻正发出狰狞惊悚的笑声,看向宣罗,威胁出声, “臭,少多管闲事,不然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城 第 112 章节 主!”宣罗听到声音之后,忙告诉锦瑟。 “听到了。宣罗,不要理她,她可能跟刚才那个假装宣湛的环境有关。” 锦瑟话音落下,石像另一面爆发出尖锐刺耳的喊声。 奸细锐利,直冲耳膜。 锦瑟和野火还好,宣罗明显有些承受不住。 “城主,我的耳朵……很痛!好像被什么刺穿了一样。” 宣罗捂着耳朵,痛苦的喊着。 “你先坐在地上,我设置结界给你。什么都不要想,静心打坐。” 随着锦瑟话音落下,一道闪着金光的结界蓦然出现在宣罗身上。 “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妄想在幻想城内设置结界,你不知道,你这结界设置多长时间,就会吸附走你多少神修内力吗?” 石像得意的笑着,喊着,仿佛得了天大的便宜。 “原来这里叫幻想城。”野火喃喃自语。 “我在火族的时候,似是听到过这个名字。”锦瑟也轻声道。 “你们不用猜了,也更加没必要白费心机,这里是三界一涅之外的幻想城,只能进,不能出!即便你们刚才连过两关,到了这里也是个死!!” 石像着,逐渐暴露出真实面容。 竟然是一个身高三丈的石头群组成的石人。 不过看身形,更像是女人,而且头部的位置明显也有雕刻出来的长发模样,声音更是尖锐的女人声音。 “你是幻想城的城主?”锦瑟沉声问道。 “对!就是我!没想到,童锦瑟!” 对方竟是一口喊出了她的名字,看来她对藏宝城是了解不少的。 “早知叫煌腾来了,他们都是石生科,不定会有制服她的法。”野火压低声音道。 “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 锦瑟凝眉开口,石像人突然向前一大步,险些将她们踩扁。 “你的幻想城和我们的藏宝城,虽然都属三界一涅之外,可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在此设计阻挠我们?” 锦瑟仰起头,冷声质问。 掌心却暗暗凝聚更强大的力量,护住空间内的非。 “谁井水不犯河水就不能设计了?怪只怪你服下了鲛人泪,你现在可是值钱的宝贝,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得到你呢!童锦瑟,我要用你的肉身,你的鲜血来救我的夫君,这幻想城不是我一个人的,而是他跟我一起建立的,没有他,我一个人守着这城池,有何意义?” 石像人着,竟是哭了起来。 锦瑟还是第一次看到,石像也能哭出眼泪。 “你父君怎么了?”野火一边问着,一边抬脚想要绕到她身体另一侧。 毕竟,对她们来,这石像人太过庞大,若是硬碰硬,又是在她的地盘,她们胜算太。 “站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你们这种女人,别的本事没多少,坑蒙拐骗的伎俩有的是!想当初,我的夫君就是被你们这种狐狸精迷惑了,一年到头也不跟我在一起几天……呜呜呜呜……” 石像人一会发怒,一会哭泣,更像是一个精分患者。 “所以你就杀了你的夫君,还有那个你所谓的狐狸精,但是你又后悔了,想用我来救活你夫君吗?” 听到这里,锦瑟已经大抵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还真是……狗血! “不是的!我没想要杀他的!我要杀的是那个狐狸精,是他非要扑上来,我手中匕首才会刺入他的胸膛!是他不对!是他不好!!是他的错!是他!” “不不不……也不能是他,这都是那个狐狸精害的!是她!所以我要她生不如死,要她亲眼看着我们恩恩爱爱,看着我救活我的夫君。然后我再将她一刀刀一片片,杀个片甲不留!” 石像女人此刻完全是癫狂的状态,任何人的话都不会听进去。 “难道你的那个狐狸精没死?”锦瑟试探的问道。 “哈哈哈哈……我又把她救活了!你神奇不神奇……我在她还剩半口气的时候,用幻想城里七七四十九条投奔我而来的鬼魂将她救活,不过她现在就是个活死人,除了眼睛能动,耳朵能听之外,其他地方都不能动,她就是个废物!不过这个废物,她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石像女人的话,听的锦瑟等人顿时寒毛竖起的感觉。 原来这天下,不只是涅卿一个偏激到不计后果的女人。 “原来这里游荡的都是三界一涅逃出来的孤魂野鬼,怪不得可以幻化成人形,却又做不到完全相似。” 锦瑟终是明白,是什么支撑起了这幻想城。 就是无数不肯投胎执着游荡的鬼魂。 他们有的是因为自身的原因不肯投胎,想要修炼成厉鬼去找人族的仇人报仇雪恨,哪怕永世不得轮回也不在乎。有的则是因为上辈做了太多缺德事,到了阴曹地府就要去十八层炼狱受罚,因为担心在炼狱之中熬不住而魂飞魄散,就想尽一切办法逃走,并且来到了幻想城。 因为幻想城在三界一涅之外,人神魔三界的都无法找到这里。这里,也就成了凶猛鬼魂的聚集地。 而这石像女人竟是用四十九个凶猛恶鬼的魂魄救回了那个狐狸精,可谓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261幻想城(下) “锦瑟,既然她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坏事,为何三界一涅不联合起来讨伐她呢?”野火诧异的问着锦瑟。 这一点,锦瑟也想不通。 就算这里不属于三界一涅,但它的存在触及了天庭的底线,天庭不会不管的。 除非……天庭看不见。 “反正你们是逃不出去的,我就告诉你们又当如何?” 石像女人此刻脸上尽是得意,在她看来,连天庭都找不到她,那么进来这里的锦瑟等人,也是没有机会再出去的。 “不管任何地方,都有软肋,你以为你这里固若金汤吗?不还是有命门?” 锦瑟话锋一转,唇角的笑容看的石像女人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腋下。 “野火,宣罗,攻她腋下。” 随着锦瑟一声令下,野火和宣罗同时出手,直冲石像女人而去。 锦瑟飞快的绕到她身后,纵身一跃,跳到了她背上。 “啊啊啊啊!你们滚下去!滚下去!” 石像女人以一敌三,还要保护自己的命门,她怎就笨到将自己命门暴露出去了呢? 都怪童锦瑟那个贱人! 原本想放干她的血救那个男人,难道现在还要被她杀了不成? 想到这里,石像女人愈加不敢,大喝一声,之前隐藏在地底下的石像一瞬破土而出,个个如僵尸木偶一般朝这边涌来。 “想杀我?没门!今天谁也休想出去!”石像女人话间,已经甩开野火和宣罗朝后面跑去。 锦瑟还在她后背,无论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为什么你就不死!你死了,可以解救这世上多少人?” 石像女人见甩不掉锦瑟,不甘心的喊着。 “明明是你自己做错了事,现在还想怪别人!真正该死的是你!”锦瑟毫不示弱。 “你闭嘴!无论如何,我今天一定要得到鲛人泪!我一定要杀了你!” “就凭你?别以为能住在幻想城内,就能永远不被发现!原本你不用幻想城的幻觉引我们进来,或许我们还不会发现你,终究你会死在自己的贪心之下!” 锦瑟的话,再次刺激了石像女人,她在原地疯狂的转着甩着,愤怒的喊着, “我没有!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他!” “难道你不想得到鲛人泪自己服下,长生不老吗?” “你……” 锦瑟的话明显中了石像女人的心事,她咬牙瞪着锦瑟,恨不能一口吞下她。 锦瑟趁其不备,一脚狠狠揣想她腋下,剧痛袭来,石像女人身趔趄着朝一侧跌倒,继而仰面倒在地上。 随着她倒地之后,在她身侧一道机关突然下沉,继而,一副石棺缓缓上升。 石棺的盖是水晶半透明的,依稀可以看见里面躺着一个一身白衣的男人,盖只盖了一半,似是为了空气流通所致。 “阿城。” 当石像女人看到躺在石棺里的男人,原本石头的外表系数不见,竟是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中年女。 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容貌,都是普普通通,属于扔进人堆里不会一眼看到的那种。 “阿城,我找到鲛人泪了,你等着我,我马上用鲛人泪唤醒你。” 女人趴在石棺边缘,抬手轻轻抚摸石棺,仿佛她抚摸的是最爱的人的身体。 “他还活着?” 锦瑟看到石棺内的男人还有气息涌动。 “他不会死!绝对不会!我要等他醒来,问清楚一句:他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女人嘶哑着嗓开口。 就为了这个执念,她不惜一切代价。 “问清楚以后呢?你会如何?杀了他吗?”锦瑟的话听的女人身衣领。 “我……” “如果他没有爱过你,你会放他走,还是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锦瑟咄咄相逼,女人显然有些招架不住。 “我……不知道,不会的,他不会不爱我的……” 其实,女人也想过这个问题,只从来没有其他人问过这个问题,她就自欺欺人到现在。她根本没有勇气去想答案是什么,在这之前,她只是一位执念的寻找鲛人泪,根本不抱有任何希望能找到,现在终于找到了,她反倒乱了阵脚。 “你……你少废话!我知道你是怕死才会这么的,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今天一定要死!” 女人着,突然张开了嘴巴,原本是平常人大的嘴巴,蓦然长大到能塞进去常人的脑袋,鲜血从里面滴落,真真应了那句:血盆大口。 锦瑟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三界一涅最厉害的恶鬼。 这女人其实早就死了,早就变成了鬼,却是始终不肯面对现实。化作恶鬼,找她前世的爱人,却不料,爱人又有了新欢,她不甘心,就将他们俩制服,只留了一口气,到了现在。 这对付恶鬼还是魔界魔王最有法,可新一任的魔王这会应该也在天庭准备参加百花会,她只能靠自己了。 “你能坚持到现在,无非就是想听那个男人开口话,这又有何难,我可以帮你。” 锦瑟着,上前一步,这时,野火和宣罗已经打败了外面的石像来到她身边。 “站在那里不要动!” 见锦瑟想要上前一步,石像女人急忙出声阻拦。 “我了,我可以帮他醒来回答你的话,再继续耗下去的,我们只会两败俱伤,就算我杀不了你,你想得到鲛人泪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现在已经无人可用,你只剩下你自己,除了我,没人可以帮你!” 听的锦瑟的话,女人似是有些动摇。 “不会的,你怎会如此好心帮我?你也跟那狐狸精一般,恨不得我死!” 女人摇着头,时而癫狂,时而痛苦崩溃的模样。 “那你现在还有别的法吗?如果你非要得到我体内的鲛人泪,那我根本不在乎将体内气血逆流,废了鲛人泪,到时候,逆流的气血灌入我体内鲛人泪中,鲛人泪就不是什么宝贝而是废物了。你将永远没有机会问到你想要知道的答案。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不要再错下去了。” 锦瑟着,再次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次,女人倒是没有阻拦,只是看向她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怀疑。 262痴男怨女 “你为什么肯帮我?”这是女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 “我想快点离开这里去天庭,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此,就是这么简单。” 锦瑟完,抬手轻轻放在石棺的盖上。 “你……” 女人想要阻止,却突然听到石棺里面传来轰隆隆的类似于打雷的声音。 “怎么回事?这什么声音?” “你做了什么?!” 女人惊呼一声,就要上前推开锦瑟。 “你别动,我在帮你。”锦瑟着,掌心运功,一瞬穿透盖直达整个石棺。 女人亲眼看着男人睁开了眼睛,眼珠转了转,继而,扶着石棺的边缘,缓缓坐了起来。 下一刻,锦瑟右手抬起,食指轻轻点在男眉心。 “你们只有一盏茶的功夫叙旧,不要废话,想知道什么快点问。” 锦瑟此刻是在用自己的神修和鲛人泪的能量来支撑男人开口话。 她来不及告诉女人的是,其实男人的身体已经到了离去的时候,当初被女人杀了又救火,不过就吊着那么半口气,相信只要回答了女人的话后,就再也没有醒来的机会了。 所以他们要在男人死去之前,立刻离开这里。 “阿城……阿城,你真的醒了。” 女人激动的声音都变了。之前还是一副母夜叉的样,对着男人时,就是柔情似水又心翼翼的态度。 可以看出,女人生前是多么依赖男人。 所以才会在死后放不下。 “我……阿玉?你……你是人是鬼?” 男人第一反应却是惧怕和惊恐的。 因为他记忆中的女人已经死了。 “我已经将之前的记忆以最快的速度令他记起,现在你可以问了,抓紧时间。” 锦瑟沉声开口。 女人虽然不甘,却又不能放开这个好机会。 “阿城!告诉我,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当时我们成亲的时候,他们都你看中了我娘家家大业大,能在将来帮助你成就一番事业,否则,你如此优秀,如此俊美,不会看上相貌平平的我的。” 女人沙哑着声音开口,在这一刻,她也就是个为爱痴狂的傻女人。 男人眼珠转了转,正要开口,却突然胸口闷痛。 “你现在情况特殊,只能真话,不能撒谎。撒谎的话就会心痛难忍。” 锦瑟看似“好心”的提醒男人。 男人脸色愈发苍白。 他是知道女人手段的,之前她化作恶鬼对他斩尽杀绝的报复,至今还记忆犹新。他本想几句好话哄哄女人,现在看来,这根本行不通。但如果实话的话,岂不是死路一条? 男人眼珠一转,只能搏一搏了。 “阿玉,你答应我,一会无论我什么,你都不要生气,你都要原谅我,好不好?” 男人的话,此刻听在女人耳中,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他的答案,已经有了。 “你,我不会怎么样你的。” 女人才将完,锦瑟就眼神示意野火和宣罗跟她离开。 现在男人才将醒来,女人有很多问题问他,就算明知他们要离开,女人应接不暇,第一时间也不会追逐他们。 “走!” 眼见锦瑟三人离开,女人正要追赶,男人却开口话了。 “阿玉,我娶你的时候,的确是因为你家族的势力,可我们成亲之后 第 113 章节 ,我对你,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我自然是爱过你的。” 这算是一句实话。 阿玉脸上的表情有一分动容。 紧跟着问道,“那你跟我父亲的死,还有我的死,有关吗?” 女人含泪看向男人,下一刻,男人忽然从石棺内跳了出来,撒腿就跑。 这个问题他根本没法回答。 撒谎的话,他会心痛而死。 实话的话,这个疯女人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所以他要跑。 “你要去哪里啊?你要跑吗?你为什么要跑?你告诉我!”女人三两步就追上了男人,如今男人的情况如何是女人的对手。 “我……” “是你下毒害死我父亲?害死了我?是不是……这一切都与你有关。” 女人握紧了拳头,看着他,眼里流淌出红色的眼泪。 “你……你别这样,你答应过我的,答应过我的……” 男人步步后退,他从未想过,这女人可以疯狂到这般地步,竟然能从地府逃出来,还成了恶鬼。 “哈哈哈哈……是啊,我答应过你的,要给你机会……是啊,不过你也要做点什么才行。” 女人着,抬手指向另一口棺材。 “那是……” 男人诧异的看着她,却连直视她的眼睛都没有勇气。 “你最爱的女人狐啊,我还没死呢,你们就勾搭在一起了,现在她也只剩下半口气了,你想我原谅你可以,你去杀了她,她比你好点,至少眼睛还能睁开,还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着,抬手看似随意的抹去眼角的血泪,此时此刻,所有的恨和痛都流进了心底。 “我……好。我答应你。” 男人也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任何退路了。如果杀了狐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那自然是要出手了。 女人丢给男人一把匕首,她要亲眼看着男人杀死那个贱人!这是她等了许久的一幕。 “狐,我对不起你了!” 男人着,手中匕首一瞬朝狐胸口刺去,却在下一刻,那匕首突然转了方向,直直的刺向女人胸膛。 嗤的一声,鲜血飞溅。 女人捂着胸口,愣愣的看着男人。眼角再次流淌出红色的血泪。 “你干什么?你想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厉鬼,一般的兵器根本杀不了我的!” 女人指着男人,目赤欲裂。 “那我也要保护狐。” 此刻,男人眼神清明而坚定,仿佛换了另一个人。 女人摇摇头,像是第一次认识男人。 “阿玉,不要再执着了。你其实什么都记得,你只是不肯面对现实罢了。你自始至终就知道,你,我,还有狐,我们有着三生三世的虐恋纠葛。第一世,我和狐相爱,你从中作梗,逼死了狐,而我也抱着狐的尸体跳河自尽。第二世,你因为执念太深,竟是带着记忆转世为人,我和狐本是青梅竹马,你派人强bao了,逼得狐主动放弃我,而后我们成亲,你又修炼邪门心法控制我的思维,到最后,我变得利欲熏心不择手段,最终,你的执着,还是害死了你自己。你知道,我们的第三世,你连做人的机会都没有,只会是我忽和狐定情见证的一棵树,你不甘心,所以你逃出地府不肯转世,也不想我和狐转世为人! 阿玉,有些事我的确做错了,虽然我是被你控制的身不由己,但错了就是错了,我会面对和承担自己犯下的错误,只是……我不会再伤害狐了,她是无辜的。” 男人完,嗤的一声拔出女人胸前匕首,快速刺入自己胸膛。 263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一盏茶的时间到了,我要去陪狐了,我知道她咽不下那口气就是为了跟我一起投胎,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我知道的。” 随着男人身踉跄着倒地,另一口石棺内的狐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眼角一滴泪水悄然滑落。 结束了…… 全都结束了。 她费尽心机想要改变第三世的结局,却终究抵不过现在的结局…… “啊!!!” “啊啊啊啊!” 女人显然没法接受这样的结局,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喊着,似是要用上全身的力气将男人呼喊回来。 是她吗? 一直以来都是她吗? 第二世,以为用邪门心法控制男人的思维,就能逼着男人做错事,为此,她不惜赔上那一世亲生父亲的性命,就是为了令男人有负疚感,从而一心一意的留在她身边。 到头来,男人什么都知道了…… 都是童锦瑟那个女人! 是她! 女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冲出去,想要找锦瑟算账。 谁知,才将冲到门口,一瞬冷风袭来,魔王的声音压迫而来。 “金玉!终于抓到你了!你的死期到了!” 新一任的魔王身后,锦瑟轻舒口气。 虽然不知道是谁通知了魔王来收服金玉,但魔王来了,她们就少了很多麻烦,要不然这一路狂奔,不知何时才能顺利到达天庭。 金玉痛苦的喊叫着,求饶着,最终还是被魔王收服,化作一条金色的鱼。 “魔王,金玉下辈投胎只能做一条金鱼吗?” 锦瑟上前,看着魔王手中扑腾的鱼好奇的问道。 魔王点点头,沉声道, “这就是她的第三世,原本是要做一棵树的,可因为她作孽太多,本魔君就将她放入罗明河底,赐予她一身金色,让她日日夜夜都被河中大鱼追赶,就连其他鱼也会嫉妒她身上特殊的颜色而孤立她,她永远都会是河底疲于奔命又永无出头之日的一条鱼。” 魔王完,手臂一甩,就将金玉扔下了人族。 “那个男人和狐呢?” 锦瑟刚才在外面都听到了,原本是要一路狂奔离开这里的,谁知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了魔王,魔王就是收到天庭的消息来帮她的。 “他们也该转世为人了。第三世,他们会圆满一起的。” 魔王着,将阿城和狐的灵魂收了起来,准备交给地府阎罗王,帮他们转世投胎。 “魔王,是天庭哪位仙家告诉您,我们这里有麻烦的?”野火好奇想要知道,水如此神通广大。 “这个……我是接到了天庭的诏书,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 一贯冷酷桀骜的魔王也撒谎了,若不是脸色本就看起来是古铜色,也许这会就暴露了他因为撒谎而脸红的事实。 “既是如此,那我们去天庭再问。” 锦瑟轻轻点头,不论如何,先去了天庭再。 见锦瑟等人不再追问,魔王不觉长舒口气,转头看向身后某处,少央应该还在那里看着他们。 纵观整个天庭,如此关心锦瑟公主的,除了少央,还能有谁? 只是,帝君擎是火族不共戴天的仇人,少央有心帮锦瑟公主,却也不方便露面。 唉,感情的事情,总是令人如此抓狂! 曾经的涅卿也是如此! 魔王摇头叹息着走了,锦瑟和野火宣罗继续前行。 身后,幻想城逐渐消失,仿佛之前只是海市蜃楼。 幻想幻想,终究要有梦醒的时候。 梦醒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城主,我觉得刚才在幻想城内遇到的那些,就跟做梦一样,总觉得不像亲身经历过的。” “假亦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难为心。” 锦瑟轻叹出声,旋即快步上前。 唯有忙碌和充实,才能不去想那些痛苦纠结的过往。 三人一路前行,空间内,非醒来之后也不打扰锦瑟,自己玩的欢快。 待终于到达南天门,野火和宣罗相视一眼,莫名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只想心疼自己一刻钟。 “好了,别煽情了,进去。” 锦瑟拿出帖,扯了二人一把,才将帖递了过去,就见杨戬走了出来。 许久不见,他和野火见面的时候,还是给人火花四射的感觉。 锦瑟很识相的离开,宣罗也乖乖跟在锦瑟身后,留下野火和杨戬单独相处。 “城主,我们先去哪里?” 宣罗跟在锦瑟身后,好奇的问道。 “去开始的地方。”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她离开火族已经五年,听五年来那里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她离开时候一片焦土的样。 无论那里此刻多么荒凉,却也是她开始的地方。 越加接近火族地界,锦瑟的心就沉得越厉害。 “宣罗,你也该去看看翼族的宫殿了,我们今晚就住在那里。” 锦瑟着,放出了空间里的非。 非双脚才将落地,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非,跟着宣罗哥哥去翼族休息一下,娘亲还有别的事情。” 锦瑟完,非懂事的点点头。 非和宣罗走后,锦瑟独自进入火族地界。 这里是她出生的地方,不论现在是何模样,都是她的家。 “母后,我来了。”锦瑟轻声开口,一步步走到母亲的石像前。 黑色的石像,依稀能辨认出母亲的样,却是再也没有任何生息。 她抱着胳膊,缓缓蹲在石像边,低下头,蜷缩着身,如同一个婴孩,在母亲身边才是最温暖的港湾。 “母后,我一会就去看父亲,我想,她也很想你,听父亲的情况好了很多,以后有很大的机会苏醒。母后,我知道这是你乐意看到的,你放心,将来一切都会变好的,不管是谁,我也会将这里变成以前的火族,我会让火族重新在这片土地发展壮大。母后,相信我。” 锦瑟抬手,轻轻摩挲母亲的石像,掌心却是一片焦土的黑色。 “母后,你听到了吗?” 她多么希望母后能听到她的话。 然,回答她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五年了,母亲的石像伫立在五年时间,天庭曾想过将她移到市内,可奇怪的是,无论天兵天将用上任何法,都是没法移动石像。 这也成了天庭的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264有这么好笑吗 锦瑟保持着婴孩还未出生时的状态,就像是从未离开过母亲怀抱。 但事实是,她永远也没法再跟母亲见面,哪怕是看上一眼。 “母亲……原谅我,五年才回来,原谅我用了五年这么久的时间才查到了一点眉目。我不会让你白白死去,相信我,一定会查到帝君擎背后之人,为你和整个火族讨回公道。” “锦瑟公主。” 蓦然响起的声音来自身后,锦瑟起身,换上了五年前作为火族公主时天真无邪的笑容。 “太上老君。” “嗯。” “我正要去您那里看望父君。” “那就走。” 太上老君轻叹口气,这孩也是够可怜的,年纪就要背井离乡。 跟随太上老君来到父君休息的地方,甫一看到五年未曾见面的父君,锦瑟眼泪,扑簌扑簌落下。 太上老君轻叹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谁神仙都是无情无爱的,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 太上老君才将走出去没多久,前方就出现一抹灰色身影。 “少……君主?” 之所以不太确定,是因为太上老君过去五年也没见过少央一面,突然看到,一时也认不出来。 “老君,借一步话。” 少央沉声开口,声音比五年前明显沙哑了很多。 若非容貌依旧,这沙哑的生意配上灰色头发,如何让老君相信,眼前的竟是三界一涅数一数二的美男少君主少央呢。 太上老君跟着少央到了一旁,听了少央的话,脸色一变。 “少君主,这是为何?” “老君,你只管按照我的告诉锦瑟,这是为了她好,我不想她牵扯太多。你也知道她的身世,现在有多可怜。” 少央声音愈发低沉沙哑。 太上老君迟疑片刻,轻轻点头。 “那就按照少君主的做。” …… 锦瑟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父君,眼泪就没停止过。 五年前父君重伤,病情时好时坏,虽然一直都在此静养,却是清醒的时候少,大部分时候都在昏迷。 “父君,我来了。” “我是锦瑟,您的女儿。” “我刚刚去看过母后,她还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我尝试过想要移动她的石像到室内,却是无法撼动分毫,我猜想,母后是在等您醒来之后亲自去看她。父君,您要早日醒来。” “公主。” 屋外响起太上老君的声音。 “请进。” 锦瑟话音落下,太上老君缓缓进来。 “公主,你父君的病情这段时间恢复的不错,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在昏迷,但他脉息却平稳很多,你大可放心,虽将来不一定完全康复,但恢复五成是有很大希望的。” “谢谢老君。” “不过你父君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静养,其实你不必时刻都在这里,这整个屋都是药气迷茫,你待久了对身体不好。” “我明白了。” 锦瑟点点头,深深看了父君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老君,有劳了。” 锦瑟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暂时帮不上什么忙,她本身的身体都很虚弱,不知何时就会出现问题,还如何能照顾父君? 待她能控制体内鲛人泪之后,定会将父君带在身边亲自照顾。 见过父君母后,锦瑟和野火等人会和。 杨戬带她们去见了桃花仙和杨鸣。 二人精神状态还好,虽分开五年,但他们心中坚持的信念未曾减少。 “锦瑟,五年了,谢谢你还记得我,因为我的事情再次回来看我,我不知该什么。” 桃花仙笑着看向锦瑟,容貌未变,却多了一丝沧桑和坚定。 “其实我也是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可别把我的那么高大上。” 锦瑟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能感觉到你对朋友的态度,我得感觉不会错的。我们不过萍水相逢,可五年之后再次见面,仍旧是第一次见面时的感觉,不曾变过。” 桃花仙由衷道。 “仙,你放心,我们既然回来,就一定要查清楚真相才会离开,不会再如五年前一般了。” “五年前你也是身不由己,我知道你并不想走的。” “仙,你有什么话要带给杨鸣吗?”锦瑟认真看着桃花。 桃花垂下眸,苦涩一笑,再抬起头时,眼底已被希望充盈。 “我知道你回来了,我和杨鸣就有希望了。你告诉我,我心如初,不曾变过。愿君安好,等我如初。” 简单的十六个字,却是过去五年日日夜夜的煎熬和等待。 他们分隔两地,见不到面,也听不到对方的声音,却是自始至终都信任着彼此。 这般信任便是对彼此最大的支持。 “好,我告诉他。” 不知怎的,当回答这句话时,锦瑟莫名觉得自己心跳都停跳了半拍,好像在了自己心尖上的感觉。 回去翼族的路上,锦 第 114 章节 瑟总是发呆,野火叫了她好几次,锦瑟才回过神来。 “什么?”锦瑟茫然的看着野火。 “锦瑟,你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野火关心的问着她。 “不是,我只是在想用什么法尽快救出桃花和杨鸣。” “这个也急不在一时的。”杨戬沉声开口。 “是啊,我刚才告诉你,大元圣尊现在是掌管天庭一切案的尊者,他一会也要去翼族,我们可能会碰上面,你对这大元天尊并不熟悉,是吗?” 野火的话让锦瑟回过神来。 “大元天尊?我好像很久之前听过,他一直都在偏僻之地修炼,几千几百年都不回天庭一次。我没见过他,也不知他容貌为何。”锦瑟实话实。 “他也是之前我们离开天庭之后才回来的,也是捉住帝君擎的首要功臣,听还是三界一涅新的第一美男呢。不过见过他容貌的仙家很少。” 野火如此,锦瑟不觉撇撇嘴, “该不会是见到他容貌的人都不能活着,亦或者是见到他的容貌就要嫁给他如此狗血。” “嗤!” 锦瑟的话让野火忍不住笑出声来。 杨戬则是无奈的瞪了二人一眼。 有这么好笑吗? “难道你们不知道人族有句谚语:大白天不要人是非吗?亏着你们还在人族生活了多年。” 杨戬着,指了指前方不远处。 “大元天尊来了。” 265可以当我放屁 “哎呦我去,曹操曹操就到!”野火忍不住抒发内心感慨。 这下轮到锦瑟发笑了。 杨戬狠狠地抽了抽嘴角,他很想:唯女与人难养也这句话一点没错,但张了张嘴,还是没那个勇气。 前方不远处,一抹金色身影翩然而至,能将如此耀目土豪的金色穿出清新脱俗的感觉,远远看去,好似醉莲随风而动,又似朗月高悬惹人注目。 锦瑟还以为这位大元圣尊会是一位长辈,现在看来,却是与杨戬相仿的年纪。 之前听锦瑟和杨戬他容貌如何如何,锦瑟还不相信,而今亲眼所见,却是仿佛见到了昔日师傅和少央的结合体。 既有师傅的温润高雅,又有少央的桀骜不羁,却是能将这两者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只是锦瑟却始终相信那句:越美的,越有毒。 还是离这么美的远点的好。 锦瑟正准备掉头走,留下野火和杨戬应付大元圣尊,谁知,对方却先开口点了她的名。 “锦瑟。” 好听又清润的声音,并不会引人反感,反倒是有莫名的熟悉感觉。 “你的时候你父君抱着你来找我,我还抱了你一会,谁知你又拉又尿的……呵呵……至今我还记忆犹新。” 明明是高逼格的圣尊,却出这种话来,锦瑟都替他无语。 可既然人家都叫了她了,总不能就这么掉头走人。 锦瑟只好硬着头皮转过身来,恭敬行礼。 “见过圣尊。” “没事,你想走就走。不必特意再绕回来。” 锦瑟:“……” 这个圣尊不按套路出牌啊。 野火和杨戬跟着在一边尴尬。 “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我们就最近那些关于你的传言,如果没空的话,可以当我放屁,下次再约。” 锦瑟:“……”她已经被雷的里焦外嫩了。 她很想,您老人家好歹是个圣尊啊,端着点不好吗?这一会天上,一会地下,谁受得了啊? 反正她是没办法接受这么一副天上绝品的面容出那般接地气的话来。 仿佛屎尿屁这三个字,是与这张脸绝缘的。 可人家就是不走寻常路呢。 “我知道我不该如此话,可我就是改不了。” 锦瑟:“你开心就好。” “我很开心,可我看你不太开心,像被雷劈了一样。” 野火:“咳咳……圣尊,我们谈正事。” 杨戬附和:“是啊,谈正事。” 大元圣尊:“我一直在谈正事儿。” 锦瑟没想到,被众人捧上圣坛的大元圣尊竟是如此逗比的存在,之前还想着见到一个高冷圣尊会浑身不自在,现在却是莫名轻松。 “圣尊,我们想帮桃花和杨鸣。” 锦瑟索性开门见山。 “跟我来。” 圣尊着,冲三人挥挥手,示意她们跟着他一起。 锦瑟三人跟着圣尊去了他的宫殿,几人身后,一抹灰色身影闪身而出,看着锦瑟离去的背影怔愣发呆了许久。 待锦瑟等人进入圣尊院,这才发现,这位圣尊何止是表面看到的逗比,偌大的宫殿竟然都建在温泉地带,除了一间用来休息的房间,其他地方都被各式各样的温泉池包围,就算那间休息用的房间,也没有门窗,只是四根柱加四周轻纱环绕,可以,晚上在这里睡觉的话,走光走的那叫一个彻底。 “你们随意,泡泡脚。我在那边的池里加了千年陈酿,可以活血化瘀,增强体魄。右边的池里放了百花纯露,可以滋养肌肤吹弹可破,还有,最前面的池里面放了牛奶,可以美白的。你们可以挨个都试试。” 圣尊甚是大方的招呼他们。 “我们都没带泡温泉的衣服啊。”野火如此,便是有些惋惜。 杨戬却在一旁欲言又止。 “其实来我这里的仙家,都是为了泡温泉来的,不过我对他们是有要求的,欢迎来泡,却是要提供关于我最近在查的案的线索,所以最近我也收集了很多有用的线索,你们跟我来。” 话到这里,才算是到了点上。 锦瑟和野火互相看了一眼,抬脚跟着圣尊进了那间四面透风的房间。 “原来圣尊故意邀请我们过来,其实是为了制造你也是想从我们身上获取线索的假象,实际上,你是想跟我们分享线索。” 锦瑟坐下之后,轻然出声。 圣尊满意的点点头。 “我没看错人,我知道你会来,我等你来,并非因为你体内有鲛人泪,而是我相信,千机神算唯一的徒弟,值得我信任。” 圣尊莫名提到了师傅,锦瑟眼眶一热。 “您与师傅,是至交好友?” 锦瑟如此,圣尊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尴尬。 “这个……怎么呢!只能是从误会开始。” 圣尊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对劲,甚至还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圣尊,您该不会暗恋千机神算?”野火此刻完全是根据他的表情来推断的。 “我喜欢的是女人。”圣尊忙出声解释。 “那你为何脸红?”野火好奇的问道。 “其实……来话长。我还是长话短。” 圣尊轻咳了几声,继续道, “话,那一年,还没有你呢……” 圣尊指着锦瑟。 “你师父云游四海,忽然到了我修炼的深山,正好山中有好几个温泉池,大概就是缘分,你师父正好选了我那天晚上也要去的温泉池沐浴,那天晚上,月黑风高,咳咳……不,是明月高悬,我不知怎的就看花了眼,误以为你师父的沐浴的背影是个……咳咳,妙龄少女,我就一见倾心,在岸边看了好久,待你师父转过身来,我看到他的胸……咦?怎么比我的还平?啧啧,我才知道自己搞错了。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锦瑟忽闪着大眼睛,等待下文。 野火也很着急想要知道,但圣尊可是了好几遍之后就开始用干咳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野火只好顺着他的话下去,“可是你已经硬了?” 嗤! 野火完,圣尊和杨戬同时喷了一口热茶出来。 锦瑟没喷,因为她还没来得及喝。 266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原本是还算和谐的故事,因为野火突如其来的一句,瞬间变得激情四射,挡都挡不住。 圣尊脸有变绿的迹象。 锦瑟尴尬的四处看着缓解尴尬。 “那个……这些花开的真好。呵呵……” “那是假花。温泉四周温度太高,不能种花的。”圣尊压低了声音解释道。 此刻的气氛已经尴尬到神仙来了都无法化解的地步。 虽然他们都是神仙。 “假花好,不会谢,随时随地看着都跟新的一样。”这时,杨戬觉得是自己站出来话缓解尴尬的时候了。 然…… 圣尊:“假花我也七天换一次,假花也会脏的,也会破的。” 杨戬此刻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这个梗谁要能接下去,他叫她祖宗都成。 “圣尊,民间有两句诗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其实有时候,管它真的假的呢,看你是否懂得欣赏和尊重。于内心深处,怎么想的,才最重要。” 锦瑟悠悠开口,似是有感而发。 此话一出,野火和杨戬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恰恰都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才会更加清楚,究竟能不能在一起! 既然继续下去没有任何可能,那倒不如就深深埋藏,对人欢笑,背人黯然,年年岁岁,岁岁年年,不求变化,但求仍在。 “是啊,自己内心深处的感觉才是最重要的,只可惜呢,你师父也是个不肯面对现实的人。” 圣尊看了眼锦瑟,有感而发。 他是知道千机神算喜欢锦瑟的,偏偏是不能出来,亦不能做什么。 师徒之间,自是不能逾越。 只是,圣尊的话却让野火再次误会了。 “圣尊,您的意思是那次您看了千机神算的身体,他就接受不了了,始终不肯承认被您看光光吗?” 明明前一刻圣尊还是一张一本正经脸,这会因为野火的话再次龟裂。 她是猴派来的逗比吗? “我的是千机神算不肯面对感情的现实,与我无关。我们那次之后就成了莫逆之交!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圣尊加重了语气。 他觉得自己要是不清楚的,顾野火的脑袋里面可能要自行脑补出一出大戏了,再让她继续yy下去,孩都要有了。 真不明白杨戬是钟情她什么? 这般我行我素的性格,与她艳丽多姿的外表完全不同。难道杨戬就喜欢这种反差感? 反正感情的事情不要问他就是了,过去那么多年,他只动过两次心,却是一次比一次短暂。 第一次就是见到千机神算沐浴那次,后来知道他是男的,也就一笑而过了。因为他是纯爷们,偶尔看走眼一次很正常,但是取向绝对没问题。 还有一次,虽然没有看走眼,却是绝没有继续的机会。 不提也罢。 “圣尊,你要分享给我们的线索是什么?” 锦瑟轻声开口转移了话题。 既然知道了大元圣尊是师傅的朋友,那就好了。 “关于鲛人的,关于五年前那桩悬案,关于三界一涅之外的秘密,有很多很多需要你们跟我一起来破解的。” 圣尊着,手臂一挥,在锦瑟身后的温泉池上竟是凭空出现了一副画面,清晰真实,乍一看会以为是海市蜃楼,因为不可能在温泉水上出现房道路树木,他们之前进来的时候这里还什么都没有的。 “你们且看。” 圣尊着,挥一挥袖,锦瑟等人就看到了一副从未见过的神奇画面。 “这里便是如今鲛人生活的地方,九天城。很多年前,他们的祖先离开三界一涅,去往从未有人烟居住的九天城,在那里生根发芽,直到今天。而我过去那么多年的修炼,只是因为我始终相信鲛人的存在,所以我很少回到天庭,我一直都在鲛人可能出现的地方修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我能找到鲛人的踪迹。直到我在凤鸣国找寻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圣尊突然提到了凤鸣国,锦瑟猛地瞪大了眼睛。 “周藩当时也是隐藏在凤鸣。而且他可能就是鲛人。” “周藩是鲛人无疑。可他并非单独一人留在了人族。锦瑟,我知道,周藩曾骗你也是鲛人后代,这个你大可放心,他纯属放屁!你是根正苗红的火族公主!” 圣尊此刻这番话,听的锦瑟那叫一个热泪盈眶,有种得到阻止信赖和支持的感觉。 “你也不必一副苦尽甘来的模样看着我,你真正的甜头还在后头呢。”圣尊呵呵一笑,锦瑟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 她还没见过哪个神仙能在逗比和正经之中如此自由切换的呢,大元圣尊算是第一人。 “我自是不会相信周藩的话,但是周藩现在只是暂时被关起来,他会通过鲛人自己的法跟自己的同伴暗中联系,这一点我们就没法控制。” “这是事实,但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圣尊压低了声音,指着温泉上的画面继续道, “鲛人当初如何离开的,我现在只能猜测出是鲛人喜欢不停的开拓新的地方,一旦他们发现又有新的大陆,就会离开现在的地方。所以,多年前他们会离开三界一涅,就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九天城。而你来之前住的藏宝城,很多年前也是鲛人的城池,只不过,那里是属于三界一涅,所以天庭并不知道,但鲛人却领先了我们很多年。 据我收集的情报来看,周藩在鲛人部落中,身份也不容觑,不然不会还有追随者在暗中帮他。就目前来看,指望周藩配合是不可能了。而这三界一涅,能跟周藩沟通的也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千机神算,一个就是锦瑟你了。” 圣尊完,野火当即出声反对。 “圣尊,锦瑟不能去见周藩!周藩是疯,他之前吓过锦瑟,而且他发起疯来什么话都,根本无法控制。” 野火不想锦瑟再想起以前不开心的事情。 而且周藩的性她们都是了解的,那根本就是不可控制的黑火药,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 “我明白你们的顾虑,我并不是让锦瑟去见周藩,而是让她帮别的忙。”圣尊认真的看向锦瑟,这跟之前那逗比感觉完全不同。 267夜游神 “野火,我们先听圣尊完。” 锦瑟也不出此刻为何如此相信圣尊,是直觉,也是因为师傅的缘故。 她相信,冥冥之中,师傅一定会保佑着她的。 野火轻轻点头。 她也不讨厌圣尊,只是周藩那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锦瑟可以不用去见周藩,因为她体内也有鲛人泪化作的鲛珠,鲛珠不会消失,也会一直留在她体内,但是鲛人泪如果运用好了,就可以与周藩的人联系上,就能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了。” 圣尊的话,野火和杨戬虽然没完全听懂,但他们最关心便是锦瑟安危。 锦瑟如今并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一个非,还有病重的父王,还有火族的血海深仇。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运用意念,在周藩和手下联系时,能够从侧面感知他们的想法?” 第 115 章节 锦瑟想了想,认真问道。 “对。”圣尊点点头。 “其实你这个法,之前我也想过,因为我当时是想用这个法唤醒师傅,我想既然师傅用他的鲛人泪救了我,那我是不是可以借此唤醒师傅,但我真的做不到。” 锦瑟实话实。 如果可以的话,她是不是一早就能唤醒师傅了? 有师傅在,多好。 “你之前那是不曾布阵,位置也不对。”圣尊此刻信心十足。 “位置?布阵?”锦瑟也听的有些迷糊了。 “鲛人从水中来,你若要截获他们的情报信息,自然也要从水中出。”圣尊的分析,似是像那么回事。 “还有呢?” 锦瑟觉得,圣尊这么多年,不会只得出这么一条。 “据我观察,过去五年,周藩每隔几个月,就会有一天晚上休息的特别不好,翻来覆去心事重重,看似睡着了,但眉头却皱起来,我怀疑,他与鲛人部下联系是在睡梦之中。而且周藩铺着的床铺都是**的,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圣尊观察的确仔细,不放过任何细节。 锦瑟觉得,这一点倒是很像师傅。 所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那锦瑟也要在睡梦中才能行动吗?可是她都睡了,还如何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呢?” 野火不解的问道。 “有一个人可以帮我们。”杨戬似是明白了圣尊的意思。 他是想让杨戬去请一个人。 一个脾气不怎么好的家伙。 “是谁?” 锦瑟和野火同时问道。 “夜游神。” 杨戬和圣尊同时回答。 “可你是圣尊啊,你多神通广大,你要查案的话,找玉帝王母下令就是了,夜游神还能违抗命令吗?”野火有些不明白,大元圣尊要找夜游神很难吗? “野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咱们的圣尊应该是之前得罪了夜游神。” 关键时刻,还是锦瑟反应快。 此话一出,圣尊的表情立马变得尴尬无比。 “咦?你堂堂圣尊啊,怎么惹上夜游神的?”野火好奇的问道。 “据我所知,夜游神除了脾气不太好之前,最看重的就是他的头发了,咸可是全段时间却有传言夜游神的头发不知怎的剪短了,圣尊,你可别告诉我,这跟你有关?” 杨戬知道的天庭事自是比锦瑟和野火多。 圣尊无奈的探口气,双手摊开,一脸无辜。 “那天晚上我也不是故意的,夜游神来泡温泉,因为太晚了,他又一身黑衣黑发背对着我,我也就没看见他,我就运功放水,想要换一些干净的水,因为之前太白星君带人来的时候在池里面搓脚搓灰,水实在是脏的没法看了,谁知我运功的时候,不心将夜游神的头发缠在了假花上面,夜游神以为那是真花,就用了普通内力想要甩开,谁知……那是天蚕丝织成的假花,越缠越紧,越缠越紧,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眼看他头顶就要秃了,我也是为了他好,就一剪给他剪短了……这梁,就这么结下了。” 大元圣尊一口气完了,锦瑟等人却是听的心惊肉跳的。 尤其是杨戬,心想:你怎不让他秃了还一了百了!这半秃不秃的,不是让他在头发没长长之前天天都记恨着吗? 若是头发没了,起码夜游神也就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跟大元圣尊拼命,拼个你死我活的,绝没有第二条路走。就现在这似有非有的才是最难处理。 “杨戬,我收集到的情报显示,你曾经帮过夜游神,所以他欠你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就靠你了。” 杨戬:“……”怎么莫名有种钱债肉偿的感觉。 杨戬不由紧了紧衣领,好像要去找夜游神献身的感觉。 “找到夜游神,就能成功吗?” 野火试探的问着圣尊。 “实话实,我自是不敢完全保证。因为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截获鲛人的信息,有记载的史料之中,这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举,我们只能尽力尝试。这也是为了三界一涅着想。 之前因为周藩暗中散播的那些谣言出去,现在锦瑟对于外面那些妖魔鬼怪来,无疑是都想得到她,继而得到鲛人泪。这对锦瑟来,本已经非常危险,而桃花和杨鸣的事情,也跟周藩有关。问题的根源就在周藩身上,所以我们必须从他身上下手。” “可是圣尊,你有想过吗?也许周藩他就等着我们知道他想什么呢?万一这是一个陷阱呢?周藩是鲛人,他有多聪明,我们始终看不到底,这才是最危险的。” 圣尊的都在理,野火却也有她的顾虑和担忧。 见野火如此为自己着想,锦瑟不出的感觉。 此生此世,能认识野火这个知己,足矣。 “我们现在知道的是,周藩的计划中一定有我的存在,可我们不知道的呢?周藩野心勃勃,会不会想要吞掉三界一涅呢?我倒是不在乎跟他面对面的对峙,但是如野火所,周藩之聪明,我们都想象不到。我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不想中了周藩的圈套,不想他奸计得逞。” “既是有如此多的顾虑,我想,我可以帮你们。” 蓦然响起的声音来自门外。 沙哑的声音似曾相识。 “你不就是……” 锦瑟正要,你不就是之前在来天庭的路上帮过我们的神秘人吗?谁知,当对方走进来,宽容清晰的呈现在面前时,锦瑟却是一个字都不出来。 268活久见 此时此刻,莫是锦瑟了,就是野火和杨戬也不出话来了。 只有不怎么了解实情的大元圣尊还能气定神闲的跟少央打招呼。 “少君主?” 大元圣尊自从回到天庭这五年,就没见过少央,甫一看到他的变化也是吓了一跳。 不太敢相信眼前这满头灰色头发的就是少央。 “你来了。” 锦瑟轻声开口,隐在宽大衣袖下的大手却是紧紧握着。 他知道非的存在吗? 他会不会去看过非了? 非跟着宣罗在翼族宫殿待着,他们毕竟是父,有骨血关联的…… 这一刻,锦瑟脑很乱,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齐齐涌了上来,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面对他。 “夜游神让杨戬去请,我留下来帮你们造梦进入。大元,你需要跟着锦瑟一同入梦保护她的安全,而我会留在外面,以防有人捣乱。” 少央自顾自着,却是得到了大元的认可。 “这正是我之前发愁的地方,我要跟着一同进入锦瑟的梦境之中,野火和杨戬要守住阵的两个角,还要有人在夜游神身边守护。你来了,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大元完,蓦然发现,似是只有他一个人期待少央的加入。 锦瑟和少央的故事,大元听过一些,并不全面,现在看二人之间这感觉,似是比故事中的更多精彩,更多离奇。 “锦瑟。”少央轻唤她名字。 此时此刻,千言万语都不如这一声轻唤。 他知道,她明白他这一声呼唤的意思,就是希望能给他一次机会帮她的忙。 “即便我不可以,你会走吗?你不会的。少央,你总是如此,你以为是对我好的,你就会执着的去做。也许这一次,你的确会帮上忙,但是不代表过去每一次,你都是正确的。我知道,我现在在这里跟你讨论对错,有些不可理喻,甚至于,看起来更像是我放不下过去放不下你,但有些话,不出来,憋在心里只会影响我一会对付周藩。我想全心全意的对付周藩,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锦瑟这番话,除了大元之外,其他人都很意外。 少央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还能主动开口跟他这么多话。 野火和杨戬也很吃惊,还以为锦瑟对少央已经是无话可了呢! 可出这番话的锦瑟,反倒让他们觉得,她跟少央之间才是真的不可能了。 倘若锦瑟不曾放下,断不会如此坦然的出内心想法,带着点孩气和任性,却又符合一贯的人情世故。 这一点,少央也感觉出来了。 她完全的释放了自己的心,而他,只觉得离她又远了一步。 内心痛苦挣扎,不知如何诉。 只能继续默默地守护着她,未来如何,走一步,看一步。 “锦瑟,谢谢你。” 当野火和杨戬以为少央会沉默的点点头时,少央却是出了谢谢你这样的话。 这二人之间,叫他们完全看不懂了。 明明锦瑟看起来是放下少央了,少央也表现的很痛苦,可怎么还谢谢锦瑟呢? 就因为锦瑟答应了他一起吗? “我们是一起合作的关系,相辅相成,不必言谢。” 锦瑟回应少央的话就更让他们看不懂了。 顿时有种活久见的既视感。 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他们认知的底线。 “既然少君主来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开始?”大元已经迫不及待了。 “今晚不行,我要回去陪非。有些话还要叮嘱他一下,所以……明晚。” 锦瑟没想过今晚要待到这么晚的,之前答应非早点回去已经食言了。 蓦然听到非二字,少央的心狠狠收缩了一下。 他只是知道非是他们的女儿。 “好,那就明晚。”大元也不继续坚持,反正多一天准备也更有信心,只希望杨戬到时候能顺利带来夜游神就好了。实在不行的话,他送夜游神一顶假发就是了。 “锦瑟,我先走了。” 少央与锦瑟打过招呼之后,转身离开。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实则是这样的见面对他来太过挣扎折磨,明明最爱的人就在面前,不能拥抱,不能诉衷肠,只有转身离开才是对她的救赎,这般感觉,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但至少,过去五年他的等待没有白费。 他又一次见到了锦瑟! “锦瑟,他……就这么走了。”野火欲言又止。 其实明知道不可能发生什么,却还是希望发生点什么。 锦瑟心中明明是有少央的。 只是,火族的血海深仇摆在那里,大仇不报,锦瑟和少央就没办法迈出那一步。 虽帝君擎的事情与少央无关,但怎么他们都是父!锦瑟选择少央,就少不了要提到帝君擎,这种横在血海深仇之上的关系,该如何应对,现在看来,并没有一个合适的法。 少央先行离开,锦瑟也走了。 野火要跟着锦瑟回翼族宫殿,却被杨戬拦下。 “我们谈谈。” 杨戬这开场白很俗套。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野火的回应更俗。 “你和那个宣罗……你们之间?” 不知怎的,杨戬就是怀疑宣罗和野火,因为锦瑟不带煌腾偏偏带了宣罗,宣罗又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这让杨戬心下很不放心。 煌腾当日对野火也是姐姐的叫着,不还是喜欢野火。 “宣罗有喜欢的人了,不是我。而我也不喜欢他。他叫我姐姐,一是因为尊重,二是因为之前在藏宝城我救过他。” 野火冷静的回答杨戬问题。 她告诉自己,哪怕现在再见到杨戬,他们之间也不会激起任何水花。 就让过去过去,未来不在他们之间到来。 “你是他救命恩人?”杨戬挑眉问道。 野火感觉他下一句就要问:他是不是要对你以身相许了? “你想替他,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吗?”野火脸色凉凉的,甚至有些轻嘲的感觉。 杨戬轻叹口气。 “五年了,我不在你身边,我承认,我无时无刻都在胡思乱想。顾野火。我承认了。” 杨戬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 此时此刻,他不想伪装自己的感情,也不想伪装坚强。 他就想让她知道,五年了,他的感情未曾变过,甚至更深。 269谁还没有个过去呢 “承认了又如何?杨戬,五年前我们好的,你的顾虑,我的坚持,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了!现在还这些,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越活不屑出声。 虽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明显是一副死撑的嘴脸,但她也要死撑到底。 “野火。” “你再叫一千遍一万遍,也改变不了我们之间无法在一起的事实。杨戬,正如你无法选择你的天眼。” “不是的……云丝,我们……” 野火蓦然一怔,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 “你叫我什么?” 云丝吗? “云丝是谁?” 一个女人吗? 这一刻,野火的大脑很混沌。仿佛是这一刻才认识杨戬。 “我……不是,野火,我只是……” 对杨戬来,或许解释的话都很苍白无力。 如果他现在告诉野火,云丝是谁,根本不重要,对他们之间也不重要,野火根本不会相信。 只是,不解释的话,更让野火认为云丝这个名字对他的重要性。 “云丝是谁,你不想就算了。反正……我们之间,也就这样了……” 野火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架势。 这误会,果真是越描越黑了。 “野火。你别走。” 杨戬上前一步拉住野火的手,虽然明天还能见到她,但是这一刻,他就是不想放手。 他们之间,哪怕不能在一起,他也不想放手。 “杨戬,你够了!你当我是谁?什么云丝山丝的!你去找你的云丝去!别烦我!” 野火狠狠甩开他的手,大步前行。 杨戬在她身后紧追不放。 “杨戬,你的脸呢?”野火不满的嚷嚷着。 以前怎么不觉得他脸皮这么厚呢。 “我的脸在你身上,一直追着你不妨。”此刻这明明是一句很感人动听的情话,可从杨戬这张面瘫脸上出来,就给人一种他的不是真话的感觉。 “既然如此不情愿,那就不要了!” 野火的暴脾气也不是盖的。 抬脚狠狠踹在了杨戬腿上,趁他吃痛的功夫,转身就走。 “你这脾气,现在比夜游神还臭。” 杨戬下意识的了一句,却是再次捅了马蜂窝。 “杨戬!你有种!” “是啊,二,你真够有种的。” 野火话音才将落下,一道深沉又重新磁性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 低沉之中又带着莫名的软糯静谧,好像是在很深很深的深夜之中,万籁俱静,就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二?谁是二?” 野火好奇的四下看着。 下一刻,就见杨戬身后蓦然走出一道紫色身影。 原本第一眼,野火也是忍不住是谁的,可是当她看到对方那随风飘扬的齐肩黑色半长bobo头短发时,顿时明了。 这就是才被大元圣尊不心剪了满头青丝的夜游神啊。 只是,夜游神叫杨戬二是怎么回事? “夜游,你怎么来了?” 杨戬不自然的咳 第 116 章节 嗽了几声,看向夜游神的时候还朝他挤挤眼,意思是让他不要再叫自己二了。 然,夜游神是谁? 从来不会看人脸色行事的神仙啊! 因为他根本不用看人脸色!他只在晚上出来,看的也只是人的梦境。 所以…… “二。你怎么得罪这位神女了?” 夜游神一口一个二,杨戬恨不能缝上他的嘴巴。可偏偏现在还有事求他。 “你来的正好,我有事找你。 杨戬快速出自己的请求,当然还不忘代大元给夜游神道个歉,也顺道搬出了少央的名号,夜游神还是很给少央面的。有了自己和少央两道人情牌,夜游神虽然记恨大元圣尊,但也是对事不对人。不过他和大元的恩怨却不可能就此化解。 “你既是答应了,那就明晚见。” 杨戬着急打发了夜游神离开,可夜游神好不容易锦儿出来散散心,自是不想那么快回去。 前几天因为失去了一头飘逸顺滑的长发,他躲在屋里好几天不曾出门,今儿一出门运气倒是不错,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神女,竟然能怼的杨戬哑口无言,他很感兴趣,就想交个朋友。 “这位神女,有时间吗?一起去夜游山喝一杯,如何?” 面对夜游神突然的邀约,野火迟疑了片刻,很自然的点头答应。 “我还没去过夜游山呢,听那里只在晚上开放,而且里面就像一个巨大的乐园,所有白天看不到的在那里都应有尽有,我也想去见识一下。” 野火此话落下,杨戬脸色狠狠一变。 “野火,很晚了,你要回去休息了,明晚还有正事要办。”杨戬自是要极力游野火回去休息了。 “明晚的正事我自是不会忘了,我可以白天补觉。不用你操心。”野火又一次当着夜游神的面怼了杨戬。 在夜游神眼里,野火简直是神女中的神女啊! 他认识杨戬的日可不短,从他们第一天进入天庭开始就认识了,敢如此狂怼杨戬的除了神女云丝之外,就是眼前的顾野火了。 不过云丝早就是过去式了。 “二,你还担心我吃了她吗?我夜游神好歹也是个仙班在列的神仙,我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仙家吗?”面对杨戬怀疑自己的眼神,夜游神也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 杨戬脸色持续难看。 “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那也是我和他的事情,与你有关吗?”野火狠狠白了杨戬一眼,不再跟他多一句话,抬脚走向夜游神身后。 “走,不用理他。”野火现在满脑都是云丝云丝,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不然她真的会忍不住问杨戬,究竟谁是云丝。 “走走走,去我那儿畅饮去,我再好好给你讲讲二和云丝的故事。” 轰! 杨戬不想提什么,夜游神就偏偏什么。 此刻他脸上的逃避表情,看在野火眼中却是对云丝二字极大的避讳。若不是刻骨铭心的,岂会有这种反应? 真是可笑啊……曾几何时,她还以为自己是杨戬的唯一…… 其实想想也该知道,哪怕是神仙,谁还没有个过去呢! 只是,她不能容忍的却是,杨戬在对着她的时候,喊出的却是别的女人的名字。 270这一吻,足足等了五年 野火跟着夜游神走了,留下杨戬一个人站在原地。 此时此刻,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为何会突然喊出云丝的名字。 也就更加不知要如何跟野火解释。 夜游山中,野火和夜游神把酒言欢,大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野火将夜游神看做姐妹,夜游神将野火当做哥们,冥冥中,二人甚至觉得,以前好像是认识的。 “你知道云丝的事情。”夜游神一早看出野火的心事,坏坏一笑。 野火白了他一眼,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想就。” “关键是你想知道吗?” “想!” 莫名的,这一个想字的咬牙切齿的,夜游神都忍不住笑了。 “我认识杨戬时间虽然很长了,但他是如何认识云丝的,我还真不知道。等我知道云丝时,他们已经分开了。只知道云丝是他在灌江口时认识的,后来云丝没有跟他一起来天庭,算是……和平分手。” 夜游神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野火。 野火眼神暗了暗,凉凉道, “和平分手还如此念念不忘?” “大概因为是初恋的缘故。其实计较那么多作何,他也不是你的初恋。” 夜游神看似高冷,其实也是话痨。 野火想,她没什么好计较的,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杨戬又不在这里,何苦还跟自己的真心较劲儿呢。 “杨戬与云丝分开之后,只在最初那几个月,感觉到了一些颓废和放任,后来他就变得跟之前一样了。可这次因为你,他在天庭可是五年没有笑过,那张脸就好像冻住了一般。” 夜游神的话对野火来却是不出的矛盾。 他们都能证明彼此的心,哪怕杨戬曾有过一个云丝,她不也有过好几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但她和杨戬之间,感情是一回事,结果又是显而易见的另一回事。 “其实杨戬的压力比你还要大,比你还要痛苦。他的天眼不只是看到别人的未来,也能看到自己的。他一早就知道没有结果,继续下去只会两败俱伤,所以才会克制到现在,但感情的事情,克制的久了,反倒适得其反。” 夜游神完,起身朝山顶的乐园走去。 “我想去山顶看看。” 野火起身,跟着夜游神上了山顶。 听山顶这里,到了晚上也是灯火通明,上面还有多项在天庭其他地方见不到的刺激项目。野火今晚喝了酒,就想每一样都尝试一番。 “你想做什么,我陪你一起。”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野火才将舒口气,身后就想起杨戬的声音。 “你跟来作何?”野火郁闷至极。 就想着自己好好地玩个痛快,连夜游神都不要在一边才好,杨戬怎么又出现了。 “要不你就回去休息,要不别拦着我跟你一起。”杨戬面无表情道。 野火无奈,只得看向夜游神。 “将这里最刺激的项目介绍给我。” 随着野火话音落下,夜游神直接将园的钥匙扔给了野火。 “我继续去山下喝酒,你们自己玩,不要打扰我。天亮之前将钥匙送到山下即可。” 话音落下,夜游神闪身消失。 只留下野火和杨戬面面相觑。 “你想玩什么?”杨戬指着灯火通明的乐园。 “那是什么?”野火对两根高耸入云的竹竿当中吊着的一个竹篮很感兴趣。 杨戬脸色不自然的变了变。 “就是你我二人坐在竹篮里面,启动机关,竹篮就会弹跳到高空最高处,可以俯瞰整个天庭风光,但因为这里只有晚上才开,所以只能看到天庭的夜景。” “好,就这个。” 野火一听可以看到整个天庭夜景就来了兴趣。 因为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来,所以今天一定要疯个够本。 “这个很高……”杨戬不太自然的提醒野火。 “你该不会恐高?”野火撇撇嘴。 “我是神仙,天天飞来飞去的,我怎会恐高?我只是担心你……” “嘁。的好像我不是神仙似的。” “好。” 杨戬还想什么,显然,野火没有耐心听了。 待二人坐进了竹篮里面,准备弹射之前,野火方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紧张和未知的恐惧感。 “这竹篮坐着并不舒服,虽然能坐开两个人,却是不能自由舒展,而且……啊啊啊啊啊啊啊!” 野火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杨戬已经拨动机关。 嗖的一下,竹篮弹飞了出去。 虽然两边都有绳拉扯,但竹篮比较轻飘,野火还是觉得自己下一刻就真的要被弹射出九霄云外了。 “啊啊啊啊!停下!” 因为未知,才会恐惧。 见此,早就坐过这个无数次的杨戬,转身,附上野火唇瓣,深深地吻了上去。 野火的喊声也被堵了回去。 这一吻,足足等了五年。 辗转反复,吸允缠绵。 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吸入体内,永远的留在身边。 “唔唔……”野火逐渐适应了竹篮的上下弹跳,却无法适应杨戬的亲吻,可她越是挣扎,杨戬吻的越用力,似是故意惩罚她。 “你……” “五年没有亲过你了,已经生疏了。可是一碰到你的唇,所有感觉都回来了。野火,我爱你。” 动听的情话从他口中缓缓流淌出来。野火的心也跟着点滴融化。 可心下,始终过不了某一关。 “云丝算是我在灌江口青梅竹马的妹妹,后来我们相爱,却因为了解而分开,云丝为了我,做出了很多让步和牺牲,而我能给她的就只是一句对不起。那天我之所以突然喊出云丝的名字,是因为我对她,还有对你,都要一声对不起。 我跟云丝可以成亲,但我因为了解而选择分开,我要对她对不起。而我对你,因为天庭规矩束缚,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也从天眼之中看到了我们强行在一起的结果,我不能失去你,所以哪怕活着的时候我们只能分开,我也希望你好好活着,所以,我还是要跟你对不起。” 杨戬的话,这一刻听的野火心碎。 “为何你与云丝可以成亲?我记得,你是不能跟神女成亲的,难道她不是神女?” 野火很好奇云丝的身份,究竟为何。 271不顾一切,交心深爱 野火此刻的问题,同样也让杨戬心碎难过。 如果他足够强大,野火也就不用顾虑这些,可偏偏,他做不到冲破那些束缚,给她最好的幸福。 “云丝不是神女,她是当初伴随女蜗身边的第一女官,是能最快知晓女蜗踪迹之人。所以……” 杨戬到这里,野火了然。 却是将心碎的感觉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女蜗不必受天庭管束,所以经常云游在外,几千年不出现一次也属正常,可天庭却不能断了女蜗的消息,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女蜗的帮助。而云丝是女蜗身边第一女官,自然就是女蜗的代言人。 一旦天庭有需要女蜗出现的时候,云丝就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决定。 虽然她不是神女,可在天庭管理者眼中,却是比任何神女都重要的存在。若是她能就此留在杨戬身边,天庭就等于随时可以找到女蜗。 野火只能,这个设想很天庭。 “杨戬,那你是否能告诉我,我们在一起之后,会有怎样可怕的后果吗?” 野火想知道,是不是比上刀山下油锅还要可怕呢? 杨戬苦笑一声,突然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哪怕这一刻,他们不能在一起,他也害怕她知道后,那些可怕会成为现实。 “你告诉我。”野火认真的看着他。 “傻丫头,让你知道了又如何?你只会权衡,是否可以跟我一起冲破那些执着到底?我知道,你不会害怕的,但是我怕。” 杨戬轻叹口气,将她抱在了怀里。 这一刻,这个拥抱若能永恒,让他用任何功名利禄换取他都愿意。 他也累了,连逃避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 野火在他怀里,这一刻安静的像个熟睡的孩。 “我能看到的,属于我们的未来,永远都是灰蒙蒙的,暗沉无边,永远看不到晴天。我想要抓住你,可你的身体却在不停下坠,到最后,我们之间相隔了一堵墙,无论我们怎么努力,都始终无法跳过那堵墙。 到了最后,我们精疲力尽,再也没有力气开口话,就这么看着那堵墙,双双咽气。” 杨戬完,野火身狠狠抖了抖。 不知不觉的握紧了拳头。 “这么快就结局了?我还以为会折腾上它三生三世呢。” “野火……” “是不是不想接受我们一起死去的这个结果?可现在我们活着却不能在一起,不是比死还要痛苦?”野火反问杨戬,看向他的眼神明亮坚韧。 杨戬的心,不由一动,下一刻,抬手轻柔触摸她头发,在她耳边柔柔低语, “可我想你好好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我没有勇气接受你就在我身边,一墙之隔,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等着失去你。”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会看错呢?”野火盯着他的第三只眼,出神的看着,似是要看穿他这只眼睛。 杨戬眨眨另外两只眼睛,一般情况下,他第三只眼睛不会完全打开。可每次看到野火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完全睁开,似是想要全身心的投入对她的关注当中。 这在他之前和云丝认识的时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所以他和云丝很平静的分开了,他与野火却如何也舍不得分开。 “天眼开,不会错的。” “你你看到的世界都是灰蒙蒙的,那么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这第三只眼上蒙了灰,有眼屎,所以你看到的我们的未来才会没有太阳呢?” 野火着,抬手,食指在杨戬的第三只眼睛蹭了几下,不一会,在她食指的指肚上就多了一块绿豆大的眼屎。 在如此浪漫月色,四周静谧无声,野火食指上却是沾着一块眼屎认真的问着杨戬。 杨戬眼角嘴角一起抽搐。 还真的是有好大一块眼屎呢! 话,他洗脸的时候真的只洗正常的两只眼睛,而天眼从来不会刻意清洗。 “不但有眼屎,还有很多灰呢。” 野火着,轻轻吹了一口气,杨戬顿时觉得天眼不出的清凉舒爽,忙打开一看,竟是比之前明亮许多。 “你再好好看看,是不是跟之前看到的不一样了。”野火好奇的催着杨戬。 今晚的她,喝的有点醉,此刻看向杨戬的眼神迷蒙微醺,带着莫名的诱惑力,让杨戬心下有不出的异样情绪翻涌而出。 “野火,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嗯?哪种眼神?” 野火眨眨眼,眼神却更加迷蒙微醺。 “我让你看看我们的未来,是不是还是灰蒙蒙一片,你看了没有?”野火着,抬手锤着杨戬胸膛,这捶打的力道却是跟挠痒痒差不多,杨戬本就要把持不住的身心,此刻已经到了放飞自我的边缘。 “野火……” “快看!” 野火不悦的催着他。 杨戬深呼吸一口,虽然明知还是一样的结果,但既然野火开口了,他自是要顺着她的意思了,因为不知道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再与她拥抱在这浪漫的时刻。 当天眼打开,蓝色光芒一瞬穿透夜幕,呈现在杨戬眼前的却是与之前看到的截然不同的画面。 天蓝水清,花开锦绣。 原来 第 117 章节 之前那些灰蒙蒙的都是天眼蒙尘所致,原来之前那些模糊不清的竟都是盛开的繁华和郁郁葱葱的山脉。 他之前究竟都做了什么? “是不是看到什么了?”野火关切的问着他,却因为喝醉的缘故,整个人都扑在了他身上,直接将他扑倒在身后的草地上。 “野火……” “是不是?!快!” 野火大喊一声,竟是掐住了他的脖。杨戬从来不知道,野火喝醉了竟是如此野蛮,不过,却野蛮的很可爱。 “好好好,我。” 杨戬好不容易才拿开野火的手,谁知下一刻,野火整个人再次扑了过来。 杨戬来不及,也不想再那些废话,抱着野火在草地上翻滚。 繁星闪烁,眨着眼睛,似是在此刻一同见证了这场爱的结合。 天亮之前,顾野火成了杨戬的女人。 因为爱,他们终究跨过了那一步,不顾一切,交心深爱。 272无时无刻,都深深渴望着 次日,清晨醒来,以后还在沉睡,杨戬看着她安然静谧的睡颜,这一刻,心却莫名慌了一下,仿佛是马上要发生什么未知的可怕的事情。 天眼在此刻闪烁明亮耀目的光芒,杨戬一怔,只觉眼前蓝色亮光闪过,他再次到了未知的世界。 虽然入目的还是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可他与野火……怎会在如此美景之下……痛苦离别呢? “野火……野火!” 杨戬的呼喊声让野火惊醒,她睁开眼睛就看到杨戬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看不见她,大声的喊着她的名字。 “我在这里。杨戬,你怎么了?”野火怔然,急忙握住了她的手。 “为何我只能看到天眼的东西,正常的什么都看不到了。”杨戬紧紧握着野火的手,他拼命想要从天眼之中抽离出来,却是徒劳。 他根本看不到正常的人和事,看到的只是天眼之中,属于天庭的很多秘密。 这些秘密,他以前也能看到。现在却是反复的啊眼前闪过,他明明不想再看,却一次次出现。 “野火,我们离开这里,现在,马上!!”杨戬着,突然飞快的拉起野火就跑。 奈何,他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才将站起身来就狠狠摔倒在地。连带野火也被他带着摔在地上。 “杨戬,不要着急。我带你回去。跟我走。”野火也看出他有很大的问题,遂带着他快速下山去找锦瑟。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睡了一夜,为何醒来,杨戬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呢? 待到达翼族宫殿,杨戬的情绪平稳了一些,可眼神却是黯淡无光。 “昨晚发生了什么?他怎会变得如此?”锦瑟震惊的看向野火和杨戬。 “我们醒来就这样了,杨戬进入天眼无法出来,普通眼睛什么也看不到。” 野火的话听的锦瑟一愣。 “你们醒来……难道你们昨晚……” “嗯,是的。” 野火也没否认。 “是的什么?你们昨晚怎么了?”虽然锦瑟名表了,但还有一个搞不清状况的宣罗。 宣罗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在好奇的问着。 “我们滚床了!”野火大声喊了一声。 “那就是睡了?”宣罗后知后觉的接了一句。 锦瑟无奈扶额。 “宣罗,你该不会是到现在还没……嗯嗯啊啊过。” 突然,大元圣尊的声音在四人背后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少央。 少央与锦瑟四目交织,却是自然的移开视线,仿佛之前不曾有过任何眼神上的交流。 “我……没有,没有很丢人吗?我这是洁身自好。”宣罗脸一红,不自然的别过脸去。 “宣罗又没错,洁身自好不好吗?不过若是两情相悦,早一点也没什么。” 锦瑟这话看似矛盾,却是一语双关。 每个人都有选择付出多少的权利。野火和杨戬算是两情相悦,他们在一起了,无可厚非。至于宣罗,他要坚守自己的底线,外人也无权干涉。 至于她自己,真的不清,也不想了。 “现在还是看看杨戬。” 野火完,大元已经走到杨戬身前。 “按理,你是可以自由掌控天眼和普通的双眼,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是你们两个合一的时候,你始终是打开天眼的?” 大元如此一,杨戬只能默默点头。 的确是这么回事。 当时眼前白光一闪,只顾着快活去了,真的忘了关闭天眼…… “怪不得。”大元若有所思道。 “那怎么办?”野火着急开口,她不能让杨戬看不到的。 “是不是再来一次就好了?”宣罗冷不丁的开口,总能在不经意间戳中其他人的尴尬的那点。 “宣罗,你去后院看着非,这里暂时没有需要你的地方了。” 锦瑟挥手示意宣罗离开,这厮若是继续留下来,估计杨戬会跳起来打人的。 “如果要让他重新看见,也不是没有法,不过需要一个人帮我。”大元完,意味深长的看了少央一眼。 这里只有他和少央联手才能帮了杨戬。 “我跟你一起。” 少央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杨戬和野火的事情不能让天庭其他人知道,所以只能秘密帮他恢复眼睛,所以就要少央亲自出马。 “可今晚我们原本是要调查周藩的事情,如果我和少央以内力帮了杨戬,那今晚的行动就要暂停了。” 大元犹豫的看向锦瑟。 “先帮杨戬。”锦瑟不假思索道。 此时此刻,朋友最重要。 “唉……好。”其实大元心下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没想到,锦瑟回答的如此干脆利索。这让大元反倒不知该什么。 现在的局势对她有多不利她是知道的,这天庭看似一切正常,可外面关于得到她就能掌控三界一涅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尽管少央暗中摁下了很多,却还是架不住三界一涅所有的妖魔鬼怪全都冲来天庭,想要伺机下手。 虽然他们现在还不敢杀进天庭,但时天庭有周藩在,周藩可以暗中联系外面的人传递消息出去。 可这等节骨眼上,锦瑟竟是将机会让给了杨戬,怪不得少央对她痴心一片,怪不得,她能打理一整个藏宝城。 这般淡定从容,是一颗心早已平静无澜了吗? “野火。” 杨戬突然握住了野火的手,此时此刻,他的脆弱都在野火面前完全展露。 野火未曾想过,有朝一日,当她看到了杨戬软弱的一面时,竟会是如此无措的时候。 但她此刻要做的,就是比他更加坚强。 “我陪着你一起,时时刻刻都陪着你。”野火在他耳边轻柔出声。 少央目光从二人身上移开,淡淡的落在锦瑟脸上。 纵然目光可以清浅无波,心下却早已翻起惊涛骇浪。 看到野火和杨戬,更加期望他们在一起续写未来的故事。 无时无刻,都深深渴望着。 “野火,我要提前告诉你的是,这次我和少央以神修帮杨戬关闭天眼打开普通双眼,不敢保证一定成功,但我们一定会尽力,毕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是第一次做,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大元的话让野火心下一颤,继而无声的点点头,却是更紧的握住了杨戬的手。 无论如何,祸福与共。 273我还是要争取一次 一天一夜的等待,当大元走出来时,已是虚脱的状态。 “少央呢?” 锦瑟心下一沉,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杨戬的天眼是关闭了,可少央却……” 大元还没完,锦瑟抬脚冲了进去,却与走出来的杨戬险些撞到。 “杨戬。” 野火跑过来,看到杨戬稳稳地抱住了她,一颗心方才放下,一瞬眼泪充盈眼眶,却又倔强的不肯落下。 “锦瑟,少央刚刚突然晕倒,身体冰冷刺骨,我和大元都是不能轻易接近和触碰他。” 杨戬的话听的锦瑟心下一寒,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下一刻,杨戬和大元的惊呼声还未喊出,锦瑟伸手覆盖在了少央额头,令他们震惊的是,锦瑟不但可以触碰少央额头,还没有丝毫不适。 不像他们,根本受不了少央身体的温度。 “这怎么回事?” 野火愣愣的看向杨戬。 “他的情况跟非一样,我至今都无法帮非找到病因,之前我经常闭关,也是希望能帮到非,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没想到,同样的情况在他身上也会发生。” 锦瑟的话听的众人具是一愣。 就在这时,少央额头的冰霜突然退了下去。 杨戬试探的碰了碰,竟是好了。 “这怎么回事?” “娘亲?” 大元话音将落,一声清脆的童声响起,是非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 宣罗则在后面追的汗流浃背。 “少城主!等等我!” 宣罗没想到,非来到天庭之后竟是跑的飞快,他刚才拼尽全力才能看到他的背影,还差点把人看丢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少城主来到天庭之后自行长了本事? “非?” 锦瑟疑惑的喊了一声,似是非来了之后,少央身体的冷意才退了下去。 难道这父二人还有如此心灵感应不成? “咳咳!” 这时,躺在床上的少央缓缓睁开眼睛,轻咳了两声,眼神准确无误的落在锦瑟和非身上。 “爹爹。” 没有任何人的介绍和提醒,非对着少央准确无误的喊出了爹爹。 一时间,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你是……非?” 少央起身走向他,这一刻,五味杂陈。 锦瑟并没有阻止他们父相见。 而她,也震惊于非和少央的心灵感应。 “野火,你碰一下非胳膊。” 锦瑟突然压低了声音吩咐野火。 “嗯。” 野火点点头,她知道锦瑟是让她不要穿雷电服来触碰非。 虽然只是很轻微的触碰了一下,可野火却真实的感觉到了非的身体,这一次,她没有任何不适,也不用穿戴雷电服。 “锦瑟……” “我看到了。” 锦瑟点点头。 一切已经很明了了。 少央为了救杨戬,体内寒毒发作,而解药就是非。 确切的,他们父是彼此的解药。只要他们在一定的距离范围之内,体内寒毒就会被压制住,与普通仙家无异。 锦瑟将自己的分析告诉了其他人。 “现在这种情况,这个秘密不能被我们之外的其他人知道。”锦瑟沉声嘱咐众人。 非则是懵懂的点点头,转过身就扑在少央怀里。 “爹爹,陪我玩。” 非对少央丝毫不认生,哪怕少央此刻一头灰色头发,看起来有些怪异,非也不多问,更加不会害怕他。 “非,你怎是一眼认定,他就是你爹爹呢?”野火好奇的问道。 “他就是爹爹啊。娘亲做梦的时候我会看到的,里面有爹爹。” 非的话听的少央面容一变,继而表情复杂的看向锦瑟。 锦瑟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非,你能看到别人的梦境?这不是夜游神的工作吗?你这是要跟夜游神竞争吗?” 野火更加好奇了,这非不愧是少央和锦瑟的儿,这还有多少秘密是她们不知道的呢? “夜游神是我的手下啊,他还要听我的呢。我要给他安排任务呢。” 非眨眨眼,一副我很认真在的表情。 这下连锦瑟也糊涂了。 夜游神也算是天庭数得上名字的仙家,非才是个孩,凭什么让夜游神听他的话呢? “娘亲,你相信我啊,我没有骗人,不信可以等晚上夜游神出来了,当面问他。” 非表达清楚,思路清晰,根本不像在编造故事,锦瑟心下却很恍惚,倘若非的是真的话,那他的身份又是什么? “锦瑟。” “嗯?” 少央突然叫了她一声,锦瑟正在发呆想非的事情,下意识的回了一声,待反应过来时,少央已经走到她身前。 “我有话单独跟你。” 少央这话,等于是逐客令,虽然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但是他开口了,野火等人就要识趣的离开。 看到野火等人飞一般的跑走了,锦瑟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无论一会少央什么,她都不能放弃自己之前的信念和想法。 她的生活,现在,将来,只有父亲和非就够了。 不需要再有任何人的加入。 就在锦瑟心绪翻飞之际,少央在她面前,忽然跪了下来。 “锦瑟,我知道自己连求你原谅的机会都不应该有,可我还是要争取一次,哪怕结果很惨,被狠狠打脸,我也不想失去这个机会。你和非,还有火族的血海深仇,同样是我身体上背负的痛和责任。曾经我大错特错,而今,我不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准许我多出现在你们面前,帮助你们。 我始终都在幻想着,有朝一日,你会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想了整整五年,但这五年时间,我更加清楚明白的看到,原来,曾经的我是多么的不了解你,又是多么的自私自负。我曾以为,束缚我对你感情的是我少君主的身份,后来我才明白,那只是我逃避的无用借口。 真正错了的就是我,我也没有脸面将责任推卸给自己的身份和其他人。我现在跪在你的面前,不是要你一定原谅我,而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告诉你,我愿意,为了你,为了非,为了你的火族,放下我少君主的身份,不论是动荡不安,还是岁月静好,我都求你给我机会,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你们。” 274这个大婶看你看的都流口水了 恍惚如一梦,还以为真的是梦境,梦醒了,还是以前的样。 只是这一次,醒来之后,还是梦中的场景。 锦瑟和非,还有少央。 三人相拥在一起,暂时的安稳,不代表现世安稳。 只是因为非的心愿,锦瑟默许,少央努力。 未来如何,锦瑟不曾想过。 也是因为曾经受过的伤害,所以对于未来,心翼翼到了极致,也就不想再敞开心扉。 从不觉得,只有她和非两个人一起过日有何不可? 醒来,已是傍晚。原来过去几天是如此劳累忙碌,睡着的时候,时间都仿佛静止了。 “锦瑟,不好了!快出来!” 锦瑟才将起来,就听到外面野火着急的声音。 “怎么了?”锦瑟起来开门,野火看到屋内少央正给非穿衣服,不觉瞪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 这两人和好了? 太快了! 怎么也得虐上少央七天七夜好不好? “我们只是谈事谈的有些晚,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锦瑟着,关上门走了出来,自然的岔开了话题。 “是周藩出事了。” 野火此话一出,锦瑟第一反应就是:这 第 118 章节 是周藩的阴谋。 “我们去看看。” “好。” 眼见锦瑟和野火走了,少央想追上去看看,却被非拦下。 “爹爹,娘亲很能干的,让她自己去忙,你陪我,好不好?” 非拉住了少央的袖。 少央扭头看向他。 “你对娘亲很有信心?” “对呀,娘亲可是城主。爹爹不知道吗?日后爹爹要是在天庭混不下去了,可以去藏宝城投奔娘亲的,爹爹可是做城主夫人。” 少央:“……” 怎么他看着像吃软饭的? “不过父亲,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白吃白喝的。” 少央:“……” 这的确是他和锦瑟的孩…… “父亲,这天庭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你带我去逛逛。” 非起来,拉着少央就往外跑,似乎是他带着少央才是。 少央被非拉着一路前行,非虽然第一次来天庭,方向感却很好,闻着花香和蜂蜜的甜味就找到了百花园。 这里三天后就是百花会,一众百花仙在丛林中忙碌着,乍一看到少央领了个孩出现,都是一愣。 她们记忆中的少君主,那是三界一涅最俊美的美男,风流翩翩器宇轩昂,尤其一身白衣翩然若雪时,不知迷倒了多少神女仙。 只可惜,五年前少君主去了孤山修炼,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五年后再见面,若非那熟悉的面容,他们从衣着上面是如何也认不出来的。 少君主真的变了…… 眉眼五官还是原来的他,只是气质完全变了一个人。只有在对着身边的孩才会流露出温暖的表情。 其他时候,冰冷的感觉带着拒人与千里之外的无情。 再也不是她们以前认识的少君主了。 可即便如此,仍有以前暗恋少央的神女不死心,以昭昭为首的几个神女就赶忙凑了上来。 “见过少君主。少君主,好久不见了。” 昭昭五年前心心念念的就是少央,现在也没忘了。一身红衣面容艳丽的昭昭,此刻定定的看着少央,恨不能将他一口吞入腹中的感觉。 眼底想要他的**太过强烈。 “非,我们走。” 少央不理昭昭,拉起非就走。 非仰起头,看看昭昭,再看看少央,若有所思道, “爹爹,这个大婶看你看的都流口水了。” 少央:“……” 昭昭:“???”叫她大婶? 其他神女:“???”爹爹?这个玉般的娃娃竟叫少君主爹爹? 那他岂不是少君主的孩了? 有点乱啊…… 昭昭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愣愣的看向少央。 “少君主,这是你在孤山领养的义吗?” 昭昭还存着最后一丝希望。 “我是爹爹和娘亲爱的结合。我是亲生的!” 非眨眨眼,话方式却很成熟。 昭昭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你是少君主的亲生儿?”昭昭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想做我后妈,是吗?” 非并不回答昭昭的问题,一声反问,让昭昭顿时红了脸。 其他神女则是烟嘴偷笑。 昭昭的心思,那绝对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呢。 “我……我只是……” “爹爹,你会有除了娘亲之外,别的女人吗?”昭昭仰起头,认真看着少央。 少央轻轻握着他的手,很坚定的回答他, “不会。无论你娘亲原谅我与否,生生世世,我都只有她一人。” 少央完,昭昭彻底泄了气,红着眼圈转身跑了。 没希望了……彻底没戏了……呜呜呜,她得赶紧去找昨儿跟她表白被她拒绝的天将去,别到时候鸡飞蛋打一场空! 呜呜呜…… 昭昭走了,其他神女没戏看了,也怏怏离开。虽然舍不得少央,可是看到少央如此疼爱非,也自知没戏。 听火族公主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孩,难道就是少央带着的孩吗? 原来,五年前天庭那些关于少君主和火族公主的传言都是真的啊! 他们真的在人族就暗度陈仓了。 啧啧!天庭又少了一个钻石王老五。 少央带着非进了百花园,非和锦瑟一样,也很喜欢品尝各种蜂蜜,吃过一口的蜂蜜,只要少央告诉他名字,第二口打乱了顺序给他,也能品尝出来。 少央从未想过,他竟是还有机会单独跟非在一起。哪怕以前日日夜夜做梦都会梦到,却没想到,只过了五年,就能实现这个心愿。 “爹爹,你是不是不放心娘亲去见那个叫周藩的了?” 见少央出神,非抬头轻声问着他。 少央微微一怔,这孩的心思和察言观色的能力真的是比成人都要厉害,通透。 “你知道周藩是谁吗?”少央抱起非坐在自己腿上。 非就势窝在少央怀里,半眯着眼睛,看似是要睡着了。 “就是其中一个喜欢娘亲的坏人呗。” 非完,就璧山眼睛睡着了。少央却发现了他话里的bug! 其中一个??? 还有别人吗? 是谁? 少央想要追问,奈何非却呼呼睡了过去,少央轻柔抚摸他的脸,一颗心,从未有过的温暖感觉。 曾被骨肉亲情伤害至深的他,在非身上,找到了温暖亲情的包容和幸福感觉。 275两全其美的法子 锦瑟和野火来到关押周藩的冰塔。 隔着水晶窗户看进去,周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是睡着了,又像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他这样一天一夜了,看起来很不对劲。看守他的天将用神修来感应,发现他竟然一点气息都没有了,遂进去查看一番,却是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僵硬,血液也停止流动,气息全无。应该是……死了。” 野火的话让锦瑟蓦然一惊。 周藩死了? 这可能吗? 不是鲛人即便身受重伤,体内也有鲛人泪可以自行疗伤的吗? 锦瑟之前也看过不少关于鲛人的书籍,其中虽然有不少野史,可现在看来,也是有很高的参考价值。 其中一段还提到,鲛人即便是身体被炸成了两段,也可以自行愈合,重新合二为一。 “天庭那边怎么?” 锦瑟凝眉问道。 “天庭已经将周藩的事情交给我了。”杨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已经恢复过来,并无大碍。只是按照大元圣尊的意思是,一个月内最好不要再圈圈叉叉了,否则天眼有视膜脱落的可能,那样一来,大元也没有法帮他补救了。 杨戬后来送了大元一个白眼之后就来了这里。 “天庭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认为周藩一点都不危险?”野火很不赞成天庭的处理方法。 “野火,你是觉得我没能力对付周藩吗?”野火如此,让杨戬很是伤心啊。 “嗯。”野火不假思索道。 这是事实嘛!杨戬以前又不是没吃过周藩的亏。 “我还是不相信周藩会死。” 锦瑟坚持自己的想法。 “这样远远看着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进去看看。”野火着就要进入冰塔,却被锦瑟和杨戬拦下。 “如果他装死,等的就是我们其中之一。这五年来,他从未停止过联系她的属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以及藏宝城的事情,他多少都是知道的。所以我们任何一个进去,都有危险,都会成为他的棋用来要挟其他人。” 锦瑟着,示意野火和杨戬跟她先回去。 “现在天庭将此事交给杨戬,对我们来,倒也不是坏消息。只是现在一方面是桃花和杨鸣的事情,另一方面又要想法证明周藩假死,我们我们是要兵分两路了。” 锦瑟的提议得到了野火和杨戬的赞成。 只是要怎么分,却有些难办。 锦瑟的意思是她和杨戬还有野火负责调查周藩是否假死,大元和宣罗还有少央调查杨鸣的案,但非却是执意要锦瑟和少央分在一起。 如此一来,就是锦瑟,少央还有宣罗,大元野火和杨戬。 面对这么个分组,大元又有意见了。 他苦着脸,不想当野火和杨戬两个人的大灯笼,看着他们亲亲我我的多难受啊,反正最好是让他带着锦瑟和野火,那就太完美了。 大元的这儿提议被少央和杨戬一眼瞪了回去,最后只能委屈的一个人跑一边对手指。 “圣尊,不如这样,让野火和杨戬跟你发誓,你们一起查案的时候,他们绝对不会当着你的面秀恩爱,就是牵牵手都不可以。” 锦瑟最终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完美的堵住了大元的嘴巴。 杨戬和野火也没意见,他们背着大元再亲亲我我就是了。 只是,面对这样的分组,锦瑟心下却很别扭的感觉。 她和少央之所以能维持现在看似和谐的状态,不过是因为非的缘故。 非一口一个爹爹爹爹的叫着,锦瑟心下也是酸楚难过。 毕竟是骨肉亲情,再怎么也无法割舍的。 而少央和非之间的互动,不得不,真的很有爱。 这一点,是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 只是,在她心下,始终无法真正的接受少央。 锦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和少央之间看似能坦然面对,却是像极了人族的一些夫妻,貌合神离,同床异梦。 也许少央想要重新开始,但锦瑟真的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了。 “我们要查清楚周藩是否假死,有一个人可以去问问。”锦瑟轻声提醒少央。 “是他吗?”少央声音更加低沉。 他们都不想提到那个人的名字,但他始终存在着,却是事实。 “宣罗,你带非现在这里等着,不要离开太远。否则非身上的寒冰又会伤害到你。” 锦瑟将宣罗和非安排在少央身后三公里的范围之内,因为之前她试验过了,只要非和少央的距离在三公里之内,非身上的寒气就会被压制住,宣罗就能接近非照顾他。 “城主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城主的。”宣罗拍着胸脯保证。 “宣罗哥哥,你别叫我城主,我现在有了爹爹,我也不想当城主了,我只想做爹爹的好孩,你就叫我非。” 非嘴巴是越来越会了,尤其是当着少央和锦瑟的面,简直是什么暖人心什么。 锦瑟想,这些话她都没教过,少央也不可能这么快教会他,难道是他自由发挥出来的? 这孩,年纪就懂这么多,以后还了得? 只怕是长大以后,腹黑能当饭吃。 “锦瑟?我们到了。” 见锦瑟走了一路就发呆了一路,少央也不想打扰她,因为她在发呆的时候,想的似乎是非的事情,眼底流露出来的是一个母亲的慈爱和温暖,这让少央的心也跟着她一起品尝到了幸福温暖的感觉。 而唤醒她之后却要面对她的仇人。 少央的心,瞬间摔落在地上。 他也不想见那个人。 那是锦瑟的灭族仇人! 可如果连他都没有勇气,又有谁能陪在锦瑟身边呢? 无论多么难,他都妖迈出第一步。 显然,这一步,锦瑟比他走得还要辛苦。 天牢的大门缓缓的,缓缓的打开。 帝君擎的牢房在最里面的一间。原本这里都是两个人一间,因为五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帝君擎的很多追随者也被关了起来,天庭的牢房就有些捉襟见肘了,所以哪怕是帝君擎这等身份的犯人,也是要两人一间。 可自从帝君擎被关进来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每天都在忏悔自己做错的那些事情,还一定要全都出来才行,渐渐地,牢房的其他犯人都是哭着喊着的不要跟他关在一起。 因为,会被他逼疯的。 276她和小非,是他的全部 锦瑟和少央进去的时候,帝君擎依旧在牢房内碎碎念着,哪怕感觉到有人进来了,他也不曾停止,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天地万物的存在,都不如他此刻一颗忏悔的心来的重要。 锦瑟和少央也不开口,静静地看着他。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他结束了忏悔,睁开眼的第一刻看到锦瑟和少央,整个人一愣,半晌,才了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 “一个罪人相当解铃人,不可笑吗?”锦瑟凝眉,冷笑着看向他。 “我知道自己罪不可恕,我一直都在等这一天。终于到了,我也到了该解脱的时候。” 帝君擎轻叹口气,仰头看向头顶的方向。 曾经他是高高在上的帝君擎时,他仰头看到的是穹顶之昂,是至高无上的尊崇,可当他只能困在这一方天地时,看到的却是自己昔日丑陋而可怕的心。 “我知道鲛人部落的秘密,但我没办法完全控制周藩,不过,我可以复活整个火族部落。” 帝君擎的话,乍一听像是天方夜谭。 要复活一个神仙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还要复活整个火族,岂不可笑? “帝君擎,我们来见你,不是听你讲笑话的,是要知道鲛人秘密,以及周藩的过去。”显然,锦瑟并不相信帝君擎的话。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锦瑟,对不起。但你还是要信我一次,只有复活了整个火族,我才能面对少央和你,你们才能在一起。” 帝君擎认真看着他们,此时此刻,他也明白,自己什么也无法获取他们的原谅,但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 “复活整个火族?你怎不你想出去呢?”锦瑟冷冷道。 “我可以告诉你鲛人部落的秘密,你用这个秘密去试探周藩,到时候就知道我的是不是真的。” 如今的帝君擎,早已不是昔日那个高高在上野心勃勃的狠毒之人,他真心悔过,想要付出一切来改变自己曾犯下的错误。 原来这世上最容易做的就是坏人,反倒是好人难做。 “你。” 锦瑟声音自始至终冰冷淡漠。 “周藩是鲛人部落的皇,不过因为是庶出,虽然嫡出那一枝并没有打压和对付他,可周藩自己却总觉得嫡出会对他不利,他陷害嫡出不遂,后来因为机缘巧合留在了人族,具体如何,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当初在鲛人部落时,周藩最信任的就是锦瑟。那时锦瑟既不是人族少女宋葳蕤,也不是火族公主,只是误闯鲛人部落的神族神女。 鲛人部落离开藏宝城想要去新的地方时,周藩没有离开,留在了藏宝城,待他醒来之后,鲛人部落却已经放弃他了,因为他陷害嫡出被发现,鲛人部落是不会允许他的存在,将他留在三界一涅,算是对他的惩罚。这是一种放逐,没有鲛人部落首领的同意,周藩再也没有机会回去,他不甘心,就想要找到锦瑟,有一个曾经的熟悉的人在他身边,他的心才能得到温暖。但这份温暖到了最后,就变的扭曲狰狞。” 帝君 第 119 章节 擎的话,在此刻似是唤醒了深烟的某一段记忆。 在那段记忆之中,的确有关于她和周藩的故事。 不知为何,她会感知到以前的记忆,那是不属于这一世的记忆,却是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我和周藩,在很久很久之前,真的是认识的。” 锦瑟轻声开口,眼前出现的画面与帝君擎的一模一样。 她并不喜欢周藩,只是将他看做普通朋友,可她几次三番帮助周藩,周藩又不轻易相信其他鲛人,他认为,身为神女误入鲛人部落的锦瑟,不会对他的权力地位,以及未来造成任何的威胁和背叛。 所以他肯接受锦瑟,只是因为锦瑟不是鲛人后代。 渐渐地,周藩的心逐渐封闭,怀疑和敌对任何人,唯一信任锦瑟。 当他终究走出了陷害嫡出兄弟那一步,他在鲛人部落的存在也到了尽头。 鲛人部落离开藏宝城之前,其实是故意封存了他的身体,不让他离开,而不是她自己认为的是他不想离开。 周藩已经到了自欺欺人到极致的地步。 他明知道事实不是那样的,却不肯面对和接受,一定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演绎,渐渐地,演绎出了不同的版本,连他自己都相信了。 究竟是何等麻木和逃避的心,才能演戏演到自己都深信不疑了呢? “锦瑟!回来!” 身边响起少央的喊声,锦瑟猛地回过神来,少央近在眼前,正紧张的看着她,双手不由自主的抓着她肩膀,眼底的紧张和担忧传递给锦瑟的都是他害怕她再也回不来的恐惧心境。 “我都看到了。周藩和我在鲛人部落的过去。” 锦瑟的话,听的少央心下莫名一沉。 “不管过去如何,都是过去。未来始终会到来。锦瑟,我的是属于我们的未来。” 少央认真的看着锦瑟,这一刻,他要的很简单,只要能时时刻刻见到她。 “我知道,只是……我们连周藩是不是真的死了都不确定,摆在我们面前的难题一道接着一道,我没有心情去想未来。” 锦瑟的都是实话。 连现在都不知如何掌控,何来的未来。 “锦瑟,我只问你一句,你希望我离开你身边,离开非吗?” 少央冷不丁的一句话,听的锦瑟心下一紧。 若是以前的她,此刻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希望你离开我的身边!越远越好!”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锦瑟学会最多的就是如何正视自己的心。哪怕已经心如止水,心中所想是什么,还是要坦然面对的。 “我不希望你离开,却也不知道如何坦然与你面对,就是这么矛盾。” 深烟的话在这一刻让少央心碎。 为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错误的决定,和对她造成的伤害而心碎,愧疚。 惟愿将来每一天,都对她比昨天更好一点。 “锦瑟,未来每一天,我们都一起面对。至于如何相处,我慢慢等你给我答案。” 少央完,轻轻抱住了锦瑟,她和非,是他的全部,五年来,皆是如此。 277时光永远无法打败不放弃的心(结局) 不知为何,这一刻,锦瑟选择相信帝君擎一次。 并非因为少央的关系,而是在可控制的范围内,若是能在帝君擎身上找到突破口,这也是她希望看到的。 锦瑟和少央,带着帝君擎去见周藩。 周藩仍是假死的状态。 冰塔内,众人严阵以待。 帝君擎盘腿坐在地上,在他身前则是周藩的“尸体”。 “生生世世,轮回一念。生也一念,死也一念。” 随着帝君擎念出了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话,周藩的“尸体”轻微动了动,继而,一团黑气从他体内升腾起来。 “周藩,这是你的戾气和怨气化成的煞气,既然出来了,不妨见见我们把。” 随着帝君擎话音落下,那团黑气竟是化作一张人脸,盯着锦瑟看着。 “周藩?” 锦瑟冷冷出声。 “锦瑟,你怎能跟少央这个混蛋站在一起?难道你忘了,曾经他是如何对待你的吗?” 周藩的声音沉沉响起,带着冷冷的嘲讽和不满。 “现在的不是少央的事情,而是你!” 锦瑟凝眉开口。 “我?哈哈……你看我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你不是早就盼着我有这么一天吗?” 周藩冷笑出声,那团黑气化作的面容狰狞恐怖。 “周藩,你被困在冰塔之中,不可能再有出去的机会,即便你对外散播我体内有鲛人泪,也不可能改变你被囚禁的事实!” 锦瑟对于周藩,哪怕曾经的记忆全都恢复,也不会有任何感情。 在鲛人部落时,她对周藩,就知识单纯的关心,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无论是在哪一世,都没有! “童锦瑟!你告诉我,你对我,就没有过哪怕是一丝感情吗?我究竟哪里不如少央?难道我做的还不如他?” 周藩始终想不通,少央究竟有什么值得童锦瑟对他死心塌地! “我跟少央之间,那是我们的事情。与你无关。现在的是你过去在人族犯下的那些错误。哪一桩哪一件,不是血泪斑斑!你为了延续自己在人族的生命,不被天庭发现你的存在,你杀害了多少无辜的百姓?涅卿已经伏法,受到了应有的下场!接下来就是你!” 锦瑟丝毫不给周藩机会。 错了就是错了,周藩再多,也只是为了掩饰他的罪行。 “童锦瑟!全天下的人不理解我,你都没有权利!” “周藩,你的时辰到了!” 就在这时,帝君擎突然大喊一声,纵身一跃,身直直的冲进了那团黑气之中,很快就与那团黑气中的周藩扭打在一起。 “父君!你做什么?” 少央目睹此景,心下隐隐不安。 “少央,锦瑟,我欠了你们太多,也欠了整个火族。现在牺牲我自己,才能换回三界一涅的安宁,事情因我而起,我愿意付出一切。” 帝君擎一边着,一边用身体裹住了那团黑气。 “五年来,我看似日夜都在念叨那些错误,实则是一直在找寻挽救的法,我将五年前的点点滴滴全都回忆起来,从中找寻破绽,我不相信周藩是无坚不摧的,他一定有破绽!既然他的身体是铜墙铁壁,那么他的修为一定会有缺口。” 帝君擎的话,听的少央心惊不已。 似是已经有了预感,帝君擎要做什么了。 “少央,你还能叫我一声父君,便是我最大的欣慰。我做了那么多错事,却还能听到这一声父君,已经值了。” 帝君擎完,抱着那团黑气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那团黑气逐渐缩,再缩,到最后竟是化作一颗红色的种,盘旋在半空之中,缓缓朝锦瑟飘来。 “锦瑟,种你拿好,它是我的神修和周藩体内鲛人泪化作的再生种,将它播种在火族,哪怕是一片焦土,也能孕育出新的生命!曾经死去的火族族人,都会得到重生!” 帝君擎的话,震惊了所有人。 连天庭都无法办到的,他竟是相处了法! 这怎么可能? 此时,躺在地上的周藩尸体再次动了动,下一刻,却是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周藩……” 锦瑟喃喃低语,不敢相信,周藩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锦瑟,快去火族。” 少央似是想到了什么,拉起锦瑟就跑。 野火和杨戬也跟在身后狂奔。 待到了火族地界,锦瑟手中的那颗红色种竟是从她手心跳跃而起,缓缓的朝着前方飘去。 锦瑟和少央跟着红色种一路前行,在它经过之地,黑色的焦土竟都变了颜色,恢复成以前的样。 锦瑟突然想到了娘亲…… 当红色种停留在娘亲化作的石像上方时,一抹红光闪过,黑色石像逐渐变了颜色,当娘亲静静站在面前,冲着她眨了眨眼睛,锦瑟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娘亲……”锦瑟喊着,当看到娘亲流着泪朝自己招手时,锦瑟再也控制不住的哭着扑进了娘亲怀里。 五年了,每每在梦里才会梦到的场景,竟是真的出现在现实当中。 整个火族,全都回来了。 “父君,这是你的决定吗?你不后悔吗?” 少央对着那颗逐渐落在地上,生根发芽长出了红色花朵的植物,喃喃低语。 五年时间,改变了太多。 曾经那个野心勃勃的父君牺牲了一切,换来火族的重生。也许,他只是换了另一个方式留在这里。 一年后,少翊身体恢复如初,与霁悠夫妻情深,重建火族。 十年后,锦瑟带着非再次回到藏宝城,将藏宝城交给新一任的城主宣罗,自此带着非回到火族。 二十年后,少央终是打动锦瑟的心,二人婚宴在天庭举办,婚后,他们回到孤山,将原本死气沉沉的孤山装扮的焕然一新。 有花草树木,有假山流水。 还有非。 一百年后,野火和杨戬,终是冲破了最后一重阻拦,回到灌江口,开始属于他们的生活。 未来如何,他们都一起面对。 三百年后,锦瑟和少央在孤山上看到一朵云彩,似曾相识,似是顾沧澜的笑脸在看着他。 第二年,涅界重建,天庭将顾沧澜和顾沧海的灵魂合二为一,取名傲月天神,将整个涅界交给他掌管。 又是一个三百年过去,孤山已经常年花开锦绣,郁郁葱葱。 看着非已经成为英俊少年郎,锦瑟秀丽柔美如初,少央心下,从未有过的满足,幸福。 “娘亲,天庭那边有消息送来,是有鲛人部落来人,要接走千机神算师傅回去治疗。” 非话音落下,锦瑟和少央不由相视一眼。 接近一千年过去,千机神算师傅始终未曾苏醒,他们等的鲛人部落也终于出现,如此也意味着最后的谜团终将揭开。 可对于锦瑟和少央来,那个谜团的答案如何,已不重要。在他们看来,没什么比一家团聚更重要。 “走,我们一起。”少央一手拉着锦瑟,另一只手牵着非,朝山下走去。 未来只会更加美好。 再没有什么可以分开他们。 生生世世,缘起缘灭,他们之间,真情不变。 无论将来还会发生什么,他们都会携手共同面对。 时光永远无法打败不放弃的心。 越是单纯的心愿,越值得放在心底最深处,安静的,虔诚的守候。 未来每一刻,都是永恒不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