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妻来袭:摄政王的宠妃》 作品相关 (1) 001:重生,前世今生 厚德六十三年,三月初八,丞相府内。 冬寒悄退,春暖缓来,忙碌的年节才过,达官贵人家的夫人们又不消停,办起了赏花宴、游湖宴、斗诗宴、生辰宴等等…… 总之,炫耀也罢,结交也罢,相看也罢,但凡是皇都中排得上名号的,家中主母都借了个由头,设宴宴请各方权贵。 这不,就连当今如日中天的丞相府也不能免俗。 一大早,周姨娘就像是清晨鸣叫的公鸡般精神抖擞的四处张罗,一会儿去厨房要求厨娘们用最好的食材,一会儿跑到园中让花匠换了时下只能在温棚里才能开放的鲜花,一会儿又呵斥婆子拿出的茗香茶不够高规格,一会儿又催促丫鬟去给大少爷和二小姐送去她精心准备的新衣。 要说为何堂堂丞相府任由这么一个姨娘到处蹦达、主母派头十足的模样也无人管理。那就要从过世的丞相夫人说起。已逝的丞相夫人秦氏乃是当朝秦大将军的独女,秦家唯一的大小姐。加之乃父秦大将军不仅是三朝元老,当年还有从龙之功,所以秦家大小姐的身份便摆在了哪儿,可谓是贵不可言。可惜嫁于丞相顾沧海不到三年,留下一女之后便香消玉殒。 顾家虽是丞相之家,但当朝重武轻文,丞相虽位高权重,却也高不过这位有着从龙之功又手握重兵的秦大将军。因而,为了巴结讨好秦家,也为了不断掉顾秦两家的姻亲关系,顾丞相从此之后再未续弦。 而这位周姨娘,因着从小同顾丞相青梅竹马,又是官家之后,还孕有一子,便成了丞相府名副其实的女主人。虽名分上不是夫人,却也掌着家,私下里家中奴仆为了讨好她,也称她一声夫人。嫡出大小姐更是由她带大,大小姐还曾当着外客叫她母亲,给她长足了脸面。若不是因顾丞相想要讨好秦老将军的关系,她怕早已是丞相府的当家主母了。 “母亲。” 中谷幽兰般悦耳的声音响起,不似平日里的娇气。 周姨娘微蹙眉,放下手中事物,寻声望向桃树下一袭蓝衫长裙的女子。女子十一二岁,身着白色裹胸长裙,裙角绣着一角桃红色梅花,外罩浅蓝色纱衣,纱衣用金线绣边,映衬着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金莹剔透。容色本就上好的她,身着这套衣衫就婉如那画中仙一般,尤其是那双眼,那双平日里一般的眼,今日里却格外的明亮,双目犹似一泓清泉,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清雅高华?不应该是俗不可耐吗! 猛地,周姨娘回过神来,脸色笑意依旧,眼睛里却是冰凉一片,“我的大小姐,心肝儿,怎么就出来了,快回屋,前个儿落水受了凉怕还没好利索,怎么就出来了。要是病情加重,得心疼死你爹爹和我。”一边说,一边急步上前打量这位她快认不出来的大小姐。 女子正是这丞相府中的嫡出大小姐顾悠然,也是周姨娘从小带大深知其秉性的大小姐。可今她似变了个人一般,不仅装扮不似平日里的俗气,连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气质都和平日里很不一样。这让周姨娘心中一阵狐疑:她不是应该穿上自己为她准备好的那套华丽的不能再华丽的大红色裙衫吗?她不是应该等宾客尽到时才缓缓来迟吗?她不是应该一见面就上来亲昵的搂着她的胳膊撒娇吗? 周姨娘脑子里有太多的不明白,不过除了眼里的那一丝冰凉外,她的面色始终保持着慈和得体的笑。 “姨娘,张大夫昨个儿就已经给我断了药,病已好。姨娘就别操心了,今儿府里有客,姨娘快去忙。”顾悠然不着痕迹的挣脱周姨娘在她身上乱打量的手。 “好,姨娘今儿还真没空,有什么事儿尽管去找你二妹妹,可别委屈了自己。如果不舒服就尽快回屋休息,受凉刚好,也得多注意些。”周姨娘虽有千般万般的不解,可也因着今儿府中的事儿实在多,且今儿她办这个宴会的主要目的是为她那宝贝儿子相看姑娘,所以便也没同她多说。只在她同顾悠然说完话后又偷偷的让丫鬟留意她,便自去忙了。 顾悠然依然站在桃花树下,一双如皓月般的眸子一路跟随着周姨娘离开的方向。眼眸中的光彩慢慢变淡,最后变得晦暗不明。 三天前,在她被周姨娘安排的人推下荷花池后一直高烧不退,浑浑噩噩中她似过了十年,这十年中,前四年她像傻子一样被人玩弄,欺骗,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尊贵程度甚至远超公主,结果导致她在世人眼中就是一个无脑,娇纵,跋扈,恶毒的女子。 后六年中的第一年,她认为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夫君顺她,婆母宠她,可到头来,这一切不过是他们蓄意为她编制的一场美梦,一个陷阱。 后六年中的最后五年,她每天都在求死,可却求死不能。被做成人翁的她,只留了一只眼,这只眼的留下并不是害她的人心存一丝善念,留下她这一只眼,是想让她亲眼看着她的外公一家是如何被凌迟的,她刚出生的孩子是如何被人活活捂死的。 还有……最重要的,留下这一只眼,还为了让她亲眼看着她的仇人和那个负了她的人是如何幸福生活的。 这就像是噩梦一般,在她从浑浑噩噩中醒来时,她也曾一度认为这只是一个噩梦。可醒来后,随着她发现张大夫在她的用药里加了不该加的东西,随着她收到了梦中周姨娘送她的同款衣裙,随着三天后府里举行的宴会,一切的一切都同梦中吻合在了一起。她才知道一切都不是梦,她死了,却回到了十年前。 前世,她虽娇纵跋扈,可她从未真正的害过一个人,她不知道这些人为何要这般对她,只在她的好妹妹顾华仙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当年她母亲的死是周姨娘害的,父亲默许的。而顾华仙更是从小就恨她,妒忌她。 然,外公为何会被全家凌迟,父亲为何会默认周姨娘对母亲的迫害,她的丈夫为何为了一个顾华仙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捂死,这些都是她不解的。 甚至在她生命最后的五年中,她每日每夜都在问为什么?她不懂,有太多的不懂,这些事情就像是一个局,而她这个局中人,却在她刚清楚阴谋的一丝端倪后便身不能动,口不能语,耳不能闻。 前世,有太多的痛,太多的恨,太多的不甘心。好在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次她一定不要再做糊涂虫,要一一撕掉那群人伪善肮脏的皮。 她的仇,可以不报,可她母亲的仇,她外公一族的仇,为她死去的丫鬟的仇,还有她那可怜的孩儿的仇,她不能不报! 思绪到此,她握成拳的玉手已鲜血淋漓,一滴鲜艳的血从她拳头缝隙溢出又悄然滑落,藏入满地的桃花瓣中,她却浑然不觉。终于收回死死盯着周姨娘背影的视线,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离开。她知道,想要报仇,想要弄清楚一切,此刻的她就必须要忍。 “是她……”她刚离开,随即一声低沉邪魅的声音却在她之前所站的地方响起。 之前顾悠然所站的桃树下,不知何时站着一袭玄衣长袍的男子,男子墨发飞扬,深邃的眼眸紧盯着藏于花瓣丛中的那一瓣独特桃花,轻俯下身,拾了起来。 “临,看上人家姑娘了?”桃树微颤,树上又跃下一身着月白色长袍,手拿水墨画扇的偏偏佳公子。男子一只手肘撑在玄衣男子的肩膀上,另一只手风骚的扇着画扇,嘴角微微上扬,勾着一抹玩味的笑。 玄衣男子并未理会白袍男子,他那双深邃冷冽如鹰般的眼直勾勾的盯着手掌中的桃花,瞧着花蕊中那一滴血红,空中似还有那一丝血腥味,那双冰凉的眸子里竟悄然荡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真看上人家了!”白袍男子作惊讶浮夸状,那脸上浮夸的表情仿佛在说:我不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玄衣男子似很了解身旁的白袍男子,对于他那浮夸的表情置之不理。一个漂亮的闪身,白袍男子撑在他肩膀上的胳膊便顺势滑落,整个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顿时潇洒风流气质全无。 白袍男子咆哮,“临!”头可断,血可流,造型不可乱! 玄衣男子再次无视白袍男子,优雅的将手中的花瓣小心翼翼放入怀中锦囊后转身离开。 “啊!……” 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响起,白袍男子早忘了上什么是造型,什么是风度,似震惊过度般的盯着玄衣男子离开的背影目瞪口呆的呆立在原地,任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此刻也再也说不出话来。 天知道,他和临相知相识十余载,他学会和府中丫鬟打情骂俏的时候,临在练武。他学会和青楼花魁风花雪月的时候,临在读兵书。他让皇都万千小姐大妈芳心暗许的时候,临在战场上厮杀……这个连身边伺候的人都是清一色小斯的家伙,这个一见女人贴上来就如避蛇蝎的家伙,这个他一度认为性——冷淡的家伙,现在居然把一个姑娘沾了血迹的桃花花瓣藏入怀中…… 哎哟喂!他的临一定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对,他确信:一定! 002:忆归,代号魅影 顾悠然对身后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竹香园。刚到院门口,就见两个俏丽的小丫鬟急急朝着她小跑而来。 “大小姐,您刚去哪儿了?奴婢找了一圈都不见人。”穿着碧绿色长裙的丫鬟急急道。 “大小姐,外面天冷,快进屋。”另一个穿着耦合色长裙的丫鬟上前拢了拢她的衣领,又小心翼翼的为她加了件披风,“大小姐病刚好,可不能再受凉了。” 顾悠然没有言语,细细的打量着身前两个俏丽丫鬟。 焦急询问她的是晚月。 晚月长得漂亮嘴巴又讨喜,母亲是她的奶娘,从小没有生母的她把晚月当成亲姐妹一般对待。四个大丫鬟当中,她最为信重的人便是晚月。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颠覆了她对晚月一家子的看法。犹记得前世,晚月爬上表哥床的场景。那时,不明所以的她以为是表哥强占了晚月身子,硬逼着表哥纳了晚月。 因为这件事,晚月顺利的进了将军府,成了周姨娘在将军府中的眼线。只不知晚月在前世将军府的覆灭中扮演者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另一个细细为她披上披风的丫鬟是春兰。 春兰长相憨厚,嘴巴也很是笨拙,几个丫鬟里她最不喜的就是她。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前世在她跌落谷底之时,只有这个她所不喜的丫鬟依旧忠心耿耿的待她,甚至也是因为对她的这份忠心而赔上了自己的一生。 春兰后来所发生的事情是顾华仙告诉她的。 在她成为人翁的那些年里,顾华仙常常去看她。每每看到她时,顾华仙都会疯狂的笑着为她讲述着她所关心的人和关心她的人的悲惨境况。 比如春兰。 春兰被顾华仙毒哑了,后来还发卖到了那启子见不得人的肮脏地儿。 “春兰,随我进去。晚月,将王妈妈找来。” 没有把心中对晚月的愤恨和对春兰的愧疚表现出来,顾悠然淡淡的吩咐了句后缓步朝着里屋走去。 春兰快步跟着她身后走了进来,“大小姐,府中今儿有宴会,您要参加吗?”因着一次参加宴会时出了丑,这些年来别家的宴会大小姐几乎不参加,有时就连自家府中办的宴会,大小姐都不会露面。 “当然……要参加。” 顾悠然想着之前见到的满面春风得意的周姨娘,如星辰般的眼眸中露出丝丝痛恨。 周姨娘举办这场宴会的目的她很清楚,无非就是为了她的那双女儿。然,从活一世,恨他们入骨的她如何还会给他们专美于前、展露自我的机会? “春兰,把去年爹爹送我的碧血手镯拿来。” “是,大小姐。”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顾悠然觉得手腕空空落落的似缺点什么,想了想,朝着春兰道。 春兰闻言,脆生生的应道,拿着顾悠然单独的小库房钥匙转身出了去。 顾悠然细细的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想着许多年没有参加这些个宴会了,可不能刚出现又像是以前那般闹出笑话,衣着首饰什么的她也得上心。 “啊……头好痛。” “啊……” 细细打量铜镜中的自己的顾悠然越看铜镜中的自己越觉得铜镜中的自己有些奇怪,正在她狐疑时,头忽的如同炸裂了般疼痛起来。顾悠然觉得,有一大股陌生的记忆此刻正横冲乱撞的冲入她原有的记忆中。 随着陌生的记忆越来越多,原本难以忍受疼痛的顾悠然竟慢慢的安静下来。仿佛,只那么一瞬,她能承受疼痛的心智就猛地增加了一大截。慢慢的,头依旧疼痛的厉害的顾悠然竟连呼吸都平稳了起来。 忍着疼痛缓缓起身来到窗边,推窗眺望远处一片蔚蓝的天空,一片蔚蓝没能让得她心情舒缓,反而令的她脸色更加黑沉。 “贼、老、天!”顾悠然手指青天,咬牙切齿道。 是的,这一刻顾悠然才完全明白过来:她被老天坑了,并且,还是一个天雷轰轰的绝世大坑。 她,顾悠然,代号魅影,帝国顶级特工。 她,明里是引得无数精英竞折腰的都市白领,暗里是令的恐怖分子都胆寒的金牌杀手。 她,一个玩的了职场,搅的起帝国风云的绝代人物做梦都想不到,她的人生也能有如此窝囊的时候。看看,前世里她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认贼做母的把害了她亲娘的周姨娘当做亲母。 掏心掏肺的对待一心想要挖她墙脚的二妹妹。 费尽心机拐了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做夫君。 等等…… 然而,以上的事情,之所以会发生,只因贼老天让她在穿越过后失了亿。 真心的说,穿越她不怕,反正前世她就是一个孤儿,无亲无故的。可是为什么,老天要让她穿越过后失去二十一世纪的所有记忆?让她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糊里糊涂的活了一世,并且,活的还是如此的窝囊。 甚至,不可否认的是前世发生的种种就算是她这个曾经受过各种酷刑训练的顶级特工都有些受不了。毕竟,前前世的她就算常和恐怖分子打交道也很难遇到喜欢把人变成人翁的变态。 最最重要的是,前世种种对她心灵上的伤害大到就算恢复记忆,恢复强大内心的她都无法释怀。 顾悠然迎着窗外的暖阳优雅的抬起细滑白嫩的玉手,一双冷艳的眸子怔怔的盯着掌心中的掐痕,“呵,何时,我顾悠然也会忍到自残才能稳住心绪了?” 是了,之前的她还以为自己只是一枚有着伤痛过往的重生小透明,想着要复仇就要先在相府真正的立足,而要立足就需接近掌家的周姨娘,要接近掌家的周姨娘就需要隐忍。呵,只是她真的需要在一个姨娘面前隐忍吗? 不得不说周姨娘在对于怎么养废不是自己所出的儿女上有着很大的心得,以至于上辈子被她养废的自己重生后脑子依旧不够聪明。 好在她的记忆全部复苏……呵,为嘛她现在想要死劲儿敲打一下自己的猪脑袋呢? 这不,想要在相府立足不是很简单的事儿么? 不说她这个相府唯一的嫡出的身份摆在哪儿可以做很多事,就算在这府中她非要巴结一个人才能更好的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儿,她也犯不着去巴结蛇蝎心肠的周姨娘? 这个相府,不还有个人比周姨娘的权利还大吗? 是的,这个人就是她的‘好爹爹’顾丞相。虽然,按照前世发生的事情来看,她的这位‘好爹爹’也不见得有多干净。可是以她对她爹顾丞相的了解,她爹顾丞相可是个视权如命的人。为了维持和大将军府的那点关系,她相信她的爹爹顾丞相真心也好,假意也罢,表面上总归会维持着对她的疼爱的。 她想,只要她做的事情不会伤及她爹的利益,她的爹顾丞相甚至还会站在她这边的。 她可知道,顾丞相这辈子真正娶了的是‘权利’,而不是任何一个女人。 神马真爱,对于顾丞相来说都他妈的是浮云。 顾悠然收回思绪,离开窗户来到里屋随意的找了条棉布包扎掌心的伤口,一边包扎,一边对着有着狰狞伤口的右手掌心叹气,“哎,哎,哎,顾悠然啊顾悠然,你丫心中有恨掐自己干嘛?以你的风格,什么时候吃亏过?要掐也掐别人啊?嘶……”越想越气,包扎打结时用力了些,做了一世娇娇大小姐的她还真觉得有些疼,不禁吸了口冷气。 003:嘴碎,惩治恶奴 顾悠然包扎好掌心的伤口,又在心中骂了千百次贼老天后,最终才恹恹的看向帘外。 “大小姐,碧血镯取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功夫就见春兰挑帘进了里屋。自从恢复记忆后,她的耳力也是蹭蹭蹭的往上涨,春兰刚进竹香院时,她就听见了她回来的脚步声。 春兰进了里屋,一边把装着碧血镯子的锦盒小心的放在梳妆台上,一边四处张望。见得屋内就大小姐一个人时,春兰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更加阴沉起来。 顾悠然看了一眼放下锦盒后规规矩矩退到一旁气呼呼的站着的春兰,微垂眸,心里就有了数。 察言观色可是基本特工都必须具备的能力,更何况她这个顶级特工。 从春兰进了里屋四下张望后的脸色变化,她就能断定出定是她身边的丫鬟出了幺蛾子。她有四个大丫鬟,夏欣和沉香一早就被周姨娘征调去配合厨房做事了。这个时辰,她们俩是不会回来的。 显然,春兰刚刚四处张望要找的人不是她们两个。 如此,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晚月!想着这个人顾悠然心中就如吃了个死孩子般难受。 妈的! 前世的自己到底是有多蠢,才会连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丫鬟都能骗的她悔恨终生? 哼哼,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她还没想法收拾晚月,这丫就先作死了。 顾悠然转头直勾勾的盯着欲言又止的春兰,她也不问,就等着春兰向她一一回禀。 “大小姐……” “说,回来就黑着个脸,怎么回事?” “大小姐,奴婢刚去取镯子的时候听说……听说晚月在王妈妈哪儿哭开了。” “哭开了,走,去看看。” “大小姐,春兰是在和王妈妈说您的坏……” 果然,只是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春兰,憨厚的春兰就心虚了,立马开了口。顾悠然大概听了两句,也就明白了,没让春兰继续说下去。她起了身,直接往王妈妈的住处走去。 顾悠然很快的来到王妈妈的住处,春兰气喘吁吁的跟在她身后。 顾悠然偏头看了眼气喘吁吁的春兰,脸不红,气不喘的来了句,“该锻炼了。” “什么?大小姐,您说什么?” “嘘……” 顾悠然见春兰没听清,也没再解释。白皙的食指竖在红唇前,示意春兰先别说话。 这些年来周姨娘励志把她养废的路线是往纨绔发展,在衣食住行上倒也从不委屈她。王妈妈因着是她奶娘的关系并没有住在下人房,在府中稍微偏远的地方有个独立的院子。 此时,王妈妈住处的院子里三三两两的站着丫鬟婆子。顾悠然简略的一扫,但凡今儿没被周姨娘安排事儿的丫鬟婆子都来了。 顾悠然翻白眼,心中感叹:八卦真是无处不在啊。 “娘,大小姐的事情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是管不了,可出了事儿还是我们这些下人遭殃啊。” “住嘴,别说了。” “娘,您是大小姐的奶娘,待会儿也劝劝大小姐。您也是知道的,大小姐不像别家小姐,我们的大小姐可有个不通情理的舅家。谁也惹不得。前次因为大小姐落水的事儿,大小姐舅家的几个表哥就跑来责怪过我。今儿一早,大小姐又一个人跑了出去,身边一个丫鬟也没带着,这要再出什么事儿,不说府里大人和夫人,就是大小姐舅家的人也定会扒了我的皮。” “好了,别哭了,大家都看着呢。” “呜呜呜……娘,我就是害怕。这里的人谁不知道大小姐舅家一家都是不懂礼数,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他们要横起来,谁也拦不住。当年先夫人去世那会儿,大小姐的二舅舅不就把刀都架到相爷脖子上了吗……” 顾悠然站在院门口看着唱作俱佳的晚月,算是看明白也听明白了,晚月这番闹腾无非就是因为今早她一个人出去的那段时间里让晚月失了对她的监视,心中不忿的晚月才故意在王妈妈面前哭诉。 晚月是怕这样的事情以后发生的越来越多,怕自己在周姨娘面前失了作用,才故意演了这出戏。晚月这样一哭诉,不仅把她的舅家顺带鄙视了一番还博取了其他下人们的同情,毕竟大家都是下人。 而有了同情,接着就会有不宜她闲话舆论。再接着,有了舆论的压制,她以后行事便不那么方便了。毕竟一个下人不算什么,一堆下人的力量却是很大的。 当然,在晚月的观念里,如果她出去四个丫鬟中非得带上一个丫鬟的话,她一定会带上自己奶娘的女儿晚月。 呵,她脸真大。 不过,晚月真是周姨娘的一条好狗啊。自己脱离了一会儿她的掌控,她就迫不及待的开咬了。 “跪下,掌嘴。”顾悠然揉揉耳朵,实在难得再听晚月那尖利的声音了,打断她的哭诉,带着春兰跨步进了院内。 彼时,晚月还在口若悬河的数落着自己的委屈,慢慢的,见得自己的娘和院落里的人都不出声后才猛惊醒,看向不远处站立着的绝美人儿,整个人一个激灵,跪了下来,磕磕巴巴的叫到,“大……小姐。” “听不懂人话吗?自掌嘴巴。”顾悠然不去看跪着的晚月,冷冷的道。 “啪……”王妈妈看了眼大小姐的神色,虽不知大小姐又抽什么风,但见得大小姐的架势感到不妙,于是上前就给了自己女儿一巴掌,“作死的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大小姐的舅家是你能议论的?”教训完女儿的王妈妈又朝着顾悠然跪了下,“大小姐,月儿也是无心,她是担心您的安危,才……”王妈妈知道晚月刚刚说将军府的话大小姐都听见了。看样子大小姐是不喜这事儿的,若她不给出一个交代,大小姐定然不会罢休。 虽然大小姐在府中不管事,甚至她也很清楚周姨娘心底是不待见她的。可大小姐那脾气捉摸不定的很,万一大小姐把这事儿闹到周姨娘哪儿,惯会做好人的周姨娘一定会当着大小姐的面惩罚晚月,到时候她女儿吃的苦定会比现在还多。紧握打了女儿一巴掌的手,自认为给了大小姐交代的王妈妈认为接下来她只要求求情大小姐就会把这事儿揭过去。 只是,这一次王妈妈打错了如意算盘。 “接着打。”顾悠然不予理会王妈妈的所作所为,淡淡的说道。 “大小姐。”王妈妈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顾悠然的一双眼瞪的老大:大小姐什么意思?还要让她的女儿自掌嘴巴吗?这这这……王妈妈撇嘴,不就是说了将军府的坏话吗?至于么?别以为她不知道之前月儿说将军府坏话的时候大小姐还凑在一旁帮腔。 “春兰,掌嘴。”顾悠然见王妈妈不敢相信的瞪着她,淡淡的偏头吩咐春兰。 “是,大小姐。”春兰听了大小姐的吩咐没有丝毫迟疑,挽起袖子朝着晚月走去。 院子里的其他丫鬟婆子到了此刻才回过神来,刚刚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们的脑子里一片浆糊,没有想到大小姐真的会罚晚月自掌嘴巴,甚至在王妈妈打了晚月一巴掌后依旧不愿原谅。 这这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大小姐素来不是最敬重王妈妈么?还有,大小姐不是一直待晚月如亲姐妹么? 他们幻觉了么?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让他们更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面。 “错了,是王妈妈。”顾悠然见春兰走到晚月身前,就要开打,又淡淡的来了句。 听了这话,绕是春兰都是一愣,更别说院子里的其他丫鬟婆子了,一个个都惊得掉下巴。 不过忠心的春兰仅是一愣后就朝着王妈妈走去,“啪……”接着一声响亮的声音响起。 004:狂揍,亲妈不识 华丽丽的一巴掌,春兰没有因为王妈妈是大小姐的乳母而有丝毫留手。她只知道认真的执行大小姐的吩咐才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顾悠然听到如此响亮的一声,也在心中暗自满意春兰的表现。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再也没有八卦看戏的心情,一个个心中抖索,站立不稳,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晚月之前被她娘打懵了,这会儿子才回过神来,见自己的老娘也被打了,捂着脸就朝着顾悠然吼道,“大小姐,乱嚼舌根是奴婢的错,你罚奴婢,奴婢认。可奴婢的娘没做错什么,大小姐怎么能让春兰这贱人打我娘?再怎么说,我娘也是你乳娘,她含辛茹苦的奶大你,你这么可以说打就打。” “啪……” 顾悠然这次没让春兰代劳,亲自上前扇了晚月一巴掌。她的这一巴掌可谓是快狠准,直扇的晚月头歪向一旁,”你以为王妈妈为什么挨打?都是因为你!王妈妈在你非议将军府的人时没有制止,就错了。” 晚月不服,不忿这个她平日里随意欺骗糊弄的大小姐居然会打她,甚至不仅打了她还打了她的娘,心中愤懑的晚月头脑发热,不顾火辣辣的脸就又一次把脸凑到顾悠然面前。 “啪……”晚月的话还没开口,顾悠然就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哼哼,她早就想狠狠扇死这贱人了,居然还把脸凑过来,不打白不打。 “大小姐……”晚月快要疯了,她居然被扇了一巴掌又一巴掌,抬头怒目看向顾悠然。 “瞪什么瞪?啪……”顾悠然见她还敢瞪眼,又是一巴掌。 “大小姐,晚月她知道错了。”王妈妈之前还觉得被春兰打了一巴掌心中屈辱。可这会儿见女儿被大小姐打了一巴掌又一巴掌,她也没脾气了,爬过来,求情道。 顾悠然见得王妈妈爬过来求情才缓缓的收起正准备再扇晚月一巴掌的手,随后玩味的看着王妈妈,“妈妈觉得我的惩罚重吗?” “这……”王妈妈迟疑,其实按照她的聪明这一刻她应该很快的回答不重的,可是当她的看向脸肿的像个猪头,连她这个亲娘都快认不出来的女儿时,接下来的话硬是说不下去了。 顾悠然凑着王妈妈看向晚月的眼神莞尔,好心的告知她们的错处在哪儿,“将军府是什么地方?也是你们可以非议的?别说今儿我只是扇了你们几巴掌,就算是把你们发卖了,姨娘和爹也不会有二话。” 经顾悠然这么一说,王妈妈和晚月才反应过来,她们说着将军府的坏话只认为是说了大小姐外家的坏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她们却忘了将军府是何等的尊贵的地方,哪儿荣的她们这些下人胡乱非议。 最最最重要的是,传闻将军府和那位可是关系匪浅。 王妈妈想到这儿,额头冷汗不由的簌簌落下。 “从今儿起,晚月降为三等丫鬟。” 不去理会王妈妈的惊悚和晚月的猪头脸,收拾完她们心情大好的顾悠然留下这么一句话后才施施然的离开。 她离开不久后,一地的丫鬟婆子才慌张的起身,一个个看也不看王妈妈母女都匆匆离了去。哎,他们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闲着没事儿跑到这里来八卦。真真没有想到啊,大小姐发气火来那么彪悍。 原先还拥挤的院子里一下子就只剩下王妈妈母女二人。 “娘……” “哎,别说了,先去上点药。 王妈妈站起身拍拍褶皱的衣裙,看着女儿还想说什么忙打断了她要说的话,这些个围观的下人惯会见风使舵,若让他们把话传到大小姐哪儿指不定她们娘儿俩还会遭什么罪。哎,想到大小姐刚刚的所作所为她就发憷。见女儿脸肿的厉害,催促了句后垂着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得好好想想,今儿的大小姐和往日里太不一样了。 “呼呼,大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 “别说了,宴会要开始了,你把我哪套浅粉色外衫拿来。”春兰回到竹香院就一个劲儿的夸着她厉害,顾悠然见得她那双原本木讷的眼变得亮晶晶,里面全是崇拜的小星星不由的好笑,打断她的话道。 春兰赶紧收了话头,去为给她拿来粉色衣衫。 虽然不用如往常那般穿的艳丽庸俗,可今儿是自家办的宴会,顾悠然觉得作为主人的她衣着不能太素静,于是换下蓝色外衫换上春兰拿来的浅粉色外衫。 顾悠然穿好衣衫,又戴上碧血手镯后对着铜镜照了照,觉得之前她选的头饰什么的也都挺好,于是也没再折腾,直接带着春兰出门往前院办宴会的地儿走去。 顾悠然带着春兰很快的来到前院,这里已被周姨娘布置花团锦簇,井井有条。 宴会场地不似她印象那般一个设置外院一个设在内院,而是都设置在了外院,男客和女客的场地中间只隔着一个花园和一条回廊,离的并不远。 西边阁楼为女眷们赏玩之处,阁楼伴湖而建,湖中荷花虽未开,但嫩绿的荷叶飘荡在水中,偶有一两条红鲤鱼游过,别有一番风趣在里面。湖中摆放着几页偏舟,扁舟上待有会水、会撑船的丫鬟,若兴致来了的女眷想要游湖,也很是方便。 阁楼很大,正前方搭建着唱戏的台子,皇都里的名角戏班子,早已经在此等候。 顾悠然带着春兰上了阁楼,阁楼中三三两两的坐着已经到来的女客,顾悠然没有急着过去打招呼,因为她很清楚在没有挽回自己在外人眼中的形象时还是先不要招惹这些人。 毕竟,这么多年来周姨娘母女对外传出她的那些谣言已在他人心中根深蒂固。 顾悠然慢步来到窗前,推开窗户,眺望东边的花园,那边,伴着花园有一回廊,回廊中摆放着桌椅板凳,桌子上是各色瓜果点心。园中也搭建了个戏台子,园中还有一些爷们儿才玩耍的事物儿。 穿过回廊,走入尽头,便是正厅,那里是周姨娘准备用来招待男客的。 “大姐姐?” 顾悠然正怡然自得的打量着窗外风景,背后忽的响起一个略带狐疑,不太确信的声音。 不用转头,顾悠然就知道拥有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也只有她的二妹妹顾华仙才会拥有这种柔柔弱弱,甜甜腻腻的声音。 缓缓地转过身,顾悠然微笑的看着正对她的二人。 “真的是大…姐…姐……” 顾华仙觉得她出现幻觉了,眼前这个浅笑嫣然,美的不似凡人的少女真的是她的大姐姐顾悠然? 005:厌恶,绝世渣男 顾悠然见到那素来优雅,稳重的二妹妹用略带结巴、惊讶的声音询问,不由莞尔。看来只要是女人都会在乎自己的美丽,连一项心机深重的顾华仙在见到她这般模样时,都稳不住情绪结巴起来。 顾悠然不得不承认她占有的这具身子是个绝色美人,不过凭良心说她原本的容貌比这还美,当然之所以胜出那么一丢丢的最大原因还是因为此刻的她还是个扁平的小豆芽,她想,等她长大……前凸后翘后说不定能胜出原本的自己。 顾悠然见陪着顾华仙的少女是襄阳王之女敏慧郡主,忙道,“郡主前来,有失远迎,群主快请上座。” 恢复记忆的顾悠然已经能淡定的面对所有前世害过她的人,这是身为特工的基本心理素质。 可是,她可以淡定的面对顾华仙了,顾华仙却淡定不了了:顾悠然怎么可以穿成这样?还有,她那一副主人的口吻邀请敏慧郡主入座是什么意思? 敏慧郡主到没有顾华仙那么多心思,虽对顾家这位大小姐平日里的作风有所耳闻,更是在顾华仙的口中听说了她不少不堪的事情,可对于这位大小姐,她倒是不能不给她面子的。于是点头笑笑,随着她的指引入座。 “大姐姐怎么没有穿母亲为你准备的裙衫,这件裙衫好看是好看,还是太素静了。”待敏慧郡主入座后,顾华仙就迫不及待的将顾悠然拉到一旁打量,一边打量还小声的嘟囔着,“母亲可是早在三个月前就请了皇都最有名的秀娘为姐姐订做的。” “是吗?那件太艳俗了,不喜欢。”顾悠然没有丝毫避讳,直接戳中周姨娘母女不怀好意的心思,反正她现在准备抱她爹大腿,至于周姨娘母女可是她要收拾的对象,注定的敌人,她不怕得罪。 顾悠然语毕,还故意用古怪的目光打量着身穿浅青色长裙的顾华仙。 顾华仙被顾悠然古怪的目光看的心虚,心不由的‘咯噔’一下,忙笑着道,“姐姐这样穿也挺美的,呵呵。”是了,她今日也穿的挺素淡的。青色、白色、浅蓝这些清丽的色彩一直是她所喜欢的。她穿着这些颜色的裙衫,就宛如白莲一般,圣洁。 所以,在她说完话后,瞅着顾悠然看她那古怪的目光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为了掩饰她的尴尬,才违心的夸奖了顾悠然一番。不过私心里,她却早有了计较:穿的再美又如何?不过是个无脑的蠢货,京都的笑话。把自己打扮的这么美又如何,待会儿只要她稍用计谋,便能让顾悠然这个蠢货同以往一样当众丢脸。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站的越高,摔的越痛。她这会儿打扮的多么美丽,待会儿她就会让她多么狼狈。 顾华仙还在心中洋洋得意,接着就被顾悠然的一句话噎的郁闷无比。 “比起二妹妹的衣衫,姐姐我觉得自个儿身上这件外衫已是喜庆无比,倒是妹妹,穿的也太肃静了。 “……” 顾悠然哪壶不开提哪壶,顾华仙被噎的回不了话。 顾悠然心中冷笑:小样,还想糊弄姐,门都没有。 顾悠然觉得和顾华仙斗嘴很无聊,这不是她的作风,她做事一般都是一击即中。错开顾华仙,顾悠然不理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的顾华仙,怡然自得的又回到窗边,深深觉得看风景比和顾华仙斗嘴强。 “恭迎五皇子、九皇子殿下。” 顾悠然从阁楼往下眺望荷花池中两条不安分的跳跃着的红鲤鱼,正看的起劲儿,忽的从东边院子里传来响亮的声音,被声音吸引,顾悠然的目光从红鲤鱼上移开,情不自禁的看向发出洪亮声音的方向。 她的目光穿过窗户,看向东院院子里的众人,只见一群人拥簇着两个贵气非凡,温文儒雅、玉树临风的男子在中央…… 似察觉到她的目光一般,其中一个男子微转身,一双眼,隔空对上她的眼。 这是一双温柔的眼,漆黑如皓月般的眼眸中似永远都会带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让人一见便难以讨厌。特别是这会儿,这双眼眸的主人似有意一般,盯着她的目光越来越深邃,眼中的暖意也越来越浓烈。 然,这样的暖意却并不过分,不会令人有种置身烈日下之感,反而像是沐浴在春天的暖阳下,让人浑身舒适,慵懒……这样的目光,有着让万千少女沉迷的魔力。 可,她顾悠然却是个例外! 对于这样的目光,她仅是一触便离。 这样的目光,哪怕只是那么轻轻碰触,她便知道拥有这种目光的主人是谁。而拥有这样目光的主人,恰恰是她顾悠然前世今生都最恨、最厌之人——五皇子,萧天泽! 前世,就是在嫁给他之后,噩梦便随之而来…… 这个男人,不管他的外表是多么的温润如玉,不管他的目光是多么的温暖如春风,他于她而言,只代表着两个字:渣渣。 所以,在他们的目光相触的那一刻,顾悠然没有丝毫留恋的转移开了目光,甚至于她脸上得体的微笑也渐渐消失,转而化之的是一抹难掩的厌恶。 厌恶! 是的,是厌恶,此刻的五皇子萧天泽在顾悠然的脸上看到的表情的的确确的便是厌恶!这样的厌恶让他脸上温煦的笑容险些绷不住!虽然他们相隔有段距离,甚至于他身旁还站着许多其他人,但他却莫名的很确定那楼阁之上的少女面上的厌恶是针对他而来的。 顾悠然没有理会萧天泽的心理变化,只深深的觉得窗外的绝世渣男萧天泽破坏了原来美好的风景。再没了看风景的心情,顾悠然‘啪……’的一声关掉窗户。 “额……” 不远处本就被顾悠然脸上的厌恶之情打击的无地自容的萧天泽在见到顾悠然关窗的举动后深深觉得自己又被拿女人捅了一刀。 顾悠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等同于华丽丽的补刀,被打扰了好心情的她扫了一眼阁楼中的女客后,见她要等的人还没有到,转身出了阁楼,想在大门迎她等待的人。 “两位表姐,你们终于来了,快进去。” “然儿是出来迎接我们的?” “当然……” 顾悠然刚出阁楼,就见到她要等的两个少女迎面朝着她走了过来。她才开口迎接,其中一个较为活泼的少女笑着道。不过顾悠然并没有从少女打趣的口气里察觉到恶意。 “妹妹难得这么乖,得奖励。给,这是我爹爹让我给你带来的。”活泼的少女从袖中掏出一个精美的锦盒递给顾悠然。 “差点忘了,这是我爹爹给我的,也让我给你带来。”另一个较为安静的少女从身后的丫鬟手中接过来个精美锦盒,微笑着递给了她, ------题外话------ 看文的读者亲亲收藏下,作者很需要收藏滴。点击加入书架便可以收藏啦! 006:舅舅,亲情无价 顾悠然看着手中一重一轻的两个锦盒,眼睛发涩。 她知道,这些是两个舅舅给他的,锦盒里分别装着时下最流行的金银首饰和银票,舅舅们每隔两三月就会让表姐们给她带来这些。而眼前笑着递给她锦盒的便是大表姐秦心怡和二表姐秦凤歌。 前前世的她是个孤儿,从来没有过亲情。而前世的她因为没有记忆,是个糊涂蛋,荒废了亲情。 此时此刻,从来一次,她竟觉得手中的锦盒沉甸甸的。她知道,锦盒里装着的不只是银票和金银首饰,那里面还装着舅舅们对她疼爱的心。顾悠然此时的心从未有过的温暖,眼眶中有着滚烫的泪花打转,不过泪水被她强忍着没让流出来。她抬头望天,强行把要流出眼眶的泪水倒流回去,心中默默的念着:这一世,她要守护所有真心待她的人。 顾悠然正感动着,忽的想起前世的她常常一边理所应当的接受着舅舅们无私的馈赠,一边却在周姨娘母女的怂恿下嫌弃着舅舅们是不识书香只懂蛮勇的武夫。 哎哟,前世那二货真的是她吗?顾悠然表示怀疑。 “然儿,听我哥说你上次落水有古怪?” 顾悠然还在感叹前世那个自己是个极品二货,正想的出神的她忽的被二表姐秦凤歌一扯,整个人就歪歪斜斜的到了角落,回过神来,顾悠然在心中想着:凤歌表姐还真是彪悍。 “我也听大哥说了,想来是相府掩饰的好,没让大哥发现什么。”秦心怡也在一边担心道。 秦心怡和秦凤歌这两个人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的掏心掏肺待她好的人,恢复记忆了的顾悠然自然不会再去信任周姨娘母女的挑拨。没有任何隐瞒,她把她的猜想对两位表姐说道,“落水的事儿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周姨娘安排的人推我下水的。” ‘砰’的一声,秦凤歌咬牙切齿道,“果真是那贱人害你的?难怪之前我和我哥半夜想闯进相府查个究,结果却发现相府的守卫无缘无故的增加了一辈,害得我们兄妹两无功而返。” 顾悠然看着墙上明显的凹印,哪怕是她这个从现代穿越来的人也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哎哟,妹子,淑女点。 说起来,秦凤歌这个表姐简直就是遗传了将军府的优良传统,从小厌文喜武,性格也是很豪放。这不,听见她的亲亲表妹受了委屈,一气之下就直接往墙上砸了。 不等顾悠然说话,一旁的秦心怡就急了,拉拉秦凤歌的袖子,严厉道,“凤歌……” “呵……姐,手误,呵呵……这不着急嘛。”秦凤歌也发现了自己的莽撞,四处扫了一圈,见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她们时冲着生气的秦心怡憨憨一笑。 “你啊!”秦心怡无奈,从小到大凤歌都是如此,她还真是拿她没办法。 还有,先前凤歌说过什么?好像是说和大哥一起夜闯丞相府!哎……想到这里,秦心怡就想扼腕长叹,她的亲大哥呀,自个儿胡闹也就罢了,居然还带上这只不安分的主。 哎,老天! 顾悠然在一旁看得有趣,她想,也只有凤歌表姐才会让的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心怡表姐露出扼腕长叹的表情。 秦凤歌知道自个儿做的过了,赶紧转移话题道,“然儿,有句话我一直想问,说出来你可别恼。” “表姐想问什么就直接说,还给我见外什么?”顾悠然笑道。 “那个,就是表妹我怎么觉得你今儿和往常不太一样。嗯,就是……这样说,往常你看见我可是理也不理,一副嘴巴都要翘到天上的模样。” 闻言,顾悠然无语,她的凤歌表姐还真不见外。 “心怡表姐,凤歌表姐,然儿在这里跟二位先赔个不是。”顾悠然缓缓屈膝,朝着两个表姐盈盈一拜。 “然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刚刚就是和你说笑的,怎么还闹上赔罪了。”秦凤歌被顾悠然这一拜吓了一大跳,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平日她的这位表姐可是不怎么待见她的,以前的她可是无法想象表妹有一天会给自己赔罪。 “快起来。”秦心怡也面带惊荣的要扶她起来。 顾悠然并没有顺着心怡表姐和凤歌表姐扶她的力道起身,而是稳稳的半蹲着,“以前的然儿不懂事,受人挑拨怠慢了两位表姐,还请两位表姐原谅然儿的不懂事。” “哎哟,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你也知道我们是你的表姐,你是我们嫡嫡亲的妹妹,我们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儿和你计较。” “是呀,以前的事儿然儿就别放在心上了。” 秦凤歌大大咧咧倒也从未计较过顾悠然之前的所作所为,心细的秦心怡闻言也是莞尔一笑,同样的,她也没将以前的事儿放在心上。秦心怡和秦凤歌不同,若以前的那些事儿换个人来如此待她,她一定会深深记在心里,可这事儿换成顾悠然,她也只能忍了。 是的,忍了,谁叫顾悠然是她嫡嫡亲的表妹呢?要知道,从小到大她爹就常常对她耳提面念,告诉她小表妹是她老爹亲妹子留下的遗孤,她做为姐姐,一定要好好疼惜这个爹不疼,娘早逝的妹妹。 这些年眼看着表妹被周姨娘养废她就心急,至于表妹对她的那些轻慢,她倒真没放在心上。 顾悠然见她们原谅了自己才缓缓起身,“凤歌表姐你是在疑惑我为什么幡然醒悟?哎……这还得感谢周姨娘,她设计把我推下荷花池没能害了我的性命,反而让得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我通了七窍玲珑心,如今的然儿再也不是可以被周姨娘随意糊弄的主了。”话到这里,顾悠然拉起两位表姐的手,“学会明辨是非,懂得好坏的然儿自然是明白了表姐们对然儿的好。” 顾悠然声情并茂的说着,为了不暴露自己穿越重生的事儿,她胡诌着自己是走了鬼门关,通了七窍玲珑心。 不过她的胡诌两位表姐倒也都相信,因为杂书上就有这方面的记载,例如一些个原本或蠢笨,或浪荡,或纨绔的人在经历生死后变得聪明,改了曾经的习性等。而有些人就把这称为忽然通了七窍玲珑心。 “然儿,祖母和老爷子如果知道你变了,一定会开心。有空也去看看祖母和老爷子,他们想你可想的紧。”秦心怡见到表妹的改变很是欣慰,想到家中的二老一定也盼着见到这样的然儿,于是道。 “对对对,因为你落水的事儿,祖母急的都病了。要不是因为你娘的去世两位老人耿耿于怀再也不愿登临相府……不然,我想二老现在一定杀到这里了。”秦凤歌也在一旁起哄。 顾悠然听了她们的话,不由的就想起了前世那两个把她疼到骨子里的老人。 外祖母和外公么? 她还真的有些想念呢…… 007:打脸,首位之争 顾悠然想到外公和外祖母对她的好,不由的又记起前世她害得外公一家儿郎全被凌迟,外祖母心碎碰死在刑台的场景。 犹记得那年,顾华仙把她安排在刑场的人群中,那时的她只有一只眼,却能清楚的看清外公和舅舅们在刑场上是如何被一刀刀刮肉剔骨的。 那时,伤心欲绝的外祖母哭喊着奔向刑场,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的喊着‘天道不公,小人横行,忠良被害,国终将亡。’接着‘咚’的一声,外婆撞在刑台边缘,血流满了她的脸。奄奄一息的外祖母心灰意冷,没有再哭泣,她那浑浊的眼盯着白云朵朵的天空,嘴巴微张,似在喃喃着什么。 彼时不懂唇语的她不知外婆临死前喃喃了些什么,只从她看向天空的脸上看到一丝悲痛和怀念。 顾悠然并不知道外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说了什么,直到后来,在她做成人翁的五年里,她一遍又一遍的回忆起外婆临死时的情景,竟奇迹的读懂了外婆当时所说的话。当然,现在想想也很正常,毕竟穿越前的她可是会唇语的。 以外祖母当时的口型来看,她很确定当时的外祖母是在说:“摄政王,你死,满朝武将尽可欺!” 也因为外祖母临死前的这句话,让得顾悠然把这个她不知身高,不知长相,不知品性的摄政王深深的烙印进心里。 甚至,前世在她被做成人翁,生命中最黑暗的日子里,她也常常想起这个人。 她常想,摄政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为何外婆会说,有他,满朝武将无忧。无他,满朝武将尽可欺? “好,明日我就去看外公和外祖母。”想着想着,顾悠然发觉自己跑题了,忙对着秦凤歌和秦心怡笑笑。 “明日?嗯嗯嗯……我今儿回去就告诉外祖母,也让外祖母乐乐。”秦凤歌见表妹说风就是雨,明日就要去家里,心中很是高兴。 “好啦,时辰不早了,我们过去坐。”今天时间地点都不对,她们不宜多聊,心细的秦心怡提醒道。 “嗯,我们去那边坐。”秦凤歌难得的没有反驳,指着她们常坐的地方道。 三人整理好情绪,便是朝着那边的座位走去。 只是,在秦心怡和秦凤歌坐下后,顾悠然却没有挨着她们坐下,而是看了一眼在旁边游走于贵妇人群中,意气风发的周姨娘。 看得出,周姨娘此时的心情格外的好。 顾悠然的唇角忽的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秦心怡和秦凤歌见顾悠然没同她们坐在一起也没多说,反正往常表妹也不同她们坐在一起。只是当她们的目光落在径直往前,直到走到首座停下的顾悠然时都是一愣。 接着,更让她们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表妹顾悠然,竟然大袖一挥,朝着首位优雅的坐了下去。 “心怡,表妹她……她……” 秦凤歌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反之,端庄的秦心怡什么也没有说,一愣之后缓缓一笑:表妹,早该如此了。 是的,相府宴会,主母和老太君都不在的情况下,她这个相府里唯一的嫡出大小姐才最有资格坐在那里。那什么周姨娘,早该站一边去! 甚至,这样的场合,周姨娘连出现的资格都没有。 秦凤歌听姐姐这么一说,也觉得表妹坐在哪儿理所当然。只是和她们的想法不同的人却有很多,在顾悠然坐上首位时,原本喧嚣的大厅里声音渐渐小了起来,到最后甚至如静止了般,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到顾悠然的身上。 此时正和贵妇们谈笑风生的周姨娘也停下话头,看向首座之上稳稳坐在的顾悠然。 周姨娘面上的笑意全消,一脸的错愕不敢相信。转瞬,回过神来后她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眸中的冷意迸发而出。 其她女客回过神来时则是或惊讶、或疑惑、或鄙夷、或玩味的瞧了瞧顾悠然,又瞧了瞧周姨娘。 “有好戏看了。”不知是谁小声说了句。声音虽小,可因此刻的安静这话声却是人人都能听见的。 “能让周姨娘这样有心机的人当众沉下脸,这相府的大小姐也是个人才了。”女客之中,身着紫色华衣的女子掩唇而笑。 她身边的粉衣女子听后则悄声在她耳畔问到,“颖儿,你说顾大小姐今儿怎么了?居然坐到了那个位子上,这不是故意给周姨娘难堪吗?” “什么叫故意给周姨娘难堪,我倒是觉得,这顾家大小姐终于做了一件不是蠢事儿的事儿。”紫衣华衫的少女轻笑起来,也不管她的笑声对于周姨娘来说是否刺耳。 “嘘……小声……” 粉衣女子刚想提醒紫衣女子不要说的这般大声,可话才刚到一半,她又收了口。 是啊,她身边这位是谁? 她可是君颖郡主,比一般公主还要牛哄哄的摄政王家的小郡主! 这位主要真论起来可是在座所有人中身份最高贵的那个,她要说什么,想说什么,压根就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传言中这位主的母亲就是死于后宅争斗之中,所以她最厌恶的就是这些个上不得台面又费尽心机争宠的姨娘。 粉衣女子不再打断君颖的话,但她也没接君颖的话头,要知道她可不是摄政王家的郡主什么话都能说也什么都敢说。于是,粉衣女子不再多说,只将目光落在顾悠然身上,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其实,相府里的事儿在座各位心里也都有数,这家的当家主母早已仙逝,又因顾丞相一直未续弦,所以府中事物都由这位周姨娘处理。 只是以往,她们来丞相府时,周姨娘一直都以女主人自居坐在首位之上,久而久之,大家也都默认了周姨娘坐在这个位子之上。 但,默认了并不是她就真的有资格拥有这个位子了。 就如今儿,顾家大小姐顾悠然只需要稳稳坐在那儿,就等同于她当众狠狠的扇了周姨娘一巴掌般。并且,她的这个举动还隐隐是在告知众人:这个位子不管周姨娘坐了多久,只要她顾悠然想坐,那就没有她周姨娘份儿。 宴会厅的众人从惊讶道明了,又从明了到再次喧嚣。 渐渐地,大家没有再谈花草树木,也没有谈金银首饰,他们此刻的话题只有一个,那就是:相府嫡出大小姐和掌家周姨娘。 “哟,不是说她们亲如母女吗?怎得大小姐这般扫周姨娘的面子?” “什么亲如母女,姨娘终归就是个姨娘,敢和嫡出大小姐攀关系就是大错特错,怪不得会招人收拾。” “顾家大小姐做的也太过了,怎么说也是周姨娘含辛茹苦的把她养大的。” “这位姐姐,这话我不爱听了。什么叫周姨娘含辛茹苦养大顾家大小姐。且不说顾家大小姐衣食住行用她娘留下的嫁妆就足足有余,这些年来将军府三两月就会给她送来银钱的事儿谁不知道?指不定相府还倒用了大小姐的银钱。再说了,周姨娘是真心待顾家大小姐吗?怎么看我都觉得周姨娘有故意养废顾家大小姐的嫌疑。” “哎,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先前说话的女客被旁边的女客噎的不知说什么,只得感叹了句。 “顾大小姐…… ……” 有了君颖郡主开头,宴会厅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多,这些个女客可谓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再说相府的女主人们都敢把争斗摆在明面上,这不是徒惹她们议论吗?既如此,她们怕什么? ------题外话------ 我待亲们如初恋,亲们虐我千百遍。亲亲们看文觉得收藏呀,还有留言留言留言!中药的话说三遍。 008:隐忍,心机深重 “做的好,也坐的好。” 秦凤歌算是听明白了,这些个长舌妇是在说她表妹的坏话。于是她是想也没想,立刻站好队,一个劲儿的夸奖表妹的做的对,坐的也好。 她这一夸不要紧,毕竟在场的女客中也有站在顾悠然那边的。可要紧的是她夸奖的声音那叫一个大,才一出口,就压下了所有议论的声音。 听见她的话声的众人都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一个个面色更加的古怪起来。 别说他人,就是首位上端着样子,优雅喝着茶的顾悠然也被她的凤歌表姐吓了一跳,艰难的咽下卡在喉咙处的茶水,顾悠然的目光也看向她的表姐秦凤歌。不过她和别人古怪的目光不同,她看向秦凤歌的目光里带着暖意。 凤歌表姐就是这样的人,如一只护犊子的母老虎般,只要她需要帮助或支持,就会立马站出来。 秦凤歌见到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自个儿身上,也觉得不太自然,心中咕噜噜的念叨着:不就是姐嗓子底子比较好,中气比较足,声音比较大吗?至于这么惊讶都一副见鬼了的目光盯着她吗? 秦凤歌被盯得不耐烦了,霸气朝着其中一个盯着她的贵女瞪回去。 “噗嗤……”顾悠然在凤歌表姐开口后就一直留意着她,这会儿见着表姐的小动作不由莞尔。最让她惊讶的还是,凤歌表姐那么霸气的一瞪,还真的吓到了紧盯着她的贵女。只见那个贵女在接触到凤歌表姐目光后缩了缩脖子,接着便乖乖的转移开视线。 秦凤歌似乎觉得这样瞪人的效果不错,目光一转又瞪向其他的女客。 顾悠然无语,她今儿是真的见识到了表姐的霸气。看看,就那么一扫四周,那些个开始还张扬的不得了的贵女贵妇们都立马老实了起来,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再落在她的身上。 顾悠然哑然,又默默的替坐在凤歌表姐身旁的心怡表姐鞠了把同情泪。 这样彪悍的妹妹,让和她坐在一起性格温婉的心怡表姐情何以堪? 果然,当她的目光看向心怡表姐时就见到心怡表姐一脸的苦笑。 看得出,心怡表姐很不习惯这样彪悍的妹妹,可是呢,因为疼爱妹妹,又不得不由着她胡闹。 “呵呵……” 顾悠然瞅着心怡表姐脸上的苦笑也不由的跟着浅笑起来。然,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坐上首位之后,就有着那么一个人恨得快不能呼吸了。 顾华仙眼睛发红的盯着首位之上稳稳坐着,谈笑风生的顾悠然,心中怒吼着:贱人,贱人!凭什么?凭什么坐在那里! 她坐在那里,置她的母亲于何地?她顾华仙又算什么!?身份卑贱的庶女么? 顾华仙越想越恨,以往她的母亲常常坐在主位上主持府中宴会,她虽是庶女可在别人眼里也是和嫡女差不多。 可如今,顾悠然这么做,不就等于无形中狠狠的扇了她们母子一巴掌吗? 不,不能这样。 不然她们母女今天过后就会成为全天下的笑话。 顾华仙心中焦急,也顾不得正在和她聊天的贵女,转身急匆匆的走向首位,来到顾悠然身前。 顾华仙强在面上挤出一丝笑,“姐姐,刚刚王小姐同姐妹们分享了一个有趣的绣法,快跟我去瞧瞧。”一边说,一边作势就要拉着顾悠然去王小姐那边。 一边的周姨娘自从顾悠然坐上主位之后眼角的余光就一直注意着她。此时,见得女儿有些慌张的想要垃顾悠然离开主位,眉头微蹙了起来。 不可否认的,见到顾悠然的所作所为她也快要发疯了,可在听到宾客们的议论后她就立马压下心中的愤怒,调整好心情。 周姨娘知道,事到如今已经丢人了,她没有立场去同顾悠然争抢那个位子,但她可以尽量的挽回颜面。 现在这种情况,她要做的不是去留意那个位子,而是应该更加的大度,慈爱。 只有这样,才会显得莽撞坐上首位的顾悠然不懂的感恩。 毕竟,她虽是个姨娘,可这些年也是她把顾悠然拉扯大的,顾悠然那贱蹄子无论是如何,对她也应该有应有的尊敬。但是现在女儿华仙这般做为,但凡是个有眼力劲儿的都看得出来华仙在急什么,这样一来,她们就落了下乘,徒惹人看笑话。 顾悠然才不去理会周姨娘心中的小九九,就算她知道,也会鄙视一笑。她不尊敬她又如何?用这里人的话来说,周姨娘不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吗?说好听点她是府中的半个主子,说难听点,周姨娘在她嫡出大小姐的面前不过是个奴才,她顾悠然用得着尊重一个奴才吗? 当然,顾悠然不是鄙视所有的下人,她所鄙视和不尊重的只是心怀鬼胎的恶奴。 周姨娘,典型的恶奴一枚。 她,不用给她尊重。 顾悠然不着痕迹的白了眼拉着她手腕就要把她拖下主位的顾华仙,心中冷哼:哼,就算你使出吃奶的劲儿也绝对拉不动本小姐。和我斗……思绪到这里,顾悠然忽的贼贼一笑。 “咳咳……”顾悠然清清喉咙,接着悦耳的声音响彻阁楼各个角落。“今儿大家赏脸来到相府……”顾悠然唇角微微上扬,一番做为当家女主人开场白的话说了出来。 接着,顾悠然又热情的向大家介绍着赏玩地和晚 作品相关 (2) 宴地等等,直到她安排好一起后才看缓缓的抽回被顾华仙拉着的手,玉手轻弹衣袖,似要弹去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般,“二妹妹说笑了,明知道姐姐针线活不好,哪儿看得懂什么绣法。” 顾华仙银牙轻咬下唇,不回话,心中对顾悠然愤恨不已。 顾悠然这贱人做了什么?居然坐在主位上把当家女主人该做的事情都做了,这样的话,就算她离开了主位,她的母亲也没脸再来坐下。 越想心中越是气愤,再也压抑不住怒火的顾华仙正要讽刺顾悠然一番,可她的话还没出口,就又不甘的咽了下去。 只因,她看见了不远处的周姨娘正对着她使眼色。她知道,母亲对她寄予的希望很大,不希望她有丝毫的瑕疵展露人前。 顾华仙被周姨娘这么一提醒,怒火如泼了盆凉水般蹭蹭的下降,恢复理智的她又在面上露出得体的笑,微笑着转身,优雅的回到之前她所在的贵女圈子。 顾悠然见得顾华仙只周姨娘一个眼神,就压抑住了心中对她的怒火,心想着顾华仙这丫心机倒是颇为深沉,不过,比起她来,周姨娘的心机似乎更胜一筹。 呵呵…… 她真的很想撕掉周姨娘面上那伪善的皮呢…… 009:凤歌,彪悍姑娘 顾悠然安排好了宴会的一切事宜,觉得坐在主位上无聊便朝着秦凤歌和秦心怡两个表姐走去。 “出去转转?前面的院子里有一盆黑玫瑰和‘抓破美人脸’特别美,我带你们去瞧瞧?” “好啊,在这里坐着看戏真真是无聊的很。” “心怡表姐去吗?” “我同你们一起。” 顾悠然一看秦凤歌就知道她对什么名角的戏不感兴趣,而心怡表姐倒是看的津津有味。不过见她们俩都要出去,心怡表姐便也罢了看戏的心思,陪着她们一起出了阁楼。 黑玫瑰和‘抓破美人脸’茶花对顾悠然的吸引并不大,毕竟穿越前这些对她来说是常见的。她只是觉得阁楼里实在是太闷了,再加上戏台上的戏子咿咿呀呀的唱的她心烦,所以她才找了这么个由头出来呼吸下新鲜空气。 好在,两个表姐对奇珍的花朵很是有兴趣,特别是在看见抓破美人脸时,就连不喜欢花花草草的秦凤歌都忍不住夸了句,‘真美’。 三个人一路走一路看着,除了这两种奇珍的花外,还有很多在其他季节才能看到的鲜花。 “啊……摄……摄政王……”三个人赏花赏到兴头上,正准备去后面的院子看黑玫瑰,结果秦凤歌的目光刚从地上的鲜花上移开,就看到了花丛对面的身着玄色长袍的摄政王,君临。 秦凤歌的心扑通扑通跳着,激动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姐,摄政王……活的,真人!” “别叫了,看见了看见了……”秦心怡相当的无奈,她可是知道她的这个妹妹最为崇拜之人便是摄政王,就是现在,她妹妹的书房里还有着摄政王的画像。 只是…… 她这粗线条的妹妹啊!一个劲儿的叫着摄政王,怕是对面的人已经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果然,秦心怡刚这么想着,就见对面的两个男子朝着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顾悠然此刻的头有些懵,不知为什么,在听见凤歌表姐叫出摄政王三个字的时候,她竟条件反射的埋下头,似不敢去看对面的男子般。 此时此刻,低着头看着脚尖的顾悠然无比的鄙视自己:不就是个男人吗?天不怕地不怕的魅影大人,什么时候会怕男人这种生物了? 可无论顾悠然在心中如何鄙视自己,她那低垂着的头依旧低垂着。 此刻的她心中很是矛盾,怎么说呢?她对摄政王的感觉不是喜欢也不是崇拜,对面的男子对于她来说是个陌生人却又不是陌生人。但不可否认的是,摄政王这个人早已烙印进她的心底,哪怕她不曾知道这个人的身高,长相,人品…… 这会儿子忽然要见到真人了,顾悠然竟然生出了一种不敢面对的感觉。 听着脚步声,顾悠然知道摄政王正朝着她们这边靠近。顾悠然的头越埋越低,如一只鸵鸟般…… “悠然……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摄政王好像在看你。”秦凤歌一向的直白,冷不防的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 悠然被秦凤歌这话惊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 然,就在她抬头的那一瞬,一双漆黑冷冽的眼眸没有丝毫预兆的闯入她的眼帘。 四目相对。 顾悠然那遇见任何事情都能古井不波的脸颊竟悄然的晕染开一圈红晕。 另一边。 朝着她们走过来的君临停在她们对面,看向羞涩的顾悠然,唇角微勾,冷冽的眼眸中有了浅浅的暖意。 君临身旁的白衣男子白凤云,走进了后立马就认出了三个少女中其中一个少女就是他的临看上的姑娘顾悠然,相府的嫡出大小姐。 脑海中似有什么飘过,白凤云反应过来。 难怪啊,难怪,他就说临这厮本来只准备暗查丞相府的。可是今儿一早见了人家姑娘后,立马就吩咐了影一去准备礼物,接着居然拉着他冠冕堂堂的来了丞相府,还美其名曰:参加宴会。 并且,他猜测这园中偶遇的戏码也是出自临之手,因为刚刚还在接受别人敬酒的临在影一飘到他声旁悄声说些什么后,临立马停止了喝酒,拉着他来到了这个花园。 想到这里,白凤云一翻白眼:我去,相识这么多年了,他今儿算是明白了,这货表面上正直严肃,内里其实就是个实打实的闷骚! 这么老套的偶遇戏码,居然都拿得出手。 “啧啧,兄弟真看不出啊。”白凤云揶揄。 君临不做回答,一双凤目不曾离开对面的顾悠然,眼中笑意越发浓了。 “重色轻友。”已经被无视惯了的白凤云依旧愤愤不平。 白凤云‘唰’的一声打开折扇,摇着折扇,潇洒的绕过君临后站在了他的身前,故意的挡在了他和三个少女之间。 白凤云风流的摇着折扇,心中美滋滋的想着:哼哼,临这家伙无视哥,哥不怕,哥到女人身上找存在感。怎么说,哥也是风流倜傥,俊朗无双,惹得无数美女竞折腰…… “让开,挡着路了。” 白凤云在面上露出他认为最完美的微笑,正要和少女们搭讪,结果他还没有开口,手臂一疼,整个人就被其中一个少女蛮横的扒拉到了一旁。 白凤云觉得他一定是幻觉了,什么时候他堂堂四大才子之一的白少居成了他人眼中碍眼的事物了?最最最悲剧的还是,他不仅被人当成碍事的事物,还华丽丽的被人扒拉到了角落里。 白凤云委委屈,看向把他扒拉到角落里的姑娘。 “看什么看?” 白凤云快要哭了。 这彪悍的姑娘是谁呀?不给风度翩翩,俊朗无双的他笑脸就算了,居然还瞪他。 好怕怕,姑娘求别瞪了。 “祸害女人的花心大萝卜。”秦凤歌眼神都懒得落在角落里的白凤云身上,嘴里嘟囔着。 秦凤歌嘟囔的声音虽小,可白凤云是谁?以他的耳力怎么会没有听清楚彪悍姑娘说的什么话? 这一刻,白凤云真想大吼:老天啊,哥发誓,哥虽处处留情,可哥从未祸害过任何女人。哥……哥……哥还是那……那啥?你们懂的。 可是他白凤云冤啊,即便他自己门儿清自己还是很纯情滴美少男一名,可他没法向彪悍姑娘解释啊。 这事儿,且不说不能和姑娘讨论,就算能讨论,他也打死不承认。 010:君临,我叫君临 秦凤歌?秦老将军的孙女?” “嗯嗯,摄政王您知道我?” 前一秒还恶狠狠的秦凤歌后一秒变成乖乖女一枚,不仅说话的声音温柔了,还对着君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白凤云蹲在角落里画圈圈诅咒好兄弟临。心中恨恨道:妮玛,君临你是故意的!故意在本公子被姑娘华丽丽的嫌弃后出来勾搭姑娘! 这刀补得……他不得不服啊…… “嗯,年少时在将军府住过一段时间,那时你刚好出生,眼角就有着一颗红痣。”君临淡淡的说道。 “哦哦……啊,我还一直以为我没有见过摄政王真人,原来,我出生的时候就见过摄政王您啊……哈哈……”秦凤歌一听这话,傻呵呵的笑了起来,激动的她只想和偶像多多说话,于是激动的她忘乎所以,竟嘴巴不把门的问了句,“摄政王也来参加宴会?” 话才刚出口,哪怕粗线条的她也发觉了她话中的不妥。瞧这话问的,什么叫摄政王也来参加这宴会。这话,很有歧义啊。好像摄政王不能来参加宴会一样。 秦凤歌恨不得扇自己嘴巴一巴掌,怎么就在偶像面前乱说话呢? “摄政王,这是我姐姐,秦心怡。”为了补救刚刚的问话,秦凤歌不等君临回答,立马转移话题,指了指身旁的姐姐秦心怡。 “见过摄政王。”秦心怡中规中矩的跟君临行礼后又转身朝着角落里的白凤云行礼,“见过白公子。” 白凤云心中内流满面,终于有姑娘正视他了。赶紧整整衣衫,摇摇扇子。只是当他自认为自己又恢复潇洒时,姑娘的目光已经从他身上移开了…… 我XX! “起身,你们的祖父也算是我的半个师父,你们既是故人之子,便不必这般见外。”君临微抬手,示意秦心怡起来。 顾悠然自从君临靠近她们后,脑子就处于一片混沌的情况,以至于君临和表姐们说了什么她也没听清。只最后见到心怡表姐朝着君临二人行礼时,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行礼? 可是,摄政王刚才说不必见外,她又立马去行礼似乎不太好。 哎呀,顾悠然啊顾悠然,你丫怎么这么磨叽了。 所谓礼不可废,不管摄政王说什么,她该行礼的还是应该行礼。 于是,顾悠然强硬的平复了她凌乱的心绪,盈盈上前,朝着摄政王行礼:“见过摄……”只是,她的话还未说完话,一双有力的手就已将她扶了起来。 顾悠然更加懵了,在感觉到手臂温热的触觉时,如触电般,猛地退后一步,拉开她和摄政王君临的距离。 不知道为什么,顾悠然的心中忽的升起一股子怒意和失望。 就算她是个穿越户,可她也清楚古代男女授受不亲。 刚刚的她能清晰的察觉到摄政王是故意亲手扶她的,并且还那么有力的握住她的手臂不放。 这样的所作所为放到现代不算什么,可在这个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里摄政王的所作所为就值得推敲了。这……这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揩油吗? 顾悠然很失望,前世的她曾想过千百遍摄政王是个怎么样的人。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前世那个陪伴着她生命中最黑暗的日子里的名字背后的主人,竟如此孟浪。 顾悠然在心中各种愤恨吐槽。这边,君临见顾悠然对自己如避蛇蝎,之前还明亮亮的眼眸瞬间暗淡下来。 她……不记得了…… 君临不去解释,如一头被拒绝的公狼般,带着悲伤,落寞的转身离开。 “我去……”白凤云瞧着君临那受伤的模样,不由的吐槽了句。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很在意这个朋友的,于是急急的对着三个姑娘一揖道别后就匆匆往君临离开的方向追去。 一边追着君临而去的白凤云一边想:今晚上一定要提一壶好酒去跟临来个彻夜长谈。 不然,他真的怕这个不懂爱的家伙把自己好不容易才看上的姑娘吓跑。 咳咳,其实他也不是这么热心啦。 要不是…… 天杀的,到底是哪个混蛋传言说老子和君临才是真爱的?妮玛,最可恶的还是,老子居然是下面那个。 靠,老子虽然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天下无双。 可是,老子是纯爷们儿啊! ……………………………… 秦凤歌发誓,自己不是个花痴的人。 君临,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意外。 比起这个‘意外’,她更在乎的是表妹顾悠然。她虽大大咧咧,可却并不傻。在看见摄政王看表妹的眼神时,她就知道,表妹和摄政王君临之间,有着什么。 “然儿,没事?”不管有什么,秦凤歌决定,在偶像和表妹之间,她坚决站在嫡嫡亲的表妹这边。 “没……没事。”顾悠然勉强的笑笑,心中的梗却怎么也消散不掉。遇见登徒子她不怕,她心中耿耿于怀的是那个登徒子是她心中重要的人。 秦心怡看出了悠然心情不好,走过来牵着她的手,以示安慰。 “悠然,虽然今天摄政王有些轻浮,但是,我保证,平时摄政王不是这样的。”秦凤歌虽然坚决的站在了顾悠然这边,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帮偶像说说好话,“其他人我不了解,但摄政王绝对不是这般孟浪的人。” “他啊,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只因有他在,边界他国就无人敢马踏我朝。”秦凤歌为了挽回君临在顾悠然心中的印象,喋喋不休的说着,“摄政王就如他的名字一般,君临,君临天下的君临。他是一个有君临天下魄力的真男人。对了,他还很重情,也因为此,我朝才会还姓萧。” 顾悠然听的痴了,凤歌口中的摄政王是她所敬重的。 穿越前她是一名维护国家安危的顶级特工,为了国家的安危,她不怕牺牲的周璇于恐怖分子之间。 所以,只是从凤歌口中简单的一句‘有他,他国不敢来犯’的话中她便读懂了摄政王为这个国家的付出。 到底付出过什么?才会让的边境他国只要听见他的名字就不敢来犯? 无疑,如果摄政王是这样的人,她定然不会厌恶。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 只是,她之前见到的摄政王真的是凤歌口中说的摄政王吗? 011:受伤,相见不识 顾悠然想的出了神,秦凤歌在一旁却以为她的表妹还在怀疑摄政王的人品,于是她决定放大招,豁出去了,“咳咳,然儿,摄政王是不会轻薄你的。” 顾悠然狐疑,不明白凤歌表姐为什么一下子变得很是笃定了。 秦凤歌神秘兮兮,凑近顾悠然和秦心怡二人,“咳咳……那个,偷偷告诉你们,传闻摄政王是喜欢男人的……咳咳,就是那个和他形影不离的白凤云。今儿你们也见到了。” “啊?” 顾悠然真真被这话给惊到了,连愤怒都给忘了。 虾米虾米? 摄政王和白凤云……咳咳,果然,只有断袖才是真爱啊! 顾悠然脑海中的画面里全是粉红色的泡泡,忽的,顾悠然觉得鼻子有点热。 “……咳咳”她赶紧摇摇头,甩掉脑海中的不良画面。 “然儿?”见她一副憧憬的表情,秦凤歌狐疑。 “呵……没事儿,我就是在想,没这么夸张。”顾悠然尴尬一笑,忙做出一副不可置信样。天知道,上辈子她可是腐女一枚,男男神马滴,最有爱了。 “咳咳,虽然我不确定摄政王是不是真喜欢男人,但我清楚,摄政王是讨厌女人的。就上个月还传出张阁老的孙女因倾慕摄政王而跑去跟摄政王倾述相思之苦,可怜见的,张阁老的孙女还没有靠近摄政王,就被摄政王身边的暗卫给扔到了两丈外,听书肋骨都给摔断了两根。” “哎,这些年,被这样扔出的女人也不在少数。所以我才说摄政王应该不是故意轻薄你的。”秦凤歌越说越起劲儿,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八偶像的八卦,“那个,你们知道吗,摄政王府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的下人都是男人。据说,摄政王府就没一个女人。” 顾悠然闻言,扶额:有这么夸张吗? “然儿你别不信,还真是这样。” “好啦,别聊了。时辰不早了,我们去看看晚宴准备的怎么样了。然儿今天既然插手了宴会事宜,就要有头有尾,别让晚宴出现什么幺蛾子。这样的话,对然儿不好。” 秦心怡听着妹妹说的越来越离谱,见时辰也不早了便打断了她的话。 顾悠然知道秦心怡说的没错,今儿她既然接手了宴会事宜就不能让宴会出现差错,于是笑着点头,“还要劳烦表姐为我把关。” “放心,我会认真给你把关的。”秦心怡温柔一笑。 “哎……你们两个要去厨房别带上我,那地方我去只会帮倒忙。”秦凤歌见两人就要往厨房那边走,急忙道。 “你呀!”秦心怡知道这丫头最不喜的就是这些,轻轻弹了她额头一记,“凤歌你也到了说亲的年龄了,这些后宅的琐事再不喜也应开始学习了。” “呵,姐……那个……回头我再学,呵呵……”秦凤歌干干一笑后掉头就跑,一个轻松跳跃就已到了园中假山的另一边。 “哎!”秦心怡见她这般没规矩的在别人府中使用轻功乱闯,没好气的叹了口气。 “走。”顾悠然也是飒然一笑,挽着秦心怡的手臂往厨房走去。 另一边。 白凤云如一条哈巴狗般,大口喘着气,而他身前坐着的君临和他形成鲜明对比,此刻的君临连衣角都没乱半分,正怡然自得的坐在厅中喝着茶。 “你这功夫,哥服。”白凤云手撑着腰,微弯曲着身子大口喘气。明明他也没落后君临多少,可为了追上君临,他真真是差点拼掉半条命。 “追过来,有事?” 白凤云自顾自的坐到君临下首的椅子上,也不管主人家是不是对他不喜,很是自来熟的招手吩咐小厮上茶“有事,当然有事,而且还是你的人生大事。” 君临闻言不置可否。 白凤云见得君临对他的话不理不睬,更加严肃了,“临,你也老大不小,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能不考虑自己的人生大事呢?” 天知道,此刻严肃的白凤云内心是崩溃的。临再不娶亲,他怕自己跳进黄河都说不清了。 察觉到白凤云严肃表情下的悲愤,君临冷不防的来了句,“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不考虑自己的事情?” “关于这个事情,咳咳……”白凤云干咳两声,忽然无比的严肃,“哥是谁?哥是白凤云,是迷倒皇都万千少女大妈的白凤云。哥要是娶亲,指不定哪个想不开的,就因情伤自杀了。” “停。”君临听不下去了,手中的茶杯丢了出去。 白凤云稳稳的接住茶杯,也知自己吹牛吹大了,尴尬一笑,“临,别扯我的事。我今儿可是看出来了,你对人家姑娘是很伤心啊。不过,临,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会一见钟情的人啊?怎得就对相府的那丫头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君临唇角微弯,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的确,他不是个会一见钟情的人。 脑海中,一些画面断断续续的闪过: “大哥哥,吹吹就不疼了。”红扑扑粉嫩嫩的小脸凑近他受伤的手臂,红唇微嘟,一口又一口的吹着气。 “大哥哥,不怕,然儿最厉害了,然儿保护你。”白白胖胖的小手笨拙的轻抚他的后背,似要给予他安慰。 “大哥哥,别哭,呜呜……大哥哥,然儿也想哭。”小嘴微撇,想要哭却强忍着不哭。 “大哥哥……” 软软糯糯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回荡在他失去意识的耳畔…… “呵……”君临忽的笑了起来,轻轻呢喃,“然儿,顾悠然……终于,找到你了。” “什么什么?君临你在说什么?”他的呢喃声很小,饶是耳力很好的白凤云也没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 “云,我说,惜晴要来了。” “什么?”白凤云‘蹭’的站了起来,如火烧了屁股般急吼吼道,“袭惜晴那丫头要来了?” “老爷子来信说的。”君临淡定的回道。 “临,那个……惜晴来了你就告诉她,说我出去云游义诊了。”话音还在厅中回荡,白凤云早不见了人影。 影二拿着一叠信笺走了进来,刚进来就看向影一询问,“云神医怎么了?火急火燎的连大门都来不及走,直接翻墙出去了。” 影一闻言,笑笑不语,上前接过他手中的信笺递给君临。 012:奸情,林中私会 有了心怡表姐的帮忙,顾悠然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了晚宴的各种事宜,忙完事情的她们正准备回到阁楼坐坐就被忽然出现在她们面前的秦凤歌吓了一跳。 “凤歌?怎么来了厨房?” “走,带你们去看戏。” “凤歌也对戏有兴趣了?我们正好也准备回阁楼去。” “此戏非彼戏。” 顾悠然和秦心怡一头雾水,还没明白秦凤歌要干什么,就被她拉着来到一处假山中。 “凤歌,你带我们来这儿做什么?”秦心怡皱起眉头。 “嘘……仔细听。” 顾悠然的耳力和秦凤歌有的一比,甚至不牵强的说,她的耳力或许比凤歌的还好。所以在她们还没有进入假山她便是隐约的听见了假山后面林中的对话。等她们进入假山,她就听的更清楚了。 “殿下好些日子没来看仙儿了,殿下是把仙儿给忘了吗?” “怎么会,宝贝儿,这些日子事务繁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 “宝贝儿,别生气了。” “啊……殿下,别摸哪里……” “宝贝儿……” “殿下,您今儿不只来看仙儿,听说您要迎娶大姐姐。” “宝贝儿,吃醋了?放心你才是本皇子最疼的。” “殿下……如果……如果我的母亲成了相府的主母,您会娶仙儿吗?” “当然……”萧天泽正在兴头上,直接回了句。可在他的话音落下之时,不知怎么的,他的脑海中浮过顾悠然绝美的身影。 假山中的顾悠然不难听出这两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因为在林中私会的人正是顾华仙和五皇子萧天泽。这两人真是太恶心了,一边私会还一边聊着她。 不过萧天泽果然和前世一样,还是准备对她下手了!顾悠然面色黑沉,咬牙切齿。 “哼,什么东西,也想当相府的主母。哼,表妹你放心,我们将军府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给他顾丞相一百个胆,他也不敢真把周姨娘抬正的。” 知道前世一切的顾悠然倒不担心周姨娘母女的算计。因为她知道到头来周姨娘母女只会是黄粱梦一场,她的好爹爹顾丞相可不会为了一个周姨娘就彻底断掉和将军府的关系。 此刻,她担心的是,按着前世事态发展,她的‘好爹爹’会把她嫁给五皇子萧天泽。 这一世,无论如何,她顾悠然也绝不嫁这个渣男。 秦凤歌见得顾悠然脸色发白,还以为她是怕周姨娘爬上姑姑的位子而不安,忙安慰道,“表妹放心,你的身后可有着将军府。我们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绝不会让周姨娘坐上属于我母亲的位子。”顾悠然坚定的回道。 “对,一定不能让周姨娘抬成正妻。现在她是个姨娘就敢害你了,如果成了正妻,还不知会怎么对你。”秦凤歌在旁边再次提醒,她还真怕她这个心里不装事儿的表妹被周姨娘忽悠了去。 只是,秦凤歌忘了,如今的顾悠然已经不是从前的顾悠然了。 “殿下,如果您只能娶大姐姐,仙儿怎么办?” “放心,我的心肝儿,等你大姐姐进门后就把你抬进来做贵妾。” “别伤心,相信我,你这个贵妾就是府中最大的人。” “那大姐姐怎么办。” “好仙儿,你真是心地善良,这时候还想着你那大姐姐。如果……”萧天泽脑海中闪过顾悠然对他的厌恶,“如果她识相的话还好,如果不识相……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 顾悠然实在听不下去了,这对狗男女还真让她恶心。事实上萧天泽和顾华仙真的恶心到了顾悠然,这时的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的厉害。 “然儿,你怎么了?”秦凤歌听的正起劲儿,见顾悠然面色发白,担心的问道。 秦心怡闻声也看向顾悠然,见顾悠然的脸色不好便扶着她出了假山。 “没事儿,我就是……呕……想吐。”出了假山后,顾悠然就狂吐了出来。她是有洁癖的人,想到前世她和萧天泽这么脏的一个男人在一起,就各种反胃。 “然儿,怎么就吐了?吃坏东西了吗?”秦心怡担心。 顾悠然真想说她是被恶心的,可这也没法说。 秦凤歌见顾悠然身体不适,也不去偷看萧天泽和顾华仙的私会,她和秦心怡两个人扶着顾悠然回到阁楼休息。 “悠然,你得防着点五皇子了,看他们刚刚对话,五皇子是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若没今天这事儿,我觉得五皇子还算是个良配。可哪知道这货就是个人模狗样儿的主。你可千万别和他有任何牵连。”回阁楼的路上,秦凤歌在顾悠然耳边不停的念叨着,生怕她的小表妹被五皇子萧天泽的外表而迷惑的给拐了去。 “嗯,凤歌表姐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和……”顾悠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忽然住了口,因为她察觉到有人朝着他们这边靠近。 “有人来了。”这时候秦凤歌也提醒道。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有着一行人朝着她们这边走了过来。只一眼,顾悠然就认出为首的人正是刚刚她们三人口中议论的人——萧天泽。 “我去。”秦凤歌忍不住的又爆了粗口,“这货也太快了,难道有问题?”说这话的时候秦凤歌的目光还不着痕迹的扫了眼萧天泽的下半身。 当然,她以为的隐秘目光却被顾悠然捕捉了去…… 顾悠然嘴角微抽:凤歌表姐真豪放呀,她服! “凤歌。”秦心怡摇头,心想着回头就跟三叔说,不要让凤歌混迹军营里了。瞧这丫头,满口的糙话一定是从那里学来的。这孩子现在有整个将军府宠着倒是没事儿,可凤歌终归是要嫁人的,若是她在婆家也是这副样子,指不定还会闹出多少事儿出来。 “姐,我错了。”秦凤歌向来认错速度飞快,不过她的认错,转眼就会被她忘到九霄云外。 秦心怡不去理会认错态度良好的秦凤歌,她担忧的目光落在顾悠然的身上。虽然她的耳力不如凤歌他们,但刚刚在假山中时她也零零碎碎的听到了一些萧天泽和顾华仙的对话。 从这些对话中她得知五皇子萧天泽把主意打到了表妹顾悠然的身上,明知五皇子不是良人的秦心怡很是替悠然表妹担心,毕竟一个闺阁女子想要逃避皇家的人的有心算计,很难。 013:邀请,故意接近 顾悠然对着缓缓向着她们走来的萧天泽真的很不感冒,但她清楚,在萧天泽有心的接近下,她总归是要面对这个人的。于是她也没转身离开,只站在原地静等事情发展。 秦心怡见五皇子萧天泽走到近前,心中虽是很不喜这位皇子殿下,可她还是拉着两个妹妹朝着五皇子行礼。 “免礼。”萧天泽的目光在三个少女身上转过,最后落在顾悠然身上。 他是知道这个少女的,并且这个少女就是他今日来相府的目标。 他和相府的二小姐顾华仙多有接触,甚至关系亲密。可他对相府的大小姐顾悠然却算不上多么了解,不过就顾华仙平日里的只言片语和他的暗探调查的结果来说,这位大小姐并不出众。并且,还是个容颜艳俗,嚣张跋扈主。 来之前,他想,无论顾大小姐是何种面貌,何种性情他都无所谓。因为,他知道,顾家大小姐顾悠然注定是他的妻,也只能是他的妻。 只有娶了她,他才能得到大将军的支持。 谁不知道?大将军和摄政王交情莫逆。他只要娶了顾悠然,就和相府还有将军府都牵上了线。 想到这里,看向顾悠然的目光就更加的柔和了,“顾小姐,下月是本皇子的生辰,还望小姐赏脸,能来。”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小厮上前送上一张烫金请柬。 看着小厮手中的请柬,顾悠然胃里翻滚的更加厉害了。果然,和前世一样,他还是邀请了她。这个男人还真的够恶心的,真的刚和其他女人私会完就跑到她身前献媚。 “定会前往。”没有犹豫,顾悠然接过了小厮手中的请柬。她虽然觉得萧天泽这般做很是恶心她。可是这一世,她从未想过要回避这个男人。 不然,她如何有机会报仇? 秦凤歌不知顾悠然心中所想,只是看见五皇子的眼自从简简单单的扫过她和心怡后就直勾勾的盯着表妹顾悠然。想着之前看见这位皇子和顾华仙之间的那些事儿,她就不愿五皇子再和她的表妹有什么纠葛,于是故意上前挡在表妹身前道,“五皇子殿下,就邀请悠然表妹,不邀请我吗?” 听见话音,萧天泽才把目光落在说话的少女身上,一看,他便认了出来,“本皇子定也邀请了将军府前往。”知道秦凤歌是将军府的人,萧天泽对她的态度也是很温和,只是他看向秦凤歌的目光并不似看向顾悠然那般有着深意。 是的。是有着深意。 因为顾悠然和他之前所有的了解中都不一样,这样的不一样让他对她有了一丝莫名的兴趣。 他本以为今日会和一个胸大无脑,艳俗不堪的女子周璇。可是,第一眼,仅是第一眼就颠覆了他对顾悠然以往所有的了解。 那个清丽脱俗、美的不似凡人的少女是顾悠然?是的,他之前看过顾悠然的画像,看见画像,他虽不得不承认顾悠然不丑,可那时的他只觉得这人艳俗,上不得台面。 可是今日一见,阁楼上窗边站着的少女却让得他眼前一亮。 不仅如此,莫名的,那时的他竟然还加快了心跳。 虽然,他看懂了少女眼中的厌恶,可彼时的他却不知为什么,总也对她恼不起来。 萧天泽想要和顾悠然拉近关系,他又朝着顾悠然靠近了一步,“顾小……” “大姐姐。”他的话还未说完,不远处盈盈而来一妙龄少女,少女笑盈盈的向着他们这边走过来。仿佛没有看见他似的,朝着顾悠然喊道。 待得少女走到近前,才像是惊讶般的朝着他行礼。 “殿下。”盈盈一握的细腰微弯,如黄鹂般悦耳的声音响起。 萧天泽看向顾华仙,心中不喜。 不过碍于刚刚在小树林中她的表现不错,也就没有说什么重话。 当然,这一刻的萧天泽早已忘记了之前给予顾华仙的承诺,毕竟,男人在做那事儿的时候说的话是从不算数的。 不过他这么想,顾华仙却不这么想。 看着五皇子见到顾悠然后就把对她的承诺忘到耳后,顾华仙此时恨毒了顾悠然。 秦凤歌懒得看这对狗男女做戏,转身拉起顾悠然的手,“悠然,我们走。”说完还不客气的瞟了一眼顾华仙和五皇子萧天泽。眼里竟是鄙视之色。 顾悠然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可凤歌的手劲儿真的很大,一下子就把她拉离而去。 本还想好好表现一番的萧天泽心中郁闷,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位顾家大小姐看他的眼神中除了冷漠就是厌恶。更不明白,秦府二小姐看他和仙儿的眼神中为什么会有鄙视之意? 见得佳人离开,萧天泽虽然心中惋惜,不过来日方长,他也不介意。只是,看着面前还没离开的顾华仙他为皱起了眉头。 “殿下……”顾华仙没有看出萧天泽对她的不悦,反而柔柔的挑拨着,“殿下不要生气,大姐姐和她的表姐们性格一样豪爽不拘小节,才会留殿下一个人在这儿。” “本皇子没有生气。”萧天泽看了眼面前温柔的滴的出水的女人,忽然也觉得顾悠然太不识抬举了。 他是什么人?他可是堂堂五皇子殿下,顾悠然她们居然把他一个人晾在这儿。 哎,看来,以后等顾悠然进了门,他还得好好教教她规矩礼教。 萧天泽虽心中不喜,可连他也不知道,从一开始准备把顾悠然娶回家后就置之不理到此时的娶回家后需要好好管教,他的心里对顾悠然的态度不经然的发生了改变。 从不理到在乎那个人的行为举止,一切的一切都在悄然改变着。 “殿下,仙儿……”看出了萧天泽心中对顾悠然的不喜,顾华仙一喜,又用她那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说道。 只是这次她还未说完,萧天泽就打断了她的话,“仙儿先下去,本皇子去见个人。”说完,也不理顾华仙暗下来的脸色,转身离开了。 顾华仙站在原地,手中的帕子快被她扯烂了。 天知道,她之前在林中得到五皇子殿下的种种承诺时心中有多么的雀跃。她觉得她就要翻身了,以五皇子殿下对她的宠爱,不惯最后顾悠然嫁没嫁给五皇子殿下,她的身份都会比顾悠然那个贱人高。 因为五皇子殿下之前明明白白的说了,顾悠然就是一个摆设,而她,才是五皇子殿下的心头肉。 只是,心中正如吃了蜜一样甜的顾华仙本来只是准备找到顾悠然把她引入她设好的圈套中,可,她看到了什么?那个她需要小心翼翼讨好献媚的五皇子殿下,居然……居然在百般讨好顾悠然! 014:失望,竭尽安抚 秦心怡是个很细心的人,再加上她的母亲早就开始教她掌家,之前有了她的帮忙,晚宴的时候,一切事情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直到晚宴结束,是一点意外都没有发生。 晚宴结束后顾悠然把凤歌表姐她们送出大门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她的院落。 “母亲,今天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主院周姨娘的房内,顾华仙满脸的郁气。她今天费尽心机的为顾悠然准备了一出好戏,却在中途被她的母亲阻止了。 “仙儿。你太沉不住气了。”周姨娘拉过身前的顾华仙,双手握住女儿的手,苦口婆心道,“为娘虽然不知道那贱蹄子怎么开窍了,学会和我们作对,但是今天这样的场合,你再用往常哪些手段是不行的。” “为什么?以前我们不也是常这样做吗?”顾华仙不解,水汪汪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母亲。她今天是受够了。从一开始顾悠然坐上首位给予她的羞辱再到五皇子殿下对顾悠然的讨好。她的心中真真是恨不得撕碎那她。 “仙儿,为娘早就同你说过,你现在的重中之重不是和后宅里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人争长斗短,而是应该多喝五皇子殿下培养感情。”周姨娘再道。 “可是母亲,仙儿真的恨死了顾悠然那贱人。”顾华仙觉得她不能就这样便宜了顾悠然。 “仙儿,这些事情你不用管,有母亲在。我的仙儿只负责貌美如花的找到个逞心如意的好郎君就好。”周姨娘拍拍女儿的手,以示安慰。 她温柔的轻拍女儿的手,只是在听了女儿的话后眼眸中的笑意越来越冰凉。 同样的,她今日也是受够了。如果不是要保持她在外人眼中的形象,她早就动手了。 来日方长,她绝不会让今天的事情就这样揭过去。 “母亲,仙儿明白,只是……”顾华仙心中依旧不忿,她恨不得立马让顾悠然得到报应。 “好了,下去,待会儿你的爹爹要回来了。”周姨娘挥挥手示意女儿下去。 顾华仙见母亲不愿多说,不甘的退了下去。 顾华仙才走没一会儿,果然,顾丞相就挑了帘子走进内室。 周姨娘莲步款款的迎了上去,轻轻柔柔的为他脱掉外袍,小心翼翼的试探,“老爷,今儿五皇子同仙儿见了面,对仙儿印象不错,老爷是不是该……” 顾丞相本来春风得意的面色微冷了下来,他口气不悦的道,“不是让你别掺和这事儿吗?” 周姨娘心中愤恨,从知道老爷想要和五皇子联姻的时候,她就决定把女儿顾华仙推出去。如果仙儿能成为皇子妃,那她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说不定,不等仙儿嫁给五皇子,老爷就会因为仙儿的关系先把她抬正。 也因为如此,每每她收买的门房小厮告知五皇子来府中时,她都会让女儿同五皇子接触。 只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慢慢的明白,老爷真正想要的是顾悠然那贱人和五皇子联姻。 她怎么肯同意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顾悠然那贱人真的嫁给五皇子殿下,那么是不是代表着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她的女儿仙儿一辈子都要被顾悠然母女压着? 不,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老爷,妾身也不是故意要管的。只是听仙儿所说,五皇子殿下对仙儿的印象很好,他们……” “住口。”顾丞相怒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排仙儿和五皇子殿下见面的事情。” 闻言,周姨娘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府中的事情其实是瞒不了他这个当家人的。擦擦眼角,眼泪就顺着脸颊漫漫滑下,“老爷,不是妾身要忤逆老爷。妾身只是疼惜妾身的女儿,妾身这一辈子什么都不求,只求女儿不能像妾身一样……”说道这里,周姨娘抽抽噎噎。 听到这里,顾丞相的面色缓了下来,他知道,这些年他委屈了眼前的女人。他虽然重权利,可是若说对眼前的人没有感情,也是不可能的。 周姨娘可是他青梅竹马的表妹。当年,表妹为了他的仕途,心甘情愿的做了妾。对于这一点,私心里他也是很感动的。 只是,感动不代表能改变他的决定。 “瑶儿,这些年委屈你了。”抱住面前泣不成声的女人,顾丞相轻抚她的后背,“可是瑶儿,你也知道我的苦衷。只要将军府还在,我就没有办法抬你为正妻。终究,仙儿的身份到底是差了些,五皇子殿下是断断不能娶一个庶女的。” “老爷。”听见这样的话,周姨娘急了。心中怒火中烧:苦衷,苦衷,苦衷。这些年她听了太多的苦衷。 “瑶儿,别急。”见周姨娘情绪失控,顾丞相赶忙安抚道,“现下朝中局势动荡,五皇子殿下虽然看着身份尊贵,可他到底能不能真的坐上那个位子还是个未知数。再加上,这上头不仅有着皇上,还有个摄政王。” 见周姨娘又要打断他,顾丞相继续道,“仙儿也是我的女儿,我又怎会不疼她。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仙儿找一个好夫婿。” 相处这么多年,周姨娘了解顾丞相的为人。她知道,今天再说什么,面前的男人都只会给给她安慰,给她许诺。 然,这些安慰和许诺她都不信。 周姨娘心中冷笑: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那些安慰和许诺有一件成真了吗? 不和抱着她的男人争辩,她知道,争辩再多也没有用。活了一辈子,她算是看清了,想要靠这个男人真的很难。 周姨娘的眼中不知不觉的又流下一滴滚烫的泪水。这一滴泪水不是之前的那种为博怜爱的泪水。这一滴泪水是她真正的想要为自己流一次泪的泪水。 她从懵懂少女时就把整颗心给了这个男人,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那颗滚热的心早已不再滚烫,变得冰冷刺骨…… 以前的她深深的认为这个男人是爱她的。 可后来她才明白,这个男人更爱的是他自己。 015:惜晴,意外来客 丞相府的宾客渐渐的离开后,相府恢复了平时的安静。和相府不同的是,此时的摄政王府十分的热闹。 只因,夜色降临之时,摄政王府来了个暴脾气的客人。 “摄政王,白凤云呢?” “他说他义诊去了。” “我不来他倒有的是时间花天酒地,我一来就去义诊?”一身黑色劲装的少女站在大厅中,玉手玩弄着手中的长鞭,一脸狐疑的看着首位上的摄政王,‘他说他去义诊了?’ “惜晴,老爷子身子可还好?”君临优雅的喝着茶,不去理会大厅中愤怒的少女。 是的,大厅中站着的少女正是袭惜晴,袭神医的义女,白凤云的师妹。 听见君临问起老爷子,袭惜晴稍微缓和了脸色,笑着道,“老爷子身子骨好得很,前不久和老友去爬了山还和我嘚瑟说什么王伯伯爬山爬到半山腰就走不动了,老当益壮的他气不喘的爬到了山顶。” “呵,老爷子身子就行。”听袭惜晴这么说君临也放下心来。 “你放心,老爷子生活悠闲的很,没事爬爬山,喝喝茶,下下棋,拜访下好友。那日子,别提有多逍遥了。” “惜晴,你是偷跑出来了的?”见惜晴数落着老爷子数落的可来劲儿了,君临不合时宜的来了句。 果然这话一出,袭惜晴立马就嫣儿了。不管很快的,她有挺起她那小胸脯,义正言辞的说道,“什么偷跑?老爷子就知道管着我这,管着我哪。他的好徒弟白凤云天天混迹在灯红酒绿的青楼里,怎么不见他管管。真是不公平。” 袭惜晴越说心中越是来气。 老爷子也太偏心了,无视师兄各种放飞自我,她呢?连出个大门都要被管。 “老爷子也是关心你,你一个女孩子……”君临可是知道老爷子对她的宠爱,不由的劝了句。 “我一个女孩子怎么了?”一听这话袭惜晴就听不下去了。要真说起来,她这个女孩子可不比她那人称‘素手神医’的师兄白凤云差。 要知道,这些年她女扮男装游走于各地,四处行医。她救过的人比师兄救过的人不知多多少。 偏偏老爷子还常常在她面前夸奖师兄,说什么师兄得了他老人家的真传。 哼哼,她这次非要捉住白凤云那厮,堂堂正正的和他比试一番医术,看看谁更厉害。 “摄政王,白凤云那厮和你认识多久我就和你认识了多久,你不能厚此薄彼。实话和我说,白凤云那厮是不是知道我要来,才故意躲出去的?”想着又一次让师兄溜走,袭惜晴就很郁闷。 君临无奈,只得告诉她,“前些日子老爷子来信了,说你要来,让我照顾一二。” “什么?”袭惜晴一听这话,惊得瞪大了眼睛。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是偷跑出来的?”君临笑笑,这些年惜晴丫头老是到处乱跑,其实每一次老爷子都知道,且每次老爷子得知惜晴要去何地都会找当地的朋友多多照顾与她。 不然,像袭惜晴这般活泼又爱惹事的少女出走在外,怎么会一直都是一帆风顺呢? 君临心中默然: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算了,反正老爷子也发现我离家出走了,这次一定要逮住白凤云。”袭惜晴一开始还在担心可慢慢的她就自我安慰起来。 坚定了这次一定要抓到白凤云的决心,袭惜晴说做就做,到了厢房换了身男装后就要出门去抓白凤云。 君临见状,很是无奈。拗不过她,只得派了个侍卫跟着她。 “哎,你别跟着我了。” 本来准备单枪匹马的去捉白凤云的袭惜晴很是郁闷,因为自从她出了王府后,她的身后就多了一条尾巴。 这个尾巴不是别人,正是摄政王给她安排在身旁的护卫。 护卫低着头,跟在她的身后,也不搭理她的话,不管她说什么,护卫都是不回只言片语的跟着。 其实,护卫心中是崩溃的。他之所以不言语是因为他对眼前的这个主是有所耳闻的。以往被摄政王派来护卫这位主的人都遇到了这位主的各种刁难。他们其实也清楚,这位主的心不坏,之所以刁难他们只是想要把他们赶走。 可,摄政王的吩咐谁敢不从? 如果和她搭话什么的会给了她刁难的理由。那么,他还是不说话算了。 当然,不说话这个办法是历来护卫过这主给他的建议。 袭惜晴见自己不管说什么,护卫都是一言不发,并且还一直闷头跟着她。她虽觉得自己武功也不错,但她很清楚,想要甩掉摄政王府的护卫几乎不可能。于是在说了很多后,袭惜晴也很无奈,只得由着他跟着。 既然甩不掉就接受现实,然后这位主竟脸不红,心不跳的带着护卫往青楼走去。 是的,袭惜晴往青楼走去了。 她之所以走到这里,是因为她笃定了白凤云一定会在这些个地方躲他。哼哼,小样,说什么义诊以为她不知道,哪次他说义诊不还是被她从秦楼楚馆里抓回来? 只是,她淡定的走进青楼,跟在她身后的护卫不淡定了。 哎哟喂,真的和传闻一样,这……好好的一个姑娘,干嘛总喜欢去青楼这些地方? 不久前,在他接到爷的吩咐前,他的那些个哥们就神神秘秘的告诉他,如果他接到的任务是给一个长得秀丽的漂亮丫头片子当护卫,那么恭喜,接下来他一定会发生很多有趣的事。 在说到有趣两个字时,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还意味深长的加重了这两个字。 彼时,他还不明白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话语中的深意,可很快的,他就明白了。 因为,他要护卫的这位姑奶奶不仅大摇大摆的进了青楼,还一进青楼就一副要砸场的样。 “白凤云到过你们这里没有?” “别想窝藏白凤云。” “别想糊弄我,若让我知道你们窝藏过白凤云却没有告知我,往后定会来拆了你们的青楼。” …… 护卫见她恶狠狠威胁的样子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主就是个无法无天乱惹事的主。 护卫仰头无语望青天。 016:害怕,心起怨愤 清晨一缕阳光照射进屋内。顾悠然踢踢被子,睡眼朦胧的起了身。 “大小姐,起了吗?” 沉香拿来一套黄色衣裙,就要上前为她更衣,顾悠然赶紧道,“别别别,我自己来。”以前没有恢复记忆就罢了,如今要让别人为她穿衣服她真心觉得别扭。 沉香一愣后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把裙衫放在床边后退后一步,规规矩矩的站立在一旁候着。 顾悠然无奈,快速的穿好衣衫。 春兰端着一盆温热的水从外走了进来,顾悠然上前,就着盆子里的水净面。 “小姐,晚月那丫头一大早的又不知跑哪儿去。”春兰不是个爱嚼舌根的人,她之所以给大小姐提到晚月没有来是因为怕晚月又出什么幺蛾子,对大小姐不利。 顾悠然扫视一圈,见屋内屋外还真没有晚月的身影。 按照这里的规矩,只要她起了,伺候她的丫鬟也都必须起床在她身前候着。昨晚上是夏欣值得夜,她早上没来倒是正常,可晚月…… 这边顾悠然正在想着晚月的事情,那边晚月早早的已经跪在了周姨娘院中。 “没用的蠢东西。”得了人禀报,周姨娘慢悠悠的装好衣衫后才缓缓来到偏厅,一见晚月就气的掐了把她的手臂。 “啊……夫人,奴婢知错了。奴婢也没有想到,大小姐会因为一件小事惩罚奴婢。昨个不只奴婢被罚了,连奴婢的老娘也受到了牵连,奴婢……”晚月扬起依旧红肿着的脸,想要让周姨娘因为她的脸而饶过她。 晚月平日里在顾悠然的面前的确很悠哉,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反正她做错了事儿顾悠然也只会说说两句就过去了。哪怕昨天不知道大小姐抽了上什么风那她开刀,对她逞威。可昨天她虽疼痛,虽觉丢脸,但她却不恐惧。 而面对周姨娘,她的心是正真恐惧着的。 之前以为你她是周姨娘的人,周姨娘的一些个阴私手段她也是知道的。不夸张的说,周姨娘手头的人命官司已不够双手来数了。 昨个被大小姐惩罚的她心中记恨,想着等宴会一结束就去周姨娘这儿给她上眼药。可是当宴会结束后大小姐在宴会上的所作所为传到她耳,她吓得浑身哆嗦,整个人呆呆的坐在床边一整夜。 她好怕,怕她和周姨娘手里的那些人命一样被周姨娘处理掉。所以本该昨天就来找周姨娘的她硬是抱着发抖的身子一整夜也不愿来。 后来,还是她的娘告诉她,这事儿她不去周姨娘哪里就翻过不去,并且因为她晚去还更会惹得周姨娘生气。 “知道错了就好了吗?昨个儿我不是吩咐过你,不要让顾悠然那贱蹄子出现在宴会场的吗?你怎么办事的。”周姨娘心中也是怒火熊熊,因为昨个顾悠然不仅出现了,还华丽丽打了她们母女的脸。 本来一早上见到顾悠然打扮的极为美丽的周姨娘心中就郁闷发堵,为了不让她特意给女儿和儿子安排的宴会出现什么意外,后来她可是把晚月叫过来叮嘱过一番的。 谁知这个嘴欠的家伙,居然惹了顾悠然。 不仅让得自己被打成了猪头,还让的顾悠参加了宴会。 “夫人,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嘴欠,奴婢没有办好夫人吩咐的事情,夫人您要打要罚奴婢都心甘情愿的承受,只求夫人绕了奴婢一条小命。奴婢还想为夫人盯着大小姐……”晚月说道这里时,一双眼眸中闪过恨意。 昨个儿若不是大小姐忽然罚她,不仅让她丢了脸面还让她办砸了周姨娘吩咐的事。记得昨天她被打了之后在她娘的怀里哭了好久,等到她来到竹香院时已经晚了,大小姐已经带着春兰去参加宴会了。 那时的她知道大势已去便也没多想什么,想着就算周姨娘生气,看在自己为她当了这么多年‘眼睛’的份上,总不会太苛责她。 她哪知道,大小姐不仅去参加了宴会,还让他人看了周姨娘的笑话。 周姨娘拧着眉头,心中怒火难消。可在她看到晚月眼中对顾悠然的恨意时,她又打消了让这丫鬟去见阎王的心思。不过回头想想,昨个儿的顾悠然的确太奇怪了,晚月出了纰漏也是情有可原。 “赵妈妈……”周姨娘扶着额。 赵妈妈看了眼周姨娘,会意的从袖中取出一盒药膏递给跪着的晚月,“丫头,不是妈妈说你,你昨的疏漏令得夫人失了脸面,要说要你十条命都不够赔偿。可是我们夫人心善,这不,还想着你的脸被打了,让我给你取来药膏。” 晚月见赵妈妈手中的药膏心中的惊恐微消,对着周姨娘脸脸磕头,“夫人,夫人对奴婢的大恩大德奴婢铭记于心,不敢忘怀。日后,晚月定会尽心尽力的为夫人办事。”话到这里,消失了惊恐的晚月又起了贪念,“可是夫人,大小姐已经将奴婢降为三等丫头了,以后奴婢想要更好的为夫人办事,怕是……怕是……” 周姨娘一听这话微拧起眉头,“以后你的月钱主院会另给你一份大丫鬟的银钱,至于你被贬为三等丫鬟的事儿先缓缓,回头有机会了再让你恢复大丫鬟。至于大小姐哪儿,你让你娘盯着点。” “是,是,奴婢明白。”虽然没能保住大丫鬟的职位,可晚月想着以后她还能拿到和大丫鬟相等的月钱心中也没那么恼火了,连连应声道。 “好了,下去,别让你家小姐对你起了疑。”周姨娘懒懒的挥挥手。 “奴婢告退。”晚月如蒙大赦般的倒着退出偏厅。 在晚月离开偏厅后,赵妈妈来到周姨娘身前,“夫人,奴婢觉得大小姐太不对劲儿了。” “是啊,的确不对劲儿。”周姨娘也缓缓附和了一句。 她的心里到现在还纳闷着呢,昨天顾悠然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可是平日里这位大小姐不是把她当母亲一样对待么?怎么的就忽然变了。莫非……是听了谁的挑拨? “赵妈妈,你去打听下,看是不是有人在大小姐面前说了什么!”周姨娘吩咐道。 “是!”赵妈妈恭敬道,随后退了出去。 ------题外话------ 喜欢本文的亲请多多收藏,跪求收藏 017:不同,一家姐妹 顾悠然在偏厅优雅的喝着茶,拦着要去找晚月的春兰。她很清楚晚月这个点不在是去了哪儿,既然晚月没长记性还去和周姨娘通风报信,那么,就不要怪她了。 “大小姐……” 晚月从周姨娘那儿回来的时候,觉得竹香院里静悄悄的很是奇怪,等到她疑惑的来到偏厅时,才发现大半的丫鬟婆子都在偏厅里,而上首坐着淡然喝茶的大小姐。晚月心‘咯噔’一下,觉得事情不妙,赶紧加快了步伐,进了偏厅就跪了下来,“大小姐,晚月昨夜脸疼的厉害,起了几次夜今儿才睡过头了,大小姐恕罪。”自从昨日里被顾悠然扇了巴掌,晚月就对她有些发憷。 “真是睡过头了吗?”顾悠然也不和她绕弯,“难不成不是去了周姨娘那里吗?” 晚月一听这话,额头冷汗簌簌落下,头埋得更低了,“大小姐,奴婢是睡过头了,起床后也去了周姨娘哪儿一会儿……”晚月焦急,但依旧硬着嘴解释着,“奴婢……奴婢,对,是姨娘一早传奴婢过去的。对……” 偏厅里站着很多人,可得知昨日大小姐的所作所为后,丫鬟婆子们都老实了起来。以至于在她训话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发出不该发出的声音。所以在顾悠然没有说话的情况下,大厅里就只有晚月一个人的颤音。 这一刻,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听出了晚月的心虚,更多的人在心中想着:看来,晚月是周姨娘的人。 晚月的话音停下后才发现偏厅里安静的可怕,除了上首时不时的传来杯盖轻碰杯沿的声音外,便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晚月头皮发麻,上首时不时传来的轻碰声更是让的她心里发慌。 晚月受不了了,心中有恐惧延伸,硬着头皮偷偷抬起头…… “奴婢错了,奴婢错了,求大小姐原谅奴婢一次。”刚抬头,晚月就见偏厅里许多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这下子也回过神来,知道自己的解释太没说服力。再也不敢狡辩,磕头求饶。 顾悠然依旧没有说话,她知道这样的情景会让的晚月心里压力加大。 “大小姐,奴婢错了,奴婢不应该……不应该不做自己分内的事情,一早去了周姨娘那里。”晚月此刻很是害怕,可她还是不敢说她是周姨娘放在这里监视大小姐的。 “拉下去,打三十……” “哟,大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发了这么大的气?三十板子打下去,这丫头的下半身也就废了。”原本在顾悠然的命令落下就上前去拉起晚月的婆子见了走进来的人时,都停了手中的动作。 晚月知道大小姐是铁了心的要罚她了,昨日已被大小姐罚过的她是真的怕了,就要各种求饶时,发现了门口缓缓而来的少女,“二小姐,救救奴婢,二小姐……”晚月是怕过头了,急着求顾华仙的她爬过去伸出手拉着她的裙角。 顾华仙眉头一皱,眼中闪过厌恶,一个眼神,身后的妈妈就上前来拉开晚月抓着她裙角的手。 晚月见状,心中苦涩,她帮周娘母女监视了大小姐这么多年,也做了很多不利于大小姐的事情。可到头来……晚月咬咬牙,不接着想下去,因为她很清楚,现在唯一能帮她的只有二小姐。 “妹妹们怎么来了?沉香,还不快上茶。” 顾悠然看向门口盈盈而来的一群人,为首被人簇拥着的人正是她的二妹妹顾华仙,而顾华仙的身后还被丫鬟婆子簇拥着两个少女。因为有着前世的记忆,顾悠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个少女是谁。 一个是她的母亲陪嫁丫鬟的女儿,顾盼兮。 一个是舞姨娘的女儿,顾若欢。 顾若欢虽年纪比她们小,可个子比她和顾华仙都要高,可能是她发育的比较早的原因,顾若欢站在哪里,身上的韵味竟把她和顾华仙都要比了下去。当然,她的容貌是不及她们二人的。 而她身旁站着的顾盼兮,从进门起就一直低着头,穿着一身暗色的衣裙,若不是她身边还站着个伺候她的丫鬟,顾悠然都很难从丫鬟群中找到她。 “大姐姐,今儿早上是我央求着母亲把晚月叫来的。前个见的得晚月的荷包上绣的兰花很是美丽,想学这绣法,才向晚月询问的。”顾华仙刚坐下,就迫不及待的说着。 顾悠然放下手中的茶杯,冲着她懒懒一笑,“既是如此……”顾悠然拖长了语气。引得一旁坐下的三个妹妹都把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顾华仙想着:嘚瑟什么?知道晚月是我们的人又如何?还不是要忍下心中怒火,放了晚月? 顾若欢唇角带着讥俏的笑:有好戏看了。 顾盼兮低低的埋着头:大姐姐和二姐姐要开吵了,好怕,好想离开。 顾悠然坐在首位之上把三个妹妹面色的神情收入眼底,随即慢慢道,“既是二妹妹找了你有事,情有可原……” 晚月听见这话心中又傲娇起来,想着大小姐再如何还不是要看二小姐的脸色?只是晚月心中才升起得意就被顾悠然接下来的话吓得浑身发软。 “那就减掉十板子……拖下去。”顾悠然语气严厉。 “大小姐,不……不要。二小姐,救我啊,救我……” 顾华仙听得顾悠然后面的话眉头皱的更紧了,“大姐姐,怎得还要惩罚晚月?” “哎,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丫头去给二妹妹讲解绣法无可厚非,可作死的丫头出门前也不向我禀报一声,以后若院子中的人都如她这般,且不是会误了事。”顾悠然面上神色依旧,不慢不快的说着。 两个拉着晚月的婆子不知为什么,在听见大小姐那不紧不慢的声音都心尖颤抖。这一刻,莫名的,她们竟觉得惹怒二小姐比惹怒大小姐好,所以她们再也不去看二小姐的脸色,拉着晚月就出了偏厅。 “啊……” “啊……” 没一会儿,偏厅外想起了晚月撕心裂肺的叫声 这一声响起,顾华仙的脸更加黑沉了,而她对面坐着的顾若欢却勾起了玩味的笑容。 她们的神色当然再次的落入了顾悠然的眼中,她心中不由感叹:姐妹,这就是她的姐妹…… 018:身份,承受不起 偏厅里很静,就算平日里最活泼跳脱的三妹妹顾若欢也没说话,她刚还一 作品相关 (3) 副看戏的模样,可在见到大姐姐真的把晚月拉下去打了后便不开腔了。昨个儿她就听说她的这个大姐姐亲手打了身边的大丫鬟晚月,那个时候她听着还觉得好笑,以为又是周姨娘母女故意传出来败坏大姐姐名声的。结果…… 听见外面一声声的惨叫,顾若欢嘴角微抽,再也笑出来。 顾华仙没法反驳顾悠然的话,毕竟她是惩罚自家的丫鬟,虽然心中有着不喜,不过想到昨天母亲的话她便忍了下来。 “时辰不早了,我们去给母亲请安。”整理好了心情,顾华仙站起来对着众人道。 听了她的话,顾若欢悠悠然的站了起来。 角落里的顾盼兮在顾若欢站起来时也畏畏缩缩的站了起来,她埋着头亦步亦趋的走向顾华仙。 顾华仙见到两个妹妹都已经走到她的面前了首座上的顾悠然还稳稳的坐着,脸上的笑容就是一僵,险些垮下来。她忍着愤怒也不说话,只直勾勾的看着顾悠然。 顾悠然哪不知顾华仙的心思,但凡她今天去了周姨娘那里,不管她态度如何,之后都会传出她这个嫡出大小姐去给周姨娘请安的消息。 妈的,以为她看不出来她的好算计? 哼哼,小样,姐穿越前可是个宅斗迷。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敌不动我不动。 顾悠然稳如泰山般的坐着,还一副悠然自得样。 顾华仙气结,看她看的眼睛都发酸了,上面坐着的大姐姐硬是一个眼神儿都没有给她。 “大姐姐,不和我们一起去吗?”顾华仙实在耐不住了,主动开了口。 “去做什么?”顾悠然淡淡道。 顾华仙见得顾悠然终于开了口,忙又在脸上堆满笑容,“给母亲请安啊!时辰快到了,我们快走!” “母亲?我们的母亲不是仙逝了吗?”顾悠然一脸懵懂样。 “噗嗤……” 顾华仙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大姐姐口中的母亲和她口中的母亲不是一个人,她一旁站着的顾若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若欢这么一笑,顾华仙反应过来了,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温柔惯了的声音也变得尖利,“大姐姐,你说的什么话?平日里你不也会去跟母亲请安吗?” “哎……”面对顾华仙的问话,顾悠然幽幽一叹,原本脸上的微笑也变成了苦大仇深样,一副谁欠了她银子似的。 别说她这变脸之快让的顾华仙不解,就连顾华仙身边的两个妹妹也很是不解,她们都把目光落在顾悠然的身上,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尼玛,到底以前的我是有多蠢,才会跑去给一个姨娘请安。” 顾悠然的这一句吐槽声很小,下首的三个妹妹都没听见,她们只见她嘴唇微动,却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你叹什么气。”顾华仙受够了,见她一个人嘀嘀咕咕更是火大。 “我叹气周姨娘苦命啊。”面对顾华仙的怒火,顾悠然幽幽的来了句。 “我娘命苦?”顾华仙听不懂了,她不明白她的这个大姐姐在发什么疯。她娘怎么就命苦了?哼,莫非顾悠然是故意嘲笑她娘是个姨娘? “是啊,我看啊,周姨娘命不久矣。”顾悠然皱起眉头,面上还露出担忧之色。 “顾悠然,你在胡说什么?”顾华仙听这话气的连大姐姐也不叫了,直呼其名的怒喝。 “不是你说的吗?”顾悠然却是不解起来,一副与她无关样。 “什么我说的?”顾华仙郁闷了,怎么觉得顾悠然的话意越来越古怪。 “不是你说我以前常常跟周姨娘请安吗?”顾悠然理直气壮的看向顾华仙。 “噗……” 顾若欢见的两个姐姐越掐越厉害,她在一旁站的无聊又回去坐下了,这会儿子她正端着一杯茶喝着,听到她的大姐姐的话忍不住的喷了一地。什么时候,她那个被周姨娘母女糊弄到没有尊严的大姐姐嘴巴这么厉害了? 哈哈,命不久矣,常常请安……哈哈,这不是明着在说周姨娘承受不起她的请安吗? 顾华仙这时也反应过来,狠狠的瞪着悠然坐着的顾悠然。不过在她的目光看向顾悠然时,她早已把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离开。于是乎,不管顾华仙怎么瞪,都仿佛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般……心中更加窝火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去告诉爹爹。”顾华仙被顾悠然的话气的胸脯起伏,可又不知怎么反驳,最后恼羞成怒的跑了出去。 “哼,爹宝。” 顾悠然冷冷一哼,她这句话倒是被顾若欢和顾盼兮听见了,只是她们俩都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爹……宝,爹爹的宝贝吗?”顾若欢挑眉。 顾悠然倒不害怕顾华仙去顾丞相哪里说她的是非,反正她是很清楚她的好爹爹顾丞相绝不会因为顾华仙的只言片语就来责备惩罚她的。 “两个妹妹还有什么事吗?”把目光落在厅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两人。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妹妹了。”顾若欢首先开了口,话毕便施施然的退离出去。 “我……我……”顾盼兮结结巴巴,不敢像三姐姐那般爽快离开,埋着头在原地走也不是,离也不是。 “四妹妹是?”顾悠然看向下首站立不安的少女,想着她的这个三姐姐好歹是她母亲陪嫁丫鬟的女儿便放柔了声音问道。 “是,我是盼兮。”顾盼兮埋着头小声道。 亏得顾悠然的耳力好,不然她还真会听不清顾盼兮的话音,“老埋着个头干嘛,抬起头来。” “是、大姐姐。” 顾盼兮嗫嚅着应声着,可在她的话音落下后,顾悠然又等了好一会儿她的这个四妹妹才缓缓抬起头来。 顾盼兮长得很是清秀,有一种小家碧玉的独有气韵,这样的气质很有亲和力。只是她的这个四妹妹常常埋着头,倒让人忽略了她。前世的她几乎没有注意过她的这个妹妹,不过以如今的情况看来,她的这个四妹妹又是个被周姨娘养废的人。 只是和她不同的是,对于这个妹妹周姨娘采取了和她截然不同的养废方式。 以前的她呢?是嚣张跋扈,自以为是。 而顾盼兮呢?是胆小懦弱,缺少自信。 ------题外话------ 更新太晚似乎不太好,以后一一还是都定在早上9点更新。亲们以后九点看文。 019:贪心,银子去向 顾悠然实在不喜欢畏畏缩缩、支支吾吾的人。可看在盼兮的身份她又不得不管她。 “四妹妹你先下去。”顾悠然扶额,想着盼兮的性格已经定型,想要一下子改过来很难,只能徐徐图之。 “是,大姐姐。”顾盼兮底声道,话毕,她又埋下头小心翼翼的以倒退的方式出了偏厅。 顾悠然见她这样,无语望青天。 算了,想要改变别人前自己必须拥有改变人别人的资本,说白了她现在也不过是个无权无钱,表面风光的嫡小姐,说不得她还不如胆小懦弱的四妹妹呢。 想到这里,顾悠然沉吟下来。昨个已经在明面上和周姨娘母女撕破了脸,想来接下来她和这两个人之间的摩擦一定不会少。而她想要在这些摩擦中得到其他人的支持,无外乎她就必须先得到他人的忠心。 至于这个忠心嘛……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她想,银子至少可以让相府里的很多人卖出‘忠心’。 当然她也很清楚这样的忠心是暂时的,不过,谁叫她从前那坑货脑子才清醒呢?现在她可能随时都会遭遇周姨娘母女的狂风暴雨,她必须得先给自己留下些后手。 银子…… “春兰,我还有多少银子?” “小姐,我们账上还剩下一百三十五两六钱。” 春兰默了默后便清晰的回道。 顾悠然看了眼春兰,想着她怎么回的如此顺溜。 “嘿嘿,小姐您之前不是罚了晚月降了她的等级吗?之前银钱都是晚月管着,在晚月被降职后奴婢便暂时接手了晚月的事儿。奴婢清点了银钱正要和小姐回禀呢。”春兰难得聪明一回,看着顾悠然那眼神便了解了她心中的疑惑,于是解释着。 “一百三十五两六钱。” 顾悠然听着这个数字头脑发晕。她居然这么的穷!不对不对,她记得她的舅舅们不是隔个一两月就会找表姐们给她送来首饰盒银子吗? 对了,昨个表姐们给她的锦盒她还未看过。 顾悠然想到这儿便去了里屋梳妆台处,打开抽屉小心的拿出两个锦盒缓缓打开。 果然其中一个锦盒里是时下最流行的首饰,只轻轻一扫她就看到了好几种昨个儿宴会时的小姐都有佩戴。目光落到另一个锦盒上,顾悠然轻轻拿起里面的银票看了看。 一张五百两,三帐一百两,还有两张五十两和一百两的碎银子。 顾悠然看着首饰盒银钱,银钱足足有一千两,而首饰的价格她估摸着也不下一千两。这样算来,她应该是个富婆啊,怎么的就只有一百三十五两了?! “哦,奴婢忘了,表小姐昨日给小姐的银钱奴婢还未算上。” 顾悠然默了默,无语凝噎,“一千一百三十五两六钱。” “小姐,这些是不算夫人的嫁妆的。”见得小姐一脸苦大仇深样,春兰傻笑着补充,提醒她,她其实还是个有钱人。 顾悠然无语,她从未想过要动母亲留给她的嫁妆,甚至她还想着等自己赚了钱后把舅舅们这些年花在她身上的钱加倍的还给他们。毕竟,她从不认为舅舅们对她的给予是理所应当。 银子呢?按理说就算舅舅们每两月给她一次银钱,一年就是六千两银子和价值六千两的首饰。妈的,为嘛她现在还是穷鬼一个。 “春兰,把我的首饰全给我拿出来。”顾悠然来了火气。 “是,小姐。”春兰见小姐恼怒,赶忙拉着沉香一起去找来所有的首饰。 顾悠然看着春兰和沉香摆放在她面前的首饰,两眼发晕,她咬着牙,“怎么这么少?” “小姐?”春兰疑惑,小姐的首饰确实就这么多啊。 沉香在一边不敢说话,她明白小姐在发火什么。只是想着晚月的遭遇,她实在不敢上前去解释说是小姐自个儿赏人和孝敬人了。 顾悠然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个丫鬟,回想了下她曾经的所作所为,顾悠然想哭。因为她想起来了,有十分之五的首饰是被曾经那个蠢笨如猪的她孝敬给了周姨娘,还有十分之三的首饰是被她那好妹妹顾华仙要去的……看着面前少的可怜的首饰,顾悠然拍拍脑袋,“猪脑袋,猪脑袋。”因为她发现就连晚月和王妈妈都从她这儿骗走了百分之一的首饰!也就是说,她自己只剩下了十分之一的首饰了,也难怪如此少了。 妈的,吃了老娘的,老娘一定让你们吐出来。 春兰和沉香看见小姐的脸色越来越黑,埋着头不敢说话。 “起来。”顾悠然看了她们两一眼,无奈道。她也很清楚,这事儿不怪谁,要怪只能怪自己。 顾悠然看了看叠在一起的银票,又看了看少的可怜的首饰,不死心道,“春兰,把账本拿来给我看看。”首饰是她自己送出去的她认了,可她不记得自己有送过谁银子啊?顶多打赏几个丫鬟婆子的时候,数额也没超过十。 她的银子呢?一年六千两啊,哪儿去了? 春兰规规矩矩的取来账本递给了她,“小姐,这些是今年的账本。” 顾悠然把账本接了过来,打开一看,见得全是繁体字和不同于现代的记账方式就是一阵头疼,前世今生周姨娘为了把她养废都不曾给她请过先生,所以她对上面的字很陌生。 顾悠然头疼,她这个学霸可谓是一朝穿越回到解放前。 不过想到她的那些银子,她就逼着自己认真的看起来。繁体她的确不懂,但她可以依葫芦画瓢的认出上面的一些字。比如‘雞疍’她识的是‘鸡蛋’……尼玛!刚认出鸡蛋两个字,顾悠然就看到了鸡蛋后面的记账:一两一个! “呵,看来真把我当傻子了。”顾悠然气的把账本摔在了地上。 “奴婢知罪,小姐恕罪。”见到她发怒,春兰和沉香猛地跪下来。 “跪什么跪,我不是生你们的气。”顾悠然没好气道。她其实很不习惯谁对她跪来跪去的,习惯了人人平等的她总想着谁不是妈生爹养的,谁又比谁更尊贵?但她也没有刻意的去纠错这个问题,毕竟尊卑贵贱也是这里的所有人心中根深蒂固的观念。 只是…… 妈的,就算她再傻再不懂古代,也知道一两银子买一个鸡蛋是天方夜谭的笑话。 020:交友,偶遇惜晴 一两银子一个鸡蛋。 顾悠然记得她曾经在一个论坛看到过论古代一两银子的价值。上面曾有人明确的标示过,清末,一斤(相当于1。2市斤)猪肉只要二十文钱,一亩良田只要七至八两银子或者十二、三个银元。几两银子、几十两银子是件大事情了,有百两银子就是今日的大款了,能够买上十几亩良田了。在明代,一个平民一年的生活只要一两半银子就够了。 以此来算,她吃的每吃一个鸡蛋等同于吃掉了一个平民八个月的生活费! 想着以前是晚月管着她的银钱她就无语,看来她的多半银子又都进了周姨娘的口袋。 顾悠然想了想,想要让他们吐出来这笔银子她还得周密计划一番。 首当其冲的她得先弄清楚市场消费情况。正好她准备出去逛逛,看看有没有好的店铺出租或售卖,以她目前的财力来看她可以先开个酒楼。 “沉香,待会儿我要出门一趟,你准备一下。”顾悠然一边对沉香吩咐道,一边埋头挑着梳妆台上的一堆首饰,她把一些显得庸俗和不适合她这个年纪戴的首饰统统选了出来,“春兰,把这些绞了。” “绞了?”春兰嘴巴成O形,要知道这些课是小姐平日里最喜欢的首饰。 “废话那么多干嘛?全绞了,待会儿拿出去卖掉。”顾悠然拿起锦盒里的银票,想着加上那些首饰卖的钱应该可以运作一个不大不小的酒楼了。 “小姐,安排好了。”没等一会儿沉香就从外急急走了过来。 闻声,顾悠然也没有说什么,起身就跟着沉香走了出去。 刚走到大门口就见马车已在门口候着了,马车旁边站着车夫和两个带刀护卫。 顾悠然一见那两个护卫,心中翻白眼,看来她今儿只能隐晦的看看地儿了。不过好在这两个护卫最重要的是保证她的安全,所以中途让春兰去卖掉首饰倒也不怕被护卫们发现。 顾悠然一行人上了马车后,两个护卫也都跃上了马背。车轮转动,马蹄飞溅,很快的他们便到了皇都最有名的街市。 “小姐,到了。” “不用。” 沉香挑开车帘,就要扶着她下车。顾悠然一甩袖子,示意她不用扶着。 沉香见状,便快速跳下马车,等着在车旁接应大小姐,怕她摔了。车夫停稳了马车后跑了过来,跪在地下方大小姐踩着她的背下车。而顾悠然刚出了马车,便见到这么一幕。 多不人性啊! 这是顾悠然看到车夫的背的第一反应,她并没有踩着车夫的背下车,而是轻轻一跃便从旁边跳了下去。 “小姐。”她这一跳,惊得沉香赶忙上前相扶。 顾悠然见沉香这般紧张很是无奈,她想自己看着没那么柔弱?没有等沉香靠近她,她便轻侧身子躲开了沉香想要扶着她的手往前面的酒楼走去。才刚走两步,顾悠然又停下了步伐。因为她发现车夫还跪在地上,并且身子瑟瑟发抖着。 顾悠然皱起眉头,回到车夫面前,她正要吩咐他起来,可她还没有说话,埋头跪着的车夫便猛地朝她磕头,“奴才知罪,奴才知罪。” 顾悠然无言,怎么又是知罪? “小姐,您刚没有踩着赵叔背下车。”春兰见小姐一脸迷茫,赶紧上前在她耳畔轻声说道。 顾悠然一听这话郁闷了,这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奴性么? 她不想糟践他人,却不想她的做法反而让的人不安。 “赵叔是,快起来,不管你怎么想。我没嫌弃你也没生气,你不用害怕。我不管你是相府的奴才还是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踩着你的背下车,这是对你的不尊重。”顾悠然也是急了,不去考虑自己说的话对于身旁的人来说是如何的惊世骇俗,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 她真的是受够了,从身边的大丫鬟春兰和沉香动不动就跪下认错到车夫卑微的匍匐在地认错,她都觉得自己快成个剥削主义者了。 “大小姐……” 赵永昌听着大小姐跟着春兰丫头叫他赵叔就吓了一跳,接着他又听到了大小姐说应该对他这样的下人尊重的时候又是心肝又是一阵颤抖。当然,这会儿子心肝颤抖的人不只是他一个,因为这会把顾悠然围在中央的丫鬟和护卫在听了她的话后心肝都是一阵颤抖,只是他们并没有如赵永昌一般失态。 顾悠然知道要让面前这个车夫接受她的理论有点难,于是吩咐了春兰给了赵永昌一串铜钱后说道,“对面有个茶楼,赵叔可以去茶楼喝喝茶等着我们。”顾悠然说完话后便带着身旁的护卫和丫鬟往对面的酒楼走去。 只是顾悠然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霎,身后的赵永昌落下了一滴滚烫的泪水。多少年了,他从七岁起就做了人奴才,期间也换了两三个主子,可不管他在哪儿,他都是任由主家打骂惩罚的奴才。大小姐说踩着他的背下车是对他的不尊重,可大小姐不知道的是,他的背脊不知被多少人踩过,背脊上厚厚的茧子就是证明。然而,没有一次,也从没有一个人对他说过:这是对你的不尊重。 尊重,对于一个奴才来说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然而,真的被尊重,却是一个奴才一生都会铭记的事情。 “白凤云,你给我出来。” “姑奶奶,您说的白公子没有在这儿,您就请回。” “白凤云,我知道你在这里,你给我滚出来。” “姑奶奶,人真没在这儿。” “哼,还想骗我,以为白凤云是你们酒楼的半个主子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告诉你,这酒楼要和白凤云没关系我还不砸了呢。” “啪……” 顾悠然刚靠近酒楼就听见里面一阵吵闹声,接着一个凳子飞了出来。 顾悠然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皇都最有名的酒楼里飞出凳子? “大小姐,小心。”护卫匆匆朝她闪来。 顾悠然本能的避开了飞来的凳子,她身后的护卫见状都松了一口气,倒也没有纠结大小姐怎么能有那么快的反应躲开。顾悠然没有理会身后下出冷汗的护卫,她的眼直勾勾的盯着酒楼里一身黑色劲装,手拿红色长鞭,正大发神威的少女。 顾悠然扯扯她那及地长裙,再看向酒楼里的黑衣少女:啧啧,这打扮姐喜欢。 顾悠然看看空空如也的手,再看向酒楼里少女手中的红色才鞭:啧啧,这武器姐喜欢。 顾悠然甩开又贴上来扶住她的沉香,再看看向酒楼里四处乱飞的桌椅:啧啧,这性格,姐喜欢。 021:霸气,这妹子狂 顾悠然才不管四处乱飞的桌椅,她决定和里面的那个少女做定朋友了。自从穿越后,她遇见的女人除了凤歌表姐外都一副柔柔弱弱样,真心让她胃疼、肝疼、心疼…… “大小姐,小心。” 顾悠然往酒楼里面走去,身后的护卫赶忙上前为她挡住乱飞的桌椅。 “呵。”顾悠然倒也不担心护卫疏漏,因为她自己就能轻易的躲开乱飞的桌椅。许是她的警觉度比在场任何人都高,所以她才刚进酒楼就感觉到了酒楼二处有一白衣男子正猫着腰想要偷偷离开。 顾悠然唇角微翘,不着痕迹的躲开黑衣女子的鞭影来到女子身旁,“姑娘是要找白凤云白公子?” “是啊,你是谁?”袭惜晴听这话,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顾悠然。 顾悠然看了眼听见她这话后就脸色大变的酒楼掌柜,再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眼听见她这话就猫着腰一动不动的白凤云。虽然她和这位白公子有过一面之缘,但在黑衣少女面前,她决定哗啦啦的把他卖了。 不知是不是出了相府后身心放松,顾悠然居然朝着二楼走廊栏杆处恶趣味的来了一句,“白公子,您腰疼吗?” 袭惜晴见顾悠然盯着二楼走廊栏杆处,立马把目光扫向哪里。 对于她那凌厉的目光,白凤云无奈,只得干笑着直起身来,“呵……呵……惜晴你来啦。” “白凤云你别和我胡扯,你知道我来找你做什么。”见到白凤云的本人后袭惜晴也不急了,双手叉腰仰头望向二楼的白凤云。 白凤云强作镇定的摇着折扇,“小师妹,我都向师父承认了你的医术比我好,干嘛还要比……”白凤云说这话的同时目光却是看向袭惜晴身旁的顾悠然的。天啊,他觉得他有必要去告诉一下临他的心上人可能和他想象中的不同。 尼玛,不是不染红尘的仙子么?怎得还有如此恶趣味的一面。 “白凤云,比还是不比?”袭惜晴作势就要跃身上二楼先和他来一番拳脚比试。 “师妹别别别,师兄下来。”白凤云无奈,知道被这丫头抓个正着想跑都难,于是脚尖一点,从二楼飞身下来。 “哇……好帅。” 酒楼外一群围观的少女见一袭白衣,从天而降的白凤云都傻了眼,一个个的花痴的双眼冒星星。顾悠然见白凤云跃身而下时还故作潇洒的摇了摇折扇,心中猛翻白眼:要不要这么骚包?难道真是下面那个? 白凤云当然不知道顾悠然在想什么,只觉得顾大小姐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 “呵,顾大小姐也在?”来到袭惜晴和顾悠然面前,白凤云首先向着顾悠然打招呼,只他看向顾悠然时的目光相当的幽怨。如果没有她那句您腰疼吗?想必他现在已经成功跑路了。 特别是,想到腰疼两个字他就郁闷。哼……他发誓,他的腰是很强悍滴。 “嗯,来这里用餐。”面对白凤云的幽怨,顾悠然相当的淡定。似没有看出周遭遍地凌乱般,自顾自的说着。 “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师兄又偷偷逃跑了,你是?”见到了白凤云的袭惜晴这会儿才仔细的打量了顾悠然一番,登时,她就是眼前一亮。这些年她云游四方也见过不少长得标志的美人,可面前这位少女直接更新了她对美的定义。 “顾悠然。”顾悠然很简洁的介绍了自己,没有提她是相府的小姐,更没有提她是相府的嫡小姐。 “袭惜晴,这货的师妹。”袭惜晴也是笑笑,介绍自己的时候指了指白凤云。 刚刚听白凤云叫袭惜晴为师妹,顾悠然那时就觉得这两个师兄妹很特别。因为在她的印象的师兄们组合应该是沉稳且能力强的师兄+娇娇弱师妹。可她怎么看袭惜晴和白凤云都是强悍师妹+柔媚师兄。 “等会儿和你聊哈,我先解决师兄的事儿。”因为得了顾悠然的帮助才抓住师兄,袭惜晴她的印象不错。本来她还想多聊几句的,可她刚转头就见白凤云那厮又想开溜。于是笑着给顾悠然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她的火力全对准师兄白凤云。 “白凤云,你要敢偷溜我就告诉老头子百花楼的花魁百花仙是你的红颜知己。”袭惜晴威胁。 白凤云不语,反正老头子可是知道他是个风流不下流的人。 袭惜晴见他一副有恃无恐样,直接气炸,“白凤云,你确定你有恃无恐?” 白凤云优雅的摇摇扇子,他的确不怕师妹的这个要挟。 “白凤云,我回去就告诉老头子百花楼的花魁百花仙是你的红颜知己……”袭惜晴气哼哼的吼道,不过她这话说到后面却故意拉长了声音。 白凤云耸耸肩,一副无所谓样。然而,袭惜晴接下来的话郁闷的他扇子都拿不稳了,直接落在了地上。 “榄凤楼的花魁月娇娇是你的情人,藏娇阁的花魁楚笑笑有了你的私生子,最最最重要的,我必须告诉老爷子的还有你是云天阁的常客。” “啪……”白凤云手中的扇子落在地上,他长着脑中一片轰鸣:红颜知己,情人,私生子!云天阁的常客…… “前三个地方是青楼,最后一个地方是什么?”顾悠然从袭惜晴的话中的花魁明了了前三个地方,可她倒是看得清楚白凤云的扇子是在袭惜晴说到云天阁的常客时才失态落在地上的。 “奴婢不知。”春兰老实回道。 顾悠然又把目光看向沉香,沉香也是对着她摇摇头。 顾悠然见得两个丫鬟都不知那是什么地方就越发好奇了,她又把目光看向身旁两个面红耳赤的的护卫身上,这一看,她便知道有戏。于是把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其中一个护卫身上…… “大小姐,属下不……” “说。” “那个……那个地方其实也和青楼一样。”护卫见大小姐态度强硬,于是支支吾吾道。 “什么叫其实也一样?”顾悠然觉得不应该这么简单,因为前三个不也是青楼吗?可那时的白凤云虽然气愤郁闷,却也没有失态。 “那个……那里没有女人只有小官。”另一个护卫见大小姐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硬着头皮道。 “噗哈哈……” 顾悠然一听,算是明白了,忍俊不禁的看向叉腰抬头骄傲状的袭惜晴,无声感叹:这妹子真狂,这威胁也够狠! 022:兴奋,眼冒贼光 白凤云头疼,他是知道他这小师妹是干得出这事儿的。想着之前他和临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时老头子一脸坏笑的问他和临的关系的事儿,他就欲哭无泪。如果小师妹真这么在老头子面前胡说一通,他想,他真的会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师妹,别啊……师兄错了。师妹想比试是?好,师兄随时奉陪。”白凤云跪了,他是真的惹不起面前这尊大神。 “那就麻烦师兄找好比试场地和比试需要的药材。”袭惜晴得意的道。 “好,师兄我会准备好一切,然后通知师妹你。到时候就恭请师妹到场。”白凤云无奈,觉得自己这次被顾悠然坑惨了。 不行,他得找临赔偿。 想到就做,脚尖一点他就从酒楼窗户闪身而出,很快的便不见了人影。 这一次得偿所愿的袭惜晴并没有拦他。在白凤云离开后袭惜晴看向顾悠然,“顾小姐是来就餐的?这里被我弄乱了,我知道有一家菜色不错,不如我请顾小姐去。” “叫我悠然就好。”顾悠然知道他们这样的人家谁请客都无所谓,所以并没有婉拒,她本就想多接触下袭惜晴。 “走。” 袭惜晴带着她们一行人往她所说的那家走去,因为听她说距这里不远她们便都步行而去。一路上,顾悠然看着只有一个护卫,潇潇洒洒的袭惜晴便是一阵羡慕。看看她的身后,两个护卫,两个丫鬟……哎!怎么感觉她带了一群累赘。 “有人跟踪。”就在顾悠然感叹的时候忽的发现他们的后面多了几条尾巴。她皱起眉头:周姨娘的人?他爹的人?到底是谁在跟踪她。 顾悠然看了眼旁边的两个护卫,见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后面跟中之人不由无语。目光转开……忽的,她察觉到他们这一行人还有个人和她一样发现了跟踪的人。这个人就是袭惜晴的护卫。 那个护卫的警觉性很高,就在她看向他时,护卫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对上护卫的目光,顾悠然不着痕迹的移开眼。 护卫从她身上收回目光,心中狐疑:莫非,这位小姐也发现了跟踪的他们的人?只是为嘛?他从她眼里看到了兴奋的贼光? 和护卫想的一样,此刻顾悠然并没有因为被人跟踪而苦恼,反而异常的兴奋。真真是好久没有活动胫骨了。不管跟踪她的是谁的人,她都决定了接下来一定好好的和他们玩玩。想到这里,顾悠然握起拳头。 咔嚓咔嚓。 轻微的骨节声响起。 护卫才收回眼,又猛地转头看向她:听错了吗?为嘛他听见了拳头咔嚓咔嚓的声音? 护卫很难想象发出这种声音的地方是在这个娇滴滴美的不似凡人的仙女身上,咕噜的吞了口口水,护卫试图说服自己:听错了,一定听错了。 袭惜晴带着他们一行人来到一家不大的酒楼。不过酒楼虽然不大生意却是十分的好。远远地,顾悠然就能清晰的听到酒楼里吵杂的声音,只听声音的杂乱数她就能断定酒楼中的客人一定接近满座了。 果然,当她们被袭惜晴带到酒楼里时,顾悠然眼光一转便发现酒楼里的客座已经满了。 “袭神医,您来了,快请进。” “劳烦了。” “不劳烦不劳烦,快请进。” 顾悠然还在担心没有座位的时候,酒楼里的小二热情的跑向他们,向着袭惜晴热情的说着。不一会儿,他们就被小二带到了二楼的包间里。刚坐下,袭惜晴就解了他们的疑惑,“之前云游时救过这家酒楼的老板,老板为了感激,一直给我在他们酒楼里留着一间雅间。” “哦。” “悠然,虽然我和这家酒楼的老板有旧,不过他们家的菜色是真的不错的。”袭惜晴见顾悠然神色淡淡,着急解释。 “嗯,看得出来。”顾悠然刚刚正在想着跟踪他们的人的事儿,所以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惜晴误会了,赶忙笑笑道。说这话的时候,顾悠然还透过窗户看向一楼大厅里满座的食客。 “袭神医,您今儿要来点什么?”他们才入座不久,小二就拿来菜牌热情道。 “把你们酒楼里的特色菜都来一道,另再来一道水晶肘子,一道烂肉粉条,一道水煮肉……”袭惜晴在特色菜后又加了不少菜,接着又补充道,“在旁边再开一桌。” 袭惜晴不似皇都里的大家闺秀那般尊卑观念严重,在看了眼她身旁的护卫和顾悠然带着的护卫丫鬟时对小二说道。顾悠然听见袭惜晴这话,心中对她的感觉又好了几分。她这个穿越女不在乎尊卑很正常,可惜晴这个在这个世界熏陶长大的人也不在乎尊卑真的很难得。 “惜晴,我去方便一下。” “好。” “春兰,你在这里等着。” 顾悠然见袭惜晴点好菜后,知道上菜还要等一会儿。想着外面跟着他们的尾巴,心痒痒。唇角微勾,悄声的对袭惜晴说后就要起身出去。春兰见状就要起身跟着她,可春兰的屁股还没有离开凳子就被她制止了。 笑话,姐去练练身手,怎么可能带着你。 想着如果春兰见到她利索的放翻会武的壮汉,一定会吓到。 顾悠然优雅的起身优雅的离开包间又优雅的消失在包间里一行人的视线里。接着,她气势一变,几个诡异角度的闪身就出现在了跟踪她的一行人身后。 “呵,居然有两拨人。” 顾悠然来到一行跟踪他们的人身后时竟忽的发现跟踪他们的人居然是两拨人,不由冷冷一笑。她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双手抱胸一脸悠闲的盯着跟踪他们一行人的后脑勺。 许是被她的目光盯的久了,跟踪她的人中其中一个人猛地转过头,“谁。” “你姑奶奶。”顾悠然在那人转过身时快速的在脸上罩了一条黑巾后冷喝一声已然出了手。 “啊……” “谁……” “谁……啊!” 不一会儿后,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五个人,而这五个人正是跟踪顾悠然的人。至于顾悠然,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一会儿后,这里又出现了一群人,这群人看着地上躺着的人都是一惊,其中一个领头的人轻一挥手,他身后的属下就快速的从地上扶起其中两个人,接着他们这一行人也快速的消失在了原地。 023:惊悚,一脸懵逼 幽静的房间里,身着深蓝色华袍的男子负手而立,男子十三四岁,魅惑如妖。 不知何时,男子的身后一黑衣男子单膝跪地,“殿下。” “嗯?” “赵云他们回来了,之前去的那三个都负了伤。” 身后的声音并没有让男子转过身,他的一双眼穿过窗户看向远方,在听见三个手下受伤时眉头微挑,“有意思。”察觉到男子的兴趣,那单膝跪着的黑衣人继续道,“我们去时,除了我们的人还有一拨人也受伤倒地。” “查到什么了吗?”男子似乎真的来了兴趣,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男子。 “摄政王的护卫在附近,属下不敢滞留查询。” “哦,也是,下去。” 男子在听见属下的回复后想了想,想到摄政王君临身边的人都是狠岔子,他的人如果被发现,一定会惹一身骚。算了算了,反正那个少女的身份他清楚,既然跟踪她的人都被解决了,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男子挥挥手,示意属下可以退下了。 属下在他的示意后恭敬的倒退而出。 男子在属下退出去后躺倒在房间里的美人榻上,一双温柔中带着丝丝妖媚的眸子里溢出浅浅笑意:尊重,那丫头对一个卑贱的奴才说尊重。 呵,真有意思。 是的,男子在顾悠然一行人刚下马车时就注意到了他们,在见到顾悠然的所作所为时更是对她起了兴趣,直到后来他见到她故意捉弄了白凤云就更有兴趣了。后来在他无意发现有人跟踪她时更是好心的派人保护。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丫头的身边似乎有高人。只是,悲剧的是他的人也一同被那高人收拾了。 另一边。 顾悠然优雅的回到包间,袭惜晴见她回来笑着道,“菜马上就要上来了。悠然饿了吗?” “没呢。”顾悠然笑笑,不过她敏感的发现自从她进来后袭惜晴的护卫的目光就有意无意的看着她,护卫很是小心翼翼,如果不是她有超凡的警觉一定不会发现。 和她想的一样,此时的护卫心中正被自己的猜想惊得无以伦比。 不行,他得去确认一下。 是的,在这位丞相千金,顾家大小姐离开没一会儿后他就敏捷的发现了跟踪他们的人时而盯着他们的目光消失了。按理说这些人跟踪他们就会时刻注意着他们,可好一会儿了他都没有发觉注视他们的目光。 不行,他想立马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护卫忽的起身走出了包间,顾悠然被他这动作惊了一下,不过倒也没有多担心。至于袭惜晴在看到护卫离开时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天知道她多想甩掉这个尾巴。 “额……” 护卫凭着感觉寻到跟踪他们的人,只是当他看到地上捂着肚子翻滚的人时一脸懵逼。怎么回事?难道真的被他猜中了?看来,这位顾家大小姐真心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 护卫咽了口口水,心中想着回去就让摄政王把这位顾家大小姐列为重要关注对象。 好在,护卫的心理素质很强大,其实只要是摄政王府出来的人心理素质都强大。所以在他回到包间时面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倒是袭惜晴看到护卫出去溜达了一圈儿又回来了,撇撇嘴,一脸的不悦。 可能是因为袭惜晴的缘故,上菜的速度比顾悠然想象中的快了很多。很快的小二就端来一盘盘散发着阵阵香味的菜。 “悠然,尝尝。”袭惜晴热情的说道。 “嗯。”顾悠然随着袭惜晴的热情的目光夹了一块鱼肉。 鱼肉入口即化,虽然很鲜美,可尝过味精、鸡精、花椒、藤椒等等调料的顾悠然真心觉得鱼的味道差了很多。不过看在惜晴热情的份上她也勉强的点头称赞。只是在她一边吃的时候脑子早已转开了。 这个时代没有味精,嗯……用什么代替呢?鱼,对鱼!把鱼油炸干了磨成粉。嗯,至于醋,似乎梅子可以制作……顾悠然一边吃着,脑海里已经多了不少想法。想到等她回去了就拿这些试验下看行不行。 袭惜晴很热情,没有食不言的习惯,每次菜上桌时她都热情的为她介绍了菜名和特别之处。然而,就在袭惜晴热情高涨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滚出去。” 一个身着华贵群衫的少女出现在了他们包间门口,因为酒楼本就嘈杂,加之顾悠然正在YY调味料的事儿倒也忽略了靠近他们这边的身影。直到听见如此嚣张的声音后她才抬头看向少女。 “你他妈说什么?” 顾悠然很郁闷门口的少女打扰了她的好心情,正准备说些什么,她身旁的袭惜晴就先她一步的站起了身,并且还彪悍的一只脚踏在凳子上,一副吊儿郎当样。 至于惜晴的手中,早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紧紧的握了条火红色的长鞭。 顾悠然见袭惜晴这架势,仿佛门口的少女如果再敢说一句不对付的话她便会挥动长鞭。 “你……你……”门口的少女被袭惜晴这彪悍的粗话给一噎,显然她没有注意到袭惜晴的暴怒,她的那双眼只简单的打量了一番袭惜晴身上的黑色劲装后就很是鄙夷。抬头挺胸一脸傲然道,“让你们这些卑贱的人让座是抬举你们,放心,你们今儿的消费我会给出双倍银子。” “啪……”袭惜晴一听这话气的乐了,她缺银子吗?呵……她堂堂袭神医的孙女也有被人砸银子的时候?随手一扔,一叠万两银票就出现在门口的少女脚下,“三倍,给我滚。” 我曹,原来惜晴是个款姐啊! 顾悠然看看门口少女脚下的银票,再看看身旁豪气的丢出一叠每张都是万两面额银票的袭惜晴,“惜晴,这……这……”她想说败家的,不过她没有说出来。 袭惜晴听懂了顾悠然没有说出口的话,也没向她解释,反而是用满是玩味的目光看向门口的少女。门口的少女和她想象的一样,在看见一叠万两银票后就傻眼了,但很快的她的眼中就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袭惜晴冷笑,也不说话只直勾勾的盯着她。 024:毒舌,谁更低贱 顾悠然不是个贪财的人,可饶是她这个前世今生都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也不能对门口地上的银票无动于衷,更别说前一秒骄傲的像是只孔雀后一秒便呆若木鸡的少女。果然,没一会儿回过神来的少女就迫不及待的弯腰去捡地上的银票,这一刻神马骄傲在少女的眼里都是浮云。 “啪……” 然而就在少女贪心的拾起一叠银票时,她身旁的袭惜晴一鞭子甩了过去,不偏不倚的打在少女白皙的手上,刹那,少女原本白皙的手就变得红肿一片。 “你这个贱人,低贱的垃圾,你敢打我?”少女不可置信,手一抖刚拿到手中的银票就掉了一地,“不是你给我的吗?”少女刚愤怒骂完,想到银票又不甘心,说出口的话不知不觉中软了几分。 “我说了,给你我们的消费的三倍,所以你只能拿一张银票,并且还要找给我九千八百九十两。”袭惜晴说这番话时连眼都没有抬,一双灵动的眼睛盯着她手中火红的长鞭,一边看还一边用她那白皙的玉手慢慢的抚摸。 “你……”门口的少女气急败坏,天知道刚刚她弯腰拾起地上的银票时是多么的卑微,多么的狼狈。本来,看在银票的份上她倒可以不和他们计较,可是这女人说的什么?只能拿一万两银票,并且还要找给他们九千多两?!也就是说她真正到手的银两只有一百多两。 这不是明摆着耍她吗?思绪到这里,少女心中的愤怒脱口而出,“你耍我?你是什么东西?敢耍我?你这个贱人……低贱的人。” 少女愤怒的吼声回荡在包间的每一个角落,袭惜晴揉揉耳朵,嫌弃的一翻白眼,手中的长鞭就要顺势挥出去,不过这次顾悠然并没有让她再出头,淡然的起身,一步步的走向门口的少女,一字一句道,“你、算、什、么、东、西?” 其实顾悠然在第一眼看见少女时就认出了少女是谁,说起来这个少女还和他们相府有些关系。 少女叫周冬雪,是礼部右侍郎周淮安的嫡次女,也是周姨娘的侄女。 “你个贱人,居然敢说我……我…”周冬雪看向顾悠然,瞧着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就是一滞,随即滔天的妒恨涌上心头,“我算什么?你给我听清楚了,我的爹爹可是礼部侍郎,我的姑姑更是当朝丞相的夫人。” 顾悠然哑然,在周冬雪骄傲的声音落下后,不紧不慢的说道,“第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父亲是礼部左侍郎,而不是礼部侍郎!第二,你的姑姑是相府的小妾,而不是当家夫人。” 顾悠然的这番话可谓是相当的毒舌,周冬雪最不愿意听到什么她就说什么。这番话落入周冬雪的耳中简直是晴天霹雳,但同时她也反应过来了,能一口说出她父亲官职的和能用藐视口吻说她姑姑是个小妾的人身份一定不是那么简单,她摇摇欲坠的指着顾悠然,“你……你是……谁?” “呵,你不认识我了吗?”顾悠然凑近她,一脸的玩味。 周冬雪狐疑,在她的印象里,她可不认识长得这么好看的少女。 不过这事儿也不能怪周冬雪,谁叫她之前见到的顾家大小姐都是浓妆艳抹到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人儿呢? “呵……”顾悠然邪魅一笑,也不管周冬雪认出她来没,淡淡的说了句,“你可以滚了。” “你……你……”周冬雪正想再次大骂,可她的脑海里似有什么滑过,猛地她的眼瞪大,“你……你是顾悠然!” “呵,认出来了?”顾悠然唇角的笑容越发邪魅,微微凑近她,“你所仰仗的周姨娘在我面前不过是个卑贱的奴婢,这样,你还觉得自己高贵么?” 周冬雪脸色猛地煞白起来,看向顾悠然的目光如见了鬼一般。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废物大小姐吗?这还是她可以随意捉弄的顾家唯一的嫡小姐吗?周冬雪在此刻想要狠狠的反驳回去,可当她的眼眸对上顾悠然的眼眸时却惊得的闭了嘴。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眼神?这个眼神仿佛你刚刚接触就如堕入深渊般恐怖。 周冬雪惨白着脸退后几步。 “小姐。”周冬雪身边的丫鬟见小姐脸色惨白,步伐轻浮,赶忙上前扶住她。 周冬雪原本在对上顾悠然的眼时害怕的要命,可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又很是恼羞成怒,要知道,面前的这个少女她曾经也糊弄欺负过啊。怎能因为她的一个眼神就吓得腿软? 周冬雪强忍着心中的害怕,对着顾悠然吼道,“你给我等着,表姐知道你说了姑姑坏话,一定会狠狠收拾你的。” “呵,是吗?我很是期待呢。”顾悠然听了周冬雪这话不仅不害怕生气,反而斗志昂扬。她啊,正等着周姨娘母女犯错呢。 “你……你别得意,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周冬雪恨恨,嘴巴又毒辣起来。不过在她看向性情大变的顾家大小姐和不远处很是悠闲的抚摸着长鞭的袭惜晴时,所有的气势都弱了下来。 “哼……”周冬雪知道今天如果和她们起冲突,她不一定会占上风,于是带着手下气冲冲的离开,只是她才刚迈出一步,顾悠然接下来的话就令的她差点一个趔趄。 “哎,惜晴,你知道这年头输了的人一般都会做什么吗?” “做什么?”袭惜晴很配合。 “说狠话啊。”顾悠然一本正经。 “哈哈……”袭惜晴算是明白了,悠然这是讽刺只会说狠话的失败者。 在周冬雪离开后,包间里的气氛顿火热起来,袭惜晴再也顾不上吃饭,一个劲儿的拉着顾悠然教她怎么成为一名优质的‘毒舌’。是的,在悠然和周家那丫头的对话时,她是无比的崇拜悠然的这张毒舌。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的鞭子虽然很强大,可毒舌才叫杀人不见血啊。 特别是这些年她和老头子斗嘴,她就没有赢过… 如果顾悠然知道这丫头毒舌的终极目标是和自家的老爷子对着干的话,她想她是绝不会教惜晴的。 025:胡扯,带歪楼了 虽然这家酒楼的菜对顾悠然来说不是那么好吃,虽然中途的时候他们还遇到了来砸场的恶心女人,虽然…… 可不管多少意外和不喜,顾悠然都觉得午餐还算愉快。至少,在吃吃喝喝中她和袭惜晴的关系又近了一分。 午餐过后,袭惜晴因为下午还有事儿便和他们分道扬镳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顾悠然带着人把整个皇都几乎都逛了个遍。期间,也见到了几个合意的铺子,不过因为身边有着人跟着的缘故便没有对这些铺子下手,想着改明儿偷偷出来一趟。 见得天色不早了,顾悠然带着一行人回了相府。 “大小姐,老爷让您回来了就去一趟主院书房。” “知道了。” 顾悠然刚回到相府,大门口候着的小厮就恭敬的上前转达了她的好爹爹顾丞相的交代。顾悠然想了想,很干脆的应下了。 虽然她对他的这个爹真心不感冒,不过她正准备抱这个爹的大腿呢! 顾悠然想着要讨好她的‘好爹爹’顾丞相,加快了步伐回到自己的竹香院,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后准备叫她最信任的春兰跟着她去一趟主院,可当她看到累的如一条狗狗一样喘着气的春兰时无奈一笑,转而道,“沉香,你和我去主院一趟。” “是。小姐。” 顾悠然带着沉香很快的来到主院,刚进到花厅就见她的爹爹顾丞相坐在首座之上喝着茶,而周姨娘坐在与他并排的座椅上。当她进来时,周姨娘眼眸中闪过厉色,不过很快的周姨娘的脸上就堆满了笑容,“然儿,回来啦。” 周姨娘说着就起身往她迎了过来,正要挽起她的手臂……顾悠然发现她的意图,轻易一闪就躲了开来,“是呀,回来了。”顾悠然心中腹诽,尼玛我都出现在你面前了,当然是回来了! 周姨娘被顾悠然躲开也不恼,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盈盈的转身回到顾丞相身边并排的椅子上坐下。顾悠然狐疑,之前周姨娘不还一副想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么?怎么又一副贤良温柔样?莫不是因为她的老爹顾丞相在这儿? 顾丞相的眼力虽不好,可老谋深算的他也看清了他的大女儿故意躲开周姨娘的举动。想到昨晚周姨娘说大女儿变了,之前他还不相信,觉得一个人不可能说变就变。 可这会儿一看,结果他差点认不出来中央站着的那个少女就是他的大女儿。 顾悠然被她的‘好爹爹’顾丞相打量的毛骨悚然,为嘛她敏锐的从她爹眼中看到了待价而沽四个字? “咳咳。”许是察觉到大女儿盯着自己古怪的目光,顾丞相干咳一声后才道,“然儿,听说之前的宴会是你负责的?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欢这些吗?” 啧啧,顾悠然一翻白眼,感情她爹叫她过来是想为周姨娘出头啊!不过考虑到要暂时抱他大腿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的装装。面上刹那间露出如花笑靥,“爹爹,然儿做的好吗?” 顾丞相被大女儿这话问的一愣,什么好不好?不过看着笑得甜甜的大女儿,想到那天府中的宴会的确办的有模有样的便点点头道,“不错。” “爹爹,奖励。”顾悠然一听这话蹦蹦跳跳的跑到顾丞相面前,摇着他的肩膀讨巧道。 顾丞相一愣,什么奖励? “爹爹都夸然儿做的不错了,不就应该给然儿奖励吗?”顾悠然眨巴着漂亮如星辰的大眼睛看着她爹顾丞相。 顾丞相一愣神后终于回过神来,他这个大女儿尤为骄纵,每每做了什么值得表扬的事儿都会向他们讨要奖励。对于这点他虽不喜,可看在周姨娘疼惜女儿的份上,也便任由着女儿的所作所为。 “嗯……奖励……爹想想。” 顾丞相虽然不喜顾悠然因着一点小事儿就讨要奖赏,可有些事情做多了就会习惯,所以在看见大女儿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时,顾丞相已经不知不觉的掏了腰包。很快的,他从包里拿出一块红布包着的耳坠,“这块耳坠正配上次给你的碧血镯子,就这个。” “谢谢爹爹。”顾悠然欢快的笑道。 周姨娘坐在一旁快要气炸了,她真的很想提醒老爷是不是被他的大女儿带歪楼了!他不是应该斥责顾悠然这个贱人对她的不尊重么?他不是应该提醒顾悠然这个贱人她周瑶才是相府的女主人么? 怎的,相爷一句话没说反而还送出去一对珍贵的耳坠! 更重要的是,她记得昨夜和老爷翻云覆雨时她有向老爷讨赏。老爷一个大老爷们儿身上怎么会有女子的东西?莫不是,这对耳环是老爷准备给她的把? 顾悠然看看手中的耳坠,再看看面色忽青忽白的周姨娘,唇角的笑容越发真诚了。 026:献媚,讨好老爹 顾悠然成功的把她老爹顾丞相给带歪了楼,瞧着一旁脸都绿了的周姨娘觉得很是好笑,想着在处理完周姨娘母女前她还得稳稳地抱住她爹这个大腿,顾悠然又蹲下身子依偎在顾丞相的膝下,“爹爹,然儿今儿还给你带回来一块上好的端砚。” “是吗?” 顾丞相闻言,脸上的笑容如一朵菊花般灿烂。这些年大女儿一向都是向他们索取,今儿真真难得了,大女儿出去逛街还想着他这个老爹了!顾丞相感到很是欣慰,说起来他的其他子女也常常孝敬他,可顾丞相就是觉得大女儿的孝敬和其他子女的孝敬不同。 顾悠然看得出她爹顾丞相心情十分的愉悦,双手奉上端砚,“爹爹看看,然儿不太懂这些。” 顾丞相拿起端砚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块端砚真的很不错,品质很是上层。”顾丞相怎么说也算个文人雅士,他对端砚这类的东西很是在行,仔细的看了一番端砚后发觉这块端砚真的很好,见猎心喜,“然儿,这块端砚你在哪儿买到的?” 顾悠然就知道常以学识为傲的顾丞相会喜欢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果然,看顾丞相翻来覆去的拿着端砚打量,她就知道送对礼物了。只是,她爹问她在哪儿买的……呵呵,她真心不想打击顾丞相说这块端砚其实是她回来时顺手在地摊上淘的, 当然,她敢拿这块端砚来讨好她的老爹是因为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瞧瞧,老头子看着端砚欣喜的模样。 顾悠然脑子一转,脸不红心不跳的严肃的盯着她老爹,“爹爹,这块端砚只有三个,女儿也是花了好大的心思才抢到的。” 顾丞相一听这样的砚台没有了,心下很是遗憾!转而他想到这样的好东西当然不会如大白菜一般一大堆,也就释然。 “然儿,你们今天逛了一天了,累了?天色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得到女儿孝敬的端砚的顾丞相满脸的慈爱,关心着大女儿的这儿,那儿。 顾悠然被她爹顾丞相关心的浑身起鸡皮疙瘩,本来还想多气气脸色难看到家的周姨娘的,可因着他爹那过分的慈爱她还真有些受不了,为了不让自己成为第一个因为太恶心而死去的人,顾悠然果断的行礼后出了主院。 一路上顾悠然想着她爹和周姨娘刚刚的态度,无疑当时的周姨娘很生气甚至她眼角的余光还察觉到就在她和她爹上演父慈子孝的戏码时,周姨娘因为嫉妒愤怒硬生生的扯断了一条手绢。 “老爷,然儿出门的事情你还没说,怎么就让她走了。” “好了,然儿不过出门逛了逛街有什么大不了的?” 顾悠然离开花厅不久后,周姨娘再也忍不住问了出来。许是收到了女儿的礼物顾丞相的心情真的是很好,以至于他这个长期站在周姨娘身旁的人第一次站在了女儿身旁。周姨娘气的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她算是看明白了,顾悠然那个贱丫头用了一块端砚就哄得老爷晕晕乎乎。 顾悠然虽然听到了身后花厅中传出的声音,不过她并没有刻意的去听,反而因为离的主院越来越远而彻底听不清楚在她离开后她爹顾丞相和周姨娘说了什么。 回竹香院的路上,顾悠然想到了周姨娘。 想到刚刚周姨娘的表现,从她撕烂的手帕就看得出她很气愤,可让顾悠然疑惑的是,周姨娘哪怕急的都撕烂手帕了,怎的还能忍着一句话也不说。看来,周姨娘在宴会上吃亏后变得更加聪明了。 “呵,看来真的是吃一堑长一智啊。”顾悠然自言自语道。 “小姐,您说什么?” 顾悠然的低喃很小声,春兰没有听清,见春兰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自己,顾悠然莞尔一笑,“我是想说咬人的狗不叫。”之前的周姨娘充其量就是一条咬人的疯狗,而现在,显然她便成了那不会叫却会咬人的狗。 顾悠然刚回到竹香院,沉香就迎面走了过来,“小姐,热水已备好,小姐今天累坏了。” “对啊,小姐,快去泡个热水澡,刚刚奴婢也是乏得很,洗了热水澡后好多了。”春兰听了沉香的话,也强烈建议她家小姐去泡澡消乏。 听见春兰的话,顾悠然不由好笑,虽然她现在真的很想洗个澡后就美美的睡一觉,可她发誓,她想洗澡绝对和疲乏二字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今天虽然逛了一天,可这点脚程对于顾悠然真心抵不上负重十公里越野。 027:请柬,献媚讨要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屋内后,顾悠然如蒲扇般的睫毛微颤,一双星眸缓缓睁开。昨晚的热水澡效果很好,一夜无梦,直至天明。 “小姐,起了吗?”屋外,夏欣端着盆温热的洗脸水候着,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大小姐的作息时辰。 大小姐最近起床时辰不似原来那般时早时晚,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小姐起床的时辰变得固定了。 顾悠然穿好衣裳打开房门接过夏欣手中的水盆一边洗脸一边问道,“晚月昨个儿有什么动静吗?” 夏欣垂眉,恭敬的回道,“晚月姐姐昨个儿在小姐离开后去了一趟主院就回了院子。” “嗯。”顾悠然狐疑,按照晚月那跳脱的性子,昨天在她离开后居然只去了趟主院就乖乖待在院子里了?亏她昨个在出门前还特意吩咐夏欣注意着她。 见晚月没有出什么幺蛾子顾悠然便不在理会,回到梳妆台前简单的收拾着自己,自从她见识到了夏欣,春兰,晚月,沉香四个大丫鬟的化妆技术后她便在也不敢用她们。其实也不能说她的这四个丫鬟的化妆技术不好,只是她真心对这个时代的化妆技术不敢苟同。 “大姐姐,母亲邀你去一趟。” 熟悉又令她讨厌的声音响起,顾悠然没有回头就知道说话的人是她的二妹妹顾华仙。只是这个点能看到顾家二小姐还真是奇怪了,往常这位二小姐不都是日上三竿才起床么?顾悠然没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认真的描着眉,不咸不淡的回了句,“二妹妹。姨娘找我有何事?” “我也不知,大姐姐去了就知道了。”顾华仙笑意盈盈的来到她身旁,亲昵的晚起她的手腕。 顾悠然皱眉,她真的很想问问跟前这主她真的忘记上前天她拉自己时被自己躲开的事儿了么?不悦的躲开她要挽着自己的手,“等等。” 顾华仙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在听了顾悠然这略带不悦的话后也不恼,反而笑嘻嘻的坐在一旁等着。 顾悠然瞄了一眼她,倒也没有磨蹭,快速的化好妆后跟着她出了门。一路上顾悠然都在想着这对母女又想作什么怪?天知道刚刚她看到顾华仙那明明很生气却故意在脸上堆满笑容的样有多腻歪,就差没有掉满地的鸡皮疙瘩。 股哟如跟着顾华仙很快的来到主院大厅,当她看着厅里一脸慈爱笑容的周姨娘时一愣,怎的周姨娘也一副捡了银子似的模样?“姨娘,找我有什么事吗?”走近了,顾悠然问道。 周姨娘本来还笑的开心,可当她听见顾悠然口中的姨娘二字是,就如吃了苍蝇般难受。虽然顾悠然没有叫错她,可这些年来,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称她为夫人,说真的如果不是顾悠然这两天一次次的叫着她姨娘,她还真的差点忘了自己姨娘的身份。 “然儿,来了呀。”压下心中对顾悠然的不喜,周姨娘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 顾悠然看着向着她走过来的周姨娘眉头皱的更紧了,她真的怀疑她的二妹妹顾华仙自以为是的性格是不是遗传了周姨娘、难道他们真的看不出自己其实很讨厌她们吗? 同样的顾悠然躲开了周姨娘要靠近她的手,不咸不淡的道,“以后请叫我大小姐,然儿不是你能叫的。” 周姨娘一噎,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尴尬。 顾悠然见她被自己的话噎的失了神,就那样直挺挺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姨娘一早找我有什么事儿?直接说。” “是,大小姐,那个……” “说……” 顾悠然实在不喜欢这种扭扭捏捏,磨磨唧唧的性格。看着周姨娘那明明要问却装作委婉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就一阵的郁闷。一大早她可没有心情和他们母女俩个人唱戏。 “大小姐,听说五皇子殿下给了您单独的请柬?”踌蹴了一会儿后周姨娘看看顾悠然身旁的女儿顾华仙还是开了口。 顾悠然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母女二人一大早的找她竟是因为萧天泽给她单独发放的请柬。脑海中忽然回想起之前和表姐们在假山里听到的声音,想着她的好妹妹顾华仙已经和五皇子萧天泽有了苟且,顾悠然忽的笑了,“姨娘和妹妹是想要那请柬?” 周姨娘和顾华仙没有想到她们还没开口讨要,顾悠然就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周姨娘面上的尴尬更加 作品相关 (4) 深了,埋着头正想着要这么回复,可她不心急一旁的女儿顾华仙却心急了,“大姐姐,反正你平时也不喜欢参加宴会,不如把请柬赠给妹妹。” 028:怕吐,白吃晚餐 请柬?萧天泽给她的请柬。 顾悠然神色古怪,在她的认知里,萧天泽和顾华仙都那个啥了,怎么的也会单独发张请柬给她?怎的,这母女俩还想问她讨要。 “不好意思,殿下生辰,我会前往。”虽然顾华仙对她的称呼都成‘您’了,可顾悠然依旧不愿把手中的请柬送给顾华仙。 “大姐姐您可以和母亲一起……”顾华仙急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闻言,顾悠然面上的古怪之色更浓,她的二妹妹就这么的想要单独请柬么?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最讨厌的就是她吗?与其来求她,还不如找她的情郎要一张。 顾华仙倒没看出顾悠然古怪面色中的含义,反而误会了她是不喜自己让她和母亲一起,赶忙改口道,“大姐姐,相府也接到请柬了,到时您可要和姐妹们一起前往。” 听着顾华仙腻死人的甜甜声音,顾悠然一翻白眼,“妹妹不也可以和姐妹们一起么?” 顾华仙一听这话,面色尴尬。 是了,像他们家的身份,五皇子怎么会不给他们家请柬呢? 只是,单独的请柬和请一家人的请柬是不同的。当朝有个不成名的规矩,那就是办宴会的主家发放请柬有两种,一种是发放给所要参与宴会的家族中统一的请柬,还有一种便是在单独请柬。 单独请柬很少,所给予的人都是主家认为身份尊贵或与之相交很深的人。当然,拥有单独请柬的人参加宴会时也如拥有主角的光环般,很是惹人瞩目。 顾华仙之所以这么想要顾悠然的单独请柬有原因两个。 一,她若持有单独请柬会让所来宾客误会她和五皇子殿下关系匪浅。二、她持有顾悠然的请柬,那么顾悠然就没了单独请柬。她不想顾悠然在宴会上出风头,更不想让人以为顾悠然和五皇子之间交情匪浅,特别是如果有人传出点什么来的话,那就更让她郁闷了!要知道,她才是五皇子殿下心尖儿上的人。 “大姐姐……”顾华仙是越想越是觉得不能让顾悠然持有五皇子殿下的单独请柬去参加宴会,她可是一早就听她的母亲说了,爹爹有意把顾悠然这贱丫头嫁给五皇子殿下。 顾悠然见她又甜腻腻的叫着自己,想着当初听见她和萧天泽办事儿的时候也用的这般甜腻的声音就浑身不自在,保臂搓了搓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后,很不客气的道,“停,别叫了,我怕昨夜的晚餐白吃了。”话毕,顾悠然也没理会一脸懵逼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的母女二人转身离去。 夏欣跟在顾悠然的身后,瞧着自家大小姐的背影,心中也是好奇大小姐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想着想着,夏欣忽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悠然听见夏欣的笑声一翻白眼,这多简单的道理啊,居然现在才明白。 顾悠然的步伐很快,不知不觉中她们已经回到了竹香院。 “大小姐,刚刚门房婆子送来的请柬。”春兰听到脚步声,忙从房间里拿出一张请柬递给她。 顾悠然接过请柬的同时心中很是狐疑,要说以前的她真心就是个被周姨娘养废了的废物,因为骄纵任性也没交上什么朋友。所以当她看见请柬的时候一时间竟想不到谁会给她单独的请柬。 看着手中普普通通的红色请柬,顾悠然心中的好奇更加重了。因着好奇,顾悠然也没避开不知何时来到她身旁的晚月,直接打开了请柬。 看着请柬上歪歪斜斜的几个大字,顾悠然心中狐疑全消,唇角溢出浅浅笑意,“呵,惜晴……” 是的,请柬正是袭惜晴送来的。想着当日惜晴急着找白凤云就是为了和他比试医术,顾悠然了然。看着请柬上歪歪斜斜语不成句的邀请词,她又不由得觉得好笑。 “大小姐,是谁送来的请柬?”春兰看着她唇角的笑意看的呆了,忍不住感叹大小姐真是太美了,笑着的时候更美。 “一个朋友。”顾悠然心情很好,直接回道。 “朋友?”晚月狐疑,她从小和大小姐一起长大,怎么不知道大小姐什么时候有朋友了? “嗯,大小姐要去参加?”春兰憨厚的笑着。大小姐开心她就开心。 顾悠然点点头,没再说话, 夏欣在一旁谦逊的站着,恭敬的埋着头不言不语。 沉香在屋内做着针线活,只是在听见这边的笑声时抬头看了眼她们后便又埋下头认真的忙活着。 顾悠然虽然因为收到袭惜晴的请柬而格外的高兴,可常年训练的她早就能做到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心情都随时注意着四周,所以不经意的四个丫鬟的表现也都净收眼底。 029:又遇,毒舌传染 无所事事的日子过的很快,这天到了惜晴和白凤云比试医术的日子,早早的顾悠然就带着春兰和夏欣出了门。 “沉香,小姐又没带我出门。”顾悠然离开不久,竹香院里响起了抱怨的声音。 “……”沉香闻言,竟有些无言以对。感情晚月忘了之前被小姐亲自扇巴掌的事儿了? 晚月见沉香不理自己,自顾自的愤愤不平。当然她的想法和沉香的想法不同,她认为就算她做错了什么大小姐罚也罚了,骂也骂了,总归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情分在哪儿,大小姐也应该消气了。 香瞄了眼一旁自艾自怜的晚月,一翻白眼:看来大白天真的可以做白日梦。 另一边。 顾悠然一行人匆匆来到宴会所在地儿,可当她们还未靠近宴会地点时就发现了一件很是尴尬的事情——堵车了。 是的,这让顾悠然头大。她真心没想到古代也能堵车! 来之前她本以为这场宴会不会太热闹甚至于冷清,毕竟白凤云之前的表现可是不太愿意参加这场比试的。可令她想不到的是,这场宴会竟比前不久他们相府办的宴会还要热闹。 瞧着前面两旁排到街尾的车辆,再看看身旁车水马龙的人群,顾悠然郁闷道,“赵叔,你先回。”说着她已经利落的跳下了马车。 “小姐……”春兰和夏欣见大小姐下了马车忙跟着跳下马车。跳下马车后,两人双双摸了摸额间细汗,她们是真的不能理解小姐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利索了,利索的她们两个根本跟不上小姐的速度。 顾悠然左右看看扶着她的两个丫头,很是无奈,“你们家小姐又不是豆腐做的,这般小心干嘛?” “小姐,伺候您是我们的职责。”春兰不依。 夏欣不语,眼神一转看向一旁由着丫鬟小心翼翼的扶着的别家小姐,她的意思不言而喻。顾悠然深深觉得,夏欣这眼神比叽叽喳喳的说着话的春兰的杀伤力更大。 不想难为自己的大丫鬟,顾悠然就难为了一下自己,乖乖的由着夏欣、春兰搀扶着,直到他们上路才摆脱两个丫鬟的搀扶。因为堵车的缘故,一路上也遇见了不少和他们一样的行人,有些小姐的身后还带着护卫。瞅了瞅身边的两个丫鬟,顾悠然又无比的满足了,心中庆幸着还好今儿出门的时候强烈的拒绝护卫的跟随。 顾悠然在前往宴会地儿的一路上也从路人的口中得知了今儿由袭惜晴姑娘挑起比试宴会为何如此的热闹。原因无他,只因这举办比试的地点是摄政王的一个别院。 想着摄政王君临和白凤云平日里那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双双身影,又想起表妹秦凤歌同她们的八卦,“嘶”想着想着顾悠然不由的打了个冷颤。抬头看向艳阳高照的天空,她刚刚为嘛感觉有一阵凉风拂过? 甩甩头,抛去脑海中各种香艳画面,脚下的步伐不由的加快…… 一行人刚来到别院大门口,顾悠然就觉得一团红影朝着她跑了过来,定眼一看是袭惜晴,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惜晴,加油哦。” “悠然,你总算是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一身火红劲装的袭惜晴亲昵的挽起她的手腕就往里走。 顾悠然跟着她的步伐,笑着道,“本来算好时辰的,却没想到你和白公子的比试这么热闹,隔着一条街马车就能不同行了。” “哼哼,来的人越多越好。本姑娘可要一雪前耻。”袭惜晴鼻子哼哼,傲娇的扬起头。 “师妹说错了,应该是一雪前耻,一雪前前耻,一雪前前钱耻……”袭惜晴的话音才落下,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顾悠然瞧着一身白衣,玉树临风的白凤云,唇角微抽:哥们儿,你确定你这样说不会激怒你家小师妹么?真的不会么? 她可是记得之前在客栈里是谁一听惜晴的威胁就立马怂了的。不过,听白凤云这意思,惜晴似乎输了很多次? 彼时,顾悠然并不知道她的这位好友是从小输到大一次都没赢过的。 “白凤云,你拽什么拽,别以为穿着一身白衣就以为自己医术无敌。待会儿看本小姐怎么赢你。”果然听了白凤云的话后袭惜晴就如炸毛的公鸡般汗毛倒竖,若不是顾悠然拉着,她手中的长鞭怕是都已朝着白凤云甩去。 “师妹,师兄我这是实事求是,实话实说。” “你……你,哼……白凤云,你输定了。” “好了,好了……惜晴,你不能生气,生气也会影响比试的。”顾悠然见袭惜晴就要和白凤云打起来了,忙在一旁又拉又劝的,她是真的怕在医术比试之前先来一场功夫比试。 不过,白凤云这是怎么了?怎的这么的毒舌? 顾悠然正想着眼角的余光就瞄到了站在一旁悠闲地看着戏的君临童鞋……看看摄政王君临,又看看还在喷着惜晴的白凤云,顾悠然忽的悟了。 原来,毒舌也能传染…… 030:君临,仿如神祇 “师妹,你就等着输101次。”白凤云心中的郁气似乎没有发泄出来,依旧不依不饶的嘴欠着。 “哼,接招。”袭惜晴果断的挥动鞭子招呼了过去,她已经气的不想说话了。 “师妹,君子动口不动手。”白凤云脚尖一点,已飞上旁边的树点。 “呸,老娘是女人。”袭惜晴又甩出一鞭,长鞭稳稳的缠在树上,死劲儿一拉,大树剧烈晃荡。 “师妹……” 袭惜晴和白凤云斗嘴斗的越发厉害,一个不察已然动上了手。顾悠然站在一旁揉揉耳朵,一脸的无奈。如果她和惜晴认识的更久一点,如果她和白凤云哪怕有那么一丝丝的交情,她想,她一定会把嚷嚷着不停的这两只一拳揍晕。 真是太吵了! 顾悠然看看依旧斗志昂扬的两人,再看看一旁冷厉如神祇的男人,扶额:摄政王您真的不觉得吵吗?真不觉得吗! 是的,在顾悠然因为袭惜晴二人吵闹声而各种郁闷无聊的时候,一旁的摄政王正悠闲自在的站立着,虽然他离惜晴他们的’战场‘很近,可她在他身上看到的除了闲适还是闲适。 他有着一种独特的气场,就算惜晴他们在他周边吵的热火朝天,他也能让得他身周一米内的气愤显得庄严非常。 顾悠然受够了,白了眼悠哉悠哉的摄政王君临,那眼神,就差没明说:你不管管? 君临很聪明也很上道,秒懂了心上人的眼神后脚尖一点,身影已消失在了原地。 君临再次出现在顾悠然眼帘时手上已经拎着了白凤云,袭惜晴见白凤云从树上下来了忙挥动鞭子打去,只是她的鞭子并没有落在她的师兄白凤云身上,而是被摄政王君临给稳稳的抓住了。 袭惜晴扯了扯,见扯不动,又用力扯了扯,还是扯不动,“哼……”冷哼一声瞪着抓住她鞭子的君临。 面对惜晴丫头圆滚滚的眼睛,君临松开了手。然,就在惜晴准备第二次打过来时他不紧不慢的来了句,“现在到宴会结束,不准再斗嘴打架。” 袭惜晴本来要挥出去的鞭子在听到他这话后怎么也挥不出去了,一双圆鼓鼓的眼睛转到白凤云身上。 白凤云也不示弱,在接收到师妹的眼神时立马瞪大了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 “额……”顾悠然瞅着两个瞪眼的幼稚家伙,抿唇一笑。见两人终于消停了,转头去看帮忙的摄政王,“谢……”她的谢谢还未说完,那厮已然悠然离去。 瞅着摄政王离开的背影,顾悠然来到两个眼泪都快瞪出来的家伙中间,“好啦,别瞪了,你们的裁判走了。” “啊……摄政王,别走,等等我。”袭惜晴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追了上去,摄政王可是他们的裁判。 “临,给我站住。”随着袭惜晴的步伐,白凤云也跟了上去。 春兰瞧着风风火火而去,把自家小姐留在原地的两人,气呼呼的叫道,“小姐。” “呵,我们也走。”顾悠然倒也不恼被他们忽视,虽然和惜晴认识的日子不长,可她却知道惜晴就是这样的性子。 惜晴啊和别的小姐不一样,她绝对不会有意怠慢她的。 顾悠然也不急,反正两个要比试的当事人才离开不久。 带着两个丫鬟,慢悠悠的往里面走去。别院的风景很不错,一路上走走停停也很是雅趣,没多久到了目的地。 比试的地方在别院的大花园里,园中有一高台,高台左右两边分别有两个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色草药,两边桌子上的草药相等。桌子下首位子各有三个人,一共六个人,其中四个看起来病恹恹的,还有两个人却龙精虎猛的,并戴着镣铐。 没一会儿,袭惜晴和白凤云也都双双登上了高台,惜晴站在右边,白凤云站在左边。 顾悠然见比试要开始了,带着丫鬟找了个偏角落的位子坐下,还未坐稳,台上的袭惜晴就大声的叫道,“悠然,这边,我给你留了位子。” 袭惜晴这一吼,成功的让在座的众人把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瞅着台上热情的挥着手让她过去的袭惜晴,顾悠然很是无奈,她不想出风头的,她不想成焦点的,可……哎,不想驳了惜晴的好意,她只得又起身带着丫鬟到了前面。 “这里这里……”袭惜晴热情的拉着她来到空着的座椅前,“这儿。” “你快去忙。”随着她的牵引,顾悠然来到座椅上坐下后忙催促着她赶紧上台准备比试。 “哦,好。” 袭惜晴大大咧咧的点头,一蹦又跳上了比试台。台上,等着她的白凤云斜着眼,一副不认识她的样。 顾悠然看看袭惜晴,又看看风度翩翩一身白衣的白凤云。为嘛,她觉得只是装扮和形象白凤云就压了惜晴一大头呢?那啥,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谦谦君子,彬彬有礼的白凤云更像‘神医’。 是的,从外表看,白凤云的举手投足更有神医风范。 “啊……” 顾悠然正想的入神,四周忽的响起女子低低的尖叫声。四处张望,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不对,准确的说是她的身旁。缓缓的,顾悠然也转头看向了她的身旁…… 君临! 031:君临,桃花朵朵 顾悠然咽了咽口水,如果她知道身旁的位子是给摄政王留着的,她一定不要坐在这里。这个时代的女人是怎么回事儿?就算君临地位高了那么一点,长的帅了那么一点,性格酷了那么一点,至于一看到他就跟看到了一块五花肉一样恨不得吞入腹中吗?还有?这些女人看帅哥就算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理解。可为嘛她们看摄政王的同时还时不时的瞄她一眼?并且,最让她郁闷的还是,她快被这些如刀一般的眼神给凌迟了。 “摄政王,这是我……我……荷包。” 就在她埋头尽量忽略各种杀人的目光时,一个怯怯,语不成句的声音在身旁响起。顾悠然不用抬头就知道是有人在给摄政王告白。秉着八卦的心思,顾悠然缓缓抬头,一看,不由感叹:真是俏美人遇俊男心喜,羞涩告白遭人拒。 是哒,顾悠然瞧着身旁这位目不斜视的模样就知道美人要心碎了。 “什么东西,也配赠摄政王荷包。” “对呀,咦,那部是程御史家的三小姐吗?” “谁谁谁?程御史家的小姐?哈哈,程御史天天在朝堂上弹劾这个弹劾那个,如今他的孙女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有损名声的事儿,明早朝有好戏看了。” 顾悠然一边看戏一边耳听八方,把所有的议论声都收入耳朵后,她又看向被告白都能面不改色、不动如山的摄政王。 顾悠然把目光从摄政王的身上移到程家三小姐身上,“哎,可怜见的。” “哈哈……真是哗众取宠。” “看来御史家的家教也不如何啊。” “就是就是……” “……” 顾悠然瞧着程家三小姐已经从一开始的羞涩胆怯变成了害怕惭愧,呆呆傻傻的维持着双手奉上荷包的动作一动不动,仔细一看,顾悠然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两行泪水,可是周围的人却没有因为程家三小姐的害怕惭愧而停下议论,反而越来越多不堪入目的议论声响起。 心下不忍,顾悠然忽的起身来到程家三小姐身前,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身影恰好横在了摄政王和程家三小姐中间。 君临看着身前窈窕的背影,唇角微抿。 “你……你是?”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身子被笼罩在影子下,程家三小姐抬头就见一个陌生的小姐正笑吟吟的看着她。 “你的荷包我很喜欢,能送我吗?”顾悠然笑颜如花。 许是被她那倾城的笑容闪了眼。程家三小姐愣愣的没有回过神来。 顺手拿起程家三小姐手中的荷包,顾悠然细细打量了一番道,“真漂亮。绣工不错。” 程家三小姐听了她的评价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手中的荷包已经没了,目光落向面前的少女,心知这位小姐是在帮她,腼腆局促的小声道,“这个……这个不太适合小姐,如果小姐喜欢的话,程梦再给小姐绣一个。” 顾悠然看着荷包上绣着的鸳鸯,一笑,“没事儿,这个我就很喜欢。” “啊?”程梦一愣,虽然很是感谢这位小姐解了她的难堪,不然她一直捧着荷包真的不知要怎么办。可见这位小姐很喜欢荷包的样子,她真的很想问一句:这位小姐,你确定这个荷包适合你么? “不就是一对鸳鸯吗,没事儿,别人看它是鸳鸯比翼,我看它是秀丽风景。”顾悠然大大咧咧的回了句。 “呵呵,小姐真是个妙人。”程梦尴尬一笑。 “快入座,比试马上开始了。”顾悠然也不管四周朝她投来的不悦目光。只要她想做的她就会去做,她就是这样的人。 “嗯。”程家三小姐也不愿再惹人非议,礼貌的回了顾悠然一句后往角落里的位子走去。 顾悠然见程家三小姐坐下后也退了回来坐下。 “顾小姐是个热心的人。” 刚刚坐下,耳旁就响起了一个轻笑的声音。顾悠然回头,盯着面带笑容的摄政王,冷不防的顶回去了句,“摄政王是个桃花朵朵开的人。” “?”君临被她这话一噎,不过转而他面上的笑容更深了,“纵然桃花朵朵,本王却只怜一朵。”说这话时,君临看向顾悠然的目光更加深邃了。 顾悠然怀疑她看错了,为嘛她觉得摄政王在说一朵桃花时话中意有所指? “咳咳……”顾悠然干咳一声,被他盯得浑身不自然。转过头来,不去看盯着她的摄政王。 君临见她脸红红的转头,心下好笑,不过他的那双眼却怎么也不愿离开她的身影。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她拆卸入腹,从此她便再也不会远离他。 032:比试,医者风采 “安静,大家安静一下。” 台上响起了洪亮的声音,顾悠然抬头一看,果然见到了摇着墨扇,一脸骚包笑容的白凤云。 白凤云不开心好久了,从所有的大家闺秀美人儿都把目光落在摄政王身上时,他就郁闷不已。特别是那个谁谁谁,不是说了是他的死忠粉么?怎的鸟也不鸟台上各种摆造型的他?一双眼就差没有贴到临身上了。 听见他的话音,大多的小姐矜持的把目光从摄政王的身上移开,转而看向台上一身白衣,潇洒俊逸的白凤云身上。 不得不说,这位虽比不上摄政王,可也是拔尖儿的风流人物。 见得大家把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白凤云显然没有因为他今天是主角才会吸引众多目光的自觉,手中的墨扇摇的越发招摇了,“很荣幸……” “啰啰嗦嗦什么,一个大男人跟个娘们一样。” 只是自认为各种潇洒的白凤云还未说完致词,就被右边朝他走来的师妹大人踹了一脚,一个踉跄,赶紧稳了稳身子,“师妹,淑女一点。” “哼。”袭惜晴不理他,她早已迫不及待的要和师兄比试了,谁知一回头,这丫居然还在摆照型,抛媚眼,真是受够了。甩甩扎的高高的马尾,很有范儿的对着众人说道,“今儿我们请大家来做什么请柬上写的很清楚了,我也不必再多言。比试分为三场,1、辩药2、治病3、比毒。大家待会儿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一定要公正严明。另,台下第二排第三、四、五个座位上坐着的是太医院的御医,他们将会和摄政王一起来判定输赢。”简明的说清楚了比试项目和裁判人后,袭惜晴又一瞪下面坐着的贵女、贵妇。 那眼神,在座的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位不知名的小姐是在警告她们,仿佛怕她们被白公子的美色所诱惑,而偏帮。 不过比起贵妇对台上红衣劲装的少女的不喜,台下大多未出阁的小姐却对台上的少女很有好感。天啊,她们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女子和白公子并排站在台上,风采却不输有着四大才子之称的白公子。 是的,此时此刻的少女们不仅盯着白凤云心中冒粉红泡泡,就连盯着袭惜晴也不由的心跳加快。顾悠然此时此刻真心郁闷自己的耳力和视力过于的好,以至于一群少女看着袭惜晴时心跳加快的声音她也听的清清楚楚。再一扫四周一个个红彤彤的脸,顾悠然额间滑下三条黑线。 哎哟喂,这些妹子被惜晴给迷住了。 说起来像惜晴这样外形和性格的人如果放到现代一定是个不仅能迷死男人还能迷死女人的人。可若放到古代……哎,惜晴妹子啊,这时代虽断袖之风盛行,可不流行百合啊! 顾悠然还在各种YY的时候,台上第一轮比试已经完毕。 “师妹,你输了。”直到台上响起白凤云骚包的声音时,顾悠然才回过神来,此时的惜晴脸黑黑的,一副不服气的回道,“哼,侥幸而已,接下来的两局我一定赢你。” 说起来,袭惜晴真的很是郁闷,刚刚第一局她们辨药,辨药要求两人蒙着眼在一千株药草中寻到其中规定的三种药材。要说这样的辨药难度可谓是相当的高了,可他们师兄们两却在比试开始的一瞬间快速的找到规定的三种药材。而她,悲剧的比师兄慢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当然,这一点点的时间再她看来不是医术的问题,而是手术的问题! 很快的第二局比试开始,他们二人都各自走向下首坐着的病人。不得不说袭惜晴和白凤云都是个合格的医者。不论平日里看着多么骚包的白凤云,还是平日里看着脾气如何火爆的袭惜晴,他们走向病人时,周身的气质都变了。 许是他们周身的气质影响了台下的众人,前一秒还因为输赢而争论的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话声,大家认真的盯着台上仔细望、闻、问、切的两人。 “是否有恶心,头晕,腹痛的症状?” “都有。” “大小便呢?”袭惜晴认真的问道。 听她这话,1号病人一愣后脸涨得通红。他是穷人家的孩子,得了怪病两三年了因为没有钱看病一直熬着,直到之前有人来讲述有两位神医比试,为他医治后他存着一丝希望来到了这里。对于他而言,本来只能等着死去,如今又了一丝希望他自是要紧紧抓住的。只是当他看到两位神医中的是其中那个脾气火爆、不太靠谱的少女为他医治时不免心中失望。 可当少女邻近他为他看诊时,他才发现之前似乎是自己想多了。只是,当他心中大定时,姑娘……哦不,是女大夫忽的来了这么一句。 033:比试,毒医双绝 比起病人的尴尬脸红,顾悠然很是认同惜晴的做法。医者仁心,大夫在治病时就应细心查询,不放过一丝一毫以免误诊。 前世因为出任务顾悠然略懂一些药理,可和惜晴还有白凤云比起来那就差得远了,特别是这两只还是正宗的老中医。不过她倒也看得出来台上的四个病人在袭惜晴和白凤云的治疗下有所缓解。 当然,久病也需久医,所以在袭惜晴和白凤云二人先缓解了病人的症状后都开了一副方子递给已经上台了的御医。三个御医拿着药方平平点头的议论一番后得出结论,“二位,这四个病人的症状之前我们三个都有细细查过,二位的药方虽然不同,倒也都很对症。老朽们商量了一番,决定判为平局。二位看怎么样?”三位御医中其中最年老的那位御医来到白凤云和袭惜晴面前,说出了他们的评判。不过因着知道白凤云和摄政王的关系,一项傲娇的老御医说话的口吻很是平和。 袭惜晴和白凤云闻言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这一次袭惜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的脾气虽然火爆,可对于老御医什么的她还是会发自内心的尊敬。 不过对于比试的结果袭惜晴很少郁闷,一场输局一场平局,看来接下来她只能去努力争取平局了。哎,虽然自己老是嚷嚷着要打败骚包师兄,可师兄的医术却是真的好。哎……好在最后一局比的是用毒和解毒。 袭惜晴来到最后一个人身前,这个人带着镣铐不是病人她很清楚,这可是一早他们就托了摄政王找好的死囚。 虽然知道试毒的人是死囚,可在用毒之前袭惜晴还是认真的问了句,“你确定要试毒吗?若我师兄在一炷香内解不了你身上的毒你可会死去的。” “神医尽管试毒,若在下不幸死去,也是命当如此。”死囚闻言,眼都不眨一下的盯着袭惜晴认真的说道。他其实很清楚,三日后就是他斩首的日子。本来他认为自己死定了,可这会儿他忽然有个可以活下去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如果,他真的如神医所说不幸死掉,不过是少活三日而已。可若他没有死掉呢?摄政王可是承诺过他们的,若是他们在试毒后没有死掉可以去摄政王旗下的军营服役。 人只有临近死亡时才懂得生命有多么的可贵,为了这一线生机,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袭惜晴是个很干脆的人,在死囚确定后就毫不客气的把怀中一包药粉洒在了死囚身上,药粉才刚落到死囚皮肤上,死囚整个人变成了暗绿色,接着绿色便黑……又由黑而红。 这一幕,看的下面的观众擦舌不已。 “看,绿了……绿了……” 不知谁惊吼一声,这一声让的本来还在认真的研究着死囚病变的顾悠然愣了神……呵,绿了绿了……这话说的怎么她听着就那么的那个啥呢?害得她就差没有条件反射的接一句,‘谁被绿了’了。 她愣神间,左边的白凤云已然给他的死囚下好了毒,顾悠然抬眼过去时就见那死囚一副没事儿人样的傻傻盯着白凤云。 “我给这位兄弟下的毒叫半步醉。只要这位兄弟迈出半步必死无疑。”白凤云起身骚包的摇着扇子向台下的众人解释道。他一边说一边朝右边的袭惜晴走去,同样的袭惜晴也朝着他这边走来,两人走到擦肩处,白凤云还骚包的一鞠躬道,“师妹,请。” “师兄,请。”袭惜晴抱拳。 接下来袭惜晴和白凤云又研究起了对方所下的毒,而台中央早已被人插上了一支点燃的香。 “我没事了,哈哈,我活了,我不用上刑场了,哈哈……谢谢神医,谢谢神医。”就在香燃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时候,白凤云已经停了手,而他身前的死囚激动的在原地狂跳,直到情绪稍微缓解后才深深的朝着白凤云一鞠躬。 白凤云斜了眼面前五大三粗的汉子,摆摆手,“下去走一圈。” “是,恩人。”大汉戴着脚铐和手铐,他每走一步就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不过看他轻松的拖着镣铐行走的模样,就算不懂医术的众人也都明白了死囚的毒是真的解了。 当然等到三位太医瞧后也确认死囚的毒已解,且没有后遗症后,台下不约而同的响起了热烈的巴掌声。 听着四周不断响起的巴掌声,顾悠然却眉头紧蹙,因为自从白凤云宣布毒已下好时她的目光就一直盯着被白凤云下了毒的死囚。 无色无味,甚至无感…… 看来,白公子不仅是个神医,还是个毒术不下医术的毒医! ------题外话------ 亲们看文记得收藏啊,收藏,跪求收藏。 034:郁闷,只可远观 第三场比试的结果很是明显,只看白凤云潇洒的摇着扇子,而袭惜晴还在焦头烂额的医治病人就能判断出输赢。 “师兄,我输了。”在检查了几次囚犯身上的毒后,袭惜晴不得不承认她的毒术也不如她的师兄白凤云。她虽要强,可她也很清楚自己的要强在一条人命面前算不了什么。老头子不常常教导她么? 天大地大不如大夫眼里的人命大。 耳畔,似乎又响起了老头子的唠叨。 袭惜晴很干脆的承认了自己再一次的在师兄跟前败北,她可不是个输不起的人。 “师兄,你的毒还是你去解,好歹是一条人命……”袭惜晴看了眼在听到他师兄说走出半步就会死翘翘的死囚一动不敢动的样子,不由的一翻白眼。 “人命?”白凤云斜眼,一副‘别人的人命关我屁事儿’的傲娇样。 “白、凤、云!”袭惜晴叉腰做茶壶样,对着她师兄恶狠狠道。其实她打从心里的不明白为什么袭老头儿那么喜欢她的这个师兄,但凡出门需要炫耀时,老头子嘴里提到的一定是师兄。她可知道,她的这个师兄不仅救人也会害人。说白了,人命在她师兄的眼里还真就是个屁。她的师兄也从不遵从老头子的医德‘天大地大不如大夫眼里人命大。’可就是这样的师兄,老子却喜欢的不得了。 白凤云看了看快要发飙了的师妹,再看看一旁听到他不愿解毒后就面如死灰的死囚……死囚他不怕,师妹大人的吩咐他却不能不听。懒懒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瓶子抛给惜晴师妹,“口服三滴,药到毒除。” 白凤云那么懒懒一抛,惊得的死囚直翻白眼,小心肝七上八下的乱跳。好在,药瓶落地的那一刻被袭神医稳稳的接住了。看着被袭神医稳稳接住的白玉瓶子,死囚拍拍胸膛,“乖乖,吓死爷爷了。” 死囚大汉只是那么一说,可白凤云是谁?耳聪目明的他把这话可是听的清清楚楚,转头一瞪,音量也抬高了几分,“谁爷爷?” 死囚大汉一愣,很快的就反应过来自己嘴快说错话了,赶忙连连道歉。其实,这也不能怪死囚大汉,他在被抓判刑前是个杀猪的,平日里说惯了糙话,这不,一被惊吓,糙话就说出来了。 不过他发誓,他就算敢当皇帝老儿的爷爷也不敢当这位主的爷爷啊。 没看,这位主就在他的眼前轻轻一拂衣袖,他就中了那个什么走出半步就会立马死掉的毒么?乖乖,他是吃了胸袭豹子胆了才敢去占这位主的便宜。 白凤云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一个劲儿的对自己露出献媚讨好的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赶忙转头对着台下的观众说道,“谢谢大家来参加我们师兄们二人的医术比赛,香园里已为大家准备好了宴席,希望接下来大家都能宾至如归。”话毕,白凤云一个闪身已经落到了君临身旁,“怎么样,哥的医术不错。” 君临连眼神都没有赏白凤云一个,淡定的回了句,“这不是你白少唯一擅长的吗?”言下之意,你就这一点拿的出手,好意思炫耀么? “错,本公子最擅长的不是医术。”听了君临的话白凤云也不恼,反而贱贱的笑了起来,“嘿嘿,本公子最擅长的是偷心……偷姑娘的芳心……”拖长了话音,一个闪身来到两位妙龄小姐身前,“姑娘……” “啊……” 白凤云还未开始他的勾搭大业,两个姑娘见到挡住去路的人是他都是一惊,慌忙逃走。 “什……什么情况?”白凤云‘啪’的一声收起折扇,一脸的错愕。他……他不是一直都很有女人缘么?怎么这些个小姐见他像是见了鬼一样? 比试刚结束,袭惜晴就跳下台来到顾悠然身边唠叨着她又失败了,多么多么的郁闷云云。就在袭惜晴大吐苦水的时候,顾悠然却把君临他们这边发生的一切收入眼里,这会儿见白凤云各种错愕,于是好心的拉着袭惜晴上前为他解惑,“白公子放心,你还是姑娘们心中的偶像。只不过,咯……”顾悠然说道这里还噘嘴指了指比试台,“不过因为你刚刚的高超毒术让各家小姐都一致认为你这个偶像从今天起,只能远观不能近玩。” “神马?”白凤云捶胸顿足,要是知道比试毒术后的结果是这样的结果,他就算死也不要和师妹比试。 白凤云仰天长啸:我的妹子啊……妹子……不要远离哥啊…… …… “大小姐,出事儿了。” 就在顾悠然和袭惜晴幸灾乐祸的嘲笑着苦大仇深的哀嚎着的白凤云时,远处出现了个浑身是血,一瘸一拐的人。 顾悠然定睛一看,一惊:赵叔。 035:阴谋,不详之人 顾悠然见是赵叔心中暗叫不好,刚抬脚要往赵叔那边迎去,结果她还未迈出脚,就被身旁的摄政王阻止了。 接着,见的身旁黑影一闪,再抬眸,赵叔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顾悠然张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赵永昌双脚刚落地,耳畔就响起了摄政王那不冷不热的声音,“出了什么事儿,快向你家小姐禀报。” “哦……哦,是,是……”赵永昌结结巴巴的应声道,虽然他很着急跟大小姐禀报,可被人提着的感觉真真是太不美妙了。“呼……”大口呼了一口气,赵叔才快速的讲述着发生了什么事儿,“大小姐,在您离开府中不久后不知为什么夫……不,是周姨娘和老爷都去了大小姐的院子,接着就听说老爷和周姨娘在大小姐的房里找到了一只死了的黑猫。更巧的是法云寺的不戒大师云游归来路遇相府时发现相府上空黑云遮空,于是进了相府一看,一看后不戒大师大惊,掐指一算,算出了相府高空之所以黑云压顶,是出了命中带煞,克父克母的不祥之人……” 听赵叔说到这儿,顾悠然挑眉,“所以这不祥之人就是我咯?” “大小姐怎么会是不祥之人,大小姐是个好人。”赵永昌一听这话,赶忙摇头。 “呵,赵叔,你怎么成这样的?”顾悠然听了赵叔的讲述后大约就明白了这些发生的事情一定都是周姨娘在作祟。不过让她想不通的是,她的‘好爹爹’顾丞相这次怎么会任由周姨娘胡闹,甚至站在了周姨娘那边? “奴才没事儿,沉香丫头才有事儿,小的来之前沉香就被打了三十大板,押入地牢了。我是在出来给大小姐报信的路上被一个黑衣人给袭击的。大小姐您一定要小心,相爷刚已经出府了,奴才也不知相爷什么时候能回去。但相爷走的时候说了之后的事由周姨娘处理……大小姐怕是现在一回去就会被周姨娘的人抓起来。”周永昌焦急道。他在府里很多年了,对于周姨娘是什么样的人他可以说是很清楚的。周姨娘就是个面热心狠的人。 而且今天的事情闹的很大,大小姐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除了一等丫鬟和王妈妈外都被相爷当场发卖了。 如今相爷出了府不管这件事儿了,按周姨娘的性子,指不定大小姐刚回府就会被抓起来。虽然大小姐的身份不是周姨娘比得了的,可这些年周姨娘收买了多少人他也是很清楚的。周姨娘不和大小姐撕破脸还好说,若周姨娘铁了心的和大小姐撕破脸,那么这次她就会毫无顾忌的给大小姐致命一击。 连赵叔都能想到的顾悠然自然也想到了,她抿起唇角思考,想来这次周姨娘怕是不会在装贤良了。 顾悠然知道赵叔对于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的很有限,毕竟赵叔只是个车夫也没什么人脉。想了想,她决定还是先回府里去瞧瞧,等搞清楚所有的事情后再做打算。 至于赵叔的担心,她倒不怕,反正她肯定相府的哪些护卫是打不过她的。 “惜晴帮我照顾一下赵叔,我先回去一趟。”打定了回府的主意,顾悠然看了眼浑身是血的赵叔,让袭惜晴帮忙。接着,她又看向跟在她身后的春兰,“春兰,你留下来照顾赵叔。” “好,放心交给我,这位大叔的腿伤不是很严重,至于其他的伤口就更不要紧了,你放宽心去处理事儿,别担心这边。”彼时顾悠然在和赵叔说话的时候,袭惜晴已经在帮赵叔检查伤势了。在听了顾悠然的嘱咐后很是豪爽的答应下来。 “小姐,奴婢要跟小姐一起回去。”春兰不聪明,但这一刻她却奇迹的明白了小姐接下来要做什么,这个时候她怎么能不跟在大小姐身边。 顾悠然不再理会春兰的话,其实她把春兰留在这里也是有私心的。前世就是因为她春兰的下场很是悲惨。这一世她能护着春兰就会护着。现在相府里的情况很乱,她不想春兰跟着她去蹚相府的这趟浑水。 “大小姐,您……”赵永昌见大小姐把他交给女大夫后就要离开,生怕大小姐回府入了周姨娘的圈套,忙叫道。 顾悠然没有再理会焦急的春兰和担心的赵叔,带着夏欣转身匆匆往外走去。 “大小姐。”赵永昌十分担忧,又一次的叫道。 “放心,有我在,她不会吃亏的。”就在赵永昌担忧的时候,一个冰冰凉凉的声音落入他的耳中。闻声,赵永昌看向说出这话的男子。 原本赵永昌还很是担心大小姐的,可不知为什么,在他看见说话的男子时就莫名的觉得大小姐有他护着定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为何他有这样的感觉呢?可能是男子身上的那股子遮也遮不住的尊贵气?又或许是男子那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 “放心,有这位跟着,你家大小姐绝对不会出任何的问题。”见赵永昌呆呆傻傻的盯着摄政王,袭惜晴就知这位没有认出摄政王,于是道。 赵永昌听女大夫都这般说就更加笃定自己的感觉了,不过他还真的很是好奇那个男子是什么人,“女大夫,小的能问一下刚刚那位公子是谁吗?” “摄政王……君临!”袭惜晴瞄了眼赵叔,忽的恶趣味的笑道。 噗通…… 袭惜晴的话音才落下,赵叔就一个不稳跌坐在了地上。 …… 另一边,顾悠然带着夏欣出了别院时才想起她没有车夫,看着一旁树下停着的马车,顾悠然很是郁闷。天知道,她会骑自行车,会开车,会驾驶飞机,会……可她偏偏不会骑马啊。 “啊……”就在顾悠然郁闷的想要雇一两马车先回相府时,她的身子忽的脱离地面,整个的被人从地上捞了起来,再回神,她已然坐在了一辆装饰的很是精美的马车车厢中。 偏头,不出意料的看到了一张酷到没朋友的完美脸颊,“摄政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啊……小姐……”车外,夏欣见自家小姐被人‘挟持’到了马车里,惊天动地的叫着。 “这位姑娘,请跟在下去乘坐后面的马车。” “你是谁?” “在下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姑娘只要知道马车里和你家小姐坐着的人是摄政王就行了。” “摄政王……”夏欣咽了咽口水,接着便乖乖的跟着和他说话的护卫往后面的马车走去。 车厢里,顾悠然正气鼓鼓的瞪着摄政王,就在夏欣和护卫谈话的过程中她已和摄政王过了不下十招。七败三胜。对于这样的结果她很是不爽,不过更让她不爽的是她的大丫鬟在听见把她带走的人是摄政王时就立马怂了…… 这一刻,她真想问问她的贴身大丫头夏欣:喂喂喂,你这么快的臣服在强权下真的好么? ------题外话------ 1、一一开始发红包啦,只要收藏本文的亲亲就可以自动领取红包哟。 2、一一正在1P中,1P对作者来说很重要很重要,一一跪求亲们收藏本文。收藏方式——点击本文首页的{加入书架}就行啦。 3、PK的3天里一一会准时日三更,更新时间分别为早8:中午12:晚8: 4、加更项(日收藏每涨2加1更。比如现在一一的收藏是20,那么如果明天亲们看见一一的收藏是420,那么一一明天就会在原有的3章上再加更2章,共5章。以此类推,若日收藏涨了6,那么一一就会在明天加更3章,共6章。) 5、对本书有疑问或者有好的建议的亲可以多多留言哈,你们的每一个留言、点击、收藏都是一一码字最大的动力。且一一看到好的留言也会单独奖励币币哒。 036:阴谋,回府被围 顾悠然坐在马车里假寐,其实她现在忧心着相府的事儿根本就不困,可只要想到睁开眼她就能见到摄政王的那张冰山脸便不由的把眼睛闭的更紧了。哎,不喜欢摄政王又能怎么办?谁叫她现在想坐马车不说,拳头也没人家大呢! “主子,到了。” 一路上顾悠然都闭着眼不去看摄政王,直到听到车外的话音才快速的睁开眼眸。刚睁眼,就见到一旁坐着的摄政王如她之前那般假寐着。想了想,好歹也是坐了人家马车回来的,于是朝着摄政王淡淡的说了句,“臣女谢过摄政王。”话毕就要跳下马车。 “啊……”她才刚伸出玉手去挑起车联,另一只手就被人一把握住往里拉。顾悠然只感觉天旋地转,再抬头自个儿已在摄政王温暖的怀里了。而她的面前,是一张放大的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你……你干什么……” “君临。”他的唇微微开合,两个不轻不重的声音落进她的耳中。 “什么?” “以后叫我君临。” 顾悠然怒了,感情他把自己拉进怀里就是为了告诉自己她叫君临么?哼!这丫之前就又吃豆腐的嫌疑,她确定,这丫现在就在吃她的豆腐。 君临专注的看着她脸上变幻着的表情,唇角的笑容越发深了,情不自禁间他已伸出修长的大手捏了捏她气鼓鼓如包子般可爱的脸蛋,“然儿……” “停,别叫的那么亲热,我们不熟。”顾悠然被某人又抱又捏脸的,十分的火大。 “呵……”君临浅浅一笑的同时也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得了自由的顾悠然一个弹跳就已出现在了马车下。双手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心中各种吐槽:尼玛,摄政王不是向来高冷么?怎么每次她遇见的摄政王都是温柔的滴的出水来的人? 额,算鸟,还是赶紧回府处理事情要紧。 顾悠然想着相府里的一摊子烂事儿就很是无语和心急,可她才刚转身就碰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缓缓抬头,顾悠然震惊的无以复加……摄政王什么时候下车的?又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的……嗯,摄政王刚一定使用了轻功。 哎哎哎……顾悠然表示,对于一个穿越女来说轻功神马滴太欺负人了。 “走。”见她的脸还贴着他的胸膛,君临忍住没出口的笑声,提醒道。 “哦哦……”顾悠然被他这么一提醒,赶紧带着已经跟上来了的夏欣往相府的大门走去。只是她刚迈出三步又停了下来,回头,转身,伸手抵着她身后正要迈步跟着她进相府的摄政王,“摄政王……” “叫我君临,或者临。” “君临,我们相府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神。”顾悠然懒得和他纠结称呼的问题,于是从善如流的叫了他的名字‘君临’。只是在她找理由想要甩掉摄政王这条尾巴的时候却没有发现此时的摄政王在她叫他的名字时眼睛亮的厉害。 “无妨。”君临道。 顾悠然吐血,真心想说你无妨我很介意啊!奈何她胳膊拧不过大腿,深知自己拦不住这位主,于是只能不理他转头往相府内走去。 “大小姐,请您跟小的们走一趟。”顾悠然才迈进相府的大门,一群护卫就把她团团围在了中央,其中一个领头的护卫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他说出口的话看着对顾悠然这个大小姐尊敬,然而顾悠然在他的语气中却没有听出半点尊敬的意思。甚至,她还从那领头的护卫的话中听出了嘲讽和轻视。 顾悠然看了眼里三层、外三层把她困在中间的护卫,嘴角微抽……因为她在扫视四周的时候发现这群护卫不仅困住了她,还好死不死的困住了君临。 君临是谁?是连当今皇帝都忌惮着的绝世人物。 顾悠然闭上眼,不忍直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儿。 果然就在她闭上眼的那一瞬,四周响起了咚、咚、咚的倒地声。等她睁开眼时,原本围着她的护卫早已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 “属下来迟,爷请恕罪。”影一单膝跪地请罚。 “是该罚,以后你就跟着然……”君临话到这里一转,“顾大小姐。” “爷……”影一听见这话愣愣后还是恭敬的回道,“是,爷。”影一虽然不得不遵从爷的吩咐,可在听到爷要把自己送给一个乳臭未干、娇滴滴的大小姐时他的内心却是崩溃的。 他冤啊,他想跟着他们英明神武的爷啊。 他不是故意擅离职守离开爷的,他这不是为了让爷和心上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多一些么?他哪知爷在相府还能遇见这么多不开眼的奴才?他发誓,他这一路上可是忠心耿耿的替爷守着爷心上人的贴身丫鬟的。 君临没有在意影一的想法,其实从一开始认出然儿的时候他就想要安排个人保护然儿,特别是今天相府发生的事儿让的他更加坚定要放人在然儿身边了。也是恰好,就在他想让影一还是影二跟着然儿时,影一跳到了他的面前。 悲剧的影一还不知道自己早在主子要送掉的名单中,这会儿的他垂下头,还愧疚着呢!虽然他玩忽职守是有正当的原因,虽然他知道就算再多十倍人他的爷也能搞定,可无论如何他的的确确的是在爷被围住了好一会儿后才出现的。 “他?跟着我?”顾悠然不知道君临为什么要送她暗卫,不过刚刚她虽闭着眼却也能感觉到影一的厉害。虽然她问这话的时候还极力的端着架子,可她的内心里却在嚎叫:这人身手了得,留在身边能做很多事情,真真是不错。 “影一会的很多,有他跟在你的身边我才能勉强安心。”君临淡淡道。 顾悠然盯着他,心中腹诽:什么叫让你安心?姐的事儿关你什么事儿! 君临见顾悠然盯着自己回以她一个温暖的笑后递给了影一一个眼神。影一在接收到爷的眼神后立马变的像个小媳妇似的亦步亦趋来到顾悠然跟前,弱弱的叫道,“女主人。” ------题外话------ 1P急求收藏,亲们请都收藏哈,收藏越多,更新越多! 037:背主,踩断肋骨 女主人? 顾悠然还在因为白得了个得力助手而沾沾自喜时,影一的话就让的她脸上的得意全消。尼玛,女主人?! 顾悠然清清嗓子,十分严肃的对着影一道,“把那‘女’字给我去掉,叫主人。”说这话时,顾悠然的目光还挑衅的看着君临。她那挑衅的眼神就差没有直接告诉君临他如果要给她暗卫,那么就请给一个从里到外,从外到内都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人! 君临把顾悠然的挑衅读成了调皮,不过他还是明白了她目光的含义,“影一,从现在起你的主人就只有一个,便是顾小姐。” 听了君临这话,顾悠然点点头,心中赞赏他还算上道。 “君临,你在外院等着我,我去内院瞧瞧。”他们一行人来到二门处时,顾悠然停下步伐,对着君临道。 君临也知他的身份不适合去别人家的后院,想着她有了影一的保护,也就没有坚持,轻点头道,“嗯。” 顾悠然带着夏欣往内院走去,影一在她们走向内院时也一个闪身影在了暗处。虽然看不见影一,可直觉告诉她,影一跟她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步。 顾悠然入了内院后就径直往自己的竹香院走去,她想,想要最快的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她第一个该去的地方就是自己的院落。因为,一切的事情都是从这里开始。 “……” “妈的! 顾悠然刚踏进竹香院的院门,就见她的大丫鬟晚月优哉游哉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瞧着她那翘起二郎腿,嗑着瓜子儿的悠闲样顾悠然就火冒三丈,也不管是否暴露自己的身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往晚月坐着的椅子脚扔去。 “咔嚓……”椅脚断裂的声音。 “啊……” 不得不说顾悠然的准头很好,力量也很足,小石头稳稳的砸断了椅子的脚,椅子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自然的坐在椅子上的晚月也跟着摔在了地上。 不去理会四仰八叉的在地上躺尸的晚月,顾悠然直接从她的身上踩过去往里屋走。 “嘶……”影藏在暗处的影一忍不住的吸了口凉气。他刚刚看见了什么?娇滴滴的美人主子不仅会武功,还如此的彪悍。他可是看的很清楚,美人主子可不是如他们所看见的那般简简单单的踩着那丫鬟走过去,而是在踩着那丫鬟的时候用了武力的。 看看地上比之之前哀嚎的更大声的丫鬟,影一想,这丫鬟的肋骨估计被美人主子给踩断了好几根! 缩缩脖子,影一决定,美人主子的吩咐第一,爷的吩咐第二。以后啊,他就算得罪爷也不要得罪美人主子。 和影一想的一样,顾悠然刚刚是故意踩断晚月的肋骨的。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对于晚月这种人,简单粗暴的手段最好。 走进里屋,顾悠然细细的检查了屋子一番,因为记忆力很好的缘故,她几乎能完全记得房间在没有出事儿前的所有摆设位子。顾悠然仔细的看完四周,又推窗看了看墙外,见墙外没有什么异常后,顾悠然又回到里屋,低头思考。 因为晚月的缘故,她出门参加宴会前刻意的叮嘱过沉香不能离开院子,沉香是个机灵的丫头,听了她的话定能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这样的话,在她离开府后,沉香应该一直注意着她的院子的。 窗户没有被人翻过的痕迹,那么忽然出现在她卧房的黑猫又是从哪儿来的呢?她的卧房在最里间,如果有人想要把死掉的黑猫放进来除了翻窗外就只有走前面过来。而沉香一直守着前面,按理说想要嫁祸她的人不会笨到大摇大摆出现在沉香的眼前。 低头看着床上的一滩血迹,顾悠然忽的顺着血迹的方向缓缓抬头…… “影一……” “在,主子。” “去屋顶检查下瓦片有没有问题。” “是。” 影一在见到美人主子抬头望屋顶的时候就清楚了主子要让他做什么,在听到主子果然让他查看屋顶时,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屋顶。屋顶的瓦片很整齐没有异样,可眼力贼好的影一还是发现了一处瓦片边角的灰尘相较于其它的瓦片要少一些。轻轻揭开瓦片往里面一看,乖乖,这处不就正对着主子的床吗? 一个闪身,他又出现在了顾悠然面前,“主子,房顶的确被人动过。” “看来,是有人从房顶把死掉的黑猫放在我床上的。”顾悠然拧眉,心中的感觉越来越不好。相府的护卫功夫是不咋地,可她很清楚在相府看不见的地方有着很多影卫。想要避开这些影位把黑猫放到她的房间,难度很大,她不觉得周姨娘有这个本事。 回来之前她还以为只是简单的内宅阴私事儿,可现在看来事情远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特别是她爹顾丞相这次对她的态度也很是奇怪,她想,她爹在决定把她交给周姨娘全权处理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做会惹得秦老将军不满,可意外的,他爹依旧这么做了。 要知道,她爹顾丞相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把周姨娘抬正,为的就是不断掉和将军府的姻亲关系,可这次到底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以至于他爹连和将军府的关系都不顾忌了。 “主子,这是您出府后发生的事情。”顾悠然正在发愁怎么样才能弄清楚发生的事情的前因后果,影一就如及时雨般抱着一叠资料献上来。 顾悠然接过资料一看,只见资料上面清清楚楚的记录着相府重要人物三天内的动向。 顾悠然狐疑,影一哪儿来的这些东西? 影一见主子盯着自己,想了想在他跟着美人主子来内院时爷传音入密的话后便也没有隐瞒,爷可是吩咐了,不管美人主子询问什么,他都得据实回答。于是道,“这些资料是爷安插在相府的细作记录的。” 君临在相府安排有细作? 想了想,顾悠然觉得君临在相府安排细作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儿。毕竟她的老爹顾丞相看起来可不是个会安分的主。 只是,看看资料上的一个个被监视的人名,她怎么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呢? 是了,资料上被监视的人有她爹,她爹的所有姨娘,她的所有兄弟姐妹,府中重要的管事等等……看着这些人,顾悠然深深的怀疑,她,也是被监视的对象!! ------题外话------ 【推荐好友正在2p的新文】 作者:什么不爱吃 书名:《帝少娇妻:种下的萌宝》 她是古代来的魔女,他是现代的帝王。她来到现代,决心要好好的玩一把,可是没过多久,因为一次意外,她就被他用孩子给绑住了。 那天是她和他的一夜,醒来,她发现酒店中只有她一个人,她有点崩溃:“居然遇到渣男了!气死了,脸都没看过呢,万一长得丑怎么办啊?那我岂不是很亏?” 她口中的渣男:“老子只不过想要下楼亲自给未来妻子买份早餐而已,回来人影都没了,真是的,亏得我还特意留了张纸条呢,渣女啊,光吃不负责!” 渣男和渣女接下来会怎么样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希望各位亲都能来给本什支持一波哦。(抱拳) 038:威胁,未婚先孕 影一被美人主子直勾勾的目光盯着心中忐忑,脖子一缩,想着跟在美人主子身边的细作沉香就一阵的害怕。 顾悠然没有去问影一自己的身边是否有君临安排的细作,反正对于她来说只要知道了自己身边可能有细作,以后稍微注意些应该就能知道谁是君临的细作了。当然她没有打破砂锅问道底的原因还是她觉得君临不会害她。 这样的感觉很奇怪,哪怕她对君临的印象不是那么的好,可她就是深深的觉得君临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她不傻,自是看得出君临对她的不同。甚至,这丝丝不同让的她的心里暖暖的。前世外婆死前都还为君临的死而不干,想来君临和外公一家的关系匪浅? 难道,君临是因为外公外婆的原因,他才对自己格外的好?对对对,一定是这样的。 在被秦凤歌洗脑后,顾悠然深深的觉得君临和白凤云才是真爱,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往君临是喜欢自己的思路去想。于是,她华丽丽的歪楼了……以至于后来,当她看着床上光溜溜的自己和某人时,愧疚的要死,以为是自己强行把某人那个啥的。 “哟,大小姐回来了?妾身等了大小姐好久了。” 顾悠然还在想细作的事儿,一个声音就从院外传了进来。顾悠然听着周姨娘那得意中带着嘲笑的声音不由的皱起眉头。看来和她之前想的一样,周姨娘是真的打算和她摊牌了。 顾悠然在周姨娘走进内室的时候冷冷一笑,道,“姨娘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其实周姨娘不来找她,她也准备去主院找周姨娘了。虽然今日发生的事情不是周姨娘一个人能完成的,但她相信周姨娘在其中一定扮演者一个重要的角色。 周姨娘见一脸平静站着的大小姐微微一愣,她之所以没让下人收拾这里的血迹,为的就是吓吓大小姐。虽然,吓吓大小姐只是她今日的顺带举动,可见到没能吓到大小姐她还是有些失望的。不过想到大小姐今儿过后就再也不能在她面前蹦跶了,心里很是痛快,“大小姐说的什么话,姨娘一直为大小姐担心着,怎么会高兴?”一个人扮演久了好人,似乎会条件反射的去扮演好人。所以周姨娘脱口的话是对还是如平日那般,温柔中带着关心。 顾悠然见她这样不由翻白眼,“姨娘来是想要做什么?”不想听她的假话,顾悠然直截了当的问道。 周姨娘也发现了自己条件反射的去讨好顾悠然,心中郁闷自己的所作所为的同时更是恨毒了顾悠然。要不是因为她的外家她至于这 作品相关 (5) 些年里都小心翼翼的讨好这个大小姐么?冷冷一笑,话音也变得尖利了许多,“呵,姨娘我还真没看出来,大小姐是这样的人。”问非所答。 “我?什么样的人?”顾悠然玩味。 “大小姐很聪明,骗了我这么多年……若没了之前宴会的事儿,我还真真就认为大小姐和我是一条心的呢?”周姨娘冷冷说道,话毕,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顾悠然,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不得不说,这位这几日的改变让的她心中不安,特别是她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坐上首位打她脸的事儿更是让她抓狂愤恨。 顾悠然不语,只眼神中的玩味更深。这眼神,不用说话就能让周姨娘从她眼中得出:骗了你又如何?的嚣张意思。 “哈哈……哈哈哈……”周姨娘见状,不怒反笑,“大小姐变了又如何?还不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不瞒大小姐,老爷已经决定把大小姐送到乡下庄子里了。哈哈……”周姨娘在狂笑,面上向来得体的笑也慢慢的变得狰狞。 她熬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翻身了。相爷最终下了把大小姐送去乡下庄子的决定。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相爷很清楚,她也很清楚。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相爷的人是谁?她想她排第一,没人敢排第二。 相爷既然决定送大小姐去庄子上就明白了和大将军府的关系会恶化,而相爷不顾忌大将军府了,她离成为相府真正的当家女主人也不远了。 “送我去乡下庄子?是因为我是不详之人?”顾悠然得到这个答案也不惊讶,虽然她不知道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爹决定把她送去庄子,可要真的说起来,她还真想去乡下庄子住一段时间玩玩。 当然,只是玩玩!她很清楚,自己的战场在相府! “别废话啦,大小姐快收拾收拾东西走,马车还在外面等着呢。”周姨娘冷笑,想着要送走这尊压着她多年的大神心中就格外的舒服。 “好,我去庄子。”顾悠然答应的很干脆,没有被赶出府的狼狈感。反正,在她的心里早已打定主意,现在被赶出去,不久后她必要周姨娘跪着求她回来。 至于所谓的被赶出府去乡下庄子,顾悠然一点也不在乎,她啊,早就想找个自由点的地方做自己的事儿。比如她的酒楼还未开,比如她还想盘下几十亩田种蔬菜,比如她觉得自己这具身子太娇弱,想要给自己制定个极限训练方案,又比如…… 她有很多事情要做,而这些事情想要在相府做很难,不说像君临那样安插在相府的眼线,就相府明里暗里的护卫也不少。她相信只要她的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顾悠然答应的太爽快,爽快的周姨娘反应不过来。 大小姐听到被赶到庄子上时,不应该哭哭啼啼不愿意么?为嘛她没有看到大小姐的愤怒不甘,反而从大小姐的眼中看到了兴奋? “我去乡下庄子前有个要求。”顾悠然不去理周姨娘错愕的目光,淡淡道。 周姨娘回过神来,冷笑,“要求?”她还真没见谁被赶出家门还会天真的去提什么要求的。 “嗯,把春兰、夏欣、沉香的卖身契给我,另,把沉香放出来,我要带她们三个和我一起去庄子里。”顾悠然想如果她一个人离开留下她的三个大丫鬟,有着她们卖身契的周姨娘还不一定怎么让她们受罪呢,于是道。 “什么?大小姐你在和姨娘开玩笑?”周姨娘闻言,讥讽道。 顾悠然见周姨娘这样说也不恼,微倾身子靠近她,在她耳畔低声道,“姨娘急着把我赶出府最大的原因怕是为了你的好女儿顾华仙,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我的这位好妹妹已经怀了五皇子殿下的孩子里?” 闻言,周姨娘瞳孔微缩,“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 “姨娘还是把她们三人的卖身契给我,不然我不敢保证二妹妹未婚先孕的事儿会不会传的满天下皆知……”顾悠然退回身子,淡淡道。 ------题外话------ 对不住啦,本来说早上8点更新的,一一睡过头啦,第一更晚了点。另外两章更新时间不变哈。还是12点和晚8点。另,因为昨日一一涨了3收藏,所以今天还会加更2章哈。加更分别在晚9点和晚10点哈。 最后再提醒一次,收藏收藏收藏,亲们看文一定要收藏哟 039:阴谋,吓尿裤子 顾悠然没在说话,只是缓缓的朝着周姨娘摊开了手。 周姨娘心中吐血,本以为女儿和五皇子殿下私下见面是培养感情,哪知女儿和五皇子殿下私下见面培养感情培养到床上去了!不仅如此,女儿还不小心的怀了五皇子殿下的孩子!想到这里,周姨娘就很是后悔,若她知道给女儿和五皇子殿下打开方便之门会发生这些的话,她一定不会让他们私下见面。 可后悔归后悔,周姨娘看着顾悠然朝着她摊开的手也不得不吩咐门外的婆子去取来卖身契。 顾悠然见她妥协,也不在和她过多的纠缠。 不一会儿,王婆子拿着三张卖身契回来了,顾悠然见状,上前去接。王婆子愣了愣,没有把卖身契递给她,而是看向周姨娘,见得周姨娘朝她点头后才规规矩矩的把春兰、夏欣、沉香三个丫头的卖身契交给她。 顾悠然看看三张卖身契,忽的脑海中闪过了赵永昌一瘸一拐的样子,“对了,车夫赵永昌路遇匪徒受了很重的伤,我已托了人为他医治,不过因为重伤他不能四处挪动,所以姨娘还是给赵永昌放半年假。”顾悠然算了算,半年时间,她也该回府了。到了那时,赵叔有她的庇护便不会再出什么事儿。 周姨娘唇角微抽,真心想问一句:大小姐你可知半年假代表什么? 奈何她有把柄在顾悠然手里,周姨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一边点头一边想着等这贱人去了庄子,看她怎么收拾她。 “行了,姨娘没事儿就回。”顾悠然越看得意的周姨娘越觉得碍眼,淡淡的来了句。 周姨娘郁闷,本来她是来嘲笑打击这位的,怎么这会儿她却没有一点打击了对方的快感?不仅如此,对方似乎还反过来牛气哄哄的赶她出门,全然没有自己才是那个被赶出府的人的自觉。一甩帕子,转身出了竹香院。 顾悠然听到周姨娘一行人的脚步声全都远离后,才吩咐夏欣把她贵重的东西都收拾起来带走。夏欣得了命令后自去忙了。顾悠然找了把椅子坐下,对着空中叫了句,“影一。” “在,主子。”影一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她跟前。 “我们去庄子的路上应该不会太顺利,你注意着些。” “是,主子。”影一虽然觉得哪些个小喽啰不是自己的对手,可在看到美人主子凝重的神色后也重视了起来。 “大小姐……” 顾悠然正在和影一说话,院子外忽的响起了哭泣的叫声。顾悠然听着声音迈步出了屋门,就见沉香被两个婆子架着往他们这边走过来。看着浑身上下都被血染红了的沉香,顾悠然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她发誓,今日谁动过沉香,来日她就动谁。 “大小姐,老爷带着周姨娘闯进……”见大小姐来到身旁,沉香急急的就要告知大小姐发生的事儿。不过她的话还未说完,顾悠然就制止了她,“先别说话,我让夏欣帮你收拾行李,我们马上出发去乡下庄子。” “去庄子?”沉香闻言,眼中泪水又簌簌的流下,“他们,欺人太甚。” 顾悠然看了看沉香,见她只是遭的罪多些而显得全身是血后放下心来,道,“好了,我心中有数,你先去换件衣衫,跟着我去庄子。” 沉香见大小姐有了决定,不在多说。这时夏欣听见院子外的声音也跑了出来,见沉香浑身是血急红了眼,小心翼翼上前扶着她,“我来扶着你,小心点。” 顾悠然看了眼她们,不在说什么,转身回到屋子里。 回到屋中,顾悠然拿起纸笔,刷刷刷的写了起来。不一会儿,她就写好了,将信叠好装进信封,又把一把钥匙也装了进去后才递给影一,交代道,“想办法把这封信交给秦家大小姐秦心怡。” “是。”影一接过信件,匆匆而去。 顾悠然想起心怡表姐和凤歌表姐不由的暖暖一笑,“遭了”,忽的,她想起了之前她对表姐们的承诺,说第二天就去将军府看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可是之后因为发现自己的银子被周姨娘他们贪了的事儿她十分郁闷,便把这事儿给忘到脑后了。 现在想来,她不由的苦笑一声,看来,去了庄子后得找个时间去将军府请罪了。 不一会儿,夏欣和沉香提着四个包袱出来了,“小姐,我们把春兰的行李也收拾了。” “嗯。”顾悠然点头表扬,刚刚她还真把春兰的行李给忘了。想着她回府时春兰的担心,她决定等会儿去庄子时顺便去接春兰。 打开夏欣为她收拾的包袱看了看,夏欣很是细心也很了解她。包袱虽然不大,可重要的东西她都为她带齐了。 见一切准备好,顾悠然环视四周一圈后,淡淡道,“走。” 顾悠然带着两个依依不舍的丫鬟刚出了二门,就见君临站在门口等着她们。她知君临一直等着他心中一暖,但就在她心中微暖时,身后却响起了,‘咚’的一声。顾悠然转头,就见沉香朝着君临的方向跪下,“奴婢谢过爷!” 沉香看了眼疑惑的大小姐后又把目光落在了摄政王身上。就在她去收拾包袱的时候,影一找到了她,告知她以后的主子就只有大小姐一个人了。而她,从此以后不再是细作、死士。她明白这其中的意义对于她而言多么重要,在影一的话中她也多多少少得知爷对自家大小姐的看中,所以她也没有避开大小姐就朝着摄政王叩恩。 顾悠然看看沉香再看看君临,悟了! 君临轻挥手,示意她起身。 “啊……” “摄,摄政……摄政王。” 沉香才起身,一声尖叫声响起。回转头一看,就见周姨娘惊慌失措的盯着他们这边,而周姨娘身边的大管家更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胯间似有可疑的黄色液体流出。 天知道,周姨娘只是想亲眼看到大小姐被她赶出府时离府的情景,这对于周姨娘来说就是见证她的成就时刻。 哪知,她刚来到大门处就见到了一堆横七竖八躺着的护卫。 本来之前她还纳闷着呢,明明吩咐了管事让护卫见了大小姐回府就直接捆起来,结果她得到通知去竹香院时看到的还是好手好脚站着的顾悠然。 彼时,她以为是护卫们看在顾悠然大小姐的身份不敢为难也就没有多过问。现在,她才算是真真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比起她更胆战心惊的人就要数大管家了。他看见了什么?摄政王!他手底下的护卫似乎挑衅过摄政王……乖乖,他的小命,怕是要没了。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 强推《重生之女神要吸血》 前,身为世家大小姐的宋一宁,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父母疼爱,小妹温婉,男友痴情,引得众人羡慕。 然世人被表面繁华遮了眼,无人知她受尽折磨! 重生后,化魔而归的她,誓将那些人的伪善面容亲手撕下来! 全校第一,世家家主,公司总裁,网络女神…… 本文男主,忠犬一枚,痴心不改:纵使女神虐我千百遍,我待阿宁如初恋。 040:陪同,前往庄子 “哈哈……” 车厢内,顾悠然托着腮时不时的发出一声笑声。离开相府有一会儿了,她只要想起大管家吓尿的样子就忍不住发笑。她又一次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着对面坐着的君临:很帅啊!没觉得那么吓人啊! 本来,她是要乘坐周姨娘为她准备的马车的。可是在他们出来后,这厮二话不说,拉着她就上了他的马车,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坐在了精致的车厢里。想着周姨娘准备的马车指不定会出什么问题,再加上对面这只实在是养眼,她撇撇嘴后还是默认了同他同在一辆马车里。 这会儿,他们正准备去君临的别院接春兰。 “真的甘心被赶出府吗?”沙哑磁性满满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没有什么甘心不甘心的,因为这事儿在我眼中就不是个事儿。”顾悠然很无赖的回了句。 他们还未出丞相府时,君临就表示过如果她不想出府,那么就算是相府的主人顾丞相也没办法让她离开。她拒绝了他的好意,因为现在对于她而言,出府一段时间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她相信,就算没有他的帮忙,她顾悠然也能让这群人求着她回去。 见她真的不介意被赶出来的事儿,君临不再担心,忽的,他凑近身子靠近她,“好看吗?”沙哑的声音里多着几分暧昧。 感觉到他说话的暖气袭向她的脖子,暖暖的,很是暧昧,顾悠然赶紧后仰和他离开一段距离,“好看!”她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实在说不出‘不好看’之类的违心话。 “呵……”君临低沉的闷笑声响起,伸出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的脸和他的脸,她的眼和他的眼对视,“想拥有吗?”他的声音暗哑而暧昧。她神色恍惚i,似被他迷惑般就要点头…… 不对,这货不是喜欢男人吗! 顾悠然啊顾悠然,你犯什么花痴!轻转头脱离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摄政王别和悠然开玩笑了。”说这话时,她的脸颊不争气的红了。 见她羞恼,君临唇角微弯,退后靠在车窗旁,“以后,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让影一通知我。” 顾悠然撇撇嘴,不理他。 君临笑笑,爱怜的轻刮她高挺的鼻梁,“乖……” 乖你个妹啊!顾悠然又想爆粗口了!她堂堂魅影大人,居然被人如小孩子一般的哄着。还有,刚刚她是被调戏了么? 是的,我们的魅影大人才粗线条的发现刚刚她似乎被调戏了!并且在被调戏的过程中她还不争气的脸红心跳脑子短路! “爷,到了。”马车缓缓停下,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 顾悠然想利落的跳下马车的,可不知何时君临已出现在了马车下,而正在她准备跳下去的时候,某人一伸手臂,接了她个满怀。 “大、小姐……”早在马车下面候着的夏欣和沉香傻眼。 “爷真爷们儿啊。崇拜啊。”影一双眼冒星星,一副崇拜样。 顾悠然觉得自己的脸皮够厚了,可在见到两个丫鬟打趣她的目光时也急眼了。赶紧从君临怀中挣脱出来,干咳两声,“咳咳,天色不早了,我们快接了春兰赶去庄子。” “是,大小姐。”两个丫鬟也看出了大小姐的不好意思,忙跟着她往里走。 “大小姐,您没事儿?”春兰听说他们来了,急急的跑出来,走到顾悠然面前时,她早已忘记了尊卑,一双手这摸摸那看看,生怕她的大小姐受了什么伤。如若大小姐出现什么问题,她一定会恨死自己在大小姐出事儿的时候没有守护在一旁。 “我没事儿,沉香受了点伤。”顾悠然由着她打量自己。 顾悠然不在乎春兰在她身上查探的手,夏欣和沉香却看不下去了,两两走上前来阻拦住春兰还在她身上乱探查的手,“春兰放心,小姐没事儿。” “沉香姐姐,委屈你了。”听了大小姐没事儿,春兰又把目光落到沉香身上,一脸的自责。她觉得自己也是大小姐的大丫鬟,可这罪却让沉香一人受了。 “我也没大事儿,放心。”沉香看着春兰打量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自责,赶忙安慰到。 “沉香,你们……”春兰在打量这个,担心那个完了之后才忽的发现不对劲儿。怎的小姐来接她,不仅自己来了,还连夏欣姐姐和受伤的沉香姐姐也带来了。她,应该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咯,你的包袱、”见她才反应过来,夏欣无奈一笑,从车厢里拿出帮她收拾的包袱,“这是我帮你收拾的,看看。” “我的包袱?”春兰傻傻的打开包袱看了看,“嗯,我东西不多,姐姐都帮忙带上了。只是……姐姐给我收拾包袱做什么?”话到这里,春兰大急,“大小姐,您不要春兰了吗?呜呜呜……大小姐不要不要春兰。春兰虽然吃的多,但是春兰力气大,大小姐……” “停,谁告诉你我不要你了?”顾悠然扶额。 “噗嗤……”白凤云从别院里走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吃的多,力气大。哈哈。好玩的丫头。”手中扇子啪的一声合上,“顾大小姐如果不要这个丫鬟,不如给我如何?” “小姐……”春兰被白凤云这话吓的不轻,赶忙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家大小姐。 “白公子说笑了,我何曾说过不要这丫头。”顾悠然看了看春兰,接着又道,“虽然这丫头笨了点,但忠心啊。” “对对对,小姐,春兰最忠心了。”春兰听到大小姐的话,赶忙复议自己的的确确很忠心。一边说话她还一边看了眼白凤云,那眼神就差没说她很忠心,绝对不会伺候二主。 “哎,罢了罢了,强人所难的事儿本公子也懒得做了。顾家大小姐把这个爱哭鼻子的丫头带走。”白凤云手中的扇子又被他打开了,他迈着八字步,摇着香扇,一副风流才子样。 顾悠然不再和他多说话,让夏欣带着春兰上了后面的马车。 等他们都离开后,顾悠然才向白凤云问道,“白公子,可知惜晴在哪儿?” “她呀,跑到后山去采药了。”一提到师妹白凤云就头疼。 “哦,那劳烦白公子替我跟惜晴道声谢,还有府中出了点事儿,赵叔还要麻烦惜晴多照顾几日,改明儿空了我会派人来接赵叔。”顾悠然想了想,又道。 “好。”白凤云很干脆的应声道。 安排好一切后顾悠然又跳上了马车,可当她刚刚坐下时就看见了君临又跟了上来。“你……”她指了指别院,意思是你不是已经到家了么? 君临看了眼她没有说话。 他,怎么可能放心的下她。 041:欺负,煞气镇压【加更1】 顾悠然黑着脸,第四次撞进某人怀里……她真是受够了! 天黑路陡,马车出了皇都就一路颠簸着,每每她分神时就会因为惯性朝着君临的方向扑去。而某人,唇角一直带着笑,当她扑过去时,还一副乐见其成样。 终于,在天全黑下来时,他们一行人来到了相府在皇都城外的庄子。 “到了到了。”车夫摸了把额间细汗,如释重负般的说着。 他虽是个车夫,可能跟在摄政王身边的人,哪怕是个车夫也不简单。当然,他也不意外。一路上,他可是数的清清楚楚,爷的心上人叹了11次气和闷哼了4次。这说明什么?说明爷的心上人顾家大小姐对他的赶车技术十分的不满意。 哎,他虽是车夫,可平日里爷都骑马很少坐车的,他想,他的驾车技术有待提高。 顾悠然听见外面的声音时就激动的跳下了马车,刚下车,就着满天繁星,她见到了一大片的油菜花田。四月,正是油菜花盛开的季节,一片一片金灿灿的菜花迎着微风轻轻摇摆,很是美丽。 看着遍地的菜花,顾悠然的心情忽的好了起来。 展开双手,足间一点欢快的转起了圈,“呵呵……呵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君临负手而立,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全是柔情。似乎,好久没有看见这样天真可爱的然儿了。 “大小姐,这里好美啊。”夏欣提着裙摆跑了过来,跟在大小姐身后一起转了起来。她虽是平民出生,可因着很小的时候就被卖进了相府,所以她也好久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油菜花了。 “好了。再转头会晕的。”见顾悠然转了好几圈,君临上前制止了她的动作,宠溺的摸了摸她额间的碎发,“我带你看……” 君临的话音刚刚落下,顾悠然就觉得她整个人被君临抱着升向了高空,她惊叫一声,“啊……”直至升向菜花花巅,她的惊叫声也消失了,转而是满眼的迷醉,“好美啊……真的好漂亮啊。” 君临紧紧的抱着她,带着她在菜花丛中飞舞。 升上花巅,一片又一片的菜花尽收眼底,她觉得,今儿的所有不开心都在此时一扫而空。 夏欣、春兰和沉香听见大小姐的笑声,纷纷抬头…… 大小姐在摄政王怀里开心的笑着,一双眼仿佛要贪婪的把所有的花朵都收尽眼底。而摄政王……摄政王……她们的眼看向摄政王,似乎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大小姐看花,摄政王看大小姐,并且眼中全是快要溢出来的宠溺。 这…… “春兰,夏欣,陪我先去庄子为小姐收拾房间。”沉香见她们盯着摄政王的目光里满是诧异,忙找了个由头把她们支开了。 春兰和夏欣听了她的话后也点点头,双双进马车里拿出行李往前面早已熄灯关门的庄子走去。 “咚咚咚……”见庄子的大门紧闭着,春兰疑惑,虽然现在天色有些晚,可也不至于到了关门的时辰?“咚咚咚……”她敲了敲门见没人理又抬手再次敲了敲。 春兰敲了好一会儿庄子的大门都没有被人打开,夏欣和沉香对视了一眼双双皱起了眉头,显然,她们也知道其中有问题。 “我来。”影一双手抱剑走上前来,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也没胆围观自家爷如何追姑娘的。不过也幸亏他走过来了,他和沉香她们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不一样,他刚靠近就听见了庄子里稀稀疏疏的脚步声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显然,庄子里有人,且人还不少。 “嘭……”知道有人故意难为美人主子,影一哪儿还能忍?上前一步,狠踹一脚,大门应声而倒。 “啊……” 大门轰然倒地的声音如雷霆一般,吓得在门后作妖的三个妇人脖子一缩,脸色煞白,“来人啊,强盗啊。”另一个妇人丢下手中的簸箕,转身往后面下人居住的院子跑去。 她这一吼,庄子上一堆的汉子提着锄头,火棍就冲了出来。 夏欣和春兰被这架势吓了一跳,唯有沉香一点也不惊慌。偏头看向一脸镇定的影一,她想,别说这些庄家汉了,就算是一群武功超群的武士也不是这位的对手啊。他是谁?他可是摄政王跟前的最强战力啊,就算是影二面对这位主也只能甘拜下风。 果然,影一只是冷冷一扫四周拿着‘兵器’的众人,还未拔刀,就有人惊得掉下了手中的‘武器’。说起来,影一跟着摄政王的时间最久,而摄政王身上的那股子气场也被他学到了一二。特别是前些年他还跟着摄政王南征北战,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煞气真真是让人见之着胆寒。 就连春兰和夏欣二人见状也都远离了他几步,春兰更是打着哆嗦问着,“这,这是和我们坐在一辆马车里一直有说有笑的影一吗?” “你是谁?可知我们的主家是谁?竟敢到这里来撒野。”人群被影一的气势给震慑,人群中的管事见事不妙,走出人群,扯起了虎皮。他今儿只接到了相府的嫡出大小姐被赶来庄子的消息,消息里可说的清清楚楚,大小姐带着三个丫鬟来的这里。 “你是这里的管事?”影一根本不回他的话,反问道。 “是,在下正是这里的管事,敢问……”管事被他周身的煞气所骇,也不敢恼他态度不好的问题,态度一转,谦逊的说道。只是当他在询问影一的身份时,他的话又被影一给打断了。 “是管事就好。”影一一个闪身来到管事面前,再闪身,已出现在了人群对面。而他的手里,正好提着管事。 手一松,管事被摔在了地上,“哎哟喂。”管事吃痛哀嚎。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把是谁吩咐你为难大小姐的事儿说清楚。另外,你还知道什么不利于大小姐的事情,也都统统说出来。”影一酷酷哒双手抱剑,说完后又接了句,“你若说一句谎话,我卸掉你一条胳膊,如果你说两句谎话,我就卸掉你两条胳膊,如果你说了三句谎话,那你的手脚都不用要了。” 管事傻眼,这是怎么回事儿?这这这怎么没有按照正常剧情发展呢?不是是他们好好的为难大小姐一番吗?不是应该是他们各种欺负这个被赶出家门,再也不高贵的大小姐吗? 怎的,他连大小姐的面都还没见到,就有了生命遭到威胁的感觉? 042:恶毒,更胜一筹【加更2】 庄子管事的内心是崩溃的,如果他知道大小姐被赶来庄子上时还带着这么一个煞星,他打死也不会贪周姨娘那点小便宜而生出为难大小姐的心思。趴在地上看着双手抱剑的男人,管事虽然见识不多,可也看得出这个人一定是个说到就能做到的人。 压根没有让抱剑的男人久等,庄子的管事就如倒豆子般噼里啪啦的把他所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小的是得到周姨娘的吩咐为难大小姐,还有……还有就是周姨娘给了我家婆娘一包药,让我婆娘每日把药下在大小姐的饭菜中。”管事一边说着还一边掏出了一个纸包双手颤抖的递给了影一。 “没了?”影一相当淡定的接过纸包,打开看了看后又把纸包放进怀中,继续问道。 “还有……还有……”管事结结巴巴,不敢说下去。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就是大小姐的人,他真的很怕自己接下来的话会惹得这个男人直接一刀砍了他。 影一不说话,只冷冷的盯着他。管事被他那目光盯着的后背全湿,知道逃避不了。他闭着眼哆嗦着说道,“在周姨娘派来的人之后还来了一个婆子,是……是二小姐的……身边的婆子,她也给了小的一包药粉,还说……还说……”管事惊吓过度,崩溃的捂住脸跪伏在地上哭了起来,“说……让小的上了大、小姐,让大小姐尝尝什么叫欲仙欲死!” “咚……”影一听闻,惊的手中的剑都落在了地上。乖乖,这相府的二小姐还真会惹幺蛾子,若美人主子真的遭了二小姐的道,他想,爷一怒之下,定会横尸百里。哎,不过想想他的美人主子,影一又忽的觉得就算没有他和爷,美人主子也不见得真会被这些人害了。 “还有什么没说吗?”捡起落在地上的剑,影一淡定的仿佛前一秒的惊吓没有发生过一般,用脚尖抬起管事的下巴,眼神锐利的盯着他。 “二小姐身边的婆子还说……还说小的想是不能让大小姐尝到个中滋味,所以让小的办事时再找两个人。”管事想着最害怕的都已经说了,所以接下来的话也不再那么结巴了,一口把二小姐吩咐的全说了起来。 影一听完,嘴角微抽,这相府的二小姐口味还真重啊!想想他之前看过的关于顾华仙的资料,影一不由的翻白眼,这未出阁的二小姐,懂的还真多…… 影一看了看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管事就觉得神烦,上前踹了他一脚后不耐烦道,“滚。” “是,是……”管事如蒙大赦,往人群的方向爬去。 “哎,你个天杀的,敢瞒着老娘肖想大小姐,看老娘不打死你……” “哎哟喂,痛,别打了,痛……耳朵,别扯耳朵……”管事的才刚脱离影一的魔爪,就掉进了自家婆娘的狼窟,“婆娘,不能踢那里,那里还要留着生儿子……啊……哎哟喂,要断了要断了……”管事捂着裤裆跳脚。 “哎哎哎,童家嫂子,快帮我劝劝你弟妹啊……”管事向来是个怕老婆的,他被老婆打的太狠,无奈朝着人群中的一个妇人说道。 妇人看了眼他,一番白眼,什么好话也没有为他说,转身,一扭大屁股屁颠屁颠的走了。一边走,妇人还一边喋喋不休的骂道,“说求的好话,刚刚老娘可是听的门清儿,不是说他上大小姐的时候还会再拉两个人么?这管事和自家男人向来玩的好,指不定管事心中打算的另两个人中就有她家男人。”妇人想到这儿,回头狠狠瞪了自家男人一眼。 妇人的男人接收到自家婆娘如刀般锋利的眼神,赶忙丢下手中的锄头,跟了上去。 “婆娘,管事没有同我说过那事儿。” “是吗?俺咋知道他是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呢?” “婆娘,你要相信你家男人,你家男人心里只有你一个。” “没羞没臊的……” 其他的庄家汉见管事的被黑衣男子收拾了一顿后连个屁都不敢放,缩了缩脖子。看着童家嫂子跟她男人离开这里时,黑衣男子并没有说什么,纷纷丢下手中的农具,一溜烟的全跑掉了,就连被婆娘揍的满脸青紫,捂住裤裆的管事也被他的婆娘扯着耳朵离开了。 “呵……还真有点小聪明!”看着管事的婆娘扯着管事耳朵离开的背影,沉香低低道。 “算了,等大小姐和爷回来再说。”影一看着蜂拥而离的众人也没阻止。 沉香、春兰、夏欣三个丫头见影一把事情全部解决,收回煞气后都围了上来。春兰先开了口,“影大哥,你真厉害。” “影……大哥?”影一听到这样的称呼一愣,反应过来春兰是在叫自己时无奈一笑,“我不姓影。” “啊?那大哥的名讳叫什么?”春兰尴尬,觉得自己叫错了人很是不好意思。 “我没有名字。”影一淡淡的说了句后转身往庄子外走去。 春兰以为她听错了,看着影一笔直的背影,喃喃着,“怎么会没有名字呢?不行,我要求小姐给影一取个名字。” 沉香看了看春兰再看了看影一离开的背影,心中泛起丝丝酸涩,他们这些活在暗里的人,又怎么配有名字呢? 沉香埋下头,喃喃着:我叫沉香,嗯,沉香就是我的名字。 影一来到前面的油菜田时见到美人主子已经和爷并排坐在了田埂上。看着面带笑容,没有一丝嫌弃之色的爷,他不得不感叹:爱情的力量真伟大。要知道,爷是有洁癖的。这些年,除了打仗的时候,爷的生活可谓是样样精致。 “君临,谢谢你。”顾悠然坐在田埂上晃荡着腿。 “然儿,永远不用和我说谢谢。”君临眼神黯然。 “君临,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吗?是……因为外祖父吗?”顾悠然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君临默然,他很想告诉她自己对她好只是为了她这个人,可……他期待着她能想起他,为了这份期待,哪怕她误会了,他也无话可说。 顾悠然见他不语,想着不说话就等于默认,于是,她华丽丽的误会了…… ------题外话------ 第五更,加更的两章已到。今天的收藏刚刚一百,应该不会到两百了,明天按照规定三更。亲们如果喜欢本文顺手点下【加入书架】啊。你们的收藏,就是一一码字的动力。也因为你们的收藏,一一就可能会像今天这般加更哟!最后,感谢支持一一的所有亲亲,么么哒?? 043:事发,捉奸在床 顾悠然和君临见到影一在不远处站着,双双起身。 影一见美人主子和爷注意到自己,迈步上前。来到两个人跟前,影一看了看自家爷,又看了看美人主子,最后还是将自己在庄子里遇到的事儿和查到的事儿都一一禀报了顾悠然。等把事情的经过说的清清楚楚后,影一又从怀中掏出两包药粉,“这包是醉生梦死,是周姨娘给的。”扬了扬左手的纸包,“这包是欢乐散……是相府二小姐给的。”又扬了扬右边手上的纸包。 顾悠然看着两个小小的纸包,心中冰寒一片。在刚刚影一的讲述中,她也知道了两包药粉的作用。周姨娘让人给她下的‘醉生梦死’,无色无味,只要连服七日,就会大脑坏死,成为一个傻子。她的二妹妹顾华仙给她下的,只听名字,她就知道是一种春、药。 难怪他们来到庄子时的路上没有遇见杀手什么哒,原来这母女两都在这里等着她在。不过比起周姨娘的狠辣,她的女儿顾华仙更胜一筹。她还真不明白,一个小小的,才十二岁的小女孩哪儿来的如此恶毒的心思? 古代太可怕了!小孩都被养歪了。 “君临,你先回。”顾悠然虽然吃惊周姨娘母女的做为,可她并没有被她们的手段吓到。回过神来时,她转身朝着身旁的君临说道。 “我还是陪着你。”君临想了想,虽然明日早朝时有重要的事情,可看了看顾悠然后,他还是担心的说道。 “不用,相信我自己能处理。”顾悠然非常严肃的盯着君临,不想、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他。再说,周姨娘和顾华仙送给她的这份‘大礼’,她还想亲自‘还礼’呢。 君临看出了她眼中的认真严肃,拗不过她,只好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匆匆而去。 明日,他要做的事情的确很重要、很重要! 目送君临的马车离开后顾悠然跟着影一去了庄子,许是因为天色不早了的原因,又许是被影一所震慑,所以在她来到庄子时,整个庄子静悄悄的。庄子里所有的人都早早的躲进自家屋里,不敢再出门胡乱晃荡。 “小姐,我们都给您收拾好了,您看看有什么需要添加的。”春兰提着桶热水回来时就见大小姐已经在房间里了。 庄子虽然在乡下,可因着这个庄子离皇都很近的原因,庄子里一直预留的有主家来人居住的地方。看了看四周的布置,虽然比不上相府的屋子,可这里看起来还不错,“嗯,还行。” “奴婢给小姐备了热水,小姐今儿一天想是也乏了,洗个澡,快歇息。”春兰一边把水倒进浴桶中,一边说着。 她来庄子的路上虽然平出状况,可说真的,她一点也不累。今日真正让她累的是心……从出事儿到庄子,事情多的让她神烦。天色确实不早了,顾悠然洗完澡后刚上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外面怎么那么吵?”顾悠然挑开窗帘,问道。 “小姐。”春兰端着洗脸水进来,“外间来了几个妇人,说是要求见小姐。” 求见她?顾悠然想着影一昨晚对她禀报的事儿,眉头微皱,“让她们等着。” “是,小姐。”春兰应声道。 不去理会外间的吵闹,顾悠然掏出影一之前给她的资料,昨日因为事情太多,她只是大致的瞟了眼。说起来也多亏影一给的资料,不然她哪知顾华仙怀孕了,更别说后来拿这事儿威胁周姨娘拿回丫鬟们的卖身契了。 顾悠然仔仔细细的看着资料上记录的事儿,偶尔,她还会拿出毛笔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因为资料只有相府重要人物三天的动向,所以当顾悠然看完资料时只能看出三个疑点。1、顾丞相这些天睡眠不好。2、黑猫早在事发之前就被周姨娘带回府中了。3、周姨娘两天前从周府带回来一个丫鬟。 顾悠然托着下巴思考,想要从这些记录中查到些什么。 “呜呜呜,娘,呜呜呜……” “呜呜呜……” 顾悠然正想的出神,外面一声大哭声打乱了她的思绪。听着像是孩子的哭声……顾悠然起身,换了件浅青色的素裙,利索的把一头披肩如绸缎般的长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后往外间走去。 本来她想晾一晾外间求见她的人的,可在听到孩子的哭声时,饶是心中有气的她也无法忍心。 刚来到外间的偏厅,顾悠然看见的就是三个妇人分别领着一个自家娃娃围在一起争论着什么,顾悠然走的近了,听见其中一个妇人愤愤的骂道,“都怪你家男人,起了色心……” “呸,我家男人不好,你家男人就是个好的了?要不是他也有那心思,能跟我家男人一起搅合在这件事儿里么?” “娘……好漂亮的姐姐啊。”就在三人争吵的厉害的时候,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摇了摇她娘牵着自己的手,眨巴眨巴大大的眼睛,软软糯糯的说道。她的声音不大,她的娘还在‘战斗’中哪儿会理她。小女孩见她娘不理会自己,一撇嘴,很是委屈。 顾悠然冲着小女孩儿甜甜一笑,见小女孩撇着的嘴巴又高高的扬起时,才转身坐到了大厅的最上首,“咳咳……”她干咳了两声。 听见她的干咳声,争吵声终于停了下来,顾悠然看着三个慌忙着散开的三个妇人,感觉整个世界都清静了。接下来顾悠然一手托腮不在言语,三个婆子见主家大小姐不说话,也都不敢吭声,一个个老实的跪着,全然没有前一秒的泼妇样。 “大小姐,二小姐出事儿了……”顾悠然正在思考怎么处理庄子上的人和事儿,沉香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她耳边小声道。 “出事儿?”顾悠然狐疑,顾华仙出了什么事儿? “大小姐,听说二小姐昨个儿去宫中看周才人,晚间歇在了宫中。结果谁知今儿一早,有人就在五皇子殿下的寝宫发现了二小姐。不仅如此,那人发现二小姐时,二小姐还正在和五皇子殿下那个啥……说起来二小姐也是倒霉。她被人发现后一惊,一吓,当场大腿内侧就见血了。后来曹御医过来时,一个劲儿的摇头,最后告知大家二小姐肚子中的孩子没了。更有意思的是,曹御医的性格一项古怪,他症断出二小姐的孩子没时就一个劲儿的数落二小姐和五皇子殿下,说什么明明有身孕了就应该注意些,怎的还能做这般‘剧烈运动’?当时五皇子宫中已来了不少人,一个个听了曹御医的话后都鄙视的看向二小姐和五皇子殿下。直到后来,曹御医骂了一通后又从别人口中得知二小姐和五皇子殿下这是无媒苟合,当下大怒,他堂堂一个太医院院首,居然被叫来给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小姐看病,真真是气煞人也。曹御医当即提起药箱,留下哭哭啼啼的顾华仙这个病人,拂袖而去……”沉香把刚得到的消息在顾悠然耳畔徐徐道来。 ------题外话------ 一一今天有事儿要出门一趟,所以第二更12点更不了了,一一晚上会回来,第二更和第三更会在晚上10点前更新哈。 044:关系,当中猫腻 “主子,这是爷让我交给你的。”影一从外面匆匆回来,只见几个残影闪过,他的人已经出现在了顾悠然跟前,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张字条。 顾悠然接过字条,打开一看,上面只写着一句话:小小惩罚,然儿不必介意,她我会留给然儿解决。 顾悠然看见‘小小惩罚’四个字时明白过来,看来她的二妹妹顾华仙发生的事儿是君临童鞋的杰作了。只是,尼玛,难道君临同学不知道他的这个小小惩罚就已经让的顾华仙身败名裂了吗?不仅如此,她还失去了她和萧天泽的孩子。虽然她的二妹妹顾华仙小小年纪就心狠手辣,但她还是瞧的出她的这个二妹妹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深深爱着五皇子萧天泽。 而她今早流掉的,可是她和心爱之人的结晶。 她想,她现在一定伤痛欲绝? 虽然知道顾华仙现在的情况一定很糟糕,可顾悠然自问自己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烂好人,对于顾华仙今日的遭遇,她只想送上两个字:活该。 想想前世她因顾华仙而被萧天泽活活摔死的儿子,顾悠然的心就一阵阵抽疼。虽然从恢复记忆起她就一直回避着这件事,甚至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在这件事上选择的逃避。所以,在知道顾华仙的孩子流掉时,向来正义的她竟奇迹的没有为一条无辜的生命而哀伤。她的孩子何尝不无辜呢? 顾悠然在看到孩子流掉四个字时陷入深深的回忆中…… 另一边,原本还歪歪斜斜的跪着的三个妇人在看到昨夜那个煞星见了大小姐恭敬屈膝而跪时,都机灵灵的打了个冷颤。她们从昨天开始就猜出了这个人是大小姐的人。可她们没有猜到的是,这个人不仅是大小姐的人,还是个从骨子里都尊敬着大小姐的人。 大小姐,这个如天仙般的人儿,莫非不是传说中的花瓶? 三人一挺身子,再不敢东倒西歪的跪着了。 其中左边跪着的妇人更是期期艾艾的哀求着,“大小姐,俺知道你很生俺家男人的气,若不是为了狗子,俺一定让俺男人跟大小姐以死赔罪。可怜俺家狗子今年才五岁,若没有了他爹,还不知今后怎么生活。大小姐行行好,就绕了俺男人的一条贱命。除了俺男人的命,大小姐要怎么惩罚俺男人,俺都没话说。”那妇人一边说还一边在暗地里偷偷掐了把自家娃,那娃娃被他娘一掐,立马就又哭了起来,“呜呜呜,我要爹,我要爹,求你不要杀死我爹。” “大小姐,我们的意思和童家的一样,虽然我家男人没有真的做出伤害大小姐的事情,可他们曾经有过这个想法就是错了。大小姐要打要罚都行,只求大小姐留下他们一条贱命。一家老小全靠当家的养活了。”中间跪着的妇人抽抽噎噎的哭求着,一边说还一边抱着一个箱子走了上前,“大小姐,这是我们庄子上的账簿,大小姐来了,这些以后就交给大小姐管理。” 顾悠然早已从几个妇人的说话声中回过神来,她看了眼拿着箱子的妇人,问道,“你是管事家的?” “是是是,俺正是金管事的媳妇,大小姐,老金昨晚上就知道错了,他让我把这带来给大小姐。”金管事的媳妇赶紧说道。 “金管事人呢?”顾悠然问道。 “昨晚回家我就让我家男人跪搓衣板了,今儿来见大小姐,俺怕他污了大小姐的眼,就让他继续跪着,直到大小姐原谅他为止。”金管事的媳妇说道。 “对对对,我们的男人也在跪搓衣板!”童家嫂子和另外一个妇人听了金管事媳妇的话也纷纷在旁迎合。 顾悠然看了眼她们,想着庄稼汉懂什么,他们这些人平日里也是在周姨娘底下接饭吃的,周姨娘吩咐他们的事儿,他们自然会去办。可以说,周姨娘对于这些人来说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至于金管事三人对她有过的龌龊心思,除了金管事外,都算了。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有人送她美人让她睡,她想,她也不会拒绝!那啥,食色性也。 不过,原谅归原谅,她预计要在庄子上待上四五月,这些人她必须抓到手里。好在,昨晚有了影一的震慑,很多人都已经安分了起来。至于暗地里有什么人还是周姨娘的眼线,她想,两天内,她一定会统统把他们揪出来。 至于这三个妇人,顾悠然看了看她们,在目光落到金管事的媳妇身上时多看了几眼后才道,“既然你们替我惩罚了不敬我的人,那么让他们下午再起。” 三个妇人一听这话,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甚至其中还有两个人心中不屑,大小姐果然是个没长大的黄毛丫头,这事儿要换成周姨娘,她们的男人一定都已被扒掉一层皮。 “退下。”顾悠然挥挥手,看了眼眼眸中泛起丝丝侥幸和不屑的妇人,她接着又道,“金家的留下,配合我的丫头对账。” “对账?” 金管事的媳妇大惊,她虽然主动送上了账簿,但她以为这只是讨好大小姐的一种做法。至于账簿有没有问题,她想,大小姐这样的人一定不会去在乎的,更别说要对账了!当然,他们也懂的怎么办事,所以在带来账簿的时候,她也请了人送出了这些年他们从庄子上贪下来的银两来大小姐这里。看看天色,她想,帮她‘送礼’的人应该快到大小姐居住的地儿了。 果然,金管事的媳妇刚刚在心中暗叫不好,外头就响起了进来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只见大小姐的一个丫鬟对大小姐行礼后说道,“大小姐,金管事让人给我们送来了这些东西。” 夏欣抱着箱子,递给顾悠然,“收不收?” 顾悠然接过箱子打开,出乎意外的,箱子里的银子比她预料的还多。顾悠然把箱子重重的放在桌上,一拍桌子,惊了跪在地上的妇人一大跳。怎的大小姐看见银子的表现不是开心而是生气? 金管事的媳妇不解,可接下来顾悠然的话更是让金管事的媳妇瘫坐在了地上。 “影一,封了金管事的院子。”顾悠然看了眼箱子里的银子,冷冷道。 “是”影一恭敬应声道。 ------题外话------ 今日还有一更。明日一一就下推荐了,没有收藏本文的亲请点击【加入书架】不然以后一一没有在推荐上,亲们想要找到一一的文就很难了。 045:惩恶,一脚踢飞 金管事的媳妇瘫坐在地上,她虽有点小聪明可是见识却不多。她本以为,送上一些银子大小姐就会看在银子的份上饶过自家男人,哪知道她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大小姐看见银子时的神情不仅不是欢喜,反而是怒火熊熊。 她家男人不是说大小姐看见银子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为嘛大小姐的所作所为和自家男人说的不一样? 难道,大小姐嫌少?金管事的婆娘自顾自的想着。 “大小姐,您……您嫌少吗?我们已经把三分之二的都给大小姐了。”金管事的婆娘焦急道,不过在焦急的同时也说了谎。她是真的不敢在大小姐的面前承认孝敬大小姐的银子只有他们贪下的银子的十分之一,而那个拿到十分之九的是他们自己。 不过金管事的媳妇怎么也想不到,上面坐着的大小姐心中在意的并不是这件事。 “两千七百九十两。”顾悠然檀口微启,缓缓道。 顾悠然在意的是他们孝敬给自己的银子的数额。而她在意的数额不是少,而是多。是的,她觉得这些银子太多了。 虽然她很有钱,可这些银子对于这些庄稼汉来说却是个天文数目。可想而知,金管事贪污了多少! 说实话,顾悠然一开始就准备收拾金管事的,毕竟金管事怎么看都是周姨娘的人。 从周姨娘把害自己的事儿交给金管事,就连顾华仙安排人害她找的也是金管事。特别是,她被周姨娘赶去的庄子,更是金管事所掌管的庄子!要说这人和周姨娘关系浅,她不信! 所以顾悠然是在故意针对金管事这个人,查账不过是她找的一个由头,毕竟哪个独立管着庄子的管事不会从中捞一些油水?当然,管事们捞油水什么的也是情有可原。可金管事,真真是颠覆了她对‘贪’字的概念。 一个小小的庄子管事,仅是孝敬她的银子就接近三千两,那么,这个管事的身家又有多少呢? 想想昨夜和君临一起观赏的百里油菜花,她忽的心情就不那么美好了。遍地的菜花虽美,可这遍地的油菜花也代表着庄稼汉的辛劳成果。 想想金管事贪下的钱是来自这些辛劳勤恳的人,顾悠然觉得,就算金管事不是周姨娘的人,她也一定会狠狠收拾他。 看着大小姐越发阴沉的脸色,金管事的媳妇忽然的就悟了,大小姐这是摆明了要收拾自家男人啊。脸上原本的胆怯害怕全消,金管事的媳妇从地上站了起来,挺直了脊梁,“大小姐,虽然您是我们主家的大小姐,可我们这个庄子是归周姨娘管的。大小姐想要在庄子上居住我们做下人的管不了,可也请大小姐别插手我们庄子的事情。” “哟,这就不装了?”顾悠然看了眼金管事的媳妇冷笑。其实从沉香告知她金管事的媳妇昨晚的所作所为她就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大小姐什么意思?俺……我不过是说了实话。虽然大小姐身边有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可大小姐也别忘了,我家男人才是这里的地头蛇,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本来我们想着孝敬大小姐一些银子两厢安好,谁知大小姐看不上这些银子。那么……”金管事的媳妇看了眼跟在顾悠然身后的丫鬟春兰,忽的大摇大摆的朝着顾悠然他们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春兰见她朝着大小姐这边走来,赶紧走到大小姐身前挡住金管事媳妇的去路,身怕这个前一秒还憨厚求情,后一秒就变得诡异万分的妇人伤害到大小姐。 “我不干什么,既然大小姐看不上这些银子,小的可稀罕的很。”说着,金管事的媳妇就要拿起被顾悠然狠狠放在桌上的箱子。别说,昨晚上听自家男人说要送银子孝敬大小姐时,她还真不乐意的。可自家男人非说大小姐身边有个武功不错的护卫,和气生财,若大小姐不和他们死磕,他们暗里也和大小姐好好相处,至于周姨娘,让她自己想办法对付大小姐。 之前有影一在这儿,金管事的媳妇还有着三分害怕,现在见自家的身前只有一个柔弱的丫鬟和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身的膘肥体壮的她自是对她们不发憷的。想着自家因为昨晚被大小姐的护卫吓到,为了安全连夜请来的几个人。金管事的媳妇笑笑,想来那个叫影一的家伙,应该出不了她家院子了? 没有影一的保护,金管事的媳妇觉得这个大小姐和她的丫鬟在她眼里真心算不了什么,可就在她的手伸向放着银子的箱子时,顾悠然动了,她轻轻扒开挡在自己身前,护主心切的春兰。撩起繁琐的裙摆,对着拽的个跟二五百万似的金管事的媳妇来了个华丽丽的旋转踢…… “啊……”金管事的媳妇捂住腹部倒飞着出了大厅。 这一幕,正好被刚解决了一行黑衣人,押着金管事回来的影一看了个正着。 影一看着以抛物线的轨迹坠落在池子里的妇人,嘴角微抽:为嘛他觉得美人主子的彪悍比刚刚杀了数十人的他还要强呢? 想着自己曾经为爷挡过的一些烂桃花,他忽的笑了。 看来,等以后美人主子和爷在一起时,影二接替他为爷当桃花的任务也就完满了。以后啊,不管是谁想要接近爷,美人主子只需要轻轻一抬腿,就能把想要接近爷的烂桃花踢飞到‘千里之外’。 想着想着,影一就觉得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啊……救命啊!救命啊。” “婆娘,婆娘你等着……” 水池中响起的呼救声把正神游天外的影一拉回神来,只见刚刚被自家美人主子踢到池子里的妇人像个不会水的旱鸭子般在水面上扑腾,可不管她怎么扑腾,她的身子还是在缓慢的下沉着。 金管事见自家媳妇快要淹死了,用力的挣扎着想要去救他家母老虎!不管这个母老虎平时对他多么的凶悍,可她毕竟是娃他娘啊…… 可是金管事那小胳膊小腿儿怎么能挣扎开影一? 好在,在他的媳妇快要下沉到水底时,顾悠然对着影一摆了摆手。 随即,得到授意的影一松了手…… “扑通……”刚脱离影一的魔爪,金管事翻动着他那两条小短腿儿,快速的奔向池子,跳了下去。 ------题外话------ 明天1P推荐就下了哈,明天一一会两更。之后会恢复日一更哈。不过一一保证不会断更,以后更新的时间也会定时在早上9点(一一以后不会迟到更新了,这几天偶尔有迟到更新是因为每天要写的太多太多),等有推荐的时候一一又会三更哈。应该过不了多久一一就会2P。所以亲们不急哈!亲们可以先收藏,等养肥了,或者几天一看哈。 046:围困,平民闹事 大厅的下首跪着两个浑身湿透了的落汤鸡,想到金管事剥削庄稼汉的恶行和他媳妇刚刚的嚣张,顾悠然没让他们去换掉湿透了的衣衫,更没有让人为他们送上一条干的毛巾。也因为此,此刻的金管事和他媳妇牙齿不停的打着架,四月的天虽很暖和,可若掉进水里那就不太美好了。 “金管事,你对你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可说的吗?”虽然还没查账,不过就他们之前孝敬给自己的银子来说,就已是罪大恶极,所以顾悠然看向金管事时满眼的厌恶,问出口的话也冰冰凉凉。 本就因为跳进池子救媳妇而浑身颤抖的金管事在听了她的话时觉得更冷了,“小的之罪。”金管事很清楚,在他找来围杀大小姐身边的那个护卫失败时,他的人生也就跟着完了。 “影一,给他纸笔,查账前先让他把自己这些年做过的恶事,贪污的银两都写下来。”顾悠然吩咐。 “是。”影一恭敬道。 金管事听了她这话也没有反应,他很清楚已经事发,他再想要从中周旋和否认都没有任何意义了。别说他之前做过的那些恶事,就算最近他起了亵渎大小姐的心思和安排杀手围杀大小姐身边护卫的事儿,他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了。既然这样,他何不好好配合?他做尽恶事死了也活该,可小混蛋是他们老金家的命根子,独苗,他希望自己的配合能让大小姐在他死后能善待他的儿子。 金管事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但他不蠢,自知自己上天入地都没有活路后,他也会明智的选择最利于他的做法。 看着金管事灰败的表情,顾悠然觉得,如果要从这个做尽恶事的金管事身上找到一丝优点的话,她想,金管事唯一让她看得上的就是他身上那丝还未泯灭掉的亲情。就如所有人都知道金管事怕老婆,又如在知自己没有活路时还有心思去关心掉进池子的媳妇,还如,为了自己能善待他的妻儿,而积极地配合。 虽然有的人会说,金管事反正也要死了,配合什么的也不算什么了。只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只要能多活一天,哪怕是牺牲亲子、父母……他们都会义无反顾的去牺牲,只要,自己能多活一天。 她相信,金管事如果不配合她的调查,她要处理金管事还真的需要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对于金管事来说,就是偷回来的生命时间。 然,金管事并没有这么选择。 “放了管事,放了我们的管事,放人……” “放人,放人,放人!” 顾悠然才刚从金管事的身上找到一丝优点,她居住的院子外,就响起了动天的叫声。 顾悠然让影一继续守着金管事写下自己的恶行,她带着沉香和春兰走了出去。刚出去,就见一大群的壮汉拿着锄头、镰刀等农具把她居住的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听过影一讲述昨晚的情景,顾悠然看向拿着各种农具的众人,嘴角抽抽。 尼玛,为嘛她有了种见到农民起义的情景,特别是她还是中间那个被斗的地主婆。 顾悠然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安静!”她大喊。 顾悠然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前一刻还吵闹的众人都安静下来。说实话,他们来时根本没有想到主家大小姐会亲自出来见他们,且之前金管事给他们的吩咐就是围着院子吓吓这位据说已无实权,被赶出相府的小姐。可是当他们来的时候,听说金管事被抓了,所以在其中一群人的带头后,他们的口号又变成了放出金管事。 虽然,这里的人大多数对金管事都不感冒。可是,在掌管着他们生杀大权的金管事和毫无实权,被赶出府中的娇滴滴主家大小姐之间,他们能选择的,只有前者。他们不相信这位大小姐斗得过老谋深算的金管事,他们不敢也害怕站在金管事这边。 不是他们懦弱,只因他们的家中还有妻、儿、老娘。金管事的手段这些年他们见识的不少,他们害怕不按照金管事的吩咐做事儿,之后牵连到妻、儿、老娘。再说,他们对这位主家大小姐的印象也很是不好,在他们心里,这位大小姐之所以过着优越的生活,还不是靠压榨他们这些贫苦人。 只是,他们真真的没有想到,被他们所抛弃的主家大小姐不仅没有缩在屋子里担心害怕,反而出来见了他们这些人,特别是他们从这位主家大小姐的眼神中没有看到对他们的丝毫鄙夷和轻视。 以前,往往一些像主家大小姐一样的官家小姐见到他们都是一副见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似的,一脸的嫌弃。 这次,这位主家大小姐却没有这样做,让的他们对这位主家大小姐的第一感官十分的好。再加上这位主家大小姐真真是长得太水灵了,他们十里八村最漂亮的姑娘连站在这位主家大小姐身边的丫鬟都比不上。这里围着院子里的人大多是年轻的汉子,在见到主家大小姐本人时,有一部人憨厚的羞红了脸,至于手中的‘武器’镰刀锄头神马滴,早就被他们羞答答的藏在了身后。 顾悠然没有丝毫恼怒庄稼汉围着她的举动,她能理解这些人对于她的不了解和对于金管事的恐惧。 他们,不过是拼命的想要活着而已。 “大家安静,我想大家来围着我的院子定是有什么事儿的,我虽是个小女子,可我也清楚,有问题就要解决问题,不是无畏的吵闹就能解决问题的。现在,请你们派出一个代表出来,把你们围着我的院子的前后因由说清楚,行吗?”顾悠然虽然知道他们为何而来,又为何围了他们的院子,可在面对这群冲动的庄稼汉时,她还是故作不解的问道。 见主家大小姐没有怒骂围着自己院子的他们,更是笑吟吟的同他们说着话,且 作品相关 (6) 主家大小姐的态度摆在哪儿了,他们有什么事儿,她会解决。这样,就算是一开始闹的最凶的人(金管事的心腹)也没了闹腾的理由。 047:秀才,重武轻文 顾悠然就那样笑吟吟的看着拿着各种‘武器’的众人。 庄稼汉子们看她这样,更没话说了,几个带头的人围在了一起,叽里咕噜的商量了一通后,最后由着一个长得高高瘦瘦,尖嘴猴腮的人出来做代表。 他长腿一抬,上前一步,朝着顾悠然拱拱手,“主家大小姐我们也是没办法,这个庄子上的所有事情都由金管事管着,比如今儿张家的要向金管事领取种子,还有赵狗子家的要向金管事汇报西边田的灌水问题,王家的也要向金管事上交上月后面山上的水果收益。最重要的还是我们每日都要向皇都里的主家送去新鲜的蔬果青菜,贵人们好这口,贵人金贵,每次蔬菜水果送去庄子上时都要经过金管事的检查才能送去,这是最最不能耽搁的。” 尖嘴猴腮的庄稼汉说的很是诚恳,可面对他的诚恳顾悠然却在心中冷笑。感情以为她这个养在深闺的人真不懂田里的那些事儿? “好,大家都是因为有事儿才急着让我放金管事出来的,对?”顾悠然问道。 尖嘴猴腮的庄稼汉子一听,眼睛一转,“主家大小姐,小的们让大小姐把金管事放出来除了这些事儿需要金管事亲自处理外,还因为金管事的人很好,我们想,大小姐应该是误会什么了,才会抓了金管事。” “哦?可能我真的误会了。”顾悠然也不急着反驳尖嘴猴腮的汉子的话,而是笑着道,“这样,今儿有什么事儿需要处理的,我来处理,待会儿有问题的往旁边排队,我保证一一为大家解决。” “主家大小姐,您行吗?”尖嘴猴腮的庄稼汉一听这话,满脸的鄙夷,让他相信这位娇滴滴的主家大小姐会绣花,他信。可让他相信这位大小姐能处理地里的事儿,他是打死也不信。 “是呀,主家大小姐行吗?” “主家大小姐这么个金贵的人儿,怎么可能会懂地里的事儿。” “哈哈,所谓术业有专攻,地里的事儿是我们这些人的强项。” “……” “行不行,待会儿你在旁边看着就是。若我不行,我保证你们立马就能见到金管事。”顾悠然打断下方嘈杂的声音,抬头挺胸朝着大家保证。 很多人一听她这话都闭了嘴,只有那尖嘴猴腮的庄稼汉心中焦急。主家大小姐若真能把金管事的事情做了,那金管事被放出来吗?特别是,主家大小姐若真的懂地里的事儿,且办好了这些事儿,那么,这位原本大家都不熟悉的主家大小姐,想必在这里的人心中就不只是个被赶出来的大小姐了。 甚至,经过这件事儿,大小姐还会在这些庄稼汉心中有了一定的威望。 对他们这些人而言,能解决事儿,会办事儿的人远比那些个只知吟诗作画,弱柳扶风的人强的多。 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明白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能够苟活于世。 “主家大小姐,如果您能解决我们急着要办的事儿,那我们的金管事是不是要一直被大小姐抓着?大小姐,要不您还是先把我们的金管事放出来。我不骗你,金管事真的是个好人,平日锄强扶弱,对我们这些手底下的人也是相当的好……”尖嘴猴腮的庄稼汉子觉得主家大小姐的所作所为根本没有跟着他的引导走,反而走到了他引导的对立面,察觉到不对,他赶紧道。只是这一次他不在说什么有很多事情需要金管事解决了,而是就金管事这个人来说。 只是,尖嘴猴腮的庄稼汉这番话一说出口,别说顾悠然了,就连围在他四周的庄家汉子都傻眼了。 尼玛,金管事是个锄强扶弱的人?欺男霸女的人还差不多! 若不是想着自己的人生安全,一些人真的想上前吐尖嘴猴腮的庄稼汉一抹吐沫! 因为庄稼汉大多憨厚老实,所以好些人虽然不敢在嘴上反驳尖嘴猴腮的庄稼汉的话,可他们脸上都明晃晃的写着‘无言以对’四个字。 顾悠然自是把这些全都收进了眼底,不由嘴角狂抽,因为落入她眼底的就是一个高谈阔论各种夸金管事好的‘跳梁小丑’和一群把不忍直视,无言以对的表情表现在脸上的老实汉子。 “金管事的事儿,大家也不用担心,明日这个时候,我会在这里给大家一个交代。”顾悠然一双美丽的眼眸中带着丝丝冷厉的盯着还想要说话的尖嘴猴腮的庄稼汉。 不知为什么,正想闹腾着让她现在就放金管事出来的尖嘴猴腮的庄稼汉一时间竟把自己到了喉咙的话又咽了回去。算了算了,也就一天时间,主家大小姐应该不能拿金管事如何。还有,既然这位主家大小姐要逞强说什么解决他们需要处理的问题,那好,他就找几个人去故意提些刁钻的问题,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这位主家大小姐如何解决。 只是尖嘴猴腮的庄稼汉不知道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生生的颠覆了他对大家闺秀的看法。 “下一个。” “下一个。” “下一个。” “……” 顾悠然叫了刚刚说出‘术业有专攻’的那个庄稼汉子做帮手,在他说出这句话时顾悠然就知道他应该识的字而且有一定的学问,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人还是个秀才。 哎,只是当今重武轻文,他这个秀才也没了用武之地,他这个因为读书耗尽了家里所有积蓄的无用秀才最后也回了家,帮着家里干起了农活。 这人很机灵,被顾悠然叫来打下手时就站在了顾悠然身后,每每有人上前回禀事情,他就会再一旁补充解说。有了他的补充,顾悠然就更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儿了,一些能立刻解决的,比如检查送去相府的蔬菜,比如收每月需要上交的银两等等,顾悠然当场就给办了。 而关于田地灌水问题,果树生虫问题等等不能立刻解决的问题,她也一一记录下来,等着忙完周管事儿的事儿就亲自去看看。反正,她也准备买地做生意,现下亲自去看看,也有利于她之后要做的事情。 当然,她也没有准备以后一直都忙碌于乡间,在收拾完金管事后,她自会提拔一些自己的人,然后让他们去处理这些问题。 比如,这个秀才就不错。 048:贱妾,不配为贵 顾悠然在庄子上忙的不可开交时,另一边,认定了大小姐被赶出府后心情就能各种美好的周姨娘此刻的心情却是一点都美好不起来。 一大早,宫里派来的公公就详细的告知了她女儿仙儿在宫中发生的事情,刚听完,连公公都还未离开,她就直挺挺的晕倒在了地上。这会儿的她,为了女儿的事儿,只能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在偏厅里听着下人的禀报。 “二小姐和五皇子殿下事发后,五皇子殿下怜悯二小姐和他还未出生的孩儿,想要跟皇上讨二小姐为侧妃的旨意,哪知,五皇子殿下还未向皇上开口,殿下和二小姐的事儿就不知被谁传到前朝。皇上传召了五皇子殿下。”朝着周姨娘禀报的小厮一一说着,周姨娘听到这儿,打断他的话,急急问道,“皇上怎么说?”女儿的名声是没了,如果能被皇上赐给五皇子殿下为侧妃,倒也不错。至于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皇上本来是要同意的,哪知几个御史站了出来,就五皇子殿下和二小姐的事儿大大指责了一番。”小厮继续道。 “该死的御史,一帮子老东西抓住点事儿就跟疯狗一样咬着不放。”周姨娘咬牙恨恨道,不过在她气愤的同时,心里也生出了丝丝不安,“接下来呢?”焦急问道。 “皇上一直没有说什么,看样子像是没有把御史们的话放在心上。”小厮道。 周姨娘稍微安心,“那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夫人,本来事情好好的,皇上看在自己的儿子的份上也不会太为难咱家二小姐,可谁知,就在皇上要赐婚二小姐时,摄政王站起来说话了。只一句话,就让皇上改变了主意,而咱家二小姐也从侧妃变成了贱妾。”小厮拧着眉头,用要哭了的声音说道。 “啪!”周姨娘一惊,摔碎了手中的茶杯,她猛地站了起来,目眦欲裂道,“什么?” “咱家二小姐成了五皇子殿下的贱妾。”小厮缩着脖子,呜咽着道。 完了完了,周姨娘心中喊着。接着,她像是被抽干了浑身力气般软倒在椅子上,不过在她要急的、气的要再次晕倒时,她强忍着心中的愤恨,不甘的问道,“摄政王到底说了什么?” “摄政王……摄政王说,一个伤风败俗的女子何以‘贵’字相配?不过一个低贱的人罢了。”小厮哆嗦着身子回道。 “贱,我的仙儿只能配得上一个贱字!”周姨娘忽的狂笑起来,她知道自己的女儿真的完了。如果女儿是侧妃,虽然侧妃也是妾,可侧妃的名讳是要记录在皇家玉蝶上的,也就是说,皇家是承认这个人的。 而现在,女儿不仅是个妾,还是个贱妾。 贱妾是什么?贱妾是当家主母有发卖权的低贱下人。 贱妾是什么?贱妾是当家主母坐着,贱妾只能伺候着的下人。 贱妾是什么?贱妾是生了儿子也没有抚养权的下人。 贱妾…… “呜呜呜……”周姨娘想着想着,捂脸痛哭起来。“呜……”接着,许是哭的急了,一口气没有缓过来,她再次晕了过去。 顾丞相怒气冲冲回到家中时,看到的就是戴着厚厚抹额,昏昏欲睡的周姨娘。站在床沿边,顾丞相深深的看了眼她,许久过后,他的口中只吐出来两个字,“蠢妇。”语罢,拂袖而去。 另一边,顾悠然的表现让的一群庄稼汉子目瞪口呆,他们没有想到主家大小姐居然真的懂地里的事儿,特别是刚刚主家大小姐在帮忙解决他们的事情时,是那样的温柔,他们从她的表情到眼神,都没有瞧见丝毫鄙夷和不屑。这让他们觉得这个主家大小姐不仅没有架子,还讨喜。 特别是,主家大小姐还是个有能耐的人! 顾悠然的所做所为让人信服,所以在她解决完这里的事情后,这里原本还拥挤的人群已经渐渐离去,最后留下的,只有秀才和尖嘴猴腮的庄稼汉。 顾悠然瞥了眼尖嘴猴腮的庄稼汉,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主家大小姐,小的……小的想见下我们金管事。”尖嘴猴腮的庄稼汉子说道。 “好!”顾悠然闻言,很干脆的点头道。 尖嘴猴腮的庄稼汉闻声一喜,想着待会儿见了金管事要和金管事通通气,看看怎么样才能糊弄过这主家大小姐。然而,当他跟着顾悠然一行人走进里屋的大厅时,看见的就是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金管事。 尖嘴猴腮的庄稼汉见状,心中大叫不妙,掉头就要逃跑。可他还未开跑,就被早防着他淘宝的顾悠然扯住衣领,如遛狗一般的把他牵到了金管事的身旁。 “还不给我跪下。”影一本来见到跟在美人主子身后的男人见了金管事后的神情不对,有逃跑的迹象,所以在尖嘴猴腮的庄稼汉刚抬脚时他就行动了。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美人主子的动作比他还快。 见美人主子放开了尖嘴猴腮的庄稼汉,影一一看这人被自家美人主子抓过来时还没个眼力劲儿的站着就很是不喜,上前一步,一脚踢到了尖嘴猴腮的庄稼汉的膝盖处,尖嘴猴腮的庄稼汉吃痛跪在了地上。 影一不去想自家刚刚踢出去的力道有多大,更不去想尖嘴猴腮的庄稼汉被他这么一踢,会不会变成残废。他让尖嘴猴腮的庄稼汉跪下后,转而一脸献媚的讨好着自家美人主子,“主子刚刚那擒拿手不错啊。” “有兴趣?”顾悠然莞尔,真想回句,也不看姐上上辈子是干什么的。 “嗯嗯嗯。”影一点头如捣蒜,刚刚他可是看出了美人主子的这手擒拿术有点门道。 “空了教你。”顾悠然也不吝啬,私心里,她对这个多功能又有安全感的护卫很是看中。 他们两个聊的愉快,旁边想尽办法要见金管事的尖嘴猴腮的庄稼汉却有种两眼泪汪汪的冲动。他幻觉了吗?尼玛,这位主家大小姐刚在外面处理事情的时候不是很温柔很和善吗?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儿! 转头看向一脸苦逼像的金管事…… 金管事无奈一叹,来了句,“你来了?” 049:惊闻,兄弟姐妹 什么什么?尖嘴猴腮的庄稼汉一脸懵逼!金管事这话虾米意思?他表示不懂。 金管事转过头,不再去看尖嘴猴腮的庄稼汉。从他媳妇被主家大小姐一脚踢飞开始,他就相信,但凡是和他同流合污过的人,终有一天,他们都会和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见。 并且,他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这本,他的得力助手猴子就来了的! 是的,尖嘴猴腮的庄稼汉绰号猴子,正是金管事的得力助手之一。 “影一,春兰和沉香,你们分头去我们庄子里的人家中调查金管事的为人,回来时像我禀报情况。”顾悠然不去看失魂落魄的猴子,转头对影一他们吩咐道。 顾家在皇都外的庄子很大,拥有的良田更大,不仅有几百亩田地,还有挨着田地的几座山。所以,除去庄子上住着的庄稼汉外,还有很多庄稼汉住在邻近这些田地旁边。 不过就不如庄子里这么聚集了,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村庄。至于能在庄子里居住的人,其实大多都是和相府有关系的人。 比如童家嫂子的大儿子就在相府做事儿。而真正受到迫害最深的人,应该就是这些和相府一点关系都没有反而必须得仰仗金管事的人,所以她才吩咐了影一他们先去查探一番。 “是!”影一三人恭敬应声后转身离去。 等他们都离去后,顾悠然悠哉的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看着金管事的认罪书。里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金管事这些年做下的恶事,比如喝醉酒把王家的闺女给睡了,比如前年庄子发洪水,主家剥下来的银子全被他贪污了,又比如,十三年前,他替周姨娘害死了个半夜逃到村子上的婆子…… “十三年前,周姨娘为什么让你杀掉那个婆子?”对于周姨娘母女的事儿,顾悠然很是敏感。毕竟上辈子就是这两个人害得她,她深深知道这两个人的心狠手辣。 周姨娘不会无缘无故的安排金管事杀人,她要杀人,必定有重要的原因。 “小的真的不知什么原因,周姨娘是主子,她让办的事情小的怎么敢问缘由。当时周姨娘只吩咐了小的杀掉那婆子和婆子怀里的孩子。”金管事认真回忆,他现在就想好好回主家大小姐的话。刚刚在主家大小姐离开时,他才从自家媳妇口中得知媳妇来主家大小姐这里时带着自家儿子在,好在,最后听那叫影一的护卫说大小姐已经把他儿子安全送回去了。 虽然影一说这话的时候他从他眼里看出了鄙视,那鄙视就差没有明晃晃的说你们做的这些糟心事,有脸让自家娃知道吗?对于影一的鄙视,他不恼反喜。因为他从这件事中看出了主家大小姐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说不定,他好好表现,等他死的时候求主家大小姐照拂自家儿子,主家大小姐也会答应。想到这里,金管事努力的在脑海中回忆着十三年前的那晚…… “那晚,大雨滂沱,雷鸣不断……”他一边回忆一边说着。记得那天是自家闺女的生辰,他们一家人吃了晚饭后齐齐坐到炕头上吃点心,喝茶,唠嗑。结果他正在感叹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好时,他家的房门被噼噼啪啪的拍响了,接着他就收到了周姨娘的让他杀人的命令。 那晚他本来想一直陪着过生辰的女儿的,可周姨娘派来的人催的急,他没法,只的披了件蓑衣出了门。 “一个五十来岁的婆子,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周姨娘让我务必当夜杀了他们。”金管事想起自己出门时刚好在通往庄子的路径上遇见的婆子和婆子怀中的孩子,愣愣的说道。 “什么?孩子!”顾悠然猛地跳了起来,十三年前,她出生的那年……孩子!她怎么有种就要出现狗血剧情的错觉。 “是的,婆子怀里确实有个刚出生的孩子,而且周姨娘也明确吩咐了我必须杀掉那个孩子和婆子。”金管事点头道。 顾悠然有上前去狠狠撕了金管事的冲动,且不说这个孩子和她到底有没有关系,就算没有关系,这金管事能对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动手,就应该拉出去直接枪毙。 许是看出了主家大小姐眼里的冷酷和不懈,金管事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觉得自己没有办好周姨娘的事儿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儿。 他赶忙道,“主家大小姐,小的可没有杀那孩子。” 顾悠然狐疑,看着金管事的眼神里充满了不信。 “主家大小姐,小的真的没有杀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小的虽不是个好人,可那日因为是小的女儿的生辰,小的不知怎么的,在要动手杀那孩子时就想起了在炕上咿咿呀呀的学着叫我爹的女儿,想到女儿,小的怎么也对那孩子下不了手了。主家大小姐请你相信我,小的自知自己是个罪不可恕的罪人,小的不敢再欺瞒主家大小姐。”金管事看得出主家大小姐似乎很在乎那个婴儿,赶紧解释道。 “后来呢?”顾悠然信了金管事的话。就如同金管事所说的那样,他自己都清楚自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又怎么会在意多一条人命在自己身上呢? “后来,小的杀了那婆子后把那婴儿拿了个木桶装着,放到了河中。想着我不杀他,他如何就看老天的意思了。”金管事继续道。 “我曹!那么大的雨,你把孩子放在河中?!”顾悠然急的好久不说的粗话都冒出了口。金管事这样做还看屁的天意啊,那么大的雨,小小婴儿在河中飘荡如何受得了? “瞧我这嘴巴,总是不把话说清楚。”金管事一听主家大小姐这话一愣,反应过来后自轻轻打了嘴巴一下,解释道,“说起来也奇怪,那晚的风雨来的急去的也急,在小的把婴儿放入河中的时候,狂风和大雨都停了。” “可,那也还是晚上啊!”自从猜测到这个婴儿和自己有着很大的关系,顾悠然更是焦急了,不管金管事说什么,她都是一脸的担心。 虽然,这已是十三年前就发生过的事情了。 金管事见她这么说,很是无奈。他觉得那时的自己能不杀掉那孩子就是最大限度了,哪儿还会去想孩子冷不冷,会不会被人捡到神马滴。 050:赐名,我叫顾焱 顾悠然坐在大厅里听着金管事的讲述,从讲述中她越发觉得这个孩子和她之间有着重要的关系,现在的她唯一希望的就是那个孩子还活着,“那孩子有什么特征吗?”她没办法回到十三年前,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尽量先找到这个孩子。 至于这个孩子的身份,还得仔细查过。 “有……那孩子的左耳后有一个暗红色的胎记……”金管事说道这儿,急急的拿起旁边的纸笔,在纸上画下几笔,“这个……就是这个形状。” 顾悠然看了眼夏欣,夏欣会意,上前为她取来纸,接过纸,顾悠然细细地看了看,纸上画着的形状像是一片枫叶。仔细的收好纸后又看向诚惶诚恐的金管事,“希望你今天说的都是真的。” “小的绝不敢再欺瞒主家大小姐。”金管事赶紧表态。 “大小姐,我们回来了。”金管事刚回完话,影一他们从外间走了进来。顾悠然看向影一他们欣喜,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大小姐放心,都已经办好了。”影一道。 顾悠然也没有去问他们事情的经过,她很信任这几人的办事能力。又把目光落到金管事的身上,“如果你今天说的都是真的,你可能还有活下来的机会。不过,你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你自己应该也很清楚,我必须得给这个庄子的其他人交代。” “是,主家大小姐,小的一定配合主家大小姐。”金管事狂喜,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还有可以活下来的机会。不过在听到主家大小姐的话时他也明白,怕是大小姐把他留下来的主要目的还是对付皇都的那位姨娘。 不过,他不怕去做大小姐的证人,反正他现在的境况也不能再好了。 “影一,带这两个人下去。”顾悠然挥挥手,朝着影一说道。 影一听命,很粗鲁的拧着猴子和金管事出了大厅。影一才刚走,春兰就舔着脸上前来,对着顾悠然一个劲儿的傻笑。 顾悠然被她这笑容慎得慌,无奈道,“怎么了?” “大小姐,我能跟大小姐讨个赏吗?”春兰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脸颊红扑扑的。 “说来听听。”顾悠然还真没有想到春兰会主动向她讨要赏赐,这个丫头向来只做事不求回报,这会儿忽然提这个事情,还真让她疑惑。 “大小姐,那个……就是影一……现在影一是大小姐的人了,大小姐可不可以跟影一赐个名字?”春兰小心翼翼道。 顾悠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在心中想了想,影一的确不是个名字,据她所知,这只是暗卫的统称。比如,她就知道现在跟在君临身边的人就叫影二。 “大小姐……”见大小姐没有回话,春兰提起心,生怕大小姐恼她多管闲事。 “给影一取名字是好,等下影一来了,我先问问他。”顾悠然见春兰着急,回了句。其实就算她要跟影一取名字,总要先看影一愿不愿意?再说了,谁知影一以前有没有自己的名字呢? 影一利落的安排好了金管事和猴子二人,很快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顾悠然看见影子进来,开门见山的问道,“影一,是这样的,现在你跟我了,也应该有个名字了。我不知你以前的名字是什么?或者,你是想要从新取个?” “求主子赐名。”影一听了主家大小姐的话,看了眼站在主家大小姐身旁一个劲儿的朝着他眨眼睛的春兰后单膝下跪,道。 顾悠然见影一想也没想就抛弃了曾经的名字也没多问,毕竟很多选择做影位的人背后都有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她不想去挖掘别人不愿意展路人前的秘密,也对这些没有兴趣。 托腮想了想后,才对影一询问道,“要不,你跟着我姓顾,就叫……顾焱。焱,日暾暾其西舍兮,阳焱焱而复顾。如果以前的你不得不影藏在阴暗中,那么,今后我希望你能永久的活在暖阳下。” “顾焱谢主子赐名。”影一很喜欢这个名字。焱,以后他叫顾焱! “顾大哥。”春兰屁颠屁颠的跑到他面前,笑嘻嘻的道,“这回没叫错?” “嗯。”顾焱干脆的应声道。 春兰还想要和顾焱说些什么,可她才刚张开嘴巴,他面前的顾焱就一个闪身消失了。彼时,顾焱已来到了庄子外,因为刚刚他忽的察觉到有一大群人正往他们庄子这边走来,想着这个点不应该会有这么多的人来庄子,于是出来查看。 “轻点轻点,这里面装的可是名贵的瓷器。” “这……这个也不能用力,里面的衣柜的装饰图案,可是雕刻大师精心雕刻的。” “这些衣服……” 顾焱刚出了庄子的大门,看见的就是一群人抬着箱子的抬着箱子,抱着花瓶的抱着花瓶等等。总之这架势,如果不是这些箱子神马滴上面没有大红的红绸的话,他肯定会以为这是哪家小姐出嫁时的嫁妆! 看着长长的队伍,顾焱嘴角抽抽,因为他在队伍中看见了熟人——影二。 影二也发现了他,停下了口中的呵斥,屁颠屁颠的朝着他跑过来,一脸献媚道,“影一老大。”这位可是他之前的顶头上司。 “顾焱。”顾焱淡淡道。 “啥?”影二没有听懂老大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叫顾焱!”顾焱一字一顿道。 影二这回听明白了,原来影一老大在告诉他自己有名字了。有名字就有名字嘛,毕竟已经从爷哪里出来,做了顾家大小姐的护卫了,可为嘛?他惊悚的发现影一老大,哦,不!应该是顾焱老大在说道自己交顾焱的时候有得意的嫌疑? 小心翼翼的瞅了眼嘴角上扬,把得意明晃晃的摆在脸上的顾焱老大。影二觉得自己幻觉了……这,还是那个冰冷嗜杀,把他们一众暗卫训练的如条死狗般的老大么? 虽然老大看着心情很好,可影二发誓就算这样他也不敢招惹他,于是从善如流的叫道,“焱老大。”影二心中悲愤,他不是个善于献媚的人,谁叫,这位以往给他的阴影太大呢? 051:赠令,怀念前世 顾焱对影二的态度很满意,这才收回这个话题看向抬着各种东西的人的长长队伍,“主子给我家主子的?”见到了影二,不难猜测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嗯,爷怕顾小姐在这里吃苦,让我送来的。”影一恭敬的说着,可他在表面恭敬的同时,心中却在各种翻白眼,‘我家主子、我家主子’,顾焱老大,忠心虽是本分,爷的吩咐也得服从。可你这么愉快的张口新主,闭口新主,真的好么? 顾焱不知道影二心中的小九九,如果他知道这厮居然在心里编排他,他一定得狠狠收拾他一顿。 影二在顾焱的带领下来到顾悠然在庄子中居住的独立院子,顾悠然一行人在听到吵闹声后也都迎了出来,当顾悠然看着一个个鱼贯而入的家居摆设时,她咽了咽口水,看向影二,“你确定,这些是你家摄政王让你送来给我的?”哎哟喂,要让周姨娘知道她在庄子里过的生活比在相府时还要奢侈,她想,周姨娘一定会气吐血! “嗯,爷确实让小的跟顾小姐送来这些。爷还说怕小姐在这里过的不习惯。”影二认真的回道。 看到影二认真的样子,顾悠然嘴角微抽,她真的想问一句:你们确定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不会引来横祸么? 这里不是皇都,是乡下,就他们这样大张旗鼓的送来这么些珍贵东西,不遭人眼红才怪。 顾悠然深深觉得,这些就是麻烦,且,就算因着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原因,她也不好意思收下这些珍贵的东西啊。 于是她想也没有想,忽然叫停,“停。” 一行搬着东西的人听了这话后都回头看向影二,影二哪敢违逆顾家大小姐的话,赶紧挥挥手示意搬着东西的下人们都停下来。 顾悠然等所有的人都停下后,才认真的对着影二道,“你把这些都带回去,告诉你家摄政王,悠然不敢收也不能收这些东西。” 影二一听这话,竟也不反驳什么,直接挥手让人把东西又都抬了出去。顾悠然见她如此干脆,也是一愣。 影二赶忙道,“那个,爷说了,大小姐您要是不愿意收下这些东西就算了,但是这个……”说着,影二双手奉上一个令牌,“这个令牌,爷让大小姐您一定要收下。” 顾悠然看看令牌,没有快速接过来。然,她身后的顾焱看着这个令牌却是一惊,这个令牌代表着什么,身为摄政王曾经最得力的助手的他,自然是知道的。 说起来,他一直跟在爷身边,却一直弄不明白,爷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美人主子的,更不知道爷在何时,已对美人主子情根深种的,居然连这个令牌都送了过来。 “这个令牌的作用顾大小姐等会儿问顾焱老大就好,他比小的知道的更清楚,小的还要赶着回去……”话到这里影二把手中的令牌递到顾悠然手中,“小的就先告退了。”话毕,一溜烟的走了。 顾悠然看着风风火火逃离的影二很是无奈,这丫是怕她连令牌都不收? 不去为难影二,顾悠然也没叫住他,而是看向顾焱。 顾焱见到美人主子看来的目光,立马会意,清清嗓子,“主子,这个令牌很重要,主子一定要小心保存。只要持有这个令牌,不仅可以随时在萧国所有的‘德福钱庄’提取现银,还可以调动‘天、地、人’三个刺杀组织的所有人。” “天、地、人刺杀组织?”顾悠然对这个很好奇。 “哦,这是当初我们打仗的时候爷建立的,这三个组织的人都是军队里挑出来的顶级好兵,不仅如此,这些人都受过特别的训练,每一个人走出来都能是军队中的王牌军人。他们之前的成立就是为了刺杀敌军大将,所以他们在刺杀技术上更是一流……”顾焱主要介绍了天地人刺杀组织。 这……这不就是特种兵吗? 顾悠然听了顾焱的介绍,心中忽的火热了起来。 久违的热血爬上心头,她好怀念当初在军队中的日子啊。 想到曾经的自己,顾悠然握住令牌的手忽的更加紧了。本来她不想接受君临赠与她的这个令牌的,可……当听到天地人刺杀组织时,她舍不得了。 “大小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沉香和夏欣端着菜盘走了进来。 见到他们端着的饭菜,顾悠然摸摸小腹,今天事情太多,不知不觉已经晚上了,她还真有些饿了。不再和顾焱谈论令牌的事情,也没有再提还回令牌的事情,起身往偏厅吃饭的地儿走去。 晚饭过后,顾悠然想着明日还有很多事情,便早早洗漱睡了。 第二天。 顾悠然洗漱好出了房门,来到外间的大厅。 见到大厅里坐满了庄稼汉她也不意外,快步走向大厅的首座坐下,“今天还要劳烦大家了。” “不劳烦不劳烦,是我们劳烦了大小姐。” “是呀,是呀,我女儿就是被金管事强了的。只要能让金管事得到报应,主家大小姐您让老头子我做什么都行。” “我家一家老小天天起早贪黑的干农活,可还是没有米下锅做饭,我的小儿子就是去年的时候给饿死的。” “前年发大水,庄子里没有收成,我们……” 大厅中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全是说着金管事的不是。当然,他们之所以敢把这些说出来,都亏了顾焱沉香他们几个的游说。 在知道金管事不能威胁他们的生命了,这些苦主们早早的天还没亮就往庄子赶,为的就是亲自揭露金管事的恶行。 顾悠然没有打断庄稼汉们道出苦楚。他们就像是压抑久了忽然可以发泄的人一般,一一把受尽的委屈都吐了出来。 顾悠然认真的听着,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时间也在这诉苦的过程中渡过。 很快的,昨日和庄稼汉们约定的时间到了,顾悠然带着一行人走了出去。 “主家大小姐,你不是说给我们交代吗?人呢?” “就是呀,主家大小姐,不是说今天还会放我们金管事出来吗?怎么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了?” “……” 顾悠然听着外面的吵闹声,莲步微移,悠悠然走了出去的同时声音也飘了出去,“谁说我躲着了……” 052:你爹,谁在踹我 顾悠然优雅的出现在闹事的众人面前,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她看得出,有了一天的时间,金管事的人准备的更充足了,今天来闹事的人里有负责起哄的,有负责煽动人群的,有负责…… “主家大小姐,时辰到了,该把金管事放出来了。”跳的最欢快的汉子谁道。 “……”顾悠然正要说什么。 跳的最欢快的汉子打断她的话,一个转身朝着身后的人群大声说道,“大家说说,约定的时辰已经到了,主家大小姐是不是应该把金……哎哟喂,谁他妈踹老子。”跳的最欢的汉子正在煽动群众的激情,哪知他正激情高昂的演说时不知是谁从他的后面狠狠的踹了他的屁股一脚。 一个踉跄,在最关键的时候被人踹了屁股,任谁的脾气也好不起来,所以跳的最欢的汉子想也没想就暴怒吼道。 谁知,他的吼声才落下,另一个中气比他还要足,还要大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你老子踹的。” 跳的最欢的汉子听着背后的声音耳熟,缓缓转过身来,就见到自家老爹叼着个烟袋一边抽一边恶狠狠的瞪着他。看着自家老爹凶悍的眼神,跳的最欢的汉子也不敢蹦跶了,赶忙小心翼翼的赔笑道,“爹,你咋来了?” “老子不来,你是不是就要上天了?好在昨天主家大小姐派了人来家中告知我们你的所作所为,不然,老子还不知道你跟金管事这种人鬼混在了一起了。”叼着烟袋的老汉一边说着一边又给了自己儿子两脚,“跟我滚一边儿去,等主家大小姐办完事儿了我在收拾你。” 跳的最欢的庄稼汉焉了,他敢怼天怼地怼主家大小姐,可他绝对不敢怼自家老子啊。 这样的一幕发生在很多地方,而这些人的出现正是因为昨日去他们家各种游说的顾焱三人。这些人,大多是闹事者的亲朋好友,而这些人,也大多都受到过金管事的迫害。 可想而知,他们这些遭受过迫害的人看见自家儿子、朋友、亲戚站在金管事这边时,是何种的心情。 此时,甚至有妇人哭着指责自己的儿子,“你个龟儿子,到底知不知道你姐就是因为家里没有吃的才卖掉的。我们家日日勤劳耕种,为什么还没有吃的你不知道吗?” “哎哟喂,天杀的臭小子,还敢带头闹事儿。” “……” “咳咳。”顾悠然干咳两声,随着她的声音响起,众人慢慢的安静下来,在众人安静下来后,她才说道,“既然我说过今日跟大家交代,那我就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我的人已经把金管事带到前面的坝子了,我们一起过去。” 顾悠然语毕,带头走在了前面,往坝子的方向走去。 坝子很大,往常是供大伙儿晒粮食用的。 远远的,众人就看见了坝子中央跪着金管事,而在坝子的四周还站着许多人。一些刚刚闹的厉害的庄稼汉子眼睛一瞪,心中‘咯噔’一下,咱的自家老子和老娘都在哪里了? 是的,刚刚在院子外出现的人只是一部分,而早早侯在坝子里的人更多。昨个在顾焱他们一行人一家一家的说清楚事情的缘由后,很多曾受过金管事的剥削的庄稼人都自发自的早早赶来了。 顾悠然来到金管事的身旁,朝着顾焱递了个眼色。 顾焱会意,上前一步,大声的说道,“这位金管事这些年里到底做过什么,想必这里的人都知道?当然,我们的大小姐抓人也是需要证据的……”说到这里,顾焱把手中昨日金管事写下的罪状书一抖,让罪状书面对众人后又让秀才在旁边念道,“大周一百五十六年……” 秀才一一把金管事的罪状读出来,而每当他念出一条罪状,就有相对的受害者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了中央,当第一个受害人走上去时,众人多是疑惑,等到第二个受害人走上去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的众人一脸惊讶,直到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等等受害人走上前去时,不得不说的是这时对众人的感觉就是一种对心灵的冲击了。 直到后来,众人激动的大叫了起来,“杀了他。杀了他。” “呜呜……”人群中更有妇人的哭泣声响起。 “杀了他,杀了他。” 直到秀才念完金管事的罪状,众人的情绪更加激动了,就算是一早跟着金管事做事儿的人,都忍不住的跟着人群大叫‘杀了他’。金管事至始至终都埋着头,对于众人的反应他早有预料,这一刻的他真心的承受着众人的谩骂和指责。 顾悠然等的大家的发泄的差不多了,才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今天把大家聚到这里,一来是要揭露金管事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二来是要告知以后庄子上的事儿再也不是金管事负责了。” “哦!”一听金管事被罢免了,众人都开心的鼓起了掌。 “至于金管事,我保证,一定会让他承受应有的报应。”顾悠然又道。 “做的好,大小姐,大小姐。”众人齐呼,到最后竟不约而同的把主家大小姐改成了大小姐,这样的称呼无疑表示了他们对这位大小姐的信服。 “另,这些天庄子上的事情先由秀才……”顾悠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秀才叫什么,于是看向秀才,“小的姓张,名同。”张同赶紧道。 “这些天庄子上的事情就先由张同负责,张同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通过顾焱禀告我。”顾悠然说道,这样说的同时也把目光看向众人。 众人听了这话也没有反对,不过难免一些人心里酸酸的,觉得张秀才得了狗屎运,让得大小姐看上了眼。 顾悠然自是把这些人的目光收进了眼底,她微笑道,“张同只是暂时负责庄子上的事儿,接下来我会制定一些规则,只要肯努力,只要做出了成果,只要真的优秀,都有机会成为这个庄子的管事。而这个人,也不论出生,不论家境,更不论和皇都的相府有没有牵连,一切都以能力来说话。” 她的话音刚落,好些有志向的庄稼汉的眼睛都明亮了起来。 “当然,我们大家的终极目的是改善生活,让庄子里每一个人都不会再遇到缺衣缺粮的事儿。”顾悠然高声说道。 “哦哦……”庄稼汉们这辈子的理想就是不愁吃喝穿用,所以在听到大小姐的话时,都开心的欢呼起来。 “大小姐,以后,我们真的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吗?”有人表示怀疑。 “当然,有田有地有山有树有勤劳的你们,日子怎么会不好过呢?”顾悠然对着大家灿烂一笑。 许是被她这灿烂的笑容融化了心灵,众人都开始憧憬起了大小姐所说的今后的生活。 只是比起他们这边的欢笑憧憬,皇都的相府中却闹翻了天,因为,将军府的人来了。 053:嫁妆,不放心啊 皇都相府。 周姨娘坐在偏厅里算着帐,女儿和五皇子殿下的事儿暴露后,皇上已经发了话,让五皇子殿下直接把女儿抬进府。本来,事发当日,女儿就应该被抬进五皇子府的,可在女儿好说歹说下,五皇子殿下最后还是同意了选个吉日,再把她抬进门。 虽然注定了贱妾的身份,但顾华仙依旧不愿就那么无人知晓的被一顶小轿抬进五皇子府邸。然,她唯一能争取的就是进府的时间和进府时的嫁妆,虽以她贱妾的身份是不能带嫁妆的,可看在相府的份上,她就算带了嫁妆,五皇子殿下也不会说什么的。 好在,五皇子殿下还未取正妃,如果她带的嫁妆足够多,又在五皇子殿下迎娶正妃之前先有了儿子的话,她日后说不定还有翻身的机会。 和女儿顾华仙想的一样,周姨娘在女儿的事情已成定局后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多给女儿筹备一些嫁妆,让女儿就算是个贱妾也能在五皇子府中挺直腰板。所以这会儿,她正在算着自己的私蓄。 可算来算去,周姨娘都觉得,自己身子的银子真的很少,而这些少量的银子,还是她当家的过程中贪下来的。不过,这些年来她也不敢多贪,因为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丈夫顾丞相。 他,从来不是个大方的人。 小贪他能视而不见,若自己做的过了,他一定不会姑息。 周姨娘这几天可谓是为了女儿顾华仙的事愁白了头发,看在账本上不多的银子,想着儿子也到了娶亲的年纪,她不能厚此薄彼,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女儿顾华仙。特别是,女儿出了这事儿后更靠不住了,她今后能靠的,还是她的儿子。 想着这些,周姨娘就想起了先夫人。 想着先夫人的娘家是权势滔天的将军府,而自己的娘家却是依靠着自己才爬到从二品礼部侍郎的周家。虽然哥哥的官阶也不小,从二品吏部左侍郎。 可谁不知道萧国重武轻文,特别是她的哥哥还是靠着相爷的关系才爬到这个位子的,就更加的不算什么了 这些年来,周家看起来风光无限,可她很清楚,周家的家底很薄,根本比不上其他的世家大族,甚至有的时候,周家还要靠着她的接济才能维持表面上的风光。 “哎。”周姨娘叹了口气。想到如果自己的娘家才是将军府,那她现在何愁女儿的嫁妆。 想到这些,周姨娘不免又想起了先夫人留给她的女儿顾悠然的嫁妆。 嫁妆!对嫁妆。 周姨娘的眼睛一亮,想到相府宁馨院锁着的先夫人的嫁妆,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她相信,只要从那些嫁妆里抠出来一丁点,就足够女儿后半辈子的花销用度。 想到就做,周姨娘带着人风风火火的往宁馨苑走去。 她不怕自己的所作所为被相爷知道,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多么贪婪的人。他只是为了维持表面上的谦谦君子,才从不提先夫人嫁妆的事情。但她很清楚,自己若打起了这些嫁妆的主意,相爷是乐见其成的。 因为相爷很清楚,就算这笔嫁妆明面上落到她的手里,背地里,这笔嫁妆最大的受益人还是相爷。 就算她从中给出一点给女儿,相爷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仙儿,也是相爷的女儿。这些年,相爷对仙儿的疼爱,也不是假的。 “夫人,将军府来人了。” 就在周姨娘各种得意的往宁馨院走去时,一个小厮匆匆而来,禀告道。 “什么?”周姨娘的心‘咯噔’一下,不知为什么,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很是心虚。不过想到被赶去乡下庄子的顾悠然,她又释然了。以将军府那群人的护短性子,若知道顾悠然被赶出了相府,定会过来闹闹的。 这些人来闹她倒不怕,反正这件事情是相爷认同的,且她和相爷都知道,这些人总归会来闹腾一回的。 捏捏手中的绣帕,一个转身,暂且把去宁馨院的事情放到一边,去迎接将军府来的人。 “哟,我说一早就有喜鹊在叫呢,原来是将军府的贵人要来府上,快请进。”周姨娘迎到二门口,看见的就是三个打扮中规中矩,却不失富贵的美妇人。这三人她当然也认识,正是顾悠然的三个舅舅的内人,也就是顾悠然的三位舅母。 “滚开……什么东西,也配来和我们说话,去叫你们家能上得了台面的人出来。”顾悠然的大舅母首当其冲站了出来,语气很不客气,满脸都写着不屑,一副懒得跟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说话。 “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好斗勇,同是武将世家出生的二舅母挽起衣袖,扬扬拳头。 “哎,先别走,虽然看着你碍眼。不过有些东西还得你先准备准备准备,我们要带走。”三舅母拿出一长串清单,悠悠然的继续道,“这些是我们小姑子的嫁妆,小姑子已经仙逝了十几年,我们今天来是收回这些嫁妆的。” 周姨娘听着前面两个人的话心中虽怒,可因为心里有准备倒也没什么,只是黑了脸。可当她听到顾悠然的三舅母所说的话时,转过身欲走的她身子一个摇晃,差点摔倒。想着宁馨院满满几屋子的嫁妆,周姨娘转过身来,勉为其难的在面上挤出一丝笑容,“先夫人的嫁妆我们保存的好好的,还请然儿的几位舅母放心,等然儿出嫁时,这些嫁妆是要跟着然儿陪嫁的。”不想把嫁妆交出去,周姨娘先拿顾悠然背了锅,反正等顾悠然那贱人出嫁时,嫁妆什么的还不是她这个当家人说的算? “啊…嚏…”乡间的庄子上,顾悠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冥冥中,她表示这个锅她不背。 果然是亲舅母啊,顾悠然的三个舅母听了这话根本就没有想到让自家外甥女背锅,大舅母站出来,直接了当道,“然儿出嫁的时候我们将军府自会把这些嫁妆给然儿陪嫁,我们家还不至于贪了外甥女的嫁妆。” “对呀,别说贪了这嫁妆了,我家老爷可是在三年前就开始跟然儿准备添妆的嫁妆了。”二舅母风风火火的接着道。 三舅母掩唇轻笑,“这位是周姨娘,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我就直白的告诉你,我们将军府就是不放心把小姑子的嫁妆放在你们相府。懂了吗?且不说我们在然儿的母亲仙逝后帮忙管理小姑子的嫁妆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就你们把然儿都赶到乡下庄子,这嫁妆就和你们相府没有丁点关系了。”三舅母很是毒舌,毒舌中又让周姨娘无法反驳。 054:嫁妆,全部搬走 周姨娘想着宁馨院的嫁妆,眼一黑就要晕过去,好在她身边的婆子机警,在她要倒下的同时稳稳的扶住了她。她也知道因为顾悠然那贱蹄子的事儿将军府的人早已恨毒了她,从顾悠然的几个舅母直接和她撕破脸的架势,她就知道,她想要阻拦住这些人搬走嫁妆,是不可能了。 想着在后院深处福堂常年诵经拜佛的老夫人,她朝着婆子挥挥手,“走,去福寿堂。” “是,夫人。”婆子闻言,恭敬回到。 只是婆子这习惯了的称谓,却引得顾悠然的三个舅母所不满,特别是顾悠然的二舅母,一个闪身就来到搀扶着周姨娘的婆子身前,‘啪’的一声,二舅母狠狠的扇了那婆子一巴掌,“哼,什么夫人?我家小姑子早已仙逝十三年了,我却不知,这相府什么时候有了夫人?” 周姨娘感觉脸火辣辣的,不过她却不敢反驳顾悠然的二舅母的话,她只能恨恨的瞪了自己人一眼,冷冷吩咐道,“还不走。” “是,是!”婆子捂着被扇的肿起来的脸,亦步亦趋的扶着周姨娘离开了。 顾悠然的三个舅母见周姨娘离开也不恼,大舅母从怀中掏出一个钥匙递给身后的婆子,“把院子的门打开,开始搬东西咯。” “是。”被三个舅母带来的婆子恭敬道。 接着,婆子们开动了…… 等到周姨娘扶着相府的老夫人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五十多个力大体壮的婆子,每个婆子手中都抱着一个箱子。周姨娘眼前又是一黑,老夫人惊得拐杖在地上敲了一下又一下,口中连连道,“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老夫人,我们来把小姑子的嫁妆搬回去。”大舅母走上前来,对着老夫人时态度还算礼貌。 “然儿……这不是媳妇留给然儿的嫁妆吗?”老夫人假装不懂,颤颤巍巍的指着婆子们手中抱着的箱子。 “老夫人,亏得我们妯娌几个来了,你看看,这是当初我们家小姑子嫁进府来时的陪嫁。”大舅母拿出当初的陪嫁单子后接着又拿出一份册子,“这是小姑子仙逝前留给然儿的嫁妆册子,册子清清楚楚的记录的有嫁妆的所剩多少。” “老夫人,您看看,您看看,这嫁妆怎么少了这么多?”二舅母一手指着身后婆子手中抱着的箱子,一手指着册子,连连叹气。 “二嫂,瞧你说的,堂堂的相府不至于贪了我们小姑子的嫁妆。应该是还有嫁妆放在别处?”三舅母唇角微弯,似笑非笑,嘲讽味十足。 “对对对,三弟妹,我也没说相府贪了我们小姑子的嫁妆。只是既然然儿都被赶出府了,这嫁妆还是由我们大将军府来保存。”二舅母和三舅母一搭一唱。 听着她们的一搭一唱,饶是诚心礼佛多年的老夫人都保持不住内心的平和了,“怎么回事儿?”她转头看向周姨娘。 “我……妾身不知。”周姨娘两眼发黑,她是真的不知道啊!这些年,她多有贪污顾悠然的几个舅舅送来的东西,先夫人的嫁妆她可没敢打主意。 想到这里,周姨娘悟了,心中恨恨道:是老爷! 真真没有想到,老爷私自挪用了先夫人的嫁妆竟从未告诉过她。 周姨娘的心中悲哀的同时也为难起来,如果真的是相爷做的,那么她现在是承认呢?还是不承认呢? 就在周姨娘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跟自己的丈夫背锅时,顾悠然的二舅母忽的来到她的跟前,素手一伸,周姨娘头上的两个玉钗就出现在了二舅母的手里,她看了看两个玉钗,面色古怪,“这不是我男人前些日子和我一起去珍宝阁买的吗?” 二舅母这话说的有点不清不楚的,这话的意思仿佛是在说,自己的男人买的东西到了周姨娘头上。所以,周姨娘的脸当场就黑了。 若这话传出去,她还能活么? “咦,周姨娘戴的耳环,不是我家男人买的么?”大舅母在旁边补刀。 三舅母撇嘴,“两位嫂子,跟然儿送东西怎么没叫上我?” “三弟妹你也别恼,这不,三弟妹刚刚嫁过来还没来得及说么?三弟年纪小,然儿的事情有两个哥哥在前面,哪儿轮到你们了。再说了,以前小姑子还在的时候,那次小姑子有事儿不是三弟跑的最快。我们妯娌几个,别在意这些。”大舅母在旁解释道。 “好,那以后再送东西跟然儿,记得叫上我。”三舅母又道。 “好好好。”二舅母连连应声。 她们三人胖入无人的聊的愉快,一旁的周姨娘听的傻眼:什么时候,送别人东西都争着抢着了?还有,几位是不是跑题了? 看着周姨娘朝着她们看过来的目光,二舅母一挑眉,很是霸气的说道,“我不管你怎么从然儿哪里骗来这些的,总之你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些东西给我还回来。” “这……这是然儿孝敬给我的。”周姨娘哪肯,眼看着先夫人的嫁妆就要被搬空了,这回又要让她把吃进口里的金银首饰吐出来,她怎么肯。 三舅母一听这话乐了,“我们然儿小不懂事,可你一把年纪了不该不懂道理。且不说我们然儿年级小容易被你这种有心人哄去金银首饰,就算我们家然儿给你。你,凭你的身份你也配收吗?” “是呀,说什么孝敬,一个姨娘配得上我们宝贝然儿的孝敬么?”大舅母也看不惯,接着道。 “对呀,就算然儿真的给你,她不懂事你还不懂事么?大小姐的东西,是你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可以贪的。”二舅母直接骂道。 周姨娘面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了,这些年来她在相府养尊处优,哪儿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她被将军府的几个女人一次次的说上不得台面,一次次的打脸,就算脾气再好,再能忍,她也忍不住了,“我这么就不能收大小姐送的东西了?这么说,大小姐也是我拉扯大的。”说这话时,周姨娘终归还是把孝敬二字改成了送字。 ------题外话------ 一一在这里鞠躬谢谢【望玥冬夜】亲送的两颗钻石,虽然感谢的有点晚哈,但是从一一看到亲亲送的钻石时,就从心底感激着亲亲在,么么哒,?(°?‵?′??) 055:吐出,赔尽积蓄 “哟,这话说的,我怎么听的那么不顺耳呢?”二舅母摸摸鼻子,一副不敢苟同的模样,“别说然儿花销用的是小姑子留下来的钱财,就算然儿用了你们相府的,也是用的她爹顾丞相的,至于你?含辛茹苦拉扯大然儿?呸,就算你真的在然儿小的时候照顾她了,那也是你的本分,知道吗?还是那句话,你算什么东西?别和我们然儿攀关系。” 周姨娘气节,她真是受够了。 又说她身份低贱,又说她上不得台面,又说她不配! 顾悠然的三个舅母哪会去管周姨娘的情绪,大舅母当着老妇人和周姨娘二人就开始对比检查起来,大舅母能把一个偌大的大将军府管理的妥妥当当,处理这些事情自是不在话下,不一会儿,她就把整理好的新册子弄出来了,接着她又快速的弄了一本嫁妆中缺少的东西的清单册子,一式两份,一份递给了老夫人,“老夫人,这些是我家小姑子留下的嫁妆中缺少的,麻烦你们找找,看看是不是放在哪儿忘记了?”大舅母对着老夫人说这话时还留了些脸面,接着她又把目光看向周姨娘,比起对待老夫人的态度,大舅母对周姨娘的态度那就很直接了,“这位姨娘,我不希望我家丈夫精心挑选的首饰戴在除了然儿外的别的女人身上,所以麻烦你再一天内把你从然儿哪里贪下的首饰,全还回来。” “不行!”一项聪明的周姨娘可能是被气昏了头,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她现在只知道先夫人的嫁妆没了,不仅如此,因为相爷私自挪用先夫人的嫁妆,她们还得补上一笔银钱,想想府中的积蓄,周姨娘就心疼、肝疼、胃疼。再让她拿出这些年来在顾悠然哪儿顺来的首饰,她决不答应。 “行不行可由不得你,若是我家男人送给然儿的东西少了一样,我定会让这全皇都的人都晓得相府的姨娘戴了我家男人精心挑选的东西。”二舅母才不管什么,直接了当的威胁。 不过二舅母的这威胁很管用,周姨娘当场就煞白了脸色。 老夫人在一旁听不下去了,知道大势已去,用拐杖重重的敲了一下地面,“够了。周姨娘,一天内,把从然儿那里拿走的金银首饰都给还回去。” 老夫人说完话后,在婆子的搀扶下转身离去。 老夫人其实是很郁闷的,这些年来因为儿子护着这个女人,她不得不退居后院佛堂,不理相府俗事。那知道今天被请了出来,还未大展身手,就要处理这些个糟心事儿,真真是,老脸都给丢尽了。如果可以选择,她还是回她的后院佛堂。 “娘……”周姨娘不甘的叫着,她把老夫人叫出来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留下这些嫁妆,她相信只要老夫人往嫁妆哪里一站,就算将军府的人再蛮横,也没人敢真正的去动老夫人,特别是老夫人再装装晕什么,这事儿就可以先拖着了。 结果,这个老不死的不仅没有按照她的想法护着这些嫁妆,还把她一个人丢在了这儿。 周姨娘不知道的是,比起这些嫁妆,老夫人宁愿让她丢脸失去所有,因为,在老夫人的心里,是真正的恨毒了周姨娘的。 至于这些嫁妆,她的儿子已是当朝丞相,想要银钱这样的身外物,还不简单么? 二舅母见老夫人走后似笑非笑的盯着周姨娘,“记住咯,只给你一天时间。”说完,挽着妯娌两人的手往外走。 “走!”大舅母在被二舅母挽着手往相府外走时,还不晚回头吩咐了一群抱着嫁妆箱子的婆子出发。 周姨娘见他们离开后,快速的来到宁馨院,一看,院子里空的连只老鼠都没有,腿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 另一边,顾悠然这几天过的相当的自在,自从收买了庄稼汉的人心后,金管事和周姨娘在庄子上的爪牙都被庄稼汉们偷偷的向她举报了。只用了两天时间,那些个不安分的人都被她收拾的妥妥帖帖了。 终于周姨娘的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爪牙,早被她收拾了。 现在的庄子,一片兴兴向荣的景象。大伙可谓是上下一致,齐心协力的努力着。 这日,顾悠然正漫步在田间,赏花赏景的同时,也准备去看看之前庄稼汉们提出的灌水问题。夏欣跟在顾悠然的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小姐,有件事儿我一直没有弄明白。” “什么事儿?”顾悠然欢快哼着小调,随意的反问道。 “大小姐您费尽心力在庄子上,就不怕哪一天周姨娘收回这个庄子,做最后摘桃子的那个人?”夏欣这两天也为庄子的改变而欣喜,只是欣喜的同时她也担忧着,毕竟这个庄子是相府的产业,万一哪一天相府那边来人,要让小姐去其他的庄子,或者要换掉庄子上的所有人什么的,大小姐这些天的辛苦不就白费了? 顾悠然听了她这话神秘的笑笑,让夏欣附耳过来。 夏欣见状,乖乖的附耳过去。见她靠近,顾悠然忽的坏坏的大声道,“这个庄子是我娘的陪嫁,还轮不到相府做主!” “大小姐。”夏欣被顾悠然忽然大声的说话震的耳朵哄哄作响,赶紧退后一步。不过回过神来,她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大小姐,这……这是夫人的陪嫁?” 是的,夏欣觉得,周姨娘应该不会蠢到把大小姐发放到夫人的陪嫁庄子上。 顾悠然听后,莞尔一笑,没再说话。 其实在他们来到庄子前,顾焱就告知过她这个庄子的情况,若不是这样,她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答应来到这个庄子呢? 只是周姨娘之所以会犯这样的错误,是因为这些年来,这个庄子上的人从里到外都换成了周姨娘的人,许是这么多年作威作福惯了,让周姨娘潜意识的觉得这个庄子早属于她了。 呵呵…… 顾悠然冷笑,有些东西,并不是占有了就等于拥有。有的东西,就算你占有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可到头来,那东西终究不属于你。 056:白少,成为马夫 “这里,从那边挖个水渠过来,这里……” “大小姐。” 顾悠然正在指挥着庄稼汉挖水渠灌溉良田的时候,春兰风风火火的向着他们跑了过来。刚到顾悠然身前,春兰就急哄哄的说道,“大小姐,快回去,庄子来贵客了。” “贵客?”顾悠然狐疑,心中一跳,难道是君临? 然而,和顾悠然想的不一样,在回去的路途中她就得知,来的不是君临而是好久不见的秦凤歌。她还没有得空去大将军府,没想到凤歌表姐倒是先到她这儿来了。 “然儿,你可算是回来了。”他们一 作品相关 (7) 行人才刚到庄子门口,秦凤歌就从里面跑了出来,先是拉着她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后,才又接着道,“你不知道,祖父和祖母听到你被赶出庄子的事儿,都快急病了。这不,见你迟迟没来府上,让我来接你了。” “哎,我也想去看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只是我这边忙的要命,一时抽不开身。”顾悠然想起外祖父和外祖母两个老人,情不自禁的露出怀念的神情。 “我可不管这些,我的任务就是接你回将军府。”秦凤歌叉腰,一副你不跟我走,我绑也要把你绑走的架势。 顾悠然无奈,不过想到庄子上的事情也都差不多解决了,于是点头道,“好,我待会儿吩咐下,就跟你去大将军府。” “那还差不多。”秦凤歌哼哼鼻子。 顾悠然见状,不由笑笑,随后她吩咐比较稳重的夏欣和沉香留下来和张同一起管理庄子后,带着顾焱和春兰跟着凤歌出了庄子,刚出了庄子的大门,顾悠然就见到一辆马车早早的在庄子门口候着了。 “你的马车?”顾悠然问道。 “嗯,我来时坐的,然儿你也不用再准备马车了,直接和我坐一车就行了。”秦凤歌大大咧咧的说道。 顾悠然闻声也没反驳,点点头后带着春兰上了马车,顾焱则是跳上他早早牵出来的马儿,跟在顾悠然他们的马车后守护。 “顾家大小姐,好久不见。”顾悠然才刚进马车坐稳,前面赶马的车夫笑着道。 顾悠然只觉得这说话的人声音熟悉,挑开车帘一看,就见一身月白色长袍的白凤云不知何时来到了车夫坐着的位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条赶车的马鞭。顾悠然嘴角抽抽,这……她没眼花?皇都四大才子之一的白少是要跟他们赶马车? “呵呵,白公子,好久不见。”顾悠然干笑过后放下了车帘子,不忍直视丰神俊朗的白少成为马夫。坐回身子,目光古怪的看向身旁坐着的凤歌表姐。 秦凤歌接收到表妹然儿的目光,不以为意道,“半路抓来的壮丁。” “半路抓来的?”顾悠然狐疑,什么时候毒术高超的白凤云也能被人抓了?想到这里,顾悠然看看凤歌,又透过帘子看向悠哉悠哉赶着马车的白凤云的背影,心中的狐疑更深。 难不成,这几天她不在皇都的日子里,凤歌和白凤云之间发生了什么? “对了,然儿,今儿我来接你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告诉你,我母亲他们把嫁妆都给你要回来了。”秦凤歌收起调皮,认真的说道。 “真的?”顾悠然大喜,觉得舅母们办事儿太靠谱了。 “不仅如此,还收回了之前我爹他们送给你的金银首饰。”秦凤歌又道。 顾悠然听到这里,更加开心了。她虽不是个守财奴,可她的东西,就算送人那也得是送给自己喜欢的人。 看得出表妹很高兴,秦凤歌继续讨趣道,“这次可让相府的那个姨娘出了大血,我母亲她们让她交出这些年在你那里坑骗走的金银首饰,结果她把好些从你这里得到的首饰都送给了娘家人,这会儿子她也拿不出来来了,最后只能折成现银赔给了你。咯,这些就是那些找不出来的金银首饰的赔偿。”说着,秦凤歌从袖中拿出一叠银票递给她。 顾悠然接过银票,看了看,“哇,三万多两!”虽然惊讶,可惊讶过后顾悠然也释然了,这些年来,舅舅们送给她的首饰都是很贵重的,折成现银肯定不会少。 “嘿嘿,三万多两算什么,等你回了将军府,看到姑姑给你留的嫁妆,就会明白什么才算多。”秦凤歌嘿嘿一笑,想到前个儿母亲她们搬回来的嫁妆,就觉得这三万两真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马车在经过皇都的街道时,顾悠然到了珍宝阁去挑选了一些贵重的礼物,有送给外祖父和外祖母的,也有送给几个舅母和表弟妹的。等她出了珍宝阁时,顾焱和春兰的手中已经抱满了礼品。 “哎,才说三万两不算多,结果你立马就把三万两花出去了还倒贴了银子!”看着一堆的礼物,秦凤歌不禁道。 不过她在说这些话的同时,心中也对这位表妹越来越满意了。她当然也不是多在乎银子的人,不过是因为觉得表妹舍得在将军府的人身上花银子,是看中将军府的人。 就如,她的爹爹和心怡姐的爹爹一样,她想,在爹爹和叔叔送给然儿贵重的金银首饰的时候,应该也从未去想过银子多少的问题。在他们心中,只要是送然儿的,就应该尽力送最好的。 “放心,这里面也有送你的礼物。”顾悠然打趣道。 “哼哼,说好了,必须有我的,不然我可和你急。”秦凤歌也不再去纠结顾悠然花了很多银子的问题,反而一噘嘴,‘威胁’道。 “放心,少了谁的,也不会少了凤歌表姐的。”顾悠然说着,从礼物堆里找出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匕首很快,吹毛断发。 秦凤歌刚看到顾悠然拿出这把匕首,就激动的抢了过去,“我的,我的,然儿这个是送我的?”刚刚,在然儿买礼物时,她就看上这把匕首了。 “嗯,送你的。”顾悠然见到凤歌表姐睁大她那圆溜溜,闪亮亮的眼睛,不由的宠溺一笑。 秦凤歌闻言,开心的傻笑了起来。一路上,一双手抱着匕首死不撒手。 ------题外话------ 每日九点定时更新哦,亲们每天九点看文就好。还有,一一虽然不怎么题外话求收藏和留言,但是希望喜欢本文的亲都记得收藏好留言哦。还是那句话,你们的收藏、点击、留言都是一一写文的动力 057:感动,欢迎回家【2P求收藏】 马车行走的速度慢慢的减缓,直到最后停了下来。秦凤歌首先下了马车,顾悠然跟在她的身后,刚挑开车帘子准备下车,就见大将军府的大门口,几个妇人扶着一个年迈的老人,老人见到她时,眼睛立马就红了,“然儿……我的然儿,我苦命的然儿……你终于来看外祖母了。” 老人不是别人,正是顾悠然的外祖母,大将军府的老太君。 顾悠然听着外祖母苍老的声音鼻尖发酸,加快了下马车的动作,下了马车后直直的跑到外祖母跟前,跪了下来,“外祖母,然儿来看你了。” “回来了就好,好孩子,快起来,跟外祖母回家。”老太君颤颤巍巍的要扶她起来,顾悠然的心中更加酸涩了,看着年迈还未她操心的外祖母,再想到前世因为自己的愚蠢,间接害的外祖母伤心欲绝撞刑台而亡的场景,顾悠然就觉得面对老人的疼爱,羞愧难当。 老太君自是不知道外孙女的眼红羞愧是因为对自己的歉意,见到外孙女眼红红的更加心疼起来,“乖孙儿,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将军府就是你的家,你快起来。” “是,外祖母。”顾悠然察觉到外祖母又一次的要拉她起来,想到外祖母一把年纪了,还让她一次次的拉自己,顾悠然就觉得羞臊,赶忙起了身。 前世种种,今生,她再也不要让它发生。 她会守护亲人,守护外祖母死前还叫着的……君临。 “哎哟喂,老祖宗,您不能有了然儿就看不见我们了呀。”二舅母见顾悠然和老祖宗两个都红了眼,赶忙跑上前来插科打诨缓解气氛。 “你哟,都是做舅母的人了,还这么没脸没皮的,就不怕然儿笑话你?”老太君被二舅母这话一打扰,心中的伤感也少了许多,指了指二舅母的额头,笑着道。 “我才不管呢,反正啊,然儿也是自家人,我不怕被笑话。”二舅母笑嘻嘻道。 顾悠然看看善意耍宝,只为逗外祖母开心的二舅母,再看看温柔端庄的扶着外祖母的大舅母,最后她的目光落到站在一旁笑看着他们一行人的三舅母身上,轻放开外祖母拉着她的手,朝着大舅母、二舅母、三舅母盈盈一拜,“然儿见过大舅母,二舅母,三舅母。” 三个舅母见到顾悠然也很是欣喜,纷纷送上早已经备好的见面礼。顾悠然一一接过见面礼后,也让春兰把来时买的礼物赠给三位舅母。 “行了行了,怎么的全都在门口就送礼来回礼去了,外面天凉,快进屋。”老太君笑呵呵的看着儿媳妇和外孙女,说出来的话虽是呵斥,可话里的意思全是欢喜。看着几个儿媳妇对外孙女真心的好,她心里也很是舒坦。 老太君发话了,大家自是随着她的意思,一行人拥簇着老太君往将军府内院走去。 一行人来到内院的见客花厅,花厅里早已站满了人,三个舅舅的儿女姨娘们都到齐了,似早就在这里等着迎接她。 顾悠然被这样的阵仗吓了一跳,紧紧的跟在老太君身后,老太君来到花厅上首的位子坐下后又拉着顾悠然来到他的怀中,“哎哟,我的乖孙儿,你呀,也别回那个什么庄子了,以后就住在将军府。” 顾悠然自是没有让老太君真个抱着她,她顺着老太君的意,站在老太君的怀中,笑着道,“祖母,我在庄子上没有吃苦,更没有受什么委屈。您就放心。” “把我娇滴滴的外孙女放到乡下的庄子上,老婆子我哪儿能放心?”老太君不依,真真是越活越小。 顾悠然无奈,大舅母似看出了她的为难,赶忙站出来说道,“然儿,你的院子我们早就给你备下了,以后啊,不管你是在庄子上还是出嫁了,我们将军府里都有你的一个院子,你只要记住,你永远是我们将军府的一分子就行。” 大舅母的话让的顾悠然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她含着泪点头如捣蒜,“然儿一定记住。” 大舅母一发话,花厅里的其他人也都纷纷表示对她的欢迎。虽然她不知道那些个姨娘是否真心希望她这个‘外人’来到将军府,但她不在乎。 这辈子啊,能让她在乎的人不多。 接下来的时间里,舅舅们的其它庶子庶女也都一一上前跟她见礼,而顾悠然也把准备好的礼物赠送了出去。只是比起这些个庶出的表兄妹,她更在意的是凤歌表姐和心怡表姐,当然,还有心怡表姐的同胞大哥,秦越。 把目光看向这三人,凤歌倒还好,秦越表哥和心怡表姐都好久没见了。 老太君见她眼巴巴的看着秦越他们,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点,“好啦好啦,老婆子老了,不招人喜欢了,你快去跟你的表哥表姐他们说说话。”说完,老太君又看向秦心怡,“怡儿,待会儿顺路带着你表妹去荣华院看看,你表妹要缺什么,直接去库房取,不用禀报。” “是,祖母。”秦心怡盈盈一拜,笑着应声道。 顾悠然也乘机在心怡表姐行礼时缓缓退出老太君的怀抱,接着她也朝着老太君行了一礼,“外祖母,然儿也退下了。” “去去。”老太君做出一脸嫌弃样,可眼睛里全是笑容。 出了花厅,饶是娴静的秦心怡也忍不住了,赶忙拉着顾悠然问道,“然儿,没受委屈?”和秦凤歌一样,知道表妹被赶到庄子上时,她第一时间关心的是然儿有没有受到委屈。 “没事。”顾悠然浅浅一笑,不想具体的告知表姐妹她在相府发生的事。特别是现在的事情看起来越发不简单了,她更加不想表姐们一起卷进这件事情当中。想到这次来将军府应该会在将军府住一段时间,至少她要住到萧天泽生辰宴会结束时,顾悠然就默默的计划起这段时间得抽出空来好好查查当日在相府发生的事儿了。 “到了。”秦心怡在一处院子前停下,秦凤歌见状也说道,“这里啊,可是我,大姐和大哥布置的。你待会儿去看看有什么缺少的,告诉我们就好。” 顾悠然听到这话,心中暖暖,感激的目光看向心怡和凤歌二人,最后又把感激的目光落到从出了花厅就一直默默的跟在她们后面的表哥秦越身上,盈盈一拜,“然儿,谢谢表哥。” ------题外话------ 一一2P啦,跪求收藏啦。2P期间,收藏点击留言对一一来说都很重要很重要,所以一一在这里跪求亲亲们支持哈。乃们只需要轻轻一点加入书架,就是对一一最大的支持。PK期间,更新和上一次PK一样,一日三更。三更时间分别为早9;中午12:和晚上8:哈。特别是收藏每涨2,一一还会加更哦!第一次PK,一一就加过两更哦。亲们多多支持。 058:行礼,再遇君临 说起表哥秦越,他倒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皇都四大才子之中,秦越就是其一。这些年来,因为她听了周姨娘母女的话同将军府少了来往,这位大表哥她更是很久没有见了。 同样的,秦越也好久没有见到表妹顾悠然了。记忆里,表妹还是个步履蹒跚,白白胖胖的小可爱,这会儿乍一看,表妹已在不知不觉中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虽然这些年他明里暗里也帮了表妹不少,可真正和表妹见面却是没有的。 “一家人,何须言谢。”秦越腼腆的一笑,还礼道。 顾悠然打量着自己的表哥,心中暗叹:不愧是皇都四大才子之一啊。 如果说萧天泽给人的感觉是温文如玉,那么白凤云给人的感觉就是明艳俊朗,至于她的表哥,给人的感觉却是不输前两人的阳光帅气。许是表哥出生环境的原因,表哥的笑容很明朗,这样的明朗是挣扎在权利旋涡中的官宦人家子弟很难拥有的。 也许也是因为这样干净明朗的笑容少有,所以表哥的笑容真的很招人眼球。 许是被表妹打量的久了,秦越更加尴尬了,结结巴巴道,“表妹,快去看看。” “嗯。”顾悠然见表哥就像个害羞的大男孩,也不打趣他了,转身和两个表姐一起往荣华院走去。 在走入院门口的牌匾时,顾悠然心中一暖:荣华,富贵荣华。这,应该是外祖母对她的期望? 荣华园很大,算是将军府里比较好的院子了,两进的院子,主卧和下人房都有。屋子里博古架,架子上的古玩,衣柜,柜子里崭新的衣服…… 一切的一切,看的顾悠然眼花缭乱。 “这件裙子,你外祖母非说好看,我哪敢和她老人家争论啊,只能由着她替你置办了。”秦凤歌从衣柜中拿出一件杏色长裙,对着顾悠然说道。 顾悠然看了看杏色长裙,长裙的款式其实还行,不过就是太繁杂了一些。看了眼凤歌,知道这丫头从小到大就是个喜欢舞枪弄剑的,定是最不喜这类款式的,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秦心怡和秦凤歌陪着她把内室都参观了一番后才又回到了外间的花厅,因为是女子的闺房,之前去内室的时候秦越并没有跟着,见她们出来了,秦越才踌蹴着问道,“喜欢吗?”话语中似还有些细微的小心翼翼,似乎生怕表妹会不喜欢。 “嗯,喜欢!”顾悠然冲着表哥甜甜一笑,她是打从心里的感激着这位大表哥。 “你今儿刚来,祖母为你准备了一个小小的家宴,家宴上若有人说了些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你不予理会就是了。”秦越叮嘱道。 “哦,好!”顾悠然愣了愣,反应过来表哥这是在提醒自己,赶忙道。 秦越见她明白了,便再没有说什么。 参观完院子,几个表兄妹坐在花厅里喝着茶闲聊,顾悠然大多讲述她这些天在庄子上的事儿,而秦心怡他们则是讲述皇都这些天发生的事儿。几个女孩子聚在一起是聊天聊地聊衣服聊八卦,秦越则是坐着一边喝茶一边宠溺的看着三个妹妹。 “大公子,有贵客来访。”正在顾悠然他们聊的开怀时,门房的小厮跑来向着秦越禀报道。 “谁?”秦越简洁的问道。 “摄政王!”小厮脸蛋涨的红彤彤,说出口的话声也高了几个分贝,似十分的激动。 也不能怪小厮激动,摄政王是谁?他可是威震诸国的战神,他们这些和摄政王没有利益纠葛的平凡人,又有哪个不是打从心里的崇拜着摄政王呢? 唰…… 小厮的话音刚刚落下,两个因起身太急的衣服摩擦声响起。秦心怡优雅的坐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后才缓缓的摇摇头,“没救了。”然儿,秦凤歌和秦越哪儿去理会她的话,两个人在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时就已经一溜烟的跑的没影了。 “然儿,看,这两个没义气的家伙,因为摄政王来了,就立刻把我们抛弃了。”秦心怡打趣道。 “呵呵,表姐,要不我们也去迎迎?”想到君临帮了自己那么多,顾悠然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出去迎迎? “然儿,我们可没有大哥和凤歌的速度,没准这会儿两人都到大门口了。”秦心怡掩唇一笑,想到凤歌那死丫头从小到大就如中了毒一般的崇拜着摄政王就好笑。只是,摄政王怎的就来他们府上了? 摄政王虽然和她家的关系不错,据说,摄政王小的时候还来大将军府里住过一段时间,那时,祖父算的上是摄政王的半个教习师父? 只是现在的摄政王,祖父怕是在他手里走上三个回合都难了? 秦心怡一点也不心虚自己对祖父的定义,想着老头子当着她面都能提起鞋子收拾她爹和几个叔伯就觉得好笑。 就在顾悠然犹豫着要不要出去迎接君临时,花厅外已响起了谈话声。顾悠然咽了咽口水:这群人的速度还真是快啊。 虽然,她不认为自己的速度慢,可这不是迎接客人和客人进府的情景么?她想,不管是做客的还是接客的都不会在这种时候飞檐走壁? “在下甘拜下风。”外面的人走的近了,顾悠然听到了表哥秦越的声音。 “速度还不错,再锻炼个两三年,也就有我刚刚那个速度了。”君临冷冷带着沙哑的声音响起。 “呼呼……呼呼……大哥,你耍诈。你这么说开……连始都还没说出来,就先跑了?”又过了一会儿后,秦凤歌的声音响起。 接着,三个人并排走进花厅。 刚入花厅,第一眼,君临的目光就情不自禁的落到了花厅里坐着的顾悠然身上。 君临的目光很炽热,仿佛他那冷冰冰如猎鹰一般的眸子每每在看向顾悠然时,就会自动转换成炽热温柔。习惯了他这种目光的顾悠然倒也没觉得哪儿不对,反而因着好久没有见到他了,起身笑着行礼道,“见过摄政王。” 听着摄政王三个字君临的眼眸暗了暗,不过当着秦越他们三个人他也没纠正什么,浅浅淡淡的回了句,“嗯。” 顾悠然傻眼,‘嗯?’然后,没了? 不是应该叫她免礼么? 顾悠然郁闷了,她这是保持着蹲着行礼的动作呢?还是直接起身呢? 059:勾搭,哥有底线 顾悠然童鞋根本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称呼惹恼了某只傲娇的孔雀,她还在纠结着自己是起来还是不起来。想着自己虽然和君临和熟悉,可人家君临好歹也是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她不能真真就仰仗着他们平日里的那点子友谊?嗯,对,应该是友谊。她不能仰仗着这点友谊就无法无天了? 君临无奈,他都已经坐下了才发现那丫头依旧蹲着个身子不上不下的,仔细一看,她那双清亮如皓月的眼眸还滴溜溜的转着,十分的可爱。虽然想要多欣赏一番她这副小女人的调皮样,可看着她半蹲着他又莫名的舍不得,于是干咳一声,“起来。” “是。”顾悠然还在纠结中,一听这话,立马站直了身子。 说起来,让她拿着狙击枪一天一夜一动不动她都不怕。可当让她一直保持着这个时代的行礼动作,跪礼动作什么的,她真心受不了。 见她欢喜的站直身子,君临心中又是无奈一笑。 他想,这辈子他这个战场上从无败绩的人,真的要输在一个小女子的身上了。 他栽了。 甚至连他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再濒临死亡的最后一刻红鸾星动。许是老天爷也是因为他动了凡心才没有把他的生命真正的收走? 然儿,你个没心没肺的小坏蛋,真的,忘了我了么? 顾悠然哪知道某只傲娇的孔雀正在因她而黯然神伤中,在起身后她就屁颠屁颠的跑去跟表姐秦心怡坐在了一起,还心情贼好的跟心怡表姐一起打趣着凤歌表姐,“哟,我一直以为凤歌表姐的武功是将军府年少一辈中顶呱呱的,今儿一看,原来是大表哥更胜一筹啊。” “什么啊,秦越那家伙和我一起比试可是从小输到大的好。”秦凤歌不依,特别是在偶像面前,她觉得自己输给了大哥很郁闷。 “咳咳,叫什么秦越,叫大哥。”秦越无奈,平时就算了,现在摄政王可还在呢,怎么说也要拿出他大哥的威严。 虽然……从小到大,他和凤歌这个将军府的小公主比武时都不得不放水…… 秦凤歌撇撇嘴,就是不叫,一双星星眼一直盯着摄政王君临:偶像啊,居然来到自家府中,哈哈哈……这牛够她在小姐妹的圈子里吹上半年了。 上首坐着的君临见他的然儿一直和她的表姐妹有说有笑的,连个目光都没有落在自信身上,心里升起了一股子莫名的酸味,要知道,他可是得到她来到将军府后就立马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呀。 “咳咳!”君临干咳两声想要提醒某个没良心的家伙对自己的忽视。至于正干巴巴的等着他开口,想要和他聊天的秦越和秦凤歌二人,被他给华丽丽的忽视了。 好在,他的身份摆在哪儿在,平日里的作风也很是冷淡,他这样,在秦越和秦凤歌两人看来,才是正常的。 “哟。”君临刚想开口和他的然儿说些什么,结果他才张嘴,就被门外骚包的声音所打断。不悦的抬头看向花厅门外,就见某个骚包正摇着香扇,甩着高高竖起的长发,一副花花公子,风流样。 “临,你来的够快的呀。”白凤云的脚刚踏进花厅,打趣君临的话就已飘进了花厅里面。 听到他的话君临脸一黑,这小子是不是皮痒欠收拾了?君临想着,然后在心中决定等离开将军府,就和他的这位好兄弟比试比试功夫。 “你怎么来了?”君临冷冷淡淡,冰冰冷冷的声音。 “白公子快请坐。”秦越热情的招呼声。 君临和秦越的话声几乎在同时响起,秦越察觉到自己的话和摄政王的话撞车了,赶忙停了话头。虽然他是这里的主人,可摄政王在说话,他自是不能插嘴的。安排了丫鬟端来新的茶水给白凤云后,他脖子一缩,坐了回去。 别说摄政王说话没他插嘴的权利,就说这两人,满皇的人都知道他们二人关系暧昧,这两人斗嘴,或许是打情骂俏呢? 想到这里,秦越缩缩脖子,越发不敢插话了。 “我今儿一直都在将军府啊。”白凤云故意不将话说清楚,坏坏的笑道。 君临一听这话,脸色就更黑了。虽然这厮常常说自己迷倒皇都万千少女大妈,他说的虽夸大其词了些,可他却是知道,白凤云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 想到这里,君临的眼忍不住的看向某人,在见到然儿还在和她的表姐们聊天,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白凤云时,心中忽的就愉悦了起来,“你在将军府做什么?” “他今儿一直跟我们当马夫,所以我们接然儿回来后他也跟着进了府。”秦凤歌见自家的偶像询问白凤云,白凤云那厮还一副要说不说的娘们儿样她就着急,急脾气的她帮白凤云回了摄政王的话。 君临怎么也没有想到,白凤云这厮居然跑去跟人当车夫,他难以想象白凤云赶车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样子。不过,他的性子向来稳定,听了这话虽然吃惊但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却让人看不出来丝毫。 “噗呲……”然而,他能淡定出尘如谪仙一般稳坐泰山,他下首坐着的秦越却是一个不留神,把刚喝进口里的茶水都喷了出来。擦擦嘴角,整理好前一秒的狼狈后才看向自己胆大包天的妹妹秦凤歌,“胡闹。怎的能让白公子给你当马夫?” “我哪儿胡闹了,是他技不如人好不好。”秦凤歌接收到大哥的责骂立马反驳了回去,这个家里她最不怕的人就是大哥了。 “……”秦越无奈,他虽是将军府的下一代掌舵人,他的其他弟妹见他也如见了当家人般敬着,怕着。可这个将军府,就有那么一只不听话的猫儿,不仅不怕不敬他,还常常欺负他。 哎,他这个将军府的未来掌舵人,命苦啊! 这边,秦凤歌和她的大哥秦越斗着嘴。那边,看出了君临的心思的白凤云在心中猛翻白眼:临,你那什么眼神?合着你还在怀疑哥?以为哥会勾搭你的心上人? 哥啊,这辈子可以勾搭良家女子,可以勾搭风尘女子,可以勾搭已嫁人为妇的女子,可以勾搭亲亲表妹,可以…… 但,哥这辈子,绝对不会勾搭兄弟的心上人!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苏落欢《锦绣乾坤之倾世宠妃》 大娘只手遮天,爹爹以她为耻,她自幼饱受欺凌。 皇上一纸诰书,她瞒天过海,五年戎战,成为令敌军闻风丧胆的鬼面将军。 腹有锦绣乾坤的她注定不凡。 他是容冠天下的恭亲王府世子舒言。 她是珍珠蒙尘的相府庶女玉锦笙。 舒言,字景澈。淡然内敛,武功盖绝。 玉锦笙,心有信仰,谁说女子不如男?好歹也有巾帼不让须眉之说。 舒言、玉锦笙,即冰与火的碰撞。 张扬放肆的慕堇浔小侯爷,痴心守候的夏侯瑾轩世子,温文尔雅实则深沉的西楚皇子沈君痕…… 且看他们如何交织,绘出云州大地的波澜壮阔。 9号12:到12号12:,评论剧情有奖 060:噗嗤,杯具秦越 “然儿,听说萧天泽给了你单独的请柬?”不去理会白凤云那愤懑的眼神,君临最终还是打断了顾悠然和她表姐们的聊天。 顾悠然闻言,道,“嗯。”回话的同时,她已转头看向上首坐着的君临。 这一看,她似看呆了一般。 原因无他,就像是她之前说的一样,无论是白凤云还是她的表哥秦越都是相当优秀俊朗的人。他们都拥有着让万千少女迷恋的魅力。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君临没有白凤云妖艳,亦没有秦越的阳光,然而,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儿,就能生生的把这两个各有千秋的美男子比下去。甚至可以说,君临无论是样貌,气质都碾压了这两位。 咳咳咳,顾悠然发现自己想歪楼了,也盯着君临盯的太久了,赶忙收回目光,埋下头掩耳盗铃的整理着鬓间的发丝。 哎哟喂,她刚刚是犯花痴了吗? 可能君临也不是真的那么好。也许,可能,应该是因为君临这款正是自己心中最喜欢的那款? 顾悠然摸摸微微发烫的脸颊,自顾自的想着,全然没有发现四周朝她投来的诧异目光。 秦心怡:表妹这是春心萌动了。 秦凤歌:不会,然儿和我一样花痴? 白凤云:啧啧啧,临有望脱单啊。 秦越:我刚刚看见了什么?我什么也没有看见,对,什么也没有看见! 君临:然儿在看我呢!然儿似乎挺喜欢我这样的。 花厅里每个人都在心中YY着,前一刻的情景太冲击他们的小心脏了。因为就在刚刚的那一霎,顾悠然和君临二人那如胶似漆……嗯,请让他们理解为如胶似漆的目光交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那日,我陪你去。” “嗯?” 顾悠然埋着头装鸵鸟,哪知她的耳畔忽的传来一丝酥软而暗哑的声音,她听得出这是君临在向自己传音入秘,可这酥酥软软让她的身子都跟着软掉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儿? 美男计? 好,她承认她这会儿心乱如麻,头脑短路,居然傻傻的点头答应了。 看见她点头,君临眼眸中流露出丝丝不被人察觉的温柔。 “对了,然儿,后日就是五皇子的生辰宴,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去。”萧天泽发给顾悠然请柬的时候秦凤歌就在身旁,刚刚经摄政王一提,她就想起了这事儿,道。 秦心怡无奈的点了她的脑袋一下,“你呀,也知道后日就是五皇子殿下的寿辰了?”说了妹妹一句,秦心怡又对着顾悠然说道,“然儿,母亲早就安排好了,后天母亲带着我和凤歌还有你一起去赴宴。” “嗯。”顾悠然听了心怡表姐这话,如临大赦般开心起来,忙点点头应声道后又故意的看了眼君临,那意思就是在说:你看,我不是故意的,人家长辈都安排好了,总不能驳了长辈的好意? 当然,我们的顾大小姐根本就没有想过真正意义来说放摄政王的鸽子比驳了长辈的好意更严重。 瞧见她嘴角露出的如小狐狸般的坏笑,君临就能知道这小东西脑子里在想什么,不去理会她投来的抱歉目光。好不容易才约好的,他怎么可能让她有毁约的机会,“那日正好我也要去天泽的生辰宴,然儿就由我送。”君临打断一行人的议论,很是淡定的来了句。 “噗嗤……”可怜的秦越,又被呛到了!他觉得自己今儿跟茶水犯冲,不然为嘛每次他刚刚喝茶还未咽下去时就会听到劲爆的话? 不过这一次不只是他一个人被惊到,花厅里,除了白凤云外,其他的人都被摄政王的这句话惊到了。特别是,现在在座的人都很想问摄政王一句:那个,就算您要去五皇子殿下的生辰宴,和我们然儿有什么关系? 还有,什么时候,摄政王您说话都不用本王而用我自称了? 是了,若不是摄政王忽的来了这么一句他们眼里算得上惊世骇俗的话,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摄政王今儿对他们似乎格外的客气,和他们说话时更是连本王都不称了,直接以‘我’来说话。 还有,然儿? 摄政王似乎一直这样称呼表妹。 秦越的脑海中似有什么划过,他目光古怪的看了眼摄政王又看了眼自家的表妹,最后,他的目光诡异的落定在了白凤云身上。 白凤云本来还在为自家兄弟在感情上终于开窍了而高兴,哪知对面那只和他齐名的将军府大公子就把诡异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下子,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喂喂喂,秦越那小子你什么眼神? …… 时光如梭,那日他们一行人在花厅里的种种仿佛还在眼前,可一转眼,就已到了萧天泽生辰宴的日子。早早的,顾悠然就已经起来候着了。 没有办法,君临都说了要亲自送她去参加宴会,谁又敢在君临的手里抢人? 特别是她之前被美色所惑时还傻不拉几的点头应许过,所以今儿她让君临接送的事儿是躲也躲不过去了。 哎,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啊。 因为参加的是生辰宴,她今儿选择的衣裙也偏向喜庆的颜色。红色的抹胸长裙,外罩一件白色纱衣,纱衣虽然是白色的,但纱衣的衣角却绣有一朵怒放着的梅花,这样一来,有了大红色的梅花点缀,让的原本素色的纱衣也变得喜庆多了,特别是今儿的她还在额间佩戴了一滴心泪状的红宝石,有了这个红宝石的点缀,她整个人显得更加喜庆和灵动了。 她是个很懒的人,少有如此精致的打扮,今儿她这么一打扮,本就美的不似凡人般的她更似那九重天上的凌波仙子了。 春兰看傻了眼,她知道自家大小姐很美,可她没有想到大小姐还能有美成这样的时候。她傻傻的盯着自家大小姐,忍不住的喃喃着,“世人眼拙,都道二小姐是皇都第一美人……”她的话音到这里断掉了,似有未说完的话。 ------题外话------ 二P中,亲们喜欢本文一定要收藏哈。每日收藏两百一一就会加更。还有亲们多多留意,在PK期间,好的长评一一会给予币币奖励的。 061:千彤,演过了哈 顾悠然带着沉香和夏欣来到外祖母的福寿园时,福寿园的花厅里已占满了人。三个舅母,两个舅舅的儿女们都早早的到了,外祖母坐在首位的软塌上,脸色似不太好看。而其他的人,也是面色各异。 见状,顾悠然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很是尴尬。 本来,她只是想出发前来外祖母的园子打个招呼的,哪知,会碰到这样的情况。 顾悠然站在园子的门口,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然儿来了?乖孙女快来外祖母身边坐。”原本板着脸一脸不快的老太君在见到顾悠然时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一边朝着她招手示意她过去,一边拍拍她身旁的软塌,示意孙女过来坐在她身边。 虽然觉得这个时候进去不太好,可见到外祖母的招呼,她还是笑吟吟的朝着外祖母的方向走去。 说起来,她的这些表兄妹们她熟悉的只有秦越和心怡、凤歌两人。虽然之前外婆在她来的当日有帮她办过欢迎她的家宴,在家宴的时候两个舅舅的庶出子女们也都一一向她自我介绍过。 可不知为什么,她和这些人真心不如和心怡、凤歌表姐她们谈得来。 一场晚宴下来,她和这几个庶出的表兄妹的感觉依旧淡淡。 甚至,她都没有刻意的去记住,谁是谁。 于是乎,在她走进花厅经过他们时,也只是礼貌的浅浅一笑作罢。 “乖孙儿,听老头子说君临那小子要亲自送你去五皇子府?”老太君见孙女在旁边坐下,宠溺的伸出手搂着乖乖孙女,问道。 “嗯,摄政王那日有说过送我去。”顾悠然被外祖母搂着,也不反感,腻在外祖母怀里撒娇,“外祖母,然儿其实更希望和舅母他们一起去的。” “既然君临说了,你就让他送你。你放心,君临那孩子虽然常常冷着个脸,可他的人还是不错的。把你交给她护送,外祖母也放心。”摸摸孙女柔顺的长发,老太君想起了她的小女儿。 顾悠然察觉到外祖母似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心中一酸。 察觉到怀中外孙女的变化,老太君赶忙收回思绪,继而对着花厅里的众人到,“老大家的和老三家的,你们带着心怡,凤歌,还有冷霜、听蓉、千彤一起参加五皇子的生辰宴,这几个孩子都不小了,也该多出门走动走动了。” 老太君的话音落下,顾悠然明显的瞧见了花厅里有几个姨娘的脸上露出了欣喜,而还有几个姨娘则是和她们的欣喜相反,脸色立马垮了下来。不过她们虽不悦,却也不敢反驳老太君的话。 “是,娘。”大舅母和三舅母站了出来。 “老二家的,你就别去了,负责家中琐事。”老太君又道。 “是,娘。”二舅母倒也乐意不去,她平日里最厌烦这些个宴会了。 “越儿,卓儿,泰儿,安儿你们几个跟着你们的爹去赴宴,记住,出门可别调皮惹乱子。”老太君安排好孙女后又看向孙儿,见到几个皮小子她就忍不住的叮嘱。说完似还不放心,又叮嘱了句,“越儿你最大,看着点你的弟弟们。” “是,祖母。”秦越站了出来,作揖回道。 安排好一切,一行人又和老太君唠嗑了几句后才一一出了福寿园,只是出来的时候,顾悠然明显的感觉到舅舅的几个庶出子女们看她的眼神又不一样了。这样的不一样在她头天来到相府,外祖母对她格外疼惜时,她就在两个舅舅的几个庶出子女们的眼中看到过。 顾悠然在心中狐疑。到底,今儿又有什么惹了这些人的眼了? “表姐,听祖母说摄政王要来接送你?” 顾悠然刚出了福寿园,身后就跑过来一个俏丽的少女。顾悠然一看,认出了这人来,二舅舅的庶出三女儿,秦千彤。 “嗯。”顾悠然淡淡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那表姐,千彤可不可以跟表姐一起去五皇子府?”秦千彤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天真烂漫样。 顾悠然为难,没有想到这位她并不熟悉的表妹会忽然和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虽然秦千彤表现的像个不懂事的天真孩子,可她还是从她的眼中看出了她的所说所做都是有准备的,正所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千彤,和大姐一辆马车去。” 顾悠然站在福寿园本来就是等着秦凤歌和秦心怡两个表姐出来的,所以正巧,秦千彤的话被她们两人听的个清清楚楚。秦心怡眉头微皱,说出口的话有些冷。 秦千彤见到秦心怡这么说,一缩脖子,像是吓到的天真孩子,委委屈屈道,“是,大姐。”说完,还可怜巴巴的看向顾悠然。 顾悠然抽抽嘴角,面对这样的秦千彤,她真的想说:菇凉,你真不是演戏的料。演过了哈! 虽然秦千彤是二舅舅的女儿,可顾悠然真心不愿和这样喜欢作的少女做朋友,于是忽视了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转头和凤歌聊了起来。 “哎哟,别说,然儿,表姐我都有点羡慕你了。”秦凤歌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顾悠然看向她,笑嘻嘻的道,“要不,你和我坐在一辆马车里?”面对秦凤歌,顾悠然是很乐意和她同行的。 “不要,我的偶像又没说要护送我。”秦凤歌翘起她的嘴巴,心中各种腹诽偶像见色忘友…咳,虽然,或许,她还不算偶像的朋友。但是她那日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啊,她相信,那日摄政王对然儿表现出来的不同他们在座的人都看出来了。 至于偶像心有所属她虽会有些小忧伤,可只要想到他日偶像有可能成为自己的表妹夫,秦凤歌心里的那点忧伤就不算什么了。 “呵呵,要不我让他也护送你?”顾悠然见她翘起嘴巴实在是可爱的紧,忍不住的逗弄。 “哼哼,我才不要呢。” 秦凤歌想也不想的拒绝,她现在计划着从摄政王的粉丝一跃成为摄政王的表姐呢!为了这个远大的目标,她哪能还去打扰他们二人的独处时光? ------题外话------ 我对亲们如初恋,亲们虐我千百遍。收藏啊收藏,留言啊留言,敢来的更猛烈些么? 062:赴宴,与卿同行 顾悠然和将军府一群要参加赴宴的人出了将军府大门口,看见的除了将军府安排的马车外,还有一辆外表朴素却不失贵气的马车,而马车的旁边,站着的正是无论在哪儿都气场强大的君临。 和顾悠然一样,将军府出来赴宴的小姐少爷们第一眼看见的,也是君临,他的气场实在太大,想不让人注意到都难。 “真的是摄政王?” “摄政王为什么要接送表小姐?” “……” 秦越表哥,凤歌和心怡表姐他们三人不是多嘴的人,可比起这三个表兄妹,她的其他表兄妹们却忍不住的议论了起来。虽然议论的声音很小很小,可顾悠然还是听的清清楚楚。这一刻,她越发郁闷自己那日犯花痴,没出息。 同顾悠然一样,君临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莺莺燕燕的人群中的然儿。见到她,他的唇角微弯起一个不被人察觉的弧度,快步迎向他心心念念等着的人儿,“然儿。” 顾悠然虽然心中后悔着之前因为花痴而答应由君临接送的事儿,可她是个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再扭捏的人。于是当她面对迎面而来的君临时,面上露出了不失风度的微笑。“嗯,出发。”没有再行礼,也没有再叫摄政王。 这些日子,她终于悟了那日君临为何忽然的就不高兴了,还迟迟不叫她起身。 “拜见摄政王。” 她不行礼,不代表其他的人可以不行礼。所以在当摄政王走近他们这边时,将军府的众人无论是谁,就算是两个舅母都一一朝着君临行起了礼。 顾悠然觉得,她的腿儿有点软,为嘛见到所有人都行礼时,她有点心虚呢? 君临看出了身旁小女人的心虚,知道她不习惯自己给予的特殊,于是在众人低头行礼时忽的弯腰抱起了身旁的小女人,“啊……”顾悠然被她这举动惊呆了,情不自禁的尖叫起来。 将军府的众人听见尖叫声纷纷抬头,然而,他们抬头时什么也没有看见。 是的,什么也没看见,连初时站在他们不远处的马车旁的摄政王和顾悠然二人都不见了。 “免礼。”就在一行人疑惑时,君临挑开马车的帘子,朝着众人道。 君临留下两个字后又放下了帘子,坐回了马车里,留下一众发呆惊讶的人群。 “君临,你刚刚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顾悠然脸涨的红彤彤的,刚刚她是被某人抱上马车的?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放心,他们没有看见。”君临低低的浅笑,宠溺的玩着她及腰的长发。 顾悠然刚刚被莫名的抱上马车的火还未发出来,就又恼羞的拍掉君临玩弄着她长发的手,“干嘛?虽然外面很熟,可你也不必要这么不见外?”顾悠然腹诽,她为嘛觉得在不知不觉之间,她和眼前这只的关系越来越暧昧了呢?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在油菜花田里,他带着自己飞舞的时候? 还是她来到将军府时,发现他其实对将军府的其他人都不如对她的宠溺态度时? 还是,那日的两两相望? 亦或者,是方才的那个拥抱? 不对不对,她想什么呢?他,不是喜欢男人嘛!自己干嘛要自作多情? 甩掉脑海中的胡思乱想,顾悠然鼓起腮帮子,气呼呼的说道,“摄政王,哦,不,是君临童鞋。问题不是他们看没看见,是他们听没听见,想没想到好?”顾悠然翻白眼,想着就她刚刚的那大声的一叫,哪怕众人没有看见发生了什么,也百分百的能猜出发生了什么! 太丢脸了!太羞人了! “然儿,你今天好美。”君临答非所问,他的眼从今儿看到她就再未从她身上离开过。今天的然儿真的很美,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然儿会这么的美。君临话毕,嘴唇轻抿成一条直线:怎么办?忽然不想让这样的然儿出现在人前了! “谢谢夸奖。”顾悠然起气呼呼,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君临面前的她总能表现出小女儿的一面。 马车缓缓的往五皇子府邸行去,大将军府的马车紧跟在他们的马车后。就这样,一行浩浩荡荡的马车队伍朝着五皇子的府邸驶去。 顾悠然坐在马车里,一直黑着个脸,不去理会偷偷摸摸的玩着她长发的某人。其实,她也是真的拿他没有办法。 比武功,没有他厉害。 比身份,没有他牛掰。 想要当他是陌生人对他发火,她又做不到。 一来,这段时间里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有点说不清了,二来,这个男人可是她前世最黑暗的日子里的一盏明灯。 好在,将军府离五皇子府并不远。 这一路,她就忍! 很快的,马车在五皇子府邸大门前停下。感觉到马车的停下,顾悠然如释重负般的快速跳下马车。 瞧见她如兔子般快速的跳下马车,君临唇角微勾,跟在她身后下了马车。 两个人站在五皇子府邸的大门外,就如一对神仙眷侣般,男的如天神,女的如神女,真真是闪瞎了五皇子府邸大门口一行看门的侍卫的眼。五皇子府邸的侍卫虽不认识顾悠然,可对君临还是了解的。 见是摄政王来了,赶忙迎了上来,叩拜道,“恭迎摄政王。” 君临挥挥手,示意他们起身。 在君临挥手的同时,他的车夫已拿出他早已准备好的礼递给起身的侍卫。侍卫中其中一个侍卫小心翼翼的接过礼盒,另一个侍卫匆匆跑回五皇子府去通报了。 当然,他的通报并不是指让摄政王在门口等着主家的回复,他的通报为的是让五皇子殿下得知摄政王来了,好出门来迎接。是的,哪怕他们的主家是当今圣上最喜欢的五皇子殿下。可门口的这人,即便是五皇子殿下也不得不出来迎接。 君临倒不是非要等着谁来迎接他,要不是他的然儿,他连这样的宴会都不会参加的。他之所以站在五皇子府邸的大门口没有进去,是看出了他的然儿想要等着将军府的人一起进去。 063:赴宴,再遇二妹 因为是一起出门的,所以将军府的马车离着摄政王的马车并不远。摄政王的马车停下后,将军府的马车也一一停了下来,因着将军府今日来参加生辰宴的人比较多,顾悠然站在原地等着他们也约莫等了半柱香的时间。 其实,半柱香的时间对于顾悠然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同为女人,她也很理解将军府的那些个庶女们下车前的拖沓。 然而,当一个个前往五皇子府邸来赴宴的人群进五皇子府邸前都要先往她面前拜见一番时,她的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虽然,准确的说这些人拜见的人是君临,可奈何君临这厮不管她往哪儿站,他都如影随形。 于是乎,五皇子殿下府邸门前就出现了这么一幕。 秦凤歌和秦心怡虽想要在刚下马车时就跑来表妹顾悠然这儿,可看着身后马车里娇滴滴的庶妹们也没办法,只好等着她们都准备好下了马车后,才带着她们往顾悠然这儿走来,“然儿。”秦凤歌亲昵的拉着她的手,在拉着她时还故意朝着她意有所指的眨了眨眼,“然儿,刚刚两个二品大员都朝着你叩拜了,感觉是不是十分的好?” 顾悠然当然听得出秦凤歌口中的取笑之意,白了她一眼,没有回话。 其实,她现在担心的是宴会过后,她会不会被人套麻袋打闷棍? 哎,都怪君临,明明在看见那些人行礼时她就想要让开的,可这厮她挪一步,他就近一步,真真是…… 顾悠然无语问青天,心中的苦涩能与谁道? 不过,如果顾悠然知道她之所以被某人黏着的原因是自己今儿打扮的太美丽,某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宣布占有权的话……她一定不会这样装扮。 甚至,可以避免这样的话,她愿意穿回周姨娘曾经为她备下的衣裙。 “摄政王来了,荣幸之至,快请进。” 顾悠然还在各种郁闷的时候,一个让她及其不舒服的声音响起。抬头,不出意外的就见到了她这辈子最厌恶的人,萧天泽。 今日的萧天泽一袭宝蓝色长袍,头竖白玉发冠,简简单单的装扮,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干净中又不失华贵。看着这样的萧天泽,顾悠然不得不承认他有花心、骗女人的资本。 “然儿,走。”君临微点头,不曾多和萧天泽有半句话。 听见他的话音,萧天泽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转向顾悠然。顾悠然今日很美,之前他觉得自己见到的她是最美的时候,可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还能这么的美。 当他出了府门来迎接摄政王时,第一眼没有看向摄政王,却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虽然她和摄政王站的很近,可她的身旁还站着大将军府的人。他想,她和大将军府的人,只是偶遇了摄政王而已。 想着自己和顾丞相的商议,想着这个出尘如仙,又有利用价值的少女即将成为自己的妻,萧天泽这些天因为顾华仙而各种郁闷的心情就不由的好了起来。 可,他的好心情还未溢出全身,摄政王对顾悠然那亲昵的称呼就让他觉得如六月天被浇了一头冰水。 然儿?摄政王叫她然儿? 还有,摄政王看她的眼神?仔细查看,他这个情场老手如何看不出摄政王看顾悠然的眼神里的深深爱意? 手,情不自禁的握成了拳。 等他回过神来时,摄政王已经带着顾悠然和将军府的一行人进了府中。 而门外,剩下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本来,他还为摄政王能参加他的生辰宴而沾沾自喜。毕竟这些年来,摄政王从未参加过他们兄弟几个任何一个人的宴会。哪怕,刚刚摄政王对他的态度并不是很热络,可只要他肯来,就等同玉给了外人一个信号:摄政王在几个皇子中比较看好五皇子。 他呢,期盼的就是这个给予外人的信号。 如果,他没有看出摄政王眼中对顾悠然的深深爱意,他想,他今日一定会是最意气风发,最得意洋洋的那个。 “摄政王!”在摄政王和顾悠然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帘后,他咬牙切齿的低吼出这三个字。 门口的侍卫之前就看出了五皇子殿下的心情不好,直到现在听见了五皇子殿下的低吼后,一个个面色发白,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儿,听了不该听的话。 察觉到门口侍卫们的反应,萧天泽冷冷的环视了他们一圈后,才整整衣领,往府中走去。 “大姐姐,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说说。” 顾悠然没有想到,她来到接待后院女客的地方时,看见的第一个人竟是她的二妹妹,顾华仙。算算日子,她小产也不久,怎的不在床上休息,反而跑来参加萧天泽的宴会了? “几位秦家小姐,我能跟我大姐姐单独说说话吗?”见顾悠然打量着自己不语,顾华仙又把矛头指向秦心怡一行人。 秦心怡哪儿去管她说什么,不去看顾华仙,只把目光落到表妹顾悠然身上。 察觉到表姐的目光,顾悠然点点头,示意她们先等等自己,“二妹妹,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说话。”她自是不会赶走表姐们让她们给自己让出地儿,于是对着顾华仙说道。 当然,她之所以这么好说话,一来是因为她看出了顾华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心思。二来是因为她也想知道,她的这位好妹妹要对她说什么,又想做什么! 顾华仙见她答应了也不在过多纠缠,首先迈步往前面的园子走去。 “然儿。”秦心怡不放心。 顾悠然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后跟着顾华仙的步伐离开了宴请女客的区域。 “二妹妹,有什么你就说。”见四周无人,又离的宴请女客的区域稍微有点远了,顾悠然停下了往前走的步伐。 顾华仙见她停下,也停了下来。 转过头,看向身后停下步伐的顾悠然。她没有急着说出自己的目的,而是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顾悠然。 她打量顾悠然的目光里带着诡异和妒恨,这样的目光若换在其他人身上一定受不了。可顾悠然的心理素质强大,被顾华仙那恨不得剥掉她的美人皮的目光打量着,她也不犯憷,就那样直挺挺的优雅的站着。 ------题外话------ 一一在pk哈,亲们如果长期在潇湘看文就知道PK很重要。所以一一跪求收藏留言和点击。另,对于好的留言,长评一一会奖励币币的,所以亲们多多留言哈。 064:蒙骗,示敌以弱 顾华仙没有想到,被赶到庄子上的大姐姐不仅更加美了,连全身的气质都变了。 这样的大姐姐,她觉得很陌生,很陌生。 那日,她在母亲的屋门前听到了母亲和父亲的对话,从对话中,她知道从小疼爱自己的父亲放弃了自己。 父亲放弃了自己,没有外家的妾想要在五皇子殿下的府中过活真的很难很难。特别是,母亲一早许诺她的嫁妆也减少了再减少,她想,等她进了五皇子殿下的府邸时,没有权、财的她一定很难立足。 父亲靠不住了,母亲也帮不了自己。 有史以来,第一次,她恨起了自己的母亲为何是个没有权利更没有钱财的妾。 这些日子,她想了很久,现在唯一能‘帮’她的只有她的大姐姐顾悠然了。 因为,殿下曾对他许诺过,只要她想办法帮他得到大姐姐顾悠然,她就会成为五皇子府除了当家主母外身份最高的妾! 呵,她深爱的殿下啊……她不惜为他怀上孩子的殿下啊…… 最终,却为了得到另外一个女人和她提出了这样的交易。 回想曾经,她觉得曾经的自己真的很傻很傻。 好在,她现在醒悟过来了。虽然醒悟的代价是疼惜自己的父母,心爱的男人和未出生的孩子。 不就是帮忙让他得到大姐姐顾悠然么?呵,这个男人,她已不爱,既不爱,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把顾悠然送到他的床上又如何呢? 她相信,以后的她才是五皇子眼里最有用的人,更是五皇子府真正能做主的女主人。 看着面前从始至终都优雅的站着的大姐姐,顾华仙心中‘咯噔’一下,觉得她的大姐姐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如此的不好对付了。 收起眼中的嫉恨,抬起高傲的额头,“你也很想笑话我,是?” “二妹妹找我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见她终于开了口,顾悠然一挑眉头,似笑非笑。 “顾悠然,你不就是比我多一个好的母亲么?你不就是比我命好出生在了夫人的肚子里么,你想嘲笑我就嘲笑。我只求你,求你……”顾华仙像是疯魔了般崩溃的又哭又骂又求,“求你,不要嫁给五皇子殿下好不好?看在我是你妹妹的份上,求你……” “谁说我要嫁他了?”顾悠然皱起眉头,虽然觉得这样的顾华仙才是她认识的顾华仙,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顾华仙有点怪怪的。 “你这个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能得到殿下的爱,才破坏我们的感情的。是你……是你央求爹爹让你嫁给殿下的是不是,是不是?!”顾华仙忽的拉扯住她的衣袖,激动的吼道。 “放开。”顾悠然轻轻一扫,拂开了她拉住自己的手。看着面前崩溃的骂着自己的顾华仙,顾悠然没有再说什么,她不想对她解释什么,更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必要和她解释什么。 “大姐姐,我好爱好爱殿下,我还为殿下怀了孩子。我……呜呜呜……”提到孩子,顾华仙虽是在演戏,可这会儿她流下的泪水倒是真的。 “……” “呜呜……” “大姐姐,我好羡慕你,我……” 顾悠然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顾华仙又哭又笑,从她的话中,她听出了她的意思。大意就是羡慕她,嫉妒她,恨她等等。别说,看着她这样,她有那么一瞬真的觉得她很可怜,甚至,她很难将这个失去孩子,伤心欲绝到疯魔的人和前世那个把她做成人翁还日日到她面前来讲述幸福事儿的恶毒女人重合在一起。 顾华仙是个心肠狠毒的人,她的狠毒成都可谓是令人发指。 所以,当她看着面前这个‘真情’的痛哭、悲伤的顾华仙她总觉得哪儿不对。 “大姐姐,我什么也没有了,父亲放弃我了,母亲的心里也只有大哥,连五皇子殿下,他想要娶的人也是你。”顾华仙跌跌撞撞的瘫软在地上,嘴里喃喃这数落着她的悲哀。 “大姐姐,我知道母亲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曾经的我……我也……做了很多错事儿。大姐姐,看在我们是姐妹的份上,求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嫁给五皇子殿下好不好?”顾华仙跌坐在地上哭了一阵后又忽的爬了起来,再次抓住顾悠然的衣袖,“大姐姐,原谅我,只要你能原谅我,不管你让我坐什么,我都愿意!大姐姐,我是真的知道错了,记得我七岁那年发高烧,是大姐姐不吃不喝的守了我一夜,大姐姐……呜呜呜……” “你,刚不是还骂我是?”顾悠然没有把‘贱人’两个字说出来,毕竟这会儿她的话中说的是自己。 “大姐姐,原谅我胡言乱语,我就是太爱殿下了。”好不容易停下哭泣的顾华仙又呜咽了起来。 顾悠然这次没有甩开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而是定定的看着她,“所以,二妹妹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嫁给五皇子和想要我原谅你之前做过的事儿?” “嗯。呜……”顾华仙呜咽着点头。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再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原谅你。”顾悠然说这话时遮住了眼底的玩味,继而又道,“至于五皇子殿下的事儿,我也没有办法,妹妹若有办法驳了爹爹的意思,妹妹尽管去做。” “姐姐真的原谅了我吗?”顾华仙的脸上露出笑容,这一刻的她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 “嗯。”顾悠然点了点头,不过想要让她对顾华仙亲热点,她就算是装也装不出来。 和她不一样,顾华仙擦擦脸颊的泪痕,破涕为笑,“姐姐原谅仙儿了,姐姐没有抛弃仙儿。” “宴会快开始了,我们过去。”顾悠然虽然猜不出她的二妹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她想演戏她就陪着她玩玩。 说不定,她在陪她的二妹妹玩的过程中还有机会能彻底的打消她爹顾丞相想要把她嫁给萧天泽的心思呢? 且,她从回皇都,想要再查相府的事儿,她的二妹妹顾华仙是个很好的切入点。她相信,有了顾华仙这个女人的搅和,她想要查一些事情会更加的简单。 065:改变,不骄不躁 秦心怡和秦凤歌等了顾悠然好一会儿了,见她还未回来,暴脾气的凤歌就要准备去找她了,生怕自己的表妹被顾华仙欺负了去。哪知,她才刚准备去寻表妹然儿,就见然儿和顾华仙二人手拉手的回来了。 秦心怡见状,微微一愣。 秦凤歌见状,火爆的脾气是压也压不住,迎上前去,直截了当的就问道,“然儿,你怎么又和这个人搅合了在一起,难道你不知道她是哪种货色么?”她觉得然儿表妹被周姨娘母女害得已经够惨了,怎的然儿还不长心?她得好好敲打敲打。 面对凤歌表姐的愤怒,顾悠然 作品相关 (8) 却是朝着她甜甜一笑。因为顾华仙在身旁,她也没有急着和凤歌表姐解释什么。 秦凤歌本来在见到顾华仙和表妹然儿并肩而行时就火大的厉害,可看着表妹冲着自己甜甜的笑她就投降了。顾悠然知道凤歌表姐的脾气,倒也没有在意什么,只是她没有发现的是,在听到秦凤歌不客气的话时,她身旁的顾华仙眼中悄然升起了一股恨意。 “仙儿见过几位表姐。”顾华仙朝着秦家的几个姑娘行礼,言行举止很是小心翼翼和谦卑。 秦凤歌见状朝着顾悠然挑挑眉,似乎是在问:刚刚私下里你们发生了什么?她怎么成这样了?她可是记得刚刚是谁高傲的让她们走开的。 顾悠然当然没有去跟秦凤歌解释,这会儿顾华仙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瞥了眼恭恭敬敬的朝着将军府的几位小姐行礼的顾华仙,再看看没有主动和她还礼的众人,顾悠然知道这些人是因为她才故意不回礼的。 心中感动的同时,顾悠然却不想事情变得十分尴尬,毕竟她还准备从她二妹妹的身上入手,于是淡淡的看了眼表姐秦心怡。 顾悠然虽然眼神淡淡,可秦心怡就是秒懂了表妹的意思,上前一步,朝着顾华仙回礼,“顾二小姐有礼了。”虽然回了礼,可秦心怡的口中却是称呼顾华仙为顾家二小姐,并不是表妹。 对于心怡表姐的做法,顾悠然在心中给她点了个赞。 而有了秦心怡的带头,大将军府的其他庶女也都一一上前跟顾华仙回了礼,到最后,就连秦凤歌也不情不愿的上前给顾华仙还了个礼。 虽然,她行礼的动作很是潦草敷衍。 “她怎么来了?” “她闹出那么大的丑闻,居然还好有脸来五皇子殿下的生辰宴。” “喂喂喂,你们说什么呢,她啊,可是五皇子府铁板钉钉的女主人,她出现在这儿,不是很正常吗?” “什么女主人,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妾而已,连当今圣上都发话了。” “……” 顾悠然听到周围的议论声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身旁的二妹妹,虽然此刻的顾华仙极力的隐忍着心中的怒火,可她还是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瞬而逝的恨意。不过让她惊奇的是,她的二妹妹,比起那日相府的宴会时,忍性长了可不只是一丁点。 “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顾悠然还未从她的二妹妹的变化中回过神来,紧接着外院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一听这声音,顾悠然赶忙从顾华仙的身上收回眼神,接着看向四周。果然,不管是刚刚议论着顾华仙的贵女还是她的表姐表妹们在听见这个声音时,都稍微了整理下衣衫后匆匆往前院迎去。 “然儿,快走。”见她愣在原地,秦凤歌上前拉着她的手就往外院走。她平日里虽然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她却清楚当今皇帝是她惹不起的。怕表妹耽误时辰去晚了惹了天家盛怒。 当然,我们的秦凤歌小姐在拉起她的嫡嫡亲表妹后就直直的往外院赶去,全然忘了她的表妹身旁还站着个顾华仙。 顾悠然对于秦凤歌的做法很是无奈,不过她也不多作提醒。虽然她的这位二妹妹今日‘诚心诚意’的和她化解关系,可对于这只上辈子就狠狠的咬了她一口的美女蛇她真真是不感冒。 既然凤歌表姐这样把她拉走了,她又何必回头去叫上她的‘好’二妹妹,顾华仙呢? 说起来,前世她虽见过很多次皇帝,可是前世的她没有记忆就等于了白活一世。而今生,她还是第一次得见天颜,说不好奇和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前世皇帝这个职位可就等同与她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啊! 因为当朝男女大房不那么严苛,所以此刻不论是男女老少都到了前院迎接圣上和贵妃,顾悠然一行人赶到前院的时候还有人陆陆续续的往前院赶来。说起来,这就跟现代军训忽的吹响紧急集合的号令般,连半炷香的时间都没过,前院能来迎接的人都来了。 环视一圈,见到人群中唯独没有那个人的身影时,她又收回了目光。 果然,就算这天下的人都需要迎接当今圣上,那么,还有一个人是例外的——君临。 抬眼看向和君临年岁差不多,一身明黄龙袍加身的男人,顾悠然不禁皱起了眉头。 当今圣上萧啸天,年30。 按理说,这样风华正茂的年纪,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为何,萧国,会出现了摄政王? 又为何,这个一眼看去威严尽加他身的皇上能容忍一个权力比他还大的摄政王出现? 皇上,一个能掌握天下权利的人,一个常年玩弄皇权的人。这样的人,不曾在年幼,更不是在年迈,他的萧国,却有了能否决他这个萧国第一人决定的摄政王。 顾悠然忽的觉得自己的心头一阵冰凉。 看着和君临年纪相仿的皇上,她很想知道,皇上和君临,到底是如何并存的。 “父皇,母后。” “恭迎皇上。” “恭迎皇上。” 直到萧天泽的声音响起,她才把落在前方龙袍上的眼神收回。接着,在见到一行人都跪地叩迎皇上时,她也勉勉强强的假装跪了下去。是哒,假装,因为她只是保持着跪着的动作,膝盖却没有真的落在地上。 她呀,可是魅影大人! 跪天跪地跪父母,她可以接受。 然,让她跪什么不相干的人,门儿都没有! 她的膝盖可和她的脊梁一样,宁折不弯! ------题外话------ 满地打滚求收藏,今天2P就要结束啦。亲们喜欢本文就快快收藏。 066:帝王,萧帝血祸 “众卿平身,今儿孤也是来参加吾儿的生辰宴的,大家就当孤是个普通的爹爹,大家随意,不要在意孤。”皇上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后,很是温和的说着。 皇上的声音和君临的声音截然相反,一个暗哑中带着致命魅惑,一个温暖如春风。 然,只要知道萧国历史的,都不会天真的认为这位表面温暖如风的男人是个爱民如子,手段温润的帝王。 恰恰相反,这位在当初登临皇位初时,可谓是杀了个血流成河,但凡在他做皇子期间跟他作对的,都被他在登基后的数月内一一斩首抄家。 这样的帝王,和你说着你可以当我不存在,随意的开心玩乐,你敢吗? 顾悠然觉得,她是不敢的。 虽然前世的她很废,可因为一心爱着萧天泽,又做了萧天泽一年皇子妃,所以她对这位帝王的事儿还真的了解了一些,特别是对当初他登基之时造成的血祸更是了解。也正因为当时的萧帝手段过于狠辣,让人闻风丧胆,后来才有了萧帝血乱的史记。 连顾悠然都了解当今的圣上,更别说这里一生都挣扎在权利旋涡的人了,他们听了皇上的话,都是一笑而过。至于当皇帝不存在神马滴,是嫌自己的小命太长了? 一行人拥簇着皇帝和贵妃娘娘往宴会的场地走去,顾悠然也随着人群往那边走。 五皇子生辰宴的场地设置很是奇妙,女客在右,男客在左,中间只隔着一张薄薄的屏风,虽然还是分开了男客和女客,可这样却有种掩耳盗铃的感觉。不过五皇子殿下这样的安排,却让的很多少男少女们欣喜。 至于皇上、贵妃和一众皇子公主则是安排在上首的位子,他们的中间没了屏风,因着他们的位子高度,是可以一览男客和女客的。 皇上和贵妃的到来,也代表着宴会的开始。 虽然当朝重武轻文,可丞相的官职摆在哪儿在,所以当顾悠然和表姐妹坐在一起后,看见的就是旁边坐着的周姨娘一行人。 丞相乃文官之首,大将军乃武将之首。这样一来,他们的位子难免和丞相府邻近。 看了眼周姨娘那桌,果然只有周姨娘和顾华仙二人。 心中冷笑,看来,就算顾华仙在皇都中名声扫地,这位姨娘也不愿意带着庶女出门。说起来,这些年来,无论是什么宴会,周姨娘都只会带一个人去参加宴会,而这个人,自然而然的就是她的亲生女儿顾华仙。 想起了两个被周姨娘养在深闺藏起来的庶妹妹,顾悠然不由的苦笑,遇见这么个蛇蝎姨娘当家,还真真是命苦。 命苦? 顾悠然忽的又摇了摇头,前世,她们相府的四姐妹里,最命苦的就是她了。说起来还真真是奇怪的很,前世虽然她不怎么关心她的这两个庶妹妹,却也知道两个庶妹妹后来嫁了良人。 特别是三妹妹的未来夫婿,简直就是顾丞相第二。 看看眼巴巴的望着高座之上的周姨娘,顾悠然怎么看都觉得这个连参加宴会都不愿带相府其他小姐出门展示的姨娘,怎么也不会好心到位她们寻找好的夫婿。 想着想着,顾悠然忽的觉得相府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的多。 看来,不能拖了。 这次宴会结束后,她必须得尽快查清楚那日相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了。 “仙儿,母亲不是不帮忙,母亲是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隔桌周姨娘低低的声音。 “母亲,我知道,你的积蓄是留给大哥的。”顾华仙带着嘲讽的声音。 “仙儿,不是这样的。”周姨娘苦涩的摇着头。 “什么不是?难道母亲的积蓄不是留给大哥的吗?”顾华仙言语中的嘲讽依旧。 “仙儿,你别急,只要等你大哥接掌了相府,他一定会帮你的。”周姨娘苦口婆心。 “帮我?呵……”顾华仙的冷笑更胜。 “仙儿,你要相信你大哥。我们母女也只能靠你大哥了。”周姨娘焦急的拉住女儿的衣袖。 “靠大哥靠大哥,母亲你以为我很傻是不是?等大哥接掌了相府,我指不定都被五皇子府里的那些女人给弄死了。”顾华仙狠狠甩掉她的母亲拉着自己的手,随后拂袖而去。 顾悠然的耳力很好,虽然隔桌的人争吵声很小,可还是让她听的个清清楚楚。看来,她回到庄子后,相府的戏是一出又一出啊。 先是相府小姐被天家捉奸在床,后又有母女为财两相厌。 “仙儿。” 旁边,响起了周姨娘低低的吼声。可,顾悠然却没有见到顾华仙因为这低吼声而有半分的停留。 不去理会这对母女的反目成仇,顾悠然和表姐们一边吃,一边欣赏着中间的歌舞。说起这宴会的歌舞啊,顾悠然还真的不得不服。 宴会的歌舞很是别出心裁,因为男客和女客始终是隔开的,所以歌舞表演自是两边都有。然而,这两边的舞蹈虽隔着屏风,却两两相合,当你欣赏着这边的舞时,那边也在跳着舞,而那边的舞映在屏风上,就如这边的舞蹈背景般,虽变化万千,却一点也不杂乱,甚至很符合这边舞蹈的意境。 两边的舞蹈虽不是多么的精美,可这样两两相应的别出心裁却能让人眼前一亮。 顾悠然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全然忽略了上首皇上左边空着的位子为谁而留。 “摄政王到。”似乎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她的没心没肺,就在她欣赏的正入神时,一个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一听这话,顾悠然才猛地想起,自己似乎把某人给忘记了! 还有,这人不是一早就和她来了五皇子府么?怎的又来了? 顾悠然不知道的是,君临很忙很忙,可就算他在忙也想着能多陪一刻他的然儿就多陪一刻。所以,当他望着她的裙角消失在通往女客休息地儿的方向时,他并没有往男客的方向走去,而是一个转身,快速的离了五皇子府。 他很忙,真的很忙! 天知道,他的府邸还有一群老家伙等着他商议事情呢! ------题外话------ 之后的文文会越来越精彩,冲突也会越来越大,参加完宴会后我们的女主大人就要和相府的人斗智斗勇查真相了哈。而且中途还会有很多亲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所以亲们若还喜欢本文的话,请快快收藏。今天下推了,这章是今天的最后一章哈。以后还是每日定时9点更新。一一不会断更也不会拖延哈。亲们每日九点准时看文就好。有推荐的时候一一还是会狠狠加更哈。就如这几天,又是三更更新,一一真的很努力了,亲们可以也看得出,其他和一一一起PK的作者很少日三更的。 067:放心,比你更糟 歌舞停歇,欢声笑语停歇,举杯换盏停歇…… 在君临一步步的迈入宴会现场时,一切的喧闹都停歇了下来。除去上首首座之上浅笑着看他一步步走向前来的皇上一人外,全朝上下,文武百官,百官家眷,无论身份,无论品级,都一一朝着步入宴会场地的摄政王行礼,就连上首的贵妇娘娘,也朝他微微欠身。 这样的一幕,对于顾悠然来说,无疑是震撼的。 然,当她震撼的同时,心中的担忧却更胜了。 不去看那气场强大,光芒万丈的君临,转头看向上首一直浅笑着盯着下方君临的皇上。至始至终,皇上的面上都保持着浅浅温润的笑,仿佛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臣民崇拜、敬畏另一个人胜过自己。 “临,真没想到你会参加泽儿的生辰宴。” 等君临走的近了,皇上面上笑容依旧,出口的话却超出了顾悠然的预料。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当今皇上和君临说话的口吻似多年的朋友般,和善而随意。 “顺路。”君临颔首,简单的回了两个字后坐到给他空出来的座椅上,一脸的冷肃。 顾悠然之前常常听人说摄政王是个杀伐果断,浑身透着冷气的人。然,自从和君临相遇开始,他给自己的感觉虽算不上嬉皮笑脸,可从私下里他们的相处来看,她要给他贴上一个‘无赖’的标签也不为过。 她一直以为,是世人误会了君临的性格。 可现在,她才明白,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没有真正的了解这个人。 目光望向高台之上与当今皇上并排而坐的君临,她觉得,君临即使是跟这天下最尊贵的人坐在一起,身上的光华也没有丝毫被掩盖。 更胜者,他周身的气场隐隐有压了皇帝一头的架势。 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一个为皇上,一个为摄政王。 然而,这样两个优秀的男人,一个国家只要一个就够了。如果一个国家拥有了两个,那么,只能说这个国家是处于病态中的。 就如,如今的萧国! 是的,在顾悠然眼中,如今的萧国是病态的。虽然当今皇上不管是从外还是从内给人的感觉都是很容忍甚至信任摄政王君临的,可经历了三世的她却是很清楚,一个掌握着皇权的人是绝对不会允许有超越他的皇权的人出现的。 就如前世来说,君临不也是早逝的吗? 顾悠然甩甩头,觉得今天的思绪太多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看见当今皇上的第一眼,她心中的担忧和胡乱的想法就越发的多了。隐隐的,她觉得前世君临的早逝和皇上脱不开关系,只不知道前世皇上在其中到底扮演着个什么角色。 “临,看什么呢?”高座之上,皇上一边品着上好的美酒,一边打趣的斜看着身旁从坐下目光就时不时固定在台下女客方向的君临,“是看上哪家小姐了吗?说出来,孤为你们赐婚。” 君临闻声,收回落在顾悠然身上的视线,转而看向身旁的皇上,“臣的事情还是不劳烦皇上了,倒是天泽不小了。”意思是,你儿子也到了娶亲的年纪了,皇上有闲心还是操心你自己的儿子。 “的确该给泽儿选个皇子妃了。”听着君临的话,皇上莫名的就想起了之前儿子在宫中被人捉奸的事儿。想到这里,他越发觉得该给儿子找个媳妇了,等儿子成亲,以后应该就不至于这么荒唐了。 君临对外真的很冷,哪怕是面对皇上,他也是你说一句,我回一句。虽然,期初皇上还是太子时,他不也不似这般对待他的。 不去接皇上的那句该给萧天泽找皇子妃的话,他的目光又不自觉的看向女客的方向。萧天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无聊极了,哪有他的然儿有趣。 顾悠然不知道她在为某人担心的时候,某人却在优哉游哉的欣赏着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小表情。 她这会儿托着下巴思考着,一会儿想着君临的事儿,一会儿又在回想那日相府发生的事儿,总之,这会儿她连看表演的心情都没了,整个人都在状态外。至于旁边和她坐在一桌的心怡表姐她们说了什么,她自是一个都没听进去的。 “然儿,贵妃娘娘提议贵女们才艺表演,你准备表演什么?”秦凤歌见表妹一直神游天外,晃了晃她的手臂,问道。 “啊?什么?”顾悠然回过神来,一头的雾水。 “才艺表演啊!”秦凤歌焦急,想到表妹之前很少参加宴会,每次参加宴会还都闹笑话她就更焦急了,“你最拿手什么就表演什么。不要害怕,只要把你最拿手的大大方方表演出来,就不会有人嘲笑你。” 顾悠然看着焦急的凤歌表姐,心中暖暖,她知道凤歌表姐这是担心她。 回想以往自己为数不多的参加宴会时的经历,她的眉头也不由的皱了起来。 想要改变众人对自己的看法,待会儿的才艺表演的确是个很好的机会。她相信,上次她在相府宴会时落落大方的坐在首位给大家的印象一定很深,要是再加上这次惊艳的表演,她身上的废材、蠢货的标签也该是摘掉的时候了。 顾悠然在纠结待会儿到底表演什么才能惊艳全场的时候,秦凤歌看着她那拧起的眉头却更加焦急担心了。忽的,她挺挺胸脯,一副豁出去的模样道,“然儿,别怕,你待会儿在我的前面去表演,我保证,不管你表演的多糟糕我接下来都会比你表演的更糟糕,这样大家就不会再嘲笑你了。”说完,秦凤歌还挺开心的笑了,全然没有想过这样做的结果是自己会被嘲笑。 “凤歌表姐。”听秦凤歌这么说,顾悠然哭笑不得的同时心中的暖意更胜。 一旁,早注意着他们谈话的秦心怡更是敲了敲秦凤歌的脑袋,“胡闹,哪儿用你这般做。”教训了妹妹后秦心怡又看向顾悠然,“然儿,你比较擅长什么。凤歌剑舞不错,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还行。看看你擅长什么,我们可以组队去表演,这样的话,你的表演也就不那么突出了。” 068:赠予,刹那芳华 虽然之前和表姐们的感情一般般,少有来往,可顾悠然对秦心怡的才艺如何出众还是很清楚的。因为以往每每她的二妹妹顾华仙参加宴会回来时都会在她面前抱怨心怡表姐才艺不如何,又夺第一什么的。当然,她二妹妹顾华仙所说的不如何不过是她心里的嫉妒,至于心怡表姐的才艺到底如何,就看她能在众多贵女中拔得头筹,就能明了了。 心怡表姐的才华,无疑是很出众的。 然而,就在众贵女都跃跃欲试,想要在皇上、摄政王、贵妃面前表现的时候,心怡表姐却为了她,心甘情愿的掩盖住自己的风华。 是的,如果心怡表姐一个人展示才艺的话,一定会和往常一样,成为众贵女中最出彩的那个。可如果心怡表姐要带着她们一起表演的话,因为她们技艺的不好,反而会拖累了心怡表姐。 然,心怡表姐虽呵斥了凤歌表姐帮她的想法,可她掉转头却来想也没想就准备带着自己这个拖油瓶。 虽然,顾悠然不认为此时的自己会是拖油瓶。 可凤歌表姐和心怡表姐她们不知道啊,她们对自己才艺的认知,恐怕还停留在很久很久以前。 看着两个真心为自己好的表姐,顾悠然心中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想了想,心中有了决定:既然表姐们愿意抛弃一切只为自己能顺利过关,不受嘲笑。那她就送表姐们刹那芳华,惊艳全场。 “心怡表姐,待会儿我们一起表演,我作画,心怡表姐弹琴,凤歌表姐舞剑,好吗?”顾悠然没有跟两个表姐解释她已不似从前那般了,只浅笑着问道。 “嗯,琴倒是我最擅长的,可是然儿,作画你有问题吗?”秦心怡担心。 “放心,心怡表姐,我相信有你和凤歌表姐的表演,我的作画就算马马虎虎也能过的。”顾悠然浅浅一笑。 秦心怡听了后想了想,觉得自己的琴音一起,再加上凤歌的舞蹈一定会吸引去众人的目光,到时候然儿作画就算差了些,应该也不会惹来太多的目光,这样然儿就能顺利过关。于是点点头,“好。” “那我去准备舞衣。”秦凤歌一项是个急性子,在见到解决了表妹然儿的问题后立刻起身就要去取她来时带来的舞衣。 因为这些个宴会多多少少会让贵女们表演才艺,所以来时贵女们大多都准备好了表演才艺时需要的东西。像她,虽然她来时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展示才艺,可出门前,春兰也给她准备好了常用的笔、墨、纸和两套舞衣以及一套常服,“凤歌表姐,等等我。”见凤歌表姐要去取东西,顾悠然也起了身跟上。 “把我的‘凰灵’也取来。”秦心怡见她们要去取东西,道。 “好的,大姐。”秦凤歌点点头,拉着顾悠然就出了宴会地儿。 顾悠然和秦凤歌往停放马车的地儿走去的时候,一路上也看到了不少被贵女们指使出来拿展示才艺需要的东西。顾悠然看看自己,又看看凤歌表姐,无奈一笑:看来,只有她们两个才会在皇上和摄政王都在的情况下,溜出来。 是的,溜出来。 本来,拿这些东西吩咐丫鬟就行了,可凤歌表姐却要亲力亲为,当然,她也清楚表姐为何要亲力亲为。 “呼,还是外面好啊。在里面闷都要闷死了。” 这不,凤歌表姐刚出来就迫不及待的感叹了。 和凤歌表姐不一样,顾悠然亲自出来拿东西可是有用意的。 既然决定了让两位表姐在才艺表演上惊艳全场,那她也得早作一些准备了。 秦凤歌很快的从来时的马车里拿出了她早准备好的舞衣,而顾悠然则在君临的马车中摸索了好一会儿。她来时坐的君临的马车,一些东西自是备在了这辆马车里。从马车中拿出自己用惯了的纸、笔、水、墨后才看向早就来到她身后的凤歌表姐,“表姐,反正还要等好一会儿才轮到我们,不如我们在外面转转。” “嗯嗯,这提议不错,我喜欢。”秦凤歌一听这话,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见她亮晶晶的眼睛,顾悠然莞尔,可想而知,凤歌表姐是多么的讨厌参加宴会。忽的她就想到了凤歌表姐的母亲二舅母,想到当日外祖母让二舅母不来参加宴会时二舅母的干脆和释然,她就觉得,二舅母果然是凤歌表姐的亲娘啊。 五皇子府有一个种满桃树的院子,想着现下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顾悠然带着凤歌表姐往桃园走去。因着前世在五皇子府生活过一段时间,甚至还做了一段时间这个府的当家女主人,所以顾悠然对五皇子府是相当的熟悉,熟门熟路的就把凤歌表姐带到了桃花园。 秦凤歌向来心大,也没有怀疑第一次来五皇子府做客的然儿表妹怎么就对五皇子府邸比她还要熟悉。她这个人,向来对自己认定了的人不加防备,所以当她跟着表妹顾悠然来到桃花园时,除了惊叹园中满园怒放的桃花实在是美丽,便再没了什么。 顾悠然带着秦凤歌在桃花园中赏着满园的桃花,一边赏花,一边问道,“表姐,待会儿你用什么代替剑。”凤歌表姐跳的是剑舞,因当今皇上在,不得带利器,凤歌表姐跳舞的时候自然是不能用真的剑的,于是,顾悠然问道。 当然,她问这话的同时,早已有了思量。 “用木剑啊。以前我就用的木剑。”秦凤歌大大咧咧,笑着道。 “不如表姐这次换个。”顾悠然的目光看向园中一支开的最好的桃花,意有所指道。 顺着她的目光,秦凤歌也看向了那支开的最好也最美的桃枝,“你……不会让我用这个?”秦凤歌有些嫌弃,虽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让她用桃枝替剑,她觉得太娘们儿了。 当然,我们的秦凤歌小姐,全然忘了,自己也算是个娘们儿。 顾悠然的目光不曾离开那枝桃花,“表姐,年年都用木剑多没有新意,今年你就换成桃枝,你看,那枝桃花多美啊。” 虽然不知道表妹为何一直游说着自己用桃枝替剑,可她看得出表妹似乎很希望她用桃枝替剑,于是只好答应了。“好。”秦凤歌无奈,谁叫,这是她嫡嫡亲的表妹所希望的呢? 069:宿敌,万年老二 “大小姐,都准备好了。” 顾悠然和秦凤歌从桃花园回来的时候,春兰已经在马车边上候着她们了。顾悠然朝着春兰点点头,示意她将自己拿出来的笔墨纸砚也都一一带上后又往宴会场地走去。她们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怕是要轮到她们展示才艺了。 秦凤歌在外面也透够气了,想着大姐一个人在哪儿撑着,也不好意思多在外逗留,乖乖的跟着表妹顾悠然回了宴会场地。 她们回来的时候,正轮到礼部左侍郎家的周小姐展示才艺。说起这位周小姐,顾悠然还真是记忆深刻,这不就是那日在酒楼包间外颐指气使让她们滚出包间,最后又被自己跟惜晴骂的无地自容而逃离的周冬雪么? “怎么才回来,担心死我了。还有两个表演就轮到我们的了。”顾悠然刚回到座位,秦心怡就焦急的看向她。 “对不起心怡表姐,我……”顾悠然赶忙道歉解释。 “别说了,快准备准备,马上要轮到我们了。”秦心怡也没有真恼两个妹妹,赶紧打断她的道歉,继续道,“刚各家小姐展示才艺的顺序已经报上去了,再有两位小姐表演完后,就轮到我们了。” “嗯,好。”顾悠然点头的同时检查了一遍自己待会儿需要用到的东西。 “大姐,给。”秦凤歌也知自己在外面玩的久了些,赶忙递上来为秦心怡取回来的‘凰灵’琴,一脸的讨好。 秦心怡白了她一眼,倒也没有数落她的不是,小心的接过‘凰灵’后,也自顾自的检查了一番。 顾悠然检查好一切后就饶有兴趣的观赏起了中央贵女的表演,虽然她对此刻正在表演的周冬雪一点也不感冒,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周冬雪在跳舞上还真的很在行。瞧瞧那盈盈一握挑战着各种高难度的小蛮腰,瞧那轻盈如飞燕的步伐…… 顾悠然看着看着不经咽了咽口水,因为她觉得正在起舞的周冬雪虽然很会跳舞,可她有必要一直挑战高难度的舞姿么?就不怕扭了腰么? 周冬雪的舞技虽好,可舞技好不代表舞蹈好,她这样跳的做法等同于因为舞技而舞,而不是为了舞蹈而舞。所以,这样一来,周冬雪的舞蹈给人的感觉就是在秀舞技,舞蹈中无半分灵气。 这样的舞蹈乏味且没意思。 同样的,顾悠然也对这样的舞蹈失了兴趣。好在,周冬雪的表演时间并不久,很快的就轮到了下一个贵女上前表演。 “翰林学士杜若之女杜倾颜拜见皇上,摄政王,贵妃娘娘和众皇子殿下。臣女贺五皇子殿下生辰快乐,年年今日,岁岁今朝。”周冬雪的表演完毕后,一红衣妙龄少女盈盈上前,首先朝着上首的几人叩拜后又落落大方的转向五皇子萧天泽这个寿星,祝福道。语毕,她才缓缓退后,对着众人道,“今儿小女为大家献上一曲‘霓裳羽衣曲’。” “噔……噔……” 婉转悦耳的琴音响彻耳旁,原本喧闹的人也在杜倾颜弹响古琴时闭了口,众人皆是认真的倾听着杜倾颜的琴音,对面的一些自诩琴艺高超的公子们更是闭着眼,晃着手指,仿佛整个人都浸入了琴音的意境中。 杜倾颜的琴声很美,有种让人想要陷入轻音中的冲动。特别是羽衣曲到了最后,每一个琴声都仿佛在敲击着人的心灵般…… 顾悠然觉得,此时如果再有一人跳那霓裳羽衣曲的舞蹈和这曲子相合就更完美了。 秦凤歌看得出表妹顾悠然对杜倾颜的弹奏很是欣赏,撇撇嘴,“表妹,你觉得她弹得很好吗?” “嗯,挺好的。”顾悠然诚实的回道。 “切,再好也好不过我大姐姐,只要大姐姐展示琴艺,那杜倾颜就绝对会是输的那个。万年老二。”秦凤歌说到这里时小脸上全是得意之色。不过顾悠然也从她的话中察觉到了她对杜倾颜的不喜。 挑挑眉,小声问道,“凤歌表姐不喜欢杜倾颜?”对于亲近的人,顾悠然也向来很是直接。 “嗯,一个扭扭捏捏又做作输不起的人罢了,的确不喜欢。”秦凤歌相当的直接,一句话里全是对杜倾颜的鄙视。 听了她这话,顾悠然心中了然。看来,这位杜小姐是和心怡表姐有冲突了。 说起来,以心怡表姐的性子,很难和人发生冲突?不过想到心怡表姐拿过琴艺表演的第一,再看向中央认真弹琴的杜倾颜,顾悠然忽的悟了。 这年头,嫉妒也是一种病,而这个时代,得了这种病的人有很多很多。 所以,你不招惹人,并不代表人不会招惹你! “好、好、好!来人,赏。” “谢皇上。” 杜倾颜一曲作罢,现场掌声如雷,上首坐着的皇上更是连说了三个好。等皇上发了话,对面一些个早想发表言论的贵公子们忍不住了,有的一边摇着手中香扇一边就点评了起来:“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听了这样的点评,顾悠然表示牙酸。 “这些纨绔子弟,看着就神烦。”秦凤歌表示,对于一切夸奖大姐姐的对头杜倾颜的公子哥都是纨绔。 “大姐姐,马上就要轮到你了,待会儿啊,你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好琴音。”秦千彤也在一旁附和,只是她说出口的话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稍微大声了那么一丁点。 听她这话,四周的贵女夫人们都把目光落到了她们这桌。 顾悠然皱起了眉头,虽然凤歌也说过类似的话,可就算凤歌再大大咧咧,她在说些会给心怡表姐拉仇恨的话时都是很小声的。 “闭嘴,胡说什么。”秦心怡冷冷的看了眼秦千彤,呵斥道。 秦心怡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她怎么说也是大将军府中出来的嫡出大小姐,她稍微冷下脸,那周身的气质就变了。秦千彤从来都知道她的这位大姐姐其实并不好惹,被呵斥了后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多说什么。 至于四周看向她们这桌的目光,在秦心怡冷下脸时,都不约而同的转移开了视线。 070:如仙,惊艳全场 有了杜倾颜专美于前,后面的贵女的表现再好也显得平平了。平淡的表演结束,终是轮到了她们三人。 心怡表姐带着她和凤歌走向皇帝跟前,行礼道,“臣女秦心怡,臣女秦凤歌,臣女顾悠然拜见皇上,摄政王,贵妃娘娘和众皇子。”她们三人异口同声道。 接着她们又一人一句送上对今日寿星的祝福。 “秦家大小姐,是准备弹琴吗?”顾悠然三人见完礼正准备离开时,上首和皇上并排而坐的贵妃娘娘盯着她们当中的秦心怡,开了口。 闻言,三人都微停下了退后的步伐,秦心怡上前一步,落落大方的回道,“回贵妃娘娘的话,臣女正是准备弹揍一曲广陵散。” “广陵散?” “据传,广陵散不是失传了吗?” “天啊,没有想到,秦家大小姐居然敢挑战广陵散。” “……” 秦心怡的话声才落下,还没等贵妃娘娘说什么,下面的众人就已哄闹开了。 一些个喜琴好琴的琴痴更是激动的满脸涨红。相传,广陵散早已失传,若今日真能听一曲广陵散,真真是三生有幸。 贵妃娘娘本是想多和秦府的大小姐说说话,抬举抬举她的。毕竟这位是大将军府的嫡出大小姐,为了她的皇儿,就算不能拉拢也得结个善缘。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位秦家大小姐要弹奏的竟是广陵散。她能做上贵妃之位,出嫁前自也是精通琴棋书画的。 要真说起来,她在琴技方面也算是个中好手。可她自问自己能不能,敢不敢弹奏广陵散,她的答案是否定的。 广陵散不似其他琴曲,想要把广陵散弹奏好就必须弹出曲中的天高海阔,勇士勇赴敌场,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荡气回肠的意境。 她自认为精通琴技的她还做不到。所以当她听见秦家大小姐要弹奏的是广陵散时也不由的一惊,既而饶有兴趣道,“哦?广陵散?本宫倒是蛮期待的……快下去演奏。” “是。”秦心怡对于四周的议论声仿若丝毫未察,不卑不亢的应声后退回到顾悠然和秦凤歌的中间。接着,她们三人纷纷来到中央场地,三人分开,成三角站立。 秦凤歌早已换上了一身英姿飒爽的戎装,不过因为是要跳剑舞,她身上的戎装是经过改良的。 改良后的戎装少了之前的严肃和硬朗,多了几分柔情和凄美。 此时的她手中拿着一枝怒放着美丽桃花的桃花枝,但她拿着桃花枝的动作却似握着一把剑般。 秦心怡则一改平日的端庄稳重,她直接盘膝坐在了地上,‘凰灵’放在她盘着的膝盖上,纤纤如白玉般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美妙的琴音随之响起。 对于她直接坐在地上的动作,包括顾悠然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她此时做的这个动作不是不庄重,而是一种肆意的潇洒。 恰恰,她此时这番肆意潇洒的做为,很是符合弹奏广陵散的意境。 且,秦心怡浑身上下都透着娴静的气质,哪怕她那样坐在了地上,也是衣裙飘飘,很是出尘。 至于顾悠然,早在一行人盯着秦心怡和秦凤歌二人时,隐到了画布之后,此时,她留给众人的只有一个窈窕的背影。 “噔……”秦心怡拨动琴弦,大气的琴音响起。 “飒……”随着琴音的响起,是秦凤歌英武中带着柔媚的舞步。 “……” 顾悠然同秦心怡和秦凤歌两位表姐同时开动,只是比起两位表姐的琴音和舞步来,她这边就显得安静了许多。 特别是她的画布几乎把她整个人都遮掩了起来,而坐在下首的宾客又只能看见她的背影,所以这场表演,她的存在感在不知不觉中降到了最低。 她不停的在画布上点点画画着,偶尔她会抬眼看两眼跳舞的凤歌和弹琴的心怡。 “哇……快看,蝴蝶,好多的蝴蝶。” “天,太美了。好美!” “桃花,漫天的桃花。” 秦凤歌的舞姿很美,可能是她长期混迹军营中的原因,她的剑舞比起一些个娇滴滴的大小姐的剑舞更加有感染力。 特别是秦心怡还在一旁弹奏着失传已久的广陵散,两人相互配合,一曲广陵散配合剑舞,简直是不要太惊艳。 可就在大家都觉得够惊艳的时候,更惊艳的一幕发生了。 忽的,大片桃花从天而降,在秦凤歌的身旁飞扬。 翩翩起舞的蝴蝶不知为何也跑来凑趣,随着秦凤歌的舞步,调皮的和她嬉戏着。 这一幕太美也太不可思议,原本还安静欣赏琴音和舞的众人惊讶的叫了出来。甚至,男客的方向,有捏碎了杯盏的声音。 要说是谁捏碎杯盏,这人却是和秦凤歌一直不对头的白凤云。 此刻的白凤云惊呆了,因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凶巴巴的女人居然会有这么惊艳的时候,他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就差没有将下巴掉在了地上。 虽然秦凤歌有满天飞舞的蝴蝶和桃花的承托,可即便是这样,她也无法掩盖掉秦心怡高超的琴技,一曲广陵散被她弹的可谓是柔情百转,荡气回肠。 直到琴音停歇,舞步停歇,众人似乎都还没能从刚刚的琴曲舞姿中回过魂来。 顾悠然在琴音停歇的那一瞬,也画完了最后一笔。她放下手中的笔,侧身站于一旁。 两个俏丽的宫女见她放下手中的画笔,忙盈盈迎来,小心翼翼的取下画架上的画布后,拿着她的画作跟众人展示。 高座之上,君临一双漆黑的眼眸在看到自己的然儿的画作时一呆,他知道自己的然儿很有本事,可他没有想到,然儿不仅很会作画,还写的一首好字: 昵昵儿女语,恩怨相尔汝。划然变轩昂,勇士赴敌场。浮云柳絮无根蒂,天地阔远任飞扬。喧啾百鸟群,忽见孤凤凰。跻攀分寸不可上,失势一落千丈强。嗟余有两耳,未省听丝篁。”情不自禁的,他念出了他的然儿在画作上题的诗。 071:倾心,绝世风华 从出场表演到表演结束,顾悠然一直都很低调。 低调的跟在心怡表姐身后,低调的顺着心怡表姐的话说话,低调的埋头走到画架前,低调的作着画。 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多少人关注她。 甚至在她说出‘臣女顾悠然’时,人们关注的视线也都落在了两位表姐身上。 当然,这也不能怪众人。 因为,比起她这个不清来历,不明根脚,不见容颜的陌生小姐来说,将军府的两位嫡出小姐自是最稀有人眼球的。 至于顾悠然是谁? 人们才懒得理会。 虽然,上次她在相府的做法很出乎人意料,但那次真正让人记住的却不是她这个人,而是丢大了脸面的周姨娘。 所以,当画布从顾悠然的面前移开,当她的画作吸引了众人,众人又把目光移到她身上的时候,整个宴会场,刹那间哄闹了起来。 “她……她……她是丞相家的嫡出大小姐?” “天啦,这位像仙子一般的人儿,是那个鲁莽,愚笨,纨绔的顾家大小姐?” “话说,之前我就听我母亲说过,这位顾家大小姐变了很多。” “嗯嗯,我也听说了,说是她给了他们府的姨娘一个好大的没脸。” “传言果真是只是传言,不行,回去我就让我娘找了媒人去说亲。” “去去去,就你也配得上相府的嫡出大小姐?” “……” 众人有震惊,有惊现,有爱慕,亦有妒恨。 可不管如何,总之,这位传说中嚣张跋扈、有胸无脑的相府嫡出大小姐真真是颠覆了众人对她以往的所有认知。 有的青年才俊更是捶胸顿足,后悔没有一早找了媒人去相府提亲。 要知道,就之前相府嫡出大小姐顾悠然那名声,他们想要提亲成功是很有希望的。 可如今,他们要再想去相府提亲,就必须得掂量掂量自家的身家权势了。 因为,就凭顾家大小姐那堪称一绝的画作,在座的人但凡不是傻子、瞎子,就会明白以往顾家小姐的那些个传言,都是假的。 两位清秀的宫女拿着顾悠然的画作四下展示,在座众人但凡是见到画作时都不由连连称赞。 “哇……蝴蝶,蝴蝶又来了。”不知是谁,惊叫一声。 随即,众人的目光快速搜寻,只见一只海蓝色的蝴蝶翩翩起舞来到画作前,最后展翅停留在了画作上的琴上。 仿佛,它也要倾听那不曾发音的琴声般。 是的,顾悠然的画作之上画的正是起舞的凤歌表姐和席地而坐的心怡表姐。 此时,一只蝴蝶刚好调皮的赖在了画作上的‘凰灵’上,它停歇在上时,还时不时的扇动着漂亮的翅膀。 本来,画作是死的,就算顾家大小姐把画画的多美好,它始终还是一个死物。 可有了蝴蝶的停歇,整个画仿佛活了一般。 众人情不自禁的把惊讶的目光从顾家大小姐的身上移到她的画作之上。 “翩若惊鸿。”白凤云盯着画作上在桃花中起舞的秦凤歌,低低的喃喃着。 “闲适如仙。”高坐之上,九皇子看着画作中盘膝而坐,正挑动着琴弦的秦心怡,不禁赞道。 “然儿,我的然儿。”和他们两人的赞叹不同,高座之上,某人一双眼虽看着画作,可他偏偏忽略了画作上的高山流水、厮杀的士兵和两个绝世的女子。 他看着画,眼帘前浮现的却是另一番和画作完全不同的情景。 他的眼帘中,画作之上,是那一袭粉衣冲着她盈盈浅笑如凡尘仙的角色女子。 高座之上,身穿金黄色龙袍的皇上瞥了眼看着画作呆掉了的君临,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顾悠然?顾丞相的长女?”皇上问道。 “正是臣女。”顾悠然向前一步,落落大方的回道。 “没有想到,真没想到。”绕是皇上都很是惊讶,之前因为丞相和秦老将军的原因,他对这位顾家大小姐还真了解了一些。可今儿,这位顾家大小姐的表现真的是让他大开眼界。连连说了两次想不到后,才笑了起来,“哈哈,赏,重重的赏。” “臣女谢皇上赏赐。”原本,皇上赏赐要以跪礼谢恩的,可顾悠然却是恭敬的行了个半蹲礼后就站直了身子。 端着赏赐盘来到她面前的公公见她这样,有心提醒这位让的龙颜大悦的小姐,“顾家大小姐,需要行跪礼。” “……”顾悠然不语,假装没有听见。 公公见她似没有听见,又看看众人都看着他们这边,不在提醒。一摇头,看了眼皇上,那意思是现在是赏还是不赏? 皇上自是看出了这位顾家大小姐的行礼有误,想到这位大小姐曾经的传言,觉得她应该是不懂礼数,也没多计较让她下不来台,挥挥手,示意公公赏赐。 公公得到皇上的示意,这才把盘子中的赏赐物件递给了顾家大小姐。 顾悠然虽然不想对谁下跪,不过面对皇上的赏赐她还是很恭敬的,亲手接过赏赐的玉如意和一些金银首饰后才小心翼翼的递给早已哆哆嗦嗦来到她身边的春兰手上,“小心点,若不小心摔了,就等于摔了你自个的人头。”见春兰哆哆嗦嗦,很是胆小,顾悠然说道。 “啊,我……我的……脑袋。”春兰默默的脑补了一番自己人头被摔碎的样子,捧着盒子的手又用力了些,生怕真的摔了。 顾悠然见她这样,笑笑。 她有意锻炼下春兰这丫头的胆量,这丫头啊,胆子太小了。 当然,她刚刚也不是在说笑。要是皇上赏赐的东西被一个身份卑贱的奴才给摔碎了,这奴才的脑袋自然是不能保住了。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她虽觉得自己很强悍,却也深知自己不能改变。就如她胆儿再大也不过是装糊涂不行跪礼罢了,哪怕她不喜欢皇上,不还是恭恭敬敬双手接过他的赏赐么? 不仅如此,她还在接过赏赐的时候脸上还配着一脸讨好的笑。 哎…… 想到这儿,顾悠然忍不住的在心中叹气。 咦?不对,她刚刚想了什么? 她,她……不喜欢皇上? 她不是个对刚见面的人就升起莫名讨厌的人,而要她讨厌一个人,也绝对是有原因的。 那么,在她的心中,早已潜意识的把皇上列为了讨厌的人的原因是什么? 是……君临? 072:心乱,因他而厌 顾悠然得到答案后,心中很是震惊了一把。 什么时候,她对君临的态度竟会是如此了?她没有想到,她的潜意识里,已经会为了君临而去讨厌一个人了! 这一刻,她深深觉得,以后得远离这个男人。 因为,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居然让她堂堂魅影大人对人、事、物的看待的出发点歪了,她不再公证,去衡量一个人的好坏时竟先以君临这厮做了参考。 最最郁闷的还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情不自禁的。 “顾大小姐的画作的确不错,既然皇上都赏赐了,本宫也来凑个趣。”贵妃娘娘取下手挽上的白玉镯子,“就赏赐顾大小姐这对玉镯子。” “臣女谢贵妃娘娘赏赐。”顾悠然盈盈一拜。在面对贵妃娘娘她选择不跪时很是坦然,因为她连当今天子都没有选择跪下,更别说一个贵妃娘娘了。 自然,贵妃娘娘对顾悠然的所作也没恼。 高座之上,几个皇子公主见皇上和贵妃娘娘都赏赐了顾家大小姐,他们自然也不敢落后,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拿出了些贵重的东西作为添趣的赏赐。 等一行人都赏赐完了,皇上转头看向右边和自己并排而坐的君临,“临,你不赏赐顾家大小姐点什么?” “不了。”君临想也没有想,直接摇头。 皇上见君临否决的很是利落痛快,微皱起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临,这是怕在自己面前暴露出他对顾家大小姐的兴趣?他难道不知道,从宴会开始,他就已经暴露了吗? 皇上百思不得其解。 君临不去看因为自己的回话而纠结起来的皇上,他此刻谁也顾不了了,全心全意的看着他的然儿。 曾经,他哪曾奢想过,那小小胖胖的白面团子,会出落如此倾国倾城,画艺无双。 顾悠然接过了一堆赏赐心情也是格外的好,虽然这‘赏赐’二字她很不喜欢,可有句话说怎么说来着,不要白不要!特别的她现在还是比较穷的时候,就更稀罕这些所谓的赏赐了。 嗯嗯,这对耳环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这玉佩也不错,做工精美。 唉唉唉,这白玉项链也不错。 …… 我们的魅影大人,抱着一堆赏赐的东西乐的合不弄嘴,全然没有发现自己正大逆不道的琢磨着卖掉天家一行人对她的赏赐。 至于君临没有赏赐她的事儿,她压根就没有在意。 要知道,君临可是给了她随时可以提取银子的令牌… 满载而归,顾悠然准备收回她的画作退回座位上。可是哪知她刚要去收回画作时,皇上发了话。 “这幅画就收留宫中。” “是。”她恭敬回道。 回完皇上的话,顾悠然才退回到她的座位上。 她回来时,秦心怡和秦凤歌已经在这儿坐下了。这会儿正好轮到将军府的几个庶出小姐表演才艺,所以她退回来时,这桌就只有秦心怡和秦凤歌二人。 “然儿,真真是没有想到,你那么会作画。”她才刚回来,秦凤歌就开了口。 “然儿,那蝴蝶和桃花是你做的吗?”秦心怡比较关心她们表演时突如而来的桃花和蝴蝶。 顾悠然闻言,笑了笑,不语。 桃花和蝴蝶自然是她弄来的,桃花是她吩咐顾焱撒的,至于蝴蝶,是她弄了能招惹蝴蝶的花蜜在桃花瓣上。 当然,她做的这一切最能衬托的还是凤歌表姐,而心怡表姐,她本来也想帮她做点什么,好让她更加惊艳的。 可,当她听说表姐琴技很高,且表姐要弹奏的是广陵散时,她就决定,不再多给表姐添加什么。 心怡表姐的本身能力很强,她若多做些什么,怕画蛇添足。 无疑,她的选择是正确的,心怡表姐不用她的帮忙都很出彩和惊艳。 所以,到最后,她只在画作上的心怡表姐的‘凰灵’上抹了些许的花蜜。 她未在心怡表姐的本身上做什么手脚,可她想,有了她的这幅画作,心怡表姐今日的表现一定会让人传唱很久。 “鬼机灵。”秦心怡见她不语,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的话不用说明白,就能清楚。 秦凤歌倒对刚刚的事情不是多么的在意,反正对于她而言,表演的好与不好都那样。 只是大大咧咧的秦凤歌还未发觉,隔着屏风的对面,有一双火热的眼眸一直在盯着她。 “凤歌表姐,以后你得注意点千彤了。”顾悠然不再多说刚刚表演的事儿,话头一转,落到了中央正秀着书法的秦千彤。 “千彤怎么了?”秦凤歌回头,不解。秦千彤虽是她爹庶出的女儿,可这些年她常年混迹于军营中,倒是很少和她相处。 “千彤虽然年纪小,但是心很大。”秦心怡见自家妹妹不明白,一双眼冷冷的看着中央一边写着字还一边不时看向高座之上,皇子们所在的席位的秦千彤。 秦凤歌听了秦心怡的话,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中央秀着书法的秦千彤,一看,她立刻就明了了。她虽大大咧咧,可她从来都不傻!想着之前千彤大声说大姐姐如何的话,秦凤歌就觉得,做为二房长姐,她该好好的教教她这个庶出的三妹妹了。 秦凤歌虽然不蠢,但心思终究是单纯了些。 如果这事儿放到别的人身上,她们一定会直接禀报自己的母亲,也就是当家主母。而这事儿若是禀报了当家主母,那么,这位想要蹦跶、心又大的庶女一定会遭殃了。 秦心怡见凤歌那撸起袖子的动作,就秒懂了自家妹妹的想法。心中无奈,决定就秦千彤的事儿,她私下里得和二伯母说说。 顾悠然他们这桌说说笑笑,然而,另一边,隔着宴会现场稍远的一个园子里,顾华仙正捂着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的脸。 “你不是说要帮本皇子得到你的大姐姐吗?为何还私下求她不要跟本皇子在一起?” 这里是哪儿?是萧天泽的地盘。所以,顾华仙和顾悠然之前的对话,早早的就有人向他禀报了。 073:巴掌,呵斥质问 萧天泽此刻可谓是火冒三丈,他之前在听了属下的禀报后就想要收拾顾华仙这个女人的,奈何他是今儿的主角,迟迟脱不开身。 本来,他打算宴会结束后再找顾华仙算账的,可在他见了顾悠然的画作时,再也按耐不住,寻了个由头就匆匆出了宴会地儿。 当然,他出来的时候也吩咐人把顾华仙叫了出来。 这不,他的一腔怒火都发泄在了顾华仙身上。 不知为何,以前他还觉得顾华仙是个温柔可人又美丽的,可这会儿他见到她,就是各种的不顺眼。 顾华仙揉揉被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扇的高高肿起的脸,心中苦涩不已。 记得,曾经,就是眼前这个打了自己的男人对自己各种许诺,说什么最想娶她为妻,说什么就算她是妾也是高过正妻的妾…… 呵,结果呢?自从他们的事情暴露人前,自从她的爹爹顾丞相彻底的放弃了她,他对她的态度就悄然的发生了转变。 现在,为了一个贵妾之位,她得为他谋得美人。 多么滑稽可笑啊…… 多么残忍讽刺啊…… “殿下,你误会仙儿了。”虽然心中有千万的不甘心,可表面上,她还是保持着她楚楚可怜的一面。一行清泪划过未红肿的脸颊,原本甜腻的声音里也多了几分娇弱,“殿下,仙儿……” 萧天泽冷冷的看着她,没有打断她的话。 她,最好,能给他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 不然,她这辈子都别想进他的府了。 “想必殿下也知大姐姐和我的关系并不好。”顾华仙说到这儿,觉得应该解释的更清楚,赶紧又道,“殿下,虽然大姐姐之前和我很要好,也听我母亲的话。可最近大姐姐就如变了个人般,她不仅忤逆母亲还防着我。最可恨的是,大姐姐似乎聪明了许多,我说什么,她也不如从前那般照着做了。”说到这里,顾华仙冷不丁的就想起她在园中和顾悠然对话的时候,她的大姐姐顾悠然不管她是哭,是闹,是求,是骂都稳如泰山的站着,连脸上的表情都始终如一,特别是她的那双眼,看着她时仿佛把她整个人都看透了般。 想到这里,顾华仙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所以,你是要告诉本皇子你没办法帮本皇子?”萧天泽的声音变得更冷了。 “不是的,殿下,仙儿既然答应了殿下,就一定替殿下办到。只要殿下开心,让仙儿做什么都愿意……”顾华仙哭泣着,望向萧天泽的眼中满是爱慕。 萧天泽看出了她对自己的倾慕,心中怒气稍缓。微挑眉,看向顾华仙。 顾华仙明白,五皇子殿下这是问她待要如何。 “殿下,大姐姐对仙儿防备的很深,仙儿今儿故意反着说,为的就是让大姐姐对仙儿少些防备。当然,仙儿知道现在的大姐姐一定时时防备着仙儿,但若大姐姐在殿下这件事上是对仙儿少些防备,仙儿接下来做的事情才更能成功。”顾华仙哭哭啼啼的述说着她的苦心。 当然,她没有告诉萧天泽的是,她今儿在园中说的话也不竟然全是假话。 至少,她对她的大姐姐说的那句不希望她嫁给五皇子殿下的话是真的。 是的,这句话她说的是她心底的大实话。 嫁? 呵,她都只能在五皇子府当个妾,她怎么可能让她的大姐姐风风光光的嫁给五皇子? 她啊,从来都只是答应殿下抱得美人归。 至于,她用什么手段让她的大姐姐成为殿下的人,那就另说了。 顾华仙的话显然说动了萧天泽,想着还需要她办事儿的萧天泽这会儿怒气消了后,看向顾华仙高肿起来的脸有些讪讪,“仙儿,疼吗?”他伸手,轻拂过她高肿起来的脸颊。 “嘶……”萧天泽的手刚碰到顾华仙的脸,她就忍不住的抽了口凉气。 听见这抽气声,萧天泽更加讪讪了,同时,他觉得看着顾华仙的脸也很是膈应,于是朝着暗中道,“去给顾二小姐拿最好的伤药来……”吩咐了暗中的属下,萧天泽又温柔的看向顾华仙,“仙儿,宴会上还等着我在,我就先回去了哈。你的脸不方便,要不,就先回去好好休息。”萧天泽不知何时,又把‘本皇子’改成了‘我’。 萧天泽话罢,转身匆匆回宴会地儿了。 看着他匆匆而离,没有半分留念的背影,顾华仙眼中有冷芒闪过。 妾?贵妾?妻? 不,她此刻都不想要了。 她,顾华仙,此身要做就做那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收气眼中的冷芒,摸摸红肿的脸颊,咬牙忍住手碰触脸颊时传来的疼痛,顾华仙没在原地停留,在萧天泽的衣角消失在视线中后也转身离了去。 至于萧天泽口中的上好伤药,被她全然抛在了脑后。 萧天泽回到宴会场地的时候,各家的贵女们才艺表演已接近了尾声。要说今儿哪位贵女的才艺最好,那必须是顾悠然三人。 她们三人,可谓是琴绝、舞绝、画绝。 直到贵女们表演结束后,很多人都还在议论着顾悠然她们三人的表演。 有很多赞叹钦佩的,当然,亦有少部分嫉妒不服气的。 这其中,就有那么一位,此刻心中的愤愤就快溢出全身了。 “哼!”杜倾颜冷冷一哼,心中恨极了。往常只要秦心怡弹琴,她的琴艺就会被秦心怡生生压过一头。 可虽然这样,她觉得,自己只要努力的练习弹琴,总有机会超越她的。 毕竟,她虽然次次都输,可她们在琴技上的差距并不大。 这是不仅是她自认的,也是众人公认的。 然而,不管她心中有多么的妒恨,她也不得不承认秦心怡今儿的弹奏把自己的弹奏远远的甩在了脑后。 一曲广陵散,气势宏大,怎么能是她的羽衣曲能比拟的? 她想,今日过后,世人在谈及秦心怡的琴技时,已不会再提到她了。 以往她虽比不过秦心怡,可她有和她相提并论的资格。 然,秦心怡今日一曲过后,她……杜倾颜,从此,连和她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了。 074:晚月,站街拉客 宴会结束,顾悠然同秦家的一行人出了五皇子府。 “顾大小姐,我们主子让小的来请小姐过去一趟。”顾悠然一行人才刚刚出了五皇子府邸,一个小厮匆匆追了出来。 顾悠然看了看小厮,淡淡道,“麻烦你告诉你们的五皇子殿下,天色不早了……”顾悠然本来想找一番理由推脱的,当着这么多人她也不想把对萧天泽的厌恶表现出来。 可,她的话还未说完,她的身旁,一个冰冰凉凉的声音就打断了她的话。 “滚。”君临不知何时已来到了她的身后。 虽然君临只说了一个字,可他的气场何其强大,小厮被这冰冰凉凉的字一吼,立马面色惨白,等他发现叫自己滚的人是摄政王时更是汗流浃背,赶忙灰溜溜的离开了。 见君临帮自己打发了萧天泽的人,顾悠然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瞧见她唇角偷乐的笑容,君临对她说出口的话同对萧天泽的小厮说的话的口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然儿,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大将军府。” 君临的话音刚落下,他们四周刚出五皇子府的贵客们,都把诧异和诡谲的目光投向他。 那啥!刚刚用温柔的腻死人的声音说话的人是摄政王? 不过众人心中虽然好奇的要死,可当他们接触到摄政王投给自己的冷厉目光时,又都缩了缩脖子。一些个胆小的贵公子更是和身旁的人打着哈哈,“呵呵,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贵公子哥身旁的另一个贵公子捂脸:他不认识身边这货,绝对不认识! 尼玛,这灰蒙蒙的天色,就差没有全黑了,他的好友居然感叹天气好? 君临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己心尖儿上的丫头上了车,全然不去理会刚出五皇子府,就见到他的所作所为而惊得掉了一地下巴的众人。 从来,对于他对然儿的心思,他就没有想过遮掩。 虽然,让有心人知晓他对然儿的心思会跟她带来危险。 不过,他相信,以自己的实力、势力,定会护的然儿一世周全。 顾悠然歪歪斜斜的靠在马车里,全然不管自己在某人面前失了体统和礼教。 她今儿真的有些累了! 一边摊着,一边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儿。 当然,今天最让她在意的还是她的二妹妹顾华仙的所作所为。她本以为,顾华仙既然有了动作,就不会放过像今天宴会这般好的下手场合对她动手。可让她 作品相关 (9) 觉得奇怪的是,顾华仙自从和她哭诉求合后就没了任何动作。 甚至,至始至终她对自己保持着善意,宴会的中途,她更没有出一点幺蛾子。 顾华仙什么时候这么能忍了?她的心中,到底又在计划着什么? “大爷,来嘛。” “大爷……” 顾悠然还在想顾华仙的事儿,没曾想一个熟悉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听着这个明显像是风尘女子拉客的熟悉声音,顾悠然皱起眉头,轻挑开车帘子看向传出声音的方向。 首先,映入她的眼帘的就是‘藏娇阁’三个大字。拜白凤云所赐,顾悠然早在惜晴的口中得知了藏娇阁是个什么地方,皇都四大青楼之一。 目光从藏娇阁的牌匾上往下移,看向藏娇阁门前拉着客的几个卖笑姑娘。 “晚月。”顾悠然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几个拉客卖笑的姑娘中看到她曾经的大丫鬟,晚月。想来,刚刚她觉得熟悉的拉客声就是晚月的声音。 看着浓妆艳抹风尘味十足的晚月,顾悠然皱起了眉头。 她没有想到,在她离开相府不久后,晚月到了这种地方。 想到顾华仙的遭遇是出自谁的手,顾悠然转头,看向君临。 君临接收到她的目光,轻摇了摇头。 顾悠然知道君临这是在说晚月的事儿他不知,自然也是表示晚月的事儿不是他做的。 这样一来,顾悠然就更加的纳闷了。 晚月不是周姨娘的人么?按理说,在她离开相府后,晚月的日子应该很好过啊。 见他们的马车停了下来,跟在他们身后的马车也停了下来。春兰焦急,想着自家大小姐是否有什么吩咐,忙匆匆的下了马车。 下马车前,她还恨恨的瞪了顾焱一眼。 顾焱莫名其妙,这丫头瞪自己,是啥意思? 顾焱哪儿知道,春兰是在恨屋及乌呢。只要想到顾焱曾经的主子摄政王每次都把她赶下马车不让她跟在大小姐身边伺候,她就郁闷。 提着裙摆,匆匆来到摄政王的马车旁,生怕是因为自己不在,大小姐有什么要吩咐的,忙隔着车厢问道,“大小姐,有事儿吗?” 顾悠然没有说话,目光一直直勾勾的落在不远处的晚月身上。 春兰见大小姐没有回话,正准备再询问下时,一个尖利的声音让她还未开口的话吞进了肚子中。 晚月本来还在热情的拉客中,哪知她刚一转头就看见了马车旁站着的春兰。这一看,她立马就认出了春兰来。看着春兰身上不华丽却是用上好面料做的衣服,看着她耳上戴着的朴素却贵重的耳环,看着她手挽上的玉镯子…… 看着这些,晚月心中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涨。 春兰这贱丫头凭什么?凭什么? 这些应该是她的啊!这些应该都是她的! “春兰,你这个贱人,你是不是故意来看我的笑话的?是不是?”嫉妒,愤怒,不甘全都爬上了心头,晚月气急之下忽略了春兰旁边朴素却不失气派的马车。她扭着小蛮腰就朝着春兰扑了过来。 她现在,只想抓花春兰的这张脸,让她再敢在自己面前嘚瑟。 然而,晚月的手压根就没有碰到春兰的衣袖就被一个闪身来到春兰前面隔开她和晚月的顾焱一脚踢飞了。 看着倒飞出去的晚月,顾悠然抽抽嘴角,但她也没有斥责不听吩咐擅自行动的顾焱。她和顾焱一样,更在意的是春兰。只要春兰没有被晚月伤到就好。 “晚……晚月……”春兰被忽然要扑向自己的晚月吓了个不轻,可等她回过神来时,她说出口的话都结巴了起来。 她简直不敢相信,刚刚那个人是晚月? 晚月,怎么会在这种地儿! 075:阴谋,惊浮而现 “月儿,我可怜的月儿。” 晚月被顾焱踢飞后就一直在地上打着滚儿,就在她打滚儿的时候,一个身着破烂衣衫,满脸脏兮兮的妇人跑了过来,抱着地上打滚的晚月哭嚎着。 顾悠然把目光从晚月的身上移到妇人身上。 王妈妈。 在看到晚月在青楼门口拉客的时候,她就猜测到了王妈妈的日子也一定不好过。可她没有想到,再次见到那个曾经在自己面前以长辈自居的王妈妈会是这一副模样。 罢了,晚月前世如何,今生如何,都罢了。 顾悠然深深觉得,就晚月和王妈妈此番境地,也算是得到报应了。 “走。”放下车帘子,没有在晚月和王妈妈的身上撒盐。 然,决定就此作罢的她却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即便是已经到了如此落魄的境地,都还是不会反思己错。 他们心中的贪婪,也不会因为任何情况而减少。 “大小姐……” “大小姐。”王妈妈眼尖,就在顾悠然放下车帘子的时候看见了她。心中思绪飞快的转过,王妈妈小心的放下自己的女儿后朝着马车这边扑了过来,一边扑还一边大吼着,“大小姐,我是王妈妈啊,我是您的奶娘啊?” 王妈妈后面的话一出,一群围观的吃瓜群众齐刷刷的把目光落在了顾悠然所在的马车上。 顾焱见到王妈妈扑过来,皱起眉头。 不过这次他并没有把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妇人一脚踢开,因为他也是知道这人的身份的,他怕自己的所作所为跟美人主子惹来不好的非议。 当然,就算他没有抬脚踢飞王妈妈,因着王妈妈的最后一句话,四周围观的群众不嫌事儿大,三三两两的议论起来: “听见没?这妇人说是马车立马的小姐的奶娘?” “瞧这家小姐的派头,也绝对不是贫苦人家啊,怎的让自己的奶娘沿街乞讨?” “哎,现在的一些个小姐啊,最不把下人当人看了。” “啧啧,这家马车里的小姐是哪家小姐?” “……” “嘘,别说话,那是摄政王府的马车。”虽然很多不明所以的群众议论的热闹,可围观的人群中,也有那么一小部分人是细心的,认出了马车的归属。 知晓答案后,一些群众拉着相熟的人匆匆的离开了。更有的,连同相熟的人招呼都没打,在认出马车后直接掉头就走。 而不明所以的群众,看热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七嘴八舌的各种议论着。 马车中,听着外面议论的顾悠然面色很冷。 她是真真没有想到,王妈妈还有脸这么做,在相府中时,他们就差没有撕破脸了。后来,她走之时,带走了身边的三个丫鬟却独独没有带走晚月,一切早已不言而喻。 特别是她在临走时还踩断过晚月的肋骨,她想,她如此做,早该断了她和王妈妈、晚月之间的那点香火情。 面对外面的非议,顾悠然没有一直躲在马车中。 她微抬手,就要揭开车帘子面对王妈妈。 然,她的白皙的玉手才刚刚碰触到车帘,她身旁坐着的人影一闪,在她的前面出了马车。 看着挑开帘子走出去的君临,顾悠然的心弦又不由的被触动了一番。 君临出了马车后,就那样直挺挺的站在马车旁。 然,哪怕他一句话也没说,只因他站在那儿,一群议论的群众都情不自禁的收了声。 至于王妈妈,她此刻保持着张开嘴的动作,一动也不动着。 她真的惊呆了,她没有想到,和大小姐在一辆马车里的人会是……摄政王! 摄政王! 摄政王是何等人物? 她连挑衅摄政王一根头发丝的勇气都没有,更何况是面对摄政王这个人! 原本,她只想利用舆论让大小姐把她和月儿接回去。 虽然,她也知道大小姐和他们撕破脸了。 可她现在哪儿还会去在意这些?这些日子,她受够了乞讨的日子,更是心痛女儿在青楼接客过生活。 可,她在她计划着一定要逼的大小姐接走他们母女,才刚刚挑明了身份,让的舆论站在自己这边时,没有逼出马车内的大小姐,反而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君临一直没有说话,再见到众人安静下来时,才看了看暗处的影二,示意他出来解决。 “爷,还是我来。”顾焱早就看这对母女不喜了,虽然他跟着美人主子的时间不长,可对于这母女二人的情况,他也在之后帮美人主子查探相府的事儿中得知了一二,见到爷面上的表情,他知道爷这是生气了。想着自己刚刚居然判断失误,没有在王妈妈跑过来前一脚踹到她不能言语,忙舔着脸讨好道。 影二见自家曾经的老大一副献媚样,不由扯了扯嘴角,退后一步,示意顾焱:你来。 顾焱见爷和美人主子都没有反驳,他才冷冷的看向自从见到爷就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王妈妈,“王英,年三十二,进相府十三年,顾家大小姐的奶娘。在相府先夫人去世后,转投周姨娘。期间,贪墨大小姐舅家送给的银子七万九千三百四十八两,伙同女儿晚月骗取大小姐首饰无数,曾受命在大小姐饭食中下药数次,曾受命退大小姐入荷花池,让大小姐险些丧命,曾……” 顾焱就这么冷冰冰不带任何情绪的述说着王妈妈这些年来的恶行,哪怕他没有声情并茂的述说,这一刻围观的人群都惊得瞪大了眼睛。一个个看向王妈妈的眼神带着惊惧和厌恶。 何为恶仆? 这位就是典型啊! 真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妇人居然做过这么多伤天理的事儿。难怪,她会遭到报应成为现在的样子。说起来,就她现在这样子都是报应不够。 若换成他们,他们一定会让这欺主的恶仆不得好死。 “天啊,这该死的贱奴。” “送官,抓去送官,这贼人就该拉去斩首。” “这不要脸的,能让她在街上乞讨都是便宜她了,居然还有脸缠着她的原主……” “……” 顾焱的话对于在场的人来说是种很大的冲击,再加上,顾焱的旁边站着的人是谁?那可是守护着萧国疆土的摄政王啊! 有摄政王在,他们相信,这位护卫说的话一定不是虚的。 所以,当大家看向僵硬在原地的王妈妈时,都露出了愤恨和鄙夷之色。 特别是他们一早就是因为这个妇人而针对和摄政王同坐一辆马车的小姐。想到这里,众人就更加气愤了。有的人此刻甚至在捶胸顿足,大骂自己嘴碎凑热闹,更有的人,则是在骂刚刚同他们一起来到这里,发现势头不对而丢掉自己跑掉的友人。 哼,回去就割袍断义。 因着这些原因,这些个围观的群众骂王妈妈时就骂的更凶了。 有的人,甚至连在地上打滚的晚月也没有放过,更有妇人拿起篮子中的蔬果就往王妈妈母女的身上打去。 王妈妈和晚月此刻,真真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君临见到事情解决后悠悠然的回到了马车中,顾悠然见到回来的他时,嘴角狂抽。 因为,她可是很清楚,这位主自始至终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然而,他就是这么一句话也没有说的站在那儿,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哎哟,这气场,这威慑力,这人品……她服! “君临。”顾悠然忽的叫道。 “嗯?”君临转头,看向她。 “你什么时候,把王妈妈和晚月的事情查的那么清楚了?”顾悠然觉得,君临对她似乎好的太过分了。虽然刚刚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可她不相信,没有他的受益,顾焱和影二他们会那么的清楚王妈妈和晚月的事儿。 特别是,顾焱刚刚说出的,可是王妈妈这十来年对她做过的事儿。 这些事儿,顾焱就那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条又一条的念了出来。 她知道相府中有君临的细作,可是她也了解,这些细作只关注相府里重要的人物。 王妈妈,还不在君临特意关注的范畴内。 然,从刚刚顾焱口中的一条条对王妈妈的指控来看,君临似乎特意的去查了这些年王妈妈对她的所作所为。 这让她忽的觉得自己是否应该去正视君临对她的好了? 君临对她太好,好到她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君临没有回她的话,而是凑近与她的侧脸相贴,在她耳畔幽幽的问道,“然儿,很在意?” “嗯,很在意。”顾悠然第一次在他靠近自己的时候没有避开,而是就着他这种暧昧的姿势,回道。 她的回答让他诧异,然儿似乎从来没有正视过他刻意的挑逗。 他忽的坐直了身子,不再故意的和她玩暧昧,脸上的神色严肃而认真,“然儿,如果我说,从知道你是你,便开始查关于你的一切了,你信吗?” “什么?什么叫知道我是我?”顾悠然明显的发现了他话中的弦外之音?知道她是她?是知道她是他半师秦老将军的外孙女么?不应该啊!君临对外祖父的亲孙女凤歌和心怡表姐她们都没有对她好啊。 而且她看得出,哪怕君临对将军府的人态度比较和缓。可……如果她没有感觉错的话,君临对她的态度叫宠溺啊! 宠溺! 她终是正视了君临对自己的行为可以用这两个字形容。 然,对于她的反问,君临却不再说话了。 他忽的闭上眼,靠着马车的边沿假寐。 顾悠然见他就那么理所应当的闭上了眼,张张嘴,想要继续追问的,可见他闭着眼的样子,她还是未开口询问。 一路上,就在顾悠然纠结郁闷和君临假寐中回到了大将军府。 马车才刚在大将军府门口停下,前一刻还假寐着的君临下一刻已先顾悠然一步下了马车,并且,他在顾悠然正准备跳下马车的时候又一次的稳稳的接住了她。 然儿之前不愿意踩着马夫的背下车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所以今儿他才会每每都快然儿一步,为的就是稳稳的接住这每次下马车都是直接跳的调皮丫头。 顾悠然被君临抱在怀中,眨了眨眼睛。 看着君临还松手,又眨了眨眼睛。 君临看着怀中的然儿,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大哥哥,你有伤,然儿能自己走。”怀中的小女儿双脚一蹬,就要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大哥哥,你累了吗?”白胖胖的小手在他脸上胡乱的扒拉着,为他擦拭着额间的汗水,却不知,他被她抹成了个大花脸。 “大哥哥……” “摄政王,你是否该放臣女下来了?”顾悠然挣扎了下,没有睁开某人的怀抱,郁闷道。 听着怀中少女的话,那心中那软软糯糯的声似和此刻怀中的少女的声音重合,君临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地上,很认真的说道,“然儿,以后不喜踩下人们的背下车,可以在马车内准备一个脚凳,不要每次都跳下来。”他是真怕她哪天不小心摔了。 反正他很清楚,这丫头若真摔了,最心疼的还是自己。于是一项冷肃的他也做起了婆婆妈妈叮嘱子女的妇女才会做的事儿。 听了君临突如其来的这句叮嘱,顾悠然老脸一红。 其实,她也知道她每次就那么跳下马车的动作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淑女,咳咳…… 点点头,示意他接受他的建议后,又道,“我进去了,你回去的路上慢点。” “去。”君临站在马车旁,一动不动。 看着君临这样,顾悠然有种错觉,感觉现在的他们,就像是现代时的一对情侣,每每约会完的男孩总会送女孩回家,而每每男孩都要等女孩回了家门,看不见身影时才会离开。 君临,似乎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 哎哟,顾悠然,你脑洞太大了哈。 “心怡表姐,凤歌表姐,我们快进去。”本来,顾悠然不这么想也没觉得什么的,可当她脑子里有了这样的念头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看着站在原地望着她的君临,她是越来越心虚,越来越心跳加快,赶忙跑到秦心怡和秦凤歌两个表姐那边,挽着她们的手腕笑着道。 顾悠然已经回到荣华园有一会儿了,然,她从回来到现在一直坐在梳妆台前。 她修长的玉手捂着发烫的脸颊,脑海中全是君临望着她进将军府门时的情景。记得那时她干了什么?她堂堂魅影大人,居然心虚的去两个表姐那边寻找掩饰! 是的,她很清楚,她去两个表姐那边故意和她们说话的做法是心虚。 君临,君临,君临,君临! 不知不觉间,她已在心中默默的念着了N遍这个名字。 “啊!”低吼一声,她甩甩头,决定自己得做点其他的事情,先把自己脑海中君临的身影关进小黑屋。 “顾焱。”她轻声叫了一声。 “属下在。” 不到两秒时间,顾焱已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顾焱,顾悠然觉得自己的老脸又是一红。 尼玛,她咋忘了,顾焱一直影在暗处保护着她在? 那么,她刚刚的纠结,小女儿姿态,这货是不是看的一清二楚? 顾悠然斜着眼打量着单膝跪在地上的顾焱,很想问问你丫是不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听到? 是哒,她现在真真想这样威胁顾焱一番。 “咳咳……”她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才道,“我让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吗?”虽然这么问,可想到顾焱之前那么顺口的说出王妈妈做的那些事儿,她就知道,顾焱应该是把她吩咐的事情都办好了。 “主子,这些是后来查到的。”顾焱从怀中掏出一些信件来递给她。 接过信件,顾悠然一一的看了起来。 果然,比起之前她得到的消息,现在的信件上记录的更清楚。 比如,她的爹爹顾丞相失眠的时间段正好是她在相府那日宴会时和周姨娘撕破脸的当日到事发之日。又比如,那日周姨娘带进府中的丫鬟身材比一般的丫鬟要魁梧一些。更比如,那个叫不戒的和尚根本不是云游归来,而是一直在云长寺中清修,那日是故意来相府的。 顾悠然在纸上写写画画,最后得出结论:她爹顾丞相忽然的失眠和她爹下定决心把她赶出相府的有很大的关系,而周姨娘带回府中的丫鬟应该就是把死掉的黑猫放入她房里的高人,至于所谓的不戒大师,呵……看来,这位大师红尘气绕身,不适合修佛。 不对…… 顾悠然忽的撕掉了她一早写写画画的纸张,忽的又从新在新的一张空白纸上写写画画。 当她把那日相府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连在一起时,她发现,真正的主导这件事的人并不是周姨娘,而周姨娘的背后,似乎有个高人。 是的,按照她恢复记忆后对周姨娘的了解,周姨娘根本没有本事做这么多事情。 特别是,那日她就怀疑,那个能在相府中把黑猫放到她房里的人一定是个高手,而周姨娘的身家背景,想要请到这样的高人很难。 想到这些,顾悠然头疼。 不过她现在虽然对周姨娘背后的人毫无头绪,但这件事情发生也有一段时间了,她觉得她也应该先让她的丞相爹爹知道一些事儿了。 反正啊,现在的相府热闹的很,她不介意让相府更加的热闹一点。 …… 和顾悠然想的一样,现在的丞相府可谓是热闹非凡,原因无他,只因今儿顾焱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那番话里提到了周姨娘。 顾丞相才刚参加完五皇子殿下的生辰宴回来,哪知,他在回来的路上就被同行的官员询问了。 当时的他可谓是一头雾水,什么叫他纵容姨娘陷害嫡女? 虽然他的的确确是宠着周姨娘的,可这些年来,哪怕全萧国的人都知道他宠周姨娘,却也没人真真就敢当着他的面,指着他的鼻子问啊。 今儿是怎么了? 顾丞相不解,直到他知道顾焱在街上所说的话时,顿时气节。 他就说,那些个官员怎么就敢来触他霉头,感情是摄政王发了话了! 是的,话虽是顾焱说的,可当时摄政王可就站在顾焱的身前,这也表明了摄政王的态度。 等等! 摄政王和然儿走的很近,摄政王和然儿同一辆马车,摄政王接送然儿! 顾丞相的脑子里嗡嗡嗡的很乱,在他从那些官员的口中得知自己的大女儿和摄政王走的很近时,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连周姨娘在外丢了他的脸面的事儿他也忘了。回相府的路上,他一直在权衡把大女儿赶到庄子上的做法是否错了。 如果只是一个将军府,顾丞相的心中还不是那么的纠结。 可现在他的大女儿居然能和从不近女色的摄政王走的很近,这……说明了什么? 想到不戒大师的测言,他第一次怀疑不戒大师到底是不是个高僧。 不过当他刚怀疑不戒大师时,脑海中就闪过在大女儿房中发现的黑猫,想到这只黑猫,顾丞相冷不防的打了个冷颤,再不去怀疑不戒大师曾说过的话。 虽然顾丞相一再的告诉自己说自己把大女儿赶去庄子的决定没有做错。然,只要想到大女儿能和摄政王走在一起,他心中就如一块怎么也咽不下去的刺般,耿耿于怀。 所以,心中不顺的顾丞相回到相府后,刚见到周姨娘,就立刻火冒三丈的责问。 “之前是你安排王妈妈推然儿进荷花池的?”他承认自己也不是很喜欢大女儿,可不管怎么样,大女儿的身上还是留着他一半的血。最重要的是,这个大女儿现在看起来很有用,哪怕他已经决定放弃了大女儿,可心中的不甘让他对周姨娘的态度越发的恶劣。 周姨娘一脸懵逼,不明白好好的,相爷怎么就提起了顾悠然那贱蹄子,特别是,相爷提起的还是顾悠然之前落水的事儿。 回过神来,周姨娘想到宴会的时候仙儿对自己说的话,想到相爷放弃了仙儿,她心中的怒火也上来了,冷冷道,“难道老爷不想大小姐死掉么?”周姨娘这话可谓是说的很是露骨了。 这么多年来,她在顾丞相面前一直柔柔弱弱的,从未如此尖利过。 顾丞相像是被踩了尾巴,脸色阵青阵白。 周姨娘也反应过来自己被气晕头了,可能是最近她真的很累,也可能是因为今儿白天被女儿的那番话所刺激,她竟口不择言了。不过想了想,周姨娘也并不后悔。 反正,事到如今,嫡出的大小姐被赶了出去,庶出的女儿也翻不出她的掌心,她还犹犹豫豫的怕什么!他不相信,曾经亲手害死先夫人和窥视着先夫人嫁妆的相爷不想先夫人唯一的女儿顾悠然死! 这个男人有多么的自私、贪婪,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你。”顾丞相张口结舌,看着面目狰狞的周姨娘,心中升起一股厌恶,“我怎么会可能希望我自己的女儿死?你胡说什么?”虽然反驳的话很是无力,可看中面子的顾丞相哪怕是在知道他根底的周姨娘面前也不愿承认心中肮脏的想法。 “相爷,您一回府就对妾身发火,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周姨娘不愿一直在她说相爷想要顾悠然死的话题上闲扯,因为她知道这样只会让面前的男人更加的发怒,话语一转,脸上的狰狞也恢复平静,面带梨花,柔柔弱弱的问道。 顾丞相闻言,无力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后才缓缓道,“今儿关于你虐待和陷害然儿的事儿在外面传开了。” “什么?”周姨娘一听这话,惊的脸色发白,一脸的不敢相信。 这事儿是怎么传开的?是顾悠然那贱人的所作所为? 想到这里,不等相爷回话,她又急急忙忙的说道,“相爷,是大小姐不喜妾身,才故意散播谣言,陷害臣妾的。”周姨娘坚定的认为,如果外面有关于这些事儿的流言蜚语,这事儿就一定是顾悠然那贱人传出去的。 当然,她之所以坚定是顾悠然传出去这些事儿的观点,还是因为她心中存着一分侥幸。 如果这事儿是顾悠然所作所为,她不用这么担心,因为她还有翻盘的机会。 她不相信,人们会完全相信一个被赶出府的小姐所说的话。 然,下一刻,顾丞相的话就打乱了周姨娘心中的一切算盘。 “谣言……”顾丞相忽的冷笑了起来,“没有人会认为这是谣言,因为说出这些事儿的人是之前一直跟着摄政王的人。虽然不知道这人现在为何跟在然儿身边,但这个人说这番话的时候,摄政王就站在旁边,而且摄政王明显是站在然儿这边的。” 顾丞相他一边冷冷的说着,一边连自己都觉得心惊。 什么时候,这样看起来,摄政王不仅和然儿的关系不浅,他似乎还很是维护然儿。 想到这里,顾丞相又觉得心疼、胃疼、肝疼…… 如果,如果大女儿不是克他的灾星,他真的很愿意一辈子做她的慈父。 可惜…… “哎……”想到这里,顾丞相就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而周姨娘,早在听到他的回话时就瘫软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有摄政王站在顾悠然那边,世人定会笃定哪些事儿是她做的。 虽然,这些事儿本来也是她做过的。 但…… 不对不对,周姨娘忽的从地上站起来,这一刻,也不知她哪儿来的力气,“摄政王?为什么又是摄政王!” 是啊,之前若不是摄政王,她的仙儿又怎么会是个贱妾! 周姨娘目眦欲裂,心中对摄政王的愤恨到了极点。把相爷的话在心中转一圈,她算是明白了,为何那日从来懒得理会乱七八糟事儿的摄政王为何会在朝堂之上,说了仙儿不配为贵的话。 原来如此…… 摄政王,顾悠然! 周姨娘冷冷在心中咆哮着这两个名字。奇迹的,因为心中的恨意支撑着她的身子,她的脚也不在软了,她恨意滔天的站着,心中全是压在心底无法发泄的恨。 摄政王。 高高在上的摄政王! 不行,就算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她也不能容忍他的所作所为。 要知道,他不仅一句话就毁了仙儿,如今又伙同顾悠然那贱人来毁她。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报复,她要报复! 她一定要让那高高在上,一句话就毁掉一个人一切的摄政王也尝尝苦果。 周姨娘心中思绪翻飞,这一刻的她从身体里透露出来的恨意把坐着的顾丞相都骇了一跳。然,这一刻的周姨娘压根就顾不上坐着的顾丞相了,她心中一边咆哮着报仇,一边如行尸般离开了这里。 周姨娘如行尸一般的离开了花厅,又如行尸一般的离开了相府。 她想,如今,只有那个人可以帮她了。 她一定要求那个人帮帮她。 虽然,那个人很神秘,但她就是知道,那个人很厉害。 如果,这个世界上非要找一个能和摄政王君临分庭抗礼的人的话,她想,就唯有那个人了。 周姨娘一个人来到皇都郊外一个废弃的宅子中,宅子很是破旧,宅子中有一颗参天的银杏树。银杏树很大,从外面看,就似银杏树把宅子整个怀抱在中央般,整个宅子都笼罩在了银杏树的阴影下。 相传,宅子闹鬼。 就连落魄的乞丐,也不愿在这里居住。 所以,当周姨娘来到宅子的时候,宅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然,周姨娘却很大胆的走进了宅子,然后熟门熟路的来到宅子里破旧的大厅中。大厅的中央有着一副摇摇欲坠的挂画,画上画着恶鬼罗刹。周姨娘上前,扯动挂画,‘咔嚓’一声,大厅的一面墙忽的朝外打开了。 周姨娘顺着打开的墙往里走,一直走到最里面的密室,才就地坐了下来。 周姨娘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不曾言语,只埋着头安静的等着。 她等待的时间并不久,就听‘嘭’的一声,有一飞镖从她身前飞过插在她后面的圆柱上。 周姨娘并没有被突入而来的飞镖吓到,她缓步上前,取下飞镖上订着的字条。 打开字条,只见上面写着两个字:静候。 周姨娘唇角微勾,无疑,她身后的人是强大的。 她才来这里不久,连她来这里的目的都不曾说出,那人却知她来的目的了。 …… 顾悠然这两天心情格外的好,因为就顾焱送来的资料来看,相府的事情就快要浮出水面了。 首先,她又得到了一个更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她爹顾丞相那几日失眠是被周姨娘安插的人下了药。呵呵,得知这个消息时饶是她也被吓了一跳,不是说他们是真爱么?怎的,周姨娘居然也会对她爹下药了。 “然儿,快,跟我出去。” “什么事儿,这么急?” 就在顾悠然想着相府的事儿时,秦凤歌就风风火火的来到了她的荣华园,见到她,秦凤歌二话不说拉着她就要走。顾悠然看看天色,时辰还早,凤歌以往从不会这么早来找自己的,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有人来提亲了,我让你去帮忙看看人。”秦凤歌焦急。 “有人来提亲,给你?”顾悠然听了凤歌表姐的话,很自然的理解成凤歌表姐这是在让她帮忙看人。 那知,秦凤歌一听她这么说,立刻闹了个大红脸,赶忙道,“不是我,是大姐。说是永昌侯府的世子。也不知道这永昌侯的世子到底是个什么人,配不配的上我大姐姐。” 一听是跟心怡表姐提亲的,顾悠然释然。 一来,心怡表姐的确到了出嫁的年纪了。二来,怕是昨日表姐的一曲广陵散真真是拨动了不少贵公子的心。 “我们这样去是不是不太好?”虽然来人是跟心怡表姐求亲的,可顾悠然觉得她和凤歌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孩子,她们跑去看男客似乎不太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我们躲在屏风后面那永昌侯府的世子又看不见我们。”秦凤歌大大咧咧,“就算他知道我们躲在屏风后面也不怕,他可是想取我大姐姐的人,想做我秦凤歌的姐夫,敢得罪我么?” 顾悠然瞅着秦凤歌那得意的小模样笑笑,“你呀,不知这个府中谁能治得了你。” “我爹。”没想,顾悠然只是感叹一句,秦凤歌立马就接了话。尼玛,老实说,这个府中她不怕她娘也不怕老头子和祖母,然,有一个人她是怕的,那人不是别人就是她爹。 当然,她之所以怕她爹还是因为之前她犯浑时,她爹直接抓住她就胖揍了她一顿。 秦凤歌表示,对于老爹那次的胖揍她的心里阴影面积太大。 “二姐姐,表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秦凤歌和顾悠然有说有笑的往外院见客的客厅走,却不想,她们刚在拐角处的时候,碰到了往她们这边走来的秦千彤。 秦凤歌想到之前大姐和表姐对自己的劝说,再看笑吟吟娇滴滴的和她们说话的秦千彤就觉得神烦。 “我们有事儿。”秦凤歌不冷不热的回了句后,拉着顾悠然就直接和她的三妹妹秦千彤擦肩而过了。 秦千彤转头看向匆匆离开的二人,急的跺跺脚。 什么嘛,她才是秦凤歌的亲妹妹,怎的秦凤歌一听到晚和顾悠然这个表妹好的跟恨不得穿一条裤子似的。 “三姐。”秦听蓉往这边走过来时,看见的就是气的跺脚的三姐姐,“怎么了?” “没,没什么。”听见声音,秦千彤赶忙停下跺脚的动作,转而笑吟吟的说着,“五妹妹怎的这么早就起了?”秦听蓉的身子一项不好,常年都在喝药,平日里她也是府中小姐们中起的最晚的。今儿这么早的遇见了她,秦千彤还真的有点狐疑了。 “我听姨娘说,今儿永昌侯的世子来向大姐姐求亲,央求了夫人,想和姐妹们一起在屏风后面替大姐姐相看想看。”秦听蓉浅笑嫣然,温温柔柔的回道。 秦千彤一听这话,面上的笑意一僵。 所以,刚刚凤歌是拉着悠然表姐去看永昌侯世子了? 所以,她的大姐姐,有可能会嫁给永昌侯世子? 想到这里,秦千彤的脑海中闪过温文儒雅,冰冰有礼中却不显死板,风流倜傥的永昌侯世子的身影。忽的,心中冒起一股子莫名的酸水。 “五妹妹,我与你一起去。”虽然二姐刚刚的意思并没有想要叫她一起去,哼,她偏要去。 “好。”秦听蓉微笑着点点头后拉起她的手,两个人手牵手的往外院的见客大厅走去。 另一边。 见客大厅的屏风后,顾悠然和秦凤歌已经早早的来到这儿了。 无疑,她们两个都是习武之人,那脚程快的惊人。 当然,秦凤歌还不知道她的亲亲表妹会武功。只是一路上,大大咧咧的她也从未怀疑过为嘛然儿表妹总能跟上她的步伐。 “心怡表姐不来看看?”见永昌侯世子他们还未到来,顾悠然问道。 “大姐说永昌侯世子她见过的,就不来看了,一切由伯母和祖母做主。”秦凤歌道。 听这话,顾悠然明白了,心怡表姐应是满意这门亲事的。 “二姐,表姐。”秦千彤和秦听蓉缓缓而来,两人恭敬的叫道。 秦凤歌看了眼秦千彤,觉得更加神烦了,没有理会秦千彤,她看向朝着她们走过来的秦听蓉,“听蓉,你身子不好,怎的来了?” “听蓉闲着无事,也想帮大姐姐相看想看永昌侯世子。”秦听蓉娇羞的小声说道。 “嗯,好。”秦凤歌对于这个五妹妹虽说不上多关心,但因着他们都是同一个父亲的份上,看见她时,也会关心两句。吩咐自己的丫鬟把自己披风给秦听蓉披上后才又说道,“天气凉,这样暖和些好点。” “谢谢二姐姐。”秦听蓉缅甸的谢道。 秦千彤站在一边,看着素来大大咧咧的二姐姐这么的关心五妹妹,心中一酸,忙嗲声嗲气的和秦凤歌说讨趣的话,生怕她的这位二姐姐忘记自己和她也是同一个亲爹。 顾悠然在一旁见到秦千彤刻意的做为不由的也和凤歌表姐一样赶到神烦。 她在一边看着,自然是清楚凤歌小姐对秦听蓉格外的好是因为考虑到秦听蓉的身子。凤歌表姐本就是正义感爆棚、有侠女精神的人。 她这样的人,往往对待弱小时,都格外的用心。 “老太君,夫人,永昌侯夫人带着世子来了!” ------题外话------ 今日还有一更哦,中午12点更。另,以后的更新都定时了哈,每日9点,如果不抽,都不会超过早9点更新哈。 076:暧昧,耳畔低语 就在顾悠然各种神烦作妖的秦千彤时,门外,青禾跑了过来,朝着外祖母和大舅母禀报道。 青禾是外祖母身边的得力丫鬟,从她在外面候着永昌侯府的夫人和世子来看,外祖母还是很看中永昌侯一家的。 “大媳妇,去迎迎。”听了自己贴身丫鬟的话,老太君看向自己的大儿媳。 得了老太君的示意,秦心怡的母亲整整衣衫后快速的迎了出去。 顾悠然看得出,大舅母很急着见有可能成为自己未来女婿的永昌侯世子。 老太君的心中其实也着急着看这位有可能会娶她宝贝孙女的永昌侯世子,可奈何她的身份太高,不适合出门去迎接。若她出去了,怕是要折煞永昌侯夫人和永昌侯世子了。 不过,永昌侯府的一行人也没有让老太君久等。很快的,永昌侯夫人和永昌侯世子就在秦心怡的母亲的带领下,来到了会客大厅。 “老太君,叨扰您了。”永昌侯夫人刚进待客大厅,就笑吟吟的朝着的上首坐着的老太君行礼,而她行礼的同时,她身后的丫鬟已朝着老太君的丫鬟递过去永昌侯夫人来时带的礼品。 老太君看着落落大方的朝着她行礼的永昌侯夫人,第一眼,永昌侯夫人给她的感觉还好。 很快的,老太君又把目光落到稍落后永昌侯夫人的永昌侯世子身上,“这位便是永昌侯世子,夏侯恒?” “夏侯恒见过老太君,见过伯母。”因为来提亲的,所以夏侯恒也直接称呼了秦心怡的母亲为伯母,并没有称某某夫人。 同老太君一样,秦心怡的母亲从永昌侯世子夏侯恒进来时,目光就一直在他的身上打量。夏侯恒,年十八,长得英俊,举止得体,谈吐也不错。第一眼,感觉还行。 “青禾,快给贵客上茶。”老太君笑吟吟的和永昌侯的人寒暄着,一边说着还一边吩咐丫鬟上茶。 当然,机灵的丫鬟们早在永昌侯夫人和永昌侯世子来时就备好了座椅和茶水点心,老太君这么说,不过是表现她的热情。 永昌侯夫人看得出老太君和秦心怡的母亲对她们母子二人的第一映像还不错,也从善如流的做了下来,继续和她们寒暄着。 直到双方都聊的很愉快的时候,永昌侯夫人才谈到了自己儿子和将军府大小姐秦心怡的事儿。 一番谈话下来,老太君和秦心怡的母亲均对夏侯恒的印象很好,加上秦心怡的意思也是同意的,两家便在谈笑中订了订婚的日子。 至于顾悠然和秦凤歌几人,站在屏风后面也把待客大厅中发生的事儿看的清清楚楚,看着言谈举止都很得体的夏侯恒,秦凤歌勉勉强强的点了点头,意思是这个未来大姐夫还算配的上大姐姐。 当然,她之所以勉勉强强,是因为她在夏侯恒之前她早有了个摄政王这样的准妹夫。无论夏侯恒今儿表现的多好,无论夏侯恒的外表多么出众,反正啊,在秦凤歌心中,夏侯恒以摄政王为参照物是怎么也比不过的。 两个人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好伐? 至于顾悠然,虽然对夏侯恒的第一映像不错,可想到心怡表姐的后半辈子很有可能交付给这个人,她便不得不谨慎了。 想了想,她决定,对于这个夏侯恒她得好好的查查。 两家人敲定了秦凤歌和夏侯恒的亲事后又高兴的聊了起来,想着以后两家就是秦家了,无论是老太君还是永昌侯夫人此刻的谈话都相当的亲和,仿佛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与其他友好时间的关系不同了。 秦凤歌见两家在闲聊拉关系,便没了看下去的兴趣。于是拉着顾悠然悄声的退了出去。 秦千彤和秦听蓉两人见她们离开,也都匆匆跟在了她们身后离开。 离的主院待客厅有一段时间后,秦凤歌才开了口,“看样子,那个夏侯恒好像还不错。”秦凤歌一边亲昵的挽着顾悠然的手腕,一边对未来大姐夫夏侯恒评头论足。 一路上,顾悠然都笑着听秦凤歌点评夏侯恒,并未插画。 同秦凤歌分开回到荣华园后,顾悠然第一时间吩咐了顾焱去调查夏侯恒。 顾焱得了美人主子的吩咐,认真点头后匆匆离开了。 安排好了一切,闲下来的顾悠然从书房里拿出一本杂记看着打发时间。 “咯吱……” 顾悠然觉得手中杂记实在有趣,不由的看的入神。忽的,窗户从外被轻轻拉开的声音响起。顾悠然猛地合上了杂记,看向窗边,“谁?” “然儿,我。”君临一个闪身,从窗外翻了进来。 顾悠然看着面前一袭墨衣,风尘仆仆的男人,不由的瞪目结舌。“君……君……临?”她结巴,对于爬窗出现在她里屋的君临很是惊讶。 “还能有谁?”君临眉头微挑,那意思是还有谁敢跑到她的里屋来,若有,看他不打死他。 顾悠然见君临那一副她的闺房里除了他就不能出现第二个男人的理所应当样,不由吐吐舌头。心说:君临童鞋,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你丫也不能爬俺滴窗,好伐?! 她吐舌头的动作很是可爱,咽咽口水,君临觉得口干舌燥的厉害。 “相府的水很浑浊。”寻了把椅子坐下,不去想她那粉粉嫩嫩的调皮小舌,道。 君临知道自己在查相府的事儿了? 他来找自己是为了这个事儿! 君临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顾悠然却听懂了他在说什么。没有隐瞒,“我知道。”从来,她就知道相府的水很深。 君临闻声,没有急着继续说什么,而是微微沉吟,低头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的开了口,“罢了,想要查就查。”浅浅的一句话中带着无奈和宠溺。 “嗯。”顾悠然点点头,心说:摄政王大人,就算您老不说,姐也会查啊!姐决定的事情,从来都是做到底的。 “然儿。”君临低低的叫了句。 “嗯?”顾悠然不解,这货低喃自己的名字干嘛? “相府的事情,可以从不戒大师入手。”抬头,看着盯着自己的然儿,君临又道,“明日,我刚好没事儿,就陪你去一趟云长寺。” 顾悠然大大咧咧的摇摇手,“你事儿多,明日我自己去。”显然,她是接受了他的提议。本来,她也决定要不从她的二妹妹顾华仙的身上入手,要么就从这个不戒大师入手。 这会儿君临既然提了,那她就先选择从云长寺的不戒大师入手。 当然,她之所以这么选择是因为她相信君临既向她提出了这个人,那么,就一定有其中的原因。 “然儿。”见她拒绝自己的陪同,君临微皱眉头,“云长寺不是很安全,不戒大师更是高深莫测,明日,我必须得陪你去。” 君临说完了这句话,又低头沉思了起来。 顾悠然觉得,今儿的君临和往日里很不一样。见他这么认真严肃的说话,她也心中担忧,不禁点了点头,“好。”其实,这些日子她最不想见到的人便是眼前的这位。因为啊,她是真的怕了,她怕哪一天,自己的会丢了心。 接下来的时间里,君临一直未语。 顾悠然见他不语,也没打扰她,就那么静静的等着他再次开口。而与此同时,隐藏于暗中的两个人却比她和君临之间的气氛活跃多了。 “老大,这是爷让我交给你的秘报。”影二讨好的将手中的信件递给一脸冷肃的顾焱,“对了,爷说了,你看了后,不要告知顾大小姐。” 顾焱本来正一本正经的接过影二递过来的秘报的,可在听了他后面的话后,顾焱捏着秘报的手就是一抖:爷的意思是让他瞒着美人主子,不告诉美人主子? 顾焱心虚,不知何时开始,他已没了瞒着美人主子任何事情的胆子。 是哒。 顾焱也不知道为嘛! 顾焱在心中仔细的想了想,最后才猛然发觉,自己可能是因为看见美人主子踩断那叫晚月丫鬟的肋骨时没了骗美人主子的胆量。 又可能,是那次看见美人主子一脚踢飞金管事的媳妇的时候他就更没胆子骗美人主子了。 影二看着顾焱老大脸色不断的变换着,很是狐疑:这位主不是从来都让他们这些属下变脸,自个儿的面色永远古井不波么?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才会让的一项严肃冷淡的顾焱老大出现如此滑稽的表情。 是哒,滑稽,影二深深觉得,面前这张阵青阵白的脸绝对不是顾焱老大的。 嗯,一定是这样的。 影二回过神来,见顾焱老大就那么捏着秘报也没有拿过去,便明智的松了手。 顾焱看看因影二松手而完全被自己拿着的密报,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别提有多黑了。 瞧着老大黑下脸,影二一头的雾水,不过介于顾焱老大心情似乎不是很美好,秉着不触霉头的心思,影二很快的远离了随时有可能爆发的顾焱老大。 …… 闺房里安静了很久后,君临才再次开了口,“明日我来接你。”话毕,一个闪身,他就从窗户出了去。 等顾悠然回过神来时,房间里空空落落的就剩下了她自己。 来到窗前,看着还在微微晃动着的窗户,却早没了君临的人影。 心里空落落的,不知为何。 回到闺房,顾悠然才猛地发现,屋子里真的静的吓人。猛地回想起,从君临来后就一直没有出现过的春兰,忙走到外间,叫道,“春兰。” “大小姐,杂记给您取来了。” “杂记?” 看着抱着一摞书籍的春兰,顾悠然扶额。 她算是明白了,春兰这丫头在君临来时就被支开了。这会儿,她也不能真就当着春兰的面揭穿君临的所作所为。快步朝着春兰走了过去,顺手拿起她手中的其中一本杂记,翻开看了看,“嗯,还不错。”简单的一看,顾悠然便知道这杂记正是她平日里最喜看的类型。 抛抛手中的杂记,顾悠然笑了,心中想着还算君临会做事儿。 不然,若她发现春兰如前前世看的那般被男主角敲昏、迷晕神马滴,她一定会很生气的。特别是,君临真的很有心,送来的这些个杂记很对她的胃口。 不对,呸呸呸,顾悠然啊顾悠然,什么男主角? 呸,你丫最近越发脸大了哈。 顾悠然在心中鄙视了一番自己。 “大小姐,是放里屋还是书房?”春兰问道。 “书房。对了,你放好后和我去一趟舅母和外祖母那里。”把手中的杂记顺手又放回春兰的手中后,顾悠然吩咐道。 “是。”春兰应声道。语毕,抱着一堆杂记匆匆往书房走去。 春兰很麻利,顾悠然在荣华园的院门口等了没一会儿后,就见春兰匆匆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她走的近了,顾悠然也没多说,带着她先往外祖母的院子走去。 顾悠然带着春兰先去福寿园坐了会儿后又往大舅母的院子走去。 大舅母听她是想要去寺中上香,忙吩咐身边的婆子给她准备一应需要的东西。顾悠然见大舅妈忙活着自己的事儿,忙阻止。 对于她的阻止大舅母自然是不依的,前些年这个外甥女虽然对自己不够亲近,可看在自己丈夫的面上,她也是打从心底疼惜这个外甥女的。如今,外甥女变了,对她也是真心的尊敬,她就更疼惜这个外甥女了。 想到被赶出府的外甥女,她的心中的疼惜又更胜了三分。 外甥女想要去寺庙,她得好好准备,不能让外甥女觉得他们将军府待她和将军府的其他子女不同。 “大舅母,真的不用忙活。”顾悠然拦住正吩咐着丫鬟为她准备去寺里东西的大舅母,“明儿,摄政王会和我一起去。”说这话的时候,顾悠然连自己都没有发现,她说话的口吻中带着一丝不可查的羞涩。 一听这话,顾悠然的大舅母也不忙活了。 “嗯,有摄政王陪着然儿,我也放心。”顾悠然的大舅母挥挥手示意丫鬟婆子下去,点头道。 顾悠然见大舅母从一开始的忙碌到现在的闲适放心,不由的在心中吐槽:君临就那么好么?为嘛整个将军府的人,只要听到她有君临陪着,就立马各种放心? 喂喂喂,将军府的众位,我才是你们的嫡嫡亲的亲人! 同外祖母和大舅母打好招呼后,顾悠然回了荣华园。 回来后,她也没忙着,顺手拿出春兰今儿抱回来的杂记,看了起来。 次日。 一大早,当顾悠然带着春兰和顾焱出了将军府大门时,看见的便是站在马车旁边双手抱臂的君临。 迎着他走了过去,浅浅一笑。 君临总是这样,不管她来的是早是晚,只要她到了他们约定的地方,他就会在那里等着她。似乎,她从未去在乎过他到底是何时到来的,又等了自己多加。 没有甩开君临扶着自己上马车的手,乖乖的跟着他上了马车。 她刚坐稳,君临就挑帘走了进来坐下。 待得马车缓缓而行,顾悠然终是开了口,“君临,就要去云长寺了,你能给我说说不戒大师吗?”虽然她也有细查不戒大师的事儿,不过她相信,君临知道的一定比他还多。 “去了,你就知道了。”君临没有回答,紧抿唇。 瞧着他还是不愿意说,顾悠然更加狐疑了,不过想到就如他说的那般,一切的不解和猜疑,只要到了云长寺,就能慢慢揭晓。 压抑住心中的疑惑和那么一丝的不安,闭上了眼,决定假寐一会儿。 许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又许是心中过多的去想云长寺的事儿而心累,本来只准备假寐的,哪知不知不觉中竟昏昏欲睡了起来。直到马车停在云长寺的庙门口时,她还深睡着。 她本不是个戒备心浅的人,许是身旁做着他。 瞧着某人嘴角一丝可疑的晶莹,君临宠溺的一笑,小心翼翼的凑近她,为她擦拭着唇角的口水。 “爷……”影二挑开车帘,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本来是见爷迟迟未下车,准备向爷禀报目的地已达到的。可当他看见爷宠溺的为顾家大小姐擦拭嘴角的口水时直接傻了。 影二觉得自己幻觉了! 一缩脖子,条件反射的放下车帘子,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就是不敢看马车。 刚刚是幻觉? 一定! 如果刚刚不是幻觉…… 影二终于接受现实的去想如果刚刚不是幻觉,他接下来会被怎么处置? 摸摸脖子,影二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马车内。 顾悠然感觉到唇角的碰触,猛地睁开了眼睛。 同时,条件反射的,她的手已‘嗖’的一声对着面前的人出了手。 “乖。”轻而易举的抓住她作乱的手,宠溺的继续擦拭着她唇角的口水。 顾悠然脑子有点懵。 什么情况? 醒过神来的她终于明白了在自己跟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君临。并且,她也明白了,君临此刻正在做什么。 脸……刷的一下爆红。 顾悠然觉得窘死了!囧死了! 君临在为她擦口水?啊啊啊,她不仅毫无防备的在马车里睡着了,还TMD睡的酣畅到留了口水? 轻避开头,抬起衣袖就在唇角胡乱的巴拉着,试图把君临早已为她擦干净的口水再擦一遍。 瞧着她孩子气恼怒的动作,君临收回身子,浅笑着看着她,不语。 “呵呵……到了呀。”她顾左右而言它,坚决不提流口水的丢脸事儿。 “嗯。到了。”不去踩这只羞涩的狐狸的尾巴,君临从善如流的同她一起转移话题。 到了两个字如同天籁之音,闻声,顾悠然提起裙摆,快速的跳下马车。 不过,无论她‘逃’的多快,君临的速度总比她更快。所以,当她跳下马车后,不出意外的,和以往一样她都傻戳戳的跳到了君临的怀里。 赶紧从他的怀中挣扎下来,看向他们的目的地——云长寺。 揽凤山是萧国最高最险峻的山峰之一,而云长寺就建在揽凤山的半山腰。远远看去,云长寺如被揽凤山抱在怀中般,缥缈而神圣。 望着寺庙,顾悠然很难想象,这样神圣的地方会出了像不戒这样的大师。 “走。”君临很自然的拉起了她的手。 顾悠然挣扎了下,没有挣扎开,也就由着他拉着。 身后,影二、顾焱、春兰三人面面相觑。 才刚踏入云长寺的庙门,就有一面相机灵的小和尚朝着他们小跑而来。小和尚来到他们近前,先是双手作揖后才道,“各位施主,厢房已为各位准备好了,请随小僧来。” “嗯。”君临浅浅淡淡的轻嗯了一声,牵着他的然儿跟在小和尚的身后。 “表妹。” 顾悠然正要跟着君临往小和尚为他们准备的厢房走去时,背后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叫声。转过头,看向寺庙的大门,就见她的秦越表哥正从一匹棕色的马儿身上下来。 放开君临的手,向着秦越的方向跑去,“表哥,你怎么来了?” 秦越没有急着回顾焱的话,而是把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摄政王。看着负手而立站着的摄政王,秦越微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一早就看出了摄政王对表妹的心思,可就算他是摄政王,他也不能让表妹被欺负了去。 男未婚,女未嫁,他怎么放心把表妹交给摄政王? 秦越表示,就算对方是摄政王,为了表妹,他豁出去了! “然儿,母亲让我来陪着你。”秦越讪讪一笑,面不红、耳不赤的让自家老娘背了锅。 “大舅母?让你来?” 顾悠然一脸的狐疑?说出口的话,句句都是疑问。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之前她给大舅母报备要和君临来云长寺的时候,大舅母那是一个支持和放心啊。大舅母,怎的忽然让表哥来陪自己了? 听出了表妹口中的狐疑,秦越尴尬一笑,打着哈哈,“快进去,门口风大。” “是,大表哥。”顾悠然笑笑,也不再追问什么,乖乖的往寺庙内走去。 许是一早就站在君临的身旁,所以当她折回去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往君临的身旁走去。然,她才刚刚走近,君临就轻轻的拉起了她的手。 她以为,君临是要牵着她走,就像是刚刚一样。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君临并不是简单的牵着她的手,而是…… “冷吗?”君临带茧的大手捧着她细化如玉的小手,一边轻搓揉,一边放在唇边哈气。 “……”顾悠然傻了。 “我……”不远处正在把马儿交给迎来的和尚的秦越想要爆粗口!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到摄政王身上时,到了喉咙的粗话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这一刻,他只能在心中各种感叹:幸亏我来了,幸亏我来了! 君临压根不理不远处就要暴走的秦越,在他眼中,秦越就是个孩子。 他认真的搓揉着掌心中的一双小手,察觉到掌心中的小手还是冰冰凉后,微抿紧了唇。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细然儿手的君临不知道,他的这一番作为不仅让的不远处的秦越快要抓狂了,还让给他们带路的不懂情事的小和尚心乱了…… 小和尚红着脸匆匆把他们一行人带到后院的客房,一作揖,“施主,到了。左边男客,右边女客。”小和尚说完话后,一溜烟的跑了。 因为之前在马车里睡的够美,顾悠然这会儿子也没有丝毫的疲累。 至于君临,只要有然儿在的地方,他永远精神满满。 所以,两两相望后,顾悠然决定,在寺院四处转转,赏赏景,也顺便熟悉熟悉云长寺。 能陪着然儿漫步,君临自是极愿意的。 并且,在春兰要跟着他的然儿时,他还冷冷的吩咐了春兰留下,收拾然儿居住的厢房。 春兰很是委屈,莫名的被摄政王呵斥,缩缩脖子,乖乖的去厢房收拾了。 打发了然儿的贴身丫鬟,君临的心情很是美好,只要想着,待会儿他和然儿独处漫步,就各种期待。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甩掉了一个牛皮糖,往往还有更多的牛皮糖贴上来。 “然儿,我带你去逛,云长寺我陪母亲来过几次,很熟。”秦越耳听八方,在察觉到摄政王的想法时,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搅局。 “……” 君临美好的心情在听见秦越这话的时候瞬间不美好了,本想着同春兰一样给秦越这臭小子安排点事儿做的,可当他侧脸看向然儿的时候,忍了! “好啊。” 秦越表哥要和他们一起,顾悠然自是很欢迎的。 于是,君临计划中的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一路上,君临一边为顾悠然介绍着云长寺,一边不避讳秦越的说些云长寺的地理位置和寺庙中的和尚的一些资料。 秦越听着听着,也明白了然儿表妹这次来云长寺似乎并不单纯。 不过,他并不是个多嘴的人。 虽然心中有疑惑,可看看温柔笑着同然儿说话的摄政王,他还是很安心的。 虽然,他是来监督他们的。 “这里的方丈是法云大师,而不戒大师正是法云大师的师弟。”君临道。 提到不戒大师,顾悠然立马来了兴趣,一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君临,那副垂涎欲滴样,令的君临低笑出声。 “呵……”轻揉了揉她额间的碎发,继续道,“云长寺中名望最高的便是方丈法云和不戒大师,尤其是,不戒大师的名望隐隐有压了法云方丈一头……” 顾悠然听着君临的话,心中分析着不戒大师这个人。 “拜见摄政王叔。” “见过九皇子殿下。” 许是想的出神了,不知何时,他们的身前已多出一行人来。为首身着红衣的男子朝着君临行礼,而她身旁的表哥秦越也朝着这个男子行礼。 听着秦越的话音,顾悠然明白,他们跟前的这位红衣男子就是当今的九皇子殿下萧天佑。 “臣女见过九皇子殿下。”回过神来后,顾悠然也忙行礼道。 “免礼。”萧天佑淡淡道。 得了吩咐,顾悠然这才缓缓起身。等她起身后,自然而然的就把目光落在了九皇子萧天佑的身上。原因无他,就萧天佑这一身艳丽的装束,就差没闪瞎了她的眼。 不过,九皇子萧天佑穿的虽然艳丽,可这份艳丽落到他的身上却没有一丝俗气。 萧天佑和君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君临给人的感觉很阳刚潇洒。而他却是个从骨子里都透着妖艳魅惑的人。 顾悠然看看君临,再看看萧天佑,她不得不承认,如果从她见过的人来说,恐怕唯有这位九皇子萧天佑的颜值能和君临有的一拼。 “咳咳……”君临见她一直盯着萧天佑,干咳两声提醒。 只是,君临在干咳的时候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干咳中带着丝丝的醋意。 不过,他没有发觉不代表别人没有发觉。 比如,此刻正悄然打量着他们的萧天佑。 顾悠然被君临的干咳声提醒,赶紧收回落在九皇子萧天佑身上的目光。 “摄政王叔,小侄就不打扰您和这位……”萧天佑朝着君临作揖,提到顾悠然的时候,他拖长了声音。 “臣女顾悠然。”见他看向自己,顾悠然回道。 “小侄就不打扰摄政王叔和顾家小姐了。”萧天佑在得到顾悠然的回复后就把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移开了。至始至终,他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都很短暂。 “嗯。”君临几乎就没有开口,只用鼻子轻轻一哼。 萧天佑自是看出了摄政王并不喜欢他一直在他们跟前晃荡,于是再次行礼后就转身离开了。 只是,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他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顾悠然,又见面了。 九皇子萧天佑离开后,顾悠然他们继续在云长寺中晃荡,每每路过一些地方的时候,君临都会一一同她讲解。然,不知为什么,这一路 作品相关 (10) 走来,顾悠然发现君临在和她讲解云长寺时,刻意的提了几次通向云长寺的所有路径。 “爷,出事儿了。” “说。” “法云方丈死了。” “什么?” 就在他们参观完一半的云长寺时,被君临留在厢房那边的影二飞身过来,焦急的禀报着,而影二的身后,顾焱也来了。顾焱走到他的美人主子跟前,在她耳畔禀报道,“主子,刚得到的消息,发现法云方丈时,身体已经僵硬了。” 知道顾焱不会无的放矢,既然顾焱这样向她禀报了,那么法云方丈就是真的死了。 顾悠然觉得头脑一阵懵逼,法云大师怎么就死了呢?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刚刚君临给她介绍的法云大师不过五十出头,并且身体健朗。“有查出是怎么死的吗?”她急急问道。 “还未查明,属下得到消息时,法云方丈的尸体已被寺庙中的和尚团团围住了。”顾焱道。 顾悠然想想觉得也是,一个寺庙的方丈忽然死掉了,一定会惊动寺庙里所有的和尚。这个时候,顾焱的确不方便去查探什么。 “继续查探。”另一边,君临听了影二的禀报后,冷冷的吩咐道。 “是。”影二恭敬回道。 影二回完自家爷的话后把目光落到不远处的顾焱老大身上,嘴角抽抽:顾焱老大,您这是在拍马屁么? 是的,影二不明白,自己明明在和爷禀报事情的经过,而顾大小姐在爷的身旁,自己的禀报顾家大小姐自是听的见的。可,就是这样,顾焱老大居然还屁颠屁颠的跑到顾家大小姐的跟前重新禀报。 这……这……算怎么回事儿? 君临吩咐了影二后来到顾悠然的身前轻轻牵起她的手,“我们先回厢房那边。” “好。”出了法云方丈的事儿,顾悠然也没心情在云长寺里闲逛了,乖乖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 他们的身后,秦越一双眼死死的盯着他们相握在一起的手,眼睛都红了。 这……这……这他的亲亲表妹算是被摄政王给拐走了么? “大小姐。” 顾悠然刚刚回到厢房,就见春兰朝着她扑了过来。 “大小姐,有没有出什么事儿?”春兰慌慌张张的四处打量着她。 “我能有什么事儿?”顾悠然拍开春兰在她身上胡乱打量的手,“静下来,别慌。” 春兰收回打量大小姐的手,深呼吸了几口气候,才压抑着心中的慌张道,“大小姐,奴婢听说云长寺来了刺客,法云方丈就是被杀害的。奴婢担心大小姐……呜呜呜……” 看着就要哭泣开来的春兰,顾悠然很是无奈。 春兰的胆子还是小了些,她想,如果今儿陪着她来寺庙的丫鬟是沉香,她一定不会乱了方寸。 君临擦觉到身旁小女人的无奈,冷冷的一瞥春兰。 春兰接收到摄政王冷芒般的目光,抽抽噎噎的就闭了嘴。 顾悠然没有看到君临的目光,见到春兰安静下来在心中叹了口气,这才问道,“春兰,你说,法云方丈是被人杀害的?” “是呀,刚刚就传出消息了,说法云方丈的死因是因为胸口中了一掌,心脉断裂而死。”春兰见大小姐还不知道法云方丈的死因,赶忙说道。 法云方丈是被人杀害而死? 顾悠然皱起了眉头。 他们刚来到云长寺,这里的方丈就死了!这到底是巧合还是认为? 瞧着她皱起眉头,君临牵着她的手轻轻一握,给予她安慰,“不管是谁在作怪,然儿都无需担忧。是人是鬼,我都为然儿抓出来。” 君临的话音很平淡,然,就是这样平淡的声音却让的她心中安定。 “春兰,收拾好了吗?”暂时不去理会法云方丈的事儿,看向春兰问道。 春兰听大小姐这么问,满脸的问号。那表情,就差没有说,云长寺出了这事儿,大小姐您还要在这里宿下吗? “去收拾,今晚还要住在这里。”顾悠然见她这样,就知道这丫头在听了云长寺发生的事儿后压根就没有收拾厢房,吩咐道。 “哦,是!”春兰愣了愣后不敢反驳,乖乖的进了厢房里间。 春兰离开后,秦越问道,“然儿,寺里出了这样的事儿,你还要留下来吗?” “嗯,有些重要的事情,不得不留下。“同君临一样,顾悠然自是不会瞒着她的大表哥,虽没有解释,但言语中也没有任何遮掩。 从刚刚摄政王的话中,他就知晓了表妹他们并不是单纯的来寺里祈福。既然在法云方丈的事儿发生后,表妹还要坚持留下来,那么表妹就一定有她的打算。 想到这里,秦越点点头,“好。”回话的同时,秦越在心中打定主意:今晚就不睡觉了,必须得时时刻刻守在表妹的屋外。 “然儿,你休息下,我出去趟。”君临轻轻放开了顾悠然的手,温柔的说道。 顾悠然闻言,看了看君临,知道他这会儿忽然要离开应该也是为了查询法云方丈的事儿,乖乖点头,“嗯。” 得到回答,君临在给了顾悠然一个放心的眼神后一个闪身,带着影二出了去。 “主子,放心。”看着自家美人主子盯着爷他们离开的方向阵阵出神,顾焱上前,道。 顾悠然挑眉看向顾焱,心下不由的好笑。 她不是在担心君临好?她对君临可是一百个放心! 至于她为嘛盯着君临他们离开的背影发愣,那是因为她在考虑自己到底要不要亲自去法云方丈的尸体哪儿看看。虽然听春兰说了法云方丈的死因,可她觉得,还得自己亲自去查探一番,才能下定论。 “走。”想到这里,顾悠然吩咐顾焱跟着。 “走?去哪儿?”顾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去见法云方丈。”顾悠然勾唇浅笑。 顾焱瞳孔微张,一脸的不可置信,“去……去见法云方丈?方丈……不是死了么? “是呀,死了!”顾悠然回答的风轻云淡。 “那还要去?”顾焱脱口反问。虽然在美人主子跟前他一直很恭敬,可这一刻他也忍不住了。 “去!” 顾悠然回了一个字后也不和顾焱再多说什么。 反正,这会儿,她已坚定了要去查探法云方丈尸体的心思。 ------题外话------ 第二更晚了点,俺卡文了。咳咳,请各位小主们见谅。另,今天以后,每日更新90字,每日早上9点更新,更新时间不会超过9点零5分。小主们以后可以定时看文哈,更新稳定,欢迎小主们继续追文。 077:凶手,扑朔迷离 顾悠然来到大雄宝殿的时候,法云方丈的尸体已被停放在了佛祖跟下,一群和尚敲着木鱼念着往生经。 因着法云方丈在世时的威望,不少来庙中祈福的香客此刻都来到了大雄宝殿为法云方丈送行。所以,当顾悠然带着顾焱到来时,倒也没显得突兀。 不得不说,法云方丈的威望很高,以至于这会子法云方丈的尸体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 远远的,顾悠然注视着法云方丈的尸体,初看,法云方丈的死因应该和顾焱向他禀报的差不多。 “麻烦让一让,麻烦让一让。”顾焱知道自家美人主子来这里的目的,不等美人主子吩咐,自顾自的为美人主子开出一条道来。 顺着顾焱开辟出来的道路,顾悠然一步步的往前面停放着法云方丈尸体的棺椁走去。 “这位女施主,我们正在为方丈超度,不便打扰。”顾悠然才刚走近,还未靠近,就被一中年和尚拦住了去路。 “……”顾悠然不语,只看了眼跟在她身后的顾焱。 顾焱见状,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来。 中年和尚看见令牌,先是一愣,接着又是一惊,“请。”大惊过后,中年和尚微侧开身子,做了个‘请’的动作。 顾悠然见状,心想自己让顾焱来解决,果然是做对了。 不去纠结顾焱手中的令牌代表着什么,直接来到法云方丈的棺椁前,仔细的打量着早已冰凉的尸体。 顾悠然虽然观察的很细致,不时还伸出手去查探一番。 对于她的所作所为,一些和尚面带愤怒,不过当这些个愤怒的和尚看向刚才那个中年和尚时,都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焰,不敢多言。 顾悠然没有被和尚们的反应打扰,她越发细致的检查着法云方丈的尸体。 和之前远观的一样,法云方丈的确是被震碎了内脏而亡的。 不过顾焱和所有人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在法云方丈重伤之前就已中毒。 是的,那空气中轻微不可查的银杏味让她起了疑,一番仔细探查,她确定法云方丈在死前早已中毒。 得到这个结论,顾悠然一转眸,一一扫过正在念经的和尚们…… 不戒大师人呢? 扫视一圈后,顾悠然猛地发现,这些个为法云方丈诵经的和尚中没有不戒大师。 一开始,她的目光都被停在中央的棺椁吸引住了,并没有发现不戒大师不在这里的事儿。现在反应过来,顾悠然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 按理说,不为别的,就为表面功夫,不戒大师这会儿也应该在这里为法云方丈诵经啊! 然而,这里的人中并没有不戒大师, 那么,到底是什么事情,重要到拖住了不戒大师来这里为法云方丈诵经的步伐? 转身,离开大雄宝殿。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不戒大师。 因为,一切的源头都是从他开始。 “顾焱,影在暗处。”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顾焱,顾悠然吩咐道。 她想,人对都会对弱者的减少防备心。 如果顾焱一直大喇喇的跟在她的身后,等他们找到不戒大师时,一定很难从他的身上看出些什么,更别说想从他口中翘出什么了。 “是。”顾焱一项唯美人主子的命令是从,一个闪身,已消失在暖阳下。 顾悠然四处瞧瞧,见找不到顾焱的身影后才作罢。 “小和尚,知道不戒大师在哪儿么?”顾悠然拉着一个路过的小和尚询问道。说起来也巧了,这小和尚正是之前为他们引路的小和尚。 小和尚猛地被人拉住停下步伐,回过头来,看见的就是一张美丽如凡尘仙的少女。 愣了愣,小和尚才反应过来这个少女正是之前自己引领过的少女,忙退后一步,作揖道,“女施主,不戒师叔的禅房就在大雄宝殿后面一排房间的第一间。” “哦,谢啦。”闻言,顾悠然笑着道谢。 “不谢不谢。”小和尚连连道,语毕,一作揖后又一溜烟的小跑而离。 顾悠然瞧着飞快原离自己的小和尚,皱皱琼鼻:自己有那么可怕么?小和尚跑的那么快。 顾悠然哪知,不懂情事的小和尚这是腼腆不好意思。 按照小和尚所说的路线,顾悠然很快的找到了不戒大师的禅房。 不过当她来到禅房的时候,禅房中空空如也。 没有见到不戒大师,顾悠然环视了禅房一圈,也没有发现丝毫可疑处后终是离开了禅房,在寺庙中四处寻找着。今儿,她一定要找到不戒大师。 “顾大小姐。” “九皇子殿下?臣女见过九皇子殿下。” 顾悠然在寺庙中游荡了还一会儿后,不知不觉的来到寺庙院后的偏僻处。顾悠然没有想到,在这种人极罕见的地方居然会碰到九皇子萧天佑。 看了看四周空凉的环境,再看看一身红衣,墨发飞扬,美艳如妖的男人。 说来也奇怪,九皇子出现在这么个荒凉的地方却一点也没显得突兀。反之,荒凉的地儿有了他,似乎都不那么荒凉了。 “起。”瞧她那滴溜溜转动的眼睛,萧天佑并没有打断她。直到她不在四处乱看,也不在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自己时,他才轻挥挥衣袖,示意她起身。 半蹲着的顾悠然站直身子,与九皇子萧天泽的目光对视。 “顾大小姐是在找什么吗?”萧天泽问道。 “嗯,臣女在找不戒大师,有一签言需要不戒大师帮忙解解。”顾悠然胡乱的编了个理由,但也没有瞒着九皇子萧天泽她要做什么。 “解签么?”九皇子萧天佑话音幽幽,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打量着对面站着的她。 顾悠然被九皇子萧天佑的目光打量的心中小鹿乱撞,不由暗骂了句:妖孽。 九皇子萧天佑简直不要太美!且他一举一动都透着无以言表的妖媚,这样的妖媚对于一个颜控来说,真真是快要受不了了。 九皇子萧天佑似看出了她的脸红心跳,唇角微扬,心情忽的美好了起来。“如果顾大小姐要找不戒大师的话,还是晚点找。本皇子虽不知道不戒大师在哪儿,不过本皇子可以保证,目前的云长寺里没有不戒大师。”九皇子萧天佑心情好了,也不介意提醒提醒某人。 听见九皇子这话,顾悠然花痴状改惊讶状。 难怪,难怪她快要把云长寺找遍了,都没有找到不戒大师。 脑海中忽的想到小和尚告知她不戒大师的禅房时的话,现在想想,当初小和尚那么顺口的就告知了她不戒大师的禅房处,想必是不知道不戒大师其实不在禅房更不在云长寺的。那么,这样看来,意思就是云长寺的和尚并不知晓不戒大师不在寺中。 为了弄清楚心中的猜想,顾悠然转身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九皇子萧天佑本还饶有兴味的欣赏着又一美人儿拜倒在自己的袍角,哪知他才好心的提醒了句,这前一秒还各种花痴盯着自己看的顾家大小姐,后一秒直接甩甩衣袖,潇洒离开。 孤零零站在荒凉地的萧天佑望着顾悠然离开的背影摸摸鼻子,自言自语道,“刚不是还挺喜欢的么?怎的就抛下本皇子跑了?”萧天佑说这话时言语中虽带着丝丝委屈。但从他眼眸中冒出来的光亮就连隐在暗处的暗卫都不敢忽略。 暗处。 赵云望天:九皇子殿下这是找到新的玩具了么? 嗯,一定是这样的! 不过,九皇子殿下真的决定了要和这位顾家大小姐玩儿么? 赵云的脑海中忽的划过那日自己手下和另一拨跟踪顾家大小姐的人全趴在地上打滚的场景……他的嘴角微抽! 赵云的思绪又情不自禁的飘到了后来。后来……后来发生什么来着? 哦,对了! 后来,他的那些跟着顾家大小姐的手下连拉了三天肚子,一个个成了一个月的软脚虾。 望着顾家大小姐裙角消失的地方,赵云的嘴角忽的抽的更厉害了。 九皇子萧天佑完全不知自己的得力属下此刻正在各种抓狂,一心想着的都是有趣的顾家大小姐。 顾悠然匆匆离开荒凉地来到人声鼎沸的大雄宝殿前时,看着人山人海拥挤的不行的大雄宝殿,顾悠然觉得刚刚她能找到那么一个荒凉地真真是个奇迹的事儿。 当然,对于一直就在那处荒凉地的九皇子萧天佑,她也是无比的佩服。 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顾悠然赶忙收回思绪,寻了个和尚问道,“这位大师,我要找不戒大师解签,请问大师知道不戒大师在哪儿吗?” “后院第一间禅房。”和尚作揖回道。 “谢谢。”顾悠然道。 接下来,顾悠然又找了好几个和尚询问不戒大师,不出意外的,她得到的答案都是一致的。 看来,这些和尚是真的不知道不戒大师没在云长寺中的事儿。 想到九皇子萧天佑刚提出不戒大师并不在云长寺中的口吻,看得出萧天佑的话中意思是不戒大师应该有好一会儿都不在寺中了。 不戒大师到底去了哪儿? 不戒大师是有事离开寺庙还是因为她和君临的到来才离开了寺庙? 亦或者…… 不戒大师是因为法云方丈的死才离开寺庙的? 顾悠然焦躁的在不戒大师的禅房前度步。现在一切的事情都引向不戒大师,但她却找不到不戒大师的人。 顾悠然没有离开不戒大师的禅房,她找了个凳子,直接坐在了禅房中。 “顾大小姐这是想要守株待兔?”九皇子萧天佑摇着扇子走入禅房,一挑眉,问道。 顾悠然刚刚虽然焦躁,但也察觉到了朝她这边走来的九皇子萧天佑,不过她以为九皇子殿下只是路过。哪想,九皇子殿下似乎是冲着她来的。 顾悠然看得出,九皇子萧天佑似乎是有意接近她的。 “嗯。”点点头,惜字如金不再说话。 顾悠然不想和九皇子萧天佑有多的牵扯,因为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位主也不是省油的灯。 不然,他为嘛关注着云长寺?不然,他这会儿问话的口吻为嘛是笃定了她急着找不戒大师? 顾悠然觉得,相府的事儿已经够乱了。 就目前来说,已经牵扯了不少的人!若这会儿再让尊贵的九皇子殿下也牵扯其中,那事情就会更乱了! 九皇子萧天佑不明白顾家大小姐怎么就忽然对自己没有兴趣了,刚刚,在树林中时,她不还盯着自己犯花痴么? 紧紧的盯着顾家大小姐。 盯了好一会儿后,见顾家大小姐似乎真的不愿意多理会自己,萧天佑也长腿一抬,来到禅房中唯二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察觉到他的所做,顾悠然斜眼看他!心说:拜托,九皇子殿下,不要来瞎掺和好么? 顾悠然没有想到,她还真的能守株待兔。就在她坐下一段时间后,不戒大师从外面走了回来。 不戒大师看着她和九皇子两人,眼中没有丝毫诧异,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他们这两个登堂入室的人。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有何事找贫僧。” “不戒大师?” 顾悠然看向一身裟衣,面容慈和的不戒大师。 说真的,顾悠然很难把眼前这个一看就是佛性极深的大师和陷害她,丝毫没有佛性的不戒大师重合。 世人都说,人不可貌相…… 看来,世人诚不欺我。 顾悠然在心中早就给不戒大师判了刑,所以不管不戒大师是个怎么样的人,她都无法再去用好意去揣测这位不戒大师。 “正是贫僧。”不戒大师走进禅房后并没有质问他们为何登堂入室,反而优雅的为他们泡起了茶。把一杯热腾腾的茶水递给顾悠然和九皇子二人,才又道,“二位施主,是找贫僧有什么事情吗?”他再次问道。 顾悠然接过茶水,并没有喝。对于不戒大师亲手泡的茶,她还真真是没有胆量去品尝。 和她不同,九皇子萧天佑接过茶水后就自顾自的品尝了起来,一边品尝还一边赞赏道,“不戒大师的茶艺比传言中的还要高,这茶浓而不浊,香而不腻,真真是好茶。” “施主见笑了。”不戒大师温文儒雅的回道,不过他回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顾悠然。 “大师可知法云方丈已去世的事儿?”和不戒大师看向自己的目光对视了一会儿后,顾悠然开了口。不过她说出口的话却不是询问不戒大师那日在相府中发生的事儿,而是提到了刚刚去世的法云方丈。 不戒大师闻言,哀痛的点点头,念了句佛语后便不再多语。 顾悠然落在不戒大师身上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没有收回,见他不愿多言法云方丈时,话锋一转,“大师可识得小女?” “女施主可是相府嫡出大小姐,顾悠然。”不戒大师看了看顾悠然后,没有丝毫避讳的说出了顾悠然的身份。 “看来大师还真的认识小女。”顾悠然话语幽幽,看向不戒大师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冷冽,“小女有一事请教。” 不戒大师作揖,“女施主请说。” “不知大师是如何判定小女的命格的。”顾悠然唇角带笑,似没有在意不戒大师曾经对她命格的判定。 “按照命理推算得来的。”不戒大师也不问她自己之前对这位顾家大小姐有何判定,直接回道。 “命理?”顾悠然忽的玩儿一笑,话锋猛地一转,“大师可曾说过谎?” “出家人不打诳语。” “是吗?” “是。” “大师不像个出家人。”顾悠然讽刺,言外之意是不戒大师说起谎话来比他们这些不是出家人的人还要厉害。 “不管像不像,贫僧就是个出家人。”不戒大师的语速依旧是不满不快,语调慈和。 顾悠然看着脸不红、心不跳,一直保持着慈善的不戒大师,忽的很想立刻扒掉他面上伪善的皮 “大小姐,您在这儿啊。” “什么事儿?” 就在顾悠然和不戒大师对视的时候,春兰被小和尚领着走进禅房。春兰急急道,“大小姐……”春兰后面的话没有吐出来,因为她看清了禅房中不仅有个和尚外,九皇子殿下也在。 看看九皇子殿下,春兰硬是噎回了已到喉咙的话。 顾悠然见春兰这样,知道春兰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方便九皇子这样的外人听,于是准备同她出去再说。然,她才刚准备领着春兰出去,九皇子萧天佑忽的站了起来,“得,本皇子就不在这里打扰顾家大小姐了。”说道这里,他又把目光落到春兰的身上,“本皇子走!” 春兰见九皇子殿下看她,吓得一缩脖子。 等到九皇子殿下离开后,不戒大师看向他们,“需要贫僧回避吗?”不戒大师问的很直接。 “大师,不用。”春兰想着来时摄政王对她的叮嘱,说这事儿不用瞒着不戒大师。 不戒大师见春兰摇头,从善如流的来到九皇子殿下起身的椅子上坐下。 顾悠然见他就那么直挺挺的做在哪儿也不说什么,看向春兰,简洁的吐出了一个字,“说。” “夫人……哦不,是周姨娘来了!”春兰道。 “她来了?”顾悠然狐疑,周姨娘来了何她有什么关系? “姨娘来是求大小姐回府的。”春兰说这话时,高高的抬起了小脑袋,一副傲娇样,“姨娘说是她和相爷误会了大小姐,特地来请罪,希望大小姐能回府。姨娘还说了,这也是相爷希望的。” 顾悠然听着春兰的话,目光却是怪异的看向不戒大师的。 因为,之前,就是因为不戒大师的话,她才被赶出府的。 这会儿,春兰当着不戒大师的面说出周姨娘来求她回府的事儿,不知此刻的不戒大师在听了这话后有何感想? ------题外话------ 题外话:一一感冒了,本来准备昨天晚上通宵码今天的,结果睡着了!无言以对中。早上6点起床准备码字来着,结果躺在床上码字码着码着也睡着了。所以今天的更新来的有点晚。这章是50字。今天还有一更,应该在晚上10点前更新。 亲们原谅一一的晚更!一一在这里给各位小主们说声抱歉!明天不会晚更了!依旧是九千字更新~今天会更一万字,多更一千字就当一一向各位小主们赔罪了。 078:怒怼,就凭这些 回到后院厢房的时,顾悠然看到了前来找她的周姨娘。 看着现在的周姨娘,她满脸的震惊。因为出现在她眼帘的周姨娘早没了她印象里的雍容华贵,美艳动人。 现在的周姨娘,憔悴的她几乎认不出来。 “然儿,你来了?”早在听见脚步声时,周姨娘已迎了出来。 顾悠然看着面黄肌瘦,眼角还有重重乌青的周姨娘,不冷不淡的反问,“姨娘,有事吗?” “然儿……”周姨娘压抑住心中的愤恨,温温柔柔的说道,“然儿,之前是我们误会你了。自从你离开后,我和你爹都很是记挂你。” 他们记挂她? 顾悠然冷笑不语。 “然儿……听话,随姨娘回家。”周姨娘迈出一步,使得她和顾悠然的距离更近了些。 顾悠然退后一步,像是生怕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粘上般。 周姨娘被顾悠然的动作弄的一噎,原本还声情并茂的说着话的她刹那间停了下了。不过仅仅是一瞬,战斗力强悍的周姨娘又在脸上堆满了笑容,“然儿,做为子女的,哪有真的记恨自己父母的?纵然我和你爹爹当初错怪你了,你也别太记恨了……” “停……”顾悠然打断周姨娘滔滔不绝的话,讥诮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周姨娘,直到她盯的周姨娘有些发虚微垂下头时,她那冷冰冰中带着丝丝鄙视的声音响起,“周姨娘,请你记住了,你只是个姨娘!”虽然周姨娘没有说自己是她的谁谁谁,可从她说出口的话来看,很容易让人听出她潜意识里是把自己当长辈的。顾悠然最不喜的就是周姨娘这番作态,所以立马打断了她的话。 周姨娘闻言,讪讪的同时在心中诅咒了顾悠然无数遍。若不是相爷,她怎么会舔着脸来求这贱丫头回府!只要想到顾悠然是自己当初费尽心思才撵到乡下庄子的,而如今自己又不得不求着她回来,周姨娘的心就如被人捅了一刀又一刀。 “然儿……”周姨娘绞尽脑汁,想要继续劝她回府。可,这一次她才刚刚开口,又被顾悠然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周姨娘,我才说了你得懂分寸,怎么还不长记性?‘然儿’是你能叫的吗?” 周姨娘一次次的被顾悠然怼,心中怒火熊熊。可想到来之前和相爷的争吵,周姨娘又不得不压抑住了心中的怒火。“大小姐,相爷让贱妾来接您回府,您能跟贱妾回府吗?”周姨娘说出口的话十分恭敬,但说话的语调却带着怒火。 听见周姨娘叫自己大小姐,称呼她时还用了‘您’这样的敬称。顾悠然眼中的讽刺更浓,“不行。”简单的两个字,打破了周姨娘来接她回府的所有念想。 “你……”周姨娘觉得自己已经底到尘埃里了,可顾悠然这贱人还是拒绝了她!怒火熊熊的她手指着顾悠然的鼻梁,怒道,“大小姐不在意我这么一个姨娘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儿。可让大小姐回府是相爷的意思。相爷可是大小姐的亲爹,大小姐难道要忤逆相爷的意思?” “谁说我要忤逆我爹了?”顾悠然冷冷的盯着想要给她泼脏水的周姨娘,极尽讽刺的继续说道,“爹爹让然儿回府,然儿自是会听从爹爹的命令。只是,周姨娘,是什么信心让你觉得你有资格接本小姐回府的?” 周姨娘被顾悠然的话一堵,心中憋闷的难受。 然,此时此刻她却反驳不了。 姨娘,妾,卑贱,上不得台面。 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顾悠然对她如此无礼了?最要命的还是,顾悠然次次怼她,都以她的身份来说事儿。要知道,她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以她的身份说事儿。 周姨娘不知道的是,前世对周姨娘有足够了解的顾悠然深知周姨娘的痛脚在哪儿。 周姨娘啊,这辈子争来斗去为的不就是那么主母之位么? “大小姐觉得什么人请你回府才够资格?大小姐不妨说来听听,这样贱妾回去才能详细的禀告相爷,也好让相爷知道派谁来才能请的动大小姐。”周姨娘说话的口吻越发尖利了,她的话音中讽刺味浓浓。 顾悠然没有回她的话,绕过她来到里面的椅子旁坐下。 周姨娘见她迟迟未回答,转过身来,看见的就是优雅品着黄酒的顾悠然。 周姨娘气极,“大小姐,贱妾问你话呢?大小姐觉得让什么人来才能有资格请动大小姐,大小姐请给贱妾一个准话。” 顾悠然依然不语,就那么一边品酒,一边偶尔看向怒火中烧的周姨娘,周姨娘此刻在她的眼里,就如猴子一般又蹦又跳。 “你怎么来了?滚。” “你……” 周姨娘受够了唱单簧的感觉,也受够了顾悠然对她的无视,正要发飙时,她的身后传来一声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转过头去,周姨娘就见一海蓝色长袍的男子站在她的背后。此刻,男子那冰冷的目光正恶狠狠的盯着他。 早先,周姨娘被男子凶恶的目光吓了一大跳。可很快的,她就回过神来。 这个男子她认识。 秦越! 大将军府的未来掌舵人,秦老将军的嫡长孙,顾悠然的大表哥。 周姨娘一项妒恨将军府的人,所以当她认出秦越的时候,眼中的冷芒多的快要溢出眼球,“你叫我滚?” “滚。”秦越轻轻握住腰间的剑柄,一双眼如猎鹰般,冷冷的看向周姨娘。 周姨娘的目光从秦越的脸上移到他握住剑柄的手上,想到将军府的那些疯子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她的心尖就是一凉。不过这辈子她最不想的就是在将军府的人面前露怯,于是她强忍心中的胆怯,一仰头,“你凭什么叫我滚?凭什么!”最后三个‘凭什么’她几乎用吼说出来的。 “凭我是然儿的表哥,凭我是将军府的未来掌舵人,凭我是正四品官员……”秦越没有丝毫嘚瑟的冷冷说出他能让周姨娘滚蛋的依据。说到最后,他还不忘补充了一句,“即使我不凭借这些,只要你还是个妾,我就能交你滚蛋。” 妾,又是妾! 周姨娘心中恨恨。 不过她在心中恨恨的同时也明白了自己想要把顾悠然接回府是不可能的事儿了。 知道留下来只会受到更多的羞辱,周姨娘冷冷的瞥了秦越一眼后,也不反驳他的话,直接转身离去了。 见她离开,顾悠然并没有挽留。 “然儿,千万别理会这样的人。”被周姨娘瞥了一眼的秦越再周姨娘还未出厢房门时对着他的表妹来了一句警告。 闻言,顾悠然倒没有什么,乖乖的点点头答应。反而是周姨娘,在听到秦越的这番话后,一个踉跄,恨的咬牙切齿,心说:说人坏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当面说!明明,她都要离开了,他就不能等等再说么? 顾悠然的警觉性很高,所以在周姨娘听见秦越的话后的轻微踉跄,她也是看的清清楚楚,微勾唇角,“大表哥,然儿知道,这种人啊,千万理会不得。” 周姨娘刚从秦越的坏话中缓过神来,紧接着又挨了顾悠然一刀。 恨恨的瞪了他们二人一眼后,周姨娘快速的整理好衣裙后急急离开了。 她啊,若再听下去,一定会被气的吐血。 “哈哈!” 等周姨娘离开后,顾悠然忽的抱住肚子大笑了起来。讲真的,刚刚看到周姨娘如会变脸般,脸色阵青阵白阵红的,真真是变化的太快了,同时,也太有喜感了。 秦越见她乐的抱住肚子大小姐,很是无奈。 “然儿,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摄政王来云长寺做什么,但是今儿云长寺出事儿了,死的人还是法云方丈,我实在不放心。”收起刚刚讽刺周姨娘时的轻慢,秦越面色凝重了起来。 然儿才刚来云长寺,寺里就发生了如此大事,让的秦越很是担心。 特别是,刚刚周姨娘居然来找然儿,这让他觉更是不安了。总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在围绕着然儿。 顾悠然看得出秦越是在为她担心,笑笑,继续道。“大表哥,你就放心,不会出什么事儿的。再说了,就算出事儿了,不还有君临顶着么?” 顾悠然君临君临的叫着早已习惯,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就算之前听过然儿表妹直呼摄政王的名讳,这会儿再次听然儿叫,秦越的眼皮还是不由的跳了跳。 “我如何能放心。”秦越担忧道。语毕,他忽的朝着顾悠然坐着的方向走去,直到他和顾悠然之间的距离只隔着半步时,才低声问道,“然儿能告诉表哥你和摄政王来云长寺的真正目的吗?” 重活一世,顾悠然并不想再欺瞒真心关心她的人。 虽然一些事儿还是需要善意的谎言。可,当她看向秦越表哥认真严肃的目光时,还是妥协了。 接下来,她小声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了秦越。 “什么?” 秦越听完顾悠然的讲述,气的一拳头砸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顾悠然瞧见柱子上的拳头凹印,不由的狂抽嘴角。想到曾经的凤歌也做过同样的事儿,她真的很怀疑,凤歌表姐才是秦越表哥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这两人,性子也太像了! “然儿,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些事儿。”秦越一拳头砸在柱子上后,似也把心中的郁气发泄了不少出去。此时的他已恢复了心平气和,“然儿,你放心,这件事情,表哥一定会帮你查的水落石出。你一个小姑娘,就别掺和在这件事里了。”秦越从顾悠然的讲述中也明白了卷入这件事情中的危险。不过,他想到危险时第一时间考虑的不是自己,而是他的表妹顾悠然。 听得出秦越的关心,顾悠然心中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大表哥,我是这件事的当事人,这件事情我必须参与。”虽然感动着秦越表哥对自己的关心,可她说出口的这番话也十分的认真。 秦越看着她,想了想后最终点了头,“好。不过然儿你要答应我,在云长寺中时,不管你去哪儿,都要带着顾焱。”在顾悠然待在相府的日子里,秦越自然而然的认识了她身旁的人,当然,在认识的过程中,他也了解到了顾焱一开始是摄政王的暗卫。 别的不说,对于摄政王手下的身手他还是很放心的。 不过放心归放心,秦越觉得不相干的摄政王都送了保护表妹安全的护卫,他这个做大表哥的总不能连摄政王都不如?想了想,他出了厢房,对着影藏在暗中的暗卫吩咐道,“去把月影叫来。” “是。”暗中,有低沉的回应声响起。 不一会儿,秦越在见到从空中飘落而下一片树叶时,才转身回到了表妹所在的厢房。 “表哥,刚去哪儿了?”虽然秦越吩咐暗卫的声音很小,可因着顾悠然耳力很好的原因,她隐隐约约的听见了‘月影’二字。 “吩咐属下做点事儿。”秦越没有过多的解释,随意的回了句后言归正传道,“然儿,不戒大师这个人太危险,没有人的陪同下,你千万不要单独见他。” 顾悠然知道表哥秦越不是个啰嗦的人,若不是为她担心,秦越表哥一定会如妇女般啰啰嗦嗦,谆谆教诲她了。 顾悠然理理头发,做乖巧状,“是,表哥。” 秦越瞅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阵心软,见她很是听话,揉了揉她刚理顺的长发后,转身出了厢房。 瞅着离开的秦越表哥,顾悠然心中暖暖:呵,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主子,这是相府最近的记录。”秦越刚离开不一会儿,顾焱就抱着一堆密报走了进来。把一堆的密报交给美人主子后,顾焱又大致的说了下密报的内容,“主子,给顾丞相下的药已查出了,我们的人从埋在花盆中的药渣里发现了致幻的药物……”说到这里,顾焱顿了顿,补充道,“主子放心,帮忙检查药渣的人是白神医,所以顾丞相之前失眠是因为致幻的药物引起。另外,死掉的黑猫是在相府的事情发生的十几天前就已进了相府。我们的人顺着黑猫的线索查,最后查询到是周姨娘身边的赵妈妈私下里偷偷买的黑猫。” “黑猫十几天前就已经在相府了?”顾悠然打断顾焱的话,追问道。 “是的。”顾悠然回道。 “相府就那么大,突然多了一只黑猫不应该无人察觉的,为何一个人都没有见到过黑猫?”顾悠然眉头紧锁,觉得一只会动会走会叫的黑猫在相府呆了十几天,不应该无人发觉的。 “据属下们的调查,黑猫之前应该是关在了相府的底下牢房中。”顾焱解释,“还有,我们的人找到黑猫的尸体时,发现黑猫只有小半截舌头。” 顾悠然一惊,她算是明白了,害她的人,自然不会在害她之前提前让不相干的人发现黑猫。 不过害她的人手段还真是残忍,居然能想到活活割掉黑猫的舌头为的就是让它不叫。 顾悠然想到做这事情的人很有可能是周姨娘,再想想前世把自己做成人翁的顾华仙,她不由在心中叹气:果然是两母女啊,心还是一样的恶毒。 “主子,白神医还让属下转告你,他的师妹下午会来云长寺和你见上一面。”顾焱见美人主子的眼里闪过厌恶,转移话题道。 “嗯,好。”听到袭惜晴要来,顾悠然的心中很是欣喜。 一来,她好久没有见袭惜晴了,还真的有点想念她了。 二来,惜晴的医术虽稍逊了白凤云一头,但袭惜晴的医术是能得到认可的。这会儿听顾焱说周姨娘之前给她爹顾丞相下的药是致幻的药后,她就觉得,这会儿如果身边有个会医术的人,她调查起相府的事情来,一定会事半功倍。 顾焱禀报完后又悄无声息的隐藏在了暗处。 顾悠然一个人坐在厢房里撸着脑海中乘乱的画面。 就这样,时间飞速流逝,一下午的时间里,顾悠然完全沦陷在了自我分析中。 “大小姐,斋饭送来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膳时间,因为在寺庙中,一切晚膳都由云长寺里安排,所以晚饭是定时定点的。春兰怕饭菜凉了伤胃,小心翼翼的打断了自家大小姐的思绪。 顾悠然被春兰的话音一惊,回过神来,“哦,好的。”没有因为春兰打断她的思绪而为难她,顾悠然起身做到桌子旁。 对于长期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人来说,偶尔吃吃斋饭,也是一种乐趣。 看着一盘盘被春兰从食盒中端出来的菜,她口味大开。 “然儿。” “君临,你回来了!饭菜还是热的,我刚开动,你也快过来吃点。”见到君临,顾悠然没有快速的去追问他查到了什么。反而,在感受到君临身上的凉意后,笑着道。 顾悠然有冷血的时候,但她却不是个冷血的人。 君临今儿在外奔波劳累一整天,为的是谁,她心中比谁都明白。 能和然儿一桌吃饭,君临自是很乐意的。解下身上的披风递给影二后,坐在了最靠近他的然儿的身旁。 ------题外话------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1) 推荐友文,本文18号到2 1号pk~《冷君嗜宠:爱妃哪里跑》/洛九殇 本文一对一,男主女主身心干净,男强女强爽文+绝宠,欢迎来撩~ 她魂穿异世,变成了与她同名同姓的宰相嫡女。说她天生异瞳,废脉一条?!呵,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姐身怀千年神脉,岂是尔等渣渣可以比的?从此以后,她摇身一变成了全大陆最美丽的女子,修炼跟玩儿似的,绝品丹药一抓一大把,还有神级灵宠助阵,此等逆天还能有谁! 不料在她虐渣路上某男对她穷追不舍。“王爷,请问您是狗皮膏药么?” 北冥澈邪魅一笑,“那本王也只会贴在你的屁股上。” 自打进了王府的门,千羽寒天天腰酸背痛下不来床。 079:显露,身手不凡 “这个菜不错。” “然儿,尝尝这个。” 君临真的很酷,连吃个饭,举止间都流露着酷酷的感觉。顾悠然觉得,现在的她只用看着君临就可以饱了。 君临见她瞧着自己瞧的出神,微勾勒起唇角的时,一边把自认为不错的菜夹在她的碗中。就这样,他们一个人毫无顾忌的看着美男,一个人贴心贴意的为心上人夹菜。 不过,这样下来的结果不太美好。 因为,当顾悠然回过神来埋头扒饭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碗中已堆起了‘高山’。看着高高叠在一起的菜,顾悠然瞪了眼君临,心说:喂猪呢?给我夹这么多。 “多吃点好,然儿你就是太瘦了。”君临看向然儿碗中高高堆起的菜时也很是讪讪。 “吃不了。”看着碗中乱七八糟的菜,顾悠然很果断的得出结论。 “好。”君临小心翼翼的瞅着他的然儿,见然儿不准备动筷,心一横,把然儿面前的碗端了过来,“我吃一半,然儿吃一半。”说着,他将然儿碗中的菜倒了一半到自己的碗中。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真的很快,快到顾悠然来不及拒绝…… 等她想要阻止说点什么的时候,君临已夹了一块五花肉放进口中。 瞅着君临咀嚼五花肉的动作,顾悠然脸颊爆红!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片五花肉上似乎有一个牙印。 如果地上有个洞,此刻的顾悠然一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真是丢死人了,君临居然吃她吃过的东西,这这这……尼玛,这让她不胡思乱想都不行啊!她承认,她对某人的美色有了窥视之心。 可她发誓,她只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窥视之心。 想到君临和白凤云的关系,她头大如斗。她顾悠然虽不是个好人,可她从来不杀熟啊。 都怪君临,干嘛做出一点也不嫌弃自己的样子吃掉自己吃过的五花肉?顾悠然纠结,一双眼情不自禁的盯着君临咀嚼的动作。 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她不知不觉中撬了白凤云的墙角? “然儿,我已经帮你吃掉一半咯,你不能偷懒不吃。看你瘦的……”君临美滋滋的吃着碗中的饭菜,不知为何,他觉得云长寺的斋饭很是香甜。然,当他大口大口的吃着饭时,却发现他的然儿依旧没有动筷,于是提醒道。 “哦……好……”顾悠然红着脸,埋下头,扒着碗中剩下的一半饭菜。 另一边。 当小和尚为秦越送来斋饭时,秦越想着他和摄政王居住的厢房邻近,便有心等着摄政王回来时一同用膳。 然,可怜的秦越不知道的是,他日防夜防,等着回来一起吃饭的摄政王此刻正在调戏着他的嫡嫡嫡亲表妹。 秦越孤孤单单的在男客居住的厢房内等着。 == 一场安静、温馨又带着丝丝暧昧的晚宴结束,君临接过春兰送来的漱口水,漱了口后才开口问道,“然儿,见到不戒大师了?”君临是谁,哪怕他今儿很忙,可关于他的然儿的事儿,他还是很清楚。 当然,君临不是个变态跟踪狂,更不是想要掌控然儿的一切的人。他之所以格外的注意着然儿的一举一动,是因为然儿此刻呆着的地方很不安全。 “见了,很谨慎的一个人。不过因为周姨娘来了,我便没能和不戒大师多说话。”脑海中拂过下午她见不戒大师时的情景,顾悠然中规中矩的评价着不戒大师这个人。 “的确是个很谨慎的人。”君临对然儿对不戒大师的评价很认同,幽幽的附和了一句后又道,“不过,再谨慎的人,也会露出马脚。”一切事情,只要做过,就一定会有端倪可以查询。 顾悠然点点头,前前世她是顶级特工,对于这点,很是认同。 君临没有像他的然儿交代今天他一整天出去调查出了什么。有些事情,他觉得太早告诉然儿并不是对的做法。 顾悠然见他迟迟未提今日出去查了什么,也没追问。反而很是大方的告知了她对法云方丈尸体的判断,“法云方丈先是中毒再被人拍碎内脏而死的。其实凶手没有必要多此一举拍碎法云方丈的内脏,因为按照法云方丈体内的毒来看,法云方丈就算不被震碎内脏也活不过三日了。” “中毒?”显然,君临没有想到法云方丈在临死前还中过毒。 一提到毒,君临就想到了白凤云。看来,得把白凤云那厮抓来好好的查看查看了。 用毒什么的,他只服白凤云。 “嗯,中毒。具体什么毒我不太清楚。”顾悠然很诚实。她虽看得出法云方丈中过剧毒,可她毕竟对医术不甚了解,所以法云方丈身前具体用了什么毒还需要专业人员来检查得出结果。 顾悠然回话的时候自然而然的看向了君临,这是谈话间的一个礼貌性的条件反射。然,当她看着君临面上的表情后,忽的看穿了他心中的小算盘。 顾悠然在心中感叹:可怜的白凤云啊,被这主盯上了,怕是要被抓来云长寺做苦工了? 想到这里,顾悠然不厚道的笑了。 为嘛,只要想象着白凤云被某人抓来做苦力,她就觉得很是开心。 咳咳,远在数十里外山林中采药的白凤云忽的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知道中过毒就好,其他的交给白凤云。”君临浅笑着道。 果然,同顾悠然之前的猜想一样,君临真的准备把白凤云抓来做苦力。 顾悠然默默的为白凤云鞠了把同情泪…… 因为今儿的天色不早了,君临不便在她的女客厢房呆太久,于是在同顾悠然闲聊了一会儿后便早早的离开了。 “大小姐,洗澡水备好了。”春兰见摄政王离开了,提着桶热水往里间的浴桶走去,一边走一边告知她的大小姐。 “嗯。”顾悠然轻嗯了一声,来到里屋的浴桶处。伸出手试了试水温,“再加一点热水。” “是。”春兰按照她的吩咐又加了些热水。 顾悠然再次伸手试了试水温,“嗯,这样就好。你先出去。”觉得水温差不多了,顾悠然吩咐春兰离开后才缓缓的褪下衣群,进入浴桶之中。 顾悠然泡了个热水澡,洗掉了浑身酸乏。 洗完澡后,她拿了本杂记躺在床上看着。 今夜,月朗星稀。然,顾悠然却知道,今夜注定是个不会平静的夜。 所以她只是躺在床上看杂记,压根就没打算入睡。 顾悠然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她厢房的窗下,正站着一个一身玄衣的男人。男人静静的站着窗边,一双眼时不时的回头看向窗户,似想要透过窗户看清立里睡着的人儿般。 顾悠然是个很警觉的人,一般有谁靠近她,她都能早早的感知到。 然,这一次,顾悠然并没有察觉到窗外的人。 可,这也不能怪她。 谁叫窗外的男人武功高的离谱,他若有心要避开她真的很容易。 是的,顾悠然窗外站着的人正是君临。同顾悠然一样,他也一早猜测到了今夜定不会平静,所以在他处理完事后就悄然的来到了她的窗下默默守护着他。当然,这个世上,能一直站在顾悠然屋子的窗外而不被她发觉的人真的是屈指可数。 其中,君临便能算一个。 “嗖嗖……” 屋外,忽然响起了阵阵嗖嗖声,顾悠然猛地合上杂记,一个翻身下了床榻。 “然儿,别怕。”窗外,察觉到她猛地下床的动作的君临身影一闪,从窗户外跃了进来。可,当他看清楚床榻旁边站着的然儿时,一时间再也说不出话来。 顾悠然想哭,在发现君临忽然出现在她的厢房时,她就想要大哭。 这会儿的她,保持着从胸口掏出肚兜的动作…… 是的,顾悠然此刻好死不死的正在换衣服! 本来,她一早就准备好了应付今夜发生的事儿的,以至于她上床时也未深睡,更未脱衣。 可就在刚刚,她起身想要出去查探的时候,忽的就觉得自己枚红色的衣服在夜间太显眼,听着远处传来的声音,顾悠然知道,夜里来袭的人离她的厢房还有一段距离,于是她便抓紧时间换起了衣服。 黑色,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全黑的衣裤。 可,顾悠然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大半夜的她是防水防盗防和尚,却独独没有防到君临这厮。 特别是这厮闯进她厢房时真正是没有挑好时候。这不,君临来的时候她不仅在换衣服,还豪放的把手从已领口伸了进去,正拉着她那薄荷色的肚兜往上扯…… 君临看着然儿从胸口拉出来的半截薄荷色肚兜咽了咽口水。 听着他那咽口水声,顾悠然简直不能更羞窘。“闭眼,闭眼!”她哀嚎着叫道。 要说她这穿着衣服换内衣的手法在现代女孩子身上司空见惯,要正被谁撞见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可是,她现在在古代啊! “闭上了,闭上了。”君临知道自己似乎真的把某人给惹毛了,赶紧闭上了眼睛。 “爷,出了什么事儿吗?” “主子,外面已经被我们围困起来了。” 顾焱和影二刚来到顾悠然的厢房外,就听见了她那大声的哀嚎。影二不放心,贴着门口询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儿,需不需要他们出手。影二比较单纯,听着顾家大小姐的尖叫声后条件反射的以为是有漏网之鱼闯进了她的厢房。 老油条顾焱见身前的二愣子就要冲进去,赶紧从后面抓住影二的后领,“里面就爷和主子两个人。” “啥?”影二闻言,很是不解! 要说是爷在顾家大小姐的厢房里,按照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儿,爷去顾家大小姐的厢房询问关心也无可厚非。怎的他刚刚听见顾家大小姐的尖叫类似于哀嚎呢? 顾焱白了影二一眼,“你要有那魄力,就进去。” “不……老大,我没那魄力,我不进去……”影二摇头如拨浪鼓,生怕自己在一个不留神时被顾焱老大踹进去。 影二对于他的顾焱老大的武功还是很认可的,所以只要顾焱老大说里面就只有爷和顾家大小姐二人,那么,里面就只会有这么两个人在。既然顾家大小姐的厢房里只有她和爷,他是吃饱了撑着才会笨到去打扰爷和心上人的二人世界。 影二看看一旁各种淡定的抱剑的顾焱老大,吞吞口水,心想:老大不愧是老大。 厢房里。 顾悠然从屏风后走出来的时候,已是一身黑,黑衣、黑裤、黑靴和被扎的高高的黑色马尾。 此刻的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利落,干练。 这样的顾悠然,是君临第一次见到的。看着她,君临眼眸中荡漾着丝丝笑意,“然儿今晚是准备跟我露一手?” “嗯。待会儿啊,你就站在旁边看着就行。”顾悠然哼哼鼻子,做傲娇状。 只不过傲娇的顾悠然心中有一只顽强的虫子爬来爬去,让尽量想要忘记刚刚发生过什么的她每每不经意间就会想起刚刚的那一幕。 好在,君临虽然毒舌却不多舌,而且他是个惯会看人脸色的。 所以,当她收拾好屏风后走出来的时候,君临便再没提一句刚刚发生的事儿。 “走。”顾悠然快步来到厢房前,打开了房门。 因为影二一直在门口守着,所以当顾悠然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影二就见到了一身利落打扮的她。见她如此打扮,影二微讶,朝着不远处和他面对面站着的顾焱投去一个眼色。 顾焱很快的读出了影二眼中的含义。 他知道,影二是在问,“她行吗?” 顾焱瞥了他一眼,不予评价! 当然,他之所以不予评价的最大原因是因为他清楚,不管他用多么小的声音给影二解释,他的解释都会被两个主子察觉。 他啊,很清楚,这两个主子他都惹不起。 摄政王惹不起美人主子更惹不起! 他可不像影二那二货,当着这二位就敢八卦他们。 影二没有得到顾焱老大的回答,也不敢追问,见爷和顾家大小姐出来后,屁颠屁颠的跟在了他们身后,一边走一边禀报:“今夜一共来了两批黑衣人,这两批都被我们的人围困住了。” “嗯。”君临点头。 顾悠然一听是两拨人,眼前一亮,转头看向旁边和她并肩而行的君临,“要不,我们各自负责一批?” “好。”君临本来不愿意答应的,可看向然儿的时候见她看着自己的眸子里亮晶晶的,他便不忍心拒绝,但为了她的安危,他还是又做了另外的安排,“影二,跟着然儿。” “是,爷!”影二从来不担心爷的身手,所以在被爷分到顾家大小姐这边时,影二立刻就答应了。说起来,他还真想看看这位一身利落,一看就是要大展身手的顾家大小姐到底有几斤几两。 顾悠然见君临把影二暂时借给了自己也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这是君临的底线,如果她不同意的话,怕是她想和君临分开行动都难了。 想到接下来可以好好的活动活动筋骨,顾悠然心情十分的美好,一边走一边蛮有斗志的朝着君临示威,“我一定比你更快抓住他们,并且审问出他们来行刺的目的。” “哦?”君临挑挑眉。 他本来以为然儿只是带头把那些早被围困住的人抓住便行了,没有想到,然儿竟会做到这种地步。 “别用那怀疑的目光盯着我,要不,我们比比?”许是太久没有活动筋骨的机会了,今晚的顾悠然特别的活跃。见到君临目中的不信任,她立马撸起了袖子就要和他分个高下。 君临偏头,宠溺的看着张牙舞爪的女人,微微弯起的唇微启,“比比就比比。”君临假意对比试的事儿感兴趣。实际上是,她的然儿似乎很高兴,为了然儿更高兴,别说只是陪着然儿比试了,只要然儿高兴,让他做比这难百倍,千倍的事儿他也甘之如饴。 “主子,这边。”君临又陪着顾悠然行走了一段距离后,就被影藏在他身后的其他暗卫带到了同顾悠然他们截然相反的方向。 顾悠然没有看离开的君临,一心都在怎么样收拾夜袭的黑衣人。 “顾大小姐,一共九个人。”影二得了爷的吩咐并没有跟着爷离开去另一边,此刻的他很本分的在顾悠然面前细说着前面不远处的情况,不过在说到黑衣人时,影二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美丽如仙的顾家大小姐,看着这样娇滴滴的顾家大小姐,影二还是忍不住的提醒了句,“顾大小姐,那九个人虽然被我们的弟兄们围困住了,可他们都还有战斗力,大小姐待会儿千万不要靠的太近了。” 影二本是好心,可与他并肩而行的顾焱听见他的这句啰嗦,嘴角不由的狠抽了一会儿。 他跟着美人主子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美人主子当着他的面出手的时候并不多,可就他就是从美人主子这为数不多的出手中了解到了美人主子的武力。他虽不知自己和美人主子之间到底谁更厉害,但他却可以很肯定美人主子一定比影二厉害! 080:迷离,他的出现 顾悠然一行人很快的来到事发地,他们到来时,双方正发生着激烈的战斗。 看得出,被围困的一行黑衣人失去了耐性,他们拼命的想要冲出包围圈,那拼命的势头,很是勇猛。渐渐地,君临这边的人落入了下风。 当然,他们之所以落在下风并不是因为他们的武功不够好,而是因为他们得到命令要抓活口。 面对一群拼了命狠起来的黑衣杀手,君临的暗卫表示,想要抓活口真的很难! 顾悠然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顾悠然皱起眉头,察觉到了事情不太妙。当然,她都察觉了,她身旁的顾焱和影二自也是察觉到了。所以,当她皱起眉头的时候,影二已经快速的加入了战队中,同黑衣杀手火拼了起来。 顾焱没有上前,紧紧的跟在美人主子的身旁。他很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 “我们也去帮忙。”顾悠然见影二的加入并没有给予战局多大的帮助,一个闪身,来到混乱战斗中的人群中。 影二刚劈晕对手,正准备对下一个杀手动手时,猛地,看见了冲入人群中央的顾家大小姐。影二一个激灵,赶紧朝着顾家大小姐那边跑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叫着,“顾家大小姐,您这不是胡闹么?老大,顾焱老大,快把顾家大小姐带离战斗圈。” “……”顾焱瞥了眼大呼小叫的影二这二货,眼中有鄙视。接着,他便不再理会他,紧紧的跟在美人主子身后。 顾焱虽然一直跟在顾悠然的身后,可这一路上他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机会。因为,每每有敌人袭来时,才刚靠近他们,那人就被自己的美人主子利落的解决了。而顾焱也是到现在才明白,美人主子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厉害。 虽然美人主子似乎没有内力,更不会轻功。可美人主子的身法很是诡异,擒拿数也超级厉害。那些刚靠近他们的人,往往还未动手,就被美人主子诡异的身法靠近,然后快速擒拿。 “二呆子,发什么呆?”顾焱一个飞镖解决掉了正准备偷袭影二的人,然后呵斥道。 影二回过神来,他本是个谨慎的人,往常像这种时候,他绝对不会发呆。因为,这个时候发呆,就等同于把自己的小命交给敌人。 然而,他刚刚却在和敌人厮杀时发呆了。 原因无他。 只因顾家的这位大小姐给予他的震撼太大。 乖乖…… 他眼花了吗?那个快速解决到四个人还在继续解决敌手的仙女是顾家大小姐?妈妈呀,难怪自己爷放心和他的心上人分头行动,也难怪之前顾焱老大会用鄙视的目光盯着他。他算是明白了,这顾家大小姐就不是个人!对,不是人,是神! 顾悠然不知道,她的一番做为让她成了影二心中的神女,她这会儿啊,利落的解决着袭向他们的人。许是对方也看出了她的棘手,所以当她解决掉四个人的时候,除去困住影二的人,其他四个人都朝着他们这边围过来。 四周其他的暗卫见状,就要上前来帮忙。 可,就在他们要上前的时候,顾悠然朝着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开。 一群暗卫见状,没有立即退开,统一的将目光转到顾焱身上。 顾焱看了看自家美人主子,无奈的朝着四周点点头,示意他们退下。 顾悠然见一群暗卫退开来,眼中的光芒炽热的连对方的敌手都察觉到了。 对方敌手四人看向她时,只觉得她那炽热的目光令他们毛骨悚然。 他们不明白,对面的少女明明美的如凡尘仙子般,可他们面对她时,却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仙子,而是魔鬼。 显然,这四人刚刚的感觉没有错。 因为,接下来,他们便亲身体验了一把面对魔鬼的感觉…… “额……” “啪……” “啊……” 不远处的影二只听见几声悲惨的叫声,等他收拾完对面的杀手赶来时,看见的便是几个被捆的严严实实的人。影二诧异的同时忍不住的夸了句,“顾家大小姐真真是厉害。” “把他们带上,跟我来。”被人夸奖,顾悠然很是开心,特别是被夸奖的还是她的身手,她就更加的开心了。 自从恢复记忆后,她就难以适应这里平淡而无聊的生活。 她是谁?她是魅影大人。 她的人生,应该是热血的,而不该是天天宅在后院里争长斗短。 “是,是。”影二听见她的吩咐,很是狗腿的点头哈腰。到了这一刻,他才算是真的明白,为何顾焱老大跟了顾家大小姐没多久,就被顾家大小姐给征服的妥妥帖帖了。 瞧着影二狗腿的样子,顾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心说:给老子滚蛋!讨好美人主子,这是我的事儿。 显然,处于惊讶震撼中的影二华丽丽的忽略了自家顾焱老大杀人般的目光,还在一味地在顾悠然跟前献媚。以至于后来,他被顾焱老大莫名的狠狠收拾一顿后,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 顾悠然一行人带着俘虏往回走的时候,刚好在之前同君临分开的分岔路口遇见了君临一行人。瞧着君临身后暗卫手中押着的数名黑衣杀手,顾悠然有点小骄傲。 因为,君临那边抓住的活口,显然比她抓住的活口人数少,仅仅只有四人。 君临是谁? 顾悠然才刚微抬起下巴,他就看出了他的然儿心中的小骄傲。宠溺的对着她笑笑,“然儿,真厉害。” “那是。”顾悠然表示,接受君临夸奖。 瞧着小女人得意的小模样,君临莞尔,“那……接下来我们分开审问?”他询问。 “当然。”顾悠然点点头后带着她身后的人便离开了。 瞅着故意和自己拉开距离,摆出一副我们还在比试不宜多接触,一副傲娇状的然儿。 君临唇角的笑容更深了,同时,他深邃的目光盯着然儿离开的方向,满眼满脸都是疼宠。 哎,看在然儿心情特别美好的份上,他就不告诉然儿他们那边足足有五十人,而他们的自己人却只有八个人的事实了。 顾悠然并没有把一群黑衣杀手带到她所在的厢房,而是带着一行人出了云长寺。 “顾家大小姐,我们这是?”影二见顾家大小姐带着他们一行人出了云长寺还要往山下走时,问道。 “不是我们,是你……你寻个僻静的地方把这几个人关起来,然后……”顾悠然低声在影二耳畔说了一些审问这群人的手段。 影二听着她的指示,那是听的一愣一愣的,到了最后,他直呼,“高,高!真真是高明。”赞叹过后,影二还舔着脸询问,“顾家大小姐,那以后我能用这些方法审问其他人吗?” “可以。”顾悠然很是大方,一口应承了下来。 影二闻言,如获至宝般的深深记住了顾家大小姐的每一句话。 顾悠然交代好后,带着顾焱一人返回了云长寺。 虽然抓到了黑衣杀手,可她很清楚,这些人不过是小鱼小虾,真正的大鱼还在云长寺中,在事情没有弄清楚前,她自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什么人?” 顾悠然带着顾焱回去的时候,发现来时安静的山路中忽的多出了一个人来。这大半夜的,还能在山上逗留的人除了她和君临的人外,应该不会有其他人了。 思绪到这里,顾悠然已快步的追了上去。 “站住。”顾焱听见美人主子的话声后,很是配合的一个闪身从前面截住了那人影。 被顾焱截住的人很是惊慌,哆哆嗦嗦的倒退,可他才退了几步,又见到了后面拦住他的少女。 “是你?”离的近了,借着月光,顾悠然看清了那人。 这人她认识,因为这人就是白天给他们带路的小和尚。 看着小和尚,顾悠然冷了脸,“大半夜的,你一个人在山上做什么?”明显,小和尚出现在这里很可疑,所以对这个爱害羞又腼腆的小和尚,顾悠然也冷下了脸。 “女施主。”小和尚哆哆嗦嗦的作了个揖,然后结结巴巴道,“小僧半夜到此,是因为……因为……” “说!”顾悠然说出口的话更加冰冷了,这样的冰冷让的站在旁边的顾焱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说起来也怪,顾悠然这一刻竟鬼使神差的觉得严肃冷肃起来的美人主子和自家爷浑身的气势竟有那么三分的相似。 “小僧,小僧……”小和尚哆哆嗦嗦,可就是没有说明他为何半夜出现在半山腰上。 “主子。”顾焱偏过头,忽的看见了旁边有一个包袱,拾起包袱检查了一番后,顾焱把包袱拿给顾悠然看,“主子,这包袱是他的。”指着小和尚,道。 简单的看了眼包袱后,顾悠然又把冷肃的目光落在了小和尚身上,“你是要逃离?” ‘逃离’二字似刺激了小和尚的神经般,小和尚大声的否认,“不,不不,小僧没有,小僧没有逃离,小僧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啊!” 察觉到小和尚的激动,顾悠然没有继续刺激他,只用目光冷冷的盯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文。 小和尚平静了一会儿,不再摇头大声否决,他忽的像是抽干了全身力气般软倒在地上,双手抱膝,呜咽着说道,“我看见了……我看见杀害方丈的人了。呜呜呜……” “什么?”闻言,顾悠然一惊,问道。 同时,顾焱也是一惊,看向小和尚追问了句,“谁?” “等等,回去再说。”顾悠然制止了顾焱的询问,她上前拍了拍小和尚的肩膀,“若方丈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的话,你放心,我会保你平安。” 小和尚闻言,似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般,浑浑噩噩的跟着她回了云长寺。 云长寺女客休息的厢房中,顾悠然看着站在她下首位置,已经平静了许多的小和尚,“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 “今日,小僧安排好了小姐们一行贵客后,准备去方丈哪儿回禀,哪知,小僧去方丈禅房的时候,正好听见有一陌生人和方丈在争吵些什么。”小和尚回忆着白日里发生的事儿,整个人似陷入了回忆般,一五一十的继续说着,“当时方丈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和愤怒,小僧还听见了房中有摔破东西的声音,接着就是方丈的怒骂……”说到这儿,小和尚表达了一些他的观点,“小僧从未见过方丈发这么大的火,虽然当时小僧没有亲眼看见方丈当时的表情,可只是听到当时方丈的怒吼声,小僧就能想象出当时的方丈面色有多么狰狞。” 小和尚顿了顿,觉得自己阐述自己的观点阐述的太多了,言归正传,“小僧听见方丈说什么‘你会后悔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哪些事情!’‘你的秘密,我清楚的很……’” “小僧从小就在云长寺中长大,一直以来,方丈给小僧的印象都是温和慈爱的,可能是小僧当时有些接受不了方丈的改变,所以当时小僧脑子哄哄乱响,后面方丈和那人又说了什么,小僧记不起来了。”小和尚说到这里的时候,痛苦的捂住了脸。 “你只是听到有人和方丈大师争吵,那你刚刚为何会说看见了是谁杀害了方丈大师?”在审理事情的时候,顾悠然从来都是理性的,所以她并没有因为小和尚的情绪而有丝毫的感性,很快的,她便抓住了小和尚话中的漏洞。 小和尚被她突然的问话惊得一愣,不过很快的,小和尚便继续回道,“那是因为小僧后来看见了从方丈禅房走出来的人。而那人离开不久后,小僧就听见了方丈禅房中有人叫方丈被杀害了。” “你一直在方丈大师的禅房外?”顾悠然追问。 “是的,小僧一直在方丈大师的禅房外。说来让贵人见笑,小僧平日里素来胆小,小僧之前被方丈的声音吓到了,整个人坐在柱子后面一动不动。直到后来有人从方丈的禅房中出来,小僧才回过神来。”小和尚喃喃道,说这话时他似乎也愤恨自己的胆小。 这个时候小和尚在想,若是当时他听见吵闹声就冲进去,那么现在,方丈是不是就不会死掉? “杀害方丈大师的人是谁?”既然看见了,就应该知道是谁?连顾悠然都没有想到,遇见小和尚后,她似乎马上就能知道杀害方丈大师的人是谁了。 “那人蒙着脸,小僧并不知道是谁。”然而,就在顾悠然等待着揭晓真相的时候,小和尚居然回了她这么一句话。 顾悠然无语,小和尚从遇见他们开始就一直说自己知道谁是杀手了,感情他也不知道啊! 小和尚自是看出了女施主的无语,赶紧道,“不过小僧看到了那人耳后有一枫叶状的胎记。” “什么?”顾悠然一听这话,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两步来到小和尚跟前,拧住他的衣领问道,“你说,你看见那蒙面人的耳后有一个枫叶形状的胎记?!” “是……是……是的……”小和尚被吓到了,整个人慌张的发起抖来,说出口的话更是又恢复了之前的结结巴巴。 看了眼小和尚,顾悠然吩咐,“顾焱,你先带他下去。”她此刻,脑海中有嗡嗡的响声,心情很乱,挥挥手,示意顾焱带小和尚去安全的地方,而她自己,则回到了座椅上瘫坐了下来。 这一刻的她,真真能和小和尚的浑身瘫软有的一比。 她觉得自己此刻身处在一个混合着泥石流的漩涡中,每每她想脱离旋涡时,总会撞上漩涡中横飞的乱石,往往让的她头破血流。 脑海中,是小和尚的那句‘耳后有枫叶状的胎记’和金管事曾经的那句‘那孩子耳后有一枫叶状胎记’的话不停的交替重叠。 她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 “主子,已经安排好了。”顾焱把小和尚安排好后,回来了,当他看向上首坐着的顾悠然时,忍不住的又说了句,“主子忙活了大半夜了,快去休息一会儿。” 顾悠然揉着太阳穴,没有接受顾焱的提议去睡觉。 她现在哪儿会睡得着? “顾焱,你现在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去给我查查当年我母亲生我时所有出入过我母亲产房的人。你一定要尽快给我弄清楚,当年我的母亲是生了我一个还是……”顾悠然说道这里,哽了一下,“还是两个。” 顾焱一直跟在顾悠然的身旁,所有对于这个事情还是有些了解的。 看来,小和尚口中的那个耳后有枫叶胎记的人很有可能会和美人主子有关系!美人主子,也是因为这个才会惊慌失措? “是。”点点头,顾焱的回话声中带着严肃和认真。私心里,他也觉得,先弄清楚小和尚口中的那蒙面人到底是谁,才是重中之重,因为这人似乎和自己美人主子有莫大的关系。 等顾焱领了命令退出去后,顾悠然忽的压抑着声音大吼了一声,“啊!” 她的心好乱,如压抑了一块大石头般,憋闷而烦躁。 081:心乱,爹爹登门 耳后有枫叶胎记的男人的出现无疑打乱了顾悠然来云长寺的所有计划。 不知为何,她很是在意这个人,哪怕现在她还不能确定这个耳后有枫叶胎记的人是她至亲的人,她的心绪却还是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而乱了。 直到后来,顾悠然才明白,她之所以会如此的在乎这个人是因为这个人是她的亲哥哥。 并且,还是双胞胎哥哥。 冥冥中,或许双胞胎真的有心灵感应。 …… 另一边。 当顾悠然各种心绪不宁时,另一边的影二斗志满满的‘玩’着。是的,在他看来,顾家大小姐教给他的这些审讯方法,真的很好玩。 瞧瞧。 这些个审讯手段真真是绝了。 影二看向他的对面被逼着睁开眼,不让闭眼才黑衣杀手,一脸的幸灾乐祸。 他从未想过,还能这样审讯犯人。瞧瞧,不过两个时辰,一开始咬紧牙关不开口的黑衣杀手中就有人妥协了。而此刻,他对面的这个杀手看上去,应该也快妥协招供了? “啧啧!”影二看着杀手面前那约莫五十跟燃着的蜡烛,啧啧两声。他此刻对顾家大小姐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么损的审讯招数都能想出来。 看着黑衣杀手,他想,就算换做是他,也无法忍受一直盯着强光而不闭眼。 想着顾家大小姐给他说这个方法时还特意提了,杀手只要不开口,就一整夜不让他睡觉的事儿影二就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现在的他真心想说一句:顾家大小姐你高估了他们的忍耐力,哪用一整夜啊。 “我说,我说!”影二面前被逼着大睁眼的杀手还未妥协招供,旁边的房间中,却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 影二看看还在咬牙强忍的杀手,吩咐身旁的属下,“继续盯着,不然他闭眼就行。” “嘿嘿!”影二的身旁的暗卫嘿嘿一笑,“是。” 影二看得出,这丫其实对这种新的审讯方法也很有兴趣。不理会兴致昂扬属下,影二快速的出了房间来到隔壁的房间中。 隔壁的房间里,另一黑衣杀手早没了一开始的整洁,此刻的黑衣杀手头发乱糟糟的如稻草,一身黑衣也是凌乱的很。影二来到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下后才把目光落到精神都要崩溃了的黑衣杀手上,冷冷道,“说。” “我说,呜……我说。”黑衣杀手是崩溃的,看得出如果他不是真的无法忍受了,就算是让他死,他也不会说出口。然,黑衣杀手大叫出他要说的时候,就明白了自己没有扛过去,软了骨头。 能做杀手的,一般都是狠茬子。这样的人,很难违背自己的使命。 所以,当黑衣杀手没能忍住刑讯,而选择背叛主人的时候,他的内心早已崩溃。黑衣杀手忽的听见影二的冷喝,整个人都是一个颤抖,随后,当他的目光看向房间里的‘人皮’时,嘴唇微张,终是吐露出了实情,“我们是奉命来刺杀不戒大师的。” “是奉谁的命?”影二问道。 “是……是……”黑衣人犹豫,可是最后还是吐出了他背后的人,“是……五皇子……殿……殿下。” “萧天泽?” 得到这个答案,影二很是疑惑,按照他了解的事情来看,来刺杀不戒大师的人不应该是相府的人么?怎么会是五皇子殿下派来的人? 所以,影二情不自禁的就反问了回去,“萧天泽?” 黑衣人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影二口中的萧天泽是五皇子殿下的名讳,回道,“是,我都是殿下的人。” “萧天泽为什么派你们来刺杀不戒大师。”影二虽然不解,但他不用去想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只需要把最后的结果禀报主子和顾家大小姐就行。至于如何判断萧天泽为何参与到了其中,那是主子们的事儿。 “不知道。”黑衣人哆哆嗦嗦,看见影二变了脸,连忙道,“小的真的不知道,我们都是五皇子殿下的死士。我们做事情,不问缘由,只需要奉命行事。” 影二虽不是死士,但也明白死士的规矩,所以接下来他并没有多为难黑衣杀手。 当然,影二这么做并不是完全信任黑衣杀手的话,他之所以暂时没有为难他,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能弄清楚这个黑衣杀手所说的到底是否为真。 咳咳,顾家大小姐可教过他,让他审讯这些杀手的时候,把几个人隔开审讯。 这样的话,但凡上了两个人招供,就能从中对比出招供的真假。 影二在审讯杀手的途中是越发佩服顾家的这位大小姐了,以前他对这位大小姐尊敬只是因为这位大小姐是爷心尖儿上的人,可这会儿,他是打从心底的佩服顾家大小姐这个人。因为,原本他们需要好几天才能让这些人吐出来丝丝端倪的杀手们,才刚刚过去两个时辰,就有不下三个人招供了。 “顾家大小姐的审讯办法真真是太厉害了。”有暗卫在影二身旁小声道。 “是呀。”影二看向崩溃了的黑衣杀手,想着之前在这间屋子中发生的事儿…… “梳刑……”影二喃喃。 “这个世上,真的有梳刑吗?”影二身旁的暗卫又道。刚刚,就是他在黑衣杀手面前讲述如何施行梳刑的。别说,他还只是说说心里都有了阴影。到了现在,他还觉得浑身不自在。 所谓‘梳刑,是把活人四肢固定趴在地上,然后把滚烫的开水倒在所受刑之人的背上,然后拿着耙子,一层层的刮着受刑之人的背后,从皮到肉,从肉到骨,一层一层的刮下来,直到受刑人活活死掉也不会结束。 刚刚,他就是一边跟黑衣杀手讲述何为‘梳刑’,一边拿着个血淋漓的兽皮在黑衣杀手面前晃荡,才让的黑衣杀手崩溃的。当然,黑衣杀手崩溃的原因中还有一点,那就是早在他靠近黑衣杀手时,就在他身上放了致幻的药物。 说起这个药物,当然是出自白神医之手。 “可能有。”影二想到顾家大小姐在说这个刑罚的时候说的很是顺溜,想必不是她胡编乱造的。 影二在审讯玩这个崩溃了的黑衣杀手后,又尽职的往下一个房间走去。至始至终,影二都是精神抖擞,完全没有因为劳累了一夜而感到疲乏。 同他一样,跟在他身后的其他暗卫,在这个夜里,也是雄赳赳,气昂昂的。 不同于以往枯燥的审讯,新鲜,百样的审讯手段让他们觉得很有趣。正在新鲜头上的他们个个如虎豹般精神抖擞。 …… 比起他们这边的精神抖擞,另外一边的暗卫正中规中矩的审问着被抓住的黑衣杀手。 “7号,听说了吗?那边的审讯玩出了新的花样。” “听说了听说了,那边审讯的11号刚还来我们这边串过门,那嘚瑟样。” “什么?11号这厮居然跑来嘚瑟?老子刚刚撒尿去了,还不知道这事儿,靠!兄弟们,改明儿我们去套11号的麻袋,让他再敢在哥几个面前嘚瑟。” “嘿嘿,这主意,我喜欢。” “对了,要不我们去看看那边都玩出了什么审讯花样?”有人提议。 “别,没听说我们爷在跟顾家大小姐比试么,我们若现在过去,那边肯定以为我们是去打探消息的。我们啊,还是好好审讯这几个人。可不能让爷输给一个娘们儿。” “什么娘们儿,是顾大小姐,你嘴巴放干净点。” “是是是……” “别说,说不定爷就愿意输给顾家大小姐呢?”有人眼珠一转,嘿嘿笑道。 “别闲磕牙了,里面那家伙抽打、烙铁什么都试过了,眼看着他那小命儿就快玩完了,还咬着牙不开口。”有人从刑讯室里面走出来,对着一群围在一起如三姑六婆般叽叽喳喳八卦的众人吼道。 众人听见吼声,一哄而散。 …… 一夜未眠。 顾悠然的头疼了一夜,因为一整晚没有睡着的原因,此刻的她头还昏昏沉沉的,整个人一点活力都没有。 “大小姐,周姨娘又来了。”春兰端着洗脸水进来时,看见大小姐的脸色很是苍白,忙放下水盆,“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昨夜没有休息好吗?” 顾悠然看着大惊小怪不明所以的春兰,心中无奈一叹:春兰,真的不适合跟在她的身边。 昨夜,她们先是去抓了杀手,后来又在厢房里审讯了小和尚一番,可在这期间,春兰却未察觉丝毫,一直呼呼大睡。 顾悠然现在才明白,想要改变一个人真的很难。 想到自己今后要面对的事情,顾悠然在心中打定主意,早早为春兰找个如意郎君。春兰嫁个如意郎君,这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她一个人来的吗?”想到昨天自己和周姨娘说的那些话,她想,周姨娘应该不会再一次的来用她的热脸贴自己的冷屁股。所以,按照她昨日的说法,想必周姨娘应该不是一个人来的。 “还有……”春兰回话的时候有些犹豫,小心的看了眼自家大小姐后,才小心翼翼道,“还有……相爷。” “什么。”顾悠然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子,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看了眼春兰。 对于春兰,她心中的无奈更深了!她爹顾丞相是谁?她来了,春兰第一时间禀报她的竟是周姨娘来了,这丫头,真真是没有分清楚轻重缓急。 虽然她很不待见她的爹爹顾丞相,但对待这只老狐狸,顾悠然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顾悠然快速的收拾好自己后,出了厢房。 她带着春兰刚刚出了女客居住的厢房后,就见到一个熟悉的丫鬟朝着她们这边走了过来。丫鬟走近后,对着她行礼,“大小姐,老爷在前面的客房里候着了。大小姐请跟我来。” 听见丫鬟的话,顾悠然点点头。 心想难怪她觉得这丫鬟熟悉,原来这丫鬟正是相府里的丫鬟。虽然以前她没有和这个丫鬟接触过,但在相府时,她还是见到过她一两面的,有些印象。 顾悠然跟着丫鬟往云长寺专门留给香客休息的客房走去。很快的,他们便来到了她的爹爹顾丞相所在的客房。 丫鬟在客房门口停下,“大小姐,请进。” 顾悠然随着她的手势,往客房里面看去。不出意外的,她看到了周姨娘,而周姨娘的身旁坐着的,正是她的‘好爹爹’顾丞相。 “然儿,快进来。” 出乎意外的疼宠声,顾悠然诧异,以为她听错了。 她转头看了看春兰,发现春兰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她看她是为了什么后又无奈的转开头。 目光看向身着一品大员朝服的她爹顾丞相,顾悠然眨眨眼…… 瞧见她爹对着他露出的慈爱微笑,顾悠然浑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瞅着她爹脸上的笑容,她算是认清了,刚刚用那种慈爱的口吻和她说话的人真的就是她爹顾丞相。 回想以往,表面上她爹顾丞相还是很宠爱她的。 可,即便是以往她爹假意疼宠她时,也没有向今天这般同他说话的语气,这样腻死人的慈爱口吻,她真的很受不了。 顾悠然在心中狂吼,希望她爹爹说话正常点的同时,已盈盈朝着她爹的方向走去,“然儿拜见爹爹。” “快起来。”顾丞相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向她,伸出双手把她扶了起来。 顾悠然被她爹这动作吓得一惊,心中狂吼:不正常,不正常!她爹顾丞相莫不是嗑药嗑多了? 顾悠然忽的就想起了前前世里哪些在夜店里嗑药的人。她觉得,她爹顾丞相这会儿的状态就和那些嗑药嗑多的人一样不正常。 “然儿,是爹爹误会你了。”顾丞相把顾悠然扶起来,说出口的话中带着悔意。 自从让顾焱安排人给她爹顾丞相透露不戒大师有问题后,她就知道,她的爹顾丞相最终总会把她接回相府。只是,让她想不到的是,她的爹爹顾丞相会亲自来接她回府。不仅如此,她爹顾丞相对她的态度,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爹爹,您说什么呢。是然儿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顾悠然想到耳后有枫叶胎记的男子,想着要调查他的事情还需在相府中调查比较快捷。于是反握住她爹顾丞相扶着自己的手,做父女情深状。 “然儿,回来。爹爹一直留着你的住处,你的之前的东西也都留着,没让任何人碰触。是爹爹糊涂,信了那不戒大师的胡言乱语。我的然儿,天生就是命贵之人,什么天煞孤星,什么克父克母,一派胡言。”顾丞相说着说着,口吻也变得愤恨起来。 顾悠然瞧着她爹顾丞相面上的愤恨,不由在心中狠狠的鄙视了她爹一番。 当然,顾悠然不知道的是,她爹顾丞相此刻在脸上露出来的愤恨其实是发自内心的。从他得到不戒大师有问题开始,他就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要知道,为了把他的这个大女儿赶出府,他是狠狠的得罪了大将军府的人一把。 这些日子,他每每在朝堂上发表言论时,都会被将军府的那几个人一顿狂轰滥炸。反正,只要他说东,大将军府就一定会有人站出来说西。 最重要的是,将军府的人丝毫没有避讳,就那么明晃晃的表现出要和他做对到底的意思。 朝堂之上,因着大将军府的威视,再加上所有人都知道大将军府的一群人就是个护犊子的滚刀肉,谁都不敢招惹他们。 所以每每大将军府的人出来和他对着干时,竟无一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人都说就怕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这个秀才啊,TMD遇到的还不是一个兵,而是一窝子的兵。 顾丞相想到这里,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顾悠然的几个舅舅和大表哥。 想着他们几个,顾丞相心中就很是郁结,深深觉得自己的家底太薄了,以至于整个相府,就他一个人有资格站在朝堂上。而大将军府,能站在朝堂上的人群如蚂蚱般,有一堆! “爹爹,然儿怕……”顾悠然埋着头,掩去眼眸中的讽刺,“然儿怕自己真的会克到爹爹……” “胡说八道,然儿放心,然儿是天生的贵命,是爹爹宝贝。这些日子,爹爹一直在后悔把你送到了庄子上,都是爹爹听的错。”顾丞相看见女儿埋着头,很是伤心委屈的样子,心中也是一涩。虽然以往他的心中其实是不待见这个女儿的,可想着大女儿也是被自己贵养的。这样娇娇弱弱的女儿被赶出了府,送到了庄子上,日子一定不好过。 想到这里,顾丞相对他的大女儿顾悠然的态度就更好了三分,说出口的话,更加的慈爱了。顾丞相今儿啊,一副誓要把慈父的角色扮演到底,“然儿,你放心,等你回府了,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顾丞相拍着胸口向自己的大女儿保证。 其实,这会儿的他是越看大女儿越顺眼。 首先,他现在才发现大女儿其实有着不输二女儿的容貌。再者,大女儿是相府和将军府交好的纽带,真的很重要。还有,现在的大女儿和摄政王攀上了关系,她就更重要了。 对于这样重要的女儿,他是傻了,才会任由她在庄子上自生自灭! 特别是,他已经查清楚了,什么高僧推言,什么克父克母,什么克他的仕途……都全TMD是假的! 082:对峙,不戒死亡 周姨娘站在旁边,看着上演着父慈女孝的二人,心里别提有多腻歪了。 她很想开口打断这两人戳她心窝的表演,可只要想到相爷这两天对她的态度,她便不敢再造次了。她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不是她的手中有相爷的把柄。这次的事情,相爷绝对不会同她善了。 好在,相爷的膝下只有一个儿子,且这个儿子还是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的,相爷就算看在儿子的面上,多多少少也会给她应有的体面。 不过,她也深知,想要拥有相爷给予的体面的前提是,她不能再惹怒相爷。 顾丞相昨个听周姨娘说起大女儿让配得上她身份的人去请她回府时,他还以为今儿接大女儿回府会有一番折腾。然,他没有想到,在他提到这事儿的时候大女儿是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很是乖巧的就答应了他随他回府。 且在答应他时,大女儿唯一担心的还是她的回府会不会碍着自己。 人就是这么一个复杂的生物,当你看一个人顺眼时,你看的全是这个人身上的优点。而当你看一个人不顺眼时,你看能从这个人身上看到的也就只有了缺点。 顾丞相现在就是如此,看大女儿各种顺眼的他觉得大女儿顾悠然哪哪哪都好,记忆中的大女儿也成了那日在五皇子生辰宴上光芒四射的大女儿,至于曾经那骄纵,跋扈,无脑的大女儿早被顾丞相遗忘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在顾丞相的心中,反而是厌极了他费尽心机培养,却让他这些日子丢尽颜面的二女儿。 “然儿,听说寺中出了事儿,你也别再呆在这儿了,干脆现在就随爹爹回相府。”顾丞相打蛇随棍上,就要带着大女儿回相府。 顾悠然想到不戒大师的事儿还未解决,忙回绝道,“爹爹,然儿怕是不能立刻随爹爹回府。” “为什么?”顾丞相闻言,皱起眉头,不喜女儿的忤逆。 一旁的周姨娘听见她的拒绝,露出了今日以来第一抹真挚的笑容。她了解顾沧海这个男人,他是最不喜忤逆他的人的。如今顾悠然这贱人忤逆了他,接下来,她倒是要看看,他们还怎么在哪儿表演父女情深的戏码。 然,周姨娘才刚勾起讽刺的唇角,下一刻她唇角的笑容就僵住了。 因为,同她想象的不一样,顾悠然对相爷的态度依旧很依赖和恭敬,并且她回的话,也很是妥帖。 “爹爹,因为之前要参加五皇子殿下的生辰宴,然儿早早来到皇都时就住在了将军府。如今然儿要跟爹爹回相府了,离开前还需要跟外祖母和几位舅舅、舅母打招呼。 “也对,你离开将军府前是得跟将军府的人打个招呼。”顾丞相听了大女儿的话后,很是认同她的做法。 现在顾丞相最愁什么?还不是愁和将军府断了最后的那点香火情。 所以当顾丞相听见女儿的理由后,面色立刻肃穆了起来,“对对对,应该的,然儿回府,是要给你的外祖母他们打好招呼的。” “那然儿三天后再回府,行吗?”顾悠然乖乖的问道。 “行,三天后爹爹再去大将军府接你。”顾丞相朗朗大笑,想到自己去大将军府接大女儿的时候还可以和大将军府缓和缓和下关系,心下就更加觉得过几天去接大女儿是最好的选择。 顾丞相今儿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本来很少同子女闲聊的他今儿留下来和大女儿顾悠然聊了好一会儿后才起身离开。 瞧着满面笑容而离的顾丞相,顾悠然撇撇唇角,心想:终于离开了。 顾悠然是受够了何她爹闲聊,老实说,她和她爹聊天的时候,心中的不悦比一旁站着看他们二人做父女情深样的周姨娘还要胜过一筹。 好在,她爹顾丞相终于离开了。 “主子,影二那边已经全部审问完了,这是结果。”见顾丞相离开后,顾焱才走了进来,把影二审讯的结果交给美人主子。 接过审讯资料,顾悠然一挑眉,“萧天泽?” 她没有想到,萧天泽也搅和在了这件事情中。再仔细的往下看,顾悠然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君临那边审讯的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爷说待会儿就会来主子这边,详谈。”顾焱回道。 “哦,好。” 放下手中的审讯资料,吩咐了春兰送来早膳,一边吃一边等着君临的到来。 虽然事情越发复杂了,不过从影二的审讯结果来看,来刺杀不戒大师的人的确是萧天泽的人。至于萧天泽为什么会派人来刺杀不戒大师,这就要问萧天泽本人了。不过,有了这批人,他们想要撬开不戒大师的嘴就容易许多了。 昨晚一夜未眠,顾悠然是又困又饿,想着一些细节还要综合君临那边的审问结果,所以在君临还未来时,她便放空了脑子,什么都不去想,美美的吃着早膳。 君临来的很快,顾悠然还未吃完早膳时,他就已经来了。 看着风尘仆仆而来的君临,顾悠然朝着他努了努嘴,示意他坐下也吃点东西。 君临见状,二话不说就着离他的然儿最近的地方坐下,很是利落的吃起了早膳。 等他们两都吃完后,饭厅中已多出了几个人来。这几个人有君临那边负责审讯的暗卫,有影二,还有两个昨夜来刺杀的黑衣杀手代表。 顾悠然吃完早膳,优雅的擦拭着嘴角。她一边打量着这些人,一边在脑海中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过了一遍。 见她已吃完早膳,擦拭完嘴角后,君临开了口,“影二,先把昨夜你们的审讯结果说一遍。” “是”影二恭敬回道,接着,他把昨夜的审讯结果一一道来,“昨夜属下审讯的人里有七个人招供了,还有两个人到现在还未招供。以另外七个人的招供来看,他们是五皇子萧天泽的死士,他们这次接到的任务是来刺杀不戒大师。” “两位主子,这人是那九个人的头领,他还招供出了,当日五皇子萧天泽在下达他们刺杀不戒大师命令前同一神秘人见过面,而五皇子萧天泽下达刺杀不戒大师的命令就在见了那神秘人之后。”影二踹了前面跪着的黑衣人的屁股一脚,示意他说话。 跪着的黑衣人被踹了一脚后才磕磕巴巴的开了口,“同这位大人刚刚说的那般。”黑衣人看了眼影二,又继续道,“那日奉命去见五皇子殿下时,刚好见到那神秘人从殿下的密室里离开。” “你只是见到一个神秘人离开,怎么就能确定就是因为那个人,萧天泽才会对你们下了刺杀不戒大师的命令?”顾悠然不冷不热的追问。 顾悠然的问话声虽然不冷不热,很是平常。可就是这样的平常声却让的黑衣人心里打鼓,想着他昨晚受刑时听到的,那些个审讯他们的人可说了,这些审讯手段都是出自眼前这个如仙般纯洁的女人的口…… 黑衣人面对顾悠然时竟吓得哆嗦了起来,“是因为那时候五皇子殿下正好对着离开的神秘人说了‘放心,本皇立刻吩咐人去办。’殿下说完这句话后,就对前去领命的小的下了命令……所以,所以小的才说,五皇子殿下让小的们刺杀不戒大师和那神秘人有关。”黑衣杀手老老实实的把他所知道的全都吐露了出来。 “你知道那神秘人是谁吗?” “小的不知。” “好了,带他下去。”顾悠然见这黑衣人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才挥挥手让影二带他下去。其实,顾悠然的心中这会儿正狐疑着,因为她刚刚很明显的发现了黑衣杀手看见她时就如看见了才狼虎豹般…… 顾悠然在心中嘀咕:她有那么吓人么? “不……不戒大师?”黑衣人被影二带出去的时候,恰好在门口看见了不戒大师。黑衣人看见不戒大师时先是一惊,接着等他还要说什么时,黑衣人已被影二强带着离开了。 不戒大师在影二带着黑衣人后走了进来,“阿弥陀佛!”进了屋后,不戒大师先是对着君临和顾悠然一作揖。 “不戒大师,现在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吗?”君临看向面色正常,不悲不喜的不戒大师,冷冷问道。 “在摄政王找到贫僧时,贫僧就知,想要骗过摄政王,是不可能的了。哎……”说到这里,不戒大师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把落到摄政王身上的目光移到了顾悠然身上,“这位女施主,贫僧不敢请求女施主原谅,只望女施主以后的人生能够顺遂。”不戒大师对着顾悠然又作了个揖,然后再次念了句佛语,“阿弥陀佛。” 顾悠然和君临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不戒大师淡然的在那里作揖行礼。 虽然他们现在的心中很想快点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可他们很清楚,对待不戒大师,他们不能如同对待那些黑衣死士那般。 不戒大师从到来后就一脸的从容,高僧气质依旧。 不戒大师就如他之前说的那般一样,可能他从第一次被摄政王找到时,心中就明确的知道了自己的下场,所以现在的他才能如此坦然。 “不管二位施主信不信,贫僧还是为自己辨一句,方丈不是贫僧杀害的。”不戒大师在提到方丈的时候言语中带着悲痛,看向两双齐齐望向自己的眼睛,不戒大师继续道,“贫僧自从出家一来,一直恪守己份,从未做过大奸大恶之事。哎,没想到啊,没想到,贫僧就算出家了,也不能四大皆空。一些事情,也不是贫僧出了家,就能真正洗净的。哎……” 顾悠然没想到不戒大师开口的话并未先讲述为何陷害自己为天煞孤星,而是提到了方丈大师。 “女施主,你信命吗?”不戒大师讲着讲着,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顾悠然认真的看着不戒大师,忽的,她的唇角微弯了起来,勾起了一抹肆意的笑,“我不信命。” “不信…么?哎……罢了。”不戒大师本来是想同这位被自己害过的女施主算一算的。虽然那日他不得不违心的去陷害这位女施主,可他出家这么多年,对命理推算是真的有一些门道的。 他想,他此刻唯能补偿给这位女施主的,便是替她算一算。 可,女施主不信命。 “大师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让你陷害我是天生带煞的吗?”顾悠然觉得不戒大师神神叨叨的,说了这么多,东扯西扯的就是没有提到重点。 “不能。”不戒大师淡然道。 “不……不能?”顾悠然诧异,她没有想到,不戒大师会这么直截了当的回了她这两个字。 “噗嗤……” 就在顾悠然不明白不戒大师为何会有这样的回答时,不戒大师忽的喷出了一口污血。 “你……你什么时候服的毒?”君临见到不戒大师喷血后一惊,自从决定和然儿来到云长寺时,他就控制了不戒大师。这些日子,他的人一直盯着不戒大师,他相信,在他的人的监视下,不戒大师应该没有机会服毒的。 “噗……” 不戒大师又喷出了一口血,他眼中的光芒在涣散,“摄政王,不是你的疏漏,贫僧是罪有应得,贫僧在陷害女施主时,就已中毒了。” “呵呵……摄政王刚刚是故意让贫僧在门外听那些暗卫招供出是有人想要刺杀贫僧的?噗……”又是一口鲜血,不戒大师已不能站立,整个人萎靡的倒在了地上,“贫僧,贫僧……哎,罢了……”他想要说什么,到了后来,却什么也没有说。 然,就在不戒大师快要没有呼吸时,他的目光又看向了顾悠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不戒大师忽的就想要给眼前的少女算一算命格,虽然她不信,可他却想知道。 因为,不论如何,他的死也是因她而起……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2) 顾悠然被不戒大师盯的浑身不自在。 “命贵……”不戒大师盯着顾悠然喃喃,忽的,他的瞳孔微缩,“早夭!” 不戒大师死死的盯着顾悠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忽的恼恨起自己为何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儿就要面临死亡了。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了……不戒大师一手掐诀,嘴唇微动,到后来,他大声的吼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吼完这句话后,不戒大师瞪着眼睛死掉了。 顾悠然被不戒大师瞪大的眼睛惊了一跳。不过回过神来,她似乎明白了不戒大师为何死不瞑目。 看得出,不戒大师最后在替她算命! 如果,不戒大师真的如世人传颂的那般德高望重,那么,他对算命可能还真的有些门道。如果不戒大师真的懂算命,那么…… 她的命! 想到这里,顾悠然忽的笑了! 她想,就她这一穿越,一重生的命理,怕是谁算到了,也会惊得失了半条命? 不戒大师的死,让他们好不容易有的线索又断了。君临挥挥手,示意影二去安排不戒大师的后事后转头朝着顾悠然道,“然儿,这件事情我先帮你查着,你去收拾收拾,先回大将军府。” “嗯。”顾悠然点点头。不戒大师都死了,她留在云长寺也没意思了。 “然儿,顾丞相有让你回相府吗?”君临话题一转,问道了顾丞相早上来这里的目的。 “嗯。”没有欺瞒君临,从君临让她回大将军府时,她就知道,君临应该是知道她要回相府的事儿了。并且,她相信,君临也知道了耳后有枫叶形状胎记的男子的事儿了。 也因为此,君临才会把她急着要查的这些事情先揽在了自己身上。 君临这样做,为的就是让她又很多的精力去调查那耳后有枫叶形状胎记的男子。 想到这里,顾悠然心中升起了一股暖流,使得她浑身上下都暖暖的,就连断了不戒大师这条线索的郁闷也一扫全消。 “然儿,你去收拾,我先去忙点事情。”君临拍拍他的然儿的肩膀,叮嘱了句后,又提醒道,“收拾好后,等我送你回大将军府。” “好。”顾悠然笑笑,点头道。 顾悠然很是温驯,在君临匆匆离开后就吩咐了春兰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云长寺。 春兰得了大小姐的吩咐,没有多言,跑去厢房收拾了。 等春兰收拾好后,一行人拿着包袱离开了云长寺。 君临回来的很快,就在顾悠然钻进马车时没一会儿,君临就回来了。 同来的时候不同,回去的路上,顾悠然和君临的话题明显多了许多,一路上,他们之间更是有说有笑的。 许是聊的很是开心,所以在开心的聊天中,时间过的也飞快。等马车停在大将军府门口时,顾悠然觉得回来的时间比去云长寺的时间快太多了。 “快进去。”君临宠溺的揉了揉她额间的碎发。 顾悠然发现,自己面对和君临分开时,竟有了依依不舍的感觉。在心中怒骂了一句自己不争气后,她赶紧回道,“嗯。” 顾悠然回完话后,故作镇定的往大将军府内走去。 一路上,她能感觉到君临盯着她背影的目光。 “然儿,回来了?”回到大将军府,顾悠然第一个遇见的熟人是秦凤歌。 秦凤歌看见她便朝着她这边一个飞身,来到她的面前,“你终于回来了,快,有个人正在府中等你呢。” “谁?”顾悠然好奇,居然有人在将军府等她。 “惜晴。”秦凤歌笑道,“惜晴一早就来了,你要回府的事儿,也是惜晴告诉我的。” 顾悠然听见凤歌表姐一口一个惜晴的叫着,看来凤歌表姐应该和袭惜晴很熟了。想到这里,再想想两个人的性格,顾悠然觉得,也难怪她们两个能一下子就玩得很熟。 惜晴和凤歌啊,在某些方面,还真的是一类人。 083:怒斗,怕抢饭碗 秦凤歌带着顾悠然来到袭惜晴休息的花厅。 袭惜晴一个人坐在花厅里吃着点心喝着茶,从她时不时拿着点心咬一口的散漫模样,看的出她很是无聊。 “悠然,你终于回来了。”听见脚步声,看向花厅的入口,见到是秦凤歌带着顾悠然来时,袭惜晴丢掉手中的点心,迎上前来抱怨道,“我可是早上就来了,结果你下午才回来。” “临时决定回来的,让惜晴久等,真是对不住了。”顾悠然歉意的一笑。昨天听君临要叫白凤云去寺里的时候,她就听说惜晴要来。想是惜晴得到了她要回来的消息,今儿就专门到大将军府来等她了。倒是她,今儿居然把这个事情给忘的干干净净了。 “好啦。来,跟我去看看我给你带来的人。”袭惜晴本就不是扭捏性子的人,她也看出了顾悠然对她的歉意,本就没有真生气的她一转话头,一边说,一边就拉起了顾悠然的手,把她往外带。 “给我带来的人?谁?”顾悠然表示,她不知道这出啊。 “还不是摄政王担心你,从老头子那里把他的贴身药童给你拐来了。”袭惜晴撇撇嘴,表示鄙视某人的做为。其实,在昨夜老头子的药童找到她时,她也是惊了好大一跳。 起初,她还以为老头子吩咐药童来抓她回去呢。结果一听要童的话,才知道药童不是来抓她的。 讲真,在知道药童是被摄政王拐来给悠然的时候,她松了好大一口气。 “药童,君临……”顾悠然听到是君临给自己找的人,心中甜甜的。 不过她的心中甜滋滋的感觉也就那么一瞬,很快的就被她狠心掐灭了。 她啊,不能那么没有出息,被君临这厮的糖衣炮弹给征服! 哼哼! “见过主子。”带着**的声音响起。 “你就是……”顾悠然看着面前扎着双丫髻,脸蛋红扑扑,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 她的话没有说完,她跟前的小丫头就甜甜的回道,“我就是摄政王送给小姐的丫头。”说道这里,小丫头眨了眨她那圆溜溜的眼睛,“主子别看我年龄小,我懂的可多了……嗯……医术,武功,毒术……”小丫头搬着手指数着。 小丫头可爱极了,只是初见,顾悠然就十分喜欢。 “好啦好啦,知道你很厉害。”袭惜晴摸了把小丫头红扑扑的脸蛋,打断她数手指。不过,当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顾悠然时,却很是认真的说道,“悠然,以后这个丫头你都贴身带着。你别看她年级小,这丫头可是常年跟着老头子的,她虽不是老头子的徒弟,可她从小就跟在老头子的身边伺候着,老头子教我们师兄们医术、毒术的时候,也从未避开过她。所以啊,这个丫头的医术和毒术只比我差那么一点点……” 听袭惜晴严肃的口吻,顾悠然又一次的打量了一番面前因为被夸奖而乐开花的小丫头,“这么厉害?”说出口的话中满是赞叹。 “嗯嗯。”小丫头开心的点头。 “好,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顾悠然揉了揉小丫头的额头,问道,“叫什么名字?” “请主子赐名。”小丫头抚平被顾悠然揉乱的头发,退后一步,恭敬的跪地,道。 看着恭敬跪在地上的小丫头,顾悠然又点了点头。从这一点看得出,小丫头虽然调皮活泼,可很懂规矩。 想了想,顾悠然问道,“晚晚,顾晚如何?” “谢主子赐名。”顾晚跪在地上磕了个头,道谢。 “对了,以后不用叫我主子,同春兰一样,叫我大小姐就行。”想到以后都要把顾晚带在身边,觉得以后她对自己的称呼还是要改改。至于她为嘛没有让顾焱改改对她的称呼,那是因为顾焱长期隐藏在暗处,偶尔出现在她面前时也是神出鬼没的,所以倒没有必要纠结他的称呼。 “是,大小姐。”顾晚笑嘻嘻道。 “刚好,我身边的大丫鬟少了一个,以后你就做我身边的大丫鬟。”顾悠然想到晚月已经被周姨娘赶出去了,她这次回去,添加一个大丫鬟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儿。 “是。”顾晚点头后已自觉的来到顾悠然的身后,做起了她大丫鬟该做的事儿。 顾晚很聪明,她深知,从大小姐给自己取名的这一刻起,她就是大小姐的人了。那么,她也该做她分内的事儿了。 而就在顾悠然这边笑嘻嘻的收了顾晚这个机灵的丫头,另一边的秦越带着月影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讲真,这一刻的秦越彻底抓狂了!看着不远处欢笑着的几人,他犹如大晴天被雷劈了般…… 尼玛,今天发生的事儿都叫什么事儿! 首先,表妹和摄政王两人双双离开了寺庙,把他一个人丢在了寺庙里。 其次,他这个被遗弃的人孤零零的赶回来,准备把一早安排好的月影送给自己的嫡嫡嫡亲表妹时,看到的,居然是表妹正在接受着摄政王赠送的丫鬟的画面。 这这这……这一刻,他的心里苦啊。 为嘛,他觉得摄政王这是故意坑他呢? 这一刻,秦越深深觉得,那天他吩咐人去寻月影,准备把月影送给表妹的事儿提前被摄政王洞彻了。所以,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许是不远处的秦越的目光过于幽怨,让的正在和顾晚讲话的顾悠然也注意到了他。 顾悠然抬头看向不远处面色黑的能拧得出水来的表哥,忽的想起了早上她和君临回将军府时把还在寺庙中的大表哥给华丽丽的忘记了…… 顾悠然赶紧快步来到他的大表哥秦越面前,“大表哥……我……我……”顾悠然我了半天,还是说不出她心中早已编好的理由,最终埋下头,吐出了三个字,“对不起。”在自己认定的亲人面前,顾悠然无法说谎。 秦越本来有一腔怒火要发的,可看到娇滴滴的小表妹,他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身后的月影看了眼自家主子秦越,无奈一笑,一步上前来,“奴婢见过大小姐。” “你是?”顾悠然一早就注意到了大表哥身后跟着的女子,女子十五六岁,长得清秀干练。细细一看,顾悠然看出了女子腰间的腰带实则是一把软剑、瞅着软剑,顾悠然对这个女子的兴趣更大了。 “奴婢……”女子看了眼她身旁的秦越,知道主子这是不好开口,从来都很服从命令的她第一次越俎代庖,“奴婢是主子送给大小姐的丫鬟,请大小姐收下奴婢。” “大表哥?”听女子这么说,顾悠然惊讶,看向自己的大表哥秦越。 不过,当她看到大表哥面上尴尬的表情时,她猛地想到了前一秒发生的事情。 “哼哼……”顾悠然还没有发话,顾晚就跑到女子身旁,哼哼了两声后立刻动了手。 女子的反应很快,在顾晚动手时也立即反应过来,素手轻抽,腰间软剑就被她拿到了手中,‘飒……’的一声,女子手中的软剑已稳稳的挡住了顾晚手中的匕首。 顾悠然急急的看向两个突然交手的人,但她并没有制止她们。 瞅着两个在空中不断交手的两人,顾悠然在心中感叹:嗯嗯,两个人的身手都很不错。虽然不及顾焱、影二他们,可这两人的身手却也很是不凡了。 “哼,想抢我的饭碗,门都没有。”空中,顾晚张牙舞爪,恨恨道。 “……”女子不语,稳稳的抵挡着她一次次的袭击。 顾悠然哑然,“……”到现在,她终于明白顾晚为嘛忽然出手了。看来,小丫头在看到秦越要送她丫鬟的时候,天真的觉得这女子是在抢她的饭碗,所以才忽的出了手。 顾悠然莞尔。 秦越摸摸鼻子,很是尴尬! 然,他的心中却在哀嚎:谁抢谁的饭碗还不一定呢! 秦越算是恨上了自己曾经疯狂崇拜的摄政王!这人做事儿,贼不地道了。 “然儿,你如果觉得月影不错就把她收下。”秦越认真的看着顾悠然,“虽然摄政王也给你安排了丫头保护你,可多一个月影更让我放心。” “嗯。”有了君临在前,顾悠然自不会拂了大表哥面子拒绝他的好意,笑着点了点头,“谢谢大表哥。” “谢什么,我们谁跟谁呢!”秦越宠溺的摸摸她的头,“然儿,你只要记住,在表哥心中,你和心怡、凤歌一样重要。” 顾悠然闻言,鼻尖酸酸。 “对了,你回相府时要注意一个事情,你大哥从书院回来了。”顾悠然要回府的事情,秦越知道了,想到之前他打听到的消息,提醒道。 听见大表哥的话,顾悠然沉思。 前世,她的大哥顾远航是在她出嫁给五皇子的当日才从书院里赶回来的,今生,首先她没有嫁给五皇子殿下,其次,时间也未到,但顾远航却要回来了。 想到顾远航,今生恢复记忆后,她还未见过他。 虽然上次相府办宴会的时候顾远航有回来,不过他一直在男客的地方接待着客人。等宴会结束后,顾远航在家里歇息了一天便又匆匆赶回书院了。 顾远航一直在‘明日书院’静修,为的就是明年科考一鸣惊人。如果按照前世的事态发展来说,她的大哥顾远航的确在考场上一鸣惊人了。虽然,前世顾远航的一鸣惊人里有他爹顾丞相的推动,但不可否认的,顾远航是个才学高筑的人。 前世今生,顾远航在顾悠然的印象中,都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虽然前世她和她的这个大哥接触的不多,但从后来的事情发展,从她的大哥步步高升来看,就能判断出,她的大哥不简单。 没有想到,今生,她的大哥,要回来了。 “是,然儿知道了。”不去想顾远航如何,反正今生,在她决定站在周姨娘等人的对立面时就注定了她和顾远航之间也站在了对立面。 “有什么不能解决的,记得让月影告知我。”秦越看出了表妹在听到顾远航要回府的时候面色就凝重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予安慰,又轻声道。 “谢……”顾悠然闻言,又要道谢。 “嘘……”秦越把正在拍她肩膀给予她安慰的手移到她的唇边,面上忽的露出一抹爽朗的笑,“然儿,永远不要跟我道谢。因为,我们是至亲的人。” “哼……” “……” 顾悠然还未来得及感动,就被飞身到她身旁的顾晚打断了心中的感动。顾晚来到她身前,对着跟在她后面的月影冷哼一声后,转身对着她直挺挺的跪了下来,“请大小姐责罚。” “责罚?”顾悠然莞尔,“你也知道你错了?” “顾晚知道错了。”顾晚埋着头,不予辩驳。 顾悠然瞅了她一眼,道,“晚晚,你在我心里是很重要的。放心。至于月影,是表哥送跟我的丫鬟,她和你负责的东西不一样,所以她不会抢你的饭碗。”顾悠然戳了顾晚眉心一下,这才把目光落到她身后的月影身上,“月影,以后你也跟着我。” “是,大小姐。”月影恭敬的回道,只是她回完话后又悄然的看了秦越一眼。 大大咧咧的秦越丝毫没有发现月影盯着他的目光,倒是顾悠然捕捉到了这点。没有点破,更没有多说。她知道,有些事情,总得慢慢了解了,才有发言的权利。 同大表哥说了会儿话后,顾悠然吩咐春兰去收拾东西,又带着顾晚和月影往外祖母的福寿园走去。 顾悠然来到福寿园的时候,二舅母带着秦千彤和秦听蓉在外祖母跟前讨趣。 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远远地,顾悠然就听到了里面的谈笑声。 “然儿,回来了?快,到外祖母这儿来。”老太君正笑的开怀,就见到了挑开帘子,盈盈而来的外孙女顾悠然,赶忙停下话头,朝着她招手。 外祖母总是这样,每每看到她时都对她好的不得了。 顺着外祖母的方向,加快了走过去的步伐,“外祖母。”顾悠然来到外祖母跟前,蹲在她的膝下,甜甜叫道。 “乖。”老太君抚摸着她的脑袋,开心的说道,“我们刚刚啊,正在聊你大表哥儿时的糗事,然儿来了,也听听。” “好啊,好啊。”顾悠然一听在说大表哥小的时候的糗事,很有兴趣,连连点头。 不过,显然跟在他后面进来的秦越并不愿意让自己的糗事被表妹知道,赶忙打断了正要说他糗事的老太君的话头,“祖母,我都这么大了,你们怎么还取笑孙儿啊。”秦越说这话的同时在心中吐槽:老祖宗,祖母,我才是你的亲孙子,您老刚刚准备说我的糗事的时候真的没有看见我么? 秦越觉得,他虽和表妹前后脚进来,可祖母偏偏把他当成了空气。 秦越做委屈状。 老太君看向自家委屈的长孙,顺手操起旁边的水果就丢了过去,“多大?你再大,在老婆子我眼中也是个孩子。” “祖母,您请吃。”秦越稳稳地接住了祖母往自己这边丢过来的水果,笑嘻嘻的上前,把手中的水果双手俸给他的祖母,舔着脸笑嘻嘻道,“祖母,您就饶了孙儿。” 老太君霸气的接过水果咬了一口,才勉勉强强道,“好,这次就饶过你。” 秦越一听这话松了口气。 实际上老太君也没真想把自己长孙的糗事四处讲,她不过是逗逗自家的长孙和外孙女罢了。 顾悠然自然看得出外祖母的心思,想到来找外祖母要说的事儿,她双手抱住外祖母,撒娇道,“外祖母,然儿可能要离开了。” 老太君听的出外孙女的话中有话,她看了眼跟前的儿媳和孙女。 二舅母接收到了母亲的眼神,很是体贴的站了起来,“母亲,我还有点事儿,就先去忙了。” “去去。”老太君朝着二儿媳挥挥手,让她快去忙。 等顾悠然的二舅母带着几个庶女离开后,老太君才看向怀中的顾悠然,“然儿,你可还有话要对外祖母说?” “嗯。”顾悠然点了点头,来外祖母这里之前,她就打定了主意要告知外祖母一些相府的事儿了。 比如耳后带有枫叶状的胎记的男子很有可能是她的同胞兄弟。 这件事情她还在调查中,虽然她觉得有必要让将军府的人知晓。可面对几个庶出的表妹时,她还是不太放心把这些事情让她们知晓。比如秦千彤……对于这个表妹,顾悠然是一点也不放心。 “你们也下去。”老太君得到了孙女的回复后又把自己跟前的丫鬟都支开了。 等到房间中只剩下外祖母、大表哥和自己时,顾悠然终于把心中的猜疑同外祖母没有丝毫保留的说了出来,“母亲应该还有一个孩子,是我的同胞……” “什么?”老太君听了外孙女的讲述后目眦欲裂,一把年龄的她眼泪都气的流出来了,“顾沧海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母亲还有一个孩子的事儿我那个爹爹应该不知道,不过母亲的死……”顾悠然说到这里顿了顿,怕年迈的外祖母受不了刺激,不敢说下去了。 084:回府,步步试探 老太君看着欲言又止停下话头的外孙女,心痛的闭上了眼睛。良久,她苍老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顾沧海和君儿的死脱不了关系,我一直都知道。” “……”听见外祖母的这番话,顾悠然很是惊讶。 外祖母口中的‘君儿’是她娘,她清楚。 因为她的娘就叫秦宁君。 可是她没有想到,外祖母可以这么笃定的说出自己的娘的死和自己的爹脱不开关系。 一直以来,看相府和大将军府的相处方式,顾悠然都深深的认为相府在大将军府面前永远处在弱势,而她爹顾丞相在她外祖父面前,更是如一只猫和一头虎。可为何?外祖母他们明明清楚她爹顾丞相和她娘的死脱不开关系,这么多年来,却从未报复过? 顾悠然眉头紧皱,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外祖母,可是她的外祖母似乎不愿意同她说详情。 顾悠然不敢追问下去,外祖母已经够伤心了。看着外祖母脸颊的泪水她的心也跟着阵阵抽疼。从外祖母的反应来看,她知道外祖母很疼爱她的母亲。 “然儿,你要回去外祖母也不拦着,不过你要答应外祖母,以后啊,你有什么事情,都要第一时间通知将军府。你不要怕连累我们,只要有困难了,就来找我们。”老太君把眼角的泪水擦掉后,认真的叮嘱,“相府的水很深,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听你刚刚的那番话,你这次回去定是要探查真相的。你一定要小心。” 第二次有人对她说相府的水深,而两次同她说这番话的人都是坐拥高位的人。可这两个人,却对她说出了同样的话。 顾悠然心弦一紧,对于相府的一切,她更加谨慎了。 “外祖母,然儿会的。”拿出绣帕,轻柔的替外祖母擦去又从眼眶中溢出来的泪水。 “越儿,你表妹的事儿,你也多注意些。”见宝贝外孙女点头应许,老太君又把目光落到长孙身上。 “对,听你祖母的。”就在秦越要回话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年迈的老人。老人虽然年迈,可一身戎装,精神气十足,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更是洪亮有中气。 顾悠然来将军府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她还是第二次见到她的祖父。因为祖父长期待在军营里,只有她来那日赶回来过见了一面。看着祖父虎步而来,顾悠然上前行礼,“然儿见过祖父。” “快起来。”秦老将军快步上前扶起了自己的宝贝孙女,转而又看向自己的孙子,很是严肃的说道,“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出动你手里的私军帮助你表妹。” “祖父……”饶是秦越听见这话都是一惊,慌忙的开口想要阻止。 秦越大表哥对自己有多好顾悠然清楚,在察觉到秦越想要阻止外公的决定时,顾悠然并没有生气。 因为她比秦越还要清楚,如果大将军府的私军暴露,会引发什么事情。无论哪个国家,当权者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属下的人瞒着他豢养私兵。 而一旦当权者发现有谁豢养了私兵,绝不会姑息。 顾悠然忽然的就想起了前世大将军府一门被凌迟的场景。 猛地,她忽的激动的强烈摇头,“不,祖父,不能这样。就算然儿有生命危险,将军府的私兵也不能暴露人前。” 顾悠然很激动,激动的让秦越等人惊异。 察觉到大家看向自己的目光,顾悠然压抑着心中的不安,调整语气道,“祖父,你们不能为了一个然儿,付出这么多。然儿也不配祖父如此对待。” “如果你害怕连累大将军府,那么你就努力让你大表哥没有机会露出私兵来帮你。”秦老将军眼眸中精光一闪,大袖一挥坐了下来,“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是。”见老爷子下定了决心,秦越只好点头应声道。 不过,当秦越看向自己的嫡嫡嫡亲表妹的时候,目光躲闪了起来。 他忽的觉得自己很对不住自己的表妹,因为刚刚他为了将军府而放弃了表妹!虽然,至始至终,他都有为了表妹可以豁出性命的觉悟,可…… “大表哥,我要回去了,你能把前些日子我去你书房借的那几本杂记赠给我吗?”顾悠然靠近纠结着,躲闪着自己目光的秦越表哥,悄声说道。 “当然可以。”秦越一听,立马点头答应! 等他再次对上表妹的眼时,已不再躲闪了。 他不傻,知道表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告诉他自己没有在意。既然表妹都这样表态了,他一个大男人干嘛还像个娘们儿似的扭扭捏捏?表妹这么好,他能做的,就是对表妹更好。 秦老将军和老太君都是人老成精的人。他们二老看着顾悠然和秦越的小动作都不由的抿嘴轻笑了起来。 顾悠然从外祖母的福寿园里出来后又一一去了大舅母,二舅母,三舅母的院子。她一一向三个舅母说了自己明日就要回将军府的事儿后才回到了她的荣华园。 她前脚回到荣华园,后脚秦凤歌和秦心怡两位表姐就来了。 “我们听说了,你明儿就要回相府了,我们来给你践行。”秦凤歌霸气的把手中的酒壶往桌子上一放,道。 秦心怡赶紧把她放在桌上的酒拿开,训斥了她一句,“胡闹,喝什么酒?”然后才上前拉着顾悠然的手,“然儿,虽然我们都不舍得你离开,但你既然决定回去了,我们也不强留。”秦心怡没有说的是,无论如何,相府都才是她真正的家。然儿不小了,也要到了说亲的年龄了,无论如何,她现在都不适合有家不归。 以往,是然儿被相府赶出来了,将军府才把然儿接回府。相较庄子和大将军府,然儿选择住在大将军府自是好的。而现在,然儿可以回相府了,那么相府和将军府比起来,然儿自然是回相府更好。 秦心怡不知道顾悠然回相府的真正目的,不过她不拦着她回相府,也是一心为她好的。 有了心怡表姐的理解,秦凤歌表姐多半是跟着心怡表姐的意思走的。所以接下来,她们三人吃了个散席宴后又好好的说了会儿话。 她们聊的很开心,顾悠然也全挑开心的事情和她们讲述。期间,顾悠然从未提到过相府的那些糟心事儿。 后来,还是心怡表姐体贴,知道她明日要回府一定会很累,于是拉着秦凤歌早早的离开了。 等两位表姐离开后,顾悠然洗了个澡便早早的睡去了。 她需要好好休息,明日回府之后才是真正战斗的开始…… 次日一大早,顾丞相就早早的来了大将军府接人了。 顾丞相来到大将军府时先拜见了秦老将军和老太君,虽然一开始他们的谈话并不愉快,不过最后,二老看在然儿要回府还要靠他这个当爹的护着的份上还是缓和了语气。 顾丞相见二老松了态度,在心中出了好长的一口气的同时更是庆幸着明日早朝终于可以不被大将军府的人怒怼了。 顾悠然听到她爹来将军府后就往荣华园这边赶来,今日的她穿着一条浅紫色的长裙,外罩着一件白色外套,整个人的装扮都显得很是端庄。她进来看见顾丞相后,首先朝着他行礼,“然儿拜见爹爹。” “快起来,快起来。”顾丞相笑呵呵的过去扶着她起身。 “然儿拜见外祖父、外祖母。”顾悠然又朝着高堂之上坐着的二老行礼。自然的,老太君和秦老将军也快速的让她起身,之后,顾悠然又朝着她的几个舅舅和几个舅母行礼。等她行完礼后才退到了她爹顾丞相的身后。 看着大女儿站在自己的身旁微靠后的位子,顾丞相很满意大女儿的做为,说出口的话就更加的慈爱了,“女儿啊,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顾悠然乖巧的点头道。 “那就随着爹爹回家。”顾丞相道。 “是,爹爹。”顾悠然依旧乖巧道。 一旁,看着她各种乖巧的秦越抽抽嘴角,这些日子和表妹相处的多了,他自然对表妹还是有些了解的。他发誓,这样乖巧的表妹,绝对不是真正的表妹! 秦越不去看一副乖巧状的嫡嫡嫡亲表妹,他怕自己忍不住笑场。 把目光看向四周,坚决不看表妹作秀。 秦越不经意的环顾了一周,把大厅中众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呵呵,秦越在心中干笑了两声。因为他发现了,这里大半的人见到乖巧状的悠然表妹时都面皮僵硬。 说起来,幸亏这大厅中站着的人除了自己就再无小一辈的人了。不然,他不能保证小辈里的所有人也能如在座的长辈般逼得住…… 秦越明白,他们这一家子今天是故意给顾丞相下马威的。既然表妹还准备回去,他们自然不会真个和顾丞相翻脸,所以为了顾丞相的面子,这里并没有晚辈。当然,他要不是大将军府未来的掌舵人,他也没有机会站在这里。 “秦老将军,老太君,晚辈就先带然儿回府了。”顾丞相看看顾悠然的几个舅舅,觉得还是不要再这里呆的太久,反正他们相府和大将军府表面上的关系已经维持上了,他今日来将军府的目的也达到了。 现在的他啊,真心不想面对这几个蛮横的武夫。 “去。”秦老将军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身为长辈,他自不用送他们离开的。 而秦老将军府身旁坐着的老太君闻言后却站起身,来到外孙女的顾悠然的跟前,她满布皱纹的手紧紧的握住外孙女的手,“然儿,以后多来府中走动,外祖母会想你的。”说道这里,她又对身边的贴身丫鬟道,“青禾,去把我给然儿准备的东西拿来。” “老祖宗,知道您这些是给表小姐的,奴婢一直带着在。”青禾冲着老太君一笑后转身来到厅中的柜子,从中拿出一个食盒后又走了回来,“表小姐,这是老太君为你准备的点心。知道你喜欢这些点心,老太君天未亮就起床来亲自督促着厨房做的。” 顾悠然很是珍惜的接过食盒,甜甜道,“谢谢外祖母。” “走走,再留下来外祖母就舍不得放人了。”老太君挥挥手,让顾悠然快点走。她说出口的话也是真的,若再看着宝贝外孙女,她怕她真的舍不得她走了。 顾丞相见状,对着花厅里的一干人一揖告辞后了,便带着大女儿顾悠然转身离开了。 顾悠然一路乖巧的跟在他的爹爹身后,等她们出了大将军府时,相府派来的马车早已在门外候着了。 顾丞相上了他来时的马车,而顾悠然则是带着春兰还有顾晚和月影上了后面为她准备的马车。 顾丞相在看到大女儿带了两个陌生的丫鬟时也没有多问,以为是大女儿在将军府时配给的丫鬟,如今大女儿用习惯了不舍得便一起带走了。 顾悠然上了马车后,放下车帘,面上的乖巧全消。 她轻轻撩起窗帘,看着大将军府的牌匾,心中的不舍这才展露在了面上。 刚刚,在她的爹爹顾丞相跟前,她把对大将军府的不舍心思都狠狠的压在了心底。她很清楚,自己的爹爹顾丞相其实是很不喜大将军府了,这次她回相府,有许多事情要查,需要仰仗她的爹爹顾丞相的时候还有很多。 所以,即便是她对大将军府有很多的不舍,可在她爹爹顾丞相面前时,她表露出来的只有能回相府的心喜。 车轮滚动…… 马车渐渐的离开了大将军府,直到看不见大将军府时,她才放下窗帘。 “大小姐,您别伤心了,以后再来将军府就是。”月影见她面色落寞,在一旁安慰道。 顾悠然看向月影,看得出,月影其实也很不舍得离开大将军府的。 她看看月影,再看看本本分分坐在一旁候着命令的春兰,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一会儿拿一个点心快速放到嘴里的顾晚,“好吃吗?”她摸摸顾晚的头,笑着问道。 顾悠然对于顾晚,很是宠溺,压根就没有真的把她当一个丫鬟来看,在她眼里,顾晚就是那祖国的花朵,她的内心里深深觉得自己不能做个虐待花骨朵的人。 “好吃。”顾晚笑嘻嘻。 相府离大将军府其实并不是很远,一路上,顾悠然同月影聊聊,逗逗顾晚……不知不觉中,马车停了下来。 顾悠然知道,他们已经回到了相府。 月影牵着顾晚下了车,而春兰则是抱着个凳子放到马车下,“大小姐,好了。” 许是想到要再次面对相府里的种种,顾悠然没有同往常一样快速的下车,而是在马车中调整好了心绪后才缓缓的下了车。 看着春兰为她放好的脚凳,她忽的想起了君临。 两日未见,她有些想念他了…… “大姐姐回来了。”顾华仙笑吟吟的来到她的马车旁,在她刚下车站好时就上前来挽住了她的胳膊,一脸亲切的说道,“仙儿都有些想大姐姐了。” “嗯,回来了。”看着满面笑容的顾华仙,顾悠然实在说不出‘我也想你的’的话,淡淡的点头后,由着她挽着自己的胳膊往相府走去。 相府的大门口,几个妹妹和她爹的几个姨娘都在,他们统一的对自己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顾悠然看着这些人,觉得她爹顾丞相还真的比较重视她这次回府的事儿。目光缓缓的从一个个人身上划过,所有的人包括周姨娘在内,都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顾悠然最后把目光落定在了最前面站着的男子身上。 男子十六七,长得很是娴雅俊朗,整个人从里到外透露着一股子书卷气,给人的感觉很是舒服。 “大哥。”走的近了,她朝着男子微微行礼。 是的,男子正是她的大哥,周姨娘的儿子,顾远航。 “欢迎妹妹回家。”顾远航温文儒雅的回礼后又笑着说道。 顾远航的笑容就如那三月的一抹春风,再加上他整个人的随时随地散发出来的书卷气……这样的人,真的很难让人讨厌。 顾悠然面对这样的顾远航,也只能浅笑着回应,“谢谢大哥。”虽然,他们注定是敌人,可是当他们还未撕破脸时,她也只能从善如流的同他好言好语。 “今儿从庄子上送来的果蔬十分的新鲜,听说是从妹妹回来的庄子上送来的。”顾远航同顾悠然并肩儿行,进府的路上,他不经意的问道。 顾悠然本就防备着他,听他这么一问很是警觉。 很快的,她就反应过来顾远航为何会问了这么一句看似不着边际的话。 顾远航问她庄子上的事情,是想向她打探她在庄子的事情? 很明显,被她控制了的金管事已经好久没有同周姨娘通过信了。而周姨娘的事情自然是对她的儿子说过的。顾远航从母亲那里得知了事情缘由,聪明如他,自是第一时间产生了怀疑,奈何他才刚刚回来无法立刻去查探庄子上的事,所以这会儿才有了这么一句问话。 顾悠然没有立刻回他的话,而是转头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085:交锋,如此自负 顾远航被顾悠然似笑非笑的目光盯着,微愣了愣,他的眼也对上了她的眼。 当他们对视的时候,顾远航才理解了母亲口中的‘顾悠然变了’的话是什么意思。眼前的大妹妹不只是穿着打扮变了,她的改变,连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气息都变了。这样的大妹妹,让得他起了兴趣。 是的,只是起了兴趣而已…… 顾悠然被一路迎着回了她的竹香院,回来时看着没有丝毫变化的竹香院她的心中冷冷一笑。看来,她的爹爹顾丞相还真的有用心整理过她的院子。 回到院子的偏厅坐下后,她才一一的吩咐道,“顾焱,去庄子把夏欣接回来,再问问沉香,愿不愿意留在庄子上。如果她愿意,以后庄子上就由她和张同负责。” “是。”顾焱应声道。 “还有,你从庄子上回来的时候,记得去君临的别院把赵叔也接回来。”顾悠然想着既然自己已经回府了,自己的丫鬟和赵叔也可以接回府了。 “好。”顾焱闻言,立刻又应声道。 吩咐完了顾焱,顾悠然又看向春兰,“春兰待会儿先带月影和顾晚熟悉下相府……” “是,大小姐。”春兰上前,恭敬应声。 “好了,你们都去忙。我去睡会儿,到了晚饭时辰记得叫醒我。”顾悠然挥挥手示意他们去忙,至于她,见他们各自去忙后,起身回到了里间的卧室,然后倒头就睡。 这些天她一直睡不好,今天来来回回的奔波了一番,倒真的有些困了。 许是真的很累,这一觉她睡的特别的沉,知道晚宴马上就要开始时,顾晚才把她叫醒。 看了看天色,顾悠然忍着还有的困意起身。 “大小姐,今儿相爷有准备一个小的家宴,就等着你出席呢。”春兰一边帮她穿衣,一边说道。 “嗯。”顾悠然懒懒点头,对于她爹的讨好,她没有多大兴趣。 “大小姐,今儿二小姐来了几次,都被我给挡了回去。”顾晚听见大小姐起了,从外面走了进来,进来后便朝着顾悠然禀报。 顾悠然皱眉:顾华仙来找过她几次? 想到之前顾华仙的改变,顾悠然挑眉,她才刚刚回来,她的二妹妹就迫不及待的要和她拉拢关系,看样子,她真的是有所图谋啊! 穿戴整理好自己后,顾悠然带着顾晚和春兰出了院子,而月影则被她留下来守着竹香院。 “大小姐。” “大小姐……” 去主院的一路上,每每有遇见他们的丫鬟小厮,都会停下步伐,恭恭敬敬的同她行礼。 看着一个个朝着她恭敬行礼的丫鬟小厮们,顾悠然不着痕迹的讥讽一笑。 这待遇,就算她当初没有被赶出相府时也没啊! 这些个惯会见风使舵的下人,看到她爹顾丞相对她的重视,所以才都改变了对她的态度? 没有过多的理会这些个见风使舵的下人,她带着两个丫鬟径直往主院的餐厅走去。 “然儿,来了?快来,坐在爹爹身边。” 顾悠然才刚来到餐厅,餐桌的主位上坐着的顾丞相就笑着朝他招手。顾悠然看着她的爹爹顾丞相,感觉她爹顾丞相被她外祖母给附体了。 谦逊乖巧的点点头,“是,爹爹。” 顾悠然朝着她爹顾丞相身旁留出的位子坐下。等她坐下后,一扫四周,才发现所有人都到了,就等着她了。看着同桌而坐的几人:周姨娘,顾丞相,二妹妹,三妹妹,四妹妹,大哥。 可以说,但凡是相府中算得上主子的人都已在座之内。 不过让顾悠然诧异的是:古代不是说七岁不同席么?怎的顾丞相和大哥顾远航都在。 “然儿,我们府上的人并不多,今儿是为了庆贺你归来,所以我做主,就不讲什么礼数了,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桌吃一顿饭。”顾丞相看出了大女儿眼中的疑惑,在一旁笑着道。 “谢谢爹爹。”顾悠然闻言,乖巧的点头道谢,谢谢她爹为自己准备的庆贺。 顾丞相越是看大女儿越觉得大女儿乖巧,心情极好的他笑呵呵的看向他们身后的准备伺候着他们的两个姨娘,笑呵呵道,“这儿的都不是外人,你们也别忙活了,都一起坐下。伺候人的事儿有丫鬟。” “谢老爷!”王姨娘和柳姨娘闻声,一一上前行礼道谢,然后又都小心的看了眼周姨娘的脸色后才寻着席位中最不起眼的位子坐下。 周姨娘看了眼两个姨娘,并未多说。 就这样,他们围了大大的一桌,有说有笑的吃了起来。 期间,许是周姨娘明白自己在老爷的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印象,为了挽回印象的她在晚宴途中偶尔也笑嘻嘻的同他们一起笑谈着,一场晚宴下来,她并未作妖。 至于顾悠然,整个晚宴除了陪着大家有说有笑外,最重要的就是讨好她的爹爹顾丞相了。 显然,她的讨好很有用。 因为,此刻的她在她爹顾丞相的心中那是加分加分再加分。 顾丞相看着美若天仙的大女儿,再看看风流倜傥温文尔雅的长子,他忽一扫这些日子的所有郁气,觉得人生无限美好起来。此刻的他,心中的算盘噼里啪啦的响着:大女儿如果能嫁给摄政王,大儿子再在科举中远扬名声,接着入住官场,再让大女儿拖了摄政王给儿子走走关系…… 想到这里,顾丞相又把目光落在了二女儿顾华仙身上,叹了口气:虽然不争气了点,虽然是个妾,可二女儿怎么说也是五皇子的妾,等儿子科举过后,也可以让五皇子帮忙走走关系。 顾丞相看完几个儿女后,不自觉的又把目光落到了自己的几个小妾身上。 看看小妾们如花似玉的面容,再看看小妾们扁平的肚子…… 哎,他的人生如此美好,就是儿子少了点。看来,接下来,他得好好耕耘耕耘了。 顾悠然不知道她爹爹顾丞相在一场晚宴中各种算盘都在心中过了一遍,这场晚宴对于她来说真的很累,因为除了阿谀奉承外就是忍着对仇人的憎恨而不得不笑脸相迎。 晚宴结束后顾悠然早早的就离开了。 她的离开并没有让顾丞相不悦,自从看大女儿各种顺眼后,顾丞相每每看待大女儿时的想法都从她的角度出发了。 所以,当看见大女儿早早离开后,他自顾自的在心中就理解成了大女儿很累,这些日子在乡下庄子上受了不少苦,的确应该好好休息。 顾丞相哪儿知道,他眼中的乖乖大女儿在乡下庄子不仅过的非常的好还在庄子上混的如鱼得水。而她之所以早早离开倒是真的累了! 不过她的累不是身累,而是心累。 面对这群人,这群顾丞相眼中和她是至亲关系的人,顾悠然觉得累。很累。 顾悠然同来时一样,径直往竹香院回去。 “大妹妹。” 顾悠然在再回竹香院的途中,忽的被人叫住。转身,看向身后风流倜傥,书卷气十足的大哥哥,“大哥哥,有事?” “妹妹有事情吗?若无事,能和哥哥聊聊吗?”顾远航浅笑,温和的问道。 顾悠然仔细的看了看她的大哥哥顾远航后指了指旁边的八角凉亭,“我们去哪儿。”她的意思是有空,去凉亭聊。 顾远航自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浅笑着点点头,随后带头往凉亭走去。 而顾悠然,则是跟在她的大哥哥顾远航的身后。走在身后的她看着顾远航高挺的背影,心中喃喃:今生,这么快就要对上了吗? 顾悠然同顾远航来到凉亭中坐下,两两对坐的他们并未急着开口说什么。 “大小姐,我们去给大小姐和大少爷拿些水果点心来。”顾晚看看他们俩后,甜甜道。 顾悠然闻言点头应许。 顾晚得到大小姐的认同,拉着春兰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瞅着离开的她们,顾悠然笑笑。 虽然顾晚丫头不大,可她很懂得看眼色。 “你也下去。”顾远航瞧见顾悠然的丫鬟主动离开后,也对身边跟着的小厮吩咐道。 “是,大少爷。”小厮回应后,跟随着顾晚和春兰离开的步伐也匆匆的离开了凉亭。 就这样,凉亭中只剩下了顾悠然和顾远航二人。 他们对视而坐。 顾悠然安静的坐着,一双眼,礼貌的同对面而坐的顾远航平视。 顾远航也没有急着开口,看着面前出落的亭亭玉立,美若天仙的妹妹……饶是他和这个大妹妹的立场不同,他也不由的在心中为大妹妹点了个赞。面前的大妹妹和记忆中的大妹妹很不同,这样的大妹妹若不是他的亲妹妹,或许,就连他都会对她动心。 因为他才刚刚回府,之前从母亲的来信中对这位大妹妹的讲述也说的不清不楚,母亲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她对一个人所不喜,她对一个人所厌恶,那么她在他面前提到那个人时就绝对全部是坏话。 所以,当之前接到母亲的信时,他对母亲口中的大妹妹的改变只是一笑而过。 然而,这次他回来,当他亲眼看见他的这位大妹妹时,他终是明白了,母亲的信件上说的虽然不尽事实,可母亲来信上的一句话没有说错,那就是大妹妹变了,变得深沉难以掌控了。 昨夜回来时,他到了母亲房里简单的同母亲谈了下他的这个大妹妹,也是从母亲的口中,他得知了五皇子殿下有意迎娶大妹妹做正妃和摄政王为了大妹妹在朝堂上为难二妹妹的事儿,虽然母亲和他提起大妹妹时的言语中多是谩骂和诋毁,可他却从这些事情中看到了大妹妹的手段。 大妹妹,能让得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五皇子殿下有心迎娶,能让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摄政王殿下时常相伴在身侧……可见,其心机手段多么厉害。 他同她对视很久,发现他的大妹妹面对自己的目光时一直很是从容的与他对视,对于他的目光,她没有胆怯躲闪,亦没有争锋相对,她就那么从容的与他相视着。最终,还是他败下阵来,先开了口,“大妹妹,聪明如你,想必,你一定猜出了为兄叫你来这里要谈何事?” “然儿自小愚笨,这是全萧国上下都知晓的。妹妹哪儿能猜出哥哥叫妹妹来要说什么?”顾悠然浅笑。 顾远航被这话一噎。 自小愚笨?想到大妹妹在外被传的整个萧国人民都知道的坏名声是出自谁之手,顾远航尴尬的摸摸鼻子,“妹妹,为兄深知母亲以往对妹妹所做之事过了,不过为兄可以在这向妹妹保证,以后母亲和二妹绝对不会再做出对妹妹不利的事情。都说家和万事兴,为兄希望今后妹妹能跟他们好好相处。”知晓顾悠然的弦外之音,顾远航也不遮掩,直截了当的说道。 顾悠然勾起似笑非笑的唇角,“大哥哥说的什么话,然儿不是一项和周姨娘还有二妹妹相处的很好吗?”话中,有讽刺的之意,同样的,在她的大哥顾远航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没有遮掩言语中的讽刺。 “妹妹,不管我母亲和二妹妹妹以往如何,大哥只在这里请大妹妹相信大哥,行吗?”顾远航言语诚恳,“妹妹无论如何,也请考虑下今后之事,妹妹也到了出阁的年龄,今后不论妹妹是嫁给谁,都需要娘家的帮衬的。想必妹妹也清楚这点。” 这一次,顾悠然没有很快的回话,她一双眼冷冷的盯着对面言语诚恳的大哥顾远航,心中却冷笑:这是在威胁她吗? 顾远航见她不语,没有生气,反而依旧温和诚恳,“然儿……”他亲切的叫道,“大哥不是要吓唬你。”他把明晃晃的威胁换成吓唬二字,继续道,“大哥听说然儿和摄政王走的很近,然儿可知摄政王府的根底?”说到这里,他故意拖长了语气,“摄政王府啊,可比我们相府乱多了。然儿今后若有机会和摄政王走在一起,大哥相信,然儿要用到相府这个娘家的时候,会很多。” “是吗?”顾悠然冷笑反问,“就算我有需要相府这个娘家的时候,难道我不会让爹爹帮忙吗?大哥是哪里来的勇气,认为这个相府是大哥在做主了?” 被顾悠然讽刺,顾远航依旧淡然如风,面上笑容也依旧温和,“然儿,爹爹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以后啊,也只会有我这么一个儿子。”顾远航说到这里的时候,隐隐的用余光查看了一番他的大妹妹顾悠然的面色变化。 果然,顾悠然在听到她的大哥这么说后先是一惊,后来便是明白过来。 看来,在四妹妹盼兮之后,她的爹爹顾丞相多年再未有孩子,是有原因的。 顾悠然看着顾远航的目光更冷了,她觉得面前的男子很是自负,他像是能吃定自己一般,连这样的秘辛都敢在自己面前吐露。从这点也看得出,她的大哥很是笃定她的爹爹顾丞相不能生育了。 是的,顾远航话中的意思就是在告诉她:他是相府唯一的继承人,而她顾悠然,以后想要靠娘家,就必须得靠他。 顾悠然此时不知是说顾远航自负还是聪明,因为如果没有那耳后有枫叶胎记的男子的出现的话,一切还真的会像顾远航说的这般。古代的人最在乎的就是子嗣,哪怕顾丞相不喜欢顾远航这个儿子,他最看重的都会是这个儿子,因为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更何况,以目前来看,她的爹爹顾丞相是很看好这个儿子的。 然,人算不如天算…… 顾远航终会知道,他不会是那个唯一。 “呵,然儿觉得还可以靠爹爹很多年,毕竟,我们的爹爹啊,正是风华正茂的壮年时。”顾悠然忽的站起身,飒然一笑。言外之意便是,她出嫁后若真的需要娘家的帮衬,那么,她也可以靠她爹。而且,她可以靠很多很多年…… 因为,她的爹爹顾丞相还年轻。 是的,她的爹顾丞相才刚刚接近四十,她若真如顾远航所说的那般,她真心不用靠他的。 当然,顾悠然没有告诉顾远航的是,这个相府里,除了他,甚至除了她的爹爹,她还能靠的人有别人。 顾远航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说出口的话更加温和诚恳了,“然儿是要赌爹爹能活的很长久吗?然儿就不怕将来失望?” 一直淡定的顾悠然听到这里不淡定了,顾远航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她爹顾丞相不能活的长久了吗? 虽然,她爹顾丞相活的久不久她从来不在乎。 可,当这样的话从顾远航这个顾丞相一心一意对待的儿子口中说出来时,就让她感觉到惊异了。 是的,惊异! 顾远航居然会说出这番话来! 看来,顾远航在她面前真的是什么都敢说。 她冷笑着打量着在她面前一脸温和却说着肆无忌惮的话的大哥哥顾远航,似笑非笑的问了句,“大哥哥,你不觉得你刚刚的言论很是大逆不道吗?”言语之中,竭尽嘲讽。 086:许配,许你一生 “不过是实话而已。”顾远航风轻云淡的回道,仿佛他刚刚说的命不久矣的那个人不是全心全意对他的爹爹一样。 面对这样的顾远航,顾悠然觉得周身凉飕飕的。 “大哥今儿叫妹妹来谈话的目的是什么?”顾悠然不相信在她面前毫无顾忌的说着这些话的大哥顾远航为的不过是让她和周姨娘母女好好相处。 “哥哥说过,妹妹是聪明人。”顾远航面上的笑容更加深邃了,他也站起身来,绕着顾悠然走了一圈,“不如妹妹和哥哥做个交易……” “交易?”顾悠然挑眉。 “对交易。”顾远航温和的点头。 “说说,什么交易?”顾悠然做有兴趣状。 “一,希望妹妹日后和我母亲还有妹妹好好相处,当然,之后哥哥也会保证她们不再为难妹妹。”顾远航修长的手指轻点八角亭中的石桌,一边敲着一边接着道,“二,希望妹妹能替哥哥在摄政王面前搭搭桥。” “哦?那哥哥能给我什么好处呢?哥哥千万不要再说什么让然儿以后依靠哥哥。然儿啊,是从小就是个目光短浅的人,然儿只会看当下。”顾悠然觉得,顾远航想的太美好了。她倒想知道,他到底是有什么底气,居然敢和她开口让她帮他在君临跟前说好话? “然儿放心,大哥能为你做的,也绝对会让然儿满意。”顾远航又回到顾悠然的对面坐下,他把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然儿不用着急,等然儿答应了大哥的交易,大哥再告诉然儿,大哥能为然儿做什么。” “大哥哥,你真的觉得然儿会傻到没有看到筹码就和大哥哥做交易吗?”顾悠然冷冷一笑,拂袖而离。 哼,顾远航当她是傻子么? 想要空手套白狼! 顾远航呆呆的看着拂袖而离的顾悠然,有些愣怔。 他没有想到,他们谈着谈着,她的大妹妹居然就这样把他一个人留下走了! 这…… 她不是应该好奇自己要给出的筹码?不是应该掉入他精心设计的圈套么? 顾悠然不去理会身后愣怔的顾远航。 其实,她知道,就算她这样走了,顾远航为了目的还是会再来找她的。而她,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的分析分析她的这个大哥哥顾远航。 无疑,今日见到的大哥哥顾远航出乎了她的意料。 想要对付顾远航这样的人,她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顾悠然刚出了通往八角亭的小径,就见顾晚抱着个盘子,盘子里全是顾晚丫头最爱吃的点心。 “大小姐,点心……”顾晚笑嘻嘻,一边说还一边快速的从盘子中拿了块点心塞进嘴里。 “你把给大小姐送去的点心都吃掉一半了,还让大小姐吃什么?”春兰看着一点也不担心受罚而继续偷吃着点心的顾晚,撅起嘴巴愤愤然。 刚刚她和顾晚一起去厨房拿点心,这些点心是给凉亭中的大小姐和大少爷准备的,她自是想选大小姐最爱吃的点心。哪知,她还未动手去拿大小姐最喜欢的点心,一旁的顾晚就自顾自的端起了一盘点心。 见她拿了点心,她也就作罢了。 哪知,她们在回来的路上,顾晚这作死的丫头就一直自顾自的偷着点心吃,期间,她也说了数次顾晚,可这丫头不反驳也不停下偷吃点心的动作。就这样,她们来到通往凉亭的小径路口。 到了小径路口,让春兰更郁闷的事情发生了,因为顾晚这丫头就这么抱着点心盘子停下了。 当她发现顾晚停下,也停了下来。转头,看见的就是停下继续美美吃着点心的顾晚…… 所以,哪怕她不是个嘴碎的人,在见到顾晚见到大小姐时还敢把偷吃了一半的点心盘递给大小姐时,她怒了。 然,她没有想到的是,大小姐并没有理会她的怒气。反而温柔的笑着揉了揉顾晚那丫头的脑袋。 “晚晚,甜食不能多吃,会坏牙的。”顾悠然笑着道。 “知道啦。”顾晚撅起嘴巴,可还是乖乖点头道。不过她在点完头后,还转头笑嘻嘻的看了眼生气的春兰。 春兰觉得顾晚这丫头是故意对她挑衅,不服气的看向自家大小姐,“大小姐,这丫头偷吃了要给您送去的点心,您不惩罚就算了,怎么还宠着她。” 顾悠然听见春兰这话,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哎……”顾悠然叹了口气,“回竹香院再说。”她拉着顾晚往她的竹香院走去。 春兰跟在她们的身后,一头雾水的同时心中还有些许的不服气。 顾悠然牵着顾晚径直回了自己的竹香院,等她回到院子里的里屋时,她坐在梳妆台前,让月影帮她取下一身的首饰。 “大小姐……”春兰站在一旁,一根筋的她还记挂着大小姐说回了竹香院就告知她为什么。 “哎,春兰,我既想你变得聪明又不想你变得聪明。”顾悠然无奈的叹道。 春兰一听这话,更是不解大小姐是什么意思了。 “晚晚,告诉你春兰姐姐,我为什么不惩罚你偷吃点心。”顾悠然看着梳妆台上放着的铜镜中的自己,对着一旁还在美滋滋咀嚼着点心的顾晚说道。 “是,大小姐。”顾晚听到大小姐这么说,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中的点心,来到春兰面前,“春兰姐姐你真笨。”这是顾晚开口的第一句话。 顾悠然闻声,转头瞪了她一眼。 顾晚赶紧缩缩脖子,不再说春兰笨了,而是一五一十的给春兰解释道,“姐姐,我其实没有偷吃点心的,我吃点心,是大小姐同意的。” “又胡说,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从来没有听到大小姐赏你点心吃。”春兰愤愤,可当她发现大小姐并没有打断顾晚丫头的话后,她最终闭了嘴巴。 顾晚小大人般的耸耸肩,“我向大小姐请示了呀,当时你也在,你没有听见我跟大小姐说去给大小姐取些点心来么?” “对呀,你说的是给大小姐取点心,可是你却把给大小姐的点心都吃了,还拦着我不让我过去伺候大小姐。”说起这个春兰就来气,她刚刚见顾晚不走了,想着在凉亭中的大小姐,她便准备过去伺候,哪知她却被顾晚这丫头拦住了。 最郁闷的还是,顾晚丫头小小的,可身手却极好。一番较量下来,她是输的那个。 “哎,春兰姐姐,大少爷和大小姐去凉亭,一看就是有私话要说。我请示大小姐去拿点心,其实就是问大小姐我们要不要避开,大小姐同意了,自然就是应许了我们先退开。至于点心,嘿嘿,这是我贪吃顺带说的。不过大小姐也点头了,这就是同意我吃点心。所以我吃点心并不是偷吃。而刚刚回来的时候,我之所以拦着你,是不希望你过去打扰了大小姐和大少爷谈话。”顾晚觉得春兰笨死了,一口气把缘由全说了出来。 春兰被她噼里啪啦的声音说的一愣一愣的,最后她转头看向自家大小姐,意思是:大小姐,真是这样吗? 顾悠然看懂了春兰的眼神中的意思,无奈的朝着她点点头。 春兰这下子算是明白过来了,想到自己还不如一个丫头片子有眼色,脸‘唰’的一下涨的通红。 “大……大小姐,奴婢去给您准备热水。”春兰明白过来后,自己也觉得自己太笨了,想到刚刚自己还在大小姐面前生顾晚的气,她就更不好意思了,这一刻,她连在大小姐跟前站着的勇气都没有了。寻了个由头,出了里屋。 顾悠然没有拦住她,任由她去了。 然,春兰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不久后,一个身影悄然的出现在了她之前站在里屋时的地方,“主子,春兰她……她就是……”顾焱结结巴巴,想要给春兰说些好话,可是当她看向美人主子那似笑非笑打趣的目光时,他忽的就说不下去了。 顾悠然看着忽然现身只为帮春兰说话的顾焱,心中一动:哎哟喂,她之前咋就没有发现,这两人有奸情呢? “噗嗤……”顾晚在旁边忽的噗嗤一笑,“顾焱老大,看不出来,你还挺在乎春兰姐姐的嘛。”顾晚之前是袭老神医的药童,而顾焱则是君临身边的得力助手,所以顾晚和顾焱二人倒是熟悉。这会儿他们二人都成了顾悠然的属下,就更加的熟络了。 “胡说什么,我只是……只是……”顾焱冷冷的一撇看戏的顾晚,然,当他要说自己只是如何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理由。想到春兰那笨笨的丫头,不知为何,这个丫头总让他的心很踏实。 或许是顾焱之前习惯了尔虞我诈,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忽然间,当他遇到了像春兰这种有点傻,不懂算计,对人却真心实意的人时,早已冰冷的心,热了! 顾悠然看着被他们点破而失魂落魄的顾焱,她不去打断他的思绪,因为她知道,这一刻的顾焱正在面对本心。 就这样,约莫有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顾焱才回过神来。 此刻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3) 的顾悠然早已收起了面上的打趣,她肃然的看着下面站着的顾焱,“顾焱,如果我说,我要把春兰许给你,你愿意吗?” 顾焱被美人主子这突入而来的话一惊,整个人都发傻了。 让春兰嫁给自己! 让春兰嫁给自己! 顾焱的心中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他的心跳加速,脸颊上也紧张的红了。这样的表情,在他跟着自己爷的这些年里,脸红什么的表情,几乎都被他遗弃了。可,此刻的他却红了脸。 顾悠然在前前世虽未结婚生子,可她却迷倒了雾水土豪精英,她啊,算是个老司机了! 看着顾焱这脸红心跳激动又腼腆的模样,她就知道,春兰和顾焱之间有戏。不过她准备逗逗这个跟君临一个样总是冷着个脸耍酷的男人,“怎么?不同意?那算了……我再给我家春兰寻个好人家。” “主子,我没……”顾焱一听美人主子要给春兰找其他的男人,心一揪,立刻摇头否决他不是对春兰没有意思。可当他才急急的开了口,就立马停下了话头。他不傻,很快的就反应过来着是美人主子故意逗他呢。 “哈哈,行了,别说了,我懂。不过要我把春兰许给你,你还得答应我一个要求。”顾悠然的口吻又变得严肃了。 看着美人主子面色的严肃,顾焱也认真起来,“主子请吩咐。”是的,顾焱说的是吩咐,因为在顾焱的心中,美人主子的命令就是圣旨,何论请求? “若你要娶春兰,需得答应我此生只娶她一人。”顾悠然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忽的冷肃了起来。 这样的冷肃,让的顾焱心中一紧。 不知为何,他觉得刚刚面对的人不是美人主子,而是自家爷。 甚至,有那么一瞬,美人主子的气场甚至超越了自家爷以为在自己面前展露出来过的气场。 “春兰很真诚,也很单纯。她的性子,不适合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顾悠然认真的说道。 “美人主子……”顾焱一急,连内心深处对顾悠然的称呼都叫出来了,不过此刻的他却浑然未觉自己的口误,依旧很认真的说着,“属下这辈子能娶亲就已是得了天大的福分,若春兰姑娘愿意嫁给属下,属下只会一辈子一心一意的待她。”以前跟着爷的时候顾焱从未想过这些事情,在他心中还真的是觉得自己能娶妻生子就以是天大的福分。他啊,真真的从未想过三妻四妾。 “你只这么说不行,你……发誓……”虽然誓言什么的在顾悠然心中就是个‘屁’,可古代的人还是比较重视誓言的。为了让春兰婚后能过的更顺遂,哪怕她也很器重顾焱,可她还是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不过她在提这个要求的时候,心中却古怪的想着顾焱刚刚对自己的称呼:美人主子?咳咳……这称呼,她喜欢。 顾悠然想到这里,老脸不禁一红,干咳了两声,“发誓。”再次说道。 顾焱听见美人主子这么说先是一愣,一愣过后立马对天发誓,“我顾焱在这里对天发誓,若能取春兰姑娘,顾焱这一生必对春兰姑娘一心一意,此生,也只会娶春兰姑娘一人。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不的好死。” “好了,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这事儿我还得问问春兰,若她不同意……”顾悠然说到这里,故意拉成了语气,迟迟不继续说下去。当然,顾悠然之所以让顾焱把毒誓都发了,是她心中有一定的把握春兰会同意这门亲事。 “若春兰不同意,顾焱也绝不纠缠春兰姑娘。主子您请放心。”顾焱赶忙又道。他不是个死缠烂打不干脆的人,若春兰不喜欢他,他自是不会为难春兰的。 顾悠然听了顾焱这话,笑了笑,忽的坏坏的大声问道,“春兰,你听到了,你愿意嫁给顾焱吗?” “什么?”顾焱闻言,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啪嗒……”里屋的门口处,春兰手中的木盆落在地上,盆中的水洒了一地。 “哈哈,春兰姐姐,你都听见了,快回话啊,到底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我们的顾焱还等着你的回答呢。”顾晚蹦蹦跳跳的跑到春兰身旁。轻碰了碰她的手臂提醒。 春兰看向一旁跪在地上转头看向她的顾焱,脸红彤彤的,好久才憋出一句话,“大小姐,若奴婢和顾焱成亲,还能伺候您吗” 顾悠然怎么也没有想到,春兰开口的第一句话会是这样的话。 看着捏着手帕,紧张的盯着自己的春兰,她缓缓道,“不能。” “那奴婢不嫁。”春兰立马道。 她这一否决,让的跪在地上的顾焱脸都白了。他的确不是个会死缠烂打的人,可看春兰的意思,明显是愿意嫁给自己的啊,而她之所以拒绝,是因为嫁给自己后不能再伺候美人主子了。这样的结果,让的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说什么胡话呢。”顾悠然先是训斥了春兰一句,不过她训斥的话音里却没有丝毫恼怒,她从梳妆柜前起身,缓缓的来到门口的春兰身前。 伸出双手,拉起春兰的双手。 春兰被大小姐突如而来的动作一惊,不好意思的要缩回手。 顾悠然加大了拉着她手的力度,不让她缩回去。与春兰面对面对视,她认真的说道,“春兰,我说不会让你伺候是因为我想要同你结拜。以后啊,你就是我的姐姐了,身为的我的姐姐,又怎么可能再伺候我呢?” “大小姐,春兰怎么敢,不成的,不成的……”春兰听见大小姐这话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害怕,她就要下跪,然而顾悠然并没有让她跪下去。 “不要问我为什么要和你结拜,春兰,你只当这是我的命令。以后啊,你和顾焱好好的过日子,想我了,就来府中看我。”顾悠然不去解释她为何要和春兰结拜,也不管旁人对她的决定如何惊异,她用命令的口吻道。 春兰见大小姐这么说,最终点了头。 因为,这是大小姐的命令。 春兰只知道,大小姐的命令,她必须得遵从。 然,这一次,她在遵从大小姐的命令时,心中却同时在发誓:大小姐,此生,春兰定以命相护您。 087:深吻,欣赏裸男 春兰留着泪却笑着,她的目光从大小姐的身上移到跪着的顾焱身上。看着顾焱,她知道顾焱是个很好的人,也是个很适合托付终身的人。 想到方才在门口时听到的誓言,她的心很踏实。 以后啊,就要跟着这个男人了…… 顾悠然见春兰和顾焱两人四目相对,挥挥手,“哎哟,下去下去,有什么要说的,下去好好聊聊。”顾悠然打趣。 春兰被打趣的脸红,顾焱却转头朝着顾悠然行了个大礼,“谢主子。”行完礼,顾焱起身来到春兰面前,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以后啊,这可是自己的媳妇了,他现在还真的有好多话要同她说。 “哈哈……”顾晚见到顾焱就这样直接拉着人就走,在他们的身后起哄,“嘘……”冷不防的,她还激动的吹了个口哨。 见她这般,顾悠然扶额,心想:这么吊儿郎当加前卫,晚晚,你才是从21世纪穿来的? …… 次日。 敲定了顾焱和春兰的事后,顾悠然决定找个时间去君临那儿给君临报备下这件事情。 虽然顾焱现在是她的人了,可毕竟顾焱之前一直跟着君临出生入死,从君临那儿,她也看得出君临很看中顾焱的。特别是,顾焱有很多兄弟都是君临的属下,她提前去给君临说声,说不定等顾焱的婚礼当日,他的那些个兄弟们还能来参加他的婚宴。 打定好主意,顾悠然就准备出门去寻君临。 “爷,这些日子您太忙了,身子怎么吃得消,我让桃儿熬了燕窝粥,待会儿记得喝。” “知道了,还是你最贴心。” 顾悠然没有想到,在她准备出府时,路径花园会看到了一幕她想不到的事情。 花园中,她的爹爹顾丞相正同王姨娘有说有笑,两个人的举止看上去十分的亲密,特别是这会儿她的爹爹顾丞相正好在偷偷的把一朵鲜花别在王姨娘的头上…… 王姨娘…… 她母亲身前的贴身丫鬟! 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的顾悠然心中一梗,很是不舒服。 不过想到王姨娘怎么说也是他爹的妾,她爹想和自己的妾卿卿我我,花前月下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最终,顾悠然没有打扰他们,绕过他们,从旁边的小路出了相府。 出了相府,赵叔早牵着马车在门口候着他们了。 顾焱之前把赵叔接了回来,而夏欣和沉香都没有回来。 不过顾焱告知了夏欣和沉香没有回来的原因。 沉香愿意待在庄子上,本来夏欣应该跟着顾焱回来的,不过沉香让夏欣多留下几日,帮她把手头上的事情理顺了再走。 所以,沉香和夏欣还留在庄子上。 不过听顾焱所说,现在庄子上的事情被他们几个管理的井井有条,之前因为夏欣也负责了一些事物,如今夏欣要离开了,需要把手中的事物都交接给张秀才和沉香,才无法立刻抽身的。 对于他们的做法,顾悠然很是赞同。 虽然她现在不在庄子上了,但是这个庄子对她来说还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她之前答应过庄子上的庄稼汉,说好了不会让他们再挨饿受冻。她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当然,她也有长远的考虑的。 这次回到相府,她回陆续把之前准备开的酒楼开起来。等酒楼开张后,酒楼里需要的许多东西,都可以在庄子上自种自销。 本来她之前还想着要买些田地找人种菜什么的,可自从知道庄子是她娘的嫁妆后,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当然,以后庄子上的收成,她也不会再交给相府了。 “赵叔,您身体全好了吗?”顾悠然走近了,先是细心的看了一番赵叔的脚,才关心道。 “好了好了,奴才谢大小姐的关心。”赵叔笑呵呵,又补充了句,“白神医和袭神医都很照顾奴才。” 顾悠然听见赵叔这么说,这才放下心来,上了马车。 顾悠然他们没有去摄政王府,从她大哥哥那里听说了摄政王府的复杂后,她就更加不愿意去招人闲话了。 一早就让顾焱去告知了君临她今日要去见他,所以这会儿赵叔正按照顾焱的指示赶着车。 马车行驶的时间超出了顾悠然的预料,她没有想到,君临和她约见面的地方竟是要出了皇都的。 “啊……” 忽的,马车猛地摇晃了起来。 “大小姐,马惊了。” “大小姐……” 顾焱见到马惊后,策马往马车这边赶来。 顾悠然的马车中,顾晚一脸诧异的盯着目光冷肃,没有丝毫惊慌,稳稳抓住车沿的大小姐。而本来在见到马车剧烈颠簸时,就做好要做大小姐人肉盾牌的她没有想到,自己完全没了用武之地。 只是一眼,她就判断出大小姐抓住的地方和坐着的姿势都是最能护住自己的动作。 同样的,她也在第一时间里选好了最好的位子,稳稳抓住了剧烈摇晃的马车。 顾晚其实可以在马车剧烈颠簸的时候跳下马车的。然而,她并没有这样做。因为在她的意识里,她是需要护住大小姐的。 顾晚深深的以为,大小姐不会武功。 然,她不知道的是,凭着顾悠然的身手,在马车剧烈摇晃时,她也有能力跳出马车的。不过,他们这会儿在外面,虽然快要出皇都了,可他们毕竟还没有出去。这里的行人还有很多,顾悠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手。 特别是,从马惊开始,她就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明知事情不对劲,她就更不愿意暴露自己了。 权衡了一下若马车翻车,她能受到的伤害后……最终,她选择了留在马车中。 “飒飒……” 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拉着马车的马儿不过是在受惊了一会儿,就被人安抚了下来。等马车挺稳后,顾悠然整整衣裙,挑开车帘…… 萧天泽! 看到萧天泽,顾悠然并不惊讶。 她看了看后面被萧天泽的人不着痕迹拦住的顾焱,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拙劣的演技,恶俗的套路。 “顾家大小姐,有没有受伤。”好听的声音,焦急中带着关切的口吻。 看着玉冠高竖,一袭蓝衣,貌若潘安的萧天泽,顾悠然不冷不淡道,“无事。”没有道谢,更没有给予感激。 萧天泽被她冷淡的态度一激,心中很是不悦。 掩去眸中的不悦,萧天泽似松了口气般,“没有受伤,那就好,那就好。”说到这儿,他的话头一转,“顾大小姐这是要去哪儿?需要本皇子陪同吗?” 看着惺惺作态的萧天泽,顾悠然很是不舒服,头微微向里缩,然后放下了车帘子。 萧天泽没有想到,对于自己的关心,顾悠然给予的是这样的回应。 看着把他和她隔开的车帘,萧天泽的心中别提有多膈应了。 “不用了,五皇子殿下请。”马车内,传出了顾悠然冷淡的声音。 都被下了逐客令了,萧天泽也是骄傲的人,自不会舔着脸赖在这儿。 等萧天泽离开后,顾悠然示意赵叔继续赶路。 而这会儿,顾焱已经跟了上来,他转头,冷冷的看了眼离开的萧天泽后,才默不作声的紧跟在了自家美人主子的轿子后。这一次,他跟的很紧,生怕刚刚的事情再次发生。 马车又行驶了好一会儿后才停了下来。 等顾悠然挑开车帘,看见眼前的一切时,简直不要太激动。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君临和她约见的地方会在这里。 军营。 顾悠然觉得,她骨子深处的热血在沸腾,在燃烧。 到了这一刻,她才深深的感受到,不论她重活几世,不论她是否穿越,她的骨子里对军营这样的地方都不曾割舍。 许是她盯着军营的目光过于灼热,让的顾焱、赵叔、顾晚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她稍微收敛了自己的激动。 “然儿……”第一个出来迎接她的不是别人,正是秦凤歌。许是能在这里见到她,凤歌表姐很开心,又许是她离开大将军府又一段时间了,凤歌表姐对她很是想念。 所以当凤歌表姐走出军营迎向她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顾悠然也有些想念凤歌表姐了,同表姐来了个热情的拥抱后,她才笑着道,“凤歌表姐就是常在这个军营。” “可不是。”秦凤歌点头,接着她又笑嘻嘻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然儿,你确定你要进去。”秦凤歌看着面前这娇滴滴,嫩的掐得出水来的天仙表妹。想着军营里那些个常年不见荤,如饿狼般的一个个糙汉…… 秦凤歌表示,她很担心。 “当然。”已经来到了军营的门口,且有不进去的道理。何况,这样的地方,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秦凤歌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家亲亲表妹对军营的向往。 想到自家表妹是来见谁的,秦凤歌又放下心来。 摄政王! 她想,那些个不安分的饿狼就算是饿死了,也不敢沾染摄政王看中的女人的。 想到这里,秦凤歌便大大方方的带着表妹进了军营。本来,她也是摄政王安排来迎接表妹的。 顾悠然随着凤歌表姐的步伐步入军营…… “快,快,快……” “保持这个姿势一炷香时间。” “看什么看……哇塞,好美的女人,老子眼花了?” 顾悠然看到了熟悉的训练着的战士,看到了严厉的‘教官’,还看到了见到她这个大美女而狠擦眼睛的士兵…… 她觉得他们很亲切,很可爱。 “看什么看。”顾焱却不如自家美人主子那般淡定,见到这些个皮猴子居然敢盯着爷的女人看,火就不打一处来。狠狠的瞪了眼那边齐刷刷看向他们这边……哦,不,应该是说齐刷刷的看向美人主子一个人的士兵们。 很多士兵是认识顾焱的,所以当他们看到顾焱警告的目光后都是一缩脖子。 不过,缩脖子归缩脖子……他们的一双眼啊,就是怎么都不能从对面的美人身上移开。 他们这些大老粗,这辈子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美人。 顾焱算是明白了,这群兔崽子是为了看美人连命都可以豁出去了。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加快步伐,往爷的营长走去。 他没法要求美人主子不参观军营,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向爷禀报‘有敌情’。 顾焱离开后,顾悠然依旧美滋滋的欣赏着军营里的一切,本来凤歌表姐是要先带她去君临那里的,不过被她拒绝了,并且她还要求凤歌表姐带她先参观军营。 秦凤歌受不了表妹那盯着自己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最后只好答应了。 所以,当收到‘敌情’快速赶来的君临看到的,就是她的然儿一脸火热的盯着别的男人…… 并且,还是一群脱了上衣,正在训练着的男人。 君临看着这样的场景,觉得心里酸酸的。当他看向一群赤着上身训练的士兵时,更是火冒三丈。三两步来到然儿身前,伸出手,捂住了她看的正兴起的大眼睛。 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一支带着温热的大手捂住,顾悠然不悦的伸出手去拉了拉,没拉开,接着,她又拉了拉,还是没有拉开。 “都给我把衣服穿上。”君临怒气冲冲的声音。 顾悠然听见这声音,终于不拉了,乖乖的垂下手。 约莫半分钟后,君临的手终于从她的眼睛上移开。 看着脸绿绿的君临,顾悠然缩缩脖子,有些心虚。 “呵呵……”她见君临迟迟不语,干笑一声,转移话题,“君临,今儿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喜事儿的。”顾悠然决定,先拉顾焱来顶缸。 显然,顾焱不愿为她顶缸,在听到她的话后,他居然…… 顾焱瞅着爷发绿的面色,屁颠屁颠的跑开了。 不一会儿,顾悠然就听到了顾焱呵斥那些个刚刚被她欣赏的士兵。 那训斥的口吻…… 顾悠然想骂娘! 顾焱,你丫的故意的!别以为姐听不出来你这怒骂不过是为了讨好某人。 哼哼,姐才是你现在的主子,看姐回头怎么收拾你。 嗯…… 就罚他婚后一月不准洞房。 姐叫你看的着,吃不着。 顾悠然显然想的远了…… 完全忘记了她现在要面对的是君临的怒火。 “然儿,好看吗?”君临凑近她,湿热的唇几乎要贴到了她的耳朵,“回营帐本王脱给你看?” 顾悠然闻言,脸一黑。 不过她鸵鸟的性格又犯了! 因为听出了君临的生气,不然这货不会连‘本王’都出来了,看来是真的气的够呛。 缩缩脖子,不敢说话。 瞧见她这副样子,君临无奈,轻轻拉起她的手,把她拉着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期间,顾焱和顾晚都准备跟着的,可他一个眼刀飞过去,这两只立马老实了。 就这样,顾悠然被君临带到了他的营帐。 营帐中,就君临和顾悠然两人。 莫名的,有一股暧昧在蔓延。 顾悠然一直埋着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然儿。知道错了吗?”君临故意严肃的问道。 “错?”顾悠然猛地抬头,虽然她心虚,可他凭什么理直气壮的说自己错了?哼哼,顾悠然的犟脾气来了,觉得自己在君临的面前示弱很丢人。她小脑袋一扬…… “呜……”顾悠然傻了。因为她刚扬起头,而离她很近的君临正低着头,所以……她抬头的那一瞬,他们的唇贴在了一起。 唇贴唇,情窦初开却都未经过情事的二人都傻了…… 两人第一时间僵住了身子,唇还贴在一起。 忽的,君临动了。 他轻凑近她,让他们的唇贴的更紧…… 慢慢的,他无师自通的轻轻亲吻着她。 她被他的反应给惊了,呆了,也醉了…… 不知不觉中,她闭上了眼。 她闭眼未推开的他的举动似给了他鼓舞,他湿热的舌情不自禁的撬开了她一排整齐的贝齿……轻吻,渐渐成了深吻。 她的味道很香甜,香甜到让他迷醉。 他的舌在她的檀口中调皮的挑逗,他那生疏的吻技,每每却能挠到她的痒处。 两个人都如初次偷腥的孩子,初吻,迟迟不愿分开。 直到他们彼此都快不能呼吸了,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顾悠然脸颊因缺氧而憋得通红,白里透红的脸颊让她浑身散发出一种说不出来的魅意。 君临深深的看着她,那目光,似要把她吞掉一般。 顾悠然察觉到了他的危险…… “你干嘛?”后知后觉的,她才发现,刚刚某人亲了自己。 “呵……”看着她恼羞的样子,他低哑的笑声响起。 “然儿,还要看裸男吗?”他凑近她,像是个不懂的餍足的孩子,说出口的话是致命的蛊惑。 想到刚刚的懦弱,顾悠然重重点头,决定扳回一局,“看。”的裸男,不看白不看。 君临浅笑,他知道然儿这是在故意和他赌气。 然…… 想到然儿刚刚看那些裸着上身的士兵时那灼热的目光,他优雅的伸出手,缓缓的解开衣衫…… 顾悠然见状,咽了咽口水。 君临继续优雅的拖着衣衫…… 外套、里衫、内衣! “临,听说顾……”白凤云撩开军帐帘子,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他的话卡在喉咙中,整个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看看正在脱最里面衣衫的君临,再看看嘴巴都被亲吻的肿掉的顾家大小姐。 自认为老司机的他立刻就悟了。 “那个啥,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088:纯情,暧昧蔓延 营帐的帘子晃荡…… 营帐中气愤暧昧…… 顾悠然脸涨的红彤彤的,看着晃荡的帘子,“你误会了!”她解释,然而,某只溜的太快,压根没有听到她的解释。 “呼……乖乖。”离君临营长数十丈外,白凤云终于停下了如风般的步伐,他拍拍胸膛,脸庞抽搐,“尼玛!幸亏哥逃得快。” 白凤云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 脑海中回想起君临里衣脱掉一半的画面…… “妈妈呀,哥不会刚好打搅了好兄弟脱离处男的计划?临之后会不会把他大卸八块?”白凤云想到这里,脚尖一点,向着军营外‘飞’去。 为了他的人生安全,他不能再待在军营里了。 …… 营帐中,顾悠然和君临相对而立。 气氛,似比他们沉溺在亲吻中时更加的暧昧。 君临从白凤云闯入后就一直保持着脱着里衣的动作,但由于他的里衣已捞起了一半,他那矫健的腹肌也随之露了出来。 顾悠然眨巴眨巴眼睛,“一,二,三,……十六。”她咽着口水,色眯眯的数着。 十六块腹肌…… 顾悠然看看君临的腹肌,又看看他那冷峻的面庞。 最终,又咽了咽口水。 型男! 这是顾悠然对君临的定义。 她想,若是君临能穿越到二十一世纪,靠他这个容貌和身材,就能成为国民偶像啊。 “然儿……”君临沙哑的声音响起。 “嗯。”顾悠然还在欣赏腹肌,随意的回了句后继续看着,“哇咔咔,真的很诱人,很引人犯罪哎。” “然儿……”君临又叫,然,他这一次的叫声中掺杂了些许的窘迫。 是哒,窘迫。 因为,君临发现,她被然儿色眯眯……嗯,然儿的目光应该就是色眯眯! 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样色眯眯的盯着,他……有反应了! 君临从来不是个自负的人,但在克制力上,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可,现在发生的事情,打击了他对自己所有的信心。 特别是然儿的一双如星辰般的大眼睛还在打量着他的腹部。 他现在既紧张又害怕,他怕她的然儿的目光不小心下移…… 他怕自己的窘迫被然儿发现,又怕这样的他吓到然儿。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然儿可是穿来的…… 这些对于她而言,小儿科罢了。 顾悠然盯着盯着,似发现了君临身体的僵硬。特别是,白凤云离开有一段时间了,君临还傻傻的保持着捞起一半衣服的动作。抬头,看向君临,“你是要脱?还是不脱?” 顾悠然内心中的小恶魔冒了出来,自从穿越到古代,她的生活都中规中矩的,好久没有调戏美男了。 不知是否因为面前的人是君临,她对他的防备心越来越少…… 还是因为她来到了军营,来了让她骨子里热血沸腾的地方,所以连她关在心底深处的小恶魔也展露出来了。 总之,她现在调戏君临是毫无压力啊。 “呵……”君临的窘迫被她这句话逗笑了,纤长的手指轻扯,他的里衣完完全全的从他的身上脱离…… 顾悠然见他就这么脱光了,反而看的更欢乐了。 君临,以为,他把衣服脱光后,然儿怎么也要害羞一下闭上眼,那知,面对他脱光光的上身,然儿看的更欢乐了。君临无奈,想着自家然儿和别的少女不同……一个闪身,来到她身前,捂住她的眼。 “放开呀,捂住我眼睛干嘛。”忽然被蒙住了眼睛,想到今天被第二次蒙住眼睛,顾悠然张牙舞爪的想要摆脱他捂住自己眼的手。 “然儿。”他低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再看,我怕我会忍不住……” “忍不住?”顾悠然表示,脑海里全是腹肌裸男什么滴的她脑子有些不够使,没有立即反应过来他的话意。 “我怕……”他又靠近了她些,湿热温暖的气息吹向她的脖子,“我怕我会在这里要了你。” “要了我?”顾悠然傻眼,不过紧是一秒,她就反应了过来,一把推开和自己就差没有贴到一起的‘大灰狼’,“胡说什么呢。”某人说这话的时候,可耻的又瞄了一眼君临的腹肌。 “咦?”这一看,顾悠然才发现,君临已经衣冠楚楚了,“穿衣速度真快啊。”她斜了眼君临,哼哼。 “君临,今天我来是要和你商量些事情的。”顾悠然哼哼时,发现某人的眼睛里亮着狼光,发现玩过不过某人的她败下阵来,整整衣衫后提到了她今日来寻君临要做的事儿。 “说?”君临简洁的问道。 “是顾焱和春兰的事儿,我把春兰许配给了顾焱,想着你怎么说也是顾焱的旧主,所以来和你说说。”顾悠然单刀直入的把顾焱和春兰的事儿同君临说道。 然,顾悠然却没有想到,她说完这番话后,君临的脸色并不好。 本来,她来同君临提这件事情,不过就是一种形式,就如同她说的,君临是顾焱的旧主。一直,她都没有想过,君临会不悦顾焱和春兰在一起。 “怎么了?不行吗?”她还真怕他不答应顾焱和春兰在一起。虽然顾焱现在是她的人了,可她很清楚,若君临不同意这件事情,以顾焱的性格,他和春兰的事儿真会黄了。 “行。”君临恨恨道。 顾悠然见他同意,心中松口气的同时很是不解。 你说你明明是同意顾焱和春兰的婚事的,干嘛冷着个脸,害得本小姐白担心了一阵子。 顾悠然哪知,君临不悦是觉得自己都还没有抱得美人归,顾焱这臭小子居然就把自己的心上人的贴身丫鬟给先拐跑了,这让他很不爽,非常的不爽。 哀怨的看着听见她同意后就自顾自在一旁开始操心着顾焱婚事的然儿:哎,他什么时候才能把然儿娶回府啊。 “君临,你看,我准备的这些还差什么?”顾悠然早在君临答应后就自顾自的来到营帐中的书桌前写起了顾焱和春兰的婚事需要准备的东西。虽然她觉得春兰不适合待在她的身边,可她是打从心底的想要对春兰好的。这次,她把春兰交给了顾焱,他们两个人现在都是她的属下,他们的婚事,自是需要她操办的。 君临接过她递给他的竹简,看着上面写着的东西。 仔细的看了看后,他点点头,然后把竹简收进了袖中,“嗯,差不多都想到了。” “唉,你把竹简还我啊,我好照着这上面记录的准备。”顾悠然见他收起了她记录的竹简,向他讨要。 “这些我来准备,你只用准备你那丫鬟的嫁妆就行了。”君临想着竹简上第一排就写着宅子,想到自家然儿其实也不富裕,于是把这些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并且,就在他的然儿要拒绝他时,他还以顾焱跟了他那么多年,这些是他这个旧主应该准备为由,让的她答应了下来。 虽然君临说的有道理,可顾悠然还是有种自己傍了大款的感觉。 不过,当她傍的对象是君临时,她似乎并不反感这样的感觉。 “君临,带我参观下军营。”顾悠然知道君临这厮一定不放心让凤歌表姐带她参观了,有了她看裸男的前科……她想要再参观军营,君临怕是必须他陪同才会放人。 顾悠然这么想着的同时,也在冥冥中承认了自己同君临的关系。 那啥,吻都吻了,裸身也看了,她想擦擦嘴不认账似乎不太好。 “你等等。”君临初听这话的时候瞥了她一眼,忽的就想起了她之前看其他士兵上身的事儿。不过当他看到然儿眼中对军营的喜爱和向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在带然儿出去前,他得准备准备。 君临并没有让顾悠然等他太久,他出了营帐约莫一炷香的时辰就匆匆回来了,“走。”他伸出手。 看着他伸出的手,顾悠然乖乖的伸出了自己白皙的玉手,同他的大手握在了一起。 其实,在古代,他们这样的动作是很惊世骇俗的。 可是呢,她是个现代人,她真心不在乎这些。 而君临呢? 看着一脸冷肃的君临。 她想,君临也不在乎?至少,以君临的权利,他又肆意的资本。 “参加摄政王,参加顾小姐。” 顾悠然被君临带到了士兵们集合的地方。看着笔挺,整齐站着的士兵们,顾悠然有种化身成他们中一员的冲动。她一双眼,火热的盯着下方站着的士兵…… 同样的,下方的士兵们此刻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过,这次士兵们看向她的目光里没有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目光,他们看着她的目光里带着尊敬和亲切。 顾悠然看出了士兵们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的含义。 尊敬她懂,就看她身边站着的这尊大神,让士兵们对她尊敬她能理解。可为嘛,她还从这些人眼中看到了对她的亲切?这样的亲切,就如对待自己的亲人一般。 彼时,顾悠然并不明白这些士兵看向她的目光为何会充满了亲切。 后来,当她看到君临和士兵们相处后,她才明白,这些士兵们当时为何会对她投以如此的目光。君临,在他们这些权贵的眼中都高高在上,手握大权的,不能招惹,不易靠近的人,在和这群士兵们的相处时却如同亲兄弟般。 他就如同这群士兵们的长兄,而这群士兵们,也把他当成亲人般敬着,珍视着。 所以当他们看着君临拉着她的手时,爱屋及乌,率直可爱的他们,也自然而然的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可以说,她在他们的心中就如同大嫂一般。 试问,有谁会对自己的大嫂露出轻慢的目光? 君临带着她站在高台之上,同士兵们介绍了她一番后,才带着她一一参观军营。 一路上,顾悠然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想着他介绍自己时,眼眸中溢出来的宠溺。她知道,君临亲自向士兵们介绍她的意义。 忽的,她就有些心虚了起来。 君临这么的在意她,因为他的在意,士兵们也对她在意起来。 如果,如果那一天……她,她想退货了怎么办? “君临……”顾悠然叫道。 “叫我临。”君临看看他们牵着的手,忽的觉得她对自己的称呼太过于见外。 “临。”想着她之后要让他保证的,她从善如流的叫道。 “嗯,什么?”他弯起唇角,似乎格外的高兴。 “我去,活阎王笑了。” “尼玛,见鬼了。” “哇靠,嫂子的魅力就是大啊!真希望嫂子以后多来来军营,这样活阎王高兴了,我们也就轻松了。” “哈哈,是啊,我也这样认为。” “……” 顾悠然正在心中盘算着要怎么开口,哪知,他们的身旁忽的窜出来很多士兵,这些个士兵在见到君临的笑容时,一个个马大哈大声的在哪儿议论。 “噗嗤……”听见这些议论声,顾悠然噗嗤一笑。 君临什么也没有说,面色忽的变冷,狠狠的瞪了眼影藏在四周的士兵。 其实,他和顾悠然都是有武功的人。所以当他们离开,他们就发现了四周不少士兵隐藏在暗处观察着他们。 对于士兵们这样,他们也没有恼。 因为,军营里的士兵就是这样喜欢玩笑起哄,当然,能让他们玩笑和起哄的人也是他们认定的哥们儿。 可是,让君临不悦的是,一群糙汉子偷看就偷看,居然敢不懂眼色的打断他和然儿的谈话。 没有看见,他和然儿之间的气氛正好么? 没有发现,他的然儿正准备和他说什么么? 君临的一瞪眼后,偷看的士兵们齐刷刷的一溜烟全跑了。 见他们都跑光后,君临看着身旁的然儿,“然儿,你刚刚要说什么?” 顾悠然见到四周没了人,停下步伐,认真的看着君临,“临,你……喜欢我吗?”她是个有原则的人,虽然心中确定了她和君临的关系,可是她觉得,和一个人确定关系什么的,就应该正儿八经的双方都承认这样的关系。 就比如前前世那般,若她和谁恋爱了,她会同对方问清楚,我们现在是情侣了吗?如果她和对方分手了,她不会突然的失踪不联系对方以这样的方式来让对方明白他们的关系已经结束……她若想和恋人分手了,她会明明确确的告诉对方,我们分手了。 她就是这样的人,若她决定了一件事,她就会明明白白的确定这件事情。 “喜欢。”君临忽的移开了看向她的目光,虽然很不习惯这样直白的然儿,不过他还是认真的回道。 “那你想娶我吗?”顾悠然转到他偏头的方向,让他看着自己,表情很是严肃认真。 君临被然儿的认真吓到了。 他也认真了起来,盯着然儿看着她的眼,与她四目相视,“想。一直都想。”说到‘一直都想’时,他的声音变得暗哑。天知道,他在多少年前,就开始想了。 “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要不要嫁给你。”顾悠然又道。 君临傻眼,他才刚刚进入状态,怎么然儿的话意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君临是真的急了,以为自己回答然儿话的态度不够好,才会惹得然儿生气了。 不过,这一次顾悠然并没有等他开口,就又说道,“临,我这个人呢,有个原则,那就是我嫁之人,需对我一心一意,只有这样,我才会对他也一心一意。我向往的婚姻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顾悠然说道这里,见到君临就要说话,赶忙打断他,“你先别回话,先听我说。” “我知道,在你们的眼中,嫁娶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盲婚哑嫁。而女人这辈子,就是男人的附属品,男人是女的天,女人的依靠……所以,不论女人嫁予的男人是否是自己喜欢的,出嫁之后都要以自己的夫君为中心……”顾悠然在说这番话时声音里带着丝丝嘲讽,“临,我和她们不一样,我这个人啊,原则里只有公平二字,那就是一个人对我好,我才会对那个人好。可能,我是自私的。”顾悠然一叹,继续道,“君临,你若想要我一心一意的爱,那么你给予我的也必须是一心一意的爱。人的心很小的,它只能装下一个人……” “然儿,今生,我只要你。”君临看得出他的然儿此刻有些情绪,他握住她的手加了丝丝力道,似要给予她安慰。 “不,临,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悠然看着他,有些自责,“你很好,不可否认,我对你也是喜欢的。” 听见自己的然儿喜欢自己,君临眼睛一亮。 “可是,对不起,临,此刻我对你的喜欢还没有到能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你喜欢,我这个人很偏执和胆小的……对于自己的感情和自己后半生的选择,我……需要谨慎。”顾悠然低下头,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番话有些伤人,但她又不得不说。 她其实还想问他愿意等等她吗?等她证实自己有勇气把她交给他。 然,最终,她没有问出口。 因为她觉得,如果自己问出口,就太自私了。 她凭什么,让君临对一个不敢把自己交于给他的人一心一意? 089:守候,唯你而已 “然儿,我……”等你。君临看着他的然儿,很认真的说道。 然,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等你二字还卡在喉咙中,顾悠然却忽的松开了同他相握的手,“临,你好好想想,在回我。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君临莞尔。 她的然儿,是害怕他拒绝的话吗? 呵,然儿,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他?! 一生一世一双人。 从来,他都只想拥有她一个人罢了。 至于然儿问他是否愿意等她…… 呵,他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难道还怕等么? 然儿不知道。 他啊,一直都在等着她啊。 没有叫住慌张逃离的然儿,他相信,随着时间流逝,然儿会明白他的心意。 顾悠然和秦凤歌打了个招呼后就匆匆离开军营了,心中乱呼呼的她没了呆在军营的热情。她现在的心很乱,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她和君临的进展会这么的快。 她更没有想到,会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和君临坦诚自己的想法。 “大小姐。”赵叔见到她出了军营,一直在军营门口候着的他迎上前来行礼。 顾悠然对着赵叔点点头,刚准备上马车,就听见身后风声一响。然后便见到了顾焱。 “主子。”顾焱叫道。 “回。”看到急急的赶来的顾焱,顾悠然知道一定是君临告知顾焱她要回府的,所以对于顾焱忽然的出现,她并没有深究。 回相府的路上很是顺遂,没了如来时的糟心事。 回到相府中,顾悠然没有四处逗留,径直往她的竹香院走。 她其实不喜欢相府的,所以在相府里,能不出自己的院子她是绝对不会出去的。至于那些她想要收拾的人,她相信他们会主动送上门来。 “大小姐,王姨娘来了。”瞧见大小姐回来,月影迎上来,恭敬道。 “姨娘何时来的?”闻声,顾悠然想起了早上出发前看到的一幕,虽然她理解她爹和姨娘间恩爱是属于正常事儿。可不知为什么,这件事情就如她喉咙中的一根刺般,如鲠在喉,每每碰触,就会带着隐隐的疼痛。 “来了有两个时辰了。”月影回道,想了想,她又加了句,“王姨娘说她闲来无事,便一直在花厅里等着小姐。” “嗯。”顾悠然点点头,往花厅走去。 “大小姐,奴婢觉得王姨娘和以前不一样了。”在去花厅的路上,月影把自己的想法告知大小姐。虽然,她才来相府两天,不过做为能让秦越放心把她安排在顾悠然身边守护的她,只是两天的时间里,她就把相府的人都调查了一番。 王姨娘,胆小怕惹事,处事唯唯诺诺。 这是她从她的调查中对王姨娘得出的总结。然而,从她今日的所观中,王姨娘似乎和调查中的不一样。 在大小姐未回来的两个时辰中,一直是她接待着王姨娘的,看着一身浅粉色裙衫,眉眼带魅的王姨娘,她觉得这和她查到的唯唯诺诺的王姨娘差别很大。 她明白大少爷把自己赠给大小姐的用意,所以她对想要接近大小姐的人,更加注意了三分。 “以前?”顾悠然停下步伐,看向自己的丫鬟月影,“你以前认识王姨娘?” “奴婢以前不认识王姨娘,不过因为要伺候大小姐,这两天奴婢打探了一番府里的人。”月影看着停下步伐盯着自己的大小姐,跪了下来,解释道。 顾悠然弯腰,把跪下的月影扶了起来,“没事儿别跪来跪去,你做的很好,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我的丫鬟,我只需要她对我绝对的忠诚,就行了。” “是。大小姐。”月影起身,认真的点头。 “走,既然你说王姨娘变了,我们便去看看这变了的王姨娘。”说着,顾悠然加快了去花厅的步伐。 月影点头,恭敬的跟在她的身后。 顾悠然和月影二人来到花厅的时候,便看到了坐在花厅里喝着茶的王姨娘。 对于王姨娘,前世今生她接触的都不多。 不过,印象里,王姨娘是个唯唯诺诺,行事小心的人。 想到这里,顾悠然就想起了胆小的四妹妹顾盼兮…… “姨娘。”她走进花厅,笑着道。 “大小姐,您回来了。”王姨娘听见她的声音,抬头,看向她时,立马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嗯,回来了,让姨娘久等了。”想到古代的两个时辰是现代的四个小时,她又道。 “不不,没有等多久,而且春兰丫头很讨喜,我们一直闲聊着也没觉得等多久。”王姨娘笑着看了看春兰,对她夸奖。 春兰是个实心的,也不管王姨娘为何夸奖自己,总之她明白自己是得了王姨娘的夸赞,于是看向王姨娘的目光,变得更加亲近了。 “大小姐,奴婢有些话想同大小姐说……”王姨娘夸完了春兰,话头忽的一转。 顾悠然见王姨娘如此,点点头,“好。”说完好后,她又示意春兰和月影下去。 她看得出,王姨娘这是想和她单独聊聊…… 月影和春兰得了吩咐,都退了下去。等她们退下去后,王姨娘来到顾悠然的面前,跪了下来,“大小姐,这些年苦了你了。” “姨娘,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王姨娘,顾悠然皱眉。 顾悠然把王姨娘从地上扶起来的同时也打量起了这位她前世今生都从未真正注意过的王姨娘。 王姨娘今天穿着一身浅粉色长裙,鹅蛋脸,清淡却显精致的妆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很是清秀。老实说,王姨娘的姿容比不上周姨娘的艳丽,不过她浑身上下透出来的气质却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以往,她是见过王姨娘几次的,不过那个时候的王姨娘不是低着头,就是露出一副怯弱样。那时她整个人的温婉气质全被怯懦给遮掩,倒从未让她在意过。 “大小姐,这些年苦了你了。” 这是王姨娘起身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这些年她的确很苦,在她最苦的日子里,也从未见过母亲身前的贴身丫鬟王姨娘来给予她任何安慰。当然,以往的她是理解王姨娘的,毕竟王姨娘的身份摆在哪儿在。她想,王姨娘一直被周姨娘欺压着,生活亦是不易,她何苦去怨念没有能力保护她的人没有给予过自己庇护呢? 然,她的这些种种想法却在早上遇见王姨娘和爹爹时,发生了悄然的改变。 她想,王姨娘以往的生活真的就如自己想象般的那么苦吗? 她想,王姨娘在她爹爹眼中,真的就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妾么? 想到早上他爹爹偷偷给王姨娘戴花的举止,想到她爹爹盯着王姨娘时含情脉脉的目光,想到了前世王姨娘的女儿,她的四妹妹的好归宿…… “大小姐,小姐生前嘱咐奴婢要照顾好大小姐,可这些年,奴婢却没有好好照顾好大小姐,奴婢……呜呜呜……”王姨娘说到这里,哭了起来,“奴婢没有办法,奴婢也怕,怕奴婢对大小姐的照顾惹怒周姨娘。奴婢虽然看得出,周姨娘有意把大小姐养的骄横跋扈,可奴婢没有办法阻止。一来,奴婢想着,骄养着就骄养着,怎么说大小姐是衣食无忧的。好在老天有眼,并没有让大小姐变得骄纵……”王姨娘抹了把眼泪,“大小姐,奴婢有罪。奴婢这些年来,没有提点大小姐还有一个原因,奴婢怕……怕……怕周姨娘对盼兮下手。奴婢可以为了大小姐去死,可是盼兮,奴婢……奴婢舍不得……” “姨娘别说了,也别再想那么多。现下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我希望姨娘和四妹妹都能过的好。”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的王姨娘,顾悠然皱起的眉头微松。她不想用歹意去揣测一个人,她想尽量用美好的一面去看待一个人。 虽然,她的心中有疑惑有疙瘩。 可,她的内心里,是希望着王姨娘能如她自己所说的那般,打从心底关心着她的。甚至,她不奢望王姨娘的关心,只要……只要她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她都会好好待她。 毕竟,她是母亲身前的贴身丫鬟…… “大小姐,奴婢今儿来找大小姐,是想告知大小姐奴婢最近入了相爷的眼,相爷对奴婢也是越来越好了。以后啊,奴婢可以多和大小姐走动了,奴婢也能照顾些大小姐了。”王姨娘忽的又破涕为笑,她温柔的说着。 看着王姨娘如花般的笑容,顾悠然一愣。 王姨娘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哪怕她哭的妆容都花了,可她的笑容却依旧很有感染力。 “爹爹能宠爱姨娘,我很高兴。”顾悠然淡淡道。 “大小姐,奴婢会抓住机会,一定讨好相爷。奴婢现在明白了,唯有抓住相爷的心,奴婢才有能力帮衬大小姐……”王姨娘的面上露出一抹坚定之色,她看向顾悠然认真的说道。 顾悠然看着王姨娘坚定的目光,心中想着:王姨娘,难道你不知道,如今在府中,周姨娘已经很难拿我怎么样了么? 顾悠然觉得王姨娘坚定守护她的决心起的晚了些,不过对着满心满眼想要守护自己的王姨娘,顾悠然也在面上露出了笑容,“姨娘不必想那么多,然儿只希望姨娘和四妹妹也能过的好。” “大小姐,奴婢愧对您对我们母子的好。”王姨娘又开始抹泪了。 老实说,顾悠然有点受不了哭哭啼啼的女人,可王姨娘满口都拿着要如何如何对她好来做话头,她真心无法对王姨娘冷脸。 “大小姐,若你不嫌麻烦,以后多和你四妹妹走动走动。”王姨娘面上露出一副得意之色,“现下相爷宠着我,也不怕周姨娘为难和你走的近的盼兮。” “嗯,好。”顾悠然点头。 王姨娘之后又同顾悠然聊了好一会儿,王姨娘一同她聊着她小的时候的事情,她的母亲身前的事情等。 能听到自己母亲的事情,顾悠然也很是欢喜,所以不知不觉中她和王姨娘聊到了天黑。到了晚膳的时候,顾悠然留王姨娘下来吃晚膳,不过她并未留下。 “呼……”看着离开的王姨娘,顾悠然呼了口大气。 “大小姐,王姨娘她……”月影走了进来,见屋子里就她和大小姐二人后,她说道,“刚刚奴婢在外面把周姨娘同大小姐说的话都听了去……” 顾悠然知道月影是有武功的,所以对于侯在屋子外的月影会听见她和王姨娘的谈话,她并不意外。挑眉,示意月影继续说下去。 “大小姐,王姨娘虽然说的千难万难,可奴婢不相信她之前若真存有照拂大小姐的心思会十几年都不闻不问。”月影冷静的分析着,“而且,奴婢没有觉得王姨娘会是个忠仆。” 月影后面这句话说的很笃定了。 这样的笃定让的心中本就有怀疑的顾悠然很是不舒服。 当然,她心中的这一丝不舒服并不是因为月影把事情挑明了。 她不舒服,是因为她觉得她在这个世界看到了太多的恶…… 顾悠然觉得心很累,暂时不愿去想太多,挥挥手,示意月影下去。 月影见她这般,摇摇头,不再多说,恭敬的退了下去。 晚膳过后,顾悠然早早的休息了。 …… 次日。 “大小姐,摄政王府差人来了。” “让人去花厅等我。” 一大早,顾悠然就接到了君临那边差了人来的消息,她快速的收拾好自己后就去了花厅。 看着花厅中坐姿严谨的老妈妈,顾悠然上前,“这位妈妈是?” “奴婢见过顾大小姐,奴婢姓李,大小姐若不嫌弃,可以叫奴婢一声李妈妈。”李妈妈先是朝着顾悠然道了个福,才介绍了一番自己。 “李妈妈。”知道是群里差来的人,顾悠然对她很是客气。 “奴婢是摄政王差来帮衬顾大小姐的。”李妈妈笑着道,“摄政王说,大小姐年龄小,恐不懂婚宴事宜,所以让奴婢来帮衬着。顾大小姐若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奴婢就是。” “哦,太好了,妈妈来的正是时候。我那丫鬟和护卫的婚事,我正愁不懂呢。”听李妈妈这么说,顾悠然对着李妈妈笑道。 “对,顾大小姐,这是摄政王找人算好的吉日……”李妈妈从怀中掏出一个烫金的红帖子,递给顾悠然,“本月28号,下月16号,25号,31号都是吉日。” 顾悠然接过红贴,在李妈妈说的时候同时也看向了帖子上写好的吉日。 “妈妈稍等,我让春兰丫头和顾焱来看看,这婚事儿啊,是他们两个的,还是让他们来选。”顾悠然抿唇笑道。 “顾大小姐说的是,说的是。”李妈妈笑呵呵。 李妈妈有些富态,笑呵呵起来很是喜气。 一看,她就是适合操办婚宴这样喜事儿的人。看着李妈妈,顾悠然心里给君临点了个赞。 君临真的想的很周到,不仅土豪的包下了婚宴需要的筹备的东西,还贴心的送给了她懂这方面事儿的妈妈。 “月影,收拾一间屋子出来给李妈妈。”合起帖子,顾悠然唤来月影,吩咐了月影后,顾悠然又看向李妈妈,“这样,妈妈先跟着月影去看看住处,若有什么缺的,尽管和月影提,她会给你添置好。” 李妈妈随着月影去了竹香院下人居住的地方,而顾悠然则是拿着红贴又看了起来。 “大小姐,您找我?” “主子。” 春兰刚到,顾焱就神出鬼没的现了身。其实他一直跟随在顾悠然身旁守护,所以刚刚她和李妈妈的话顾焱也听了个清清楚楚。不过大小姐没有吩咐,他一般不会显露人前。 所以当春兰进来后,他也现了身。 “28号,好。”顾焱站定在春兰身前,冷冰冰的说道。 春兰一头雾水,什么28号? “噗嗤……”顾悠然见状,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因为她还未开口问他们呢,顾焱就急着回答了。哈哈,特别是,顾焱还从吉日中选了个最快的日子。 顾悠然觉得,顾焱这厮虽然说话冷冰冰的,可这会儿他的心里一定是火热的。 顾悠然忽的觉得顾焱学了他旧主君临的心黑脸皮厚,所以本来想逗他一番的她打消了念头,转头去逗自己的小丫鬟春兰,“28号,你和顾焱成亲的日子。”她道。 春兰一听这话,闹了个大红脸。 “大小姐。”她羞涩,跺脚。 “好了,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28号,那就28号。”顾悠然说道。话毕,她想了想,看向顾焱,又道,“对了,顾焱,你以后不用隐藏你的身份,你就是我的护卫,贴身护卫。”想着顾焱和春兰结婚定会暴露自己,顾悠然这样道。 虽然之前有很多有心人也知晓了她身边多了个暗卫,不过也有大多数的人不知晓这件事情。 如今顾焱要和春兰成亲了,她希望他们今后有美满的生活,更希望顾焱今后能完完全全的活在阳光下。 他,从今以后不必在避讳任何人。 从此,人们也会慢慢的记住,有一个人,叫,顾焱。 090:疯魔,不过为奴 大小姐的话如一股暖阳般,暖进了顾焱的心窝。 他不是个贪心的人,虽然忠心敬重着摄政王,可当他能恢复‘自由身’跟着自家美人主子时,他已觉得自己很幸运。他从未奢求过,有一日,自己能行走在光明下。 他单膝下跪,右手放在胸前,“是,主子。”他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未道感谢。 他想,这辈子他应该不会有机会再换主子了? 那么,今生,他便誓死守护她。 “好啦,快起。这些天呢,我在相府里应该也出不了大事,这些天就给你放个长假,你好好准备下,可别委屈了我们春兰,不然,我会罚你的哦。”顾悠然俏皮一笑,大度的给她的护卫放了个长假。 忽的,她想到了前世自己的没日没夜的工作,常常各种加班…… 想到曾经各种悲催的自己,顾悠然忽的觉得自己是个对‘员工’很好的老板。 “是。”顾焱听见她的话,起身,规规矩矩的站在春兰身旁。 “你先下去……”顾悠然一副看着你碍眼的嫌弃表情,把顾焱支开。 “是。”顾焱道。 “那个,从现在起,你就放假了哈。”顾悠然看着顾焱的背影,道。 “是。”顾焱出去的步伐顿了顿,道。 春兰见顾焱走了,也准备出去忙活。 然而,她才刚转身,大小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春兰,你留下。” “大小姐?”回过头,问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瞅着她依旧红彤彤的脸,顾悠然朝着她招招手,示意她到自己的跟前来。 春兰恭敬上前,直到她已经离的顾悠然很近了,才被示意停下。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春兰,顾悠然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她早就准备好的箱子。把沉甸甸的箱子递给春兰,“这是我给你备下的嫁妆,里面有两间店铺和十亩田并八百两银子……以后你嫁人了啊,可别委屈自己。嫁人以后,你可以买两个丫鬟伺候自己,别再什么粗活都自己做。”顾悠然苦口婆心,对春兰耳提面念,深怕这丫头嫁人后把自己的小日子过‘死’了。 “大小姐……呜呜……”春兰抱着沉甸甸的箱子,听着大小姐的话,感动的稀里哗啦,虽然大小姐一直让她不要问大小姐为什么和自己结拜,可大小姐对自己的好,是明摆着的,她不能不敢动。 想着大小姐所说的箱子里装着的东西,她把箱子递了回去,“大小姐,这太多了……” “春兰……”顾悠然又从袖中拿出卖身契,递给她,“这是你的卖身契,以后别叫我大小姐了,你比我大,就叫我妹妹。” “奴婢……” “别奴婢了,我也找人算过了,三日后是吉日,在你婚前,先把我们结拜的事儿办了。”顾悠然打断她。 春兰不明白大小姐为何对她这么的好,甚至心中有愧大小姐对自己的好。 可她的性子就是这样,无法反驳大小姐的好意。 于是,她只能接受了。 只是在接受的同时,她也感恩着。 春兰珍视的接过自己的卖身契,想着自己七岁的时候就被卖到了相府,她的眼角不由湿润了。 她虽然忠心耿耿,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愿意做别人的奴才,她也不愿。 “大小姐……” “错了。叫妹妹。” “妹……妹妹……” 春兰抱着顾悠然哭了好久,有对她的不舍,有对她的感恩。 春兰的情绪似乎很激动,直到她离开后,顾悠然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很是无奈……因为,她的胸前居然被春兰的泪水给浸湿了一大半。 回了里屋换了件衣服,她又带着顾晚朝着她的爹爹的书房走去。 府中没有当家女主人…… 她想,要大办春兰婚事前先给她爹顾丞相打个招呼。 本来,这些个事情她应该和周姨娘打招呼的。可自从恢复记忆后,她真心不再把周姨娘看成相府的当家女主人,同样的,她也不想抬举她。 因为,她一旦去向周姨娘禀报,就等同于承认她在相府的地位。 顾悠然来到书房的时候,顾丞相正在练字。 “爹爹。”顾悠然被她的爹爹顾丞相的小厮带进书房,看着正在奋笔疾书的顾丞相,她笑盈盈的叫道。 “然儿来了?”顾丞相停下手中的动作,朝着她招招手,“然儿来看看爹爹的这幅字写的如何?”想到五皇子生辰宴那日大女儿在画作上的题字,顾丞相兴致来了,央着女儿来点评他的大作。 顾悠然自是顺着她的爹爹顾丞相的,笑盈盈的来到他的大作前,认真的看了一遍。 “爹爹的字笔走游龙如行云流水,刚柔并济又不失大气磅礴,观之若脱缰骏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顾悠然一脸认真的点评,只不过她的心中却在呕吐。话到这里,连她自己都听不下去自己的恭维了,退后一步,朝着她爹爹行了个礼,“然儿才疏学浅,爹爹的字太好,不是然儿这样的小女子可以点评的。然儿怕污了这字。”她找了个由头,停止了自己的恭维,不然她真的怕她当着她爹的面吐出来。 “哈哈哈。”顾丞相闻言,朗朗大笑,被这个马屁拍的很爽。一边仔细的端详自己写的字,一边拍拍大女儿的肩膀,似鼓励似训导般,“然儿不必妄自菲薄,然儿的字也是极好的。不过若要想更好,还需多练练。” 顾悠然听出了她爹的弦外之音。 她爹是说若她想要写出她爹那样的字,还需要勤加练习。 当然,不可否认的,她爹的字还真不错。 怎么说,她爹当年也是状元郎。他的字,自不会差的。 “然儿,来,坐下。”顾丞相大笑了一番后,很是开怀。慈爱的让女儿坐下后才道,“然儿找爹爹是有什么事情吗?”印象里,他和大女儿一年里也见不到几面。女儿特地来找他,应是有事儿的。 “爹爹。”顾悠然刚坐下又起身,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4) 朝着她爹爹禀报道,“爹爹,我来是向爹爹禀报我把贴身丫鬟配出去的事儿。” “这是小事儿,你自己的丫鬟,配出去什么的你自己拿主意就行。”顾丞相闻言,道。 “爹爹,春兰自小照顾然儿,和然儿情同姐妹,然儿做主和春兰结拜姐妹……”顾悠然小心道,她想过,她和春兰的事情还是先给她爹顾丞相报备一声。毕竟,相府里太多多舌喜欢闹事儿的人了,她不想和春兰的事儿被人为难。 “什么?这怎么可以?” 果然,顾悠然的话才刚刚说出口,顾丞相就怒了。 顾悠然看得出,她的爹爹十分的反对这种事情,赶忙道,“其实,也不是多么严肃的结拜,只是我们女孩子之间友谊的一种形式,然儿告诉爹爹,就是想让爹爹知晓。但这件事情,然儿有分寸。” “哎,罢了。”顾丞相在听到大女儿的解释后,摆摆手。 “谢谢爹爹。”顾悠然笑着行了个礼道谢,“爹爹你放心,春兰28号就要出嫁了,她以后不在府中了,我们结拜的事情和府里不会有太大的牵扯。我和春兰结拜,全了我们的主仆情谊的同时,也让春兰出嫁后能在夫家更有体面。”顾悠然继续解释,虽然她爹顾丞相已经同意了,但她很清楚,他爹的同意有些不情愿。而她,这些日子还要仰仗她的爹爹,为了他心里的不情愿,她不得不继续解释。 听她这么说,这一次顾丞相的面色好了很多。 他清楚,就如同顾悠然所说的那样,春兰这个月就要出嫁了。 女儿和她的结拜,不过就是小女儿间的玩笑罢了。 是的,顾丞相把这当做玩笑。 在他心里,奴才伺候的主子再好,那也是本分罢了。 不过女儿愿意这样做,想到这件事情也不会有多大的牵扯,他便由着女儿。 “既是你结拜姐妹,她出嫁时,多添些银子……”顾丞相说道这儿,转头吩咐门口的小厮,“去账房支取两百两银子给大小姐。” “是,相爷。”小厮得了吩咐,匆匆去了。 “谢谢爹爹。”顾悠然甜甜道。 “和爹爹见外什么?以前啊,是爹爹疏忽了然儿,以后然儿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爹爹商量。”顾丞相很欢喜女儿的乖巧,对比起以往,他对大女儿多了一分真正的父爱。 顾悠然甜甜的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顾悠然在书房里陪着她的爹爹顾丞相鉴赏了一番书画。期间,他们很谈的来,甚至顾丞相一度认为自己以前没有多和大女儿相处是一见错误。 这个家里,精通这些的并不多。 周姨娘懂一点,但她懂的偏向风月,在床上的时候周姨娘这套还有用。可要换在平时,就未免落得一个俗套了。 一个上午的时间,顾悠然和她的爹爹顾丞相之间更加的亲昵了。 当周姨娘端着顿好的鹿鞭汤来到书房时,看到的就是父女其乐融融的画面。 周姨娘觉得,这些日子这样的画面她看到的太多了。 多到她心疼,肝疼,胃疼。 周姨娘端着汤的手僵了僵,想到她端的是什么汤,她的面皮就是一抖。 “姨娘?”顾悠然其实早就发现周姨娘了,只是见她的爹爹未发觉,她也乐得让周姨娘在书房门口等着。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假意开了口。 而正在这个时候,正认真品鉴一副名家画卷的顾丞相正好抬头。 听见女儿的声音,顾丞相自然而然的看向门口。 门口,周姨娘今儿穿着一件簇新的枚红色长裙,那红,说是玫红,就差和大红分辨不出了。她今儿似乎有细心的打扮过,一张本就美艳的脸,此刻显得更加美艳了。 顾丞相看着门口的周姨娘,心中动了动。 可当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旁边站着的女儿时,心中的那点蠢蠢欲动也全消了。当他再看向风情万种的周姨娘时,那眼神已不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目光了。他清了清喉咙,严肃道,“有事吗?” “老爷,妾身……妾身……”周姨娘见顾丞相看向自己,知道他这话是问自己的。可是,当她看了眼顾丞相站着的顾悠然时,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是来做什么的。 捧着汤的手微微一僵,脸色爬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顾丞相看向她那羞涩的样子,心下一下子就亮堂了,瞬间明白了周姨娘来这里的目的。 不着痕迹的,目光落到了周姨娘捧着的汤上。 顾丞相脸一黑。 看周姨娘这模样,他不用猜想就知道她一定又炖了什么鞭……什么鞭的汤。 “没个眼力见的,没看见主子们有事么?还不快滚开。”顾丞相恼羞成怒的冲着周姨娘吼道。 是的,顾丞相这会儿是真的恼羞成怒了。 这些年,他的那方面不太好,他也很清楚。所以每每周姨娘给他炖来这些汤,他也是笑脸喝下的。 可今儿,他的女儿还在这里,周姨娘这个不长脑子的东西居然就堂而皇之的端着这东西进了书房。她,是想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不行么! 其实,顾丞相误会周姨娘了。 周姨娘的确没有考虑顾悠然在不在书房里,她想的是,就算顾悠然这贱人在相爷的书房里,相爷看见她端着汤进去应该就会明白,然后支开顾悠然的。 可她哪儿知道,相爷不但没有让顾悠然出去,还对着她怒吼。 且,这样的怒吼真真是捅心窝的话。 主子! 奴才! “啪……” 周姨娘才刚刚出了书房就恨的把手中的汤摔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汤碗摔成了碎片。 “你们是主子,我是奴才!奴才,我一心一意为你,这么多年,我在你心中原来只是个奴才。”周姨娘失魂落魄的走着,下唇已被她咬破。 书房内,顾丞相正拉着顾悠然去看他刚刚坚赏的那副名画,哪知,他才刚埋下头,正要说出他鉴赏的地方时,就听到了破碎的声音。 顾丞相听见这个声音,立马反应过来是谁制造出这个声音的,他怒气冲天的对着书房外大骂,“正真是,无法无天了。” 顾丞相心中暗恨,觉得周姨娘捏着他一点把柄就敢给他脸色看。 “爹爹,不要生气,姨娘应该是不小心的……”顾悠然劝道。 “不小心?我看她就是故意的。”顾丞相又怒骂了一句后不再和女儿说周姨娘的事儿。毕竟,周姨娘是他的女人,管教自己女人的事儿不太适合同女儿探讨。 抛开了心中对周姨娘的怒火,顾丞相又拉着女儿鉴赏起他的宝贝名画起来。 他啊,兴趣不多,收集名画算一件。 顾丞相这边和女儿欣赏名画乐意不觉。另一边,周姨娘已接近疯魔。 “啊……” “啪……” “……” 屋子里,周姨娘的嘶吼声和砸碎东西的声音陆续传出。周姨娘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个个吓得浑身发抖,一个个跪在屋门口,劝着,“夫人,您怎么了?怎么了……” 屋中,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的周姨娘在听见外面的‘夫人’称呼时,又‘啪’的一声砸掉了手中抱着的花瓶。 夫人。 曾经她最喜下人们这样称呼自己。 然而,今天,当她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却觉得格外的刺耳。 夫人,多么讽刺的称呼啊! 这些年,每每听见这样讽刺的称呼时,她却傻傻的乐在其中。 “母亲……啊……”顾华仙来到周姨娘的屋子时,一个花瓶刚好摔在她的脚下。 顾华仙吓得尖叫一声,原本被请来劝解周姨娘的她立刻就怒了,“姨娘真真是富贵的很,这名贵的花瓶是说摔就摔,姨娘是否忘记了,姨娘曾经对自己的亲身女儿说过自己实在是没有办法的话?”顾华仙捡起脚底的一片花瓶碎屏,“哟,这花瓶好像挺值钱的。” 顾华仙是被周姨娘身边的妈妈央求来劝说周姨娘的,可自从她的母亲放弃她,用心扑倒她的哥哥身上后,顾华仙的心里也舍弃了这个母亲。她是不想和又哭又跪的周妈妈多扯,才勉为其难的来的。 哪知,她刚来,一个花瓶就差点砸在了她的脚背上。 这一下,顾华仙怒了,说出口的话不是劝解,反而是讽刺。 特别是那‘姨娘’二字,更是深深的戳痛了周姨娘的心。 “你……你还是我的女儿吗?”周姨娘今日受到的打击太大,看向满脸满眼都露着讽刺的女儿,她玉手握拳,捶着胸口,怒斥道。 “姨娘不是早就放弃我这个女了吗?”顾华仙言语中依旧带着深深的讽刺。 “二小姐,夫人她怎么会放弃……”周妈妈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她本来是求着二小姐来劝夫人的,那知二小姐这不是来劝,而是来气啊。听见二小姐这么说,她赶忙在旁边说道。 不过,周妈妈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顾华仙狠狠的制止了。 “住嘴,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这些话?”顾华仙冷冷道。 “仙儿……你怎么可以对周妈妈……”见女儿对周妈妈这般态度,周姨娘极了,在旁想要呵斥。周妈妈是她从娘家带来的,这些年对她一直忠心耿耿,她不想女儿寒了周妈妈的心。 “既然姨娘没疯、没病、也没死,那我就先离开了。”顾华仙没有去听周姨娘的教诲,不冷不淡的留了这么一句话后,优雅的转身离开了。仿佛,那在屋子里快要疯魔了的女人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一般。 091:邪气,表里不一 “呜呜……呜呜……” 周姨娘望着女儿消失在转角的裙摆,抱头痛哭了起来。 这一天里,让她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完了。 坚信多年的爱情其实是假的…… 自己疼到心尖的女儿对自己厌恶到极致。 “不……我不是什么都没有,我还有儿子,我有儿子,就有一切。”哭够了,哭的嗓子都哑了的周姨娘用沙哑的声音嘶吼着,“周妈妈,让远航来见我。” “是,夫人。”周妈妈见周姨娘终于算是回魂了般,不再大吼大叫大哭,赶忙恭身回道。 “别叫我夫人。”然而,刚刚平静下来的周姨娘在听见这两个字后又崩溃的大叫。 “是奴婢错了,是奴婢说错话了,姨娘……不,小姐,小姐您别想太多。是奴婢嘴笨。”周妈妈被周姨娘瞪大的腥红的眼看的心中发憷,她赶忙认错,一边认错一边用手抽着自己的嘴巴子,“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 “好了。”周姨娘见她如此,终是平静了下来,闭眼,像是抽空了浑身力气般催促道,“去找远航。” “是,是。”听见周姨娘的话,周妈妈连声应是后匆匆而离。她想,现在恐怕只有大少爷才能安抚姨娘? 等到周妈妈离去后,周姨娘又抱头哭了起来。 她觉得这些日子她快要疯掉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都往她的身上凑,到底是什么时候,她变成这样了? 周姨娘想着想着,一张绝美的脸蛋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是她。 一定是她害得她。 周姨娘猛地抬起埋在膝中的头,又如疯魔了一般嘶吼,“是她,一定是她。” “母亲。怎么了?”顾远航在听到母亲出事儿了后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当他来到母亲的屋子时,看见母亲一直喊着是她,一定是她。 “是她,是她害得我。”周姨娘像是陷入梦呓中,连她心心念念的儿子进屋了也没有注意到,一直疯魔的嘶吼着。 “母亲。”顾远航上前,扶住她的双肩,摇了摇后吼道,“母亲,醒醒。” 周姨娘被儿子这么一摇,整个人都清醒过来,她紧紧的握住儿子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远航,是她害我,是她害我至此。” “母亲,你先缓口气,在说。”顾远航拍拍他的母亲的背,给予她安慰。 果然,在儿子的安抚下,周姨娘好了许多,她这才把心中的担忧清清楚楚的告知儿子,“儿子,就是顾悠然那贱人害的我,自从那日相府的宴会后,她就变了,伪娘觉得她很邪乎,真的很邪乎。”想到这些日子顾悠然的改变,周姨娘的心都凉了起来。 “母亲一直说大妹妹害您,她到底做了什么?”顾远航很冷静,理智的他并没有一味的听自己母亲的猜想,就像是当初,他也没有去相信母亲寄给他的一封封信般。 然,顾悠然不知道的是,有的时候,女人的直觉准的邪乎。 “就是因为她什么也没有做,就能让摄政王在朝堂之上那样说仙儿,也能让你爹为了她这般同我说话。”周姨娘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她越想顾悠然的错处,越想不出。可她越想不出,就越着急。 顾远航对周姨娘的想法很是不在意,他深深觉得,母亲不过是和父亲吵了架,内心脆弱,才会胡思乱想。 他轻抚着周姨娘的后背,“母亲,您先什么都不要想,您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远航。”周姨娘死死的抓住儿子的手,力气大的在顾远航的手上留下了掐痕。 察觉到疼痛,顾远航微皱眉头,不过他并没有提醒母亲,而是耐着性子安抚他的母亲躺下休息。 可能是真的得到了安抚,周姨娘渐渐的放空了脑海中的思绪,躺下,闭眼。 顾远航一直陪着周姨娘,直到他察觉到她的呼吸平稳,才缓缓起身,小心翼翼的出了院子。 “你们,仔细伺候着。”出了院子,顾远航一双眼冷厉的扫着还跪着的下人们,声音冷厉。 一项温和待人的大少爷忽的如变了个人般,吓得跪着的下人们浑身发抖,“是,是……”他们一个个哆嗦着回话。 “好了,起。”顾远航看出了他们的害怕,觉得目的达到了,这才缓了口气,道,“等姨娘起了,再收拾屋子。” “是。”丫鬟仆从们又都齐声道。 顾远航没有再多理会丫鬟仆从,一路往他爹的书房走去。 顾远航来到顾丞相的书房时,顾悠然早已离开。 房间里,顾丞相虽然一个人,但依旧乐此不彼的欣赏着自己刚淘回来的名帖。今儿他和女儿探讨的很是愉快,大女儿和自己的兴趣相投,让他觉,在自己的喜好上不在孤单了。 特别是,大女儿的很多见解都是绝妙。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他从自己女儿的身上学到了很多对字画的鉴赏方法。 “爹。”顾远航径直走了进来,顾丞相的书房从不对他设防。所以,门口守着的护卫和小厮也从不会拦着这位。 “远航,快过来。来看看这幅字帖。”许是今天鉴赏的上瘾了,大女儿离开后顾丞相还有些不尽兴,所以,当他看见儿子时,第一句话便是这样的话。 顾远航来到他的爹爹顾丞相跟前,瞥了眼字帖后,“王羲之的字。”他道,便没了下文。 顾丞相被儿子这干巴巴的话弄的一噎,忽的就对和儿子探讨字画没了兴趣。 顾丞相轻拂袖坐了下来,看着自己的唯一的儿子,“你来,是想说你母亲的事?”顾丞相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冷。 顾远航不是蠢笨的,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父亲言语中的冰冷。他知道父亲这次是真的不喜母亲了,忙话题一转,不再提这样话头,“不是,儿子虽不知父亲和母亲怎么了,但一直以来父亲对我们母子如何,儿子还不知道吗?母亲的事,让她想想,就会明白自己做错什么了。再说了,父亲和母亲哪儿会有隔夜仇啊。我今儿来找父亲,是因为几个皇子邀请了各家公子和贵女们去皇郊踏春赏景,儿子也接到请柬了,儿子来向父亲请示,儿子需带哪些妹妹去参加。” 顾远航很聪明,他没有偏向周姨娘的举动让的顾丞相的心很是舒坦。 听到儿子提到的是这事儿,顾丞相想也没想,“把你大妹妹带上。”他很顺口的就说了出来。 顾远航见到父亲这反应一愣,随即眼眸中多出了丝丝冷芒。 虽然他不在意母亲的话,可是他没有想到,在他问道要带谁一同去时,父亲想也没想就提出了让大妹妹一起。以往,父亲对大妹妹是个什么态度,他是瞧在眼里,明在心里。 看来,父亲对大妹妹的态度,真的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父亲,除了大妹妹,儿子还需要带谁?”他试探的问道,想知道在父亲的眼中,还能想到谁。 顾丞相闻言,挥挥手,“其他的你看着办,你做事儿,我放心。” “是,父亲。”顾远航看出了父亲比起大妹妹,对其他几个妹妹的无所谓态度,他的心弦一紧。 “相爷,妾身做了您最爱吃的点心……”就在顾远航心中思绪万千的时候,王姨娘从外面聘聘婷婷,袅袅娜娜的走了进来。 顾丞相看见王姨娘,笑着迎了上去,“今儿天冷,你身子向来不大好,就别再亲手做这些了。” “相爷爱吃,妾身就愿做。”王姨娘低头浅笑,娇羞的在顾丞相耳畔轻语后,才走向一旁的顾远航,“妾身见过大少爷。大少爷也来尝尝。”王姨娘说着,就把盘子端到了顾远航跟前。 顾远航很有深意的看了眼王姨娘,他的心中算是瞬间明白了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会气成那样。 看来,他不在的日子里,相府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母亲不再是父亲的专宠,被相府所有人糊弄的大小姐也再不是任何一人就能糊弄的了的了。 他向来不喜内宅的争斗,但他却很清楚,掌握内宅对他的作用。 顾远航思绪了一番后,心下忽的就有了算计。 浅笑有礼的拿起一块糕点尝了尝,并没有当着自己爹爹的面去拂逆他宠爱的小妾的面子,“味道真不错。”他温和的笑着点头赞道。 “大少爷如果喜欢,妾身……”王姨娘客气的说道。 “好了,王姨娘你把东西放下先下去,我和航儿还有点事儿。”顾丞相拍拍王姨娘的手,温柔的道。 “是。”王姨娘很知进退,在听了顾丞相的话后,盈盈一拜,退了下去。 顾丞相看着王姨娘袅袅娜娜而离的身影,淡淡的开了口,“航儿,那日你把你四妹妹也带上。对了,你四妹妹向来胆小,你要多照顾着些。” “好的,爹。”顾远航脑子一转,就知自己爹说的四妹妹便是刚刚那位王姨娘的女儿。想到刚刚的王姨娘,顾远航唇角勾起一抹讽刺。 一个二八的女人了,还能透出少女的娇羞,真真是,勾人啊。 “航儿,那日踏春,皇子和权贵子弟都有参加,你记得多和他们接近,这对你明年春闱有好处。”顾丞相没有看出儿子眼中浅浅淫邪,他看着一表人才的儿子,叮嘱道。 “是,儿子知道了。”收起那一闪而逝的目光,顾远航对着自己的爹爹作揖,恭敬道。 看着尊着,爱着自己的儿子,顾丞相觉得,他今儿的心情真的是格外的好。 他一边拿着名帖欣赏,一边道,“春闱你也不必有太大压力,许多事情爹爹都会给你打点好。”至于周姨娘的那点小插曲,早被顾丞相往到了九霄云外了。 “是。”顾远航道。 顾远航在他的爹爹面前,一直保持着谦逊恭敬的一面。 这样的顾远航,让的顾丞相很顺眼。 等到叮嘱完儿子,顾丞相又让人从账房拨了五千两银子给自己儿子,“你回皇都后,有许多地方要花销的,这些你先拿着,不够再向爹爹要。”不得不说,顾丞相对他这个唯一的儿子还是很好的。哪怕现在的他不喜周姨娘了,可他对周姨娘的怨愤和不喜从未有一丝丝牵扯到儿子身上。 顾远航接过银子,见没有什么事情后退了出去。 顾丞相没有挽留退出去的儿子,在儿子走后,自己又自顾自的欣赏起了名帖。 另一边。 顾悠然忙的不可开交,虽然顾焱和春兰的婚宴的许多东西都不用她准备了,可他们的婚宴,还是需要她亲手操办的。 这不,她从她的爹爹顾丞相的书房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堆的东西。 看着这些东西,顾悠然就明白过来,这是君临让人送来的,是他一早承诺为顾焱准备的。 而她,在看到了这些东西后,也不耽搁,直接拿了东西就去顾焱的宅子里筹办了起来。 说起宅子,君临赏给顾焱的宅在离相府并不远。只隔了两条街,最奇妙的还是,君临赏给顾焱的宅子的围墙和相府的围墙相邻。是的,如果不是君临派来的人告知,她还真不知道。 因为,当她从相府出发到顾焱的宅子时,也走了好一会儿。 知道被人告知了这点,她才发现自己走的两条街是成L形的。也就是说,相府的宅在边缘和顾焱的宅子边缘其实是成菱形相接的。 顾悠然在想清楚这些后,自然明白君临的用心良苦。虽然她的身边,现在有了月影和顾晚这两个会武功的丫头,但不用说,她身边最最靠谱的护卫还要属顾焱。君临给顾焱选择这样的宅在,无疑是想着将来若她有什么事儿,顾焱能很快的赶来。 顾悠然想到这里,心中一甜。 不过,在她的心中甜滋滋的时候,她同时也在哀嚎:哎哟喂,君临你这丫是故意编织甜蜜的网,想要让姐自投罗网?不行不行……姐不能这么简单的被你拐了去。 顾悠然来到顾焱的宅子的时候,看到了正在里面忙活的春兰。 顾焱和春兰不比其他人,他们都没有父母,虽然古代里两个未婚的人不应该见面。可这点放在他们身上却是不能,因为他们彼此都没有亲人了,自己的婚宴也只能自己操持着。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春兰围着个围裙,正在打扫着房间,听到门口有人说话的声音,探出头,一看是大小姐,她赶忙跑了出来迎接。 顾悠然听她这么叫,一瞪眼。 春兰立马改了口,“妹妹,呵呵,以前叫习惯了。妹妹,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要来啊。你可是我的姐姐,你嫁人,我能不帮衬么?”顾悠然笑说着,一边说一边在春兰的陪同下走进宅在。 两进的宅子,不大,顾焱和春兰两个人却刚刚好。 宅子很新,里面的一应必备的东西都俱全,真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春兰,这是李妈妈,她是来帮你布置婚房和负责婚宴一应事宜的。”顾悠然观察完了宅子后,对宅子很满意的她拉着春兰来到李妈妈跟前,介绍道。 “妈妈。”春兰一听,很是感激的朝着李妈妈行礼。 “小姐别折煞奴婢了,您放心,婚宴的事情,妈妈我一定认真仔细。”李妈妈很有眼色,在她听到春兰叫顾家大小姐妹妹的时候,便也改了口,对春兰更是恭敬,完全没有把她当一个丫鬟看待。 春兰见李妈妈如此,赶忙挥挥手,想要解释自己的身份。 可当她看见大小姐对着她丫头时,她闭了口。不过,最终她还是说了句,“李妈妈以后还是别叫我小姐了,您叫我姑娘就成。” 春兰就是这样,人实诚的很。 做惯了奴婢的她,很是不习惯别人叫她小姐。她也没有自己已经当家做主的自觉。 顾悠然无奈,不过看着跟前跟着的人,她也没有多说。 “春兰,我既已把卖身契还给了你,从那时起,你就不是相府的奴婢了,所以你别每天忙完了这边还跑回相府来伺候我。”顾悠然有意让春兰习惯自己已是自由身,不再是什么奴婢,道。 春兰一听这话,想说自己还想多伺候几天大小姐…… 不过,顾悠然并没有让她说话,因为她知道春兰一开口就会说出什么样的话。 顾悠然自顾自的想着,“嗯,你出嫁的时候还是从相府出嫁。我今儿也跟爹爹说了我们要结拜的事情。” “什么?大小姐,您,您还告诉相爷了?”春兰一听这话,直接傻了眼。她没有想到,大小姐真的是很认真的要和自己结拜,并且将自己的事情报备给了相爷。 “春兰不用从相府出嫁。”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起来。 顾悠然对这个声音很是熟悉,因为这个发出这个声音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君临。 见到君临,顾悠然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老实说,现在的她还没有做好面对君临的准备。 她本来想,过几天再去问他答案的。 可,如今,他这么快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092:踏春,一家姐妹 君临缓缓朝着他们走来。 一缕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阳光笼罩的他如天神般,仿佛你多看他一眼,都是对他的亵渎。 君临眼中带笑,面色却同往常一样冰冷,“我有一个属下膝下无子很多年,他们想要收春兰为义女。”言下之意,若春兰做了他属下的干女儿,出嫁自是从他的属下府中出嫁的。 春兰傻傻的呆站在原地。 摄政王在对自己说话?春兰不敢确定这点。可看着摄政王的眼睛,的的确确是看着她的。 春兰慌张的一双手不知道放在那儿。 顾悠然上前,拍了拍她,“临……摄政王在同你说话呢。”顾悠然本来是想叫‘临’的。可她刚刚说出口,就见四周齐刷刷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尴尬的改了口。 顾悠然说完这番话的时候,还脸红红的。因为她发现,就连李妈妈都用诧异的目光盯着她。 “哦,奴婢……”春兰急了,又自称奴婢了。 顾悠然顾不上羞恼,又瞪了她一眼,提醒道,“摄政王是好心,你不要辜负了。”顾悠然自然明白君临这般做的好意,可能君临看出了她对春兰的在乎。同时,他也清楚自己和相府的那些事儿,所以他才会这样做,为的,就是让她关心的春兰完完全全的脱离相府这个深渊。 “小女谢摄政王,小女愿意。”春兰经过顾悠然的提醒,赶紧下跪拜谢道。 她的下跪,顾悠然倒没有阻止。 因为,不管春兰是什么身份,君临做为摄政王,都受得起她的跪谢。 就这样,春兰认干爹的事情订了下来。也是在之后,顾悠然了解到了君临的这个属下的一切。 这个人名叫江义,是君临手下的一个小将领,七品官衔。 江义的官不大,做出来的干爹却也算是抬举春兰了。 看得出,江义很在意春兰这个义女。他在认下这个义女的时候还摆了个小的宴席。期间,顾悠然也去参加了。 那日,她也见到了江义的夫人刘氏。 刘氏贫民出生,不懂四书五经,却是个极其真诚的人。她对春兰很好,自从收了春兰做义女后,又是给春兰置办衣裙,又是给她购买首饰。刘氏可以说把春兰当做了亲身女儿对待。 刘氏的真心的对待,也让得从小被买进相府,早已不知道自己父母在何方的春兰很是感动。 结果,一天下来,刘氏和春兰二人就跟失散多年的母女般…… 若是个不知道他们关系的人,一眼看去,一定会误认为她们是亲母女。 春兰被江义和刘氏接回了府,江义他们又为春兰准备了一份嫁妆。 顾悠然听到顾焱这几天对春兰在江府的汇报,彻底安心下来。 春兰的事情解决了,她情不自禁的东想西想,不经意间,她就想到了那日在顾焱宅子里遇见君临的事儿。那日,君临朝着他们走了,告知了春兰她的干爹江义的事情后,就一直黏着她。 好在,期间君临并未提起他要给自己的答案。 顾悠然没有因为没有得到答案而心中忐忑,因为那日君临虽未给她答案,但他对自己的好,就连一旁的李妈妈都秒懂了君临的心思。 这些日子,她能察觉到,李妈妈对她更加的恭敬了。 顾悠然自是明白李妈妈的这番做为是因为什么。 不过面对她和君临的事儿,她也很是无奈。因为连她在面对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都是乱的,自是没有心思去管其他因为这件事而改变态度的人。 “大姐姐。” “二妹妹,三妹妹,四妹妹。”顾悠然虽然一直在想着春兰和自己的事儿,可从外面往她的院子走来的脚步声她一早便是察觉到了。等这些脚步声越来越近,知道停下来后,她才抬了头,看着自己的三个妹妹,招呼道。 “大姐姐,我们姊妹几个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今儿又我挑了个头,把两个妹妹叫上,来大姐姐这里串串门。”顾华仙笑意盈盈,此时的她,脸上早没了以往的傲娇和高傲。 许是她的态度的改变,顾悠然看得出,今日里,顾若欢和顾盼兮和顾华仙之间有了一种以往没有的亲近。 “快进来坐,晚晚,上茶。”顾悠然一眼便把她们几人的举止收进眼底。她也没有拿架子,起身迎着几个妹妹进花厅,一边迎着她们,一边让顾晚上茶。 顾悠然带着三个妹妹来到花厅,几个人依次坐下。 顾悠然先开了口,“妹妹们尝尝这点心,味道不错。”这时,顾晚已经端来茶水和点心。就着她端着的点心,顾悠然以此为话题。 老实说,她和着几个姐妹真心不太亲近,见面了,她发现自己和她们没话说。所以,做为东道主的她,只好随意的扯话开头。 顾华仙闻言,首先伸出手拿了块点心放进檀口,轻轻的咬了一口,浅尝,“嗯,这味道的确不错,很好吃。”她很捧场,也很给顾悠然面子。 顾悠然的面上堆着笑,却没有回她什么。 “若欢,盼兮,你们也尝尝。”顾华仙见她的大姐姐并未接她的话,也不恼,转头同两个妹妹说道。 听了她的话后,顾若欢和顾盼兮都拿起了点心浅尝。 瞧着顾若欢和顾盼兮丝毫没有抵触顾华仙的话,并且很给面子的尝着点心,顾悠然一挑眉。心想:看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顾华仙已经收买了她们两个的心。 顾华仙的心中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倒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三个妹妹。 这三个人,一年中除了府中宴会时和她聚一聚,平日里,压根就不会往她的院子来,很少有交结。她们今儿既然都来了,就听听她们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大姐姐,大哥哥让我来告诉你,由二皇子提议,明儿各家公子和贵女们去皇都郊外踏春,大哥哥也接了请柬,他明日准备带上我们一起去。大哥哥让我来告知大姐姐,好让大姐姐提前准备准备。”顾华仙吃完了手中整整一块点心,这才道。 “嗯。好的。”顾悠然平平淡淡的回话。她没有回绝,因为顾华仙说的很清楚了,明日顾远航要带上的是她们四个,既然其他的姐妹都要去参加什么踏春,她也不好拒绝不去,去做那个特立独行的那个。 “大姐姐……” “……” 顾华仙好像到她的院子,就是为了通知她明日要去踏春般,接下来,她带着顾若欢和顾盼兮同她先聊着,闲话的话题有趣事儿也有女儿家的事儿,几个都笑盈盈的说着。这参与在其中的顾悠然有种错觉,那就是她们四个是相亲相爱的一家姐妹。 然,错觉总归是错觉。 因为顾悠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们这四个姐妹啊,不可能有相亲相爱的一天。起码,她和顾华仙,就一定站在对立面在。 一场闲聊谈话下来,顾悠然觉得累,在送走了她的那几个妹妹后回了里屋休息。 其实,也许是这几天她真的很累,所以没了多应付几个妹妹的心思。 不过今日的闲磕牙中,她看出了顾华仙对自己的讨好和亲近。当然,顾华仙这种‘失常’的做法,从那日五皇子的生辰宴就开始了,所以面对顾华仙的亲近和讨好,她都快免疫了。 第二日。 一大早,顾悠然起床收拾起来。 一件黄色抹胸长裙,外罩青色纱衣,黄色和青色真的很相配,她这一身下来,很是美丽。 今儿去郊外踏青她没有带上晚晚,因为她怕顾晚那丫头出了皇都就野起来,且这次出行是两天三夜,她带着的贴身丫鬟会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她选择了成熟稳重的月影跟着,而顾晚,则被她留在了相府。 因为这件事情,顾晚还生了气,送她出府时,嘴巴撅的高高的都能挂茶壶了。 顾悠然默默她的脑袋,安抚了一番后带着月影上了马车。 她坐的马车,还是赵叔驾驶。 这个府中,能让她信任的人不多,赵叔算一个。而周姨娘,这几日仿佛是斗败了的公鸡般,早没了心力却折腾什么。所以对于赵叔成了她专属的马车的事儿,周姨娘也没了心情多去在意。 “大姐姐。”顾悠然刚上马车,就见顾华仙她们三人手牵着手出了相府。而顾华仙在见到她时,更是亲切的上前来打招呼。 “嗯。”顾悠然点点头,不太想和顾华仙多说话。 “大姐姐……”这时,顾华仙放开了牵着两个妹妹的手,上前一步。 顾悠然看顾华仙那意思。似乎是想和她同坐一辆马车。 察觉到了顾华仙的心思,顾悠然一阵恶寒。她可以为了查询耳后有枫叶胎记的男子的事儿而和顾华仙虚与委蛇,可不必要的时候,她真心不想和这个让她恨到骨子里的人待在一个空间里。 所以,当顾悠然在看到顾华仙想要上马车时,不着痕迹的放下了车帘子。 她的这番动作让正想上马车的顾华仙脸上的笑容都是一僵,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不过很快的她就给了自己台阶下。 仿若无视的回头继续牵着两个妹妹的手,往后面的马车走去。 仿佛,之前,她压根没有要和她的大姐姐顾悠然同车的心思。 顾悠然靠着马车车壁休息,不去理会三个很谈得来,一边谈着一边笑盈盈的往后面马车走去的三个妹妹。 以往,她对三个妹妹中的顾盼兮还有着三分的疼惜,可当她‘重新’认识王姨娘后,原本她对四妹妹顾盼兮的那点怜悯也早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赵叔的赶车技术很好,一路上马车都很是平稳,没有颠簸。 顾悠然闭上眼,舒服的假寐起来。 同她这边的宁静不一样,后面的一辆马车内,顾华仙三人坐在一起。 “大姐姐头上的玉蝴蝶好漂亮啊。”顾盼兮一脸向往的感叹。 听见她这话,顾华仙心中冷冷一笑,底骂了句,“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虽然顾华仙和自己的母亲有了隔阂,甚至于厌恶她的母亲周姨娘。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她喜欢突然跳出来抢了她爹爹的心的王姨娘的女儿。 顾若欢听见她的低骂,唇角勾起一抹讽刺。 “大姐姐是我们相府唯一的嫡出,她的行头自是我们不能比的。”顾若欢说道这里的时候,挑开窗帘,看向顾悠然马车旁边随行的顾焱,“也只有大姐姐,才有资格有自己的贴身护卫。” 顾若欢的话说的平静,可她这番言论对顾华仙来说却是诛心的。 顾华仙不着痕迹的握了握拳头,面上的笑容依旧,“三妹妹,听说大姐姐和摄政王走的很近,指不定哪天大姐姐就是摄政王妃了……”顾华仙虽然在极力压抑心中的酸味,可她的言语中还是带出了丝丝酸意,继续道,“妹妹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柳姨娘有为妹妹张罗吗?” 顾华仙没有说自己和五皇子的事儿,不过顾若欢自是明白她的意思。 如今大姐姐和二姐姐眼看着都有了归宿,她呢?也到了说亲的年龄,可亲事却没有一点着落。 想到这里,顾若欢心中就是恨恨。 特别是,想到自己这些年来一直巴结着周姨娘,却哪知,到了她真正需要周姨娘的时候,这个女人却没有用了。如今,王姨娘得了宠,四妹妹的婚事有王姨娘帮忙做周旋,自是不担心什么。 可她…… 哎,相府里没有真正的女主人,谁来安排她的婚事? 想到今日的踏青,会来很贵公子,顾若欢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顾若欢不知道的是,她眼中的算计被顾华仙全看在了眼中。她的唇角,不着痕迹的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 顾悠然并不知道她背后的马车中,在她面前表现的相亲相爱的妹妹们此刻正在唇枪舌战,各种算计。 她靠着马车美美的睡着。 “嘭……” 顾悠然正睡的美,哪知她的马车里忽然的闯进一个人,马车因为这个人的闯入猛地摇了摇。 顾悠然一惊,睁开眼,就在她心中疑惑为什么有人闯入顾焱都没有反应时,她看到了对着自己露出大大笑脸的秦凤歌,看着笑嘻嘻的表姐,顾悠然无奈,“呼,吓了我一跳,凤歌表姐,您要和我一车,让马车停下再进来啊,这样风风火火的,你表妹我若胆小点,非得被你吓病不可。”顾悠然拍着胸膛,做被吓的不轻状。 秦凤歌撇撇嘴,“然儿,你的胆子大不大我还不知道,死丫头,别和我装了哈?”秦凤歌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心中吐槽着:连摄政王都能搞定的人,会是胆小的人么? 顾悠然被凤歌表姐这话说的很无奈,一正面色后,才问道,“大表姐呢?” “噗嗤,姐姐在府中绣嫁妆呢。”秦凤歌想到在家里认真刺绣就为把自己嫁出去的大姐秦心怡,噗嗤一笑,言语中满是对她大姐姐的打趣。 听秦凤歌这么说,顾悠然明白,是心怡表姐的亲事定下来了。 “大表哥呢?”得了心怡表姐的消息,她又问道。 “咯……”秦凤歌挑开车帘子,指着不知何时已和顾焱并肩骑着马的秦越,道。 “大表哥。”顾悠然对窗外的秦越叫道。 “凤歌没有吓到你?”秦越回头,穿过窗户,看向马车里的她,关心道。 顾悠然听见秦越的话,笑笑后瞪眼看了看秦凤歌。意思是,你看看你大哥,再看看你。 秦凤歌撇嘴,不理在外面朝着她警告的秦越。 她啊,从小到大最不怕的就是大哥。 所以,不怕大哥的秦凤歌童鞋直接朝着她大哥比了个挥拳头的动作,然后放下了车帘子,把她大哥暴怒的目光隔绝在外。 顾悠然见状,没有再揭开窗帘,只在心中为大表哥鞠了把同情泪。 “然儿,听说今儿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和九皇子都在,大哥让我和你在一起,互相好有个照应。”秦凤歌拉着自己表妹的手,认真的叮嘱,“大哥说今儿参与的人很是杂乱什么人都有。上到皇子,下到市井名流……” 秦凤歌说到这里,补充一句,“比如白凤云这厮……” “呵呵……”听到自己的表姐把素手神医白凤云和市井名流归为一类,顾悠然呵呵干笑了声。 “还有鸿雁山庄的少公子陆轩也来了……”秦凤歌吐槽了白凤云后,又道。 顾悠然听见这话,这才严肃了神色。 的确,这次参加二皇子举办的踏春宴的人很杂乱。记忆里,江湖和朝堂的人不应该走的近的。可她没有想到,这次陆轩也来参加了。 鸿雁山庄的少公子陆轩,她早有耳闻。 他的爹爹鸿雁山庄之主,同时也是武林盟主。 所以,这样的人和皇子们搅和在了一起,真真是让顾悠然诧异和不安了。 准确的说,但凡江湖中人和朝堂之人搅和在了一起,就不是一种好现象。 “临……”顾悠然想问,君临有来吗。可发现凤歌表姐打趣的目光后,她赶忙改口,“君临今日有来吗?” 是的,不知为何,她此刻忽然的,就为君临担心起来。 回想前世,离他早逝的日子不远了…… 093:陆轩,各种八卦 车轮平稳的滚动,马车内,秦凤歌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她的表妹顾悠然。 呵呵,临…… 这个只有白凤云那厮才敢对摄政王叫的称呼,然儿居然也这么叫。嗯嗯,有奸|情,一定有奸|情。 一直以来,秦凤歌都是很希望表妹顾悠然能和摄政王君临在一起的,她对这件事情也很是在意。表妹和摄政王能不能在一起,可意味着她能不能荣升为偶像的表姐的人生大计。 “表姐。”顾悠然被凤歌表姐打量的不好意思了,嗔道。 “呵呵……这事儿我还真清楚,摄政王最近有事儿,很忙,不会来的。”秦凤歌冲着顾悠然贼贼一笑,那表情,似乎就差没有说:我懂,我懂。 顾悠然被秦凤歌的笑声和表情惹恼了,想到自己和君临之间的暧昧,她不由的红了脸。 秦凤歌为了自己能做摄政王表姐的宏伟目标也忍了想要打趣悠然表妹的想法,转移了话题,和她讲述最近将军府里发生的事儿。 “然儿,你不知道,这次千彤非要跟着大哥来的,不过我听了你们提醒,告知了母亲,母亲便不同意她来了。”秦凤歌向顾悠然提起了大将军府的事儿。 顾悠然听见她这么说,就想到了那日萧天泽的生辰宴时,秦千彤的不安分,点点头,“嗯,今儿会来很多皇子和贵公子,特别是这次在外要玩三夜两天,以千彤那性子,来了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事儿。届时,徒惹人瞧了大将军府的笑话。” “嗯。”秦凤歌点头,又八卦道,“对了,听说这次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九皇子都有参加。可热闹了。” “嗯。我也听说了,不过啊,有了这些贵人参加,就少了一分惬意,多了一分拘束。一场踏春,也就不那么尽心了。”顾悠然感叹。没有办法,这个时代的人从来不懂什么叫公平,这里的人就是分三六九等的,他们这些人虽然也是权贵家的子弟,可要把他们放到皇子跟前,那还深深的矮了人一头。 秦凤歌听到这会儿倒没有多在意,反正除了摄政王和当今皇上,她对谁都不憷。 反正,那些个皇子们在面对大将军府的人时,哪怕不巴结也绝对不会得罪。 要知道,皇储之争,大将军府,可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虽然,大将军府表现出来的是从不拉帮结派。但世事无常,谁又会确定今后,大将军府依旧会保持中立,不站队呢? 顾悠然瞧着秦凤歌那部在乎的表情,立马就明白过来了她的心中所想。 忽的,她就想起了曾经没有恢复记忆的自己。 呵呵,那时的她,不也是面对皇子公主什么的都无所畏惧么?虽然,背地里很多人说她,骂她,瞧不起她。可是,那个时候,哪怕世人都瞧不起她,可当着面时,皇子公主不也都会给予她七分颜面么。 “呵呵。”想到这里,顾悠然忽的笑了起来。 看来,有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也是一种福啊。 不得不说,那时的她虽然蠢笨被人嫌弃,可是她活的是真正的肆意潇洒。 “笑什么呢,到了。”秦凤歌见表妹一个人在傻笑,挑开车帘,提醒。 顾悠然从杂乱的回忆中回过神来,跟在凤歌表姐的身后下了马车。 下了马车,闯入眼帘的是大片的树林和遍地的野花。 空气中,飘荡着花香和草木香味,使得在马车中昏昏欲睡的顾悠然立刻清醒了三分,精神气儿十足。 “顾家大小姐。”有人朝着顾悠然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顾悠然看见来人,有点面生,不过很快的她就认出了来人,“陈小姐。”她道。因为她认出了,这位小姐的确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并且,那次她还提她解了围。程御史家的小姐,程梦。咳,君临的爱慕者之一。 “顾家大小姐……”程梦看到顾悠然似很开心,她来到她的近前,“又见到你了,真的很开心。” “快别顾家大小姐,大小姐的叫了。上次就跟你说过,叫我悠然或者然儿……”顾悠然说道这里,俏皮一笑,“梦儿。”她先对程梦改了称呼。 程梦被她这么亲昵的一叫,脸上的笑容越发胜了,她也从善如流的叫道,“然儿。” “哎哟,你们两个,是把我当空气了吗?”秦凤歌瞥了眼程梦又瞥了眼表妹顾悠然,做嫌弃状。 了解秦凤歌的顾悠然自是知道表姐这是打趣她们呢,忙拉着程梦给她介绍,“这是我表姐,秦凤歌。凤歌,这是程御史家的小姐,程梦。” “你好。”程梦道。 “你好。”秦凤歌收起了面上的嫌弃,笑盈盈道。 程梦许是被秦凤歌面上的笑容感染,原本在面对秦凤歌时有些紧张的她也收起了紧张,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就这样,顾悠然和秦凤歌并程梦站在一起闲聊,显然,她们这边成了个小圈子。 因为前面马车里的皇子们还未发话,所以下了马车的小姐们大多和交好的朋友站在一起闲聊。 “哟,这不是被摄政王当众拒绝的程御史家的小姐么?听说程御史的老脸都被这位主给丢光了,她怎么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就在顾悠然他们聊的正开心时,一个尖锐的声音闯入她们愉快的谈话中。 一听这话,顾悠然首先就冷了脸。 秦凤歌更是怒火熊熊,虽然她和程梦认识不久,可在她心里认为这会儿自己和程梦站在了一起,那么程梦就是她们这边的人。有人当着她奚落她这边的人,她哪儿能忍,直接就是一个眼刀朝着说出这番话的贵女飞过去。 同时,顾悠然的目光也看向了说话之人。 说话的少女很面生,顾悠然并不认识。 不过,她和四五个少女站在一起,顾悠然认出了那四五个少女中的其中一人——杜倾颜。 杜倾颜似乎也一直在看着她,莫名的,顾悠然从杜倾颜看向她的目光中看到了记恨。 顾悠然觉得很是莫名其妙,如果记得不错,这杜家小姐是和心怡表姐有仇怨的,但她和她之间却没有什么关系,甚至都没有交集。怎么她感觉这位主看自己的目光这么的憎恨? “别理她,不过就是告白被拒绝么,敢向自己倾慕之人吐露心扉也是一种勇气,有的人啊,喜欢谁,思慕谁也只敢在心中思慕到发狂,却不敢说出来。比如,那里的某位,听说就很是思慕九皇子殿下。不过有些人总是去倒贴九皇子殿下,但九皇子殿下却不怎么理会某些人。”秦凤歌是谁,她绝对不是让人随意欺负的主。当然,她也看出来了真正想要对付她们的人是谁。 看到那边的圈子里有杜倾颜时,秦凤歌就知道是这个女人在作妖。想到程梦可能是因为她们才被杜倾颜那边的人针对,秦凤歌直接以牙还牙,尖锐道。 秦凤歌的声音很大,让的一旁离着她们不太远的几个小圈子的闺女们都朝着他们这边看来。 起初,顾悠然还不知道凤歌表姐到底说的是谁。 可当她发现这些个闺女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杜倾颜时,她秒懂了。 抬眼看向杜倾颜听到凤歌表姐的一番言论后就酱紫了的脸,顾悠然抽抽嘴角。心想:凤歌表姐还真是霸气……呵呵……她能说,做的好么? 不过,想到杜倾颜思慕的是谁时,顾悠然不经在心中摇摇头:不配啊。 是的,在顾悠然的心中,杜倾颜是不配九皇子殿下的。虽然,杜倾颜长得也很是美丽,可要把她放到九皇子面前,就显得黯淡无光了。可以说,九皇子的皮肤比杜倾颜的嫩,九皇子的脸蛋比杜倾颜的艳丽,九皇子的肌肤比杜倾颜的白…… 咳咳,让九皇子娶一个还不如自己美丽娇嫩的女人天天面对着,想想那画面就不要太美好。 “哈哈……”顾悠然想着脑海中自己构思出来的画面,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不远处,杜倾颜听见她的笑声,以为她在嘲笑自己,狠狠的瞪了顾悠然一眼后,跺跺脚,带着自己身边的贵女们离开了。 等顾悠然反应过来时,杜倾颜一行人已经走了。 “啧啧,然儿,就算你想嘲笑某人,也不用当着人的面这么笑出来?特别是,然儿你还笑的那么贱……”秦凤歌在顾悠然面前是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有什么说什么,甚至有的时候,那说出口的话还不那么的中听。 顾悠然收起笑容,黑人问号脸:她什么时候,笑的贱了? 顾悠然气呼呼的怒视自己的表姐,想要为自己辩解。 “噗嗤。”一直看着他们两个的程梦这时笑了出来,“你们的感情真的很好啊。”她羡慕道。 “那是,这可是我嫡嫡亲的表妹。”秦凤歌一听这话,很是高兴,做傲娇得意状。 “你呀。”顾悠然替代了心怡表姐常做的动作,用食指轻轻的点了一下秦凤歌白皙的额头。 “对了,然儿,你听说了今儿来参加二皇子举办的踏春宴的还有个江湖中人吗?”秦凤歌忽的问道。 “陆轩?”顾悠然道。 “嗯,就是他。”秦凤歌一脸的神秘,凑近顾悠然,又把程梦拉的离他们近了一些,“听说,你们听说过他和九皇子的传闻么?” 顾悠然闻言,傻眼。看着秦凤歌这神神秘秘的样子,忽的就想到了凤歌表姐之前八卦君临和白凤云时的场景,心想:他们不会是…… 秦凤歌见表妹顾悠然一脸的茫然,又把目光看向程梦。 此时的程梦脸红红的,面上有种说不出的娇羞。 秦凤歌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一定有所了解,干咳两声,“程梦你也应该听说过,他们是断袖。” 顾悠然一听秦凤歌这话,心想:果然如此,又是这样的传言。 说起来,萧国民风一直开放,就如今日这般,皇子们兴致来了,一个请柬,就让权贵家的公子小姐们都出来踏青赏玩,倒没有多在意男女大防。而私下里,更有很多胆大的人肆意的聊着一些个桃色传闻。 比如之前的白凤云和君临,又比如,如今的九皇子和陆轩。 只不知,他们这对是真是假。 以君临对自己的态度,顾悠然算是弄清了,君临根本就不是哪个啥。可当她想到九皇子那妖娆艳丽,倾国倾城的容颜时,她真心怀疑九皇子和陆轩之间是对真短袖。 咳咳,她发现,自己有向腐女发展的潜质。 顾悠然挥去脑海中各种儿童不宜的桃色画面,尖着耳朵听着凤歌表姐和程梦的对话。 “嗯,有听说过。”程梦娇娇弱弱羞涩的声音。 “哈哈,听说今儿陆轩能来参加这个踏青宴,也是因着九皇子殿下。”秦凤歌很八卦,完全没有把人家乖乖女程梦带歪的自觉,她乐呵呵的说着,“陆轩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一直听说他和九皇子之间的传闻,却从未见过真人,真真是好奇的很啊。” “轩,你来了。” 就在秦凤歌八卦九皇子和陆轩的时候,本尊出现在了他们不远处。 因为这里形形色色的人很多,顾悠然倒没有在意,只是在听到‘轩’这样的称呼时,偏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那边,一袭红衣的九皇子站在一个一身黑色劲装的,背上背着一把大剑的男子身上。 看男子的装束,顾悠然想,这人应该就是陆轩了。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陆轩虽然背着大剑,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温文尔雅,谈笑风生间,更是给人一种亲和的感觉。怎么说呢?陆轩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和萧天泽是一类人。 当然,至于他们内里是什么样的人,就不可揣测了。 顾悠然没有一直盯着那边,看了眼后就转回了眼。她对九皇子的印象不是很好,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牵扯。 其实,对于皇家的人,除了要复仇的萧天泽外,她对任何人,都不想有太大的牵扯。 “顾家大小姐。”就在顾悠然偏头不去看那边的人时,九皇子萧天佑却微笑着朝着她们这边走了过来,并且主动的同她打起了招呼。 这让的和顾悠然她们站在一个方向的杜倾颜气的差点扯烂手中的娟怕。 天知道,就在刚刚,她看到一步步朝着她们走过来的九皇子时,脸颊有多么晕红,心跳有多么加速。她以为,九皇子是朝着自己走来的,哪知…… “顾悠然!”杜倾颜恶狠狠的盯着顾悠然。 哪怕没有看身后,顾悠然似乎也发现了一道想要把自己撕碎了的目光。然,她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理会那个目光。 因为,她的面前,正站着一尊大佛。 “臣女见过九皇子殿下。”她行礼,知礼数的同时,表现出了同九皇子萧天佑间的疏离。 萧天佑浅笑,挥挥手让她起身。 顾悠然起身的同时,一双眼和他那狭长的丹凤眼对上了。 看着他那双仿佛随时随地都能放电的眼,顾悠然忍不住在心中低骂了句:妖孽。 “今日天色不早了,晚上会在这里露宿。本皇子的营帐就在那边……”萧天佑指了指正在扎营的士兵的方向,“这两天你若有什么事情,可以来那边找我。” “臣女不敢劳烦殿下。”顾悠然虽然不知道九皇子萧天佑为何如此照拂她,不过她还是条件反射的拒绝了。 “反正本皇子已经告知你了,你要如何选择,随意。”萧天佑对着顾悠然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他也没有斥责顾悠然对他的拒绝,而是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带着陆轩离开了。 陆轩跟在他的身后,在经过顾悠然她们这里时,深深的看了眼她,然后便跟着九皇子萧天佑离开了。 顾悠然被九皇子萧天佑对自己的态度惊了一跳,但人家是皇子,她不过是臣子之女,她无法阻止他来对自己献好,可她真的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因为,九皇子萧天佑似乎是故意的。 他故意当着这么多的贵女们对她表示出来不同和关心,这……这不是把她放在火上烤么。 顾悠然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前面扎营地的另一边,士兵们正在烤着的全羊和乳猪。为嘛,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如它们一眼。 好在,她有凤歌表姐。 因为,就在一群贵女们用那嫉妒羡慕恨的目光打量她时,凤歌表姐直接赏给了看向她的众人一个冷冷的眼刀。 有了凤歌表姐的眼刀,大多数的闺女们都老实了起来,立马收回了看向她的目光,这让她轻松了不少。 “然儿,怎么回事儿?” 许是秦越也发现了她们这边发生的事儿,走过来询问。 “不知道啊。”顾悠然知道大表哥问的是九皇子为何故意接近她的事儿,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小心点……”秦越皱眉,有些担心。 他不傻,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有的时候,皇子们给予的关注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大哥,你就放心,有我在,我会和然儿一直在一起。”秦凤歌在一旁闻言,拍拍自己的胸口,保证。 瞅着自家妹子信誓旦旦的保证,秦越一翻白眼,直接就回了句,“有你在,我更不放心好伐?” ------题外话------ 亲们对不住,这章因为标题不行一直被锁着,现在才修改 094:变脸,单独聊聊 秦凤歌表示,被自己的亲大哥怒怼很不爽,直接霸气的一个眼刀瞪过去,“哼,秦越,什么叫有我你更不放心。 “你呀,不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秦越耸耸肩,表示不被自家妹妹威胁。 秦凤歌张牙舞爪,就要在这里和她的大哥秦越来一场生死决斗。 好在,顾悠然快了她一步,拉住了她,“好啦,乖,不气,不气。” 顾悠然像是哄小孩子一般的哄着秦凤歌,结果,秦凤歌的脸色更黑了。 “各位贵人们营帐已经扎好,请选好营帐,晚上殿下们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晚宴,届时还望贵人们能参加。” 顾悠然他们这边正开心的聊着,那边有太监高声道。 接着,又有小太监来到她们所站地,告知营帐已经扎好。秦凤歌一听这话,拉着顾悠然就往女客营地走去,很快的,她为顾悠然选好了营帐,接着又在旁边选好了自己的营帐。 程梦没有和她们一起选营帐。 因为,虽说那太监说的是让她们选,其实,这里的贵女们哪个又会真的傻到随心所欲的选择营帐? 她们啊,心里比谁都清楚,营帐位子的好坏也是按照自家实力来的。 所以,最中间最好的位子,几乎都留给了公主、郡主和一品大员家的贵女,一些个自家官职小的,默默的选择了边沿的位子。 顾华仙她们见到大姐姐顾悠然选好了帐篷,便都笑着迎了过来。“大姐姐。”顾华仙甜甜道。 “大姐姐,您头上的玉蝴蝶真的好漂亮啊。”顾盼兮盯着顾悠然头上的玉蝴蝶,来时,她就夸赞过玉蝴蝶的美丽。 顾悠然被顾华仙那直勾勾的目光盯得一愣,她淡淡的打量了一番顾盼兮。 老实说,今日的顾盼兮和她认知里的四妹妹顾盼兮很不一样,她今儿穿着簇新的衣裙,从上到下的首饰也很是精致漂亮。看得出,这次出来踏青,她花了不少心思。 顾悠然想到王姨娘,便没有接顾盼兮的话头。 “大姐姐,我让云儿把你的床铺也铺好。”这个时候,顾华仙的贴身丫鬟云儿抱着行礼从马车上下来,看样子,是要为顾华仙铺床铺。 顾华仙见状,笑盈盈的对着顾悠然说道。 听到她这话,顾悠然自是想回绝的。 她啊,哪敢让顾华仙的人给自己铺床铺?她怕床铺里有针神马滴。 “不用了,然儿和我睡一个营帐。”秦凤歌一拉顾悠然的手,就把她拉到自己的营帐前站着。说这番话的时候,她还轻蔑的扫了一眼对面站着的几个少女,那眼神,就差没有说:你们啊,爱干嘛就干嘛。只是,别拉着我家然儿。 顾悠然觉得,有凤歌表姐在,真的是什么事情都不用自己操心。 瞧瞧,她还未回绝,凤歌表姐就帮她回绝了。 顾悠然被凤歌表姐拉到了她选好的营帐中,进了营帐,表姐便是不悦道,“真是的,一个府上如果来了三个人,不就可以选两个营帐么?然儿,怎么你家的那些个妹妹跟个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秦凤歌还是郁闷自己选好的营帐让那群人给住了去。 听了她的话,顾悠然笑着道,“没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5) 事儿,能和凤歌表姐住在一个营帐,然儿很开心呢。” “也是,我们能住在一起,我更能保护你。”秦凤歌拍拍胸膛,似想起了自家大哥的取笑般,立刻认真的对着表妹道,“然儿,我真的能保护你的。” 彼时,秦凤歌不知道的是,到了真正发生事情的时候,她才是那个被保护的。 顾悠然闻言,自是笑笑,很是配合。 秦凤歌见表妹如此,很是开心,觉得大哥什么的最讨厌了,还是表妹好。 “大小姐,表小姐,一路上小姐们饿了,奴婢来时带了点心,小姐们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晚月端着一盘香甜的点心挑开帘子进了营帐。 秦凤歌一闻到那点心的香气,恨恨的瞪了眼自己的贴身丫鬟,“冬儿,你什么时候能和人家一样贴心。”说着,秦凤歌迫不及待的拿了块点心放到口中,赞叹道,“好吃。” “小姐……”冬儿委委屈屈的叫了句,“要不是小姐出大将军府前才想起您还有奴婢这么一个贴身丫鬟,奴婢会什么也没有准备么?要不是大少爷身边的全子贴心,准备了两份被褥,怕是小姐今儿晚上睡哪儿,还是个大问题。” 冬儿很是无奈,她从小就跟在二小姐身边,可是呢,她这个贴身丫鬟压根就没有帖身过。记忆中,是从五岁开始?对,五岁……在二小姐五岁过后,她几乎就不跟在二小姐身边了。 因为二小姐,不是四处乱跑,就是到处蹦蹦跳跳。说起来好笑,她压根就跟不上二小姐的速度。往往她刚刚找到二小姐,下一刻,二小姐一溜烟的就跑了。 嗯,据说那是轻功?每次二小姐一跃就到了另一边,而她得跑好长的路,才能到另一边。 最无奈的还是,大将军府的人个个都宠着二小姐,从未呵斥过二小姐。到了后来,二小姐就常常跟着老爷去军营了,她就更不能跟在二小姐身边了。 而她,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以二小姐贴身丫鬟的身份出现。 比如,上次五皇子的生辰宴,比如……这次的踏春宴。 秦凤歌听出了自家贴身丫鬟的委屈,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冬儿对她很忠心的,她知道。每次若她提前告诉冬儿要去哪儿,冬儿总会把一切准备的妥妥当当。 “呵呵。”顾悠然在一旁听着冬儿的所说,想着凤歌表姐的性子,不由的抿嘴轻笑。不过,还是大表哥了解凤歌啊,不然,怎么会让小厮准备了两份被褥? “二小姐,我们现在只有被褥和二小姐换洗的衣物……”冬儿说道这里摊摊手,意思是:二小姐,您还是自己看着办。 秦凤歌一听这话,对着冬儿很是豪放的挥挥手,“没事儿没事儿,反正我有然儿。”说着,她扑向表妹,抱着她。 顾悠然算是明白了,凤歌表姐这几天是准备赖定她了。 “放心,表小姐,奴婢吃食都准备了很多的。”月影在一旁铺着床,听见这边的谈话后,笑着道。 其实,月影是从大将军府出来的,对于秦凤歌的性子,她自是了解了几分。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出门时带的东西都刻意的多准备了一些。 秦凤歌听到月影的话,做感动状,“哎,月影啊,当初我怎么就没有把你从大哥身边要来伺候我呢?”说这话时,秦凤歌还斜了眼自家忒神丫鬟,冬儿。 然而,冬儿直接无视了自家小姐那哀怨的眼神,也去给自己小姐铺床铺了。 “你们这边收拾好了吗?有什么缺的吗?” 这时,秦越从外挑帘进来,关心的问道。 “缺,什么都缺,特别缺吃的。”秦越主要是在问表妹顾悠然缺什么,可一旁的秦凤歌在听了大哥的话后迫不及待的开了口,言语中全是对大哥没有让小厮给她提前准备好吃的而生气。 秦越直接无视了她。 因为,接到请柬,告知她让她参加,他可是足足提前了五日。 可,整整五日,凤歌这丫头都厮混在军营里,若不是出发那日被他拧了回来,她怕是连要来参加踏春宴的事儿都忘记了。 “哼,你们都嫌弃我。”秦凤歌嘟嘴,表示不开心。 “大表哥,然儿这边一切都好。”顾悠然笑着道。 “那就好,你们这边若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我的营帐就在那边男客的第六个营帐。”秦越提醒。 “然儿……”顾远航叫道,在看到秦越时,又礼貌的道,“见过秦公子。” 顾悠然正想回大表哥的话来着,可她没有想到,又一人挑开她们营帐的帘子走了进来。 “然儿见过大哥。”没有向对待秦越那般的随意,在见到走进营帐的顾远航时,她聘聘婷婷的站了起来,行礼。 在顾远航面前,她不想露出错处让他抓。 “大妹妹,大哥来是看看你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顾远航对着顾悠然浅笑,一副好大哥的做派, “都还好,然儿有劳大哥关心了。”顾悠然浅浅淡淡道。 “都还好就行。”顾远航也没有当着秦越兄妹多和顾悠然说什么,他转过身看向秦越,“多年未见,航虽在书院,可秦公子的才名航也是有所听闻,不知秦公子可有时间,航想请教秦公子一二。” 秦越看着彬彬有礼的顾远航,眼眸深处有探寻。“好。”他不冷不热的回了个字。 就这样,顾远航引着秦越出了营帐。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顾悠然皱眉。 她不知道顾远航接近表哥有什么目的,但直觉告知她,她不希望大表哥和顾远航有接触。 “放心,我们家啊,都是直性子的人,可偏偏啊,就有那么一两只狐狸。大哥和大姐便是这两只狐狸,大姐聪慧,大哥腹黑……”秦凤歌在说自家大哥腹黑的时候没有丝毫压力,“大哥只对自己认定的人直性子,他对自己不喜的人啊……呵呵……”说到这里,秦凤歌贼贼的笑了。仿佛回忆起了某些事情。 顾悠然还真没有想到秦越会是腹黑的人。 因为在她面前的秦越,一直都是憨厚老实对她极好的人。 顾悠然对凤歌表姐的话表示怀疑,她想到月影之前是大表哥的人,于是把月影招了过来,问道,“月影,是这样吗?” “奴婢,奴婢不知……”月影支支吾吾,结结巴巴道。 顾悠然看着她这样,忽的就想起了月影对大表哥的那点心思,于是挥挥手,让她继续去忙。 虽然不怎么信任凤歌表姐的话,但有了她这番话,顾悠然私心里,对大表哥和顾远航相处放心了许多。 她见月影她们把床铺都铺好了,道,“我们出去走走。” “好啊。”秦凤歌一听出去走走,很是赞同,“冬儿,你看着营帐,我们出去走走。” “是,小姐。”冬儿好像习惯了被自家小姐丢下般,听了这话恭敬的应声后便没了下文。 “月影,你也留下。”顾悠然让月影留下陪冬儿。 “可是……”月影想到大少爷让自己跟着小姐时的吩咐,很不放心小姐不带着她,就这样出去。 “没事。有我呢。”秦凤歌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今儿她似乎被秦越刺激了般,每每提到安全问题,她都会第一时间自告奋勇的保证。 顾悠然看着她这番动作,表示无奈。 给了月影一个安抚的眼神后,不再耽搁,她挽着凤歌表姐的手出了营帐。 出了营帐,一片绿意闯入眼中。 看着整片整片的绿,整片整片的花海。她深深觉得,出来踏青什么的,就应该出来走走看看,不然待在营帐里什么都不做,真心是白瞎了来这么一趟。 “然儿,看见那个后山了吗。明个儿,那边的男客会进山打猎……听说那片山的深处,还有猛虎。哎,我也想去。”秦凤歌说道。 “那女客明日做什么呢?”顾悠然很喜欢这里,想弄清楚明日她们需要做什么没有。 “女客……呵呵,在山脚赏花、赏景、赏瀑布呗。对了,这山的背面,据说有一个很大的瀑布,很是壮观和美丽。”秦凤歌提到瀑布,告知顾悠然瀑布的美丽。 听见她这么说,顾悠然想,皇子虽然叫了各家小姐也参加这样的宴会,可这样的宴会对于小姐们来说还是无聊了些。这些男人啊,明明是出来狩猎玩的,还非得美其名曰:踏春。 她想,这些皇子们恐怕是觉得一群大老爷们儿出来玩没有美丽的少女相陪无聊,所以才有了邀请她们这些贵女一同出游的做法。 想到请帖也是只发给大哥,而大哥带上她们,她们才会参加这场宴会的,顾悠然就更加确定了她们这些女眷,在皇子们的眼中不过是一种风景罢了。 “明日,我们去看看瀑布?”顾悠然虽然不悦这样的做法,不过对于这里的景色她还是很满意的。 “不要,我要去狩猎。”秦凤歌摇头。 顾悠然正想劝解凤歌表姐不要去狩猎来着,结果她听见了一行靠近她们的脚步声,她立刻停了话头。目光锐利的看向发出脚步声的方向。 看着朝她们走来的人,顾悠然很是不喜,拉着凤歌表姐就想离开这里。 秦凤歌察觉到她的不悦,四处看了看,也看到了朝着她们这边走来的一行人,见到这些人,秦凤歌二话不说,跟上了表妹顾悠然离开的步伐。 哪知,她们刚刚迈出离开的步伐,不远处的一行人便加快了朝着她们走来的步伐。 “顾家大小姐。”身后,响起了顾悠然最不喜的声音。 听见这个声音,顾悠然不得不停下了离开的步伐。 秦凤歌拉着顾悠然的手紧了紧,给予她安慰。 “顾家大小姐怎么看到本皇子就要逃?”走的近了,萧天泽挑眉,开口。 “逃?”顾悠然的反问声里带着玩味,心说:她不是逃好伐,她只是不想让自己恶心。 虽然对于面前浅笑着的男人她早已决定让他身败名裂,失去自己最想要的皇位。可最近相府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她还腾不出手来收拾他,可,既然有的人一次次的贴上来,那么,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不是逃吗?”萧天泽挑眉,示意她刚刚那匆匆而离的人是她。 “逃什么逃,姐不过是看到一个兔子,想要让然儿和我一起去捉罢了。真是的……”秦凤歌看着五皇子萧天泽同表妹然儿说话的时候咄咄逼人,不仅如此,他还一再凑近然儿,秦凤歌忍不了了,直接把然儿拉到了身后,与五皇子萧天泽对视。说出口的话,就差没有直接指出萧天泽就是自作多情了。 萧天泽见到她挡在他和顾悠然的面前,心下一冷,皱起眉头,对着身后的人一挥手。 萧天泽身后的人得到指使,上前来直接就要把秦凤歌拉走。 秦凤歌哪是坐以待毙的人,抽出佩剑就要还击。 不过对方似乎身手也很是不错,且共有五人,秦凤歌五对一,自然是不敌的…… 顾悠然看着陷入困境的凤歌表姐,心中犹豫了又犹豫。她知道,萧天泽不会真的对凤歌表姐如何,但看着凤歌表姐落入下风,她又想要上前帮忙。 但,最终,她没有这么做。 因为,她真的很想知道,一改之前态度的萧天泽忽然明目张胆的对她们出了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然儿……萧天泽,你要干什么。”被抓住的秦凤歌瞪着萧天泽,也不尊称了,直呼其名讳。 萧天泽听见她这么叫自己也不恼,面上的不悦换成他惯有的浅笑,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秦二小姐放心,本皇子不会对你的表妹做什么的。本皇子只是……只是想和顾……”在说到顾家大小姐的时候,萧天泽忽的一笑,改口称了“然儿,和然儿单独说说话。” ------题外话------ 一一已经哭晕在厕所。因为上一章一直显示修改中。一一今天感冒了,一直在浑浑噩噩的睡觉没有注意,直到看到了小主们的留言才知道,然后一一去看了文文,发现文文被编辑驳回了,让修改。因为涉及H。一一的文很清水的啊。好像是标题断袖不能。上一章很重要的,一一会熬到0点,一到0点就修改。亲们明天早上看。还有,上章很重要的,因为出现了一个本文至关重要的人物:陆轩。 095:陷阱,爱慕之情 ‘然儿’二字从萧天泽口中说出,让得顾悠然一阵反胃。 可,萧天泽却觉得这样称呼顾悠然,很好,也很顺口,更很亲近。似乎,他之前听见摄政王这样叫过她…… 现在,他也要这样叫她。 “萧天泽你这个王八蛋,你要敢对然儿做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王八蛋,王八蛋……” 秦凤歌骂骂咧咧,可四周安静的很,一个人也没有。反而是听见她的咒骂后,押着她的士兵加快了离开的步伐。生怕她的骂声惹了五皇子殿下发怒,牵连到自己。 慢慢的,秦凤歌的骂声消失在林中。 见得终于安静下来,萧天泽露出他招牌似的微笑,“然儿,为何,我会觉得你在第一次见到我时,就讨厌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丝丝委屈和无奈。 如果换个人看见他的委屈,一定会软下心来。可他的这番温柔言语和委屈在顾悠然看来,真的是够恶心的。 不过有一点她还是要夸奖萧天泽的,那就是他竟是知道自己厌恶他的。 “然儿,我觉得你对我有误解。我们……”萧天泽靠近她,想要扶助她的肩。 顾悠然一个侧身,躲开来。 萧天泽看着自己停在空中的手,尴尬的垂下手后继续道,“然儿,我们……” “殿下,我和您没有什么‘我们’。”顾悠然打断他的话。 “不,然儿……”萧天泽急着解释。 “哦,我忘记了,殿下就快成为我妹夫了。如果我们之间非得有那么一点关系的话,怕是就是殿下和我二妹妹的那点牵连。不过,殿下不用对我这般,因为二妹妹再怎么样,也不过是殿下的一个妾。殿下没有必要对一个妾的亲属和颜悦色。”顾悠然又一次的打断了他的话,虽然她知道萧天泽接近自己和顾华仙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可她这会儿就是要明摆着提到顾华仙,她倒要看看,萧天泽到底是哪儿来的脸,还能继续故意和她暧昧下去。 是的,顾悠然觉得,萧天泽这会儿是在和她玩暧昧。 从他刻意的接近,从他刻意的压低声音使得声音更加有雌性,从他…… 顾悠然微仰身子,和他离开一些距离。 她的这番话再加她的这番做为,和明显的告知了萧天泽她对他的想法。 萧天泽听见她的这番话沉默了一会儿。 一双剑眉微微皱着。 顾悠然见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站在那儿。 “然儿,仙儿……不,顾华仙的事是一个意外。我真正要娶的是你。”萧天泽沉默了一会儿后,沉声开口。 顾悠然怎么也没有想到,萧天泽给出的会是这样的答案。 她在心中狠狠的鄙夷了他一番。 且不说她和凤歌表姐她们听到的萧天泽和顾华仙的‘真人秀’。就萧天泽和顾华仙的事儿在宫中事发,已闹的满皇都,人尽皆知。 她是真的想知道,萧天泽到底是有多大的脸,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意外’二字?! 特别是,他在和自己说这番话时还TMD深情款款。 顾悠然深深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脸皮真的可以厚到发指的地步。 顾悠然被萧天泽给打败了,“殿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还请让开。” “不,然儿……我,有事。”萧天泽看出了顾悠然对他的不喜,准确的说,从他认识她开始,她就一直不喜着自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是,不知为什么,她越是不喜欢自己,自己就越是在午夜梦回时梦见她。特别是在见到摄政王和她走的很亲近时,他就越发想要得到这个女人了。 “殿下有什么请说。”顾悠然把不耐烦全部表现在了脸上,一点也不介意扫了萧天泽的面子。 “然儿,我不是孟浪的人……”萧天泽解释,想要在顾悠然心中挽回一点自己的形象,“我今儿想和你单独聊聊,是因为我和你爹已商量好,你爹爹顾丞相已经答应了我们两家的亲事了。我不知道你为何不太喜欢我,一直对我冷冷淡淡,但如今我们就要成婚了,以前有什么误会,我想着说开了就好,所以才把你叫到这里来的。” 顾悠然压根没有听萧天泽后面的解释,因为在她听到他说顾丞相同意了他们的亲事时,她的脑海中就嗡嗡嗡的直响。 若萧天泽不说,她是真的想不到顾丞相就这么把她的婚事定下来了。 按理说,狡猾如狐狸的顾丞相应该了解她和君临的事儿啊!她真的想不出,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顾丞相做了把她许配给萧天泽的决定。 “臣女从未听爹爹提起此事。”顾悠然想了许多,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她爹顾丞相不论是什么原因,在她和君临走的亲近之时,绝对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把她许给萧天泽。 不说别的,明摆着得罪摄政王的事情,她爹爹顾丞相做不出。 所以,想明白这些后,顾悠然看着萧天泽的目光中带着怀疑。 面对他怀疑的目光,萧天泽心中暗恼。 因为,顾丞相的确没有确定要把顾悠然嫁给他。 说起这件事情,他的心中就怒火熊熊。因为,一开始顾丞相对于把顾悠然许配给他的事儿就差没有拍板了,哪知,出了仙儿的事情就耽搁了。接着,顾悠然和摄政王走的近了,老狐狸顾丞相见状,对于一早他们差点谈妥的婚事闭口不谈了。 看着顾悠然冷漠的目光,萧天泽心中思绪翻飞,“你爹终会把你许给我的。”他的声音变得深冷。 顾悠然察觉到了萧天泽言语的改变,这样的萧天泽,是她几乎没有见过的。 因为萧天泽对外,一直保持着温文儒雅的一面。 前世他虽不爱她,可他们怎么说也相处了一年,所以对于这个男人,她还是很了解的。 能让的这个男人不掩饰心中的冷意,怕是真的生气了。 对于萧天泽的怒火,顾悠然耸耸肩,一脸的不在意。 她的不在意的举动没有丝毫的掩饰,所以萧天泽也看的清清楚楚。 他侧过身子,没有说话。 顾悠然看着他侧身让开的小径,看也没有再看他一眼,直接顺着他侧开的小径离开。 萧天泽见她对自己没有丝毫的留念,甚至他还从她的眼中读到了深深的厌恶。手,紧紧的握成拳,对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动:顾悠然,既然你不愿本皇子以礼相待,那本皇子只得选择另外的方式对你了。 他的唇动着,只是为发声。 顾悠然能感觉到,背后盯着她的目光。她没有回头,不慢不快的离开了小径。 顾悠然回到营帐的时候,秦凤歌从里面冲了出来,见到她,秦凤歌拉着她的手就往营帐里走。 待她们都进了营帐后,秦凤歌才上下打量她,“有没有事?萧天泽有没有欺负你?”秦凤歌焦急问道。 “没有。”顾悠然拍拍她肩膀,给予她安慰。她看得出,凤歌表姐似乎吓得不轻。 “表哥。”顾悠然正要同秦凤歌说她和萧天泽在林中的事儿,哪知她一回头,就看到了坐在营帐中一直用目光打量着她的秦越。 看得出,秦越也很是担心。 想来,凤歌表姐把她的事情告诉秦越了。 “萧天泽,他会受到报应的。”听到表妹没有事情,秦越声音冰凉。 秦越在听到秦凤歌的讲述后也吓得够呛,不过理智告诉他不能把事情闹大,因为这会影响表妹的名声。他强忍着去找表妹的心情,在营帐中等着。 他想,如果两炷香后还不见表妹回来,他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带着一队人去五皇子那儿把然儿抢回来。 好在,表妹回来了,看样子,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儿。 不过,即便是如此,秦越也不能原谅他。 顾悠然在之后细细的为他们讲述了在秦凤歌表姐被强硬带走后她和萧天泽在林中发生的事情。她事无巨细,对表哥和表姐没有丝毫隐瞒。 “不对,然儿,你说……五皇子说顾丞相终会把你许给他?”秦越忽的打断顾悠然的讲述,问道。 “嗯。”顾悠然想了想,又把原话再次说了遍,他说,‘你爹终会把你许给我的。’ “然儿,你们先哪儿不要去,就在营帐中。我出去办点事儿。”秦越听完她的复述,忽的起身,对着顾悠然说道。不过他在说完这番话时,又盯着秦凤歌,“凤歌,你看着点然儿。” “好的。大哥。”因为之前出事儿自己没有起到作用,这会儿的秦凤歌在面对秦越时,难得的乖巧了起来。 “嗯。”秦越自是知道自家妹妹这会儿正内疚着呢,只字不提她之前的保证,就怕打击到妹妹。不过,要是凤歌能一直如现在这么乖巧就好了。 秦越在心中想着,不过想着想着他又摇头。 因为,他很清楚,等过几天。哦,不,应该是过几个时辰,凤歌那丫头就又会战力满满,活泼乱跳。 秦越出去了。 出了萧天泽的那事儿,顾悠然也没有了出去走走的心情,她跑到月影为她铺好的床前,三两下脱了鞋子就倒在了床上。 秦凤歌见状,跟了过来,学着她三两下踢掉自己的鞋子,爬上了顾悠然的床。 爬上床后,秦凤歌抱着顾悠然,低声道,“然儿,对不起。” “凤歌,对不起。” 她们两个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 顾悠然看看秦凤歌。 秦凤歌看看顾悠然。 “哈哈。”两个人忽的都笑了。 等笑过之后,秦凤歌才道,“然儿,我没有保护好你,给你说对不起是应该的,你干嘛也给我说对不起啊。”秦凤歌表示不解。 顾悠然闻言,愣了愣,不过当她的目光看向秦凤歌时,还是没有隐瞒,“凤歌,我……我其实会武的。” “什么?”秦凤歌听见这话一惊,就差没有从床上跳起来。 “我……我上次落水不是差点死掉么?”顾悠然虽然很信任凤歌他们,可关于她穿越的事情,她无法说清,也不敢说起。因为她很清楚,她就算胡扯出一千个不靠谱的理由说自己是如何会武功的,也能比自己说自己是穿来的好。 第一,凤歌他们应该无法接受以前的顾悠然死了的事实。 第二,若她穿越的事儿被人知道,怕是会被人当了妖怪烧掉。 这两点,都是她不能告知凤歌他们自己是穿来的事情。 当然,对于秦凤歌他们,她可是和他们做了两世的亲人,虽然前世她因为没有记忆而傻缺的轻视大将军府的人,可不可否认的是,前世今生,他们都是她的亲人。 “嗯。就上次嘛。”顾悠然说她别的事情秦凤歌可能记不起,可关于她落水的事情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因为,然儿也是从那件事才对他们改变态度的。而现在乖巧的然儿,也都拜那件事所赐,她怎能忘怀。 “那次我昏迷了三天三夜,而在那三天三夜里,似出现了个人在梦中教我武功般。然后,我就会武功了。”顾悠然这般解释。 “是吗?这么好的事儿怎么没有出现在我身上?”虽然很相信自己的表妹,可表妹口中说出的话太匪夷所思了。秦凤歌斜着眼睛看她,表示怀疑。 顾悠然自是知道她会怀疑的,直接起身,道,“凤歌表姐,不如我们过两招。” “好啊。”提到过招什么的,秦凤歌就来兴趣。歇开被子,三两下的下床穿好鞋子。 顾悠然见她那急迫劲儿,不由的笑笑,也快速的起了身。 等她们两人都收拾好后,顾悠然告知秦凤歌,她不会轻功。 秦凤歌点头表示理解,如果真的如表妹说的那般,轻功她的确是不可能会的。毕竟想要学轻功还是要从小学的好。而且离着表妹落水的日子并不长,表妹能学会轻功那才叫奇怪了。 营帐其实挺大的,顾悠然让月影她们把营帐中央的椅子桌子移开后,就在营帐中和秦凤歌比了起来。 秦凤歌一开始还束手束脚,怕伤着表妹。 可当表妹出了两招后,她开始招架不住,也立刻用了全力。 表妹的武功很奇特,不像是她见惯了的那些。特别是表妹的很多招式都出其不意,每每她都接不住表妹的招。 一番切磋下来,秦凤歌悲剧的发现,自己的武功真心不如表妹顾悠然。 且,在切磋的过程中,她还看出了然儿对她的相让。明确了这点的秦凤歌很是挫败,想到今儿一整天里她说了无数次保护然儿的话就感到脸红,臊的厉害。 顾悠然看出了凤歌表姐的别扭,停下来后的她来到秦凤歌面前,双手扶住她的双肩。认真的看着她,“表姐,是然儿不好。然儿忽然有了武功,心里也没底,不敢在外暴露。” “不,然儿,你做的好。”秦凤歌收起心中的那一丝丝失落,打断顾悠然的话,认真道,“然儿,知道你会武功表姐很高兴。真的很高兴。虽然表姐输了有点糗,可知道你会武功,表姐更多的是开心。然儿,很多大道理我不懂,也不愿去多想。可是然儿,我却是看得出来你身处的环境很是危险的。且不说相府的那一团乱麻,现在又多了萧天泽。自从你离开大将军府后,我常常替你担心,就怕娇滴滴的你被欺负了去。现在知道了你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我倒是安心了许多。” 顾悠然没有想到凤歌表姐会来这么一大段理性的话。 然,秦凤歌这番理性的话落入她耳中,却让她感性了起来。 “谢谢你,表姐。”顾悠然低低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小的秦凤歌也没能听到。 秦凤歌只感觉她好像是在喃喃着什么。 “表姐,你不生然儿的气吗?然儿在你被抓住的时候并没有出手帮忙。”顾悠然坦白了自己会武的事情后,又对秦凤歌道。 “我怎么会生气,我知道,然儿是因为清楚萧天泽那厮是不敢把我怎么样的。”秦凤歌爽朗的一笑,挥挥手,表示自己从未在意过。 可,就在她笑着挥手的时候,营帐中忽的出现了一个人。 秦凤歌一见单膝跪在地上的男人,便认了出来,“你,你不是一直保护着然儿的顾焱吗?”她问道,忽的就想起了刚刚在林中,他没有出现保护的事儿。秦凤歌想到这里,怒瞪着顾焱。 “小的一直在。”顾焱浅浅道。 “一直在?”秦凤歌瞪大眼睛,她是真的没有看出这厮一直都在啊。那为嘛?萧天泽拦住然儿,抓住她的时候,他没有出现?! 顾焱看着她朝着自己瞪大的眼睛,无奈道,“属下一直守护在主子身旁,中途只有送秦二小姐你回营帐的时候离开过。” “什么?”秦凤歌哑然,心中忽的又暖暖了起来。 原来,然儿一直让顾焱保护着她在。并没有像然儿说的那般,不顾及自己。 秦凤歌瞪了顾悠然一眼,意思是:有这事儿你也不告诉我。 “我想知道萧天泽到底想做什么,所以才没有让顾焱出现。”顾悠然解释。 “不是,我是说,你让顾焱保护我,也不告诉我。”秦凤歌道,接着又一改轻松的口吻,语气严肃起来,“然儿,以后不管为了谁,你都不能让顾焱离开你。知道吗?” “嗯。”顾悠然乖乖点头,自是明白凤歌表姐这是关心她。 不过,顾悠然在乖乖点头的时候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顾焱,只见顾焱老实巴交的站在边上,一副没有发现她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打量似的。 顾悠然在想着吼了一句:心黑脸皮厚的主。 是的,顾悠然从顾焱故意对秦凤歌说出她让他保护凤歌的话时,她就明了了顾焱的意图。 这人,是怕她和凤歌表姐因为这件事情有隔阂? 知道顾焱的好意,顾悠然也没有揭穿他的意图。 把顾焱赶到营帐外后,同凤歌表姐窝到一个被窝里聊天。聊着聊着,劳累一天的她们双双睡着了。 月影看着睡着的她们,浅浅一笑。 “大小姐,快醒醒。” “小姐,快点起来,晚宴快要开始了。” 入梦的时间总是过的特别的快,到了晚上的时候,月影和冬儿瞧着很多小姐们都出了营帐往营地赶去时,她们两个看着呼呼大睡的两人急了。一个人负责一个,叫着她们起床。 秦凤歌和顾悠然都是特别警醒的人,所以她们两个一叫,这两人都睁开了眼睛。 “大小姐,时辰不早了,该去那边营地参加晚宴了。”月影见大小姐睁开了眼睛,说道。 “嗯。”顾悠然点点头,也不赖床,随着月影帮她穿衣什么的。 说起来,她真心不是个懒到衣服都要人帮忙穿的人。她之所以由着月影帮她穿衣,是因为这个时代的衣服太TM难穿了!所以在赶时间的情况下,对于月影的好意帮忙,她倒也不拒绝。 另一边,秦凤歌三两下的穿好衣裙,对着冬儿道,“冬儿,今儿晚上你瞅着有什么好吃的点心就给我带点回来。” “小姐。”冬儿无语,跺脚。她以为小姐叫她有什么事儿呢,感情小姐惦记着晚宴的点心啊。 “噗嗤。”顾悠然在一旁听了凤歌表姐的话噗嗤的笑了出来,“凤歌表姐,我这儿带的有点心,你吃我的就行。” “呵呵……多多益善嘛……” 秦凤歌干笑。其实她是想说,别看她瘦,但她的食量超级大!对于这点,秦凤歌表示,就算是在嫡嫡嫡亲表妹然儿面前,她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个饭桶。 秦凤歌和顾悠然收拾好后,相携出了营帐往晚宴的场地走去。 不用问场地在哪儿,她们刚出营帐,就见远远的光亮如白昼。 一看那架势,顾悠然和秦凤歌都知道了,那个地儿就是晚宴的地儿。 她们出来的时间本来就晚了,所以顾悠然和秦凤歌也没耽搁,径直就往那边火光耀天除走去。 晚宴的场地设在离营帐较远的空旷地,空旷地很大,足以容纳他们今日来玩的几百人。宴会场地分两边,分别是男客和女客。而皇家的人则站上首和下首,分别是公主和皇子。这样一来,宴会场地整个看去是形成一个圆形,而那圆形的中央,则燃着很大的锅火。有了那锅火,使得原本带着冷意的夜晚变得温暖。 “大小姐,这边……”顾悠然她们来到宴会场地后,看了看,人很大,几乎所有人都来了。月影很贴心,一早就寻好了她们的座位。所以当她们来到晚宴场地后,月影轻车熟路的带着她们去了她们的那桌。 顾悠然她们刚刚坐下,就看到正对着她们的那边的男客正好是秦越大表哥。 顾悠然同大表哥的目光对视,发现大表哥似看到她们后松了口气。然后她便大表哥对着凤歌表姐比了个唇语。 顾悠然是知道唇语的,所以她比秦凤歌更快的读出了大表哥的唇语。大表哥对凤歌表姐说:顽劣。 许是秦凤歌表姐和秦越大表哥习惯了唇语斗嘴,所以在她之后,凤歌表姐很快的明白了自己大哥说的什么话,暴脾气的她差点撸起袖子就要同对面坐着的秦越干架。 好在,顾悠然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表姐,所以在她刚开始撸袖子的时候,就制止住了她。 秦凤歌斜了眼顾悠然,忽的贼贼一笑。 顾悠然瞅着表姐盯着自己的那贼笑,心中凉飕飕的,总觉得凤歌表姐对自己不安好意。 “大姐姐,仙儿借着这个晚宴,敬你一杯。仙儿以前不懂事,做了很多对不起大姐姐的事情,还请大姐姐原谅。” 就在顾悠然和秦凤歌眼神交流的时候,顾华仙拿着酒杯走了过来。 秦凤歌一听她这话撇撇嘴,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顾悠然浅笑,拿起酒杯,很给面子的同顾华仙喝了一杯。只是在她放下酒杯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味。 “二妹妹今儿用了什么香,很好闻。”顾悠然假意无所谓的问了句。 “花香,今儿云儿在山涧采的花,刚刚弄好的。姐姐若喜欢,待会儿我让云儿给大姐姐送些过去。”顾华仙在听到顾悠然的问话时,面色没有丝毫改变。她笑着道,言语中倒是很是淡定。 顾悠然仔细的打量了顾华仙一番,发现她掩饰的很好。 是的,掩饰。 顾悠然在闻到顾华仙身上浓烈的香味时,就知道她顾华仙终于要开始对她动手了。不过,在察觉到这点的时候,顾悠然并不害怕,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因为自从萧天泽的宴会那日顾华仙和她和解开始,她就一直防备着顾华仙的一举一动,哪知,过了这么久,顾华仙才开始出手。 “姐姐,仙儿再敬你一杯,这一杯酒,仙儿希望仙儿以后能和大姐姐和和睦睦……”顾华仙说着,又把她刚给自己酒杯中倒满的酒一口饮尽。她喝完了杯中酒,就要为她的大姐姐顾悠然倒酒。 顾悠然见状,倒也没有拒绝,由着她倒酒。 当然,顾悠然愿意让顾华仙给她倒酒,是因为她在顾华仙刚刚倒酒时看的很清楚,她能确定,顾华仙手中酒壶中的酒没有问题。 她想,若有问题,第一个出问题的一定是在她前面喝酒的顾华仙。至于,如果顾华仙手中酒壶里的酒是有问题的,但顾华仙因为可以解便没有避开,为了骗她喝酒自己也豁出去的喝了。 至于这点,顾悠然也有想过。 但是,她想,如果这酒是顾华仙能解的。那么,酒中的药也就不那么吓人了。毕竟,她相信,只要这个酒有解药,那么白凤云就一定能解。 所以,衡量了一番后,为了不让顾华仙看出她早已怀疑了的端倪,她笑盈盈的端起被顾华仙倒满的酒杯,很是豪爽的一口饮尽,“姐姐也希望以后能和妹妹好好相处。”顾悠然说这番话的时候,眼中带着些许的深意。 只是,她旁边站着的顾华仙并未察觉到这点。 顾华仙之后又敬了顾悠然一杯酒,说是结束以往她们的不愉快云云。 酒量向来好的顾悠然倒也没有拒绝她,依旧痛痛快快的喝了。 等到顾华仙从她们这桌离开,一头雾水的秦凤歌才开了口,“你二妹妹今儿喝大了?又道歉又悔恨的,我真怀疑这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顾华仙。” “是,还是你认识的那个顾华仙。只不过,这个顾华仙比以往的那个顾华仙更加狠了。”顾悠然眯着眼,看着顾华仙离开的背影,同秦凤歌说道。 “比以前更狠了?”秦凤歌疑惑,忽的,秦凤歌反应过来,握紧拳头,“然儿,她……她……” 顾悠然看出了凤歌表姐猜出来了她话中的意思,打断她的话,点点头默认。 “她怎么敢,她居然敢!”秦凤歌恨恨,但说这番话的时候她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因为她看得出,表妹然儿阻止自己发怒,为的就是不让顾华仙那个女人发现。而表妹这么做,自是有她的计划的。 秦凤歌不想打乱然儿表妹的计划,只得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然儿,不管怎么样,收拾她的时候你一定要叫上我。”秦凤歌凑近顾悠然,在她耳旁悄声道。 “嗯。”顾悠然点头。 顾悠然拿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晃动杯中的酒,脑海里想着顾华仙刚刚的一举一动。 顾华仙无疑是聪明了许多,她在香料上做了手脚,却在酒水上做文章让她起疑。想必,酒水没有问题。 嗯,闻了她身上的香味后,她现在脑子有点晕…… 嗯,身子还有点热…… 嗯…… 顾悠然感觉了下自身反应后,唇角冷笑更胜。她估摸着自己的身体反应,算是明白顾华仙给她下的是会导致什么的香了。 她这反应,明显就是那啥,那啥! 顾悠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这小瓶子是出发前顾晚塞给她的。倒出了一粒压抑住她中的药效后,顾悠然假意头晕,一手撑着太阳穴,做昏昏欲睡状。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说来也巧,就在顾悠然以手撑着头时,一端着茶点的小丫鬟做摔跤状,且不偏不倚的,小丫鬟手中的茶点全摔在了她的身上。 小丫头看上去很可怜,在发现自己把茶点弄到贵人身上后,来不及查看自己摔出血的腿,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扣着头。 秦凤歌在听到声音时就已注意到了自己的表妹已是一身的污秽。秦凤歌本想发火的,可耿直的她看到匍匐在地的小丫鬟时,又忍不下心发火了。焦躁的摆摆手,“你下去。”吩咐小丫鬟。然后看向自己的表妹顾悠然,“然儿,我带你去营帐中换干净衣裙。” “不用了,有月影陪着我就行。”顾悠然拒绝了凤歌表姐的陪同,因为她很清楚,就算凤歌表姐陪同,设计这一切的人也不会让凤歌表姐一直陪同着自己的。 顾悠然饶有兴味的打量了一眼还在瑟瑟发抖的小丫鬟,对着黑暗处给了一个眼神后,才拍掉衣裙上的糕点水渍,带着月影往营帐的方向回去。 顾悠然一路惹着太阳穴,仿佛她的头很晕。 “大小姐,您没有事儿?”月影见到她一直揉着太阳穴,担心道。 “哎,头好晕……”顾悠然做站立不稳状,歪歪斜斜的斜靠在月影的肩头。然,就在她靠到月影肩膀上时,她压低了的话声也传到了月影耳中。 “待会儿如果有人设计,故意想要支开你,你直接离开。记住,你离开后,想办法把顾华仙弄到我的营帐来。” 月影听到这番话心中咯噔一下,知道接下来有事情要发生了。 不过月影却没有违逆大小姐的吩咐。 因为,下午的时候,在她看到大小姐同秦小姐交手时。她就知道,在大小姐身边,以武力来看的话,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月影很聪明,得了大小姐的吩咐后微点了点头。 她点头的动作就像是垂头一样自然,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不会察觉到什么。 “啊……” “你怎么走路的,不看路么?” 月影扶着顾悠然歪歪斜斜的走着,就在她们往营帐走的路上,一个小丫头忽的从旁边的路口冲出来,好巧不巧的,碰掉了月影手中的灯笼。月影看着熄灭了的灯笼,知道这是大小姐说的有人想要故意支开她了。故作生气的骂了句后,又对顾悠然道,“大小姐,我们对这里也不熟,现在天黑路滑的,您要不在这里坐坐等等,这里离宴会地儿不远,奴婢快速去取了灯笼回来再回营帐。” “嗯,好。”顾悠然晕晕乎乎道。 就这样,月影匆匆的离开了。 顾悠然找了快大石头坐下来,以手扶头,一副快要晕厥过去的样子。 “然儿,你怎么了,没事儿?” “你……呜……是谁?” 就在顾悠然扶着头时,萧天泽不知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他看着迷迷糊糊,一脸茫然看着他的顾家大小姐顾悠然,唇角勾勒着一抹魅惑的笑,“然儿,我是天泽,来,我扶你回去……” 顾悠然垂着头,任由萧天泽扶着。 萧天泽见她任由自己搀扶,没了白天对他的厌恶,心想着顾华仙用的药见笑了,唇角的笑容更深了。 然而,萧天泽不知道的是。 他怀中看似迷迷糊糊的少女,此刻,一双盯着地面的眼,却格外的清明。 ------题外话------ 昨天的那章修改了哈。一一现在才知道,所谓的H其实就是断袖二字。之前的那章章节名里有断袖两个字所以被锁了,一一已经修改,亲们今天可以看了。加上这章,回头去看这章之前的两章就都是昨天更新的。另,更新有变动了哈,日九千,每日早上九点更新,准时更新。亲们每日九点来看文就行了,如果当日有加更,一一会在题外话告知加更字数和时间的。所以一一没有说,就是没有加更,亲们每日九点来看文就行了。 096:被捉,急不可耐 萧天泽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少女,一双眼,看向怀中少女时带着连他都不明白的温柔。 虽然,他不屑用这样的手段去得到一个人。可,他几乎对这个女人魔怔了。每每午夜梦回,她总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的目标,他从来都很清楚。 是那高高在上的皇位,而不是一个女人。 没有人能束缚他的心,更没有人能扰乱他的心。 既然,挖不掉心中的她…… 那么,就得到她。 无论用什么方式,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她成他的人了,她这辈子也只能跟着他了。而他,在得到过后,是否就能对心中的那一份执念释怀? 伸出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抚平怀中迷迷糊糊的人儿的眉头,“然儿,你逃不掉的……” “碰……” 轻微的碰撞声,她已跌倒了铺着厚厚褥子的床上。 床很陌生,不是她和凤歌表姐的营帐。环视一眼四周,顾悠然估摸着这陌生的营帐应该属于萧天泽。 萧天泽把她放到床上后站直身子,脱掉了外衫…… 顾悠然见他如此,并没有反击,而是依旧装着迷糊。然,她那一双半眯着的眼中,冷芒一闪过。 “然儿。”萧天泽脱掉外衫后朝着顾悠然缓缓俯身。 顾悠然瞧着萧天泽慢慢的向她靠近…… 慢慢的,萧天泽一只手撑在床上,整个人朝着她俯身下来。 他们的姿势,很是暧昧。 顾悠然看着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的萧天泽。 忽的,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艳绝天下的笑。 “然……”萧天泽被她这笑容慌了眼,整个人都沉寂在她这一抹笑容中。 “额……” 萧天泽整个人还沉醉在顾悠然的那一抹笑容中,措不及防的,等他发现颈肩被人劈了一掌,整个人一个激灵提起防备时,他已晕了过去。 顾悠然看着倒在床上的萧天泽,想要踹他两脚。可因为怕把他给踹醒了,生生忍了下来。 顾悠然快速的下了床,对着空中做了个手势。 很快的,偌大的营帐中多出一个人影来,“主子。”顾焱叫道。 “把他衣服扒了。”顾悠然指了指床上的萧天泽。 顾焱闻言,看了看他的美人主子后,嘿嘿一笑,上前毫不犹豫的把身为皇子的萧天泽扒了个精光。 等顾焱扒完萧天泽的衣服回来后,顾悠然问道,“外面守着的人多吗?” “很多。外面离的近的暗卫就有五人,更远一些的包围圈还有数十人。”顾焱道。 顾悠然听顾焱这么说,拍拍他的肩膀,夸赞道,“厉害。”能在那么多守卫的人中悄然出现在这里,顾焱真心很厉害。 “谢主子夸奖。”顾焱缅甸一笑。 “别装。”顾悠然看着顾焱羞涩的笑很是别扭,一拍他,道,“有办法把那位送进来吗?” 顾焱不用美人主子说明白,就知道她口中的那位是谁。想了想,顾焱摇头,“不行,守卫太多了。除非……”顾焱忽的想到了什么,一双眼打量着自美人主子,“除非有人引开一部分人。” “汗,我来引开,你把人放进来。”顾悠然看着顾焱那盯着自己的小眼神,就知他心中所想,笑着道。 “嗯,如果主子能引开一部分人,就可以。”顾焱道。 “那我们快行动。”顾悠然道。 就这样,顾悠然和顾焱二人先是双双离开了营帐,回到她们所在的营帐里。 “大小姐。”营帐中,月影已经在那儿候着了。 顾悠然看了眼月影,又看了看被她仍在一旁的顾华仙,笑道,“待会儿,把她衣服也扒了。” “主子……”顾焱一听这话,想着自己也是快要娶媳妇的人了,有些为难。 “奴婢来。”月影看看顾焱,上前,三两下的把昏迷中的顾华仙扒了个精光。 “谁。”就在他们在营帐中扒着顾华仙的衣裙时,顾悠然听到了从外而来的脚步声。她很警觉,快速的来到营帐外,一看,竟是大表哥秦越。 “大表哥。”顾悠然乖乖叫道。 “然儿,你先换了衣裙回去,你不能离开太久,免得惹人怀疑。你的事情,我来做。”秦越没有和顾悠然多说,提醒了句后就匆匆往营帐中走,看到月影时,他又道,“月影,你是然儿来带的贴身丫鬟,你也别耽搁了,快点帮然儿换好衣裙后出去参加晚宴。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和顾焱。” “是,大少爷。”月影见到秦越,很是恭敬。 然,顾悠然却从她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抹娇羞。 这是怀春少女见到倾慕之人才会有的娇羞。 虽然察觉到了这一点,甚至一早顾悠然就清楚这点。但是,在再次瞧出月影对大表哥的心思时,顾悠然并没有多说什么。 顾悠然对顾焱和大表哥很放心,在听了大表哥的话后,乖乖的去换衣裙了。 顾悠然带着晚月来到晚宴地儿时,晚宴还在继续。没有人对早退出晚宴的五皇子和顾华仙上心,一群皇子、公主并贵公子、贵女们今夜的兴致似乎格外的高。一个个谈笑间,面上全是开心。 许是这样野外露天的氛围让常年在宫中或府中的少年少女们觉得新鲜。 以至于,这场晚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好。一个个都很是尽兴。 “大小姐,顾焱说事情都办好了。” “嗯。” 顾悠然坐下看了会儿中央围着锅火的表演后,便听到了月影在她耳畔的轻声汇报。 想到萧天泽和顾华仙这会儿正在做的事儿,顾悠然唇角弯弯:二妹妹,你也改嫁到……哦不,应该是该被一顶小轿抬到五皇子府了。 之后的宴会中,顾悠然尽情的吃着桌上的水果点心,她仿佛不知道今晚要发生的事儿一般,开开心心的吃着,玩着。 直到宴会结束,她才让月影搀扶着回了营帐。 期间,她并没有去探听萧天泽那边的营帐闹出的动静。 当然,她不怕萧天泽那边发生的事儿不暴露人前。因为,萧天泽的营帐挨着几个皇子的营帐。 她相信,回来的皇子中若有人听见了萧天泽营帐中的动静,必定会把事情闹大。因为啊,天家从来无情亲。 最重要的还有,今晚是萧天泽存了心的设计她,所以萧天泽也一定会安排人把这件事暴露出来。 果然,就在顾悠然回到营帐没有多久后,男客那边,属于皇子居住的营帐中传出了喧闹声。 “大姐姐,出事了,出事了。” “大姐姐,怎么办,怎么办……” “……” 不用顾悠然出去打探消息,立马就有人来到她的营帐汇报。 首先,出现在她营帐的是她的三妹妹和四妹妹。两个妹妹的面上都有着惊慌和恼怒。特别是顾若欢,整个人的脸黑的快要捏的出水来了。 顾悠然看着三妹妹顾若欢,和理解她为什么会这样。 本来,顾若欢的母亲柳姨娘当初在相府还能得相爷的一分脸面,而顾若欢也一直讨好着周姨娘。因着这些,眼看着到了说亲年龄,顾若欢也没有什么好着急的。可如今,周姨娘失势,而顾丞相对她母亲柳姨娘的那一分宠爱也因为王姨娘的得宠而被顾丞相给完全忽略了。 这样一来,顾若欢的亲事没有人帮忙张罗,她最愁的便是这个。 可如今,她的二姐姐顾华仙是闹了一出丑事又一出。相府出了二姐姐这样丢尽脸面的女子,其他的人家,还有谁敢来娶相府的女子?特别是,她还是个没有人帮忙张罗的庶女,这样一来,她的亲事就更加艰难了。 顾若欢把对顾华仙的憎恨都写在了脸上,没有丝毫掩饰。 “什么事?”虽然明白了一切,甚至自己还是怂恿者,可在面对两个妹妹时,顾悠然依旧装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顾华仙那贱人,刚刚跑去爬五皇子殿下的床了。”顾若欢恨恨,说出口的话可谓是口无遮拦了。平日里,她的性子虽然骄傲了些,可她也从未当着人面这样骂过人。 老实说,顾悠然明白自己今日的做为对三妹妹顾若欢有些影响,可面对三妹妹顾若欢,她却没有丝毫的内疚。 因为,三妹妹顾若欢虽和她没有大仇。可往日里,她的这个三妹妹为了讨好周姨娘母女,也给她下过不少绊子。这点,从她恢复记忆后,把以往发生的一切稍微联想了下,便能得出结论。 “二妹妹不已经是五皇子殿下的人了么?”顾悠然做不解状。 “是啊,二姐姐明明已经是五皇子殿下的人了。可她还这样……呜呜呜,她这样,让我们这些个妹妹怎么活啊。二姐姐想要攀龙附凤做为妹妹我无话可说,可二姐姐不是达到目的了么?她上次爬床爬到全萧国的人都知道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为什么她要一次次的做出这样败坏名声、丢人的事儿?连当今皇上和摄政王都认为她行为不检了,她为什么……为什么还有脸这样做。大姐姐,您、我、还有盼兮还没有说亲,她这样肆无忌惮,有想过我们吗?她到底想要怎么样!” 顾悠然盯着崩溃到捂脸哭了的顾若欢,看得出,她是真的很担心自己的亲事没有着落。 不过,三妹妹顾若欢却不是个安分的人。 因为,她就算快要崩溃了,也记得拉上她和盼兮这两个盟友。 “哎,二妹妹是不是因为自那件事后,殿下迟迟没有接她进府,所以……急了?”顾悠然做蠢萌状,表示自己也不理解顾华仙为什么这样做。 然,她却是有意引导顾若欢她们认为顾华仙其实是等不及了的。 这样的话,这件事情过后。 顾华仙应该会很快被萧天泽抬进府中。 “大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比起顾华仙的惊慌失措到崩溃,顾盼兮镇定许多。她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顾悠然。 顾悠然被顾盼兮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不愿再被她这样盯下去,终是开了口问道,“二妹妹现在在哪儿?” “还在五皇子殿下的营帐中。”顾若欢见她这么问,道。 “走,我们去看看。”顾悠然起身,这样道。 其实,顾悠然是真的想要去看看好戏的。 “然儿,我陪你一起去。”自从顾若欢和顾盼兮进了营帐后,就一直未开口的秦凤歌道。 其实,我们的秦凤歌小姐在听到顾华仙的事儿后震惊呆了。因为,她还在想怎么收拾顾华仙呢,结果顾华仙就出了这事儿。 顾华仙出了这事儿可想而知她今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因为,她之前就已经身败名裂了。如今,再次闹出这样的事情……怕是这次,让的五皇子萧天泽丢大脸的顾华仙会被萧天泽所厌弃?一个被嫌弃的贱妾,她今后的日子……啧啧…… 秦凤歌的脑子里有好多好多的不解,所以,在听到表妹她们要去现场时,她第一个自告奋勇。 看着秦凤歌,顾悠然想了想,“好。” 就这样,顾悠然他们一行人往五皇子萧天泽的营帐走去。 顾悠然他们一行人来到五皇子萧天泽的营帐时,眼前出现的画面让的顾悠然不敢相信。因为,她们压根就没有看到萧天泽的营帐,而是看到了一群……人。 是的,五皇子的营帐前人山人海的。 看着里三圈外N圈的的人群,顾悠然咽咽口水。 虽然她也安排了些人对此次事件做添加剂。可她没有想到,效果会如此的好啊。 大致的一看,除去维持秩序的士兵外,此番来参加踏春宴的五分之四的人都来了。上到皇子公主,下到权贵家的公子,贵女。 “让让……”顾悠然他们被堵在了外面进不去,想要看戏的秦凤歌哪儿会甘心就这么的被人群隔在外围?她直接上前一步,霸气的拍拍挡在她前面的贵女,道。 那贵女起初还想骂娘的,因为莫名的被人拍肩膀,还让她让开。可,当她看见站在她面前的是秦凤歌时先是愣了愣,然后她的目光又看向秦凤歌身旁的顾悠然一行人。在看到顾悠然她们时,那贵女二话不说,让开来。 就这样,挡在前面的贵女和贵公子们在见到他们后,都一一让开了。 起初,顾悠然还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这么的给他们面子。不应该啊,虽然凤歌表姐很霸气,可刚刚那谁,不是个公主么?连公主看到他们时都默默的让开道路,这……这有问题啊。 随后,当顾悠然发现四处打量他们的目光中带着探寻时。她想了想里面事件的主要人之一好像是她的妹妹…… 于是,她悟了。 感情,八卦的人群为她让路不是因为她的身份地位,而是因为她是里面的事发人之一的家属! 顾悠然联想到这儿,脸忽的就黑了。 尼玛,她总算是明白三妹妹和四妹妹的心情了。 这事儿,身为顾华仙的家属,真心有点丢脸呀。 随着一个个人的让路,他们一行人倒是直接穿过人群到了营帐内。 营帐内,遍地的狼藉。最扎眼的还是,遍地撕碎了的衣服。 看着撕碎的衣服,顾悠然又默默的看了看站在床边和床上用被子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萧天泽和顾华仙。顾悠然抽抽嘴角:战况真激烈啊。 不过,那啥? 这么强烈的那啥,可是晚晚弄出来的! 想着她让顾焱下到顾华仙和萧天泽身上的药是出自晚晚这个未成年之手,顾悠然的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 “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 顾悠然还在怀疑晚晚这个丫头片子是如何能制出这么猛烈的那啥药时,一个尖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头,看到的就是顾华仙瞪着一双腥红的眼,直勾勾的瞪着她。 从顾华仙的眼中,顾悠然看到了怨愤和记恨。 面对顾华仙的这番情绪,她莞尔一笑。 她真的很想问问顾华仙,她是哪来的底气这般瞪着自己和指责自己的? 这,不是她原本想要设计自己的么。 顾悠然对她对顾华仙的所作所为是一点也不觉得亏心。 面对顾华仙这个妹妹,她觉得对她做了什么,都不过分。想想那些年里她被她的这个好妹妹做成人翁的日子,再看看在床上怒视着她的顾华仙。 看着这样的顾华仙,顾悠然冷笑。 她觉得,她对顾华仙所做的,还及不上前世顾华仙对她所做的万分之一。 “二妹妹,你怎么了?”顾悠然自不会承认这事儿是她做的,事情发生不是萧天泽和顾华仙情不自禁。 她面露担忧,朝着顾华仙的床榻走去。来到床榻旁时,不可避免的,她也接近了站在床边的萧天泽,“殿下,若您实在是思慕二妹妹,还请殿下早些抬了二妹妹进府。” “是吗?” 萧天泽面色同平常一样,没有丝毫改变。在他听到顾悠然的话时,反问道。 顾悠然看着面色如同平常一般的萧天泽,觉得这个男人真真是太可怕了。他被这么多人围观,居然还能保持镇定的站在那儿。不过,面对萧天泽,顾悠然也没有怯场,反而是抬头看着他,“不是吗?” “你……你,顾悠然,是你做的,是你做的。”顾华仙见到害了她的顾悠然还能心平气和的当着她的面和她的男人说话,并且,说的还是他们的这件事。顾华仙哪能甘心,整个身子都往外挪,一双手,就要抓向离着床榻不远的顾悠然。 顾悠然是谁?察觉到后面的袭击后,唇角微勾。就在顾华仙的手拉着她的衣裙时,她轻巧的一个侧身,躲开了顾华仙的手。 不过,因为顾华仙是抓住了她的衣裙的,所以在她这么一侧身时,她侧身的力道带动了顾华仙的手。而顾华仙的手的力道则带动了她整个身子。不巧的是,此时的顾华仙,因为想要抓到顾悠然而整个身子都挪到了床沿边。 所以,被自己的手臂的力道一带,顾华仙整个身子都从床上摔了下去。 “啊……” 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顾悠然揉了揉耳朵,看着地上一片白花花的肉……她有些不忍直视。 是的,因为事发时,顾华仙和萧天泽正在奋力那个啥。 所以,当第一个人发现他们的时候,着急的顾华仙第一反应就是拉了被子挡住自己。至于萧天泽,在面对第一个冲进来的亲兄弟时,倒没有躲避,快速的穿好了衣服。 顾华仙和萧天泽不一样,她自是不敢在其他男人面前露出身体的。 所以…… 从事发到现在,顾华仙都没有时间穿好衣裙。这里不是别的地方,这里营帐,帐篷!她一直没有机会收拾自己。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也越来越多,她就更加的没有机会穿好衣裙了。 所以,当她整个从床上滚落在地的时候,就出现了如今这么一副画面。 顾悠然不忍直视。 秦凤歌捂眼。 二皇子、四皇子、九皇子唇角露出玩味,一双眼却直勾勾的打量着地上的裸|身美人。 陆轩直接背过身去。 “啊……啊啊……啊……啊……”顾华仙尖叫声不断。 “啪……”萧天泽上前,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这一个巴掌,让的一直尖叫着的顾华仙停了下来。 “丢人现眼的东西。”萧天泽抓过床上的被子,粗鲁的丢在顾华仙的身上后,转身看向营帐中的几个兄弟,“二皇兄、四皇兄、九皇帝,我的笑话你们也看够了,先出去。” 几个皇子被萧天泽这么直白的话说的一噎,都讪讪的离开了。 和颜悦色的让自己的几个兄弟离开后,萧天泽终是没有压抑住他心中的怒火,对着营帐外吼了句,“滚。” 营帐外一群人听见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五皇子居然发出了暴怒的吼声,又见到几个皇子都被赶出来后,便一溜烟的散了。 二皇子和四皇子讪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6) 讪的离开了,而九皇子却留了下来,说了这么一句让萧天泽吐血的话,“咳咳,五哥,那啥,够白的哈。” “九皇弟也瞧皇兄的笑话?不过是个玩物罢了。”萧天泽说这番话的时候,冷冷的看了眼地上趴着的顾华仙。 “哈哈,弟弟哪儿敢瞧皇兄的笑话。走咯……”九皇子萧天佑摇着扇子,做离开状。不过他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对着还在营帐中的顾悠然道,“顾家大小姐想留下来看皇兄的笑话么?走,同本皇子一起离开。” 顾悠然闻言,点点头。 她知道九皇子萧天佑这是要把她支开。 其实,从萧天泽让几个皇子离开,又让外面的人离开,偏偏没有让他们这一行人离开时,她就知道萧天泽想要把她留下来和她算账。 “你们走,你留下。”然,就在顾悠然要跟着九皇子萧天佑离开时,萧天泽忽的指了指顾悠然,示意她不能离开。 “九皇弟,皇兄有些话想要和顾家大小姐聊聊。”萧天泽又对着萧天佑道。 “可是……”九皇子摇着手中的扇子,不紧不慢的回了句,“皇弟找然儿,也有事呢。” “你……”萧天泽算是看出来了,萧天佑他是故意的。 最让萧天泽郁闷的还是,什么时候,天佑和顾悠然也有交集了?! “殿下,你还是先照顾照顾你的心肝宝贝。我和然儿就先告退了。”秦凤歌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劲儿,站了出来,对着萧天泽恶狠狠道。说这番话时,她还十分鄙夷的看了眼地上的顾华仙。 萧天泽没有看挡在他面前的秦凤歌,他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顾悠然。 他就那么冷冷的盯着她,好久过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秦家小姐和皇弟都有事儿找顾家大小姐,那么本皇子就改天再找顾家大小姐。” “然儿,我们走。”秦凤歌闻言,拉着顾悠然就往外走。 顾悠然自是顺着凤歌表姐的,跟着凤歌表姐出了营帐。他们刚出营帐,就见到秦越站在营帐外,“大表哥。” “嗯,天色不早了,你们快点回去休息。”秦越看着她们,松了一口气,道。 “大表哥,你……”顾悠然见秦越没有同他们一起走的意思,问道。 “你们快回去。”秦越没有解释,只是让她们快些回去。不过秦越在看到九皇子萧天佑时,他朝着萧天佑抱了抱拳,“臣替表妹谢过九皇子殿下。”秦越从知道表妹他们来了萧天泽的营帐后,就一直守在营帐外,所以营帐内的话声,他也听的清清楚楚。对于九皇子刚刚的所作所为,他自是听得出,九皇子对表妹然儿的维护。当然,不管九皇子殿下是出于什么心思维护然儿,他都觉得,此刻,他该向他道谢。 “呵……本皇子不过是在五皇兄面前说说话罢了。倒是秦大公子你……”九皇子萧天佑在说的这里时,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四周,“罢了,本皇子也会营帐休息了。”终究,九皇子萧天佑没有说什么,摇着扇子离去。 陆轩跟在九皇子的身侧,一言不发的也离去了。 在顾悠然和九皇子都离开后,秦越站在萧天泽的营帐前,没有进去,他就那么站着。 他不想看营帐内污秽的一面,不过,他相信他站在营帐外,以萧天泽的功力,应是会发现他的。 果然,没有过多久,萧天泽挑帘走了出来。 “五皇子殿下。”秦越对着萧天泽行礼,但说出口的话却很是冰冷。 “秦大公子,本皇子是真的没有想到,秦大公子竟有这么大的本事。”萧天泽看看四周,在看到黑夜中影藏的人影渐渐的显露出身形时,他冰冷的声音脱口而出。 “臣没有什么本事,这些不过是大将军府的暗卫罢了。”秦越指着显现出来,一身黑衣蒙面而立的人群。淡淡一笑。 萧天泽盯着浅笑而立,与他对视的秦越,面色越发冰冷了。 “秦越,你好大的胆子,敢让人抓了本皇子的人。”萧天泽忽的暴怒吼道。 是的,在前面显现出来的一群黑衣人手中还拎着另一拨人。 而这一拨人,恰好,是他带来踏春的所有暗卫,明卫。 最让他愤怒和忌惮的还是,他的人,一个不差的全落到了秦越的人的手中。 虽然,他这次带出来的人也不是他手中最厉害的一拨人,可,秦越能做到把他的人全部制住而不杀,这就真的让他胆寒了。 “秦越胆子向来很小,只是,若有人想要伤害秦越的表妹,秦越就算豁出命……也会守护好然儿。当然,秦越相信,整个将军府的人,也都会如秦越这般守护着然儿。秦越不想和殿下处在对立面,将军府也从来不拉帮结派,但……秦越想要让殿下明白,然儿,是我们大将军府的逆鳞……”秦越平平淡淡的说道。 然,他这么平平淡淡的话,却让萧天泽从中读到了深深的威胁之意。 萧天泽的面色变得酱紫,他没有想到,秦越真的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他。不对,应该说是大将军府的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他。想到秦越刚刚的那一番话,萧天泽忽的明白,自己对顾家的这位大小姐顾悠然的认知还是不够。 看来,顾悠然对于将军府来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重要的多。 想到顾悠然背后站着的人,想到她还是相府的唯一的嫡出大小姐,萧天泽压住心中对秦越的所有不悦。一改刚刚的急躁暴怒,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平和近人了。 此刻的他,就如往常的他一般:温文尔雅,平易近人。 这样的他,似有种亲和力般,让的和他相处的人赶到舒服。 他看着秦越,掩去全身所有的戾气,语气诚恳而平和,“秦大公子,你可能误会什么了。我至始至终都没有想要把然儿怎么样。我只是思慕然儿,只是想要娶她而已。不瞒秦大公子,一早,我就有同顾丞相商议和然儿的婚事。” “殿下如今既然有然儿的妹妹了,就不要再……”秦越听他这么说,到没有被他的诚恳锁打动。直接了当,戳心窝的提到了顾华仙。 萧天泽听到秦越提到顾华仙,眼中闪过厌恶。 “不瞒秦兄……”萧天泽自然而然的把对秦越的称呼改成了‘秦兄’。 秦越闻言,抽抽嘴角,心中破口大骂:谁TM是你兄弟。 “秦兄,从一开始,我要娶的,想娶的都是然儿一个人。至于仙儿……顾华仙,他不过是个意外。秦兄也是明白人,以我的身份,也不可能娶身为庶女的顾华仙的。若不是她勾引……”萧天泽说到这里,露出一种悔不当初的表情。 见到他这样的表情和这样的言语,秦越想说,萧天泽这是想告诉他:做为男人,送上门的女人,不吃白不吃这个道理。 “秦兄,顾华仙进了门也是贱妾,这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然儿若能进我府中,也是正妻之位,这……这没有多大影响的。”萧天泽极力的向秦越解释顾华仙的微不足道。更是极力的表现出他对顾悠然的真心。 面对秦越时,萧天泽也一直用‘我’自称。 这会儿的他,是打定了主意交好这位秦家的大公子。因为,他看得出大将军府的人对顾悠然的影响很大。若他能先得到大将军府的人的认同,相信,然儿…… 想到然儿,萧天泽又是无奈一笑。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被然儿倒摆了一道,甚至让他在众人面前丢脸,可他对她却是怎么也生不起气来。刚刚,他之所以恶狠狠的要她留下,不过是想吓吓她罢了。 然儿,还真顽皮呢…… 秦越在心中想着,把顾悠然对他的报复当成了顽皮。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若他的想法被顾悠然和顾华仙知晓了。这两个女人都会双双吐血。 顾华仙是气恨的吐血。 而顾悠然则是被恶心到吐血。 “五皇子殿下,秦越不管殿下对然儿是什么心思,大将军府的人也不会过问殿下对然儿的心思。只要殿下没有存着伤害然儿的心思,大将军府就不会做什么。可,若殿下想要伤害然儿……大将军府,只会同殿下不死不休。”秦越的话说的铿锵有力,他打断了萧天泽对他的示好。 秦越朝着不远处的黑衣人挥挥手,不远处的黑衣人得到指示,忽的松开了手中拧着的另一拨黑衣人。 “五皇子殿下,秦越告辞。”秦越朝着萧天泽抱拳,没有再同他多说,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萧天泽见状,倒也没有多在意秦越的无礼…… 萧天泽想想大将军府的一群滚刀肉,又想想那冷傲高贵连他见了都要尊敬着的摄政王,冷冷一笑,“无论怎么样,江山、然儿,都一定会是我的。” 秦越没有先回自己的营帐,而是来到了秦凤歌她们的营帐中。 秦越来的时候,顾悠然她们并没有休息。 其实,在顾悠然看见秦越留下来时,她便知道,今夜,大表哥秦越应该会来一趟他们的营帐。 所以,当她听见营帐外大表哥的话声时,没有丝毫惊讶,道,“大表哥进来,我们都没有休息。” 秦越闻声,这才挑开帘子进来。 营帐中,顾悠然和秦凤歌二人坐在桌边闲聊着。 “大表哥……你刚刚……”见到秦越进来,顾悠然停下和凤歌表姐的话头,转头看向大表哥秦越,问道。 ------题外话------ 鞠躬谢谢zhuningnj小主之前的提醒哈。若不是小主的提醒,一一都不知道章节被锁了。已经奖励小主20币币,小主记得查看哈。最后,么么哒。 097:嗜血,一一猎杀 “然儿,你也不必太担心五皇子那边,他应该不会再为难你。”秦越没有把自己威胁了当今皇子的事儿告知表妹然儿,他自是不愿意然儿为他担心的。他深夜了还来这边,为的,不过是告知然儿萧天泽那边不会再为难她。免得然儿担心。 “表哥是和萧天泽说了什么吗?”顾悠然很敏感。其实,刚刚她在萧天泽那儿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四周有很多人。 那个时候,她什么也没有说,可她相信,以秦越的武功,自也是能察觉到四周有很多人的。可那时候的秦越,没有丝毫反应。从这方面来说,那些人应该就是秦越大表哥的人了。 回到营帐后,她想了很久。 秦越表哥是为了什么才会带那么多人出现在萧天泽的营帐外,不难猜想,一定是为了她。 “没什么,然儿,放心。天色不早了,然儿和凤歌你们早些休息。明天你们女眷组织登山,可得早些休息了。”秦越摸摸顾悠然的头,脸上露出温柔宠溺的笑。 “大表哥……”顾悠然还想问清楚的,可是见到秦越已经起了身往营长外走,她终是没有问出口。 秦越大表哥不希望她知道,那么,她还是不问了。 有些事情,她不用弄的太明白,她只需要知道自己的亲人曾经为了自己付出过,只要这样,就够了。 顾悠然撩起耳畔一缕发丝,轻轻的别在耳后,“凤歌表姐。” “嗯?”秦凤歌道。 “有你们,真好。”顾悠然感叹。 “说什么呢。快休息,明儿要去登山,刚好我也能带你去那边的瀑布看看。”秦凤歌不知道自己的表妹怎么忽然感叹,她想到明日不能狩猎,就很是郁闷。 顾悠然听出了凤歌表姐言语中的郁闷,想了想,“明日凤歌表姐不用陪着然儿,然儿想想办法,让凤歌表姐也去狩猎。” “真的?”听见这话,秦凤歌眼睛一亮。 可很快的,她就反应过来,自己表现的这么迫不及待和兴奋,是不是太那个啥了……毕竟,刚刚她还说陪然儿去看瀑布呢。 秦凤歌摸摸后脑勺,尴尬的笑笑,“然儿,可是我答应了带你去看瀑布的。” “凤歌表姐,咳咳,你就别装了。想去就去。”顾悠然见到秦凤歌那别扭的笑,不由莞尔。笑着道。 “然儿,如果你真的能让我也去狩猎,那……算表姐欠你一个人情。”秦凤歌听见表妹顾悠然的话也不扭捏了,开心的说道。 顾悠然不同她多腻歪,点点头后,躺下了。 虽然,登山什么的对于她而言是小菜一碟,真不用提早休息好什么的。可,今日她还真的有点累了。 闭着眼,一边想着怎么才能让凤歌表姐如常所愿的去参加狩猎,一边酝酿着睡意。 不知不觉中,她已沉入梦乡。 次日。 当顾悠然醒来的时候,她们的帐篷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然儿,你醒了?哈,程梦来了,有她陪着你赏玩登山,我也放心了许多。” 顾悠然收拾好自己后出来,见到的就是正在同秦凤歌表姐喝茶的程梦。听凤歌表姐这么说,顾悠然才知道,凤歌表姐一晚上都在纠结是把她一个人丢下,还是放弃狩猎陪她。 看得出,表姐在得知程梦今儿想和她同行时,松了好大一口气。 “梦儿,不好意思,我起晚了。”顾悠然走了过去,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一口,笑着对程梦道。 “是我来早了。”程梦脸颊红红,很是羞涩。 她没有什么朋友的,出了上次她送摄政王荷包的事情后,她就更没有朋友了。今儿,得知她们女客是去爬后面那座稍微矮一些的山时,她在自己的营帐中踌蹴了好久,最后终是决定来找顾家大小姐,希望与她同行。 做了决定,程梦因为怕她来的晚了,顾悠然她们出发了,便提早来了。 哪知,她来的时候,顾家大小姐还在睡觉。 不想打扰顾家大小姐的好梦,程梦便在哪儿等着,没让月影去叫醒顾悠然。 “是她赖床。”秦凤歌闻言,在一旁取笑然儿表妹。 顾悠然瞪了取笑自己的凤歌表姐一眼,这才看向程梦,“梦儿,今儿表姐要去狩猎,所以只有我陪你了。” “有然儿陪着,就已经很好了。”程梦小声的说道,说这番话时,她的面颊依旧红红的。 “然儿,然儿,今儿我真的可以去狩猎?”秦凤歌激动的拉着顾悠然的手臂,摇啊摇。 顾悠然被凤歌表姐摇的无奈,轻拍开她的手后,才道,“表姐快些准备要狩猎的东西……”同凤歌表姐说了这么一句叮嘱后,顾悠然又看向她对面坐着的程梦,“梦儿,我有点事儿,还需要你等我一会儿。” “嗯,没事儿,然儿有什么要忙的就快去忙。反正现在天色还很早。”程梦腼腆的笑笑,没有丝毫的不悦。 顾悠然同程梦说完话后,便离开了营帐。 离开营帐,她径直往秦越大表哥的营帐走去。是的,关于凤歌表姐想要狩猎的事情,她只能麻烦秦越表哥了。一来,以秦越表哥的人脉,他只要同皇子们打个招呼就行了。二来,有秦越表哥照顾着凤歌表姐,她会放心很多。 毕竟,狩猎什么的,也有危险的。 并且,听说那座山的深处,曾有村民发现过老虎和猎豹。 “大表哥,在吗?”顾悠然来到秦越的营帐,站在外面问道。 “然儿?进来了。”秦越早就起了,营帐中的他听见是表妹然儿的声音,便道。 顾悠然见秦越大表哥在,于是挑开帘子进去。 帘子内,大表哥的小厮已上前来相迎她,“表小姐。” 顾悠然对着小厮点点头,这才往秦越坐着的方向走去。 “大表哥,凤歌表姐特别想去狩猎,我答应她了。所以,然儿来求大表哥……”顾悠然把她的来意说清楚。 秦越起初听到是二妹妹凤歌想要同他们这些男子一般狩猎的时候皱起了眉头,可后来,他见是表妹求他帮忙,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 顾悠然见秦越大表哥答应后,这才起身离开。 顾悠然回到她和凤歌表姐的营帐后,把秦越表姐能去狩猎的事儿告诉了她。 “什么,大哥同意帮忙了?大哥答应我去?哈哈哈……然儿,你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秦越听见她的话后,激动的抱着她蹦蹦跳跳。高兴的不得了。 顾悠然被凤歌表姐抱着摇的头晕,假装不开心的撅嘴,“凤歌表姐不能陪然儿了,就这么开心么?” “没……呵呵……没有……”秦凤歌闻言,放开抱住她的手,干干一笑,见自家亲亲表妹还在斜眼看她,赶忙坚定的补充道,“真没有……” “哼……行了行了,走走。”顾悠然看了眼旁边凤歌表姐早准备好的弓箭以及匕首等狩猎需要的东西,朝着她挥挥手,做嫌弃状。 “好,那我就先走了。”秦凤歌嘿嘿笑着,一边走还不忘讨好她的亲亲表妹,“然儿,今儿我猎到的第一个猎物送给你。还有,程梦你也有哦,好好帮我陪着然儿。” 秦凤歌的话还在风中飘荡,她的人已经兴匆匆的离开了。 程梦本还想给秦凤歌行个礼,表示她知道了。那知她刚蹲身,再抬头时,已看不见了秦家二小姐秦凤歌的身影。 顾悠然见状,来到程梦身边,同她笑笑,“凤歌表姐就是这样,别在意。” “梦儿没有在意,梦儿很是羡慕秦小姐的洒脱呢。”程梦的眼眸中噙着笑,望着秦凤歌消失的方向一脸的向往。 “好啦,梦儿,我们也准备准备出发。”顾悠然亲昵的挽着程梦的手道。 虽然和程梦相处的不多,而且程梦也是同凤歌表姐还有惜晴她们完全不同类型的女孩。可对于程梦,从这几次的相交中,她对她还是认可的。程梦看着绵软,其实内里率直。不然,当初她也做不出送荷包给君临的事儿。 “嗯。”程梦甜甜的一笑。 “两位小姐的感情真好。”程梦的丫鬟秀儿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个手挽着手,不由抿嘴轻笑。 程梦娇嗔了自己的贴身大丫鬟一眼。 顾悠然则是昂起骄傲的头,“那是。” 所以说啊,缘分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如果当初她没有看不惯君临的冷漠,她不会出手帮程梦,而她没有帮程梦,他们便不会成为朋友。至于君临,那个她当初认为冷傲不近人情的男子,那个高高在上,权利滔天的男子……这会儿,居然有成为她的男人的征兆。 想到这里,顾悠然又偏头看了看程梦。 要怎么和梦儿说她和君临的事儿呢? 是的,顾悠然决定借着今儿她和程梦一起登山的机会,像程梦坦白她和君临的关系。虽然,她和君临还未真正的确定关系,但看样子,他们会在一起的事情**不离十了。 既然现在她把程梦当成了朋友,就做不出瞒着程梦同君临在一起的事儿。 虽然,她不知道程梦这会儿对君临还有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但……有些事情如果一早扭扭捏捏不说清楚,等到事情被发现的那一天,才叫真正的伤人。 程梦是她认定的朋友,自是不希望伤她太深的。 陈梦没有发现顾悠然看向她时,眼中的晦暗。她笑嘻嘻的同她手挽手,心中为多了一个真挚的朋友而开心。 “月影,多准备些点心和水,我昨儿看见过今儿我们要爬的山,那山虽相较狩猎的山较矮,但真个论起来,那山,也够高了。”出门前,顾悠然提醒道。 “是,大小姐。”月影恭敬道。 另一边,陈梦也在同她的丫鬟秀儿说话,她也在问秀儿带了哪些东西。 等顾悠然和陈梦都交代好自己的贴身大丫鬟后,她们出了营帐。 刚出营帐,露水混合着草木的香味袭来,沁人心脾。 “好舒服啊。”程梦伸出双手,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 顾悠然点头,“嗯,山上的空气应该更清新。” “那我们快出发。” 程梦的兴致很高,不过顾悠然的兴致也不低。 每每只要想到天天宅在相府里的日子,她就恨不得自杀重新投胎回二十一世纪去。 男人们今儿狩猎的场地就在她们要登的那座山的后面一座山。说起来也奇怪,这山挨着山,她们女客要登的山也不矮,但这山却很安全,不似男人们狩猎的那座山般,猛兽横行。 她们今儿要登临的山,顶多是只有一些兔子,野鸡,松鼠什么的,据说,很是安全。 当然,能让她们这些贵女赏景攀登的山,自是一早就被人仔细巡查过,确定没有安全后,才有了她们这些贵女今儿登山的活动。 顾悠然同程梦一路上说说笑笑,显然,顾悠然的体力要比程梦的好许多。 她很贴心,每每瞧出程梦快不行时,都会主动提出来休息。 而每每她们休息时,她又会有意识的把话题往君临的身上引。比如,现在…… “记得第一次认识梦儿的时候,是在白凤云和袭惜晴比试医术的时候。”顾悠然假装不经意的提醒。 “是啊,就是那日,哎……”程梦顺着她的话,想到了那日的一幕幕,她叹了口气后继续道,“那日,幸亏有然儿,若不是然儿,我……” “梦儿还喜欢摄政王吗?”顾悠然试探道。 许是被她忽然这么直白的问话惊了一跳,程梦愣住了,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程梦还是没有开口。 顾悠然看着低头,陷入沉思的程梦,没有打扰她。 “喜欢着呢……虽然,摄政王从未正眼看过我。”程梦低低的垂着头,声音也如蚊虫嗡嗡般,小的可怜。 然,她说话的声音虽小,可耳力极好的顾悠然还是听见了。 她听见这样的回答,心中想要对程梦说的话,不知怎么开口了。 她看着程梦,紧抿着嘴。 “然儿,你知道吗?十岁那年,当我第一眼见到摄政王时,便对他有了倾慕之情。记得那年,摄政王班师回朝,他穿着一身银白的铠甲,铠甲上有斑斑点点的血迹,可这带着血迹的铠甲穿在摄政王的身上,一点也不显得邋遢。反而,让的那汗血宝马上坐着的摄政王更加的有血性。我从未见过长得这样好看,却一点也不女气的人。摄政王身上,浑身上下都带着男儿气概。他是英雄,全萧国人民心中的英雄。也是我心中的英雄……” “那日,他刚回皇都,百姓们全都跪地迎接,我站在人群中,能感受到人们对摄政王的崇敬。我从未见过这样让的所有民众心悦诚服的人。说句大不敬的话,就算是当今……”程梦说道这儿,终究没有把‘皇上’二字说出口。 然,顾悠然却清楚她未说出口的这两个字是什么。 “就算他出现在万民面前,也从没让我感受到像是那日,全民心悦诚服的震撼。”程梦眼中有星星,在提到摄政王王时,眼中的星星闪着光芒。 程梦越说越激动,越说眼中的星星越亮。 此时,不用她再描述她对摄政王的爱。只要看着她此刻的模样,顾悠然就知道,她对君临的深情。 “梦儿,如果……如果摄政王有一天和别的少女在一起了,你会如何?”顾悠然虽不忍心打断程梦的憧憬,可想到自己和君临的事儿,她还是狠心下来,问道。 “……呵……”程梦听见她这么问,却是笑了。 顾悠然看着程梦,对她的笑容不明所以。 “然儿,你说什么话呢。摄政王这样优秀的人,终有一天会拥有一个他心爱的女子。这点,我一直都知道的。你不用用那小心翼翼的目光盯着我。放心啦,就算有一天,摄政王有了心爱的女子,我也不会气馁和失望的。”程梦裂开嘴笑了,这样的笑容,是她这样的名门淑女不会做的。然,此刻的她却裂开嘴笑着,露出了她那一排洁白的贝齿。 程梦的笑声从开怀到落寞,最后,她的笑声中竟掺杂着一丝哭意。 顾悠然见状,有些后悔自己的直接了。她应该更加委婉一些。 虽然,她不喜这样做事儿。 但,面对程梦失落悲伤的样子,她还是很的担心。 这时,一滴泪从程梦的眼角滑落,随即,程梦那黯然的声音响起,“从来,我都不是摄政王心爱的那个人……一直……我一直都知道的。” 程梦说这番话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顾悠然面对这样的她手足无措。 她们身后的秀儿见到自家小姐哭了,赶忙上前安慰。 而一直就把他们的对话听进耳中的月影却皱起了眉头。她在听到自家大小姐问程小姐的那番话时,就猜出了大小姐的意图。可是,现在看起来,程家小姐对摄政王的心思,不浅啊。 看着哭得伤心的程梦,顾悠然心中也跟着愤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会儿心里堵的慌。 忽的,顾悠然猛地站了起来。 哎,扭扭捏捏不是她的性格! 顾悠然看着哭泣着的程梦,认真道,“梦儿,你是我的朋友,我顾悠然认定的朋友。” “然儿……”忽的听见顾悠然这么说,程梦连哭泣都忘了,抽噎着抬头看着低头与她对视的顾悠然。 她,从顾悠然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见到她这么的认真,程梦也认真起来。 掏出娟帕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然儿,你也是我认定的朋友。”她强忍着收气脸上的悲伤,冲着顾悠然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只是,她不知道,她此刻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顾悠然认真的盯着程梦,本来想要很流利的说出她和君临的关系的,可当她看到程梦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时,一向爽直的她结巴了起来,“梦儿,其实……其实……我和君临……我们……” “什么?”程梦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虽然,顾悠然并没有说完她想要说的话。可女人,就是敏感的动物。当话题和她倾慕的人有关时,女人,总会变得非常的敏感和聪明。所以,只是顾悠然的这断断续续的几个字眼,程梦就刹那明了了她要说的话意。 程梦看着同自己对视而立的顾悠然,心中有一抹苦涩划过。 “是的,我和君临在一起了。”莫名的,顾悠然回了这么一句。 等她回过神来时,连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程梦面前这样说。 他们,原本还为真正在一起的。 “呜呜呜……”程梦得到了答案,蹲在地上又哭了起来。 这一次,顾悠然没有打断她的哭泣。 因为,她清楚,这个时候,程梦也需要发泄一下。 程梦自顾自的哭了好一会儿后,才又一次的站起身。这一次,当她看向顾悠然时,眼眸中已没了早先看她时的亲近。她看着她,又细细的打量着她。 顾悠然见程梦打量她,她就那么站着,任由她打量。 “原来,他喜欢这样的啊。”程梦打量了她好一会儿后,才喃喃。 顾悠然见程梦是失魂落魄的说着这样的话,心中涩涩。 “然儿,对不起。虽然我说过我早知道摄政王会有他心爱的女子,可我还是无法立刻接受我心心念念的摄政王心爱的女子就是你的事实。然儿,我说过,你是我认定的朋友。我既说过这样的话,就算数。只是……现在,我没有办法再和你登山了。对不起!我想静静,我……我先回去了。你继续玩。”程梦落寞的说着,然,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中却有着认真。 顾悠然见她这么说,想了想,点点头。 程梦如今无法面对她,那么,她就给她时间。 不过,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她相信自己认定了的朋友,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一辈子和她失之交臂。她们,最终,还会是朋友的。 嗯,等梦儿想通了,她们就还会是朋友。 “去。”顾悠然点点头。 程梦见她点头,没有再说话。 只是,她下山时,仿佛比登山还累,整个人都耷拉着身子,有气无力。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顾悠然想,若没有秀儿搀扶着,恐怕她连下山都不能了。 顾悠然很担心程梦,但她不后悔告诉程梦这些。 因为,无论如何,只要她和君临在一起,程梦都会伤心这么一回。 “顾焱。”她朝着空中叫道。 “主子。”顾焱从旁边的一颗大树上跃下,单膝跪地。 “去保护程小姐,务必确定她安全回营帐。”顾悠然吩咐道。 “主子……”顾焱看看四周,这样的环境很容易出现安全问题,他想要守护在自己的美人主子身边。 “去。”顾悠然冷冷命令道。 顾焱又一次在自家美人主子身上感受到了超越自家爷的强大气场。 他默了默后,一个闪身,往程梦离开的方向追去。 晚月见顾焱离开了,她深呼吸一口气,整个人都处在戒备状态。 同样的,晚月也知没了顾焱后,大小姐的安全问题就很难保证了。想到,现在只有她保护大小姐了,月影在心中坚定了做肉盾的决心。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让大小姐出事儿。 因为,大少爷会担心…… 程梦离开后,顾悠然并没有取消登山赏景的念头。毕竟,穿越后,她能如今日这般自由的日子并不多。 一路上,顾悠然赏花、赏景也很是自在。 期间,她还特意的去寻到了凤歌表姐提到的那条瀑布。不过,因为她爬到了半山腰,所以,她也是从半山腰看瀑布的。瀑布很大,比她在现代看到的任何瀑布都要大。 只从半山腰看,她就能感受到那句‘飞流直下三千尺’的诗句的意境。 不过,看瀑布还是要从底下往上看才好,因为,那样才能更清晰的感受到瀑布往下落时的‘直下’。 顾悠然正欣赏着宏伟的瀑布。 许是,她真的被瀑布震撼到了。又许是瀑布的声音很大,让的她忽略了靠近她的一群人。 “谁……”反而,第一个察觉到有人接近她们的人是月影。因为月影站在她的身后,且一直警戒着四周。 听见月影的话,顾悠然猛地回过身来,看向前方。 前方,一行五十多个蒙面黑衣人正在朝着她们靠近,且,每个黑衣人手中都拿着利器。 只一眼,顾悠然就能判定这些人是针对她而来的,且,安了下死手的心。 “跑……”想也没想,顾悠然对月影吼道,然后快速的离开。 她的武功虽好,可那里有五十个人啊。 有一句话叫寡不敌众。特别是,这些人还都是带着杀意而来。 带着杀意的人,下手往往都狠,没有回环的余地。她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堵自己能否干掉五十个人,所以,第一时间,她便选择了三十六计中的走为上计。 月影也是习武的,在听到大小姐的话后,反应很快,朝着大小姐离开的方向奔去。 虽然迫不及待的想要逃,可顾悠然还是等了等后面的月影,等她跟上来后,才加快了逃跑的步伐。 “追。”后面有人冷冷喝道。 听着后面的声音,顾悠然跑的更快了。 “大小姐,这样不行,他们人太多。大小姐,你先走,我来引开追来的杀手。”月影回头看着一群追赶着他们的人,一咬牙,对顾悠然说道。 “不行,怎么能让你冒险。”顾悠然闻言,条件反射的就回绝了。 她不会抛弃月影,哪怕月影只是个丫鬟。 “大小姐,恕奴婢不能听命了……”看着离她们越来越近的杀手,月影就地截了根树枝,快速的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然后用树枝撑着披风后,握着树枝,跑向了与顾悠然截然不同的方向。 顾悠然想要阻止她,可她伸出去要拉住月影的手,却拉了个空。 看着月影疯狂的往另一个方向跑去,又看看身后越来越近的杀手,顾悠然无奈,一咬牙,影藏在灌木丛中。 有了月影的掩护,加上她有很好的隐藏手段。所以,当一群杀手追来时,直接忽视了影藏着的她,往月影的方向追去。 顾悠然看着最后一个从她眼皮底下离开的杀手,她悄然无声的从灌木丛中显出身形。 “月影,你这个傻丫头。”她看着黑衣人追去的方向,恨恨的咬牙,最后,她狠狠一跺脚,“算了,不能丢下月影一个人。” 顾悠然没有丢下月影,她悄然的出现在黑衣人身后。 “额……” 最后一名黑衣人在无声无息中被她解决掉。 就这样,她从后面,一个个的偷袭着黑衣杀手。 “妈的,不是说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们?怎么这么能逃。”前面的杀手头领破口大骂,压根没有发现他身后的属下已少了近十人。 顾悠然悄然的影藏在一群黑衣人的身后,她就像是影藏于暗夜中的杀手般。她和前面的一群杀手比起来,简直不要太强。 同这批杀手交手的过程中,顾悠然得出了这群杀手的实力虽不弱,但也不是很强的结论。 她每每解决掉一个杀手时,都是快很准。 使得杀手们连叫声都不能发出,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哼,跑,你们刚刚不是还要跑么?”杀手首领追上了月影,讥笑道。不过,下一瞬,杀手首领就暴怒了起来,“妈的,臭婆娘,你敢玩爷?”杀手首领走的近了,才猛地发现他们追的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手中拿着的树枝上撑着披风,让追赶的他们以为那是一个人。 杀手首领快要疯了,他看着面前的丫鬟,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们被耍了,逃了一个人。且,逃了的那个人还是他们此番要狩猎的目标。 杀手头领发现上当,回头就要吩咐属下们掉头去寻他们的目标。 杀手头领一回头,正换帮吩咐属下的,可他这一回头不要紧,他直接惊得瞪大了眼睛:人……其他人呢! 杀手头领觉得身子冷飕飕的,从头凉掉脚。 他一共带来四十九个人,加上他五十人。 可现在,他的身后,剩下的只有十来人了。 足足三十多个人啊,就这么不见了! 有问题,有问题,出大事儿了。 杀手头领在心中狂吼。 “老大,怎么了?”对面的杀手见自己的头领指着他们,长大嘴巴,满脸的惊恐,问道。 “怎么了,你TM问我怎么了。”杀手头领气的在原地跳脚,“你们回头看看,我们的人呢?人呢!” 一群人听到头领的话后,都纷纷转头,等到最后一个人看向身后时,发现自己身后没有人了,一个趔趄,软到在地。 此刻,就算他们再笨,也明白过来他们被人盯上了。 而最后的那个杀手,更清楚,若不是头领追上了前面那个丫鬟,他们还在继续追的话,指不定现在他也消失了…… 嗯,消失……永远的消失。 “全体戒备。”杀手头领大吼。 一群黑衣杀手如惊弓之鸟般,背靠背围成了一个圈。 许是月影不重要,不是他们的目标。 又许是消失掉的三十多个人给他们的震惊太大。 这会儿,一群黑衣杀手包括那头领都背靠背的戒备着四周。 此刻这里的人,唯有被追上,准备自尽的月影不设防。她看着一群如惊弓之鸟戒备着的黑衣杀手,又看看四周。 是谁,来救的她? “月影。”顾悠然绕过一群黑衣杀手,来到月影身前,把她扶了起来。 “大小姐。” 月影有奢望过是秦越大少爷来救她了。 也有想过是送程小姐回营帐的顾焱回来了。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她要被抓住,想要自尽之前,出现在她面前的会是自己的大小姐。 “傻瓜,刚刚为什么要一个人引开杀手。”顾悠然站在她的身前,做戒备状,一边骂道,一边看向那还有十几人的黑衣杀手,“能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刺杀我的吗?” “你……是你……”黑衣杀手头领在看到顾悠然时,又是一惊。这这这不是他们的目标么。 不过,即便是看到了顾悠然,黑衣杀手也不相信无声无息解决掉他们三十几人的人会是眼前这个美丽的如凡尘仙的少女。他依旧四处打量,身旁一个不设防,就被暗中的高手杀掉。 一群杀手高度紧张中,顾悠然也在紧张中。 刚刚她之所以能杀那么多人无非是因为偷袭。而如今,正面对着十几个人,顾悠然还是有些压力的。 不过,这会儿的她并不像一开始那般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头领,是她,是她……”就在杀手头领提高警觉戒备四周的时候,其中一个杀手忽的惊叫起来。那杀手伸出手,颤巍巍的指着挡在月影身前的顾悠然。 “什么是她?”黑衣杀手头领见自家的属下惊慌失措的大叫,踹了他一脚,“说清楚。 “是她杀的我们的人,是她……”那黑衣杀手崩溃的大叫,“她的身上有血,是我们的人的血……还有,她手中的剑,是虎子的……” “她?”黑衣杀手听着属下的述说,一双眼从四周移到对面美丽的少女身上。 那个少女,一身青衣,如尘如仙。 然,那少女的眼睛…… 眼睛…… 她的眼睛里似有着比他们这群杀手还要残酷的嗜血笑意…… ------题外话------ 鞠躬谢谢快活琳的2张月票。么么哒,谢谢小主。 098:君临,霸气到来 顾悠然冷冷的盯着对面的一行黑衣杀手,如今的黑衣杀手不过十几人,她已有了底气,所以当她看向他们时,眼中噙着一丝玩味。 “大……大小姐。”月影从跟顾悠然开始,第一次结巴。 虽然之前在营帐中见过大小姐同秦小姐交手,可……她还是很难想象,大小姐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杀掉三十多个杀手的。 月影在看到黑衣杀手的指认后,又看了看挡在她身前的大小姐。 此刻的她心中暖暖。 说真的,从大少爷把她送给大小姐时,她就做好了人肉盾牌,牺牲自我的准备。 恍惚间,她还记得,那个她倾慕仰望的男子,曾严肃的对她说‘我希望,无论什么时候,只要然儿有危险,你都要有豁出命去救你的主子的自觉。’大少爷的这句话,她深深的记在心中。 从跟着大小姐后,她也是这么做的。 可,不可否认的,她的心底深处,还是会有那么一丝对大小姐的记恨。 是的,记恨。 因为,她深爱的男人啊,可是让她在大小姐遇到危险时,豁出命也要救她啊。 然,这一刻。 当她面临绝境,当她为了不被侮辱想要自杀时。就是那个,她认为只是自己单方面对她付出的大小姐,那娇小的身子,却挡在了她的前面。 月影在惊讶大小姐的身影时,眼眶却湿了。 千金贵女她见的多了。可能为了一个卑贱的奴婢而身处险境的贵女,她却从未见到过。 看着对面的黑衣杀手,才经历了他们追杀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的凶狠。不管大小姐是怎么做到无声无息的杀掉三十多个杀手的,有一点她不得不承认,那就是大小姐在刺杀杀手时,一定是冒着生命危险的。 可即便是如此,即便是生命受到威胁,大小姐还是没有丢下她。 她,来了。 在自己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来了。 轻轻挪动脚步,晚月从顾悠然的身后走出来。然后,她同她并肩而立,“大小姐,我们一起对付他们。”她的唇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道。 “好。”顾悠然点头,同她对视一笑。 只剩下十几个人,她从来没有感到过威胁。 如今,有了月影的加入,她便更加的轻松了。 杀手头领瞪着一双腥红的眼看着她们。此刻的他在心中咒骂对面那个蛇蝎美人的同时也在咒骂着买家的不诚信。若让他们刺杀这位蛇蝎美人的买主一早说明这位蛇蝎美人的能力,他,打死也不接这单啊。 是的,此刻的杀手头领不自觉的就给对面的顾悠然取了个错号:蛇蝎美人。 杀手头领同对面的顾悠然对视。 好一会儿后,他浑身一个哆嗦,对着身后剩下的杀手惊恐,“撤,撤……快撤……” 杀手头领带着自己的属下落荒而逃,一路上,他都在回忆着刚刚对面的蛇蝎美人浑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本来,在看到只有两个女人时,他还想搏一搏的,虽然之前不知道那蛇蝎美人用了什么手段害了他的三十几个属下。 可,当他的目光同那蛇蝎美人对视时,他从她身上感觉到的,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刹那,杀手头领猛地明白过来,对面的蛇蝎美人是个硬茬子。 他,只有十几个属下的他,不敢去堵。 于是,被震慑的他只好带着自己的属下灰溜溜的逃离了。 月影起初还很是警备着对面的一群杀手,想着接下来一定有一场苦战。敌多我少,这是必然的。 可,当她看到一群杀手灰溜溜的逃离时,她愣住了。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月影黑人问号脸。 “我们回,早些找到顾焱,这样我们才会安全。”顾悠然在一群黑衣人离开后,整个身子都垮了下来。她现在浑身都乏,特别是手,整条手臂酸痛的厉害。 她不是神,解决掉三十多个杀手,耗费了她很大的力气。 看着衣裙上的点点血迹,她想,这山,是没法继续登了。 而这景,也没心情赏了。 顾悠然和月影下山时,正好和上山来寻她们的顾焱碰到。 顾焱观察力很强,第一眼就看到了美人主子衣裙上的点点血迹,他猛地一个闪身,来到美人主子身前,沉声问着月影,“出事儿了?” “嗯。”月影点头,把刚刚他们在山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顾焱。 “主子可知是谁要害你?”顾焱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他的心中想着,到底是谁处心积虑的要害自家美人主子。他才刚刚离开一会儿,就被那人钻了空子,真真是可恶的很。 “顾华仙!”顾悠然想也没想,给出这个答案。 瞧着她很是确定的表情,顾焱想了想,忽的就想起了那日营帐中的白花花一片…… 顾焱抽抽嘴角,忽的就觉得找人刺杀美人主子的人真的很有可能是这位。 因为,要说现在来参加踏春的人中,谁最恨自家美人主子,恐怕真要数这位了。 顾悠然之所以能确定这件事是顾华仙所为,是因为这群黑衣杀手的格调不是很高,现如今,她惹到的人除了顾华仙就是影藏在背后陷害她的人。显然,以上次相府中发生的事情来看,那个影藏在背后陷害她的人的格调很高。 她想,若是那人派人来刺杀她,一定是无论素质,还是武功都更高强的杀手。 “主子,要属下去……”顾焱想说要不要他去收拾一番顾华仙。 然,顾悠然才听他这么说,就打断了他的话,“别……” 顾悠然不想急着收拾顾华仙,并不是她原谅她今儿对她做的事儿。她现在只不过是不想在顾华仙被抬进五皇子府前节外生枝了。一开始,她或许还需要和顾华仙虚与委蛇,因为那时的她离开相府了,她想要查耳后有枫叶形状胎记的男子就只有从顾华仙入手。 可如今,她回了相府,顾华仙什么的,便没有那么重要了。因为,身在相府的她,很方便查询当年的事儿。 她现在最想看到的,还是顾华仙以贱妾身份入五皇子府的这件事儿。因为她相信,让顾华仙这么骄傲的一个人,以这样的身份抬到五皇子府,比对她做什么,对她的打击都要大。 不然,顾华仙也不会在当今皇上发了话让她以贱妾的身份抬进五皇子府后,她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 顾悠然没有选择继续在山上逗留,她带着顾焱和月影下了山。 因为提前返回,所以营帐的扎营地十分的清静。说起来也好笑,今儿留在营帐里没有出去的人除了早些返回来的程梦,就是没脸见人的顾华仙。而如今,再加上一个她。 顾悠然想着这两个和她一样孤零零的待在营帐中的人,不由的郁闷起来。 这两个人,一个和她有心结,一个和她有仇。 真真是…… “顾悠然,你给我出来。出来。” 顾悠然正想着她们呢,就听到了她想着的其中一人的怒吼声。 虽然顾华仙一改她往日那娇滴滴、柔媚媚的声音。但,顾悠然只是听着声音,就能确定在她的营帐门口又吵又闹的人是顾华仙。 顾悠然不太想理她,没有出去。 营帐外,谩骂声不断。 “顾悠然,你个贱人,贱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是你害我。是你害我的。” “顾悠然,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人。” “顾悠然……” “贱人贱人贱人……” “……” 营长外各种谩骂声,顾悠然听的清清楚楚,却没有生气。因为,她知道营帐外的顾华仙骂的越凶,她就越是愤恨。 “咚咚咚……” 顾悠然在营帐中喝着茶水,吃着点心,哼着小曲儿。和营帐外激动的骂到满脸张红,唇角干涉的顾华既然不同。 可,忽的,外面的谩骂声忽的停了。 那停止声音的状态,就像是顾华仙正在说话,忽然被人掐断脖子般,戛然而止。 顾悠然狐疑,紧接着,她就听到营长外有东西滚落的声音。 顾悠然好奇,丢掉手中咬了一口的点心,拍拍手,往营帐外走去。 “啊……”饶是顾悠然是个见惯大世面的人,在她挑开营帐的帘子时,营帐外的景象惊呆了她。 当看到营帐外的一幕幕后,顾悠然忽的就明白了她的二妹妹顾华仙为何忽的停止了对她的谩骂。 此刻的顾华仙,整个人早已瘫坐在地上,双目圆瞪,双眼凸出,一副严重受惊了的模样。 轻扫视一圈,之间地上的箱子里摆着五十个人头。 而这五十个人头,正是今儿在山上刺杀她的人。 这里的人头,包括她沿途刺杀藏起来的,和她之后放走的。五十个人头,一个不差。 顾悠然咽咽口水,顺着地上的装着人头的箱子,看向不远处,一身玄色衣袍,发丝在微风中飘摇的某人…… “临,你……你怎么来了?”她很惊讶,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他。因为一开始,她就听凤歌表姐说他不来的,并且很忙。 君临看看他的然儿,再看看瘫软在地上的顾华仙。简直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暂且不说容貌什么的,就这胆量,顾华仙也差然儿太远了。 顾华仙瘫软在地上很是狼狈。 这些人,虽然有很多是她不认识的,但同她交易的杀手头领,她是认识的。 记得那日,她告知杀手头领她要让刺杀的人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护卫,所以得多带些人。杀手头领听她这么说,还立马决定了带五十个人去。还笑着对她说,这么多人,不怕事情办砸。绝对对得起她付的银子。 “一、二、三、四、五……五十……”顾华仙瘫坐在地上木讷的数着人头数量,直到她数完,得出了‘五十’这样的答案后,她本就吓得煞白的脸,更如一张白纸般,没了一丝血色。 “然儿,我来看你了。”君临朝着不远处的顾悠然招手,示意她过去。他说出口的话低沉而带着魅惑。 顾悠然傻傻的朝着她招手的方向走去,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后,她只好硬着头皮认了。 君临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小女人,天知道他在收到她被顾华仙下药,被萧天泽为难,被杀手刺杀的密报时,有多么的心急和愤怒。 他不过才离开然儿两日,可就这两日里,便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的确,这次他很忙,真的很忙。 但,在接到这样的秘报,得知她有危险时,他还是抛下一切来了。 他那日从议事大厅匆匆而离,留下了一群老头子和门客。 他有听见后面的着急身,阻止身,可他还是抛下了一切来了。 没有人知道他那时的心思。那时,在听到他的然儿被欺负被追杀时,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大义,什么江山,什么万民…… 一切,在然儿的面前都是浮云。 为了然儿,他愿意抛弃整个世界。 当然,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清楚的明白自己‘中毒’有多深。然儿,是他此生唯一的解药,他,不能没有她。 赶来郊外营地时,得知了然儿无视,他便吩咐人把这两日害过然儿的人都给抓了,然后以一一斩杀。 面对这些害过然儿的人,他变得嗜血。 顾华仙就瘫坐在一堆箱子的中间。而每个箱子里,都放着一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头。顾华仙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可奇异的是,在她看见两两对视,含情脉脉的君临、顾悠然二人,崩溃的她竟奇迹的有了还击的力气。她猛地从地上站直身子,伸出纤纤玉手,恶狠狠的指着相识的二人,“你……你们……你们……”顾华仙说这番话的时候,很生气,气的手抖个不停。 “呼……”深呼吸一口气,强硬的静了静心神后,她这才一鼓作气的破口大骂道,“你们两个人早就狼狈为奸了?顾悠然,你个贱人,你见不的我好。明明,明明五皇子殿下都答应迎娶我为贵妾了。可,就是你……”顾华仙动了动手,手指从指着顾悠然二人倒只指着君临一人,她冷冷的看着面貌、权利都比五皇子殿下更胜的摄政王君临,“你那日是顾悠然在朝堂上说那番话的!你是为了她……”顾华仙把手指又移向顾悠然,“你是为了她!这个贱人……才故意在朝堂上说那番话的。” “住口。”君临闻言,冷冷道。当然,他之所以打断顾华仙的话,不是因为她说了自己,而是因为她居然敢用那样的词汇来形容弄他心尖儿上的然儿。虽然知道然儿想要亲手收拾这个女人,可此时的他还是忍无可忍了。 “住口,我为什么要住口。你以为你是摄政王就能为所欲为吗?”面对摄政王的冷呵,顾华仙懒得的没有怯场,她只要想到自己如今的境遇,心中的害怕竟慢慢消失了,转而,当她再次面对那个全天下的人,哪怕是当今的皇上都要怕三分的摄政王时,竟没了害怕。她想也没想,直接恶狠狠的冷笑道。 然,她不敬的话才刚刚说完,她便感觉到了脖子凉飕飕的。 低头,只见一只手握着一个匕首,而匕首正放在她的颈脖处。 顾华仙缓缓偏头,才看清那个把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的人长什么样子。 很普通的一个人,普通到就算有的人见过他几面,也不会记住他。 “敢对摄政王无礼,当杀。”男子冷冷道。 顾悠然见到事情发展成这样,不由的叹了口气。诚然,她恨不得把顾华仙千刀万剐,可这会儿真的不是收拾顾华仙的时候。 她是认得把匕首放到顾华仙脖子上的人的。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顾焱走后,就贴身跟在君临身边的影二。 影二见到顾家大小姐朝着他这边看,威胁顾华仙的同时还回给了顾悠然一个大大的笑。 现在啊,顾悠然和是影二心中的偶像。只要每每想到他用这位主给自己的方法审问犯人的事半功倍,影二就越发崇拜这位顾家的大小姐,爷的心上人的顾悠然。 然而,影二只急着向偶像讨好卖乖了。 现在的他,全然忘了顾家大小姐身边站着的爷是很护食的。 直到君临冷冷的飞了个眼刀给影二时,影二才后知后觉过来:妈妈呀,他刚刚都做些什么蠢事?!他……他……他……他居然对着自家主子爷的心上人露出大大笑脸。 这…… 这一幕看到爷眼里,肯定不喜。 “把她放了。”顾悠然见影二看看她又看看她身旁的君临,以为他这是在确认命令,所以,当她看到影二投来的目光时,浅浅一笑,道。 顾悠然不知道,影二看她完全和要确定怎么处置顾华仙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影二看着她,只是因为她的个人人格魅力。 “是。”影二得了命令也没有再看自家爷一眼确认是否真的要按照顾家大小姐说的那样放掉手中的这个坏女人。因为影二这些天来,看着主子爷对顾家大小姐的态度,也算是悟了。 爷啊,这辈子是陷进去了。在沙场上英姿伟岸的他,遇到顾家的这位大小姐,是从来听之任之的。 这宠溺,简直不要太过分。 影二听了顾家大小姐的吩咐放开了顾华仙。 顾华仙在被放开后深呼吸一口气,但接下来,她却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刚刚,就在刚刚那一瞬,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个把匕首放到她脖子上的男人身上对她的杀意。那一瞬,她仿佛经历了生死般,明白了死亡若真的来临,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顾华仙安静了,整个人像只鸵鸟一样微驼着背站在那儿。 她低头,看着地面。不敢去看地上箱子里的人头,也不敢看向不远处的大姐姐顾悠然。因为她怕她在看着她时藏不住自己眼中对她的记恨而惹来杀身之祸。 的确,今后她被抬进五皇子府邸后的生活一定会很艰难和不顺。 可,就在刚刚,她理解了那句‘好死不如赖活着’的话的深意。 是的,在她的生命得到过威胁后。 此刻的她,只想活。 “滚。”君临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然儿准备做什么,但在见到她阻止影二时,他就明白了然儿是想留下这位顾家二小姐的。 宠溺的抚摸了下然儿那柔顺的长发后,他才冷冷的对箱子中央的顾华仙道。 顾华仙闻言,二话不说,像是老鼠见了猫般,一溜烟的跑了。 顾悠然瞧着顾华仙那慌不择路的步伐,唇角弯弯:顾华仙,我的好妹妹,游戏才刚刚开始。前世,你对我做了那么多,今生,我怎么可以容忍你只是被一刀割破脖子,如此简单的死亡? 君临一直注意着他的然儿,所以当顾悠然弯起嘴角时,他第一时间就看见了。 看得出,然儿的心情很好。 而然儿的心情好,他的心情也跟着起来。 一扫赶路的疲乏,他伸出手,捧着面前人儿的脸颊,让她与他对视。 他的目光很认真很认真。 顾悠然看着认真的君临,心跳莫名的加快。 两两相视,哪怕她最近一直有君临陪着,可当安静下来,这么细看君临时,她还是不得不赞叹他这张如天神一般的俊颜。 “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许你!”君临声音里带着暗哑,他凑近她的耳畔,轻声说道。 顾悠然没有想到,君临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来回答她之前的问话。 哪怕,她之前有猜到过君临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可,今儿当她亲自听他在她的耳畔喃喃浅语时,她那看见美男就加速跳动的心跳的更快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爷的意思是这辈子只娶顾家大小姐一人?”影二在不远处,听到了自家爷对顾家大小姐所说的话。他惊得瞪大眼睛,喃喃。 而顾焱,同样的听见了爷对自家美人主子的承诺。 他和影二也一样,在听见爷这样的承诺时,都惊得不轻。 他们这些暗卫一辈子娶一个女人还算说得过去。可爷是什么身份?爷是那高高在上,连当今皇上都要让着、敬着三分的摄政王。他这样的人,不应该一辈子只娶一人的。 因为,无论是为了平衡权利,还是其他,爷都不能只娶一个女人的。 可,爷,此时此刻,偏偏,做了这样的决定! ------题外话------ 首先,鞠躬谢谢漂流书客对一一投出的2张月票。其次,本章节只有六千字,因为一一今早要出门,实在是太忙没有办法写够九千了。所以,今日晚上9点还会有一更,晚上九点准时哈。9点更新的字数最少五千,一一尽量写到八千。让亲们读的更爽。总之,一一会加油滴。 099:你是?大哥哥吗 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许诺。 顾悠然明白,对于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来说,做出这样的许诺无疑是一件很惊世骇俗的事儿。因为,这里的男人,从小脑子里被灌输的思想就是三妻四妾,甚至娶的越多,越发证明你是个有本事的人。 这里的人,就是一些贫民家里也有一两个妾的。 如果,有那么一个男人一生只娶一个女人,那么,那个男人就会被人在背地里指指点点,说他是个畏妻的。 所以,这个世界上的男人,生活在这一世,他们往往不管是为了自身的欲念,还是为了他人的看法,他们多多少少都会娶一两个妾的。 老实说,面对君临的承诺她很感动,真的很感动。 有那么一瞬,她在心中狂吼着:顾悠然啊顾悠然,你还犹豫什么?快啊,答应他,答应他! “我……那个,我还小,且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我们,我们……”顾悠然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明明想要答应的,结果她开口,说出口的话竟成了这样。 “我愿意等……” 君临听了她的话,没有丝毫的不悦。他压低声音,在她耳畔低声回道。 他理解她。 这些日子,不管是他从别的地方获知然儿接下来要做的事儿,还是从顾焱那里听说,他都知道,然儿之所以回相府,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而那重要的事情,好像是要调查她的母亲当年是否还有一个孩子。 他看得出,然儿是个很重感情的人,所以,他哪怕很想马上把她娶回府中。可,为了然儿,他愿意等。 不过…… 君临的话还在顾悠然耳畔回旋,他接下来的话音,又钻进了她的耳朵。 “然儿,我们先把婚事定下来,先定亲……”君临认真的说着。他不怕等然儿,可是……他觉得,他必须先把然儿身上贴上属于他的标签。 不然,然儿这么的优秀,若有一天,她跟着别人跑了怎么办。 顾悠然觉得耳畔热乎乎,痒痒的。听了君临的话,她轻轻点头答应。 君临都能做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了,她也应该有表态了。 订婚…… 顾悠然抬头看着面前比她高大一些的男人。心中默默道:嗯,这辈子,就他了。 没有想象中的轰轰烈烈,她和君临的相处好像都很平淡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7) 。只是,在这平淡中,他偏偏偷了她的心。 “主母。”影二的耳力很好,刚听见顾家大小姐点头答应自家爷的话后,他便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一改之前的‘顾家大小姐’称呼,直接叫了主母。 顾悠然被他叫的闹了个大红脸。 君临却愉悦的勾起了唇角,“赏。” 顾悠然听见君临对影二这么说,脸颊更红了。这君临,居然因为影二叫了她句‘主母’就要赏赐。这不明摆着让她更不好意思么? “嘿嘿,爷……”顾焱也从林中显出身形,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叫道。 呵呵,想当初,他被爷送给自家美人主子当护卫的时候,他还在想,以后爷就不是自家的爷了。哪知,没过多久,这爷又成了自家爷了。 哈哈,还是爷高明啊。 爷虽把自己送给了美人主子。 可爷在把他送出去之后又拐了美人主子整个人。 这样一来,自己不又成了爷的属下? 顾焱在心中YY着,冷不防的,从不爱玩笑的君临对着他说了句,“还有五日就是你的婚宴了对?” “是,爷。”顾焱闻言,点头道。 “那日,若有时间,会去一趟。”君临语音淡淡。 不过,顾焱却从他淡淡的话音中听出了喜悦。 可能是爷今儿的心情真的是格外的好。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爷居然会参加他的婚宴。 这……这……这简直比任何的赏赐还要重。 摄政王能亲自来参加他一个下属的婚宴,这,说出去,得有多大的脸面啊。 顾焱脸庞涨红,单膝跪于地上,“属下谢过爷。” “起。”君临的声音依旧淡淡。 顾焱起身,看了眼自家爷和自家美人主子后,忽的伸出手拉着影二消失了。 暗中,影二各种不解,“顾焱老大,你,你这是干嘛。”影二忽然被自家老大拉着倒退,惊魂未定道。 顾焱看了眼身边的影二,直接翻了个白眼,不做解释。 自家爷那么给他脸面的要参加他的婚宴,他怎么能不懂眼色的一直站在那儿妨碍自家爷和自家美人主子的二人相处。 所以,他离开时也顺带把碍眼的影二一起拉走了。 不过…… 当顾焱的目光落到地上的箱子时,嘴角抽抽:自家爷和自家美人主子的口味可真重啊,居然在一堆人头旁边订了终身。 我去…… 顾焱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好在,在顾华仙那女人吓退后,他就关掉了所有的箱子。所以,此刻倒是看不见那血淋淋的一幕。 “然儿……” “嗯?” “啊……” 顾焱他们虽然隐藏在暗处,可君临和顾悠然都不是常人,所以他们即便隐藏了。他们二人也能感觉到他们的所在位子。 以前,顾悠然之所以察觉不到顾焱隐藏的位子,是因为那时,她没有看见顾焱在她面前消失,且,只有顾焱一个人。而如今,顾焱是在她跟前消失的,以她的眼力,自然也知道顾焱他们隐藏的地方。 所以,当君临忽的抱着她‘飞’了起来时,她尖叫一声后,便安静下来。 顾焱和影二见自家爷他们就那样消失在他们的眼帘,不由的一脸无奈。 “把那些东西都拿走。”他们显出身形,顾焱对影二道。 影二挥挥手,身后忽的出现二十几人。二十几个人每个人拿走两个箱子。很快的,顾悠然的营帐外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干净和情境。 月影站在营帐门口,看着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的地上,不由的狂抽嘴角。 看来,不仅摄政王厉害,就连摄政王的属下也很厉害啊。 月影是看着摄政王带走自己大小姐的,对于摄政王,月影很放心。她挑开营帐的帘子,回到了营帐中。 “然儿。” 瀑布旁,顾悠然和君临并肩而立。 顾悠然没有想到,君临会把她带到这个地方。君临真的很了解她呢,她今儿还在感叹没能从山脚赏瀑布,没想到,他就带她来到了山脚。 耳畔,是他的喃喃,她扬起嘴角,“嗯?”一双眼,却没有看向身旁的他,她直直的观看着瀑布。果然,从山脚观赏瀑布,比从半山腰观赏要来的震撼许多。 这哪儿是飞流直下三千尺啊! 这简直就能算的上是飞流直下三万尺了! “今日,我陪同你一起回去,顺便……去府上提亲,行吗?”君临小心翼翼的问道。 顾悠然听见他的话,点点头,“嗯。”虽然君临有些迫不及待,可既然答应下来了,她便也觉得,早些把这事儿定下来也好。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瀑布。而她身旁的君临,却在看着她。 她的眼眸里写满了对宏伟瀑布的震撼。 而他的眼眸里,噙着的是那能溢出眼眶的宠溺。 君临没有想到,真的,真的能娶到然儿。 如果可以,他想现在就去相府,同顾丞相把然儿的事儿定下来。可是,他怕他的急迫惊到他的然儿,加之,要上门定亲,他也需要准备准备。 “主子。” “顾焱?” 顾悠然看见顾焱出现在她的跟前,一脸的诧异。 是的,刚刚顾焱拉着影二离开时,就是为了给她和临单独相处,可这会儿,顾焱居然在她和临单独相处的时候出现了。 所以,这让的顾悠然很是担心,觉得,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顾焱才会出现。 “主子,夏侯恒有问题。”顾焱单膝跪地,一边回话一边递上一叠信笺。 夏侯恒? 心怡表姐的未婚夫! 顾焱说他有问题!顾悠然赶忙打开信笺一一认真的看着。 当她看到后面时,她拿着信笺的手,就差没有把信笺捏碎了! “夏侯恒!”她咬牙切齿。 君临见然儿这么的生气,从她的手中接过信笺,一看后,问道,“然儿调查这个夏侯恒做什么?” “他……他和心怡表姐的亲事刚定下来。”顾悠然道。 提到秦心怡,君临虽不熟悉,但因为秦心怡是大将军府的人,所以他还是知道是谁的。 想到然儿和她那大将军府的几个表姐关系很是要好,君临也皱起了眉头,“夏侯恒,是不能嫁了。”他道。 “嗯。”顾悠然点头,可当想到夏侯恒,她又替心怡表姐不值。特别是,她虽亲口听见过心怡表姐提到夏侯恒,后来也因为她回府后就更没有机会问心怡表姐对夏侯恒的看法了。 可,只是从凤歌表姐那里听说心怡表姐在忙着绣嫁妆,她就知道,心怡表姐对夏侯恒是满意的。 可是,这个夏侯恒……真真就是个人渣。 刚刚的信笺,有夏侯恒详细的记录:十岁时,夏侯恒就和狐朋狗友们强要了一个书院当地的贫民少女。十二岁时,又强要了另一商户家的女儿。十三岁时,他已是秦楼楚馆的常客。 并且,有一花魁还未他生下了儿子。 而就在今年,过年那会儿,因为他强占了一江湖人的妻子,遭到报复,在过年那会儿,他刚从青楼出来就被人套了麻袋。打成了废人。 咳咳,这个废人指的是夏侯恒在那方面,已经不行了。 也就是说,如果心怡表姐真的嫁给了他。不仅要守活寡,还要帮他养儿子,特别是,那儿子还是从一个青楼女子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听说,因为夏侯恒不能那个啥了,所以这个儿子成了夏侯恒的命根子,也成了整个永昌侯府的命根子。 为了这个命根子,永昌侯府连青楼的那个花魁都接进了府中。 心怡表姐虽然聪慧,可她怎么样也不是一个有儿子且还是个青楼女子的那姨娘的对手。 “夏侯恒真是太不要脸了,那日我也去瞧了,没有想到,看着他人模人样的,结果是个渣。不仅强抢民女,还有个儿子了。要是真的把心怡表姐嫁过去,怕是心怡表姐要受的苦不知有多么大。”顾悠然愤愤然的谩骂着夏侯恒。她这会儿是真的气炸了,因为夏侯恒居然是这么个东西…… 想到夏侯恒和心怡表姐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 就算心怡表姐能毁掉这门亲事,可在这个时代里,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被退婚了,对女方都有很大的影响的。 顾悠然气呼呼,压根没有发现君临面色的变化。 君临看着顾悠然,整个人都紧绷着。 他没有想到,然儿会因为对方有孩子,而这么的生气。 忽然的,他很担心,自己有儿子的事情,是否要和他的然儿坦白。 “夏侯恒这个王八蛋,就他这样的人,居然还好意思祸害别的人,他不如自己死了算了。” “夏侯恒他想让心怡表姐进门就给他养儿子?做梦!” “夏侯恒……” “然儿,我也有个儿子。” 就在顾悠然破口大骂夏侯恒的时候,身旁的君临忽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听见这句话,顾悠然正在谩骂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有些发懵。 什么情况? 顾悠然没了欣赏瀑布的心情,她机器的转头,看向身旁的君临。 君临,已经二十九了。 在这个时代,君临,应该早早就成婚了的。 他有孩子了…… 这,应该是正常的。 可为什么,她在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心堵的厉害? 她不是个小气的人,也不是个不能接受对方已有孩子的人。可是,忽的知道他有个儿子,她的心中还是很苦涩。 许是她是个完美主义的人。 所以,她想要自己的另一半和自己一样,也是…… 想到这儿,忽的,顾悠然就想起了她的前世。前世,她嫁给了萧天泽,且有了孩子。 这……这难道是老天对她的惩罚? 难道,君临有孩子,他们之间才算公平? 顾悠然在心中胡思乱想着,可当她和君临面对面,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君临看着她,“然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着解释。 “临,以你的年纪,有个儿子是很正常的。”顾悠然苦涩道。她相信君临之前对她的承诺,想必,君临能做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是他那儿子的母亲已经死了。 “然儿。” 君临看着她失魂落魄,虽然对着他露出了微笑,可那微笑里却有着数不尽的苦涩。君临见状,心中一紧,伸出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似要给予她鼓励和安慰。 “然儿,我的儿子,不是我生的。”许是他太着急然儿了,所以说出口的话,有些条理不清。 “你那不是废话么?你要是能生孩子,那……”听他这么说,顾悠然忽的吼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着临吼。明明,她就在对自己说,不要在意的。 “然儿,我是说,那孩子,不是我的亲生骨肉。”君临被她一吼,愣了愣后哑然失笑。 顾悠然听见他的笑声,心中怒火更加旺盛了。 可是,就当她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的,她反应了过来,“啥?你儿子不是你亲生的?”说这番话的时候,顾悠然看着君临的表情还带着同情。 请原谅我们的顾悠然童鞋,这个时候的她,脑子里乱哄哄的,整个人的思想也变得特别的二。所以,她初听君临这番话时,以为君临被人戴了绿帽子不说,还得苦逼的帮人养儿子。 这,简直就是个天雷轰轰的绝世大绿帽啊。 所以,她连生气都忘了,直接对君临同情了起来。 君临被她这同情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他噙着笑,用手轻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傻瓜。”他宠溺的叫着她。 顾悠然用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君临,表示她现在的脑子很乱,很多事情不能理解。 “熙儿是刑的孩子。”君临似陷入了回忆一般,继续道,“邢、睿是我当年最好的结拜兄弟。那年,我和睿被围困,邢为了救我们,而被万箭穿心。邢死后,我为了保护睿,也挨了两刀……”君临说道这里的时候,在自己的身上比划了一下,示意,他受伤的地方。 他比划的时候,一双眼,偷偷打量着他的然儿。 他很想然儿记起来。 记得那日,在邢死后,他为了救睿,只身引开了所有追杀的人。后来,当他杀尽所有人时,自己也受了重伤,倒在地上,濒临死亡。 三天三夜,整整三天三夜。他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那个时候,他没了生的希望,更没有生的动力。 他也曾想,就那么死去。反正,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真的在乎他。 可是,就在他的眼眸开合,要闭上的时候,一个粉嘟嘟,胖乎乎的小女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小小的她,把怀中私藏的糕点全掏出来喂他。 小小的她,嘟起嘴巴为他轻轻的吹伤口。 小小的她,声音软萌软萌的,很是可爱。 小小的她,因为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他后,自己的肚子饿的咕咕响。 记得,那时,他是因为什么才有了生的勇气? 嗯,那时,他想,他不能再睡下去了…… 至少,他得起来找些东西给肚子饿的咕咕响的她吃。 就这样,他没了死志。 他慢慢的撑起身子,为她在湖里抓鱼,烤给她吃。 鱼烤好后,她吃的很欢,满嘴的油渍和黑灰。 他笑着为她擦去嘴角的脏污。 他因为身子实在是太糟糕,只能简单的动动后就需休息。 就这样,他们相处了七天七夜。 直到他恢复了体力,伤势也都结疤。他才细细的询问她为什么一个人来到这里。 小小的她,知道的东西并不多。 她含糊的说着是王妈妈带她来这里的,可是王妈妈不见了。 好在,她还知道她是陪着母亲来寺庙中上香的。 提到寺庙,他倒是知道离着稍微远些的地方,有个寺庙。于是,他带着她去了那个寺庙。 刚到寺庙,他就听见有一家人的孩子丢了,那人正在着急的寻孩子的消息。 得了这个消息,他本想把她送到那丢了孩子的妇人身边的,可偏偏在那个时候,第二批追杀他的人到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把她交给了寺庙中的方丈,然后急着逃离了。 他也不记得他那时被追杀了几天几夜。只知道,他白天黑夜都在逃。 直到他回了皇都,安全后,他才派人来寺庙中打探那叫‘然儿’的小丫头的消息。可,他得到的答案是,就在他逃离的当夜,寺庙失火,寺庙中的人都被烧死了。 那时的他,很是悔恨。 他曾想,若他一直和她在一起,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不过,悔恨时,他也在侥幸,侥幸着那孩子在夜晚失火前就跟着家人离开了。 好在,就是在后来,他的人有人探听到那日白日,有一华丽的马车从寺庙离开,而还曾有人从马车的车窗看见过马车里有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得知她没有死,他很开心,也想查询她到底是哪家的孩子。 可,为了睿,他上了战场。 一战,就是好几年…… 他没有机会也没有心力在查探她来自何方了。 但,这些年中,她已是他心中的妻。 所以,这些年里,哪怕连当今皇上都有意为他赐婚,他还是挡了回去。 没有人知道,他不是不想成婚。 他甚至想要成婚想到发狂。 可,他没有办法。因为他知道,他的然儿还没有长大 这次回皇都,是因为他知道他的然儿长大了。 他回来,有意查询到然儿的下落的。可缘分,真的很奇妙。就在他想要寻觅她时,偏偏,他就那么和她不期而遇了。 “后来呢?”顾悠然见君临盯着自己出神,问道。 “然儿,你小的时候很喜欢吃烤鱼是吗?”君临问非所答。他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然儿,他们都快要定亲了,她真的就想不起他了吗? “喜欢啊。”顾悠然随意道。她是很想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然儿,你……”君临想问,她真的记不起他了吗?可,他还是奢望她能忆起他们的曾经。 “咦?你怎么知道我小的时候喜欢吃什么?”顾悠然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君临的话中的问题。她问道。 君临不答,浅笑看她。 “等等……”顾悠然本就不是个蠢笨的人。就在她问君临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忽的就忆起小时候的一些断断续续的回忆。 他…… 顾悠然盯着君临,慢慢的瞪大了眼睛。 他是? 她呼吸急促,不敢相信。 他……君临他……居然是!她……她的大哥哥! “大哥哥?”她唇角开合,艰难的吐出这三个字。 他的浅笑,在听到她的这叫声时,变成了灿烂笑容。 他的笑容太灿烂,灿烂到快要闪瞎了一旁的顾焱的眼。 顾焱这会儿脑子里是比顾悠然还迷糊。他不是正在汇报关于夏侯恒的事情么?怎么的,主子爷这么的开心? “然儿,你终于记起我了。”君临高兴的拥住面前的她,“你可知道,一直以来,我都期望着你忆起。” 顾悠然听他这么说,脑海中年少时的记忆更加的深了。 她记起了他们曾经在一起的一幕幕。她也明白了,他为什么第一次见到自己时,激动的握住她的手臂不放。 想到那时的她,还恼恨临的轻浮。 现在想想,她对临误会的太深了。 顾悠然有些不好意思,“大哥哥,对不起,然儿才想起你。”她感性的说道。 “没事儿,然儿,我们还有一辈子。”他笑道,却抱着她抱的更加紧了。 顾悠然回忆起他们的曾经,越发觉得拥着她的男人亲近了。 可,忽的,她似想到了什么,轻轻推开抱着她的君临,瞪大眼睛问道,“所以,大哥哥,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打我的主意的?”顾悠然这般问道,心中却想着,君临千万不要告诉她,他是在她还是五六岁时开始打她的主意了。 虽然她这么想着,可想到第一次和君临的相见,再到君临后来对她的所作所为,她为嘛深深的怀疑。临这家伙,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打她主意了? 咳咳,那个啥,这样的临是不是太鬼|畜了? “咳咳……咳咳……”君临猛地被她这么问,干咳起来。 顾悠然见他假装干咳,就知道这厮是在故意逃避她的问题。 不过,她并没有追问下去。因为,不管如何,他们在一起了。 顾焱在旁边汗颜,听着两个主子的讲述,他算是明白了,自家美人主子就是爷这次回来要寻找的人。 他就说嘛。 他就说嘛!爷怎么会只见了美人主子一眼,就爱的刻苦铭心了! “大哥哥,我记得当年你被追杀,后来呢?”知道了君临是当年的大哥哥,她便知道了君临刚刚到后来没有说话口的话是什么。后来,他倒在了地上,快要死了。而她,被王妈妈带到离寺庙很远的地方丢掉。 现在想想,那日定是周姨娘吩咐王妈妈把她丢掉的。 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周姨娘又急着找她。 君临后来把她送到了寺庙,而周姨娘在见到她后,便急匆匆的带着她回了相府。 也是那夜,寺庙起了火。 这事儿,她后来也有听说。 那个时候,她每天还会念叨着大哥哥。可是,慢慢的,随着时间流逝,小小的她便忘了他。 不过,不可否认的,君临在她的生命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记。抛开前世不说,就今生,她和君临的相遇虽被她给忘了,但只要一个引子,就能引出她对这件事情的所有记忆。 就像是刚刚这般…… “后来,我回了皇都。那时,睿被人陷害派去战争。我求了皇上,代替睿去了。在之后,我一直在边关战争。回来,回来后便在相府遇见了你……第一眼,我觉得你熟悉,后来,知道你叫顾悠然……便知道你就是我的然儿了。”君临笑着道。 “大哥哥,然儿没能第一眼认出你,你不生气吗?”顾悠然看着君临,小声道。 是的,在听到君临见她第一眼就觉得熟悉,然后便知道她是谁后。她为自己这么久了,若不是临提醒,她都记不起她的这个大哥哥而感到不好意思。 君临上前,宠溺的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傻瓜,我虽希望你记起,可,就算然儿一辈子都记不起我。我也不会生然儿的气的。”君临言语中全是对顾悠然的满满宠溺,到最后,他还加了句,“因为,你是然儿啊……我的然儿……” 顾悠然心中暖暖。 第一次,她主动上前,抱住他。 被她主动抱住,君临身子一僵。 “大哥哥,谢谢你一直记得然儿。”顾悠然道。 “傻瓜。”君临宠溺道。 “什么情况?” 他们的拥抱和话声,被刚刚赶过来的影二听了个正着。影二听见‘大哥哥’这样的称呼一头的雾水,看向自己身旁的顾焱老大,问道,“怎么主母叫爷大哥哥?老大,是我听错了吗?” “你没有听错。”顾焱白了他一眼,酷酷的说道。 “那怎么回事儿?”影二表示很好奇。 顾焱依旧酷酷的。双手抱臂,不理他。 影二再次被自家的顾焱老大无视,委屈的同时却也不敢继续追问了。 他一双眼八卦的盯着主子和主母那边,希望从他们的口中得到答案。 然而,当影二看向他们这边时,顾悠然和君临分开了。 “大哥哥,心怡表姐的事儿,要怎么样对付夏侯恒,才会对心怡表姐的名声影响最小?”顾悠然知道了君临就是自己的大哥哥,莫名中,她对他有了依耐。所以,当想到夏侯恒的事儿时,她情不自禁的就向君临问道。 “这事儿……”君临想了想,才道,“这事儿想要不牵连到秦家大小姐很难。我再想想……” 顾悠然见君临这么说,点点头。 其实,对于这件事情真的很难。若这事儿放在现代,心怡表姐直接甩了夏侯恒这样的渣男只会被人叫好,说做的好。而这事儿放到这个时代,不管夏侯恒入喉,现在他和心怡表姐已经定亲了。若心怡表姐想要悔婚,那名声的确会很不好的。 特别是,就算心怡表姐告知了世人夏侯恒是个废了的男人。世人也不会站在心怡表姐这边,反而会有很多人觉得心怡表姐因为这些而抛弃掉永昌侯世子夏侯恒是势力。 在这里的世人眼中,像心怡表姐和夏侯恒这般的,既然订了亲,就应该嫁给他。甚至因为夏侯恒是个废人了,世人更觉得心怡表姐应该嫁给他。 因为,这样的夏侯恒,也不会像以往那般花心了。 顾悠然只要想到这里的世人的想法就心中发堵。 可,许是因为君临就是自己的大哥哥的这件事,她心中因为夏侯恒的郁气少了许多。 “这样,然儿,你先把这件事告知老太君。”君临想了想,又道。 “嗯。”听他这么说,顾悠然也认为这件事可以先告诉外婆。 谈完了秦心怡的事情,君临话头一转,又到了最初他们的话题。 “然儿,在熙儿的爹,也就是邢死后。熙儿的娘抱着熙儿来摄政王府中找到了我……那时,我才知道,邢还有骨血留在这个世上。那女子还未和邢成婚,她得知邢死后,心碎欲绝,在她把熙儿留给我让我好好照顾后,便自刎去陪邢了。那时,摄政王妃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以为熙儿的娘是我在外面的女人,他们以为我不接受熙儿的娘,所有熙儿的娘才自杀的。因为想着熙儿今后由我照顾,所以,我并没有向任何人解释。那时的我想,他们把熙儿当成我的孩子也好。反正,自从知道他是邢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骨肉后,我就决定,把他当做亲生儿子对待。所以,至今,摄政王府的所有人,包括赵府的人,都误会熙儿是我的亲生儿子。”君临对顾悠然解释着。 顾悠然认真的听着,听到君临说他不去解释r让人误会时,她也明白君临的用意。 毕竟,熙,是邢的孩子。而邢,为了他们,死了。 “然儿,我也一直把熙儿当做亲生儿子看待。所有,有件事情我还要跟你商量一下。”君临又道。 “什么事情?”在得知熙儿的身世后,顾悠然对那个孩子已没了膈应。她现在,对这个孩子有的,只是怜惜。 “世子的位子,我准备留个熙儿……”君临认真的说着,在说到这里时,他看着顾悠然,“然儿,以后,我们的孩子,不能是摄政王府的世子……”他说的很小心翼翼,怕她生气。 “这是当然。”顾悠然闻言,想也没想,直接道。 既然熙儿是这样的身份,又是被君临当做亲生儿子看待。那么,世子当然是要留给熙儿的。 她从不觉得这是不应该的。 所以,当君临这般说的时候,她很理所应当的回道。 甚至,君临不知道的是,这会儿,在顾悠然的心中,已经做好了嫁给他后一定也要像个亲母一般的对待熙儿。 至于世子什么的…… 顾悠然常常觉得,权位越大,责任就越大。 对于她和君临的孩子,她倒希望他们逍遥一世。 不对,什么孩子!他们连婚都还没有结。 “呸,什么孩子?谁和你有孩子了?”顾悠然娇嗔道。绝不承认刚刚某人比君想的更远,想的更歪。 君临见她没有生气,反而很是赞同他的决定,心中暖暖。 不过,他也只是片刻的感动。 因为,他喜欢的然儿就是这样啊…… 这才是他喜欢的然儿啊! “我们,以后生几个孩子?”他得寸进尺,抱着她在她耳畔轻语。说这话的时候,君临的唇已挨到了她的耳。 顾悠然察觉到耳朵被软软的唇碰触,刷的一下,脸爆红。 她紧张的看看顾焱,又看看影二。 想要确定,他们什么也没有看到。 然而,当她紧张的看向他们二人时。顾焱和影二做了个同样动作。 向后转! 我去。 顾悠然看见他们统一的动作,直接在心中骂娘。 尼玛,顾焱和影二这番动作,不就是明晃晃的成人,他们什么都看见了么? 顾悠然恼羞,恨恨的在某人腰上扭了一下,然后害羞跑开了。 君临见她跑开,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是他的然儿害羞了。 君临跟在顾悠然的身后,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直到他们一行人回到营帐的时候,顾悠然的脸颊还红彤彤的。 顾悠然看着被清扫的干干净净的营帐外,压根看不出之前就在这里,摆放着五十个头颅。 “然儿,你们爬山回来了?” 就在顾悠然挑开营帐帘子进去时,营帐中传来的秦凤歌的声音。 秦凤歌见她回来了,迎上前来。然而,当她看见跟在表妹然儿身后的人不是程梦而是摄政王时,贼贼的笑了起来,“哟,不是和程梦一起爬山么?怎么的,变成和摄政王一起了?” 秦凤歌打趣着顾悠然,可顾悠然却笑不起来了。 因为凤歌表姐提到了程梦,而她,也想到了程梦。 想到程梦,顾悠然恨恨的瞪了眼跟在她身后的某人。 “怎么了,然儿?”君临被莫名其妙的瞪了一眼,表示很无辜。 “都是你……”顾悠然把君临拉进营帐,这才说道,“你还记得程梦吗?” “程梦是谁?”君临反问。 “……”顾悠然无语,提醒道,“就上次送你荷包那个。” “她?是谁?”君临又道。 顾悠然暴走。感情就算是那日程梦送他荷包,他也没有仔细看一眼程梦啊。 忽的,顾悠然就觉得程梦可怜。 想到早上时程梦的又哭又笑,顾悠然直接斜眼看他,“大哥哥……” 刷…… 顾悠然正想好好的跟君临说道说道谁是程梦。可她才刚刚开了口,凤歌表姐就刷的一下看向她。看着她时,秦凤歌还假装掏耳朵,“那个,打断一下。刚刚我听到了什么?” 听凤歌表姐这么说,顾悠然立马知道凤歌表姐想说什么了。 果然,下一刻,秦凤歌又道,并且,那说出口的声音还怪里怪气的。“大……哥哥?” 顾悠然被凤歌表姐那惊讶的目光,怪异的口吻弄的脸颊红彤彤的。她看着凤歌表姐,直接一挺胸膛,“对对对,我叫的就是君临……哦,不,我叫的就是摄政王!我就是叫摄政王大哥哥,凤歌表姐,行了?”顾悠然是实在不想被凤歌表姐嘲笑了,直接了当道。 她这么直白的回话,倒让秦凤歌打趣不下去了。 “呵……”一旁,君临见自己的然儿这般,轻笑。 “好,你的大哥哥……”秦凤歌表示,说不过脸厚的表妹。 “好了,凤歌表姐,有件事儿我需要同你说下。”顾悠然想到了秦心怡的事情。虽然她决定先把这个事情告诉外婆。可当她看见凤歌表姐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个事情也告诉凤歌表姐。 平日里,凤歌表姐和心怡表姐最是亲近了。 她告诉凤歌表姐,凤歌表姐也能劝着点心怡表姐。 “什么事情?”秦凤歌见到表妹顾悠然忽的严肃起来,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认真起来。 “夏侯恒……”接下来,顾悠然把夏侯恒的事情向秦凤歌说了一遍,然后又把顾焱交给她的信笺递给秦凤歌,“表姐,你先把这个给心怡编辑看看。” “哼,夏侯恒。”秦凤歌听完她的讲述后,气的直接站了起来,就想要冲出营帐,“正好,夏侯恒这厮也在这里,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居然敢骗我姐姐。” “哎,凤歌表姐。”顾悠然没有想到,凤歌表姐这么的生气,甚至立马就要去找夏侯恒的麻烦。 所以,当秦凤歌快要冲出营帐的时候,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去拦截她。 好在,君临会意。一个闪身挡在了秦凤歌的面前。 许是因为冲出去的太急,所以秦凤歌直接撞到了君临的身上。 “大哥哥,你没事儿?”顾悠然见凤歌表姐就是那么硬生生的撞上去,赶忙跑过去问道。问了君临后,她又看向凤歌表姐,“表姐,你也没事儿?” 此刻的秦凤歌,刚想骂是谁挡住了她。 可她抬头,见到是自己的偶像后,怎么也骂不出来了。 “哎哟,我的头啊……”许是惊讶自己撞到的人是自己的偶像摄政王。所以,秦凤歌见到自己撞的人是摄政王时直接呆了。在顾悠然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时,她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头刚刚撞到好痛。 尼玛,摄政王身上的人全是肌肉没有肥肉啊……她撞上去,就一个感觉:硬。 顾悠然见秦凤歌表姐抱着头叫痛,赶忙上前来检查。 “额头红了……”顾悠然道,“表姐,过来,我给你擦点药。” “不行,我得先去收拾夏侯恒那厮。”秦凤歌大大咧咧道。 “凤歌表姐!”顾悠然叫道,见秦凤歌看向她,她才有解释道,“你这样冲过去找夏侯恒算账算是怎么回事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很多人知道夏侯恒和心怡表姐的事儿。这样,只会让心怡表姐的名声有损。” “那……那就这样放过他?”秦凤歌听见这话,也冷静了下来。想到大姐,她强压住心中的愤恨,问道。 “当然不会放过他。”顾悠然的声音忽的变得冰冷,在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营帐中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她周身气息的变化。 “凤歌表姐,你回府后先把这事儿给心怡表姐说说,看看她的意思。我这次回去后,第二日就会去大将军府。到时候再说怎么处理夏侯恒。”顾悠然想了想,又叮嘱道,“毕竟,我们还是要看看外祖母他们的意思。毕竟,外祖母他们比我们更懂得如何做才会对心怡表姐的影响最小。”顾悠然没有说的是,等两日,她也能等到君临的答案。 君临说过,帮她想这件事情怎么处理的。 她相信君临的能力,所以,她想要在处理夏侯恒之前,听听君临的意见。 “好,我这就回去。”秦凤歌拿着信笺,道。 “不用这么急的。”顾悠然道。 “不行,我现在急的很。”秦凤歌是个急性子,她和秦心怡又特别的要好。所以知道这样的事情后,她实在在这里呆不下去了。她想要马上告知祖母和心怡表姐她们这件事情。 顾悠然也知道凤歌表姐是个急性子,想了想,“这样,我也和你一起回去。” “然儿,你不用的,有摄政王在这里,我也放心。你多玩一下。”秦凤歌摇头否决,她对顾悠然说完这番话,又急哄哄的对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冬儿道,“冬儿,收拾东西。” “是,小姐。”冬儿在身旁也听了一些,所以当她听见自己的小姐的吩咐时,立刻应声道。 冬儿收拾的很快,其实也是秦凤歌带的东西实在是太少。 所以没有一会儿,冬儿就拎着个包袱过来了。 看着冬儿手中简洁的包袱,秦凤歌没有说什么,拿着包袱就往营帐外走。 她出了营帐,想到了冬儿,又对顾悠然道,“然儿,冬儿先跟着你,你回来的时候也把冬儿带回来。” “好。”顾悠然知道她着急,点头的同时也明白了,第一次见到冬儿时,为何见冬儿那般和凤歌表姐说话了。 果然,凤歌表姐的这个贴身丫鬟,是随时会被凤歌表姐给丢掉的。 不过,冬儿似乎很适应这样的凤歌表姐,所以在凤歌表姐离开后,她大大方方的来到她的面前,行了个礼,“冬儿就有劳表小姐了。” “应该的。”顾悠然笑笑,“冬儿,你有什么,直接和月影说就成。” “是。”冬儿道。其实这两日里,冬儿也和月影熟悉了,所以当听到表小姐这个话时,她打从心里的觉得这两日跟着月影很好。 顾悠然没有像凤歌表姐那般急着回去。因为她知道心怡表姐和夏侯恒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不过真正嫁娶的日子确实要在明年了。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急于一时就能解决的。特别是,夏侯恒也在这次的踏春宴宴请名单之中。 她啊,在得知夏侯恒是这么一个人时,真的很想找个时间会会他。 “然儿,既然夏侯恒在这儿,等他们狩猎回来,我带你去会会他。”君临就像是顾悠然肚子里的蛔虫般,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顾悠然诧异,她盯着君临,满眼的疑惑。 她那疑惑的表情,就差没有说:你咋知道我想什么? 君临笑笑,没有说什么。 “主子。”影二这时进了帐篷,他摸摸额头上的细汗,道,“五皇子殿下找了媒人去相府提亲了……”影二说这番话的时候心中打着鼓,刚刚他出现在瀑布那里,就是为了像主子禀告这件事情的。哪知,他刚想禀告就听见了那‘大哥哥’的称呼,因为这个称呼,他惊讶的连向自家主子爷禀告这件事情都忘了。 想着主子爷和主母的关系越发的亲近,他要禀报的这件事又那么的煞风景……偏偏,他还晚禀报…… 顾悠然听见影二这话时,很是诧异。 她没有想到,萧天泽居然……居然在她不在相府的时间里,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而君临,在听到影二的这番禀报后,脸直接就黑了。 “萧天泽。”他冷冷道。 萧天泽在营帐中为难然儿的事情,他已经听人禀报过了。也是因为这件事的部分原因,他才会抛下手中的事情赶来这里。 没有想到,萧天泽讨好不了然儿,得不到然儿……就做出了从顾丞相那边下手的准备。 以往,萧天泽和顾丞相商议结亲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可……还是第一次,听到萧天泽大张旗鼓的请了媒人去提亲…… 萧天泽这么正式的去做这件事情,以往还没有过。 他,他是想要在然儿没有在相府中时,先和顾丞相敲定这件事情? 萧天泽既然敢大张旗鼓的叫了媒人去相府提亲,自是有什么准备能让顾丞相答应他! 想到这里,君临很是焦急,“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今日。”影二被自家主子爷身上的冷气压给吓到了,在听见爷的问话后,直接回到。 “然儿,我可能要先离开一会儿了……”君临急急道。 “嗯。”顾悠然看出了他的着急,也清楚他的着急是为了自己,所以,在听到他的话后,乖巧的点头。 君临见她点头,这才一闪身离开了。 顾悠然在君临离开后,一直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不过,这个时候,她的心中却是在想萧天泽到底是想要什么东西来让顾丞相答应把她这个和摄政王走的很近的女儿嫁给他。 说实话,此刻的她,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毕竟,就如同心怡表姐那般,如今想要悔婚真的很难。 而萧天泽一旦得逞。她想要悔婚,就更加的难了。 因为,无论怎么说,萧天泽也是个皇子,是天家的人…… ------题外话------ 鞠躬谢谢gx1205亲的1张月票支持。另,昨日少更了三千,本来说二更补上的,结果昨日一一很忙,没能赶回来更新。所以每一更新。这章1万30字。比规定的90字更新多了40字,就当补上了哈 100:抢婚,暗流涌动 顾悠然想了很久,她是真的不放心她那眼中只有权力的爹爹。 “冬儿,月影,收拾下。我们也回去。”顾悠然忽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对着两个丫鬟说道。 “是,大小姐。”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冬儿和月影也不问大小姐为什么忽然就改变了主意,恭敬的应声后,急匆匆的去收拾了。 而顾悠然,在吩咐完两个丫鬟后,又对顾焱道,“顾焱,想办法通知秦越表哥,便告诉大表哥我们这儿的事情。”顾悠然觉得,有必要把这事儿告知大表哥,因为大表哥比凤歌表姐冷静的多。 “是,主子。”顾焱显出身形,道。 顾悠然吩咐完他们后,又找到赵叔,告知他准备准备,他们要回府。 赵叔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得了吩咐后也不问为什么提前回府,牵了马车就在营地外等着她们。 顾悠然带着一行人出来的时候,赵叔迎上来,“大小姐。” “嗯,赵叔,麻烦你了。”顾悠然道。 “是奴才应该的。”赵叔笑道。 就这样,顾悠然上了马车,往相府赶回。 而赵叔,似知道大小姐她们提前回府有重要的事情,一路上他也加快了赶车的速度。 顾悠然他们一行人回到相府时已经天黑了。而在郊外踏春的顾远航和顾华仙得知顾悠然不打招呼就回了府后,双双气的个倒仰。不过顾远航比顾华仙好些,他在生气了一会儿后就开始盘算着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才会让的他的这个大妹妹忽的赶回去。 对于相府,顾远航是有一定掌握的,所以在得到五皇子萧天泽找了媒人到相府提亲,而提亲的对象还是他的大妹妹顾悠然后,顾远航也怒了。 且不说五皇子和自家亲妹子的那些个事儿,就顾悠然和摄政王的事儿,他也是清楚的。并且,他还想着靠一把摄政王的关系呢…… 那知,五皇子在他们都离开府后,居然和他们唱了这么一出。 顾远航现在就期望着他的爹爹顾丞相不至于糊涂到把自己的大妹妹许给五皇子。他的眼界和周姨娘他们不一样,他很明白,成为摄政王的小舅子意味着什么。 哪怕摄政王不帮他,就靠着这个摄政王的大舅子的身份,他就能做很多事情。 顾远航是越想越愤懑,最后,他也很是不放心,直接牵了他的马儿就离了去。走之前,他只让身旁的小厮给皇子们报备一下,至于顾华仙,早被心中火烧火燎的急着的他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而顾华仙,在得到自己的亲大哥也离开后,气的直接扯烂了手中的娟帕。 她昨个儿晚上闹了那么大一个笑话,她现在根本没有脸出去见人,而她的亲大哥,居然就这么把她丢下了。 “呜呜呜……”顾华仙崩溃的哭了起来。 “二姐姐……”早已经回来的顾盼兮看着她痛哭,想上前来安慰。然,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旁的三姐姐顾若欢给拉了回去。 顾若欢恨恨的瞪着顾华仙,然后冷冷的对着顾盼兮说道,“你过去干什么?还没被她害惨么?” “你,你什么意思?”顾华仙一听顾若欢这话,立刻火了,她今儿心中憋了太多的气,正愁没有地方发呢。正好,顾若欢这个以前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讨好她的狗,也敢在她面前张牙舞爪了。看她怎么收拾她。 “字面上的意思。”面对顾华仙的怒吼,顾若欢讥讽冷笑。 “顾若欢,你这个贱人。你敢说我?你居然敢说我!”顾华仙一边骂,一边作势就要上前打顾若欢。 然而,和往常不一样,顾华仙那要扇下的巴掌没有扇下去,因为她的手被顾若欢抓住了。 看着抓住自己手的顾若欢,顾华仙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顾若欢敢阻止她。 这……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哼,二姐姐。你凭什么打我?”顾若欢恶狠狠的瞪着她面前扬起手的二姐姐顾华仙。 “我打你怎么了?我就打你……”顾华仙冷笑着道。一副她比顾若欢高贵的样子,被顾若欢抓住的手往下用了用力。 然,她的用力没用。因为顾若欢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腕在。 顾若欢嘲讽的看了看她手中抓住的手臂,忽的,顾若欢抬起另一只手,对着顾华仙的脸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啪……” 顾华仙的脸被打到了偏向一边。 “我们不都是姨娘生的吗?你有什么好高贵的?”顾若欢见顾华仙恶狠狠的看着她,脸上的讥讽更胜。 “你……你……”顾华仙恨恨,恶狠狠道,“顾若欢,你见到我娘不受宠了是不是很高兴?我告诉你,你会后悔你给我的这一巴掌。别忘了,久算我娘也是姨娘,可我娘还生了我大哥。而我大哥,是整个相府将来的掌舵人。” “是么?” 和顾华仙想象的不一样,顾若欢在听到她这话时,没有丝毫惊惧。她看向顾华仙的眼睛里带着丝丝玩味,“哦?是么?你怎么知道大哥哥一定就会是相府将来的掌舵人?呵呵……难道爹爹就不会有别的儿子么?” “你……你什么意思?”顾华仙闻言,面色酱紫,冷冷问道。 “字面上的意思。”顾若欢玩味一笑,恨恨的甩开她握住的顾华仙的手。 而顾华仙被她甩开,一个踉跄,狼狈的跌坐在地上,“顾若欢,你什么意思?”顾华仙顾不得自己被甩到了地上,恶狠狠的问道。 虽然,因为萧天泽,她和自己的母亲还有大哥都有了隔阂。可不可否认的,这么多年来,大哥都是她和母亲心中的希望和底气。所以,在听到顾若欢的这番话时,饶是早已对母亲和大哥有芥蒂的顾华仙,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然而,顾若欢似乎没有给她解惑的兴致,她拍了拍刚刚扇了顾华仙耳光的手,像是要把那不存在的污秽拍落掉,“哦,对了,二姐姐,是你离开,还是我离开?若欢现在啊,可不敢和二姐姐呆在一个地儿。” “你……你……”顾华仙被气的脸色涨红,她明白顾华仙话中的意思。 顾华仙无非是想说她已丢尽了脸面,她不愿和她呆在一个地方。 顾华仙她们这边吵的不可开交。 而另一边,相府里也是热闹的很。 首先,顾悠然见到了早她一步过来的君临。 其次,她居然见到了本应该在山中狩猎的五皇子,萧天泽。 看见萧天泽,顾悠然终于明白了,在那日萧天泽想要强留下她却被秦越大表哥阻拦后,他为什么一直没有找她的麻烦。原来,萧天泽是想她不在相府之时,收买她的爹爹顾丞相。 如果顾丞相答应了他们的婚事,她也不得不嫁给他。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嫁也得嫁。 顾悠然站在书房门口,并没有闯进去。小厮进了书房禀报,“相爷,大小姐来了。” “然儿?不是同她大哥去踏春了么?”顾丞相初时听见这个禀报时,一脸的诧异,可当他转头看向书房门口时,见大女儿果然在哪儿候着,忙收起了心中的疑惑,想着今儿两位身份尊贵的人来他相府拜见,为的就是这个大女儿,于是道,“然儿,快进来。”虽然不知道大女儿怎么忽然回来了,可在面对大女儿时,顾丞相还是一脸的笑意。 曾经,他对二女儿竭尽所能的培养,为的,便是有朝一日二女儿能给自己带来绝大的利益。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真到了他做收回报的这一天,二女儿却自己把自己给废掉了。而他成为真正关心的大女儿,反而是让他得到了巨大的收获。曾几何时,他哪怕再功于心计,也不敢算计那高高在上的摄政王。他培养女儿,为的,不过是钓一个皇子这样的女婿罢了…… 可…… 顾丞相看向面前的一站一座的两人,脸上的笑容如一朵盛开的菊|花。 顾丞相并不老太,可他硬是在脸上笑出了褶皱,看得出,他今儿是有多么的高兴和意气风发。 顾悠然被小厮带进书房的时候,书房里的一切看的更清楚了。此刻的君临坐着,优雅的喝着茶,在她进来时,抬头看了她一眼后便又低头浅尝。而萧天泽,站在书房中,面色似不太好看。 特别是见她进来时,萧天泽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然儿,你既回来了。有件事情还需要问问你。”顾丞相朝着顾悠然招招手,示意她到他的身旁来。 顾悠然乖巧的走到他的身旁,“爹爹有什么请说。” “然儿,你也大了,有些事情爹爹也不瞒着你。如今啊,摄政王和五皇子殿下都有意向你求亲。这二位就不用爹爹介绍了,想必然儿对他们也有一定的了解。虽说婚姻之事,媒妁之言,但爹爹还是希望然儿你以后能过的幸福。所以,然儿,你选一个。”顾丞相看着顾悠然,满脸的慈爱。 顾悠然看着她的‘好’爹爹顾丞相,面带恭敬。然,此刻的她心中却对面前慈爱的父亲各种不屑。 因为,若她不了解她的这位爹爹顾丞相,说不定她还会为顾丞相的这番言论而感动的稀里哗啦。然而,她的爹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早已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所以,无论她的爹爹顾丞相在她的面前怎么掩饰,她依旧知道他内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如刚刚她的爹爹顾丞相的那番话,看似她的爹爹顾丞相是对一个女儿的疼爱。然,她想,在她进书房前,她的爹爹就选择了君临。 虽然她不知道君临和萧天泽到底和她的爹爹做了什么交易。更不知道君临是怎么打动她那贪慕权势的爹爹的。可,她想,这些日子,她的爹爹应该把她和摄政王……也就是君临的事情查的清清楚楚了。 她的爹爹知道她和君临之间走的近,也明白,如果让她选择的话,她一定会选择君临而不是萧天泽。 她的爹爹顾丞相就是笃定了这点,才会上演了刚刚的慈父一幕。 她的爹爹啊,可谓是一箭数雕啊…… 他这样,一来,在未来女婿的面前表现出了他对她这个女儿的关心。 二来,他的慈爱,拉拢了她这个要出阁的女儿的心。 三来,他最终还是达到了把她嫁给摄政王的目的。 顾悠然心中冷笑讥讽连连,可当她看向她的爹爹顾丞相的时候,却是满脸满眼的钦慕和崇拜,“爹爹,您对女儿真好。” “你是爹爹的宝贝女儿,爹爹不对你好对谁好?”顾丞相哈哈大笑,眼角的眸光买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坐着悠哉的喝着茶水的摄政王后,又慈爱的看向自己的大女儿。 “爹爹,可……你让人家怎么说?”顾悠然装羞涩,跺脚,然后跑开了。 她急着赶回来,要的结果不过是不让萧天泽得逞。 如今得了答案的她,自是不愿意在书房里和她爹顾丞相再扮演父女情深了。 “哈哈……然儿害羞了。好好好,然儿改天再告诉爹爹也行。”顾丞相起初一愣,可见了大女儿的反应后,想到不管是哪家的小姐当着外人的面提到自己的亲事都会害羞的,也就罢了。 他看房里的两个人,笑的灿烂,“摄政王,五皇子殿下,天色不早了,臣已备好宴席……” “不用了,本皇子还有点事儿,就先告辞了。”萧天泽没有留下来,声音冰冰凉凉的,他听了顾丞相的话后,拂袖离开了。 顾丞相没有挽留五皇子萧天泽,他知道今儿他无论怎么挽留,五皇子殿下这个输家都不会留在他们相府了。不去理会离开的五皇子殿下,顾丞相一个转身,一脸笑意的看向坐着一旁从始至终都优哉游哉的喝着茶的摄政王,“那摄政王……” “……”君临没有回答,只是带着玩味的看着顾丞相。 顾丞相被君临这目光打量的浑身已紧,整个人的身子都紧绷了起来。 君临在顾丞相浑身紧绷,额间冒出细汗的时候,才开了口,“本王倒也无事。” 听他这么说,顾丞相松口气。摄政王这意思,就是说无事可以留下来用晚宴了。 顾丞相擦擦额间的细汗,“那下臣先去准备准备。”说完话,顾丞相就想要先离开。 摄政王给人的压力真的是太大了。 哪怕,他混迹官场很多年了,就算是面对当今皇上,他也没有感觉到像是摄政王身散发出来的这么大的压力。 此刻的顾丞相有种错觉:怎么感觉这个女婿比他这个老丈人还牛逼哄哄? 顾丞相想了想,心中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是好笑。他啊,不的确没有他的未来女婿牛哄哄么?人家啊,可是摄政王。 就算他快要成自己的女婿了,他也没有摄政王厉害。 顾丞相哑然失笑的往外走,就准备离这位主远些。 反正啊,他也不指望这位主给他多么官途多么大的帮助。他啊,已经是位居丞相了。虽然,他这个萧国的丞相比起他国的丞相权利小了许多。可以后,只要他有了摄政王的老丈人的名头,他相信,他掌握的实权会越来越多。 “还有件事儿。”就在顾丞相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君临忽的开了口。 忽的被叫住,顾丞相浑身不自在。 转过身,笑着道,“摄政王还有何事?” “本王想去然儿那里瞧瞧。”君临开门见山道。 “这……这不太合礼数?”顾丞相犹豫了会儿,小心翼翼道。 “明日本王会派人来送信物。”君临淡淡道。 顾丞相是什么人?他的肚子里歪歪绕绕的东西多着呢。所以在他听到摄政王的这句话后,秒懂了他的意思。 摄政王是谁,明儿他就送信物来,然后,他的宝贝女儿就是摄政王的人了。 所以,摄政王的意思是,他去自己的女人那儿,有问题吗? 顾丞相虽然理解了摄政王话中的意思,可是他还是有点懵逼。 话说这么说,可理不是这个理啊? 可,就在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刚抬头,就对视上了摄政王那冰冷如鹰般的眼眸。看着他的眼眸,顾丞相生生的把到了喉咙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并且,他还贴心的叫了小厮为摄政王带路。 君临没有再理会顾丞相,跟着小厮往然儿的院子走去。 此刻的竹香院里,顾悠然正舒舒服服的泡着脚。 今儿爬了山,脚有些累,月影很是体贴,在她跑去书房的时候,已为她准备好了药浴的泡脚水。 “呼……舒服啊。月影,你真好。”顾悠然舒服伸了个懒腰,对身后的月影夸奖道。 “奴婢觉得,大小姐也挺好。”月影看着她,笑笑。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莫名的就想起了被追杀的情景。 “这么晚了,是谁来了?”顾悠然正和月影说这话,忽的,她察觉到了进入她的院子的脚步声。 脚步声虽然熟悉,可顾悠然真的不敢想,这个大摇大摆从正门来她的院子的人是君临。 然而,她忘了。 有的时候,你越是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越是容易发生…… 如今竹香院的大丫鬟真的不多,除了晚晚丫头就没有别人了。还好,月影虽不是大丫鬟,但顾悠然因为她是大表哥送的,便一直都带在身边。这会儿,晚晚那丫头正跟大小姐赌气呢,生气大小姐没有带她一起出去。 所以,月影知道这丫头是靠不住了,只好说道,“奴婢去看看。” “好!”顾悠然点头,同样的她也注意到了屋中的丫鬟少了些。 她虽还有许多二等以下的丫鬟,可是,平日里她是不准二等丫鬟进出她的里屋的。当然,这二等丫鬟中,不包括月影。 因着她的这个规定,如今晚月被周姨娘发卖出去了,而春兰要和顾焱成亲了,她也把卖身契都还给她了。沉香和夏欣还在庄子上忙活呢。别说,她这贴身丫鬟,就只有两个人了。 顾晚和月影。 而顾晚,还是个半大孩子,有的时候也挺不靠谱的。 比如现在,这丫头居然在一边狂吃点心,一边和她生气。 瞅着晚晚,顾悠然很无奈。不过对于晚晚,她倒是很是宠爱了。 当然,她也清楚,她现在泡脚的水虽是月影为她准备的。可水中的中药却一定是出自晚晚之手。 晚晚这丫头就是调皮了些,但对她是真心好的。 “然儿。” 顾悠然正打量着狂吃东西的晚晚时,一个带着雌性又好听的声音钻进她的耳中。 顾悠然不用转头,就能确认,月影迎进来的,正是大摇大摆来她的院落的君临。 “你……怎么来了?”她指指竹香园的前院大门,那意思很明显不过了。 顾悠然就是在问:不是爬床,居然是走大门进来?! “呵……”君临看着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然儿,浅笑出声。 然儿真的很可爱,特别是现在瞪着眼睛,一脸懵懂的样子,可爱极了。 还好,还好他今儿赶回来了。 而然儿,从今儿起,也贴上了他的标签。 “对了,大哥哥。”顾悠然起身,来到君临面前,拉着他的衣袖,问道,“你答应了我那老狐狸爹爹什么?他是怎么才同意把我许给你的?” 顾悠然虽然很开心萧天泽再也打不到她的主意,可她也很担心,临答应了她爹爹什么。 特别是,前世的临就是早逝的。 她很担心,因为她,产生了什么蝴蝶效应,让的临在她还没有准备好时,又如前世那般遇害。 想到君临前世的早逝,顾悠然担忧道,“大哥哥,有件事情,我必须和你说下。” “然儿,说。”君临牵着她来到她刚刚坐下的椅子上,把她轻轻的按到椅子上坐下,暖暖道。 顾悠然见他把自己推到椅子上坐下,也没有多想,继续道,“那日我被赶出相府的事情我查个差不多了。整个事情应该是这样的……”顾悠然回忆着,这些日子她虽然忙东忙西,可她从未将这件事情忘怀过。而根据她调查出来的事情,她在脑海里过一遍后也得出了结论,“周姨娘先把黑猫带进相府,然后在我爹爹顾丞相的身上下了致幻的药物。然后周姨娘每夜在我爹爹顾丞相致幻药物发作后,把黑猫放到他的面前。这样一来,我爹他就以为他日日都梦见黑猫。接着,周姨娘通过‘高人’让的我爹在官途上不顺,也就是之前我爹在朝堂之上被皇上当中斥责的事儿。然后,周姨娘又让不戒大师到相府中演了一出戏。不,准确的说不应该是周姨娘让不戒大师来的。周姨娘没有那本事,所以,应该是周姨娘本后的‘高人’让的不戒大师来说我是什么不祥之人。而我爹爹顾丞相这么多年来,之所以不续弦,为的就是不想断掉和大将军府的关系。可我爹那日却答应了周姨娘的提议,把我赶出相府。我爹爹顾丞相很清楚,他把我赶出府的后果,可他还是这样做了。无疑,是因为一切的事情,从噩梦到被皇上斥责再到我的房间出现死掉的黑猫,这一切的一切,才让我的爹爹顾丞相最终下了把我赶出府的决定。” “嗯,然儿分析的很有道理。事情应该就是这样。”君临浅浅道。然,他在说这番话的同时,伸出了手,轻轻的抬起她的脚。 “大哥哥,你、你这是要做什么?”顾悠然本来还在认真的分析着她心中的猜想的,可当她察觉到她的一双脚被君临捧着后,她慌乱了。 “既是在泡脚,为何还起身迎我?”君临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白嫩嫩的脚丫子,轻柔的揉了揉后才把她一双白嫩嫩的脚丫子放进脚盆中,“都凉了。”他满眼的心疼。 顾悠然被他那心疼的目光盯的心中一荡,可当她看见君临准备为她洗脚的时候,她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脚。 然而,君临虽没有死劲握住她的脚,可他那看似轻柔的握着,却很是稳。 她一缩,并么有缩回脚。 低头看着蹲在地上认真的为她洗着脚的男人,顾悠然觉得,就算命运不能改变,老天依旧在不久后收了这个男人的命,她做出了嫁给他的决定,也无怨无悔了。 不过,哪怕有千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会从死神手中把他抢回来。 顾悠然在心中发着誓言,另一边,影藏在暗处的顾焱和影二却双双张大了嘴巴。 这一次,就算顾焱也不酷酷的了。转头看着影二,满眼的不可置信。 影二这会儿虽惊讶,可难得的,他很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问题。于是,他对着自己的老大点点头,“嗯嗯!”他示意,顾焱老大你没有看错。 得到影二的确认,顾焱在心中哀嚎:爷,您是摄政王啊……摄政王!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虽然,顾焱坚决站在美人主子这边,可当他看见爷居然为一个女人洗脚的时候,还是……颠覆了他这么多年对爷的认知! 比起相府竹香院里的淡淡情义,另一边,皇宫中的那位,却正怒火冲天。 “愚蠢的东西,平日里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8) 朕是怎么教你的?”龙座之上,当今皇上萧景睿操起旁边的竹简就往下首跪着的五儿子丢去。 萧天泽跪在地上,也不敢躲避自家父皇丢过来的竹简,生生的受了竹简一击,额间红了一片。 没有办法,若上面坐的人只是他的老爹的话,他还会躲躲那飞来的竹简。可,上面的人不只是他老爹,还是皇上。所以,哪怕他的这个爹爹平日很宠他,他也不敢避开他丢来的竹简。 “父皇,儿臣……儿臣是真的喜欢那个顾家大小姐。”萧天泽在面对自己的父皇时,本来想要捏造一些理由来到。可当他见到怒瞪着他的父皇时,忽的就一耿脖子,干脆直说了。 “没出息,你现在告诉我你喜欢那顾家大小姐?”皇上萧景睿听见自己的儿子这么说,一脸的冷笑,“你要说你喜欢的是那相府的二小姐,朕倒也就信了。毕竟,之前你和那相府的二小姐在皇宫里闹了一出还不够,又在出去踏春的时候再闹了一出。可你如今给朕说你喜欢的是那顾家大小姐?” 萧天泽听出了自己父皇的冷嘲,想到他和顾华仙的事儿也是一脸的郁闷。 自从顾丞相答应把顾悠然许配给摄政王后,他就常常想,若他和顾华仙没有什么,若他就按照一早的计划那般,初到相府时就把和相府的大小姐顾悠然的亲事定下,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儿? 更没有如今的痛不欲生…… “儿臣……”萧天泽想要解释,可想到顾华仙,他又解释不出来了。 皇上萧景睿看着自己最宠爱的这个儿子,心中的怒气消了一些,不过当他看向萧天泽时,还是满脸的怒其不争,“你说你,这几日都干了些什么事儿?你前脚在踏春的郊外把人顾丞相的二女儿给……后脚你就到相府来跟顾丞相求取顾家的大小姐,你说说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儿臣……”萧天泽又想解释。 然而,心中有怒火的皇上并不准备让自己的儿子开口辩解,他再一次的打断了儿子的话,“你明明知道临对那顾家大小姐有意思,你做什么就要去和临为难啊!要是你在临手中抢到了那顾家大小姐,朕倒可以替你道声‘好’,可是现在呢?你什么也没有得到不说,反而成了全皇都的笑话。现在,谁都知道你和摄政王争女人,你不知道临是什么人吗?他是摄政王!摄政王!”皇上萧景睿在说道最后的那两段话时,几乎咬碎了银牙。 “摄政王怎么了?父皇,我们才是这天下的主人,他君临算什么?”同样的,萧天泽也被摄政王三个字给刺激了。只要他想到在顾丞相的书房时,君临只需要那么自在的坐在那儿品茶,连丝毫客套的话都没有说过,可偏偏,顾丞相这只老狐狸在最后还是放弃了他这个皇子,反而选择君临。 他知道,顾丞相是看在君临的身份上才答应他的。 可,他们萧国,正是鼎盛的时候,为什么要摄政王。为什么非要有一个摄政王? 皇上萧景睿在听了自己的儿子的话后,面色变得晦暗不明。 “咳咳……”忽的,皇上狂咳嗽了起来。 “父皇,父皇,你怎么了?”萧天泽见到皇上狂咳嗽,也顾不上提摄政王的事情了,赶忙上前,想要去帮他的父皇。然而,就在他要靠近皇上的时候,他的父皇身旁常年带着的太监赵公公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隔开了他要上前的身影。 “皇儿,有件事情你得记住……咳咳……咳咳……”皇上才刚忍着说了一句话,那知道他忍不住又狂咳嗽了起来。 “父皇……父皇……”萧天泽焦急的叫道。 “父皇没事儿,只是偶感风寒,咳咳……”皇上萧景睿还在不停的咳嗽着,可他一边咳嗽还不忘提醒着自己的儿子,“泽儿,你要记住两件事情。一,临是摄政王,在你没有能力和临抗衡的还是,一定不要和他争雄。二,他……咳咳……他是朕……咳咳……认可的……咳咳……兄弟。”萧景睿虽然咳嗽的厉害,可他最终还是断断续续的把他想要交代儿子的话说完了。 萧天泽听见父皇说,摄政王是他所认可的兄弟时,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以为,父皇和他一样…… “下去。”萧天泽正想着,可就在他稍有线索时,他父皇的话音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闻言,他没有退下去,而是担忧的问道,“父皇,您真的没有大碍?” “放心,泽儿。”皇上萧景睿道。 萧天泽虽然担心自己的父皇,可就如一开始说的那般,他不只是他的父皇的儿子,他还是他父皇的臣子。所以,当父皇要求他退下的时候,他也不得不退下。 萧天泽在他父皇的坚持下,退了出来。 当他退出来后,抬眼,看到的就是一个月亮也没有的天空。 许是心情真的很不好,所以当他看见漫天漆黑没有一点光亮的时候,他的心也变得更加阴暗了起来,“摄政王……顾悠然……”他咬牙道。虽然,顾悠然还没有说出她会在他们两个当中选谁。 可,老狐狸都知道的事情,他自也是知道的。他很清楚,要顾悠然那女人在他和摄政王之间选择,她一定会选择后者。 因为,一直以来,她似乎都和摄政王走得很近。 还有,一直以来,她……她都厌恶着她。 每次,他见到她时,从她眼中读出的都是对他的深深厌恶…… “主子,回。”萧天泽身旁的小厮听见了他的低吼,在一旁提醒道。 听了小厮的话,萧天泽知道小厮这是在提醒他时间地点都不对……于是,收起了口中还要说出口的话,随着小厮离开了。 而另外一边,比起萧天泽的各种郁闷…… 另外一边,顾悠然和君临之间的氛围却越发的暧昧了。 君临轻柔的为她洗着脚,每一次搓揉都小心翼翼。他似有意般,还小心的揉了揉她脚上的穴位。他的手法很好,使得她脚上的乏累消减了许多…… ------题外话------ 鞠躬谢谢快活琳亲的2张月票,谢谢、第二次送一一月票了。真的很感激。亲们的每一次支持,一一都铭记于心。 101:温柔,单独相处 满屋子的暧昧把月影和顾焱等人熏得脸颊热热的。最后,他们一行人都自觉的扩张了保护二位主子的包围圈。而月影也带着正在狂吃东西的晚晚离开了里屋,把空间留给了摄政王和她的主子两个人。 顾悠然向来机警,可这会儿她却不知道月影他们是什么事实离开的。直到她慌张的想要找寻什么来解开这该死的暧昧氛围的时候,才发现屋子里就她和君临两个人了。 低头,看见的,是依旧小心翼翼的为她洗着脚的大哥哥。 大哥哥…… 顾悠然在心中叫着。不知为什么,自从知道君临是曾经的那个大哥哥后,她就习惯了叫他大哥哥。 而她也看得出,君临似乎很喜欢她这样称呼他。 因为,要放在以往,他若不喜欢这样的称呼,定会霸道的让她纠正过来。就如她之前叫他摄政王,他要求自己叫他君临般。 “然儿……” “嗯?” 就在顾悠然陷入这样的暧昧中不知所措时,君临开了口,打破了她的不知所措。 顾悠然见他说话,立刻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做出一副仔细倾听样。 其实,她就是太害怕忽然而来的安静了。 “然儿……” “嗯!” “然儿……” “干嘛一直叫我? “我很开心,然儿以后就是我的然儿了。”君临好的咧开嘴巴,灿烂的笑了。 他很少有这样的笑容,但他这样笑并不夸张,反而给人一种很阳光很温暖的感觉。看着他的笑容,她看的痴了。 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到了床上。 她很少这样花痴的,连什么时候被他抱到了床上都没有注意。 君临小心翼翼的用备注捂好她的脚,“天色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 “嗯。”她乖巧的点头。 “那我明日再来。”他道。 “嗯。”她又乖巧的点头。 等到君临离开后,顾悠然耷拉着脑袋。 因为,她发现,她这个曾经嚣张无边的魅影大人在君临面前居然乖巧的如一只猫儿般。君临说什么,她就答应什么。 什么时候,魅影大人如此魅影出息了? “大小姐,奴婢刚刚看见周姨娘在院子外鬼鬼祟祟的。”君临离开不久后,月影她们进来了。月影一边收拾着脚盆,一边道。 “周姨娘?她来竹香院外做什么?”顾悠然同样也生了疑。竹香院的院子虽然很好,可离着主院也有一段距离。这也是当年周姨娘为何把她安排在了竹香院。 一来,她的院子不差,说出去不会落人把柄。 二来,她的院子离她爹顾丞相主院很远,这样的话,他们父女之间就会少见面,也免得多见面有了父女感情。 周姨娘计划的很好,若她没有恢复记忆的话,她也会和前世一样,什么都由着这个姨娘摆布,一年啊,也见不到她的爹爹顾丞相几面。 所以说,周姨娘来到她的竹香院外,绝对不会是巧合的散步什么走来的。 她来,一定是有目的的。 对于这一点,顾悠然很是认定。 “晚晚,交给你一个任务。”她想了想,目光落到了一旁还在吃着点心的顾晚身上。老实说,有的时候她是真的很好奇晚晚那丫头的肚子是怎么装进那么多食物的?特别是,她狂吃还不会长胖。 顾悠然忽的就想到了前世里哪些疯狂节食减肥的妹子们,再看看狂吃这点心这类容易发胖食物却不长胖的晚晚,她抽抽嘴角。 “大小姐,什么任务?”一听任务,晚晚似乎来了兴趣。 因为,她居然放下了她手中的点心,一双眼,滴溜溜的看着她。 顾悠然见状,想是晚晚这丫头最近也憋坏了? 晚晚以前是跟着袭老神医的,老神医那么随性的人,常年四处云游,偶尔也会带着晚晚。这丫头,在外面野习惯了,忽的被关在了大宅院中,也是苦了她了。 “从今儿起,你时刻注意周姨娘一行人,若发现他们有什么小动作,你也可以小小的收拾他们一番。”顾悠然道。 本来,顾晚在听到大小姐只是让她注意周姨娘一行人的时候,她还提不起劲儿来呢。可当听到大小姐说她若发现了她们的图谋不轨,便可以小小的收拾他们一番后,顾晚的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她最喜欢整蛊人了,自从跟了大小姐后,好久没有露身手了。 交代好了顾晚,顾悠然朝着她挥挥手,示意她可以继续吃零食了。 虽然顾晚很小也很调皮,不过她对顾晚还真的满放心的。 “月影,准备下,明儿一早去大将军府。”顾悠然躺下,正想要入睡的时候,想起了大表姐秦心怡的事儿。她吩咐了月影一句后,才闭上眼睛入睡。 “是。”月影恭敬道。见到大小姐闭上眼,她小心的退出了里屋。 大小姐睡觉从不让人在屋内守夜的,她清楚。但大小姐睡觉也不能没有守夜的人,所以她常在里屋外的美人榻上守夜。 准备好了明日去大将军府需要的物件后,月影在美人榻上铺了被褥便睡了。 至于晚晚那丫头,在听到大小姐的吩咐后,就兴匆匆的跑到了竹香院的屋檐上。 月影知道她那是为了好好观察在竹香院外度步的周姨娘,也没多说,由着她去了。 同样的,月影和顾悠然一样,也信任着晚晚。 次日一大早。 顾悠然早早的起来了,一起床,就神清气爽,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泡了药脚的原因。 “大小姐,早膳已经备好了。”月影知道大小姐今儿要去大将军府,于是早早的起床备好了早膳。 对于去大将军府,她也是很期待呢。 顾悠然没有去注意月影,她对着月影比了个还是你细心的手势后,快速的吃着属于她的早餐。 一个鸡蛋,两个馒头,一晚小米粥。 这就是她的早餐。 她的早餐,比不上其他大家小姐的那般奢侈。然而,对于她而言,只要有充分的营养就足够了。 而她觉得,就这样的早餐就好。 曾经当过特种兵,最后更是顶级特工,所以对于吃饭的速度,只要她想快,那就一定很快。 所以,在月影和顾晚惊讶的目光中,她优雅的擦了擦嘴角的汤汁。 “出发。”顾悠然看着两个目瞪口呆的盯着她的丫鬟笑了笑,朝着屋外一挥手,“晚晚留下……”其实在说道晚晚留下的时候,她也不忍心总是把小丫头留下来,可现在,她能信任的丫鬟不多。也就晚晚和月影两个人。 月影是从大将军府出来的,她回大将军府,自是要带着月影的。 “哼……”果然,一听这话,晚晚就嘟起了嘴巴。 “大小姐……”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高兴的叫声。 顾悠然的记忆力很好,一听到这个声音,她就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夏欣! 夏欣回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夏欣就出现在了饭厅。她首先朝着顾悠然行了个大礼,“大小姐,夏欣回来了。” “回来就好,庄子上的事儿忙完了吗?”见夏欣回来了,顾悠然倒没有急着出门去大将军府,先是问了夏欣一番。 “挺好的,只是这几个月没有什么盈利。其实盈利倒是挺多的,只是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先把庄子上的庄稼汉顾上了,再提盈利的事儿。所以几个月庄子上赚的银子几乎都贴补了庄子上的庄稼汉。哎,他们也是真的苦,有的衣服是补了又补。吃的也没有……”夏欣为顾悠然讲述着她在庄子上的一切。 “应该的,我既是说过让他们有衣有吃,就自会按照我曾说过的去做。”听了夏欣的话,顾悠然倒没有因为庄子上没有收成而不悦。“沉香和张秀才他们把庄子弄的怎么样了。”顾悠然又问道。 “这个大小姐放心,现在庄子上众人齐心,铁通一块。本来一开始还有人作妖的,可后来,当我们开始扶持庄子上的穷苦人后,很多以前蹦跶的厉害的人也不蹦跶了。对了,之前袭神医还来庄子上义诊过。”夏欣笑着道,在提到庄子上兴兴向荣的一切时,她的脸上也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弄,“大小姐,这是沉香和张秀才让我给您带来的账簿。沉香说了,她保证再过一月庄子上就会有盈利了。到时候,她会按照规定,每个月向大小姐上缴盈利的。” “呵呵,做的好。”顾悠然没有急着看账簿,她把账簿放到了一边,“夏欣,你既回来了,今儿我要去大将军府,你就守着下竹香院。”狗屁人道。 夏欣看了眼屋子里的丫鬟后,就知大小姐现在缺人的很,立马点头道,“是。” 顾晚在旁边听着自家大小姐的话后,哼哼的嘴巴也平了,不在撅的高高的,她眼巴巴的看着大小姐。那意思就差没有说,现在有夏欣姐姐守着院子了,晚晚是不是可以跟出去了。 “晚晚和我一起去大将军府。”顾悠然盯着晚晚,揉了揉她的头,“现在高兴了?” “高兴,当然高兴。”晚晚立马点头如捣蒜。 “夏欣,最近府中有点乱。你今儿要多注意些,特别是那边的人……”顾悠然说这话的时候指了指周姨娘的院子那边。 “奴婢知道了。”夏欣顺着大小姐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片刻就明白了大小姐的意思,认真的点头道。 就这样,安排好了竹香院里的事情后,顾悠然带着顾晚和月影往大将军府赶去。 大将军府离着相府并不远,没有多久,他们的马车便在大将军府门口停下。 顾悠然下了马车,往大将军府走去。大将军府门口的守卫见到来的是这位表小姐,并没有阻拦,很快的就放行了。而其中一名机灵的护卫,还快速的跑进去报了信。 第一个出来迎接顾悠然的秦越,想着踏春也结束了,不管秦越大表哥是因为心怡表姐的提醒提前回来,还是踏春结束了回来,他都应该回府了,顾悠然便对突兀出现的大表哥秦越觉得没那么突兀了。 秦越自是知道然儿表妹的来意,他走的近了,才道,“祖母在福寿园里等着你呢。” “嗯。”顾悠然点头,没有多问。 大将军府虽一团和气,可因为几个舅舅们多多少少的还是纳了几个妾,所以,在不能保证那些妾不会多舌后,顾悠然自是不会在大将军府随意的提起永昌侯府的世子夏侯恒。 顾悠然跟着秦越表哥一路来到外祖母的院子中。 “祖母……”看见外祖母,顾悠然的眼睛有点发涩。 才几日不见?外祖母似憔悴了许多。 外祖母是个对亲人子女很好的人,看见她这个样子,不难想象,外祖母应该是为了心怡表姐的事儿。 “然儿,快,来外祖母这里。”老太君见到自家的宝贝外孙女,虽然担心着大孙女的婚事儿,可见到然儿这个外孙女时,她还是在面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顾悠然知道,外祖母这是强挤出来的笑容,心中的苦涩和担忧更浓了。她加快步伐来到外祖母跟前,蹲在她的身前,“外祖母,你放心,心怡表姐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绝不会让心怡表姐受了大委屈。” 顾悠然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说她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老太君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这事儿哪儿轮的到你去操心。”虽然心中很是焦躁,可老太君还是不愿意把这些个烦心事交给自己的宝贝外孙女。 顾悠然见状,没有多说。 因为,她觉得现在多说什么都是浮云。对于心怡表姐的事儿,她还要等君临的答复呢。 “大小姐……”就在顾悠然正在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好好解决掉心怡表姐的事情后,她身旁的月影在她耳畔悄声道。 听见月影的话,顾悠然收拾了下情绪后才对着老太君道,“外祖母,我先出去下,有点事儿。” “好,去去。”老太君是见过世面的人,自是知道刚刚应该是有人禀报了自己的外孙女什么。她当然不会为难自己的外孙女,所以在听到外孙女的话后,直接挥手让她出去忙。 顾悠然得了外祖母的同意,这才出了福寿院。 她刚出院子,就见到了站立在院外的顾焱,“什么急事儿?”顾悠然疾步上去,问道。 “爷得知主子来了大将军府,让属下把这个给主母送来。”影二道。 顾悠然见影二忽的出现在了顾焱身边,也没有多惊讶。反正她似乎都要习惯了影二了。 影二恭敬的递给她一张字条。 对于影二,顾悠然倒也放心。不为别的,就因他是君临跟前的人。 接过字条,看了看。 顾悠然看着纸条上的内容,唇角忽的勾了起来。 “告诉你家爷,然儿谢过了。”顾悠然道。 “爷说了,若主母道谢,不如抽出一天时间陪他……”影二在一旁露出笑脸,又道。 顾悠然一听这话,无奈一笑。 君临还真是吃定她了。 “对了,主母,今儿爷会去相府里交换信物。爷说了,你不必急着回府,他会和相爷交代好。”影二又道。 顾悠然一听这话,忽的就想起了君临和她说过,今儿是他们订亲的日子…… 她,她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顾悠然想要回去,可在听了影二的一番话后,又觉得算了,先处理心怡表姐的事情。至于君临那边,看来,她必须得抽出一天时间来陪他了。 “再给你家爷带一句话,替我对他说一声对不起。还有,我会抽出时间好好陪陪他。”顾悠然算什么明白君临的腹黑了,原来,一开始他让影二先告知她让她陪他一天的事儿其实是在提醒她。 结果,她还是没有记起他今儿会到相府和她定亲的事儿。 所以,又有了影二后来的话。 “哎……”顾悠然叹了一口气,想到今儿她若和君临定亲了,那么,他们再走在一起,就真的不怕被人说闲话了。因为在萧国,但凡是定亲的男女都可以同游什么的,只要不做出那下作的事情,甚至当众牵牵手什么的也不算是伤风败俗。 顾悠然不再去想君临的事儿,既然临已经安排好了,并且给她送来了纸条,她先好好的处理心怡表姐的事儿。 顾悠然再次进福寿园的时候,外祖母的花厅里已多了几个人。 凤歌表姐,心怡表姐,大表哥勤奋和大舅母、二舅母、三舅母。 看着他们,顾悠然知道,大家应该都是为了心怡表姐的事儿才聚在了一起。从来的人中也看得出,其实大舅母她们也是不信任哪些个姨娘庶女的。 “然儿……”秦凤歌见到她进来,迎上来,“听说你来了,我赶忙赶了过来。” “凤歌表姐。”顾悠然笑着道,但她没有和秦凤歌多说,她加快了步伐,来到心怡表姐的身前,拉着她的手,“放心。” “然儿,我没事儿。”见表姐牵着自己的手,一脸的担心。秦心怡笑笑。 然而,顾悠然却不会相信她说的没事儿二字。且不说婚姻大事本就是古代女子最重要的事情,就说心怡表姐那灰暗的面色,她就知道,这些日子心怡表姐一定不好过。 不过这事儿,换成谁也不会好过。 顾悠然轻握住秦心怡的手,轻拍了拍后,才放开她的手。然后往外祖母的上首走去。 来到外祖母身旁,顾悠然也没有瞒着外祖母,直接把手中君临给她的纸条递给了外祖母。 起初,外祖母在收到她递过去的纸条后还不明所以,等她看向自己的宝贝外孙女时,见外孙女示意她看纸条上的内容。她这才认真的看了起来。等老太君看完后,一直神色郁结的她忽的笑了。而这次,她的笑容不似开始那般,是强挤出来的。 “哈哈……好好好,然儿,这是谁想的办法?”老太君不傻,然儿出去了一会儿后就拿回来了这样的纸条,这办法自不会是然儿想的、 “摄政王!”顾悠然没有隐瞒,在场的人中,也都不是外人,她直接道。 “摄政王?”老太君没有想到,会是这个人为他们想出来的办法。不过当她看了看面前的外孙女时,又了悟的笑了,道,“摄政王也不是外人……”老太君这话是想说,摄政王知道心怡的事儿也没有什么,因为他不是外人。 “老太君,摄政王来府中求见了。”就在老太君提到摄政王的时候,青禾匆匆从外走了进来,禀报道。 老太君闻言一愣。 他们府和摄政王一向走的近,摄政王小的时候还跟着老头子学过武功。所以,每次摄政王来大将军府倒都是轻车熟路,从不用人禀报的。今儿是怎么了?摄政王来府中就来府中嘛,怎的来弄成了求见了? 求见? 老太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她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自己的外孙女。 顾悠然没有说话,朝着她的外祖母摇摇头。示意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其实顾悠然这会儿还真的是一头雾水,她是没有想到,君临这么快的就在相府把定亲的事儿弄好了。 “怡儿,大媳妇,你们放心。怡儿的事情有贵人相助,这事儿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而且,对怡儿的名声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听见摄政王这般以‘求见’的名义来了大将军府,老太君也不敢怠慢。不过在出福寿园时,她还是停下了步伐,先安了大儿媳和孙女的心。 秦心怡的母亲听了老太君的这话时,狂喜……不过,她也知道摄政王驾临是大事儿,所以没有去追问老太君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如今能得到老太君的这番话,对她来说,已是大喜了。 秦心怡的母亲并秦心怡等人,跟在了老太君身后,出了福寿园,向外去迎接摄政王。 不过,郁闷的是,他们一行人出来却扑了个空。 老太君在问了丫鬟小厮还才知道被自家的老头子截了胡,无奈一笑后,又对身后的众人道,“走,去老头子的书房。”老太君在见到孙女的事情有了处理办法后,也松了心。这会儿的她啊,早有了心情去好奇摄政王怎么的就这般大张旗鼓的来了他们大将军府。所以介于好奇,老太君也‘顽皮’了一会,直接带着众人去秦老将军府的书房堵人了。 “老婆子来了?进来?”秦老将军是谁?他可是习武之人,当年连摄政王都在他面前学过武功,以这看,就知道秦老将军的武功如何了。所以在老太君刚临近书房门口的时候,他就听出来了。并且,还从一群杂乱的脚步声中听出了其中有他夫人的脚步声。 老太君听了书房里老头子的话声后,也不扭捏,直接就往书房走去。 不过,比起老太君,书房外的一群人没有得到老头子的吩咐,可不敢入内。 等老太君进去一会儿后,书房内又响起了老头子的声音,“然儿,你也进来。” “是。”顾悠然闻言,这才进了书房。 等她来到书房的时候,看见君临正在和二老聊着什么。等见到她进来,书房里,唯三的人都把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 顾悠然被他们盯得不自在,就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的外公比她先一步开了口,“嘿嘿,然儿啊然儿,我没有想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会被你给收了去!” 顾悠然本来还想说什么的,结果一听外公这话,直接闹了个大红脸。 她算是明白了,君临一定把他们的事情告诉了二老了。 想到这里,顾悠然恨恨的瞪了眼君临。当然,她不是怪君临把这事儿告知了二老,她怪的是,君临在做这些前也没给她打个招呼。瞧瞧现在,把她羞的…… “然儿,我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了老将军和老太君。”瞅着然儿恨恨瞪他的目光,君临表示委屈。 顾悠然不理他。 君临挪到她的身旁,“然儿……” 见他这样,顾悠然无奈。只好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尼玛,她还能怎么样?这会儿,她的外公外婆可盯着他们在。 看见他们两这样,秦老将军先是开怀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而老太君盯着他们两人,也是满脸的欣慰,“然儿,能把你交给摄政王,外婆很放心。”老太君道。 “外婆。”顾悠然甩开君临,跑到自己的外婆身旁,抱着她撒娇。 “好啦,你们都进来。”这时,秦老将军对着外面吼道。 外面,一群人还在想自家的老头子是怎么了,忽然的笑的那么开心。谁知,下一秒,他们就听见了老头子的吼声。 听见吼声,一个个都耸拉着脑袋进去了。 本来,他们还在担心是不是他们惹了老头子什么,然而,等他们一群人进了书房后,看见的就是依旧开怀的老头子。 秦老将军见他们都进来了,这才宣布道,“从今儿起,然儿已经和君临定亲了。”秦老将军没有像是老太君那样称呼君临为摄政王。毕竟,曾经,他教过他武功,且,现在的君临也是他的外孙女婿了,秦老将军觉得,真心没有必要对君临摄政王去,摄政王来的。 然而,秦老将军不知道的是,他这句话啊,直接把刚刚进书房的一群人雷了个外焦里嫩。 当然,里面最被雷的厉害的人便是秦越了。 秦越脑子里各种乌鸦飞过: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表妹和摄政王居然都定亲了?! 当然,比起秦越头顶的各种天雷轰轰。秦凤歌的头顶此刻可谓是晴空万里。她指着自己的鼻子,跑到顾悠然面前,“然儿,所以我现在是摄政王的表姐了?哈哈……” 秦凤歌太高兴了,说这番话的时候,全然忘记了,摄政王也在。 所以,当她这么说的时候,一群人的目光多刷的看向了她。 等她反应过来,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 咳咳…… 然而,让秦凤歌更加想不到的是,就在她各种不好意思的时候,她的偶像摄政王居然上前,真的叫了她一声,‘表姐’。 秦凤歌听了美滋滋。 可君临这声‘表姐’再次雷到了所有人。 好在,在座的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顾悠然的几个舅母在想到之前摄政王对然儿的各种特殊后,便也能理解了今儿发生的事情。 和相府的高高在上不同,在面对将军府的一行人时,君临很是客气。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不仅叫了凤歌表姐,还依次叫了将军府的其他人。而他每次的称呼,也是随着顾悠然的称呼而称呼的。 他的这番做为,虽然惊到了将军府的人,不过他们却也在同时看出了摄政王对然儿的在意。 对于然儿能找到这么一个疼惜自己,又位高权重的夫君,他们也很是替她高兴。 不过,比起顾悠然的几个舅母和表姐,秦越在听到摄政王叫他‘大表哥’的时候,就跟吃了个死孩子难受。 可能他真的把然儿当成亲妹妹了,所以当一个自己日防夜防的男人把妹妹拐走后,做为哥哥的他自是各种不舒服。哪怕,对方很优秀! 等到君临和书房里的人都打完招呼后,老太君也带着几个媳妇和孙女回了。刹那间,书房里就只剩下了君临和秦越还有外公。 顾悠然看着书房里的三个男人,装隐形人,往旁边的椅子一坐,就不出声了。 “摄政王……”秦越道。 然而,秦越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君临打断了,“我不介意你叫我表妹夫。” 秦越一噎。 “哈哈,就是,叫表妹夫。”秦老将军在一旁见君临和他们一点也不见外,也很高兴。老实说,君临其实是他的弟子中最出众的了。所以,这样的人,能娶到自己的外孙女,他是乐见其成的。 就这样,三个男人在书房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而话题大多围绕着以后他们婚后君临得对自己好什么的云云。 顾悠然在旁边听着,也很是感动。 当然,她一直都没有插话。因为她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她插话,估计会引爆这几个男人的话头。 等到他们聊完了,顾悠然才起身。 “表妹……”秦越想拉着顾悠然问些话的。 可是,不知为什么,秦越觉得摄政王有点针对他啊。因为,就在他想要拉着然儿表妹说些什么的时候,这厮居然上前拉着然儿表妹的手就走了。 秦越看着他们双双离开的背影,很是郁闷。 只要想到送丫鬟的事儿,秦越就越发觉得,摄政王是真的在针对他。 秦越哪知,君临最防备的人就是他了。 哼哼,表兄表妹,天生一对。特别是,然儿还对大将军府的人很有感情。 顾悠然自是不知道君临和自己大表哥之间的这些事情,她现在,只知道自己的手被身旁与她并肩而行的君临牵着,感觉也不错。 “大哥哥,谢谢你。”想到了秦心怡的事情,又想到了君临知她看中大将军府,所以同她定亲的事情还特意来大将军府打招呼,她的心中暖暖。 “谢我就多陪我一天?”君临笑道。 “好。”顾悠然倒也没有反对,“明日我就有空,还有,我一直想开个酒楼的,可是一直没有时间,明日大哥哥陪我去看看店铺?” 君临闻言,想了想,道,“我有两个酒楼就开在皇都,不如……” “别……”顾悠然一听这话,立马否决,“我想开个独特的,属于我自己的酒楼。”她道。 “我的都是然儿的。”君临在一旁,宠溺的道。 顾悠然闻言笑了笑,“好啊,以后大哥哥的东西都是我的,然后,然儿的东西还是然儿的。” “好。”君临闻言,揉了揉她的额间的碎发,宠溺道。 “然儿,开酒楼什么的,也需要一大笔银子,你若缺银子,直接拿那令牌去钱庄取银子就成。”君临想到她要开酒楼,便又道。 顾悠然闻言,才想了起君临送给她的令牌。 说起来,她还从未动用过这个令牌。一来,她不习惯用别人的钱,虽然君临也算不上是别人……可,她还是想要靠自己。 想到自己穷的叮当响的荷包,再想想那可以随时去钱庄提取现银的令牌,再看看身旁与她并肩而走的君临,“那个,大哥哥,是不是说,我有了那个令牌,然后我就是那传说中的有钱人了?” 君临瞧见她那狡黠的笑容,不由莞尔。 然而,他们这边各种欢乐开心,另一边,相府中却暗流涌动中。 “凭什么,凭什么?”顾华仙回到相府后,听到的就是摄政王和顾悠然定亲的消息。 其实,在她回来的途中就听到了这个消息了。关于摄政王的婚事,可谓是所有人都关心的事儿。 所以,在看到摄政王抬了一堆又一堆珍贵的东西进相府后,有心人稍微一打听,便知道了摄政王去相府的来意。 而摄政王和相府的大小姐定亲这件事儿,对于整个皇都甚至整个萧国来说,都是令人震惊是事儿。 毕竟,一直以来,大家都在猜想摄政王多年未娶是因为什么。 曾经,有人说摄政王和白凤云之间有什么。 也有人说,摄政王根本就不想娶亲。 然而,当摄政王向相府大小姐求亲的事情传出后,以往的一切谣言都被击垮…… ------题外话------ 推荐好友pk文《大明女推官》 黑道少女,穿越明朝! 想到言情套路,男主不是王爷,就是将军 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一言不合就啪啪啪 嘿嘿···想想她就觉得美得很! 鬼差:你的情感线倒是有,只是··· 她眼睛一亮:别只是,就问你帅不帅?! 不仅帅,而且口味齐全,绝对汇集人间各色极品,只是… 她一脸惊喜:只是什么? 鬼差:只是都是一堆妖孽,没有本事,连谁是男主,谁是男配你都搞不清哦 她嘴角微抽,还是先破案 且看黑道少女左手创意家具,搞定木匠皇帝 右手后金崛起规划图,说服崇祯 前脚马屁拍美魏忠贤,后脚哄走大叔袁崇焕 今天帮助徐霞客规划驴友攻略 明日陪驿站小卒李自成畅想人生 这边给吴三桂锦囊,那边为努尔哈赤指点江山! 102:传言,她不配他 要说自从摄政王威慑八方邻国后,萧国内的人民可谓是安居乐业,各种闲适。而人一旦闲下来,就会做很多生气。 比如,八卦。 而最近萧国最大的八卦是什么? 那就是摄政王和相府大小姐定亲了! 二十快三十的摄政王一直未娶亲,人们猜测过摄政王喜欢的男人,也猜测过摄政王会终身不娶。可,他们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摄政王居然真的要娶亲了,而且娶的还是那个传说中胸大无脑,嚣张跋扈的主。 是的,在很多人们眼中,顾悠然还是传说中的那个蠢货。 虽然,她近些日子的改变很多也很大。可是,她改变后的名声最多在皇都中传开了,还不至于传到很远。她,一个相府的小姐而已,比起摄政王,人们对她几乎不关心。若不是之前周姨娘在那么多年的经营,她的‘名声’也不会传的全萧国皆知了。而如今,她的改变,是周姨娘不喜的,没有周姨娘的宣传,自然很少人关系她的改变。 而摄政王却不同,摄政王是全萧国人们心中的英雄。多年未娶的英雄忽然传出要娶亲的消息了,消息自是如长了翅膀般,传的厉害。 也因为此,不知顾悠然改变的很多民众在听见这个消息时无不扼腕长叹,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心中如天神一般的摄政王,居然最终会娶那个无才无德的相府嫡小姐。 群众的力量总是最大的,所以在一群人为摄政王不值,觉得相府的这位大小姐配不上摄政王时,皇都里乃至萧国其他地方全是相府大小姐配不上摄政王的言论。有激进的,甚至找人联名上书,请求摄政王换个人选。 顾悠然压根不知道外面的言论,今儿一大早她早早的起了床。 对着梳妆觉得她,只要想到今天和君临一起逛街,就很是开心。讲真,她对和君临一起逛街,还挺期待的。 然而,正开心的她却发现了夏欣,月影甚至晚晚今儿的气色都不太好。 看着他们,顾悠然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了?”能让晚晚这没心没肺的丫头都耷拉着脑袋,像个焉茄子般,那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儿了。 “大小姐,您……您今儿真的要和摄政王出去吗?”月影小心翼翼的问道,只要想到外面的传言,她就担心大小姐出去听到。特别是,大小姐今儿还会和摄政王一起出去…… “是关于我和君临的事儿?”顾悠然是什么人,见月影这般小心翼翼的问她,就立马猜出了源头。 月影被她这笃定的话一噎,脸色酱紫。是她大意了,明明想过要瞒住大小姐的,可……她忘了大小姐是怎么样的人,她这般表情,大小姐怎么可能看不出? 月影知道事情是瞒不下去了,只有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大小姐。 顾悠然起初听着这件事情还是莞尔一笑,可当她听到后面,知道这种言论和她想的那般不一样,似有人操作,并且这种言论闹的很厉害,这厉害的程度也超过了她的想象。 她不是个畏惧人言的人,可自古到今就有流言必死人的说法…… 对于这种明显就看得出是有人操作的言论,她不能无视。 是的,在听见月影讲述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这事情是有人操作的。 虽然不可否认萧国的人民对君临的崇拜和推崇,可是要真说谁会激动到跳出来联名什么的,就有些夸张了。毕竟,无论如何,君临都到相府同她定亲了,而她,在君临到相府同她定亲时,就是君临认可的人了。 她不相信,这些贫民会因为对她的不看好而惹怒君临。 君临可是摄政王啊…… 真的有人会无聊到去惹怒摄政王,否决他认可的人? 顾悠然整整衣衫,又对着铜镜看看今儿她的妆容,等到她对自己的打扮都满意后,她优雅的起身,“走。晚晚跟着……” “是。”晚晚今儿破天荒的没有吃零食,听见大小姐的话后,恭敬道。 顾悠然瞧见晚晚那小心翼翼,认真的模样。心中不由的觉得好笑,看来,今儿因为她的事情晚晚丫头还真是生气了,连零食都没有吃。嗯嗯,待会儿去街上,得请晚晚吃点好吃的。 顾悠然倒没有多在意外面的言论,对于她而言,这些言论不过是一件她需要处理的事情。 既然已经得知了这件事的背后是有人在作祟,那么,她把那作祟的人抓出来不就行了?真心没有必要,因为一些不重要的人而影响她逛街的心情。 “哟,大姐姐,您这是要出门?” 顾悠然刚出竹香院,就在二门口遇见了她的二妹妹顾华仙。她从顾华仙的眉眼中看到了嘲讽,早和她撕破脸的她也不必要客气了,“咦?二妹妹怎么还在府中?不是应该被五皇子抬进皇子府么?” “你……”顾华仙没有想到顾悠然胡这么的牙尖嘴利,气的跳脚。 “大小姐。二小姐还要等三日才会被抬进五皇子府。说是让二小姐进府前得沐浴斋戒三日并且焚香祷告……”晚晚在一旁捂着嘴巴道,但她那话声,大的让顾华仙听的清清楚楚。 无疑,顾晚的话可谓是顾华仙哪儿最痛,她就戳她哪儿。 一听这话,顾华仙的脸直接就绿了,作势就要打顾晚,“你是个什么东西?主子说话也轮得到你插画?贱蹄子……”顾华仙真的气急了,因为就如顾晚说的那般,她一切都还没有准备好久被勒令抬进五皇子府就算了,没有想到五皇子那边居然还给她传来消息,让她进府前焚香沐浴,斋戒三日。这……这是嫌她脏吗? 顾华仙觉得她现在是面子里子什么都没有了,等她进了五皇子府,还不知道会如何。 她一个没有娘家支持,没有银子傍身,没有夫君疼爱的贱妾,她……她到底要如何过活? “二姐姐不是在斋戒么?怎的还这般不心静,火大?二姐姐还是快去吃斋念佛。不然,心不诚,佛祖可不会认账哦?”顾悠然哪会让顾华仙打到顾晚,直接拦住了她的手,牢牢的握住她的手道。 说完话,顾悠然又冷冷的甩开了她握住的顾华仙的手,她用的力道有些大,虽不至于让顾华仙跌倒,但也让她一个踉跄。 顾华仙简直不敢相信面前冷冽,凌厉对她的人是她的那个蠢笨的大姐姐。虽然她也知道她改变了,可什么时候,她这么的牙尖嘴利了? 顾悠然不理会顾华仙,带着晚晚出府。 顾华仙看着她优雅而离的背影,心中依旧不甘心,对着她的背影喊道,“妹妹祝大姐姐逛街……愉快!”愉快二字,顾华仙咬的很重。 顾悠然没有回头,也没有回身后顾华仙的话。 她知道,顾华仙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知道了外面对于她和君临的传言了。 所以,顾华仙以为,她出门后听见传言一定会备受打击? 顾悠然冷笑,她,可不是曾经的顾悠然了。 “然儿。”同以往一样,每次刚出大门,就能看见君临。 “大哥哥。”顾悠然对他露出灿烂的笑,丝毫没有被传言影响。 君临很确定,外面的传言然儿一定知道了。所以,当他看到然儿面上灿烂的笑容时,微微松了一口气。 起初,听到传言的时候,他很生气,但生气的同时,他最担心的还是这件事情会影响到然儿、他不愿意然儿伤心,甚至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在想,把哪些说然儿不好的人统统抓住,砍掉头颅。 相府本就是在皇都中最好的地理位置上,所以君临来时并没有坐马车,他见到然儿没有不开心,迎上前去,直接牵起了她的手。 其实,和君临一样,顾悠然也担心着君临会不会因为这些个传言所影响。 不过,她的担心,在君临拉起她的手时,便全部消失了。因为,君临的所作所为,便是对这件事情不在意了。 他们相携而行,顾焱和影二都显现出身形,跟在他们的身后。而顾晚,在看到摄政王对自家大小姐的态度后,似放心了般,不知从哪儿掏出一袋瓜子,一路走,一路嗑…… 当顾悠然发现身后的顾晚正在吃瓜子的时候,心中很是无奈。看来,晚晚对她的担心,只有几分钟啊。 “然儿,你说你想要开酒楼?”君临问道。 “嗯嗯。”顾悠然点头。 “我知道有几个铺子不错,我们先去看铺子,再逛街。”君临提议道。 “好啊,好啊。”顾悠然听到君临的建议,立马举双手赞成。一直以来,她都想开酒楼,可奈何事情太多,一直没有实现。 君临在知道然儿要开酒楼后,便派人查好了皇都中适合开酒楼的铺子,且,还把这些铺子都买了下来。当然,他做的这些,并没有告诉他的然儿。这会儿的他,就当是什么都不知道般,带着顾悠然参观着一家又一家酒楼。 “这这不是摄政王吗?” “……那这位就是……就是……” “就是这个女人,明明配不上摄政王,还死赖着摄政王!” 就在顾悠然参观完一家酒楼正准备和君临去第二家的时候,忽的,路人中的其中一人似认出了他们。听见那路人的话,其他的路人也都朝着他们围过来。围观的路人中,有人说出了她的身份。而哪些人听见她的身份后,又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不过,在一群人指点顾悠然的时候,顾悠然明显从他们的眼里看到了心虚。 是啊,心虚啊! 顾焱和月影他们也看出来了。 月影和顾焱看看自家大小姐…… 果然,无论大小姐怎么看,都是个天仙般的人儿。就这样一看就是聪明空灵的人儿,真不知哪些人是如何说出大小姐配不上摄政王的。 “你怎么可以走在摄政王身边?” “你做你的大小姐就行了,干嘛要赖上摄政王?” “……” 耳畔的议论声越来越多,而大多的议论都是对她的谩骂。 顾悠然看向一群不明所以同他人一起起哄的众人,正想要说什么,可她还未开口,就被身旁的君临给打断了。 “停,第一,不是然儿配不上本王,就算配上,也是本王配不上然儿。”君临开了口,四周的人倒是在他开口后安静下来。君临看了看众人,朗朗道。在看到众人眼中溢出气愤和愤慨时,他又继续道,“别说外面对然儿的传言不是事实,就算然儿嚣张跋扈,我也愿意宠着。就算然儿蠢笨,我也愿意疼着,就算然儿……” 君临冷肃的说着,可他那话里对身旁女子的爱慕之情简直是快闪瞎了一群围观群众的眼。 一开始还愤愤的群众在听到冷面摄政王居然当众示爱时,都愣住了。 是的,所有人都听出了,摄政王这哪儿是在向他们解释,这是名明晃晃的示爱啊。 一群人无语了,人摄政王都说了,不管相府的这位大小姐是傻是痴,是蠢是笨,人家都爱着,疼着。 说白了,这是人家摄政王的事情,只要摄政王愿意,他们这些人又能如何? 有了君临的这些话,很多人停下了一开始的话头,但人群中一开始跳的最欢的几个人,却依旧在那里说着。 “摄政王是我们百姓的……” 然而,那几个人还未说完话,就被顾焱和影二控制住了。 君临看向他们两,“把他们带下去,好好审问。” “是。”顾焱和影二恭敬道,不过他们两个在回答‘是’的时候,似乎格外的兴奋。 顾焱就不用说了,自从跟了自家美人主子就和美人主子一条心。所以,在听到有人说自家美人主子的坏话时,他自是憋了好大的火,所以在听到摄政王说让他们审问的时候,他的心中早已出现了一百种折磨这些敢说自家美人主子坏话的人的刑讯。而影二,自从在顾悠然哪儿得到了审讯凡人的其他方法后,就对这位顾家大小姐崇拜的不得了。更别说,现在这位顾家大小姐已经升级为他的主母了。所以,当影二听见别人说自己崇拜的……主母的时候,自是很生气的。 同顾焱一样,他也很想好好的鞭打鞭打这几个明显是想要陷害自家主母的人了。 顾焱把几个挑头闹事儿的人教给属下后,握了握拳头,“看我忙完了怎么收拾你们。” 影二在一旁,见顾焱老大这么说,也学着顾焱老大的样子,把拳头握的嘎吱响。 顾悠然心中的怒火,在君临的话音落下后,慢慢的消失无踪。 直至最后,她心中的怒火已全无,有的只是感动和开心。这样是君临,真的让她想要抓紧,狠狠都抓紧,不让他从指缝间溜走。 不知不觉的,顾悠然稍微加大了与君临相握的手。 君临察觉到了她的反应,以为她是需要鼓励,也轻轻的加大了与她相握的手的力道。 几个挑头的人被抓走后,人群都安静了下来。没了挑头的人,再因为那些人被抓走了着实是吓了众人一跳,所以这会儿还真的没有人敢当着摄政王的面,再说他身旁牵着的少女的坏话了。 而且,众人也不傻,当他们看到顾家大小姐的这副倾世容颜时,是怎么也不能把这位出尘如仙、浅笑嫣然的少女和蠢笨、嚣张跋扈放在一起。 “然儿,委屈你了。”君临在人群散开的时候,悄声在顾悠然耳畔说道。 “没事儿,大哥哥,走,去下一家。”心中的怒火没了,这会儿的顾悠然有的,全是去看下一家酒楼的兴趣。 “好。”见她对下一家酒楼很感兴趣的样子,君临笑笑,牵着她往下一家酒楼走去。 一路上,也不知是谁主导的,刚刚在那边发生的事情被传的很快。 等得知了那边消息的众人瞧瞧的打量着摄政王身旁的少女时,也不得不认为:传言,就只是传言,不一定是事实。 而各地,总有那么几个挑头的被顾焱和影二手下的人悄无声息的抓住,然后送到密密地关押。 来到第二家酒楼的时候,顾悠然看着四层高成四合院的酒楼很是满意。这个酒楼一共有四层,成四合院,除开四合院的整体建筑外,后面还有一排房舍。总的说,最让顾悠然满意的还是后面的房舍占地很宽,居君临所说,后面的一排房舍也是酒楼的。 同君临来到后面的房舍看了看,房舍很旧,并没有什么出奇的。 可对于顾悠然这个在二十世纪穿来的人来说,什么最稀罕?当然是土地!在一个大城市里,最难买的不是房子,而是地,寸土寸金。而如今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在皇都,这就比如前世的国都般,可想而知这里的地有多么的宝贵。 房舍她倒是无所谓,因为她可以重行搭建,主要是能找到这么个宽大的地儿,真正的不容易。 顾悠然这般想着,不过当她偏头看向身旁的君临时,又把心中的想法都咽了回去。是了,她旁边的人是谁?是摄政王哎,他想要找到这么一个地儿,肯定很容易。 顾悠然没有多说什么,在心中记下了第二家酒楼后,又让君临带着她去看其他的酒楼。 不过,在看了另外的三四个酒楼后,她最属意的还是看的第二家酒楼。她那属意,就算是她不说,她身旁的君临也看出来了。因为,她只有在看到第二家酒楼的时候,眼睛肿才冒着小星星。 “第二家酒楼是卖是租?”要落实酒楼了,顾悠然倒是发愁了。若那家酒楼不愿意卖,她要怎么规划她的酒楼。毕竟,她中意那家酒楼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后面的一排房舍可以重修。 “卖,我让影二他们去买下来。”君临道。 “还是我去。”顾悠然道。 可,君临却第一次打断了她的话,“然儿,我知你想自己买酒楼,不过你今天都看酒楼了,还没有陪着我好好逛街呢。这样,让顾焱他们去买下酒楼后。你出银子就成。”君临倒是知道顾悠然为什么拒绝他,想到她曾经的言语,他宠溺的揉了揉她额间的碎发。 顾悠然听他这般说,也觉得君临陪着自己大半天了,而他们却一直都在看酒店。想了想,顾焱他们两个男人,她还是不放心的对顾焱他们吩咐道,“一定要好好杀价。” “杀价?”顾焱和影二表示不解。 “就是好好谈价钱,别被人给坑了。”顾悠然解释道。 “是,是,属下们明白了。”顾焱和影二道。然而,影二在回答这话的时候,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他可是知道啊,今儿自己家爷带着主母看的酒楼可都是爷一早就盘下来了的。 他有的时候真的很不明白,明明关系很好,好到不分彼此的两个人,盘个酒楼而已,为什么还要有那么多弯弯绕绕。难道爷直接告诉主母,这些酒楼他都买下了,她想要挑那个就挑那个,不好么? 顾焱倒是比影二聪明多了,他从来不纠结这些,反正爷愿意宠着自家美人主子,他是乐见其成的。所以,在得了吩咐后,他对着暗处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好好保护摄政王和美人主子后,拉着影二便离开了。 “糖葫芦,三文钱一串,好的糖葫芦。” 顾焱他们刚走,顾悠然就听见了糖葫芦的叫卖声。想到这个古今都有的糖葫芦,她有些馋嘴了。 君临见状,朝着暗处做了个手势后,暗处忽的出现一个人,把整个糖葫芦都买了。等顾悠然瞧着她面前的很多串糖葫芦后,不由的苦笑。这就是霸道总裁么? 只要你喜欢,我就为你买买买! 虽然看着一堆糖葫芦顾悠然有点无语,不过她还是很开心的拿了两串糖葫芦吃着。 接着,君临带她逛了皇都中最有名的几个店。 等到她逛的有些累了,他们才往皇都中的一家酒楼走去。 “摄政王,您请,您请,天字一号包间已为您准备好。”君临来到酒楼的事实,小二和掌柜都迎上前来。 不过,小二和掌柜虽然对君临各种尊敬,但顾悠然从他们眼中却没有看到对君临这个摄政王忽然到来的紧张。想来,君临以往也应该是这里的常客? 顾悠然他们在小二的带领下来到包间,而期间,见君临的步伐,就知他的确是这里的常客。因为君临的步伐有的时候比小二还要快。 来到包间坐下后不久,那菜是一道道的如流水般的上来,比那次她和袭惜晴一起吃饭时,菜上的快太多了。看来,真心不是人家酒楼出菜慢,而是因为她当时的身份不够,所以菜才会那么慢的才上桌。 “然儿,尝尝。”君临夹了些他认为好吃的菜到顾悠然碗中。 顾悠然看着他,他总是这么,什么事情都第一个想到自己。看着碗中多出的一样样菜,顾悠然又看看君临空空如也的碗,心中暖暖,“大哥哥,不用照顾然儿,然儿会自己夹,你也吃些。” “好的。”君临闻言,这才停下了筷子。 “大哥哥,记得小的时候那次,你给我做烤鱼,那烤鱼的味道,可比这里任何菜都好吃。”顾悠然一边吃着,一边回忆着他们小的时候。还别说,想到小时候他烤的鱼,她就馋的厉害。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倒真忘记了那会儿吃的鱼是什么味道了。但记忆里,她记得很好吃很好吃,就如同人间美味般。 现在想想,那鱼之所以给她留下那么深刻的印象,应该是因为那时的她很饿,又或者是因为那是她的大哥哥为她烤的鱼。 “什么时候,我再烤给然儿吃。”君临笑笑,想到他们小的时候,他面上的笑容便更加深邃了。 “哥。” 就在顾悠然沉寂在小的时候的回忆中时,一个欢快的叫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按理说,这间包间里不会出现其他人的,可,偏偏,她就听到了一个少女的声音。 哥? 顾悠然没有多想,便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君颖。君临的妹妹。 收起脑海中的回忆,顾悠然看向面前这位十五六岁,比她还大了两岁的少女。少女很漂亮,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也很机灵活泼。 “哥,你来这里吃饭,也不叫上我。”君颖来到君临身旁,亲昵的挽住他的手腕。 “哥…… 哥……” 接下来的时间里,顾悠然听见的,就是那一句一句的哥,如何如何,哥什么什么。至始至终,不知道是这位摄政王府的小姐故意忽视她,还是真的没有注意到她。总之,至始至终,这位君颖小姐都没有叫过她一句,更没有给过她一个正眼。 顾悠然一天的美好心情都因为君颖的出现而没了。 看着亲昵的挽着君临胳膊的君颖,她也没有说什么。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挽着君临的手,她心中堵堵的。不过,没听见人家叫君临哥么?妹妹和哥哥感情好,应该很正常。是她太小气了? 顾悠然是别人不理她,她也绝对不会热脸贴冷屁股的人。所以,在君颖那各种无视时,她也无视了这位主。拿起筷子,悠哉的吃着菜。 “颖儿,这是你嫂子。”君临自是一直都关注着他的然儿的,所以他也很敏锐的注意到了自己的妹妹似乎在故意无视然儿,于是道。 “嫂子?”君颖做天真状,“大哥不是还没有和她成婚么?” “已经定亲了,她就是你的嫂子。”君临轻挣脱君颖挽着他的手的手,说出口的话中也带着丝丝严厉。 君颖见自家大哥生气了,也没敢再多说,不过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叫过顾悠然嫂子。 “然儿……”君临对顾悠然指了指自家妹妹君颖,“这是我妹妹。” “嗯。”顾悠然听了君临的介绍后语言淡淡。 是的,她没有因为君临而对君颖多么的热情。因为,君临一开始同君颖介绍她的时候,君颖也一直无视着她。那么,她又为什么要热情的招呼她呢? 顾悠然不是小气,有的时候,甚至是为了给君临面子,她也会假装热情。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君颖看着她的眼眸中读出了嫉恨,这样的嫉恨让她觉得莫名和不悦。 君临见她们都对彼此没有兴趣,倒也难为她们相处。 “然儿,来尝尝这个。” “然儿,这个好吃。” 接下来的时间里,君临虽叫小二给妹妹君颖添乐副碗筷,但期间,他却一直在给顾悠然夹菜。 君临没有注意的是,他每给然儿夹一次菜,他旁边坐着的妹妹的脸就黑一分。当然,他没有注意到不代表顾悠然没有注意到。女人,总是敏感而细心。所以,当顾悠然从君颖倒是注意到了君颖脸色的一切变化。 “啪!” 顾悠然一直观察着君颖,看得出,君颖因为君临一次次的给自己夹菜快要爆炸了。果然,下一刻,君颖忽的拍桌而起。 “哥。你什么意思?一直和她夹菜,一次都没有给我夹过。”君颖压抑住心中快要喷涌出来的怒火,恨恨道。 君临听了他的妹妹这话,先是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他听见她这番话时,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平日里我和你一起吃饭也没有帮忙夹菜啊。 是的,君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他不明白,颖儿今儿是怎么了! 不叫然儿嫂子就算了,这会儿还在旁边发着小脾气。 “颖儿,你先回府。”不过君临是谁?出了然儿,无论是谁,他都不能忍耐她第二次。刚刚,颖儿不叫然儿嫂子对他来说,已经是触怒了他的一个底线了,如今,颖儿又莫名其妙的发火……于是,没了耐心的他,道。 “哥。”君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9) 颖闻言,立刻憋着嘴,做要哭不哭状。 顾悠然见状,不由在心中扶额。她现在真的很想对君颖说:大姐,你比我还要大两三岁好不?麻烦不要在我面前做出这副小女孩模样。 顾悠然似乎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所以,不知不觉中,在她的眼中,十五六岁的少女也算是‘老女孩’了。 想到这里,顾悠然忽的就想到了君颖这个年龄按理说也应该嫁人了,怎的,她还没……? 顾悠然转头看向君颖,不着痕迹的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老实说,君颖长的虽和君临不像,但是也蛮漂亮的。像她这样的家事和容貌,应该早嫁人了啊。 “来人,带大小姐回府。”就在顾悠然各种不解的时候,君临那边,已经对暗处吩咐道。 暗处,在听到他的吩咐时,忽的出现了两个黑衣护卫,那两个黑衣护卫在拜见了君临后,就转向君颖,“大小姐,请。” “哥,你……你!”君颖气得跺脚。 顾悠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君临,在她的印象里,君临一直都很好说话的。可现在,见他严肃的样子,她还真是不习惯。不过,只要想到他的严肃是对别的女人的时候,顾悠然的心中又坏坏的觉得好甜蜜。 而从君颖的反应也看得出,君临真的较真的话,她是不敢违逆他的意思的。所以,就算君颖这会儿气的跺脚,可当她看见自己的大哥没有要改变主意的心思后,还是不敢的随着黑衣护卫离开了, “你妹妹?”一直以来,她都是知道他有个妹妹的,不过她还是问道。 “嗯。”君临点头。 顾悠然看了看在提到自己妹妹,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君临,笑道,“看得出,你妹妹和你的感情很好。”顾悠然表示,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也很是心虚的。咳咳,他们的兄妹感情要真的很好的话,刚刚君临也不会黑着脸让人把君颖‘打包’走了。 不过,也许是小女人的心思,她还是说出了这番试探的话。 是的,试探。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君颖对君临的态度,她总觉得这不是一个妹妹对一个哥哥的态度。特别是君颖看临的眼神,还有她故意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和君临很亲密的举止,都让她怀疑君颖对君临的态度。 虽然,这样的想法很匪夷所思,可是一个到了出嫁年龄的少女却没有出嫁,且哪有妹妹看自己的亲哥哥,用那样的目光去看? “然儿?”君临抿嘴轻笑。他是谁,自是看出了然儿肚子里的弯弯绕绕。 “嗯?”顾悠然表示心虚。 “君颖只是我的妹妹……”他浅笑,像是抓住了她的尾巴。 她羞涩,觉得被君临看穿的她很是窘迫。可是,当看见君临浅笑着看她的时候,她又扬了扬脖子,做出一副傲娇样,“哼哼,你这么想,谁知道你妹妹这不这样想呢?”顾悠然说完这番话,才发现自己说的有些过了,赶忙补充道,“你不也是我的大哥哥吗?” 听见她这么说,君临却笑的更欢了。 老实说,君颖刚刚的小插曲他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只是,能因为君颖而看出然儿对自己的紧张,他倒是蛮开心的。 顾悠然像是陷入爱情的傻子,她并没有看出君临的心中所想。 直到后来,她才算明白,有人说的那句‘怜爱会使人变傻’的话真的没有骗人,因为她在和君临恋爱的时候,那智商简直是直线下降。 ------题外话------ 这两天更新都会晚些,但是不会断更,因为感冒了,太难受了。请亲们理解哈。 103:登门,君临的娘 君颖的离开,让的顾悠然觉得午餐又愉快了起来。君颖于她,不过是个小插曲而已。 虽然,日后她会嫁到摄政王府,可她想,那时的君颖也应该出嫁了? 顾悠然把君颖的到来的所有不美好都抛到了脑后,又开始同君临开开心心的吃起来。也不知道她是小心思还是什么,在君颖离开不久后,她那食欲啊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她虽什么都没有说,可就看她的这番作为,就仿佛是再说,某些人真的很倒胃口。 当然,君临一直沉寂在然儿为他吃醋的幸福中。于是乎,他和他的然儿,此刻的想法其实根本就没在一条线上。 “主子,爷,来了。” “知道了。” “什么?什么来了?” “然儿,跟我来,便知道了。” 就在他们吃完饭不久,影二上前禀报。顾悠然一头雾水,不知影二在说什么。而当她问君临的时候,君临也没有告诉她。只是拉着她,往酒楼包间的窗户走去。 顾悠然自没有反驳,跟着君临来到了窗边。 “那里。”君临朝着下方的一群人努了努嘴。 顾悠然顺着他的指示,看向下方。只见下方的人群中,围着一个让她熟悉的身影。 围着那人的人群太多了,顾悠然看不清那被围着的人的容颜。不过,接下来,她去从她的话声中辨别出来了她是谁。 “你们滚开。” “我是相府的二小姐,你们这些贱民,滚开。” “……” 是的,被围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华仙。 初时遇见顾华仙的时候,她没有去想,那个被一群人围着的人就是她的二妹妹。可,当她听清楚他的声音后,也不得不承认了,那人就是她的二妹妹顾华仙。 顾华仙被一群人围着,人们叽叽喳喳的对着她指指点点。 等到顾悠然用了心思去听下面的人到底在说什么的时候,大约听见了‘贱人’、不要脸,等话。 “所以,大哥哥是让我看这个?”顾悠然指了指窗下顾华仙那边,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说实话,能在大街上看见二妹妹,还真是意外呢。” “罪有应得。”君临的回答很是简洁。 不过,只是他简洁的回话,也表明了他的态度。于是,顾悠然道,“所以,是她咯。” “应该还有人,暂时差不到。”君临回道。 “嗯。”顾悠然闻言,并没有诧异,想了想,心中便有了数:是和上次的幕后人是一个人? 顾悠然在心中想着,不过这次她却没有问出口。 “主子,军中急报。”就在他们二人看的正爽时,影二出现了。 顾悠然一听是军中有事儿,赶紧下意识的就要躲到一边。君临对她的躲闪没有多说,而是急急的打开急报看了看,当他看清楚急报上的内容后,饶是君临也变了变脸色。 “大哥哥,你去忙。”见到他变脸,顾悠然没有多说什么,很是贴心的道。 “好。”君临闻言,也没有耽搁。 君临很喜欢然儿的这种善解人意,可他不知道的是,然儿对于军队上的事儿比他还要严谨。 君临在吩咐好了顾焱等人好好保护顾悠然后,这才匆匆离去。顾悠然没有挽留,也没有送行,她啊,依旧趴在床边,看着下方的‘好戏’。 顾悠然看了一会儿,也算的完全看明白了,原来众人都在以顾华仙两次勾引五皇子殿下的事儿而对她指指点点。听清楚是因为这件事情后,顾悠然抽抽嘴角:大哥哥还真是够狠的啊。 早上才听说顾华仙还有三日就要被抬进五皇子府了,结果这会儿就让她当街被人围住,以这件事情指指点点。 她想,此刻就算顾华仙想要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就算是个妾也是皇子的妾之类的安慰也不管用了。 “她?” 顾悠然是个很敏锐的人,所以就算下面人山人海,只要有人盯着她,她也能一眼就铺捉到那个盯着她的人。顾悠然看向恶狠狠外加一脸嫌恶目光盯着自己的君颖。对于这个被君临让人送回去,却还在这边的君颖,顾悠然有着各种的不舒服。 君颖冷冷的看了她好一会儿后,才往顾华仙的方向走去。 之后,顾悠然便见到了君颖在同顾华仙解围。 顾悠然看出了君颖的做法意思,君颖刚刚之所以在盯着她的时候露出嫌恶是因为在指着她见到自己的妹妹有困难,不但不帮忙,反而落井下石的观看? “回。”顾悠然道。 她啊,今儿是真的没有在逛街的心情了。 有些小女生啊……不,准确的说,现在的君颖可比她大了两三岁呢。不过,对于这样自以为是的女人,她真心不感冒。本来,她是君临的妹妹她应该交好的,奈何,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就对她有了敌意。 之前就说过,她不是个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人,所以面对君颖的时候,就算她是君临的妹妹,她也没办法舔着脸的同她交好。特别是,她现在看着一步步朝着顾华仙走去,然后自以为是的在哪儿帮忙解围的君颖,真真是更加不喜欢了。 她以为,这样做就是伸张了正义? 还是她以为,那群围观的群众会因为她的三两句话而改变对顾华仙的指责? 果然,就在她离开,经过他们那里的时候,她已听到了有几个群众在问君颖是谁,凭什么……云云。 顾悠然没有继续看下去,因为她不用想,就知道这件事情到最后,还是得君颖掏出她的身份才能摆平。不然,那些不明所以的群众,才不要管君颖的话呢。 同来的时候已经,顾悠然是漫步回去的。 虽然没了逛街的性质,不过在回相府的路上,她也买了好些吃的。 有糖炒栗子,糖葫芦等。顾悠然买这些,最高兴的自然是晚晚。这回来的一路上,哦,不,应该是说从出相府开始,晚晚就一直买买买。好在,这丫头的嘴不刁,只要是好玩的好看的好吃的她都会买,但价钱并不高。 回到相府后,顾悠然便回了自己的院子,也没有就顾华仙的事儿多说什么,早早的回了自己的竹香院忙了。 回到竹香院后,顾悠然整理了下今天一天的收获。要说今儿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当然是买下了她中意的酒楼。想带酒楼后面的一排房屋,顾悠然笑了笑,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她都好好的想想,后面要怎么重建,才能使得她的酒楼是全皇都最特别最别致的。 为了酒楼,一下午的时间里,她都耗在了酒楼上。不知不觉的到了晚上,顾悠然依旧在忙着,画着,设计着。她是对酒楼很感兴趣,所以,对于她而言,时间过的真的是太快了。 等到月影第三次催她休息的时候,她才终是依依不舍的放下了纸笔,睡了。 次日一大早。 在顾悠然起床,兴匆匆的准备继续完成昨日的设计时,相府里来了几个意外的客人。并且,这些个客人点名了要见她。 顾悠然在得到顾丞相派来的人的禀报后,一脸的古怪。 什么?君临的母亲? 是的,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刚她爹爹跟前的得力小厮给她说的是,摄政王妃来人了,并且,来到还是君临的娘和昨日给了她和不好印象的君颖。想到君颖,顾悠然就皱起眉头。 为嘛,她这还没有出门去见客,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了呢? 事实证明,顾悠然的第六感还是挺准的。她来到接待客人的花厅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穿着昂贵服饰,打扮华贵的妇人和她昨日见过的君颖。当然,他们身后带来的一大堆丫鬟婆子不算。 看着这一堆的丫鬟婆子,顾悠然抽抽嘴角。 她曾想,难道富贵人家出门都要带这么多伺候的人么?顾悠然坏心的数了数,就那贵妇人的身后一共就又十四个人,十二个伺候的丫鬟并两个妈妈。而这些,还是不算君颖身后伺候的人的。 当然,从进来开始,顾悠然就看出了中年妇人对她的扫视。 是的,扫视,不是打量。 因为,妇人那盯着她的时候,漫不经心不说,落在她的身上的目光也十分的短暂。 瞧见贵妇人的做法,顾悠然的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君临的母亲来相府见她,应该不是出于什么好心了。只是,这么一个看似华贵却不大度的贵妇人,真的是君临的亲母亲么? 顾悠然表示怀疑。 当然,她也不能当着别人说她怀疑君临不是面前这位贵妇人亲生的。 然,顾悠然不知道的是,她这个时候的调侃猜测,在后来的某一天,却成了真。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她才从中确认了君颖U对某人的可怕想法。 “见过夫人。”虽然那贵妇人看她的眼睛都快要瞥到天上去了,可顾悠然还是礼貌发行了礼。虽然曾贵妇人她同样的不喜欢,可在面对这个贵妇人时,她没有办法像是对君颖那般对待她。因为,不管如何,她也是君临的母亲…… “起。”贵妇人在看见她行礼后,过了好一会儿才叫她起来。 其实,如果贵妇人再不叫她起身,她也要自行起来了。她就是这样的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不知二位来是?”既然贵妇人那么明晃晃的表现出了对自己的不喜。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顾悠然也没有从小心翼翼的斥候这二位主,直接开门见山的问答。 “哎,我们君儿什么都好。”j贵妇人听了她的话,开了口。不过她开口说出口的话,让顾悠然有点不明所以。不过当她继续说出后面的话后,顾悠然有点懂了,“君儿啊,无论看人还是上战场,他做的决定总是正确的。可要是这事儿啊落在他自己的身上,他就不知怎么处理了。”贵妇人说道这里的时候还又打量了一番顾悠然,眼中全是嫌弃状,“顾大小姐,我看你和我们家君儿不适合……虽然,你是相爷的女儿,可,大小姐您也应该知道您在外的名声?” “所以,夫人是来劝我不要嫁给摄政王么?”顾悠然勾起玩味儿的唇角,看向高高在上的和她说着话的贵妇人。 她真是受够了! 这人若真的那么不喜欢她,干嘛要来告知她?直接让君临不要娶她就好了。 明明,这人是君临的母亲也不敢在君临面前多说什么,而她,也看得出,这个贵妇人也只有在她面前蹦跶罢了。哼哼,这点就让顾悠然很不爽了。这君临的母亲惹不起自己的儿子,所以觉得她好惹么? 顾悠然面色变冷,忽的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然儿和摄政王的亲事,是然儿的爹爹和摄政王定下来的,然儿不能做主,若这位……咳咳,这位夫人觉得这场订婚不合适,麻烦您去找对这件事能做主的人。”说完这番话,在贵妇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顾悠然又端起茶杯。 古代都有端茶杯送客的说法,所以就在贵妇人想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结果就看见了她的举止,而看见她的这番举止,贵妇人直接气了个倒仰。 “母亲,我一早就给您说过,这是个嚣张跋扈,不懂礼数,无法无天的主,你偏不信。”来到相府,一直没有说话的君颖开了口。 顾悠然听见她这话,冷冷一笑。感情,在贵妇人跟前给她上眼药的嗯真的就是君颖。至于么?至于么?只是见过两面,她就把君临的母亲都搬出来了。真是的…… 虽然心中想要狠狠的收拾君颖一番,不过顾悠然并没有表现出来,她依旧优雅的品着茶,仿佛她们大声的对话她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见耳朵中。 君颖故意把话说的大声,为的就是刺激她,可当她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一点成效后,立刻就不开心了。不过,就在她还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她的母亲,却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先别急。 君颖性格虽然骄纵,可对于母亲的话,她还是很听话的…… 104:相见,斗智斗勇 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许诺。 顾悠然明白,对于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来说,做出这样的许诺无疑是一件很惊世骇俗的事儿。因为,这里的男人,从小脑子里被灌输的思想就是三妻四妾,甚至娶的越多,越发证明你是个有本事的人。 这里的人,就是一些贫民家里也有一两个妾的。 如果,有那么一个男人一生只娶一个女人,那么,那个男人就会被人在背地里指指点点,说他是个畏妻的。 所以,这个世界上的男人,生活在这一世,他们往往不管是为了自身的欲念,还是为了他人的看法,他们多多少少都会娶一两个妾的。 老实说,面对君临的承诺她很感动,真的很感动。 有那么一瞬,她在心中狂吼着:顾悠然啊顾悠然,你还犹豫什么?快啊,答应他,答应他! “我……那个,我还小,且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我们,我们……”顾悠然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明明想要答应的,结果她开口,说出口的话竟成了这样。 “我愿意等……” 君临听了她的话,没有丝毫的不悦。他压低声音,在她耳畔低声回道。 他理解她。 这些日子,不管是他从别的地方获知然儿接下来要做的事儿,还是从顾焱那里听说,他都知道,然儿之所以回相府,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而那重要的事情,好像是要调查她的母亲当年是否还有一个孩子。 他看得出,然儿是个很重感情的人,所以,他哪怕很想马上把她娶回府中。可,为了然儿,他愿意等。 不过…… 君临的话还在顾悠然耳畔回旋,他接下来的话音,又钻进了她的耳朵。 “然儿,我们先把婚事定下来,先定亲……”君临认真的说着。他不怕等然儿,可是……他觉得,他必须先把然儿身上贴上属于他的表情。不然,然儿这么的优秀,若有一天,她跟着别人跑了怎么办。 顾悠然觉得耳畔热乎乎,痒痒的。听了君临的话,她轻轻点头答应。 君临都能做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了,她也应该有表态了。 订婚…… 顾悠然抬头看着面前比她高大一些的男人。心中默默道:嗯,这辈子,就他了。 没有想象中的轰轰烈烈,她和君临的相处好像都很平淡。只是,在这平淡中,他偏偏偷了她的心。 “主母。”影二的耳力很好,刚听见顾家大小姐点头答应自家爷的话后,他便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一改之前的‘顾家大小姐’称呼,直接叫了主母。 顾悠然被他叫的闹了个大红脸。 君临却预约的勾起了唇角,“赏。” 顾悠然听见君临对影二这么说,脸颊更红了。这君临,居然因为影二叫了她句‘主母’就要赏赐。这不明摆着让她更不好意思么? “嘿嘿,爷……”顾焱也从林中显出身形,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叫道。 呵呵,想当初,他被爷送给自家美人主子当护卫的时候,他还在想,以后爷就不是自的爷了。哪知,没过多久,这爷又成了自家爷了。 哈哈,还是爷高明啊。 爷虽把自己送给了美人主子。 可爷在把他送出去之后又拐了美人主子整个人。 这样一来,自己不又成了爷的属下? 顾焱在心中YY着,冷不防的,从不爱玩笑的君临对着他说了句,“还有五日就是你的婚宴了对?” “是,爷。”顾焱闻言,点头道。 “那日,若有时间,会去一趟。”君临语音淡淡。 不过,顾焱却从他淡淡的话音中听出了喜悦。 可能是爷今儿的心情真的是格外的好。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爷居然会参加他的婚宴。 这……这……这简直比任何的赏赐还要重。 摄政王能亲自来参加他一个下属的婚宴,这,说出去,得有多大的脸面啊。 顾焱脸庞涨红,单膝跪于地上,“属下谢过爷。” “起。”君临的声音依旧淡淡。 顾焱起身,看了眼自家爷和自家美人主子后,忽的伸出手拉着影二消失了。 暗中,影二各种不解,“顾焱老大,你,你这是干嘛。”影二忽然被自家老大拉着倒退,惊魂未定道。 顾焱看了眼身边的影二,直接翻了个白眼,不做解释。 自家爷那么给他脸面的要参与他的婚宴,他怎么能不懂眼色的一直站在那儿妨碍自家爷和自家美人主子的二人相处。 所以,他离开时也顺带把碍眼的影二一起拉走了。 不过…… 当顾焱的目光落到地上的箱子时,嘴角抽抽:自家爷和自家美人主子的口味可真重啊,居然在一堆人头旁边订了终身。 我去…… 顾焱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还在,在顾华仙那女人吓退后,他就关掉了所有的箱子。所以,此刻倒是看不得那血淋淋的一幕。 “然儿……” “嗯?” “啊……” 顾焱他们虽然隐藏在暗处,可君临和顾悠然都不是常人,所以他们即便隐藏了。他们二人也能感觉到他们的所在位子。 以前,顾悠然之所以察觉不到顾焱隐藏的位子,是因为那时,她没有看见顾焱在她面前消失,且,只有顾焱一个人。而如今,顾焱是在她跟前消失的,以她的眼里,自然也知道顾焱他们隐藏的地方。 所以,当君临忽的抱着她‘飞’了起来时,她尖叫一声后,便安静下来。 顾焱和影二见自家爷他们就那样消失在他们的眼帘,不由的一脸无奈。 “把哪些东西都拿走。”他们显出身形,顾焱对影二道。 影二挥挥手,身后忽的出现二十几人。很快的,二十几个人每个人拿走两个箱子。很快的,顾悠然的营帐外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干净和情境。 月影站在营帐门口,看着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的地上,不由的狂抽嘴角。 看来,不仅摄政王厉害,就连摄政王的属下也很厉害啊。 月影是看着摄政王带走自己大小姐的,对于摄政王,月影很放心。她挑开营帐的帘子,回到了营帐中。 “然儿。” 瀑布旁,顾悠然和君临并肩而立。 顾悠然没有想到,君临会把她带到这个地方。君临真的很了解她呢,她今儿还在感叹没能从上脚赏瀑布,没想到,他就带她来到了山脚。 耳畔,是他的喃喃,她扬起嘴角,“嗯?”一双眼,却没有看向身旁的他,她直直的观看着瀑布。果然,从山脚观赏瀑布,比从半山腰观赏要来的震撼许多。 这哪儿是飞流直下三千尺啊! 这简直就能算的上是飞流直下三万尺了! “今日,我陪同你一起回去,顺便……去府上提亲,行吗?”君临小心翼翼的问道。 顾悠然听见他的话,点点头,“嗯。”虽然君临有些迫不及待,可既然答应下来了,她便也觉得,早些把这事儿定下来也好。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瀑布。而她身旁的君临,却在看着她。 她的眼眸里写满了对宏伟瀑布的震撼。 而他的眼眸里,噙着的是那能溢出眼眶的宠溺。 君临没有想到,真的,真的能娶到然儿。 如果可以,他想现在就去相府,同顾丞相把然儿的事儿定下来。可是,他怕他的急迫惊到了然儿,加之,要上门定亲,他也需要准备准备。 “主子。” “顾焱?” 顾悠然看见顾焱出现在她的跟前,一脸的诧异。 是的,刚刚顾焱拉着影二离开时,就是为了给她和临单独相处,可这会儿,顾焱居然在她和临单独相处的时候出现了。 所以,这让的顾悠然很是担心,觉得,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顾焱才会出现。 “主子,夏侯恒有问题。”顾焱单膝跪地,一边回话一边抵上一叠信笺。 夏侯恒? 心怡表姐的未婚夫! 顾焱说他有问题!顾悠然赶忙打开信笺一一认真的看着。 当她看到后面时,她拿着信笺的手,就差没有把信笺捏碎了! “夏侯恒!”她咬牙切齿。 君临见然儿这么的生气,从她的手中接过信笺,一看后,问道,“然儿调查这个夏侯恒做什么?” “他……他和心怡表姐的亲事刚定下来。”顾悠然道。 提到秦心怡,君临虽不熟悉,但因为秦心怡是大将军府的人,所以他还是知道是谁的。 想到然儿和她那大将军府的几个表姐关系很是要好,君临也皱起了眉头,“夏侯恒,是不能嫁了。”他道。 “嗯。”顾悠然点头,可当想到夏侯恒,她又替心怡表姐不值。特别是,她虽亲口听见过心怡表姐提到夏侯恒,后来也因为她回府后就更没有机会问心怡表姐对夏侯恒的看法了。可,只是从凤歌表姐哪里听说心怡表姐在忙着绣嫁妆,她就知道,心怡表姐对夏侯恒是满意的。 可是,这个夏侯恒……真真就是个人渣。 刚刚的信笺,有夏侯恒详细的记录:十岁时,夏侯恒就和狐朋狗友们强要了一个书院当地的贫民少女。十二岁时,又强要了另一商户家的女儿。十三岁时,他已是秦楼楚馆的常客。 并且,有一花魁还未他生下了儿子。 而就在今年,过年那会儿,因为他强占了一江湖人的妻子,遭到报复,在过年那会儿,他刚从青楼出来就被人套了麻袋。打成了废人。 咳咳,这个废人指的是夏侯恒在那方面,已经不行了。 也就是说,如果心怡表姐真的嫁给了他。不仅要守活寡,还要帮他养儿子,特别是,那儿子还是从一个青楼女子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听说,因为夏侯恒不能那个啥了,所以这个儿子成了夏侯恒的命根子,也成了整个永昌侯府的命根子。为了这个命根子,永昌侯府连青楼的那个花魁都接进了府中。 心怡表姐虽然聪慧,可她怎么样也不是一个有儿子且还是个青楼女子的那姨娘的对手。 “夏侯恒真是太不要脸了,那日我也去瞧了,没有想到,看着人模人样的,结果是个渣。不仅强抢民女,还有个儿子了。要是真的把心怡表姐嫁过去,怕是心怡表姐要受的苦不知有多么大。”顾悠然愤愤然的谩骂着夏侯恒。她这会儿是真的气炸了,因为夏侯恒居然是这么个东西…… 想到夏侯恒和心怡表姐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 就算心怡表姐能毁掉这门亲事,可在这个时代里,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被退婚了,对女方都有很大的影响的。 顾悠然气呼呼,压根没有发现君临神色的变化。 君临看着顾悠然,整个人都紧绷着。 他没有想到,然儿会因为对方有孩子,而这么的生气。 忽然的,他很担心,自己有儿子的事情,是否要和他的然儿坦白。 “夏侯恒这个王八蛋,就他这样的人,居然还好意思祸害别的人,他不如自己死了算了。” “夏侯恒他想让心怡表姐进门就给他养儿子?做梦!” “夏侯恒……” “然儿,我也有个儿子。” 就在顾悠然破口大骂夏侯恒的时候,身旁的君临忽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听见这句话,顾悠然正在谩骂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有些发懵。 什么情况? 顾悠然没了欣赏瀑布的心情,她机器的转头,看向身旁的君临。 君临,已经二十九了。 在这个时代,君临,应该早早就成婚了的。 他有孩子了…… 这,应该是正常的。 可为什么,她在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心堵的厉害? 她不是个小气的人,也不是个不能接受对方已有孩子的人。可是,忽的知道他有个儿子,她的心中还是很苦涩。 许是她是个完美主义的人。 所以,她想要自己的另一半和自己一样,也是…… 想到这儿,忽的,顾悠然就想了前世。前世,她嫁给了萧天泽,且有了孩子。 这……这难道是老天对她的惩罚? 难道,君临有孩子,他们之间才算公平? 顾悠然在心中胡思乱想着,可当她和君临面对面,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君临看着她,“然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着解释。 “临,以你的年纪,有个儿子是很正常的。”顾悠然苦涩道。她相信君临之前对她的承诺,相比,他那儿子的母亲已经死了。 “然儿。” 君临看着她失魂落魄,虽然对着他露出了微笑,可那微笑里却有着数不尽的苦涩。君临见状,心中一紧,伸出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似要给予她鼓励和安慰。 “然儿,我的儿子,不是我生的。”许是他太着急然儿了,所以说出口的话,有些条理不清。 “你那不是废话么?你要是能生孩子,那……”听他这么说,顾悠然忽的吼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着临吼。明明,她就在对自己书,不要在意的。 “然儿,我是说,那孩子,不是我的亲生骨肉。”君临被她一吼,愣了愣后哑然失笑。 顾悠然听见他的笑声,心中怒火更加旺盛了。 可是,就当她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的,她反应了过来,“啥?你儿子不是你亲生的?”说这番话的时候,顾悠然看着君临的表情还带着同情。 请原谅我们的顾悠然童鞋,这个时候的她,脑子里乱哄哄的,整个人的思想也变得特别的二。所以,她初听君临这番话时,以为君临被人戴了绿帽子不说,还得苦逼的帮人养儿子。 这,简直就是个天雷轰轰的绝世大绿帽啊。 所以,她连生气都忘了,直接对君临同情了起来。 君临被她这同情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他噙着笑,用手轻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傻瓜。”他宠溺的叫着她。 顾悠然用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君临,表示她现在的脑子很乱,很多事情不能理解。 “熙儿是刑的孩子。”君临似陷入了回忆一般,继续道,“邢、睿是我当年最好的结拜兄弟。那年,我和睿被围困,邢为了救我们,而被万箭穿心。邢死后,我为了保护睿,也挨了两刀……”君临说道这里的时候,在自己的身上比划了一下,示意,他受伤的地方。他比划的时候,一双眼,偷偷打量着他的然儿。 他很想然儿记起来。 记得那日,在邢死后,他为了救睿,只身引开了所有追杀的人。后来,当他杀尽所有人时,自己也受了重伤,倒在地上,濒临死亡。 三天三夜,整整三天三夜。他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那个时候,他没了生的希望,更没有生的动力。 他也曾想,就那么死去。反正,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真的在乎他。 可是,就在他的眼眸开合,要闭上的时候,一个粉嘟嘟,胖乎乎的小女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小小的她,把怀中私藏的糕点全掏出来喂他。 小小的她,嘟起嘴巴为他轻轻的吹伤口。 小小的她,声音软萌软萌的,很是可爱。 小小的她,因为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他后,自己的肚子饿的咕咕响。 记得,那时,他是因为什么才有了生的勇气? 嗯,那时,他想,他不能再睡下去了…… 至少,他得起来找些东西给肚子饿的咕咕响的她吃。 就这样,他没了死志。 105:套话,君临过往 “爹爹,您刚刚是想说?”顾悠然实在是好奇君临和他父母的事儿,而显然,她的爹爹顾丞相知道些什么。所以这会儿,顾悠然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不过在说完这番话后,她又立马补充,“爹爹,刚刚我也从摄政王老王妃的口中听出了些什么。” 顾悠然故意把赵夫人说成老王妃,为的就是对她爹爹试探。 “什么老王妃,她不过是个夫人而已。”果然,顾丞相听了这话,立刻就提醒道。可能是赵夫人今日的举止有阻止他和摄政王成为姻亲,所以顾丞相这会儿是对君临的母亲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赵夫人?”顾悠然做疑惑状。 “好了,然儿,老一辈的事情也不好说。你只要知道,摄政王对他的那父母有心结就好了。而若那赵夫人真的敢像今日说的那般,等你进摄政王府后给你各种为难,你也可以利用这点,来让摄政王站在你这边。”顾丞相提醒道。 顾悠然闻言,在心中骂了她的爹爹顾丞相一句:老狐狸。 顾丞相还真敢说,居然教她对付君临的母亲。 顾悠然知道从她爹爹顾丞相这里套不出话来了。只好作罢。 “然儿,来……”顾丞相见女儿和自己说着话说着话就慢慢的走开了,又招手让她来到自己身前。 顾丞相不知道的是,他的大女儿是真心不想和他腻歪,才不着痕迹的走开的。 所以,当顾悠然听见她爹爹顾丞相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不由的郁闷了一把。不过,在没有找到耳后有枫叶形胎记的男子时,她还不宜和她的爹爹撕破脸。 笑盈盈的来到她的爹爹顾丞相身旁,“爹爹。” “然儿,摄政王说了,他近期还有很多事情,所以你们也只是定下了亲事,具体成婚时日还未订好。你啊,平日里多和摄政王在一起相处相处。摄政王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这如今啊,想要嫁到摄政王府的人多着去了,所以你也要抓住机会,别……”顾丞相尊尊教导。 顾悠然抽抽嘴角,所以她爹爹顾丞相的意思是让她常常和君临相处,以免被退货么? 顾悠然自是没有必要和自己的老爹解释她和君临的关系,她乖乖的点着头。 就这样,顾丞相有在书房中教了她不少东西,可谓是又当爹又当娘了一把。 不过,对这样的顾丞相,顾悠然却没有丝毫感冒。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顾丞相之所以这么做,最终为的还是他自己。 顾丞相离开顾丞相的书房的时候,还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她揉着耳朵,往竹香院走去。 之后的两日里,日子过的很是惬意。 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她也没有出门,整整两日都在房间里写写画画,设计着专属于她的酒楼。 “大小姐,今儿,是二小姐出府的日子。”月影见大小姐还在埋头画着什么她不懂的东西,于是提醒道。 顾悠然一听这话,才想起今儿是顾华仙被抬进五皇子府邸的日子。顾悠然看了看天色,见天色已近黄昏,很是暗了。再看看相府四周,没有见到一丝喜庆的红色。 想到顾华仙进五皇子府的身份,顾悠然便了然了。 一个贱妾,只需要一顶小轿抬进府中就了事。根本不用办什么宴席,更不能一大早就抬进府,而需要是在黄昏时才能抬进府。这其中,也表现出了做为贱妾的卑微身份。 顾悠然来到相府大门口的时候,正见到几个妹妹在送东西给顾华仙。 顾悠然想了想,也从头上取下了两个金钗,不管她和顾华仙的关系破裂到什么地步,这会儿既然几个妹妹都在送她东西,她也不能落后。 哪怕,顾华仙不接受她的赠予,但她只要送过,面子上做过就行了。 “二妹妹,这是大姐姐送给你的,希望你进了五皇子府后能好好过日子。”顾悠然笑盈盈道。 而顾盼兮和顾若欢在见到她来时,都让开了道来。 顾华仙盯着顾悠然,眼眸中全是记恨和冷意。 她觉得,她如今成了这番地步,全怪眼前的大姐姐。她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就忽然变了,且把她害到如此地步。 顾悠然看出了顾华仙对她的记恨,本想着顾华仙一定不会接受她的赠予时……顾华仙居然接过了她手中的金钗,“仙儿,写过大姐姐。”说完,顾华仙拿着金钗和顾若欢他们送的礼,便头也不回的上了小轿。 顾悠然看着两人轿被轿夫抬着,颠簸着往五皇子府走去的时候,整个人还在呆愣中。 顾华仙居然收了她送的礼物? 顾悠然不解。 “哎,二姐姐真可怜啊。” “是啊,二姐姐这样进五皇子府,不知……” “哎。” “听说啊,皇上今儿给五皇子殿下赐了一个正妃,两个侧妃。二姐姐这样进府,不知会不会被哪些人给欺负。” “……” 耳畔,是两个妹妹的议论声。顾悠然听着,也很是意外。 皇上居然给萧天泽赐婚了,且一次性就赐了三个女人给他。 想到萧天泽,顾悠然忽的抿嘴笑了起来。 皇上这是想自己的儿子既然喜欢美人,那么就给他美人。他们天家的人,何时缺少过美人了? 当然,皇上的这做法从侧面来说,也是打了萧天泽的脸。 因为萧天泽一而再,再而三的和顾华仙闹出不堪的桃|色绯闻。所以,皇上觉得儿子这是缺女人了,才会赐婚这么多美人。 至于顾华仙刚刚为什么接受了她的赠予,她也算是明白了一些。 一来,顾华仙知道,她日后的战场已不在相府,而是在五皇子府。 而她,已经注定了要嫁给摄政王的人,顾华仙虽记恨,羡慕,妒忌她。可此时的她,也不得不和她保持最后的那份骨肉亲情。顾华仙是不想在别人面前和她闹翻。因为她很清楚,在她进入五皇子府后,还得拿着她这个大姐姐做文章。 不管她是拉虎皮做大旗,还是如何,只要外界没有传出她们二人彻底断清楚关系,五皇子府邸的那些人,总会看在她这个未来摄政王妃的面子上给予顾华仙两三分颜面。 当然,这也不是说顾华仙靠着她就可以在五皇子府过的安枕无忧。 有她的这层关系,也只能保证顾华仙不会突然暴毙在五皇子府邸罢了。 “大姐姐。”顾盼兮见轿子离的远了,转过头来,对着顾悠然叫道。 “嗯?”顾悠然看着顾盼兮,早已没有了曾经的亲近。 “我母亲……不,我姨娘想和您说说话。”顾盼兮道。 顾悠然在听到从来都叫王姨娘叫‘姨娘’的顾盼兮居然也学着曾经的顾华仙叫周姨娘为母亲的叫法,顾悠然一挑眉。 看来,如今的相府,是王姨娘的天下了? “嗯,今儿我就有空,你让王姨娘来竹香院。”顾悠然淡淡道。 她自不会去王姨娘哪儿,以前她就是太给周姨娘脸面了,如今的她怎么会傻到再对王姨娘这样? “是。”顾盼兮闻言,恭恭敬敬的朝着她行了个礼。 然而,这样谦卑小心翼翼的顾盼兮却越发让她怀疑。因为,就在刚刚,顾盼兮说错话了,她在说错话后变得这么的小心翼翼,这不是明摆的心虚么? 看着这样的顾盼兮,顾悠然越发想知道,王姨娘这次找她,是想做什么了。 顾悠然回到竹香院不久,王姨娘就来了。 “姨娘坐。”顾悠然在花厅里接待了王姨娘。 “大小姐……”王姨娘支支吾吾,并没有坐下,她看了看四周的丫鬟。 “你们都下去。”顾悠然挥挥手,让自己的丫鬟下去到外面守着。她看得出,王姨娘这是找她有事儿要说。 当然,春风得意的王姨娘忽然又要找她了,要说王姨娘是没有事情,她也不相信。 王姨娘见到丫鬟婆子们都退了下去,这才猛地一下跪在了地上,“大小姐,大小姐……” “有什么事儿,姨娘就说。”顾悠然对哭哭啼啼还叫着自己的王姨娘和你说无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哭丧呢。 “大小姐,周姨娘那个贱人……她,她居然对老爷下了药。”万姨娘哭诉着,“这些日子,老爷宠爱奴婢,奴婢和老爷相处的久了,便发现了老爷的异常。后来,奴婢找人查探了,才知道,爷这么多年不能再有孩子,是因为……是因为一早就被周姨娘那狠毒的东西下了药。” 老实说,在听到王姨娘这般说的时候,顾悠然的情绪没有一点的波动。 一来,她早知道了她的爹爹顾丞相不能那个啥了,二来,顾丞相能不能那个啥,关她毛事儿? 再说了,她的爹爹顾丞相不能生育了,她对于这点,还是很乐见其成的。 王姨娘见她不说话,继续道,“大小姐,我们要怎么办?我们不能让老爷就这样受到蒙骗,我们一定要想个办法啊。” 顾悠然见王姨娘柔柔弱弱的哭泣,心中吐槽:喂喂,王姨娘,你的这副样子不适合在我面前露,还是去我爹爹哪里哭泣。 “姨娘去告诉爹爹不就好了。”顾悠然心中虽然很是厌烦这样哭哭啼啼装柔弱的王姨娘,但表面上,她倒是没有表现出来。 “大小姐,您别看现在的周姨娘不得老爷宠爱了,可周姨娘啊,还有大少爷……”王姨娘说道这里,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老爷看在大少爷的面子上,也不会轻易相信奴婢的话的。” “那王姨娘来找然儿,到底是想要怎么做?”顾悠然有点不耐烦了,她直接把不耐烦写到了脸上。 然而,看见她把不耐烦表现出来的王姨娘,心中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很是欣喜。因为在她的心里觉得,大小姐就应该是这样的。 “我们必须找个机会,让老爷自己知道,他已经不能那个啥了,而且这件事情,最好不要牵连到我们。”王姨娘擦擦眼角,忽的冷冷道。 顾悠然看着冷冷的王姨娘,很想对她说一句:拜托,不是我们,是你。我可没有和你一起做什么。 “所以姨娘来找我是?”顾悠然假装不解的问道。 “大小姐放心,奴婢自不会让大小姐做什么的。奴婢只是希望,当事发的时候,大小姐能和奴婢站在一边。”王姨娘赶忙道,一副这些事情她绝对不会麻烦大小姐的样。 甚至,她表现出来的样子还是她揭露周姨娘,全是为了大小姐一般。 “嗯,好,你下去。”顾悠然倒没有阻拦王姨娘做什么。因为,狗咬狗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出戏罢了。 顾悠然没有多理会王姨娘,挥挥手就让她退下了。 之后,顾悠然又埋头在了设计酒楼的思绪中。 因为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儿,所以她整日里都在设计着她的酒楼。 直到又好几日,月影向她禀报了一件稀奇的事儿,那就是她的爹爹顾丞相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女人,并且还给了名分——湘姨娘。 说起这位湘姨娘,如今可是相府里最得宠的人物。没有之一。 因为不管是周姨娘还是王姨娘在这位湘姨娘的面前,都不得不低一头。 原因不是别的,只因这位湘姨娘怀孕了,据传,还是个男孩。 这下子,可把顾丞相高兴死了。这么多年来,顾丞相可谓是官运亨达,可是在子嗣上,他却很是淡薄。虽然他的女儿不少,可儿子却只有一个。像顾丞相这样的人,有了权力后,偶尔也奢望能多些子嗣的。 所以湘姨娘的出现,无疑让顾丞相很是欢喜。 一来,湘姨娘能怀孕对于他而言,有重振雄风的意义。二来,他是真的很需要孩子。 特别是,有神医说,想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个儿子。 所以啊,这相府中,如今最被顾丞相宝贝着的人就是湘姨娘了。 而湘姨娘的出现,也让的相府上上下下的人议论纷纷,有的人在说王姨娘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得宠,有的人却又想起了周姨娘。毕竟周姨娘这么多年来之所以在相府中的地位稳如泰山,还不是因为有个大少爷。而如今,湘姨娘可能会生个儿子,那么大少爷…… 当然,让很多下人们不明白的是,他们认为周姨娘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发怒的。哪知,在相爷把湘姨娘带进府中后,周姨娘不仅不生气,反而心情愉快的更甚之前。 周姨娘的这表现让许多人都不解。期间,有说周姨娘大度,有说周姨娘已对相爷心死等等传言。 不过,要说着相府里除了周姨娘的儿女外,最清楚周姨娘为何一点都不在乎湘姨娘的人便是顾悠然和王姨娘了。 “顾焱,查出湘姨娘的根底了吗?”顾悠然用笔敲着桌面,问道。 “查出来了,是王姨娘的娘家人从老家里带出来的人。王姨娘很小心,湘姨娘是经过几个人的手,最后才到相爷手中的。”顾焱恭敬的回道。 “哦,看来,接下来有好戏看了。”顾悠然浅浅一下。 顾焱看着美人主子的笑容,心中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他现在真的很想知道,自家的美人主子真的会像那天对王姨娘说的那般,站在王姨娘那边么? 不对不对,他记得那日自家美人主子似乎从未答应过王姨娘什么? 顾焱想到这里,心中默默的为王姨娘点了一支蜡。 ------题外话------ 这章4446字,其中的4多字依旧不收费哈。一一不知道直接更章节可以不,所以只能这样补偿亲们了。当然,昨天的章节是可以正常阅读的,因为修改了,今日12点前也一定会审核好哈。今天还有第二更。 106:离开,偷偷相伴 最近的相府很是热闹,王姨娘,柳姨娘,周姨娘,详姨娘全都围着相爷一个人转。是今儿有送汤的,明有送点心的,每个姨娘都跑的很是殷勤。 至于这些个姨娘为什么跑的那么勤快,顾悠然也能猜想出一二。毕竟,湘姨娘的肚子是一天天的大了,周姨娘和王姨娘都想拿湘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做文章,自是天天跟着讨好着相爷的。至于顾若欢的生母柳姨娘,她完全是一头雾水,只是在见到所有人都忽然开始殷勤的对相爷好时,她也凑起了热闹。 顾悠然没有去理会相府里的事儿,她的酒楼开工了。 她每日里要监督着酒楼的装修建筑,压根就没有心情去管相府的事儿。 起初,顾丞相在听到她要开酒楼的时候还反对。后来,听说那酒楼是她和摄政王一起选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虽然经商什么的说出去上不得台面,可当朝的贵妇人们的手里哪个又没有几家铺子呢? 至于大女儿老往外跑他也认了,因为听说大女儿出门十次就有八次是和摄政王在一起。他现在什么都不求,就求大女儿和摄政王的感情能稳定。所以,得知了大女儿出门常常和摄政王在一起,他自是支持的。 和顾丞相想的一样,顾悠然还真的和君临在一起。 不过,今日的君临和往日不一样,每每看向顾悠然时,都欲言又止。 这一路上,顾悠然也算是看出来了,“大哥哥,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她不是傻子,亦不是瞎子。 “然儿……”君临暗沉的声音响起。他平日里那双冷冽如鹰般的眼,此刻盯着身旁的然儿的时候却是满眼的柔情和不舍得,“边疆出了事儿,我得赶过去一趟。还不知道处理好事情要多久,所以……” “什么事儿?”顾悠然打断他的话。她在问话的同时心中也是一揪。 不知为什么,顾悠然现在的心跳特别的快。记得前世,就是在这段日子里,被做成人翁的她,听到了关于摄政王的死讯。她在摄政王的死讯传出来的第二年,整个大将军府都被推上了断头台,大将军府几百条人口,只要是男的,全被授予刮刑。而外婆,也是在那日,伤心欲绝的撞死在了邢台边缘。 “然儿,你怎么了?”察觉到身旁女人的不对劲儿,君临转过身,与她面对面。 然而,他的话,却没有惊醒陷入深深回忆的顾悠然。 “然儿。”他握住她的双肩,摇了摇她。 顾悠然被他从回忆中摇醒,她睁着一双迷茫眼,看着与自己面对面的男人,眼泪却在不知不觉中流满了脸颊。 她的哭泣,吓了君临一大跳。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然儿,不管是她小的时候被人丢弃无助时,还是之前被赶出相府时,她都不曾这般哭泣,且伤心欲绝。他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悲伤和……悔恨。 悔恨? 君临确定自己的的确确的从然儿的眼中读出了这两个字,可到底是什么,让的然儿这般悔恨。 “然儿,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君临忽的觉得自己离着然儿好远,因为刚刚那一瞬的然儿,对于他来说是很陌生的。然儿似乎还有很多事情不曾告诉她。因为就然儿现在的这幅表情的背后一定有很多故事。然,他却不想去挖掘然儿内心深处的秘密,他握住然儿香肩的大手轻轻一带,然儿就落进了他的怀中,“不怕,不怕。有我在,我在……”他轻抚她的后背,像是哄小孩子般的耐心哄着她。 顾悠然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这个怀抱让的她觉得,整个冰凉的身子都有了温暖。渐渐地,她从悲伤中走出来…… 她走了出来,当她发现是君临抱着她时,她并没有推拒。哪怕,她知道他们现在是在外面,她也没有拒绝他的拥抱。 她现在就像是个贪婪的孩子,贪婪的汲取着属于他的温暖。 耳畔,是他不断的喃喃。他告诉她,她有他。可他不知道,她现在怕的,便是要失去他啊。 不行,她不能这样。 不是说好了,就算是死神来了,她也要从死神手里把他抢回来么? “大哥哥,能告诉然儿,你为什么要离开么?”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她想知道,这次他是去干什么了。 君临听见她的问话,没有快速的回答。 涉及到军营的事儿,即便他很相信然儿,却也条件反射的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她。 可他沉默了一会儿,在想到怀里的女子是他的然儿时,他释然了,“军变。”他吐出了两个字。 “军变?”听见这个回答,她心又是一揪,环保住他腰的手也紧了紧。 她的反应,让他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紧张和关心,心中暖暖。 “嗯!”他浅浅点头,用下额抵住她的头顶,“然儿,我会尽量回来的。” 顾悠然一听这话,赶忙解释,“不不不,不是,大哥哥,然儿不是让你早些回来……”她怕,真的怕,怕君临以为她期望他早些回来,而在处理事情中因为着急而疏漏什么。 “傻瓜,你不希望我早些回来?”君临忽的板起脸,假装生气。 顾悠然哪能听不出君临的假装?她连他声音里的那一丝丝雀跃都听出来了。她也很清楚,君临的那丝雀跃是因为她对他的担心。 可…… 这次真的很危险,她想要告诉他。 然,她也曾是一名军人,她明白,军人的职责是什么。 她也很清楚,不论如何,军临是不会不理边疆的军变的。 她无法开口阻挠他,让他不去。她能做的…… 顾悠然轻轻推开了君临,让他们能互相看着对方,“大哥哥,你哪日出发?”她整理了下情绪,强忍着心中的各种繁杂心情,对着君临道。 君临见到然儿恢复了许多,没有像刚刚那般,也松了口气,“后日。” “嗯。”顾悠然点头,没有把她要偷偷跟随的事儿告知他。 可能是她今儿的失控吓到了君临,君临今儿要比平日里陪着她的时间都要久。直到月上树梢,天色已经很晚了,君临才送她回了相府。 而顾悠然在回到相府后,立刻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药,口粮,银子。”只有一日的时间,她需要立刻开始准备。 顾悠然从回来后,一个人捣鼓了很久才入睡。让的一旁伺候她的夏欣、月影等人一头雾水。 顾悠然没有向她们解释,在准备了一大半的东西后,才累的上了床。 次日的一大早,顾悠然又早早的起了。 她刚起床,就吩咐着月影她们,“月影,你去厨房弄些牛肉,然儿把牛肉煮好,在再锅里风干,然后磨成粉。” 吩咐了月影,顾悠然又对一旁狂吃东西的晚晚道,“晚晚,你准备一套在外急用的药物。” “是。大小姐。”晚晚本想问问大小姐准备这些做什么的,可当她看到大小姐今儿不同于往日的严肃时,她缩了缩脖子,没有把口中的话问出。 等到月影和晚晚各自出去准备后,顾悠然又对夏欣道,“夏欣,准备一套我的生活用品。”顾悠然说完这句话后,想了想,又加了句,“简洁点。” “是,大小姐。”就这样,夏欣也被她支开了。 而等几个大丫鬟都离开后,顾悠然坐在梳妆台前想着事情。 此刻,她的脑海中全是关于君临遇到危险,她要如何如何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哪怕,她现在知道自己的这些想法估计都没有用,因为一般发生事情都是要视情况解决的,可是她只要想到前世君临就在不久后逝去的,她的脑海中就会情不自禁的爬满各种纷乱的想法。 等到晚晚和月影,夏欣他们给她准备好一切后,三个丫鬟碰到了一起,而三个丫鬟看看自己手中的东西,终是明白了……大小姐要出门,且还是出远门。 三个丫鬟得到这样的答案,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她们一窝蜂的往里间大小姐的所在小跑而去。 “大小姐,您……” “您要出远门?” “一定要带上晚晚。” 三个丫鬟,三种不同的开场白。顾悠然看着她们,也没有想过要瞒着她们。毕竟,接下来的日子里,她的离开还需要她们的掩护。 “既然你们都猜到了……”她严肃的看着自己的三个贴身大丫鬟,继续道,“是,我要出去,且是出远门。” “大小姐。”虽然猜到了,但当听到大小姐这么说的时候,月影她们都着急了。大小姐出去一两天没有什么,可是这次大小姐是出远门!一个千金小姐出远门是何其大的事情?月影她们都懂,所以当大小姐这么说的时候,她们都想要开口说点什么。 然而,顾悠然却在她们开口的时候挥挥手,示意她们什么也不要说。 “我这次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必须出门。”顾悠然盯着着急的她们,开门见山道。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很严肃,很认真。她的这份严肃和认真让的月影她们明白,无论她们说什么,大小姐这次也是出定远门了。而且大小姐那么的郑重,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而且大小姐也对她们说了,事情很重要,她们,无法再阻难了。 “大小姐,您带上月影。”月影首先开了口。 “还有晚晚。”顾晚在一般急急道。 夏欣没有说话,因为她比月影她们更明白,如果大小姐要出远门的话,那么竹香院里必须留下来一个可靠的人。当然,月影她们也很可靠,可按照在相府的资历来说,这个最适合留下来的人还是她。所以,她并没有急着自告奋勇的跟着大小姐出去,她想,她在大小姐离开的日子里,把竹香院看好,就是她的职责。 顾悠然看着月影她们,摇摇头,“你们都不能去。” “那,大小姐出门在外,谁伺候大小姐?”月影她们担心。 “我还用伺候么?不用的,我没有那么麻烦。”顾悠然打着哈哈,想着自从穿越后她都是被伺候着,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快要被这个世界同化了。 月影听见她这话,就想到了大小姐平日里的做为。别说,大小姐和别家的小姐还真的不一样,好些事情能自己做都是自己做的。 月影不担心大小姐出门在外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她只是觉得,这样很委屈了大小姐。 不过,顾悠然这次是打从心底的决定了一个人也不带,所以,她又一次的拒绝了晚月她们,“我已经决定了,一个人都不带。”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又严肃了起来。 见她如此严肃,月影她们最后还是安静了下来。 然而,就在顾悠然决定好了这次一个人出发的时候,顾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主子,我要跟着。” “不行,你马上就要和春兰结婚了,你怎么可以跟着我。”想着还没有几天,就是顾焱和春兰的婚宴日子。可是,为了君临,她也不得不缺席他们的婚宴了,顾悠然还是有点惋惜。 “昨日属下已经和春兰商量好了,我们觉得过些日子办婚宴也不错。”顾焱看着自家的美人主子,又道,“春兰刚认了干爹干娘,他们对春兰好的不得了,二老也觉得我们的婚宴日子太紧凑了,让的他们准备的时间都没有。所以,推迟婚宴,也挺好的。” 顾悠然看着平日里明明总是酷酷的顾焱在脸上挤出一丝轻松的笑容,心中就是暖暖。 顾焱之所以这样,也是为了她,她真的很感激。不过,她没有那么自私,所以她再次回绝了顾焱,“不行,就算你和春兰的婚宴日子推迟了,也可以在家里好好的收拾准备着。” “主子,顾焱这次一定要跟着您。这不仅是顾焱心中所想,也是春兰心中所盼。”顾焱说这番话的时候,态度很坚决。 看着这样的顾焱,顾悠然在心中叹了口气。 “好。”最终,她妥协了。 其实,如果能有顾焱跟着,就更完美了。因为之前顾焱一直跟在君临身边的,他对君临的熟悉超过她。 只是,她明明知道这次出去很危险,所以她才不想要带上他的。 但,现在她知道她拒绝不了顾焱,也知道,就算她拒绝,顾焱也会不听命的跟着她。 “有顾焱你跟着,我也放心了许多。”一旁的月影在听到顾焱要跟着大小姐出门的时候,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顾焱的武功什么的,她们相处这么久了,也知道一二了。所以在听见他要跟着大小姐,她们放心了许多。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顾悠然又检查了一番准备好的东西后,才再次入睡。 又一日过去。 次日的一大早,顾悠然就起了,她知道今天是君临出发的日子,她和君临说好了,她要去送他。 当然,她送完他之后,便是偷偷跟着他。 “主子。”一大早,顾焱就来报道了。 “嗯。”顾悠然道,在走之前,她又交代了几个丫鬟,若有人找她,要如何如何应对。等都交代好了,她才对着顾焱道,“走。” “是。”顾焱道。 就这样,他们出发了。 顾焱亲自赶着马车,把她送到了一早她和君临约定好的地方。 “大哥哥。”等到马车停下的时候,顾悠然迫不及待的跑向不远处骑在马上的君临。 君临见到她,快速的策马而来,“然儿。”他一个漂亮的翻身,已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大哥哥。”顾悠然叫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10) 着他,却没有说什么。她不想在他走之前,给他负担。 “嗯。”他回答着,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就那样彼此拥抱着,哪怕双方都没有说话,他们却能从紧靠的心房中感觉到对方没有说出口的一切。 拥抱了好一会儿,顾悠然才推开他,“大哥哥,出发。”她笑着朝着他挥挥手。 君临没有拖沓,再次翻身上马。边疆军事紧急,他没有办法耽误太久。 “照顾好她。”君临朝着不远处的顾焱吩咐道。 “是。”顾焱答道。可在回答摄政王的话时,他却很是心虚。 君临说完话后,骑着马快速而离。 顾悠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对着顾焱道,“把我们的马儿牵出来。” “是。”顾焱又道。 很快的,顾焱牵出来了两匹上好的马。她这次想要跟着君临,自是不能慢悠悠的坐马车的。 所以,在出发前,她早就准备好了两匹马匹。而干粮什么的,也都放在了那两匹马身上。 看着马儿,顾悠然也没有犹豫,翻身上马,就往君临消失的方向追去。 说起来,带顾焱一起出发还真的是带对了。 因为顾焱真的很了解君临,且顾焱的消息渠道很多,所以一早顾焱就查好了君临这次要赶往那个边疆。他们现在,只需要和君临保持一大段的距离跟着就好。 若是她一个人跟着,估计还要多一番折腾。 就在顾悠然感叹着顾焱的好时,顾焱也在惊叹着自己美人主子的行事作风。虽然,从和美人主子的相处来看,他知道美人主子不是个拖沓扭捏的人。 可这次和美人主子出来,他才彻彻底底的了解了美人主子。 她何止不是拖沓扭捏的人?她一路上的所作所为,简直比一般的军人还要简练严谨。 107:蛇困,现身帮忙 一路上,顾焱总是在想,曾经的美人主子到底遇到过什么,才会让的这么一个美若天仙的美人主子军事素质比他还强。 路上没有客栈,美人主子就二话不说搭营帐。路上没有吃的,美人主子就立刻动手抓野味摘野果。路上需要连夜赶路,美人主子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熬上两天两夜也没有问题。路上遇见尾随想要打劫的……呵,没时间美人主子总能带着他避开这群人,至于有时间嘛……谁打劫谁还不一定。 老实说,出发前,顾焱有想过很多。 虽然,美人主子的性格他跟了美人主子这么久,也是了解的。可美人主子毕竟是女人,而且他们这次的目的是要追随爷的步伐。爷是谁?爷是名震周国的萧国摄政王。想要跟上他的速度,一般人几乎不可能。 更别说美人主子还是个女子了。虽然,一直以来他便知道自己的美人主子和别的女子不一样。 可是,不管一不一样,主子是女人的事实是不能改变的。 且这次就只有他陪着主子,他要注意的事情很多。不然,要是美人主子出了事儿,别说他无颜面对爷和春兰,就连他自己都无法面对自己。 可,这一路上的相处下来,他才算全明白,之间的他想太多了。 因为,这一路上美人主子从未需要他照顾过。更有一次发生了很尴尬的事情,那次他出了问题,还是美人主子照顾了他。 “主子,爷是赶往与南疆交界的边境军营驻扎地。据说那边出了奸细,有人联合南疆人搞军变。南疆的军营驻扎地是爷的麾下,而那叛变的人还不是一两个,官职也都不低,所以需要爷亲自过去处理。”一路上,顾焱向顾悠然说道。 顾悠然之前只知道军变,具体什么,她也不敢问君临。 她只是按照着前世的记忆,来判断君临这次有危险,所以才义无反顾的偷偷跟了上来。 不过,在听到顾焱的话后,她庆幸自己跟来了。 因为扯到了南疆……自古以来,南疆多蛊虫,妖异之事更是常出,这样一个诡异又神秘的地方,最容易出事儿了。 “再跟的近一些。”顾悠然心中不安起来,对顾焱道。 “是。”顾焱扬鞭,加快了马儿奔跑的速度。 因为怕被君临发现,他们离着君临的距离都比较远。可在听了顾焱的话后,顾悠然决定,哪怕是被君临发现,她也要离的他更近一些。 顾悠然他们这边加快了马儿奔跑的速度,与君临的距离拉的越来越近。 而另一边,君临是真的急着赶往与南疆交界的边境处,所以倒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后面多了一条尾巴。当然,我们的摄政王大人,久算知道后面有人跟着,也无所畏惧的。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跟着他的人是他的然儿。 而然儿,偏偏是他此生唯一过不了的关。 “停,天色不早了,今夜在这里就地扎营休息。”一路奔波,他们是真的累了。君临看看四周跟着他的士兵,道。 “是。” 君临的话刚落下,他身后的二百人整齐的下马,整齐的分工做事儿。哪怕这一天里他们每一个人都很累了,可从他的身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疲惫。显然,这是一支严谨且强大的小队。 君临坐在扎好的营帐前,看着灰暗的天色,眉头紧皱。 不知为什么,这次前往,他总是心绪不宁。 他不信这些的,可心中的各种不安宁却让的他很是烦躁。 “主子,前方来信件了。” 就在君临各种莫名的烦躁时,有人匆匆上前,呈上书信。 君临接过书信打开一看,不是好的消息,但他却收起了他之前所有的烦躁。 他就是这样的人,一旦要处理事情的时候,他都会自动屏蔽掉自我的所有负面情绪。 “三日,还有三日。”君临收起书信,喃喃。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也没有人知道他书信上写了什么。君临在看完书信后,只喃喃了句,便又如同刚才那般,坐在营帐前,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渐渐的从灰暗到一片漆黑,今夜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一点属于大自然的光亮都没有。 除了他们的火堆,四周一遍漆黑。 看着漆黑的四周,君临勾起了唇角。 嘶,嘶,嘶嘶…… 暗夜里,就在一群人钻进营帐休息时,四周响起了‘嘶嘶’的声音。‘嘶嘶’的声音不大,但却能让的听到的人胆寒。有些没有熟睡的士兵,在听见‘嘶嘶’声是警觉了起来,而还有一些熟睡了的士兵,也在忽如其来的一个‘有蛇’的尖叫声中吵醒。 这次军令总共带来二百个士兵,因为要去解决的是军队上的事情,所以他并没有选择暗卫跟随。 不过这些个士兵也都是精锐,所以在听见有人大叫‘有蛇’后,所有的士兵都走出了营帐,等待着指示。 君临在一群蛇出现的第一时间时,就早已察觉。所以,当他揭开布帘子,看向一群围绕着他们的蛇时,并不惊讶。 “公主,这群人的警觉性很高。” “哼哼,怕什么,本公主就不行再驱一倍的蛇啦,他们还对付的了。” 按理说,这样的暗夜里不应该有别人的。可此刻,距离君临他们一行人不远的地方的树梢上,却站着两个人。这两个人议论着。 “哈哈……”林间响起了少女甜美的笑声,紧接着,袭想君临他们一行人的蛇变多了一倍。 不过这次,君临他们这边,并没有惊慌的叫声。 “用火攻。”君临吩咐道。 “是,摄政王。”一群士兵齐声道。 紧接着,在安排好了士兵们后,君临忽的从原地消失了。 “爷……”身后,是影二焦急的叫声。 君临倒没有停下后影二解释什么,他直接往一个方向飞跃而去。紧接着,影二听到了远处的交手声。 “摄政王果然和他人不一样,这么快就找到了我的所在之地。”银铃般好听的话音中夹杂着笑声,期间,还有铃铛声闪过。 虽然此时一片漆黑,可走的近了,君临也看轻了。 偷袭他们的人是两个南疆人,一个少女,一个士兵。 而此刻,他正在和少女交着手,而少女身旁的士兵,却没有加入他们当中,在一旁给少女压阵。 君临听见那好听的话音却不语,他紧抿着唇,尽量的屏蔽听觉。他现在不想听见什么声音,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无论是少女说话的语速声音,还是少女的笑声和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铃铛声,对于他人都有致幻的作用。 少女的武功很高,也很是古灵机怪。在她的各种干扰中,竟也和君临打了十几个回合。 不过,也仅仅如此罢了。 十几个回合后,少女渐渐觉得应付的有心无力。少女很清楚,若不是自己有很多偏门干扰着这位萧国的摄政王,现在的她,一定被他抓住了。不得不说,这位威名震他国的摄政王不是虚有图表的。 “走。你不是他的对手。” “好。” 少女咬着牙坚持着和君临打斗。她像个调皮的孩子般,在明知会输后很不甘心。不过,少女倒也明白事理,所以在她的护卫提醒时,少女二话不说收了手中的长鞭,就要随着护卫离开。 然,君临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么容易的离开? 所以,很快的,君临追了上来,缠住了他们二人。而这一次,君临是同两个人一起交手,不过武功高强的他,倒也依旧没有落到下风。 “公……主子,用它。”渐渐地,护卫因为君临犀利的剑法而大汗淋漓,他知道这次他们想要脱身很难,于是道。 少女听了她的护卫的话,却犹豫了起来。 “呛……”少女正在犹豫,君临手中的剑已斩断了她手中的长鞭。少女察觉到自己的长鞭已断成了两截。 少女瞪大眼睛,一双美眸盯着断掉的长鞭…… 这条长鞭陪伴了她很多人,没有人知道这条长鞭对她的意义。 然,少女虽然很想发狂的找那弄断她长鞭的人大干一场。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不仅如此,她还依照护卫的话,丢出了她手中的保命药丸。 一颗小小的药丸落地,却炸出了一大团的烟雾。 而君临,在见到药丸的时候,一个反射,退开来。等他见烟雾消失,想要再找寻那少女和护卫的时候,却没有人了。 君临并没有恼怒自己没有抓到那二人,因为从那二人的言行举止中他已猜出了那二人中的其中一人是谁。 那个少女便是南疆的十六公主,陈澄。 虽然这次的事情有南疆人参加,但他还不确定南疆的皇族是否参加在了其中。而这个十六公主陈澄的出现,有是她自己出现的还是被人利用出现对付他们的也不得而知。 所以抓没抓到十六公主他都不那么在意。因为他知道,他们很快的还会见面。 君临回到他们扎营的地儿时,发现四周已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而蛇什么的,已一条都没有。 此时的扎营地,安静的就如前一刻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君临见他的人把事情都解决了,也松了一口气。老实说,他在去追南疆的十六公主的时候还真的担心了一把他的属下。因为,这些蛇来的太诡异了,他怕他们一个不慎有所伤亡。 然而,一切却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他的士兵们不仅很好的解决了这次蛇的围困,还…… 还? 君临终于发现了扎营地的不对劲儿。 因为,扎营地多出了两个人来。而这两个人还是他熟悉的。几乎是脱口而出,他道,“然儿。”他的话音有些高,话中全是不敢置信。 看着顾悠然,君临自我催眠,告诉自己是自己看错了,眼花了。 “大哥哥。”可那边,熟悉而好听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也打断了他所有的幻想和自我欺骗。 听见这个他日思夜想的声音,这一刻,君临知道,就算他不想相信,可他的然儿是真的来了。 一群士兵见摄政王朝着他们这边走来。哦,不,应该是朝着刚刚救了他们的如仙子般的少女走来时,都自动的退开了。 从刚刚和这位如仙子般救了他们的小姐谈话中,他们也得知了这位小姐的身份。而在得知了这位小姐的身份后,他们自然而然的知道了这位小姐就是他们摄政王未过门的妻子。 有了这层关系在,一群兵蛋子自是对顾悠然十分的客气。 所以,在君临没有回来前,他们一行人倒是聊的很是愉快。 不过他们也不傻,这会儿正主回来了,他们自是没有什么事儿了。于是都自觉的给摄政王和这位顾家大小姐留出了空间。等到君临和顾悠然走在一起的时候,这群士兵们进帐篷睡觉的睡觉,继续值守的值守,一行人,仿佛都当他们两是空气一般。 “然儿,你怎么来了?”君临看见了日思夜想的人儿,可心中却高兴不起来。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次任务的危险性,所以他不希望然儿出现在他的身旁。 看着然儿,君临很矛盾,虽然他现在很生气也很欣喜,可他却对然儿说不出半点重话来。 顾悠然看着君临,知道自己的做法让他为难和担心了。她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事儿的孩子,“大哥哥,对不起。” “然儿,这里很危险,我这就派人送你回去。”见她低着头,君临的心又是一软,他以商量的口吻同她说道。 “不。大哥哥,我来,就是想要跟着你的。”顾悠然直接否定了君临的提议。她这一路上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跟着他,怕他出意外吗?刚刚,若不是她以为君临也在蛇的包围圈中,她定不会现身的。 顾悠然很苦恼,她知道君临担心她。可她真的很想告诉君临,现在的她比他更担心他。 “不行,然儿,你必须回去。”君临看着坚决的否决了他的提议的然儿,故意板起脸,他想要吓走她也要,骗走她也好,他现在是真的不放心然儿跟着他冒险。 顾悠然听了君临的话,没有很快的回答他。 她微垂着头,看着地面,脑海中说服君临的话串联在一起,可到最后,她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题外话------ 重要通知:这个月从今日起日更就40了。一一病的严重了,白天都在医院打点滴,所以更新不能坚持90了。索性这个月就都日更四千算了。下个月再回复日90哈。而且这个月也要过年了,一一也想休息下。不过不会断更的哈。每日最少也会更新四千字的。 108:赶到,凤云凤歌 “爷,主子为了跟上你,这些日子马不停蹄,夜晚时,也在外扎营休息,白日,也跟着属下啃着冷馒头和喝着凉水。顾焱知道,主子之所以跟着爷,不是主子任性,是主子担心爷。爷,顾焱从未见过像主子这么厉害的女子,这一路上,主子比顾焱都要做的好。顾焱在这里,不求别的,只求爷能把主子留下来。爷,顾焱请你相信,主子也很厉害的,她自己就能保护自己。另外,顾焱也在爷面前立下军令状,若主子出了一点问题,顾焱全全负责,抽皮挖筋属下也认了。” 君临仔细的听着顾焱的讲述,他没有想到,曾经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如今会为了他的新主,做到这个地步。 “呵……”他忽的轻笑了起来。 听见他的笑声,顾焱和顾悠然都第一时间抬头看向他。 君临看着两双期盼的眼睛看着他,他又回想起了刚刚那么多蛇,此刻却无一蛇的情景……是啊,他的然儿从来都不是一般的女子。他干嘛担心那么多呢?连顾焱都知道,如果出了事情他拼命也会保护住然儿。 那么,他呢?他自问自己能否做到顾焱的那步。 答案是:能。 既然然儿武功不差,又有他和顾焱的保护,他何必非要赶走她呢? 他啊,其实比任何人都想要和她天天在一起。 君临想了很多,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对着两双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的主人点头,“好,不过然儿一定要听话,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他虽浅笑着说着这番话,可顾悠然却从话里话外中都听到了霸道感觉。 “是是是,一定寸步不离大哥哥。”顾悠然反感君临忽的暴露出来的霸道感觉,反而,她有些享受这样的感觉。 君临见自己的然儿那一副昂头挺胸保证的俏皮样,忍不住的轻揉了揉她额间的碎发,宠溺又无奈道,“你呀。” 顾悠然对着君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可她心中的担忧却一点都没有少。 她不傻,她和君临一样看得出,今夜的蛇困,不过是事情的开端。这就如同开胃菜一般,正餐还在后面。 虽然前世她不知道君临具体逝去的日子,可这些天,她越发觉得君临就是在这几天出事情的。 顾悠然没有把她心中的担心表现在面上,对着君临的时候,她隐藏的很好。 一旁,顾焱在听见爷的决定后,忽的觉得自己刚刚为了美人主子劝爷的话白费了。因为,他的爷啊,在面对他的美人主子的时候是向来没有办法的。 就这样,顾悠然留了下来。 同君临带来的两百精锐同吃同住。 起初,有些士兵看见她内心中还有不屑,他们认为,一个娘们跟着他们,无疑是捣乱。哪怕,一早是这个娘们儿给他们解围,驱走了蛇,可他们的心底,对于一个女人的跟随还是不屑的。 然而,这两天的相处下来,他们如同顾焱一般,对相府的这位大小姐,是真正的服了。 “没有想到,大小姐还会做这些。” “是啊,有了大小姐后,我们的伙食质量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经过几天的相处,一群士兵们已经能和顾悠然打成一团了。她真的和别的官宦小姐不一样,虽然她很美丽,可有的时候他们却也会把她当做哥们儿相处。 久而久之,顾悠然和这些士兵们便相当的熟了。 这不,这会儿啊君临在营帐中忙事情,而顾悠然则是和一群士兵坐在火堆旁。并且,她还在熬着一锅热腾腾的鲜菇牛肉汤。这些士兵们都是糙爷们儿,跟着君临也一直吃着干粮,哪儿会有机会喝这样热腾腾的汤? 特别是,顾悠然出门的时候还带来肉末,这肉末放到汤汁中,那叫一个鲜美。顾悠然同士兵们在聊天和吃中增加了友情。这不,这会儿顾悠然又在做热腾腾的汤了,而一群士兵们都如哈巴狗一样坐在锅火边上等着喝汤。 顾悠然前世的职业和现在的士兵差不多,所以,她很喜欢这些士兵们。 “哈哈,如果有时间足够,我都给你们做。”顾悠然笑着道,一点架子都没有。 “以前啊,哥们儿几个还在常常在私底下说要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我们的摄政王,如今我们见了顾大小姐您,才算是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如果有那么一个人配得上我们的摄政王的话,那么,这个人就必须是顾家大小姐您了。”有士兵在一旁笑着道,而他这句话也是发自内心的。 顾悠然没有作答,羞涩的一笑。 这时,另一个士兵道,“顾大小姐,您真的和别的大家小姐不一样。”那士兵说道这里,又补充了一句,“就算是武将家的小姐,也不如您。” “是啊是啊,还有,昨个儿大小姐您交给我们‘野外生存’的方法很好。”这时,另一个士兵道。 挨近南疆的边境,蛇虫鼠蚁很多。 虽然这两百精兵很是厉害,可对于南疆,他们还是会处处掣肘。 前世里,顾悠然没水没口粮也能一个人在热带雨林中待上三个月,所以南疆对于她来说,倒真的是小意思。 因为担心君临,所以在每次他们歇息的时候,她都会给是士兵们讲一些野外生存的方法。而她在针对南疆的蛇虫鼠蚁的克制办法,更是着重的讲了。 不得不说,她是个有经验的人,讲出来的办法也都是能够边学边试验,且都有效的。 她说的都不是纸上谈兵,而是有实际的作用。而士兵们最佩服的人是什么?还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而顾悠然,就是这个有本事的人。 当然,顾悠然之所以每日只要有空就改善这些人的伙食,为的也是希望他们在最好的状态下迎接一切突发事件。 “报……” 就在顾悠然和一群士兵们闲聊的时候,前面放哨的士兵小跑过来。 顾悠然想到君临在忙,便拦住了他,问道,“什么事儿?” 那士兵见到是她在问话,并没有犹豫,直接停下来向她禀报,“白公子和秦家二小姐来了。”士兵这些日子也知道了摄政王对这位未婚妻的不设防,所以直接禀报给了她。 顾悠然一听这话,面露喜色。 老实说,这趟如果有白凤云跟随。她真的能放心许多。 在南疆,最怕的是什么?就是什么毒啊什么蛊啊。而白凤云,他可不只是神医,他还是毒医。 不过,为何凤歌表姐也来了? 老实说,她其实是不愿意凤歌表姐来的。咳咳,她似乎有点那个啥,偏心哈。 虽然不愿意凤歌表姐来趟这趟浑水,可在听见是他们来后,顾悠然还是起身去迎接他们。 “白公子……”顾悠然没走一会儿,就见白凤云和秦凤歌往他们这边走。顾悠然先和白凤云打了招呼,这才走到秦凤歌身前,拉起她的手,“凤歌表姐,你怎么来了?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说出口的话,是满眼满脸的担心。 白凤云依旧风骚的摇着折扇,哪怕他这次是来做正事儿的。可他依旧没有放弃他那招牌似的折扇。 白凤云见顾家大小姐只是和自己打了个招呼后,就各种嘘寒问暖,担心秦凤歌。而他,被她们彻底的遗忘了。白凤云觉得委屈,那个啥,这里有危险,他来就不危险了么? “你也知道危险?”秦凤歌反问顾悠然,她忽的停下步伐,打量了顾悠然良久。 顾悠然不知道凤歌表姐为什么停下步伐,还用那怪异的目光盯着自己。 “然儿,真没有想到啊。千里追夫的事情你也干得出来。”秦凤歌忽的打趣道。 顾悠然一听凤歌表姐这话,直接闹了个大红脸。 顾悠然一瘪嘴,不理打趣自己的凤歌表姐,拉着她往营地走去。 秦凤歌见自家表妹不好意思了,也没有多打趣她。不过她是真的打从心里佩服自己的表妹这次的做法。 敢爱敢恨,敢甩袖走人,追夫千里。这样潇洒肆意的性子,连她这个从小混迹军营,人称‘男人婆’的她都不敢做。 “凤歌表姐,你怎么赶来了?”顾悠然旧事重提。 “还不是因为你。”秦凤歌倒也没有隐瞒,先是埋怨了句,才道,“你的离开,让你们府里的王姨娘怀疑了,月影求到我大哥那里,大哥安排了人假装你,就这样我们也知道你离开的事情了。想着你一个女孩子跟着一群糙爷们儿不习惯,所以我便舍命陪君子的来了。有我照顾着你,我们也都放心。” 顾悠然听了凤歌表姐的话,心中暖暖。 特别是凤歌表姐的最后那句话,‘我们都放心’她知道,她的离开,估计整个大将军府的人都知道了。而她清楚,不管是大表哥还是大表姐,亦或者是舅舅、舅母、外祖母、外祖父都很关心和担心她。 “那白神医?”顾悠然终于把话题落到了白凤云身上。 白凤云见着两个女人终于理会自己了,赶紧整整衣衫,道,“咳咳……本公子……” “本公子什么?你以为我叫你来是让你当大爷当公子的?”白凤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凤歌果断的打断了。 而从秦凤歌的话中,顾悠然也明白了,原来白凤云是被凤歌表姐强带来的。 顾悠然把目光落在秦凤歌身上,又看了看白凤云。 白凤云虽然还是那个啥,可一直以来,他都以‘情圣’自称。别说,他这自称还真不是吃素的,所以在他见到顾家大小姐那盯着他和秦凤歌那暧昧的眼神时,就秒懂了此刻顾家大小姐的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白凤云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当他转头看向秦凤歌的时候,发现这丫头压根什么都不知道。 顾悠然看着白凤云盯着秦凤歌那幽怨的目光,心中好笑。 不过白凤云嘛,她还是认可的。 就这样,他们来到锅火旁。 “哇,什么东西,好香啊。”秦凤歌刚临近,就闻到了锅中浓浓的香味。 “就地采的蘑菇炖的肉汤。”顾悠然道。 “呀,你们这生活开的还真不错耶。我来时都准备好了每日吃干粮的准备,结果……”秦凤歌看着锅里的浓浓的汤,做流口水状。 “白神医,秦统领。” 白凤云和秦凤歌这些士兵们都认识,所以当他们来的时候,士兵们都同他们打着招呼。 而秦凤歌,在见到自己的表妹扎堆进了士兵中时,哪些士兵没有什么反应的时候,觉得很是奇怪。她就是长期混迹军营的,自然知道军营里的士兵对于女人的看法。 记得她一开始进军营的时候,前一年还被人瞧不起来着。可这会儿……她怎么感觉这些士兵在面对然儿表妹的时候,就如面对她一样。那是什么感觉呢?嗯,那感觉就像是然儿和他们这些士兵是一类人的感觉。 不应该啊。 然儿才和他们相处几天?就算然儿脾气后,这群家伙也不应该如此快的就认可了她? 她不否认,士兵们都是狼,也都喜欢美人。可这些都是闲适磕牙,打诨时的消遣。可一旦执行命令的时候,在美的美人在这些士兵眼中,都如那木头一般。他们不会因为你长得美,就心甘情愿的把性命和使命同你绑在一起。 “然儿,看来你在这里很习惯啊。”秦凤歌很好奇,意有所指道。 顾悠然看看四周的士兵,“嗯,还不错。” “秦统领你不知道,这一路上有了顾大小姐后,不仅我们的生活滋润了,连遇到危险也少了。这一路上,真真是烦死了,特别是经过密林的时候,一些看似不起眼的花草树木结果都带着致命的危险,若不是顾大小姐一早提醒,怕是我们兄弟还没有到南疆边境,就折在这里一半了。且顾大小姐很是亲和,也不嫌弃我们这些粗汉子。”一个士兵在一旁说着顾悠然的好话。 “呸,说的那么好听,别以为我不知道是我家然儿收买了你的胃。”秦凤歌直接给了那说话的士兵一个大大的白眼,笑着道。 “哈哈,统领说的是,说的是。”那士兵也不恼,哈哈笑道。 几个人围着火,有说有笑,气氛十分的好。 看着他们笑着,闹着,白凤云也不着痕迹的深深看了眼顾悠然。 老实说,从那日在相府的花园里见到这位顾家大小姐开始,关于这顾家大小姐的事儿他几乎都是清楚的。而这位顾家大小姐,简直是一直在刷新他对官宦家娇滴滴的大小姐的认知。 109:失踪,闯鬼雾林 白凤云真的没有想到,只是几日相处时间,这位看似娇滴滴的顾家大小姐的人格魅力就能让的一群士兵折服。 这真真是让他惊叹不已啊! “放心,白神医来了,你们的小命更安全了。”秦凤歌又笑着道。其实,她也知道摄政王这次任务的危险,所以在出发前,她硬是把白凤云从青楼里拉出来了。 她不管摄政王如何,反正她出府前可是立下了军令状的。此番她既来了,就会带着一个完完整整,毫发无伤的然儿回去。 “凤歌,风云,你们来了?” 顾悠然他们这边在锅火边上坐着闲聊,那边君临终于忙完了,挑帘出来。 “是啊,临,我被抓来做苦力了。”老是被人无视的白凤云大帅哥在见到自己的好兄弟时,第一时间寻求安慰。 然而,他却忘记了,他的这位好兄弟从来不懂得安慰人是何物?他啊,会的只有毒舌毒舌再毒舌。 “嗯,你来了,我也放心多了。”君临淡淡道,压根没有要关心安慰自己的好兄弟白凤云。特别是,他在淡然的说完这句话后,又微挑了挑眉,用‘你不是一直做苦力’的目光盯着某人。 白凤云觉得自己仿佛被万箭穿心了般,感情他以前为了兄弟忙前忙后,千里奔袭军营,就只是兄弟眼中的‘苦力’? 白凤云埋头画圈圈,诅咒这几个没心没肺总是欺负他的人。 “爷,我和顾焱刚去查探了前方,前方八里外便是鬼雾林了,我们是……”影二上前禀报,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 君临知道影二这是在等他的命令,他没有丝毫犹豫道,“横穿鬼雾林。” “什么?爷……” “临,不行。” 君临的话声落下,影二和白凤云都立刻反对。特别是白凤云,他暴跳如雷的从地上站起,指着君临的鼻子道,“你到底知不知道鬼雾林是什么样的地方?嗯?我们这么多人去鬼雾林,出来的时候,估计会死掉一大半的人。” “嗯嗯。”影二在一旁狂点头,表示赞同白神医的话。 “所以,是兵分两路。”君临比起暴躁的白凤云显得优雅太多,他知至知终都稳如泰山的站在那儿。不管是影二如何着急,白凤云如何跳脚,他依旧是那么的出尘。 顾悠然看着这样的君临,有些痴了。 老实说,像是白凤云这样的男人,依旧很优秀很吸引女人的眼球了。有的时候,白凤云总会说自己如何如何,迷倒了多少少女大妈。他虽说的夸张了些的,但却也是事实。可就是这样的白凤云,在君临的面前却是黯然无光。 嘿,真的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啊。 顾悠然花痴着,这边白凤云在听见君临的话后心中就是‘咯噔’一下,“临,别告诉我,我是和你一起闯进鬼雾林的一批。”白凤云和君临做兄弟很多年了,所以在君临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他就立马明白了君临的想法。 “是的,你和我一批。”君临闻言,很是确定道。 白凤云傻眼,心想:虽然哥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临,你丫的就不能说的委婉一些么? “然儿。”君临同白凤云说完话后,这才蹲下身子,让他与坐着的顾悠然对视,他轻轻拉起她的手,“然儿和他们一起走正规路线到达边界军营,可好?”他问的小心翼翼。 这边,顾悠然还未说话呢,白凤云就急了,“靠……”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尼玛,临,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是的,当他听见临温言惜语的同顾家大小姐说话的时候,他就憋不住了。而君临的最后那句‘可好?’简直就点燃了他内心中的炸弹。尼玛,这君临也太区别对待了。 瞧瞧,他对顾家大小姐时,那温柔的语气。 瞧瞧,他对顾家带下降时,那小心翼翼商量的口吻。 尼玛…… “不行。大哥哥到哪儿,然儿就到哪儿。”顾悠然没有理会一边面色各种变化的白凤云,同君临认真道。 君临闻言,面色微微一变,想要阻止她。 “大哥哥,相信然儿。再说了,然儿对密林什么的最拿手了。大哥哥可不要小看然儿哦。”顾悠然打断君临要说的话,这样道。 君临想到这一路走来,他的然儿的表现,再次妥协了。 “这样,顾焱,影二,云,然儿和我一起横穿鬼雾林,其他的人按照以往的路线,从鬼雾林绕行。”君临拍板道。 “是。” 其他的人和顾悠然不一样,在听见摄政王的命令后自是不敢讨价还价,一个个立刻恭敬应声道。 当然,这里面的人不包括秦凤歌。 所以,当秦凤歌想要反对的时候,顾悠然把她拉到了一旁,“凤歌表姐,然儿向你保证,一定会好好的。你就不要反对临的话了。再说了,临这般安排,一定有他的用意。您多多支持支持?” “好。” 出乎顾悠然意料的,秦凤歌在听了她的话后,竟很痛快的答应了。 虽然她不明所以的,但凤歌表姐不用去鬼雾林冒险,她也能省心许多。 顾悠然很清楚自己这次跟来的目的,她想要保护住君临,所以在这次的保护中,她希望自己能全心全意的去保护他,不让他出现一点意外。然而,若凤歌表姐跟着他们陷入危险境地,她却没有办法抛下凤歌表姐不管,所以,若凤歌表姐执意跟随,她倒是真的会为难了。 好在,凤歌表姐压根就没有死缠烂打要跟随他们的意思。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凤歌表姐之所以会这么快的答应了她的话。原因还在于她。 秦凤歌虽然来到这里不久,可刚刚也在一群士兵的口中听说了表妹顾悠然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说真的,在见识到表妹的武功后,又得知然儿表妹在密林生存力很强,她便知道,若自己执意跟着,也不过是表妹的绊脚石罢了。 特别是,她对南疆的那些个蛇虫啊,最不感冒了。 “凤歌,求带上。” 一夜过后,在他们来到鬼雾林的入口时,秦凤歌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带着二百精锐士兵往鬼雾林入口旁边的小径离开。而白凤云看着鬼雾林的入口,从入口望去,只见鬼雾林里,阴暗潮湿,雾气沉沉,偶尔还有莫名的生物从看不清的鬼雾中一闪而过。 白凤云表示秦凤歌他们不用进入鬼雾林真的很幸福,所以他有种想要赖上秦凤歌,让她带着自己也一起离开的冲动。 然而,我们的秦凤歌二小姐,压根就没有理会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的白凤云。 她一挥手后,就那么潇洒的离开了,不给身后的白凤云留下一片云彩。 白凤云见他们越走越远,最后依旧是不甘心,他转身看向身旁的君临,“临,我们一定要进鬼雾林吗?” “必须进。”君临在面对白凤云的时候,话依旧少的可怜。 “大哥哥,若走鬼雾林,能提前多久达到?”顾悠然问道。从君临提出兵分两路,一路走那平常人都不会进的鬼雾林时,她就知道,走着鬼雾林一定是为了节约时间。 “十日。”君临拧着眉头,看得出他在看向鬼雾林的时候,也很是担心。 不过,顾悠然在听见十日时,也明白了君临为什么就算知道鬼雾林里危险重重,也不得不选择这条路径了。 因为,别说十日,就算能早到三日,对于他们而言,都是先机。 “鬼雾林,传闻中的鬼雾林。”在确定了不能离开鬼雾林的时候,白凤云也收起了他面上的嬉皮笑脸。他看着鬼雾林,嘴唇微动,“传闻,但凡进入过鬼雾林的人,都很少能活着走出来。鬼雾林的雾,其实是一种瘴气,有毒……”白凤云说道这儿,掏出一个小瓶子,把瓶子中的药丸递给他们,“大家在进入鬼雾林前,先把这个药丸吃了。解毒的。” 一行人听了白凤云的话,倒也都一一接过药丸。 “大家待会儿小心了,鬼雾林里最可怕的还不是鬼雾,而是沼泽和不知名的动物。待会儿进去大家都小心些,因为鬼雾很大,所以大家还是都拉着绳子走。”顾悠然看了眼鬼雾林,最快的猜出了鬼雾林中的危险,她扔出一条绳子,示意待会儿大家进去的时候,把身子绑在自己的身上,再拉着绳子走。 几人闻言,又都点点头。 “然儿,待会儿你紧跟在我的身后。”君临在他们要进入鬼雾林的时候,又对着顾悠然悄声道。 “好的,大哥哥。”君临这话,正中顾悠然的下怀。她正想跟着他的身旁,自是乖巧的点头。 白凤云看看如胶似漆的他们,再想想头也不回,连个怜悯眼神都没给过他的秦凤歌…… 咳咳,不对,他想那个凶巴巴的女人干嘛?他们,哪能和君临还有顾家大小姐相比?他们,就不是那种关系好伐。 不过,‘大哥哥’?什么时候,顾家大小姐对临的称呼变成大哥哥了? 有问题。 有故事! 嗯,走出鬼雾林后,他一定要好好的八卦八卦。 “进去。”君临见大家都准备好了,把白凤云发给他们的药丸放进嘴里后,道。 “爷,我打头阵。”顾焱见摄政王就要带头,赶忙闪身上来,道。 “不用。” “不用。” 君临和顾悠然几乎是同时出声的。君临见然儿也这么说,便没有开口解释。他转头看向然儿,示意她说。 “大哥哥的武功底子好,而我又对这些地方比你们熟,所以还是我们打头阵。”顾悠然解释道。她虽担心在乎着君临的安全,可她却不能自私的让顾焱去做那垫脚石。 顾焱见爷和美人主子都这么说了,便没有强求,一个闪身来到了最后面,同影二一起垫后。 就这样,君临打头阵,而顾悠然紧跟在他的身后指挥,白凤云则是跟在了顾悠然的身后,影二和顾焱垫后,他们一行人按照这样的顺序小心翼翼的近了鬼雾林。 “哇,瘴气真的好重。”顾悠然他们刚进入鬼雾林,便伸手不见五指。每个相邻的人,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自己身前的人的影子。她不禁感叹着,不过感叹的同时,顾悠然又再次提醒,“挨着的人注意身前和身后的人,千万不能让谁落下来。” “嗯。”其他人在进来后也警惕起来。同样的,他们也被这比传说中还要厉害的鬼雾给吓到了。如今,他们只是闯鬼雾都很困难,就别说鬼雾林里的其他危险了。 “妈的,这里也太邪门了。”顾悠然身后的白凤云忽的道。 “怎么个邪门法?”顾悠然追问。 “你们看,按理说这里的地形是不应该产生这样的雾气和瘴气的,就算有,也断不会有这么多。可现在的情况大家也看见了,这里偏偏有很多雾气,且雾气中的毒还超过了我的预料。”白凤云一边说这话的时候,还一边在心中默默的记着他刚刚路过的地形。 顾悠然闻言,心中感叹这位平日里看起来不靠谱的白神医在认真的时候居然很靠谱。 只是因为他们行走了一段距离,他便能从他们行走的地面来察觉到这里的地势,真真是了不起。 “有没有可能是人为的?” 不知是谁,接了这么一句。 许是因为太警惕四周了,所以顾悠然没有听清楚是谁说的。 不过,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她的心‘咯噔’一下。若这里的一切真的是人为的?那……该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啊。她表示不敢想象。 可,听了白凤云刚刚的分析,她又不得不往这个方面想。 “白神医,你觉得是人为的吗?” 因为想着君临在前面探路,所以她并没有打扰他。而这个时候,她的不安越发强了,于是在抛开君临后,她也只能问白凤云了。然而,这一次,她的话声落下后,四周却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回答她的话。 只是一个刹那,脑子里有许多猜想的她忽的浑身汗毛倒立,。 110:惊悚,前往深处 刚刚还和自己谈话的白凤云忽的收声了,这意味着不是白凤云没有在她的身后,就是白凤云遇到了危险不能说话。无论是这两个的那个,对于顾悠然而言都不是好事儿。 顾悠然试探性的拉了拉环绕在腰间的绳子,她想确定下白凤云还在她的身后没有。 顾悠然拉了拉,察觉到身后有人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心想着,至少白凤云还在。可只是在小一秒,她背后的冷汗更加的多了。 不对不对。 顾悠然很快的反应过来,她刚刚拉的绳子绑着的……东西?嗯,暂且说是成东西。她觉得她背后的人一定不是白凤云。 这是一种感觉,在绳子拉扯时,感觉到不似一开始绑着白凤云的那感觉。 顾悠然提起警觉,一双手轻轻的扯了扯前面的绳子。她现在,要确定生前的君临还在不在。 …… 下一刻,顾悠然拉了个空。 她整个人都汗毛倒竖。 君临不在身前,而身后的人却又不是白凤云。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被人抓住了!和她相连绑在一起的人不是白凤云,而是另外有东西。 她不怕死,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她背后的人忽的换了不知名的东西,还是让她害怕的。手微颤抖的轻抬,在握住栓住她的绳子时,她一个急速的闪身。 果然,就在她的玉手靠近绳子时,她身后的那东西朝着她刚刚站着的地方袭了过来。 好在,她闪开了。 不然就刚刚那下,她定是被人袭击了。 顾悠然快速的解开了绑在她身上的绳子。既然确定了身后和身前都没有自己人了,她便不得不解开了身上的束缚。虽然她现在不清楚为什么她身后和身前的人都没有了,甚至还多了一个其他的东西。可她清楚,现在的情况对她很不利,她只能靠自己渡过难关,再去寻君临他们。 “呼……” 她才刚刚停下来想了下,那东西又开始朝着她这边袭击了。 顾悠然这一次闪躲的慢了些,因为她想要看清楚袭击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了束缚,顾悠然相信自己的身手,所以她闪躲的慢的同时也瞪大了眼睛。这时,当那东西袭击向她时,她透过浓雾,看清了…… 人。 一个人。 很出乎顾悠然的意料。 因为刚刚她拉绳子的时候,那触觉觉得她绑着的不是一个人的感觉。 不过,当她看清楚那人是明白了。 因为那人的身上穿着的是木头做的衣服,不,应该说那人躲在一个木头做的人偶里。而那人也很矮小,约莫能到她的大腿处。 虽然那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奇怪,可在确定这个东西是个人后,顾悠然心中的那一丝悚然感觉也消失了。她啊,虽也是那种遇见诡异事情偶尔会胆小害怕的女人。可,一旦确定了袭击她的东西不是那种诡异的东西后,她整个人都有了精神了。 下一刻,不等那躲在木头人偶里的人袭击,她便扬起拳头,对着前方那人偶打去。 “嘭……” “咯吱咯吱……” 一拳头下去,她又故意打的是人偶的关节处,人偶忽的咯吱咯吱响起来,就如同那部分的零件出了问题般。不过即便是这样,顾悠然的力气也是相当的大,因为就算她打的是人偶的关节处,那想要破坏掉人偶关节处的那些机关,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所以,当她那霸气的一拳头下去,就把人偶打到半废的时候,人偶里躲着的人惊得目瞪口呆。 那人没有想到,面前的女人居然这么的暴力。 他二话不说,操控着人偶,就要逃跑。 顾悠然见状,一愣。反应过来后,她快速的追向人偶。 人偶里的人见她穷追不舍,似乎也怒了,他停下来,转过身来。操纵着人偶就是射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暗器。暗器很密集,攻击范围也很大,饶是顾悠然,也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完全躲开。 “你是谁?”顾悠然在躲开最后一个暗器后,对着人偶那边吼道。 然而,那人偶里的人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操纵着人偶继续往前跑。 本来,顾悠然都快要追上人偶了,可因为鬼雾林里该死鬼雾和看不清的沼泽,她追寻的速度慢了很多。等到她追到一条河时,只见那人偶跳下河水后,人偶上忽然多了个如同发动机的东西,然后那人偶发动,一溜烟的跑了。 顾悠然没有跳下河水去追。 若人偶身上没有发动机,她一定会跳下去追的。 可是,她再强,也知道自己强不过那人偶的。 无奈之下,顾悠然只好返回去。这会儿啊,她一心想着君临他们…… “哎,不知道大哥哥他们怎么样了。”她原路返回的途中喃喃着。这会儿啊,她最担心的便是这个。 只要想到刚刚她所面对的,她就担心君临他们那边,属于她的位子上是否有一个人偶代替了她。 而那人偶中的人,到底又想要干什么? 脑海中回忆着刚刚她追人偶时的情景,很奇怪,那人偶里的人似乎对鬼雾林十分的熟悉。这让顾悠然不得不怀疑,这人偶中的人其实就生存在鬼雾林中。 顾悠然加快了返回寻找君临他们一行人的步伐,生恐他们出现什么事儿。 而另一边。 “妈的,这鬼雾中有降低人感知的药物。我们一进来就被麻痹了。”白凤云这会儿正气急败坏着,虽然他们抓住了捣乱的人偶和人偶中的那人。可他是谁啊?他在发现他们中招后,就各种郁闷啊。 不过,这也不能怪白凤云,他平日里虽然吊儿郎当,看样子也很不靠谱。可他在医术和毒术上从来都是很严肃认真的。所以,当他发现他这个毒医双绝的人栽在别人的毒术上的时候,他别提有多郁闷了。 “你们是谁?”君临压根没有理会发牢骚的白凤云,他现在就想知道这群人把他的然儿弄哪里去了。 “……”被抓住的两个矮人不说话。 “爷,让我来。”影二上前,建议道。 顾焱在一旁,也很是着急。说起来,他现在是这里面的人中最自责的,他的任务是保护美人主子,可他却把美人主子给弄丢了。 君临从发现顾悠然不在开始,就一直压抑着快要失控的情绪。他刚刚也用了不少办法审讯他们抓住的两个矮人,可这两个矮人就是死活也不松口。在听见影二的话后,他忽的想到了影二的审讯手段是来自他的然儿,最终,他压抑住心中的怒火,点了点头。 影二小心翼翼的上前,把那被俘的二人拉到旁边审讯去了。 说真的,影二刚刚还真的为这两个矮人担忧了一把,因为他知道,就这两个昂着头装牛逼的矮子若再不开口说话,爷一定会将他们碎尸万段。 “啊……” “哦……” “我说我说……” “我也说……” 君临站在一旁,脑海中全是他的然儿。就在他快要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和疯狂时,忽的,影二那边传来了那两个矮子的尖叫声。在听见矮子要招供时,他疾步跑过去。 “说。”他冷冷道,那低气压,就差没有把两个矮人给冻住。 “先说被你们抓住的那个姑娘的事儿。”顾焱看了一眼自家的爷,知道爷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在一旁道。 两个矮人闻言,也没有反驳,立刻道,“那个……那个姑娘没事儿,只是被我们先带走了。因为我们的族长的儿子看上那姑娘了,想要娶了那姑娘做媳妇……” 那两个矮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君临在听见这话的时候忽的松了一口气。 只要他的然儿没有事情就好。 君临度步离开,没有去听影二接下来的审问和两个矮人接下来的话。 那边,影二又是一顿审问。 两个矮人开了口后,就很是配合,影二问什么,他们便回答什么。一点也没有隐瞒。 他们是受够了这位主的刑讯了。本来,他们一点也不怕死,自从接了这个袭杀这群人的任务时,他们就把生命置之身外了。可,他们不怕死,不代表不怕这位主的刑讯啊。 两个矮人怯怯的看了眼影二,“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影二没有看他们,心想:我也没有怀疑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影二看着两个矮人,觉得心中好笑。看来这两个家伙是真的被顾家大小姐教给他的办法吓到了。 影二整理好了审讯结果后,这才往君临站着的方向走去。 “爷,这二人是矮人族的人,而这矮人族,常年生活在鬼雾林中。据说,他们的祖先以前在外面生活的,只是因为他们生来矮小,总是被外人欺负,便逃到了鬼雾林里。久而久之,他们便常年生活在了鬼雾林中了。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知道他们这一族在鬼雾林中的人已经很少。而他们,也不愿意世人知道他们栖居在鬼雾林中。所以之前进鬼雾林没有出去的人,有一半的人都已经被他们害死了,还有一半的人,被他们当做奴隶一样养在族中。他们伏击我们,是因为族长之前同林外的人的一笔交易。而主母,是因为那族长的儿子多林在看到主母的美貌时见色起意,想要掳走主母去做新娘子……”影二看着自家主子爷越发黑沉的脸,说出口的话也越发的小心翼翼了。 不过和影二想象的不一样,这一次,自家主子爷竟没有大发雷霆。 “让他们带路,我们去一趟矮人族。”君临淡淡道。 他现在不是不担心顾悠然,他只是觉得,那矮人族的什么多林若有心要娶他的然儿的话,至少也要准备准备什么的。而然儿在这段时间里,肯定是没有什么危险的。至于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找到然儿。 可君临不知道的是,他的然儿没有他想象中的脆弱。 “是。”影二到,然后同顾焱二人一人抓住一个矮人,让他们带路。 起初,那两个矮人还挣扎着不愿意带他们去矮人族。 后来,在白凤云一句,“你们不是说你们矮人族很厉害么?我们就这么几个人,你们带我们去又怕什么?”因为白凤云的这一句话,那两个矮人族的人终于妥协了。 同白凤云所说的一样,他们现在想着自己的族中高手如云,他们还真不相信这几个人能把他们族怎么样。 就这样,两个矮人带着君临他们一行人赶往鬼雾林的深处,矮人族的所在地。 而另一边,顾悠然赶到她和君临他们失散的地方后,却扑了一个空。 她低头看着地上打斗过的痕迹,又弯下腰看了看地上的痕迹深度,“两个人偶,和君临他们教过手,应该是……君临他们赢了。”顾悠然只是认真的检查着君临他们同矮人交战的痕迹,就能判断出最后是君临他们赢了,“嗯,一、二、三、四……”数着地上的脚印,顾悠然松了口气,“他们没有分开,一直在一起在。” 顾悠然现在最怕的就是除了她,还有人走失了。因为这样的话,他们就更加的处于被动了。 “君临他们为什么往鬼雾林的深处走?”看着脚印移动的方向,顾悠然皱起眉头,“难道……” “不好。”顾悠然似想到了什么,加快了追向君临一行人的步伐。 她不傻,在看见君临他们是往鬼雾林的深处行走时,很快的联想到了一切。之前,她就怀疑了那人偶中的矮人其实是鬼雾林中的原住民,所以在见到君临他们是往鬼雾林的深处走的时候,便猜到了他们这是要去鬼雾林深处矮人的住处。 显然,那里,属于矮人的住处,一定会有很多的矮人。 这次,那些矮人明显是有目的的针对他们的,君临他们就这样过去了,一定会有危险。且,哪些矮人对鬼雾林太熟悉了,这里就等同于是他们的主场。 无论是天时地利还是人和,都是矮人那边站优势。她真的很担心。 然而,她虽然担心着,可她的心中也很清楚君临去矮人族聚集地是为了什么。 她。 君临是为了她,她很清楚。 111:矮小,是一种病 君临一行人在两个矮人的带领下,来到密林深处矮人族的住处。 当君临他们来到矮人族的居住地时,眼前一亮。说真的,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常年环绕着雾瘴的鬼雾林深处,居然如桃花仙境般。 “我去,这还是鬼雾林吗?”白凤云摇摇手中的扇子,做不可置信状。 “真的没有想到,人人闻风丧胆的鬼雾林深处,居然是这么美丽的地方。”影二也在一旁感叹。 “主子,是被抓来这里了吗?”和白凤云、影二不同,一直自责着的顾焱在来到这里后,一双眼一直四处打量着。不过,他打量的不是风景,而是四周的人事物。他期望着能发现点什么。 矮人族的居住地来来往往很多矮人,有街市,有房屋,整个矮人族居住地的建筑和外面的小镇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这里的房屋什么的都比较矮小罢了。 不过这里除了风景外,还有一点很吸引人,那就是这里有很多木偶人。 看着这些木偶人,顾焱心中微凉。 刚刚,他们解决掉的两个矮人就躲藏在这样的木偶人中,因为木偶人,他们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抓到他们。可当矮人被他们从木偶人中拉出来时,他能很清晰的察觉到矮人的自身力量并不强。 这个矮人族里真正厉害的是这些木偶。 而这里,却有着很大木偶! 所以,当顾焱见到随处可见的木偶时,心中哇凉哇凉的。他现在是认定了美人主子被掳来了,他们要救美人主子,第一关就是要解决掉这些木偶人。 “哎哟喂,少族长的夫人也太厉害了。快,再召集一些兄弟,不然少族长的未来夫人跑了,少族长一定会狠狠收拾我们。” 就在顾焱神游天外的时候,一边,有两个木偶人朝着矮人族的聚集地跑去。其中一个矮人一边跑还一边喊着。 那矮人的话刚刚一出口,君临他们这边所有的人,包括顾焱在内,都把目光看向了那小跑着,嚎叫着的木偶人。 君临在看到那破败不堪,一走一跛的木偶人时,唇角微弯,露出一抹足矣让世间女子都荒神的笑。 顾焱看见那木偶人时,先是一愣,后是嘴角狂抽… 那个,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那人口中说的少族长的未来夫人……那个,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木偶人中的矮人说的少族长的未来夫人是他家美人主子……那个,如果他没有想错的话,不远处的这个破败不堪的木偶人是出自他家美人主子之手…… 他想,他们没有必要再深入敌营了。 然而,就在他想要向爷禀报的时候,却发现他家爷向着他摇了摇头。 起初,顾焱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可当一些偷偷摸摸靠近他们的人离的近了些,他终是发觉了。 他们被包围了。 “爷……”影二一个闪身上前挡在君临身前。 虽然他们被很多矮人包围了,可这时候的君临依旧面不改色。他看了眼影二,伸出手,把他扒拉到一旁,“既然来了,就出来。”他道。 “哈哈哈……” 君临的话音刚落下,密林中就响起了尖锐的笑声。紧接着,从密林中闪现出约莫两三千人,这两三千人穿着统一的衣衫,手中拿着统一的兵器,他们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只不过,他们,却都很矮。 不难想象,这应该就是矮人族的军队了。 “能出来一个做主的吗?”君临的声音依旧冷冷,仿佛他们不是几个人在面对着几千个人般,他依旧很是淡定。 “虽然我不常出鬼雾林,不过对于摄政王的传言还是有所耳闻。”这时,一群矮人士兵中走出一个穿着和那些士兵完全不同的矮人,那矮人背负双手,一副傲然模样,“如今见了摄政王本人,还真的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鄙人多泽,是这矮人族的族长。鄙人本不想通摄政王一行人为难的,可奈何有人出了高价要您的人头。所以恕多泽……”多泽没有隐瞒他的所作所为,他一步步的向前,而他身后的士兵也随着他的步伐向前。 他们这样向前,无疑是一步步的逼近君临他们。 “你们想要造反吗?”影二见一群人朝着他们包围过来,急了,跳出来破口大骂。 “造反?”多泽听了这话后表情诡异,仿佛这句话是多么可笑的话般,“天大地大,可这鬼雾林却是由我们矮人族做主,造反?我们矮人族从未效忠过谁,又何来的造反之说?” 多泽说这番话的时候,面上虽然笑容依旧,可无论是何人都从他面上,感觉到了他面皮下的狠厉。 看得出,多泽很不屑萧国,甚至他的内心里,从未想过他是萧国的人。可能在多泽的心中,他这个族长,就是这里的王。哪怕鬼雾林并不大,可他依旧是这里最至高无上的人。 顾焱在得知自家美人主子没有事情后,脑子也灵活了许多,他从多泽的反应就看出了多泽对萧国没有归宿感,甚至厌恶。他很清楚,现在他们没有必要惹怒这位鬼雾林中的地头蛇,因为他们现在的目的是快点走出鬼雾林,好去处理边疆的军变事情。 “多泽族长,那买我等人头的人出了多少钱,我们愿意出双倍价钱,只请多泽族长通融一下,让我们通过鬼雾林,到另一边。”顾焱压抑住心中对多泽的冷意,笑着道。 “不行不行,我们矮人族可是有信誉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点点利益,就……”多泽闻言,面下的冷意倒是少了些许,不过他却依旧执着的摇着头。 “多泽族长,相信你在决定刺杀我家主子爷的时候,就查清楚了我家主子爷的身份。您刚也说了,摄政王……你知道我家主子是摄政王。你还要做天下之大不为之事,这样真的好吗?你真的确定我们在这里出了问题后,不会有人来踏平你们族?”影二看着老奸巨猾,一直笑着却说着各种威胁话的多泽族长,心中的愤愤爬上心头,他直接威胁道。 是的威胁,影二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真的要作死到明知向前就是死路,还要向前。 “呵……这就不劳你这个将死之人费心了。我既敢带着族人来刺杀摄政王,自是安排好了后路。”多泽说这话的时候,终于收起了脸上的假笑,他冷冷的看向君临他们一行人,“还有,我知道你们很厉害,不过这里的人不只是你们看见的这么多,不妨告诉你们,在这层包围圈之外,还有两层包围圈。你们虽个个武功卓绝,可我们矮人族的人也不是吃素了。我相信,我们族里这么多人,想要留下你们的命并不难。”多泽不准备掩饰了,他面上一开始温和的笑容变得没了,到后来,竟成了狰狞。 “哎哎哎……”然而,就在多泽说完话,扬起手,准备下命令的时候。白凤云忽的从人群中走中,这时的白凤云,和他每次出出场时的样子一样,他一手摇着扇子,迈着八字步,好一副风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11) 流潇洒样,“我说,那什么多泽族长,您可知道,你们不是什么矮人族。” “你……你什么意思?”多泽觉得面前这个故作潇洒的男子一定是疯了。什么叫他们不是矮人族? “哎……”白凤云又是一叹气,他丝毫没有避讳的来到多泽身旁不远处,而多泽在见到他临近时,全身都戒备了起来。并且,他身后的士兵也察觉到了他的戒备,所以也都跟着戒备了起来。白凤云没有理会他们,就那样隔着一段距离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多泽,“多泽族长,你的族人,是否每到四十左右,浑身就会长满鳞片?” “你……你……”多泽听见白凤云的话,整个人都愣怔了,结结巴巴的,指着白凤云,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哦,不对,我说错了。这里的人不包括每届族长的家人和族长本人。这些鳞片,是不会生长在族长一家身上的。”白凤云又慢悠悠的说着,他一边说,还一边不忘摇着手中的扇子。 老实说,见白凤云这骚包的模样,就连顾焱都有种要踹他一脚的错觉。 所以,就别说这个矮人了。 可,让顾焱惊讶的是,这个什么叫多泽的矮人族长,在听见他的话后,竟激动的大叫了起来,“族长们没有长鳞片,是因为祖先念及族长劳苦功高,所以才得了庇佑。” 这个说法是矮人族从很久以前传下来的,而每次族长们和族长的家人在四十岁以后都没有如同其他族人那般长有鳞片,所以后来,他们便深信不疑这是先祖对历代族长的庇佑。 “什么庇佑啊,一个个死了千百年,早已成枯骨的东西,怎么能庇佑你们?”白凤云说这番话的时候很不客气,仿佛他说的话,不是在说人家先祖的坏话。 “你……你这个满口……”多泽听了白凤云的话,直气的面色涨红,他们一族人很敬重先祖的,所以在听见白凤云的不敬后,多泽直接挥动了手,示意身后的士兵抓住这个满口胡言的人。 影二和顾焱见状,一个闪身就要上前来挡住那些要抓住白凤云的人。 然而,就在他们挡在白凤云身上上,却见被他们保护在身后的白凤云白神医,他居然伸出了手,然后把他们两个扒拉到了一旁。 被白凤云扒拉到一旁的顾焱和影二对视了一眼,然后他们又都看向还在摇着扇子装酷的白凤云: 这人是要作死到底啊。 这是顾焱和影二对白凤云此刻的所作所为的定义。 因为顾焱和影二都被白凤云扒拉开了,所以此刻的他和多泽面对面。多泽在见到这个满口胡言说着他先祖坏话的人自是不客气,抽出腰间的剑就往白凤云的头颅刺去。 然而,白凤云在面对多泽刺来的剑时并没有躲闪,他就那么优雅的站在原地,并且手还在风骚的摇着他的折扇。 不过,就在多泽族长的剑要刺向他的眉心的时候,他缓缓道,“多泽族长,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矮小,也是一种病?” 说时急,那时快,就在多泽的剑要刺破白凤云的眉心时,他却因为白凤云的那句话硬生生的止住了剑招,“你……你刚说什么?”多泽哆嗦着声音问道。 “本神医说,你们并不是天生的矮小,更不是什么矮人族。你们的族人之所以所有人都矮小,是因为得了病。”白凤云伸出他那比女人还白皙的手,轻轻夹住多泽还停留在他眉心不到一寸的剑,他两指夹着剑偏向一边,继续道,“刚刚听说有人出了高价钱买了我们的人头,如今,我用你们整个族的性命来买我们的安全以及那出价买我们人头的人的人头,不知多泽族长意下如何?” 白凤云从来都不是个好人,所以别指望他医者仁心。 顾焱之前跟在君临的身旁,也了解一些自己主子爷的这个好友的。所以他在听见他开口后,就默默的在心中为那群收买矮人族……不对,应该是为收买多泽他们让多泽他们割掉他们的头颅的幕后人点了一直蜡。 哎,你说这人谁不招惹,偏偏要招惹白神医?! 多泽被白凤云的话吓得不轻,不过他并没有轻易的相信白凤云。但他不相信却也不敢不去信,毕竟这是关系到整个族人的安危,所以他在之后又装作镇定的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我是白凤云!” 听见多泽的问话,顾焱他们还在想白凤云白神医会给出什么结论。譬如他是根据他们的面貌,又或者之前他提到过的四十岁身上长鳞片什么的。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白神医居然就给了这么个霸气的回答。 呵呵……凭他是白凤云。 是呀,他是白凤云,袭老神医的得意弟子,人称素手神医的白凤云。 他说他们有病,他们就有病。 因为他是白凤云,他虽然性格不羁,但在医术上他从不说谎,更不会拿医术开玩笑。 这是他做为医者的道德。 112:贵客,成座上宾 矮人族虽然常年生活在鬼雾林中,但其实他们并没有和外界完全隔绝。他们的族中,有专门负责出鬼雾林采购、交易物品的负责人和在外收集各方消息的负责人。所以这些年来,对于外界一些有名的人、事、物,他们都是知晓的。 所以在听见面前的人是白凤云时,那矮人族的族长多泽愣住了。 他打量了一番就那么大胆的站在他面前的白衣男子。 素手神医白凤云,摄政王好友,常穿一袭白衣,手中必有折扇…… 多泽只是这么一瞧,便在心中确定了这个人就是外界名扬天下的素手神医。毕竟,他们这次要猎杀的可是摄政王,而白神医和摄政王是至交好友,前些年,摄政王在外征战的时候也常常带着白神医,若说这次白神医也跟随在摄政王的身边,倒也一点都不稀奇。 所以因为这点,再从他的穿着打扮,行为举止来看,多泽便确定了他的真实身份。 然而,多泽这会儿压根没有丝毫因为自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而欣喜,因为他清楚,若面前的人是白神医白凤云的话,那么,刚刚从他口中说出的话,便不是无的放矢的假话了。 所以,他们这一族的族人其实是有病? 多泽想到这里,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爹爹,娘为什么要躲进木偶人里?”小小的多泽眨巴着黑亮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爹爹。 矮小却早已成年了的矮人,看着快要同自己一样高的儿子,满脸的苦涩。过了好久后,那矮人才强笑着,“你娘是在和你玩捉迷藏。等泽儿长大了,娘,爹爹,还有泽儿一起玩捉迷藏好不好?” “好。”小小的多泽听了父亲的话,开心的笑着。 时间一晃,几年过去,多泽也慢慢的明白了当日爹爹的话。 什么捉迷藏?他们不过是被诅咒了。 这是代代相传的诅咒,且这诅咒还有传染性。所以族人们在发现诅咒开始时就长期待在木偶人中,为的就是隔离掉他们身上得到诅咒。 他们所有的族人都被人诅咒了,但凡婴孩一长到七岁,就会停止成长,且有的族人的身上还会出现丑陋的鳞片。 他记得,当时爹和娘说,只有做上族长的位子,他们的诅咒才会消失。 因为只有勤劳,真心的对待着自己族人的族长才会免去诅咒。 他为了不让自己同父母一样,倒了时间,就把自己长期困在木偶人中,所以他拼了命的做上了族长。 和传说中一样,当他做了族长,搬去族长的院子时,他背后的鳞片渐渐的没了。 也因为这一切的一切,他深信着诅咒一说和族长会免去诅咒一说。 然而,就是在他深信了很多年的时候,忽然跳出来了那么一个人告诉他,他曾经深信的东西都是错的,假的! 多泽盯着白凤云又看了好一会儿,他相信他的族人收集回来的情报。 情报里,清楚的记录着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 虽然这个男人性格浮夸,潇洒不羁,可多泽早就知道,这个潇洒不羁,性格浮夸的家伙在面对病人时,就会立马变成另一个人。嗯,这样的白神医,是不会诓骗病人的,他坚信。 “噗通……”想通了一切后,多泽猛地朝着白凤云跪了下来。 白凤云见多泽这样,一个急跳避开他跪拜的方向,然后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拍着他的胸膛,“哎,妈呀,吓死哥了。我说多泽,你好歹也是一族之掌,被动不动就鬼人。” “不,不,白神医,这一跪是应该的,多泽求您,就就我的族人。”前一刻还各种高傲,傲娇的多泽,这会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地上,最好笑的还是,他一双手紧紧的拽着白凤云的衣袍角,四不撒手。 白凤云被一个念过半百的老头子拉着,心情真心不是很美好。不过,比起他的心情不美好,他这会儿倒对多泽他们的矮人病有些兴趣了。不过白神医是谁?他虽对这件事有了兴趣,但此刻的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白凤云干咳了一声,对着旁边的空气唉声叹气,“哎,那谁,说要杀哥来着?” “她……” 影二算是看明白了,白神医这是三两下就把这些个矮人给制的服服帖帖了。影二刚刚被矮人族的一个族人气的够呛,所以当他听出了白神医这是在拿乔的时候,他故意坏坏的指着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的那个矮人。 多泽听见白神医后面的小子这么说,本想发怒的,可是想到他们一族人的命运都握在了白神医的手里,他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 而影二这会儿爽了,一个劲儿的怒怼哪些曾经谩骂和嘲笑过他和他的爷的人。 影二这边滔滔不绝的数落着,白凤云那边,已经在同多泽解释他的病因了,“你们应该是中毒了,而这毒还是遗传性的。所以在你们的先祖中毒后,他生下来的子嗣也都中毒在。这也是你们为什么都长不高的原因。而你们那些族人有些人身上涨了鳞片,那是病变导致的。还有,最重要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鬼啊神啊的,你能在成为族长后病情就会减轻,那应该是一直以来,族长居住的地方有现成的解药或者缓解的解药。” “白神医,求求你救救我们。”多泽一直就跪在地上在,虽然白神医给他们解释了他们这一族的病因,可是刚刚他就求过白神医了,但白神医至始至终还未承诺过医治他们的事儿,所以这会儿的多泽别提有多着急了。 多着说完这番话,见白神医还是没有反应后,脑海中忽的灵光一闪,便明白了过来。 记得,刚刚,白神医似乎提过那句‘那谁,说要杀哥来着?” 多泽算是明白了,这位白神医还在耿耿于怀他们接了刺杀他们的活计的事儿。可是多泽虽然后悔却也没有办法啊,他若早知道白神医能医治他们,他定然不会接这单生意的。 “那谁,其实我们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因为那个人来同我们交易的时候医治戴着个银色面具。”多泽不傻,自是知道百分云白神医这会儿心里想要知道的是哪个收买他去刺杀他们的人是谁,可天地良心,他是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谁, “那多泽族长,还要杀我么?”白凤云双手叉腰,坐茶壶状。他在说了这句话后,看了看不远处的影二和顾焱他们,忽的又补充道,“说错了,应该是,族长您还要杀我们么?” 白凤云这话再明显不过了,多泽知道白神医这么问是为了看自己的态度,于是认真道,“从今儿起,各位就是我矮人族……哦不,是我族的贵宾。来人,快去准备酒水,今晚为各位贵人接风洗尘。” “找人帮忙寻找一下同我们一起进来的姑娘。”从白凤云和多泽说话开始,就没有说话的君临这会儿终于开了口。 多泽一听让找那个进来的姑娘,就想到了自己的儿子的非分之想。 是的,非分之想。 因为他很清楚,这会儿他的儿子的爱情在所有族人面前就是个屁。他也不可能为了儿子看上的一个女人去得罪唯一能救治他们的白神医。 “好,好。是。”多泽知道摄政王同白神医是多年相交的朋友,所有这会儿啊,在他的心中,无论是白凤云还是摄政王君临的话都对他管用。 多泽在吩咐了族人去寻找顾悠然后,便又让族人准备了酒水。他啊,现在是打定主意了,天大地大不如命大。 所有啊,他准备好好的讨好这一行人。 “爹,你怎么可以这样。” “那可是你的儿媳妇,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多泽见一行人答应了他的提议,留下来参加宴会顺便等着他们的族人寻来那和他们一起的姑娘,这会儿多泽才刚刚的松一口气。虽然白神医还没有答应他医治他们,可是白神医也没有拒绝留下来同他们一起吃晚宴。 男人嘛,好些事情都是在饭桌上搞定的。所以多泽正在心中酝酿着晚上的宴席上要如何才能让的白神医答应医治他们。 可是,那知多泽正想的出神了,一个破锣嗓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多泽一听,知道是自己的儿子,可当他听清楚自家儿子的话后,脸立马就黑了。 多泽现在是真的怕了,怕他的儿子得罪了白神医,因而白神医不为他们医治。话说,他很清楚他们出去也能请来大夫,可是他更清楚,这世界上除了袭老神医,就面前这个袭老神医的关门弟子白凤云医术最高。特别是他们族人的病还是他查出来的,所以多泽很倾向让白神医来为他们医治。 “龟儿子,别TMD在这里丢人现眼,快给老子滚回去。”多泽担心儿子破坏了自己的计划,更怕儿子给白神医坏的印象,所以平日里最疼夺临这个儿子的多泽不得不踹了儿子一脚。 “爹,你踹我干嘛,我已经是成人了。”多林被老爹踹了一脚,还在莫名其妙中,“爹爹,你怎么回事儿?” “给我滚回去。”多泽生怕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再说出什么,直接恶狠狠道。 “回去就回去。”多泽被自家老爹莫名其妙的踹了,虽然心中愤愤,可是当他看见老爹恶狠狠的眼神时,还是萎了。他啊,从小到大就是个欺软怕硬的。 “爹,那……我媳妇?”多林虽然没有反驳自家的老爹,可他在离开前还是不甘心的问道。 那个如仙子般的美人,从他见到的第一眼开始就看中了她。他觉得,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这个伟大的族长的儿子。 “滚。”听见儿子的话,多泽又看了看不远处脸色黑下来的摄政王,心中恼恨自己儿子不看形势。这次的他,真的是被儿子气到了,所以多泽在说话的同时又踹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一脚。 不过多泽这踢儿子的一脚,比起之前作秀的一脚,真真是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多林这么多年来终于明白了疼痛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他捂住屁股,郁闷道,“老爹,我的亲爹,你干嘛又踹我?” “踹的就是你,你快回去。”多泽扶额,深深的怀疑这个蠢儿子不是他亲身的。 多林看着面色黑黑的老爹,最终郁闷的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的时候,多林还转头看了眼在他爹爹不远处站着的君临一行人。他虽然不知道爹爹为什么没有把几个人杀了,这些他也不想问,更不想关心。 他啊,现在关心的只有他的未来媳妇。 而他初见他的未来媳妇时,就见到她同他有说有笑,很是亲密。 多林想到这儿的时候,就差没有用眼神杀死君临了。 君临当然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不过君临并没有理会他,依旧优雅的站着。 多林朝着面不改色的君临冷冷一笑,心中底骂:“装什么大尾巴狼?” 多林决定,等他爹待会儿忙完了,再好好的详问一下他的爹爹今儿的态度为什么那么奇怪。 这边,君临他们同矮人族的人达成了一些协议,相处的也很是愉快。 而另一边,顾悠然查看着凌乱的脚印,正往他们这边赶来。 “哎,他们真的往深处去了,想必,那深处有制作机关的高手啊。”顾悠然胡乱的想着,可她在胡乱想象的同时,脚下的步伐却一点也没有减慢。 所以,就在君临他们带了矮人族没有多久,顾悠然也赶来了。 起初,她还小心翼翼的藏在一堆干草中,因为她来到这里后,发现了很多木偶人和矮人。 顾悠然躲在干草中,艰难的搜索着前方的一幕幕,她想,君临他们应该就是来到这里了? “君……君临?” 顾悠然躲在干草中里,浑身的不自在,不过为了不被发现,她还是忍着了浑身的不舒服。不过,即使这样,顾悠然也忍着查询君临他们一行人的身影。然而,就在她各种难受的时候,一副画面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优雅的品着茶水的君临。 和矮人族有说有笑的顾焱。 满脸怒火的影二。 各种风骚,各种招摇,各种谈笑的白凤云…… 113:条件,安全出林 顾悠然觉得前方的画面太美好,让的她不敢相信。 那个啥,如果她没有弄错的话,他们这一行人不是和这些矮人族的人是对立的关系么?怎的,两方敌对的人这会儿在谈笑风生,品酒吃肉嗑瓜子? 顾悠然觉得,自己一定是幻觉了,一定。 可她擦拭了眼睛好几下,再看向不远处时,依旧是她刚刚看见的画面。 见到这样的情景,她犹豫了。 这会儿,她是现身呢?还是不现身呢? 虽然看着那边,君临他们和矮人族的人关系很好,特别是她还有那么一瞬在矮人族的头领脸上,看到了献媚奉承。可……基于她一早被矮人族袭击,后来又查探到有矮人族的人正在搜寻她的事儿,她还是不敢轻易的现身。 多泽族长自从得知他们的矮小是病后,一心就扑倒了这件事上。期间,他有偷偷召集组中的长老商谈他们的病因,有前族长家族的老者,也是如今族中很说的上话的人提出,历代族长栖居的房中,藏有关于他们族的一切。后来,多泽族长带着一行长老们来到他如今的居住地,找到了一些很久远的杂记。从这些杂记中,多泽一行矮人也推算出了当初他们这一族的确是正常人的结论。得了这个结论,多泽哪儿还能坐的住?这不,他啊,这会儿是好酒好菜的招待着白凤云一行人,并且在招待的途中他还一直和颜悦色的赔笑着。 多泽见到白神医一行人在喝酒的途中性质似乎来了,他赶忙抓住机会,再次问道,“白神医,我们的病世世代代传下来,还能救治么?” “既是我查出来的病因,自是能医治的。”白凤云开了口,这也是他在提出这群人是得了病才变得矮小后第一次正面回答多泽的话。 “那……”多泽更加的小心翼翼了,因为他之前就几次提到过想让白神医帮忙治疗族人的事儿,可白神医都没有接口,所以他再次提道。不过这次,多泽并没有把话说清楚,他只是用那一双略带浑浊的眼期盼的盯着一袭白衣,年纪轻轻,却医术无双的白凤云。 “这要看本公子的心情。”白凤云从来就不是个仁心的主,哪怕今夜多泽还动了小心思,把一些懵懂的幼童带到他们面前瞧过,可白凤云依旧无动于衷。 “咳咳……”白凤云的话让的正在喝酒的多泽一噎,他呛了一口酒,“咳咳……白神医……那……那您……您要怎么样才……能高兴?”多泽呛的很厉害,可哪怕是这样,他也急迫着想要让白凤云答应他的请求。 他这一辈子啊,虽然自私过,可在面对全族人的安危时,他还是会很紧张和珍视。 顾悠然是懂唇语的,她的眼力很好,一眼就瞧出了矮人里的多泽便是矮人里说得上话的大人物。所以她在见到君临一行人没有事儿后,重心便落在了多泽的身上。 而这会儿,多泽正在和白凤云交谈,所以他们的对话内容在顾悠然这个懂唇语的人的面前,自然是一目了然。 也因为此,顾悠然才算是真正的明白了这一群栖居在鬼雾林的矮人为什么会对君临他们妥协。 “想让本公子高兴,起码,多泽族长得让我们进鬼雾林多少人,出鬼雾林就多少人。”白凤云摇着扇子,很是潇洒风流。 白凤云的话不难理解,多泽族长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位白神医在没有见到那个他儿子看上的姑娘前,是不会同他们谈关于医治的事情的。说起这件事情多泽就头疼。按理说,那姑娘若在鬼雾林里,他们的人就不可能找不到。要知道,鬼雾林可是他们一族的地盘…… 可,就是那么奇了怪了。 在他发动大量的族人寻找那姑娘时,那姑娘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足足两个时辰过去了,晚宴也都准备好了,可他认为能轻而易举找到的人却消失了。 他不傻,自是看得出摄政王和白神医对那个同他们一起进来的姑娘的重视,所以现在要求白神医的他自是也期盼着能把这个姑娘带到他们的身边。可,他派出去的大量族人就是找不到一个小姑娘啊。 多泽眉头皱的死紧,却没有发现,从宴会开始没多久,本来还黑这个脸,各种冰山状的摄政王面上的冷蓉消失了,且他那微皱起的眉头也舒展了。 多泽明白白凤云的底线,若他们没有把那姑娘完好无缺的交给他们,恐怕想要让白神医给他们治病的心思就全泡汤了,所以焦急的多泽又唤来族人,想发动族中的妇人甚至懂事的孩童一起寻找。 “不用找了,我在这里。”顾悠然看懂了多泽的唇语,忽的从一旁的现身出来。 “你……你怎么……”她的现身,骇了多泽一大跳。 多泽急急巴巴,哆哆嗦嗦的指着站在他面前,头上还有一片树叶的姑娘,这……这不是他发动了大部分的兵力都无法寻找到的姑娘么? 这……她是怎么莫来他们族的重地的? “咕噜……”多泽咽了咽口水,心中再次狠狠骂了一通出银子让他刺杀摄政王一行人的人。 骂的,那人不是害他吗? 瞧瞧,这在摄政王身边跟着的都是群什么样的人啊? 毒医双绝的白凤云,美若天仙,却身手恐怖的姑娘,还有那两个看上去就知道武功极高的护卫。 多泽想,如果这会儿的这里没有摄政王一行人,他一定会破口大骂三天三夜。 “然儿。”君临一个闪身,来到顾悠然面前,轻轻的拿掉她头上的树叶,“终于现身了?”他浅笑。 “大哥哥一早就发现然儿了?”顾悠然诧异,她自认为自己的隐藏数很好的。 君临浅笑,没有回答。 可顾悠然看着她的浅笑,就知道了他刚刚一定是发现了自己。 “啊,祖宗,你终于出现了。本公子还真的怕你在鬼雾林中遇险……”白凤云在见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顾悠然时,也是一惊,他拍着胸脯来到顾悠然的面前,表情夸张的道。 不过这会儿的白凤云虽然浮夸了点,可他心中还真的一直担忧着。 他和君临做了很多年兄弟了,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君临的人中,就有他的一席之地。所以,他很清楚,若这位顾家大小姐在鬼雾林中出点什么事儿,君临这厮一定会疯掉的。 对的,疯掉。 而疯掉的君临会很可怕。 至于到底有多么可怕?他也说不出。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若这位顾家大小姐真的出了事儿,鬼雾林的中的一切怕是都会被疯魔了的君临毁掉? “白公子,别用那么夸张的表情盯着我。”顾悠然白了表情夸张的白凤云一眼,这厮她还不知道?在观看过白凤云在同袭惜晴比试医术时的冷静,她就知道这丫的这会儿一定是在作秀。 白凤云闻言,露出个受伤了的表情,他在顾悠然这儿碰了壁,一脸委屈的转头看向他的好哥们儿君临,想要从他那里寻一丝安慰。 然而,白凤云明明被伤害很多次了,却还是没有学会有事儿不能找君临的教训,所以当他看向君临时,君临这个白凤云眼里心中的好哥们儿,直接无视了他。 “多泽族长对?”顾悠然同样没有再理会白凤云,她转身,优雅大方的来到多泽面前,问道。 对着一听这问话,刚刚就晕菜了的脑袋更加晕了。 怎么,这位姑娘什么时候,连他的底细都打听到了?太可怕了,这群人太可怕了。 “是。”多泽哆哆嗦嗦道,全然没了一早身为一族之长的霸气。 “两个条件,我便求白神医帮你医治你的族人。”顾悠然竖起两根手指。她刚刚其实什么都听说了,也什么都看清了。 虽然白凤云没有理会这里的孩童,可躲在一旁的顾悠然却对他们上了心。 顾悠然承认自己不是个什么好人,可是她却做不到看着一群可爱的孩子长到七八岁后就停止生长,并且在三十四岁的时候,还会全身长满丑陋的鳞片,并且早逝。 “求?”白凤云倒没有多在意顾悠然的话,不过他在听见顾家的这位大小姐同多泽说话时谈到要求自己,他的唇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 老实说,他还真的想要感觉下被君临的女人求的感觉。 咳咳,这似乎有点变|态。 不过,那个啥,谁叫这些年来,他和君临比什么都输?如今啊,能在君临的女人的身上收回点利息,他是很乐意的。 不过…… 他似乎忘了傻。 白凤云微偏头,看向一旁同顾家大小姐并肩而立的君临,缩了缩脖子。 咳咳,刚刚只是想象,想象…… 白凤云觉得自己很悲催,因为他只是那么幻想了一下,他都心虚的不得了。 “姑娘您请说。”多泽听闻了固有的话,立刻道。 多泽是聪明人,从之前面前的这个如天仙般的姑娘消失时,这几个人包括白神医在内人的脸色就知道这位姑娘在他们这一行人中有极大的发言权。多泽现在最想要做的是什么?自然是让白凤云留下来为他们看病。 所以,在多泽听见顾悠然的话,明白这就是一个求得白神医医治他们全族人的好机会,所以他立刻态度恭敬的回了顾悠然的话。 “一,让人带我们一行人走出鬼雾林,且是消耗时间最短的路线。”顾悠然没有绕弯弯,在看了眼君临,见君临示意她大胆说后,她才道。 “没问题。”想也没有想,多泽直接点头同意。 本来,这次在得知自己族人的病后,他就不打算杀这几人了,所以这会让面前的姑娘只是让他的族人用最快的时间带他们出谷,他自是没有意见的。 “二,以后不要在滥杀无辜了。”顾悠然竖起第二根手指,道。 其实,顾悠然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因为她一路来这边时,看到了很多人骨。想象着这些年里失踪在鬼雾林的人,顾悠然就是一阵无言、以前,在不知道鬼雾林中生活着一群人的时候,她还可以勉强自己去相信那些死在鬼雾林的人不过是遇见了凶手或诡异之事。可当她看见这一群矮小的人后,她自是立马清楚了那群人消失的真正原因。 想着这已临近边疆,且这些事情大多还是归于君临管着,所以她才有了第二个要求。 多泽在听见第二个要求的时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叹了口气,“哎……”他叹了长长的一口气,然后就沉默了。 多泽沉默了好久后,才缓缓的开了口,“姑娘是看见了哪些枯骨?姑娘一定认为,我们族人是嗜杀之人?” 顾悠然听见多泽的问话,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多泽。 顾悠然的表情很明显了,她的意思就是,我不会去揣测一个人,我只会以证据说话。至于你们族人到底是不是嗜杀之人,你便说说为何林中会有那么多人骨的事儿。 多泽看出了对面的姑娘眼中的潜台词,他微埋下头后,才道,“我们族的族人之所以会杀掉所有来鬼雾林的人,不过是为了保密鬼雾林中有我们一族罢了!记得五十年前,就是因为一个进入林中的人把我们的下落告知了他村落的人,然后,那个村落的人对我们起了歹意,想要霸占我们的一切……哦,对了,还没有告诉各位,鬼雾林里虽然很危险,却也有两个银矿的。当时,那人的村落的人就是为了那两个银矿,跑来坑杀了我们接近一半的族人。呵呵……外面的人多贪婪啊……只是因为银矿,就要杀了我们。那时的我们,因为身材矮小,又无人学武的关系,每日里都提心吊胆着有人来杀我们。像我们这样的人,天生矮小,出去了也是被人嫌弃和鄙夷的。鬼雾林于我们,就是一个世外桃源。我们一族在这里生活,没有人嘲笑……我们不愿意离开这里,这个没有嘲笑的‘桃花园’,所以,我们在有了那次被曾进林的人背叛后,我们便不相信其他入林的人了。” 多泽说这番话的时候,说的断断续续,很是激动…… 114:赶至,军营混乱 “所以,之后你们就把那些误入林中的人杀了?”顾悠然的声音有些冰冷。她定定的看着多泽。 多泽被她那冰冷的语气给惊了一跳,他不明白,一个小姑娘的身上为什么会散发出一种连他都忌惮的气场。不过,他也就是那么一惊,一惊过后,回过神来的多泽在心中安慰着自己:一定是刚刚出现幻觉了,一定。 “我们别无选择,人心最过贪婪,为了我们这唯一的栖居地,我们只能杀了他们。”多泽无奈的说着。 顾悠然听出了多泽言语中的无奈,从之前多泽的讲述中,她就…… “哎,这样!你们之所以被人嘲笑和打压,不过是因为你们矮小的原因,如今本神医出马,你们矮小的病症自会解决,到时候,我让临给你们安排一个住处,你们啊,还是离开这个鬼地方。”白凤云听见顾悠然和多泽的谈话,上前来插了一嘴。 顾悠然听见这话,想了想又道,“也好。” “那我们的病治愈后真的能长高吗?”多泽在一旁,两眼放光。 “你……”白凤云瞥了眼激动的多泽,直接嘲讽道,“您老就别想长高了,都一把岁数了。我只能保证你们不早逝。和其他的不满七岁的孩童不会再出现这个病症。” 多泽听见白凤云这话,先是一愣,可一愣过后他便是释然了。 他明白他们这个病因这么多年了,而且就如同白神医说的那样,他们都是成人了,再想长高长壮的确不太可能了。 老实说,哪怕得到了这样的结果,他的内心也是狂喜的。毕竟,矮小虽会受人嘲讽,可能活着,就是万幸了。且他们的下一代将不会受到他们如今受的苦楚,他很开心。 多泽想了想,对着白凤云和顾悠然作揖,“老朽同意姑娘的两个条件,老朽之后会让人送你们出林,并且老朽以后也不会再杀误入林中的人了。” “你们那个木偶人是谁做的?”就在多泽说话的时候,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君临忽然开了口。 顾悠然一听这话,一拍脑袋:对啊,她怎么把木偶人给忘记了。要知道,那个木偶人可是很厉害的,之前她就是吃了这些木偶人的亏。他们这一行人去边境的营地很是危险,若是能得到木偶人,那必然是安全多了。 “是我们族中的多木合做的……”多泽回答的时候有些犹豫,毕竟木偶人是他们一族的杀手锏,不过他想了一会儿后还是咬牙说了。 他现在不能守着旧的规矩过日子,他们就是守着旧的规矩过日子才会这么多年来都不知道自己一族人的矮小是病,以至于这些年来,族中的人都早逝。 刚刚白神医和这位姑娘都说了,在白神医为他们治好病后,他们会迁出去。 而他们迁出去,必然是会跟在摄政王的手下。既以后他们一族都要靠摄政王了。他们又何必还死抓着木偶人的技术不放手呢? 而且,他们若现在主动的交出木偶人的制作方法,相信摄政王一定会记住他们的好,以后也更会善待他们。 “叫多木合过来。”多泽想到这里,也不拖拉,吩咐了旁边的人,让他去交多木合。 “是,是。”多泽身后的族人连声道。 顾悠然看着果决的多泽,眼眸中有欣赏。 按理说像多泽他们族人这样长期和外界隔绝的人,做事儿一定是小心翼翼的那种。可多泽却能在权衡了利弊之后,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不一会儿多木合就被人带来了。 “族长,您找我?”多木合先是对着多泽一作揖,才问道。 “这位贵人有话问你。”多泽很是礼貌的朝着君临再次作揖,这才对着多木合道。 “贵人您请问。”多木合是老油条了,他一看族长对面前这位如天神一般,一看就贵气非凡的男子很是客气,他说出口的话也客气了许多。 “那些木偶人都是你做的?”君临指了指旁边的木偶人,问道。 “是的。”多木合恭敬道。 “那你愿意成为我的属下吗?”君临又道。 多木合听见这句话,明白了这位贵人的用意,本能的,他想要摇头。可是他才刚刚要摇头,就被他一旁的几个长老给制止了,那几个长老示意他别急着拒绝。 多泽也是了解自己的这个族人的秉性的,他想了想,道,“多木合,这里刚刚发生的事情你恐怕还不知道。我们的病有治了,并且以后我们都会跟着这位……萧国的摄政王。所以,无论你愿不愿意,你已是摄政王的属下了。再说,摄政王愿意在外给我们居住的土地,你这个人要是有点良心,就踏踏实实的为摄政王做事儿。” 顾悠然又一次的撇了一眼滔滔不去,义正言辞的多泽族长。老实说,她是真真的佩服这个人的。 瞧瞧,这话说的多么漂亮和奉承。 “可是族长,我……”多木合云里雾里的,他刚刚忽的被族人从制作方里拖出来,说是族长召见他。他晕乎乎的来了,又晕晕乎乎的听着族长说什么他们的病有的治了。 多木合摸摸自己的后脑勺:那个啥?俺没病啊?治什么病! “别你啊,我啊的了……多商,告诉他今儿发生的事儿。”多泽怕多木合说了什么话得罪了他以后的靠山,所以直接在多木合开口后,就让人把多木合拖到一边了。而当多泽再次看向君临他们的时候,那脸色一变,又是满脸的笑意,“这多木合就是一个硬石头,老顽固,摄政王您别见外,让我们的族人和他讲讲,他会明白的。” 面对多泽的各种献媚讨好,君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那多商把多木合拉到一旁后,就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好半天,多木合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得知了一切的他疾步来到君临面前,二话不说就跪在了地上,“多木合愿为摄政王做牛做马。” “好,那收拾收拾,同我们一起出发。”君临道。 “出发?”多木合傻眼了。 “对,立即出发。若能带上四五具你手中最好的木偶人,便带上。”君临道。 多泽在一旁听见摄政王的这番话,倒也没有着急,他是知道摄政王他们一行人之所以进鬼雾林就是为了抄近路的。所以这会儿摄政王要急着离开,他倒是很理解。 只是…… 白神医呢? 他啊,现在最在乎的人还是白神医。 “别盯着爷,爷去帮临忙完事,回来时就来替你们医治。”白凤云见多泽眼巴巴的盯着他,风骚的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懒懒道。 多泽一听这话,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摄政王这次去军营有多么的危险,他很清楚…… 这会儿,白神医说他要跟着去,且是要解决了事情才会回来医治他们! 多泽着急了。 明白了一切的多木合自是也跟着着急了,多木合在听见白神医的话后就是一个踉跄,原本准备只拿三四具他手中算的上好的作品的他立刻改变了注意。他觉得,带上五具或者六具木偶人最好。 嗯,这些木偶人,还得是他这些年来最杰出最完美的木偶人。 多木合在心中打定了注意,便快速的往他的作坊跑去。 多泽见到白神医就那么悠哉悠哉的摇着扇子也不看他,他便明白了白神医这是决定了只能在归途时为他们治疗。多泽一咬牙,对着君临再次鞠躬,“摄政王,以小的的情报,您这次去军营会很危险,若摄政王不嫌弃的话,能否让小的安排十个人保护您?”多泽说这番话的时候,时不时的还瞄着白凤云,“摄政王您放心,这十个人的武力是我们族中最离开的,多泽相信,他们一定能帮得上摄政王您。” “嗯。”君临淡淡点头,不过这次他在点头的时候,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还在作妖的某人。 显然,白凤云并没有被人认为是作妖的那个人的自觉,他那摇着扇子的节奏,是不快不慢,很是悠哉。 顾悠然瞥了一眼他们几人,把他们几人的目光表情都收进了眼底,不由得莞尔一笑。 “摄政王,这……这八具木偶人是我目前最杰出的木偶人,都带上。”没一会儿,多木合背着个包袱,带着一行人来了。 顾悠然看着多泽身后的一行人,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多泽身后有足足八个人,而那八个人的手中都带着木偶人。顾悠然看了看多泽,又看了看多木合,最后把目光落定在了还在摇着扇子的某人身上。 好,这位主现在才是他们一行人中最金贵的那个。 瞧瞧,十个保镖加八个木偶人,这些啊……可都是保护他的。 是的,顾悠然明白,多泽他们准备这些,为的不过是保护住白凤云这个人。 当然,她虽然明白,却没有必要把这事儿说开。 “族长。”又过了一会儿,多泽让安排的十个人到了,这十个人在见到多泽时,都恭敬道。 顾悠然看了看着十个人,只是第一眼的感觉,她就觉得很不错。 多泽没有说谎,这十个人都是壮年,虽然矮小,可她还是看得出。特别是这十个人都是有武功,且武功不低的,这一点,她也看出来了。 “好,出发。”君临道。 顾悠然看着君临,见他至始至终神色都很是淡然。看得出,他也和自己一样,没有计较这十个人和那八具木偶人到底是为谁准备的。 就这样,他们一行人又多了十个人,且这十个人中的其中八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个木偶人。 多泽很识趣,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多么挽留他们。不过,多泽却是一直陪着他们到了鬼雾林的另一端出口处才停下。 “空气好清晰啊。” 出了鬼雾林,顾悠然张开双手,贪婪的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虽然鬼雾林中,多泽他们居住的地方像仙境。可不可否认的,她还是喜欢林外的阳光明媚,花草香味。 “然儿,真的要跟着去吗?”君临痴痴地看着在阳光下张开双手的少女,眉头却微皱了起来,他不着痕迹的来到她的身旁,问道。 “大哥哥,已经到了这里了,你还想让然儿置身事外么?”顾悠然皱起琼鼻。 “好。”看着她,君临叹了口气,“顾焱,时刻跟着你家主子。” “是。”顾焱闻声,立刻道。 君临吩咐完后,上了多泽一早为他们准备好的马匹,然后带着一行人往边关的营地赶去。 君临他们一行人马不停蹄,在日落的时候赶到了边关的军营。 “你们先躲在这附近,以烟火为信号。”君临让矮人族的几个人都留在了军营的外围后带着顾悠然和顾焱一行人往军营走去。 他之所以把顾焱他们都带上了,是因为他知道他们这一行人的到来早被军营里的那些个人弄的清清楚楚了。所以他并没有避讳什么。 不过多木合那些人倒是他的一路奇兵。 “你说什么?马统领,你怎么可以这样?” “哪样?我们不这样就等同于等死。” “刘钊那家伙已经和南疆人合伙了,他把我们的布防和一切都出卖给了南疆人。我们若不撤离,就这能等死。” “这是我们国家的故土,我们的职责就是守护这里,不论什么原因,我们都不能撤离。不说这样做对不起皇上和百姓,就是摄政王……我们也不能对不起他。” “摄政王摄政王摄政王!摄政王他现在能来救我们吗?摄政王最起码还要有十日才能赶来,可那南疆人明日就要发起攻击了。” 营帐里,几个将军吵的不可开交。 “报,赵巍将军带着他的兵叛变了,他打开了西城门,敌军已经杀进来了。” “妈的,不是说明日才攻城么?”营帐中,有统领暴跳如雷。 “别他妈的在这儿胡扯了,谁带领兵队去解决那些个南蛮子。” “我……将军,我去。” “杨统领,你去……一定,一定要活着回来。” “是,属下一定会回来。”杨统领虽然这般说着,可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却红了,他不傻,知道这次出去落的最好的结果也是死。可为了身后的百姓,他又不得不出去迎敌…… 115:偷袭,一个亲吻 杨统领,名杨逍,在边疆军营驻守十多年了,他虽然官小,却也是摄政王的亲信之一。 杨逍挑开营帐,看着营帐外站的整整齐齐的兵,眼眶有些湿润。 这些,都是他的兵啊。 而这些兵,今日过后,不知还能回来几个。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杨逍拿着旁边早已经倒满酒水的碗,豪气道,“弟兄们,今日南蛮子来袭,我们必须有人站出来去迎战。身后,是我们亲朋父母的故乡,我们不能畏战,更不能退缩!这次战况的严重性,相信弟兄们都清楚,我老杨就不在这里多说了。现在,我老杨能给大伙儿保证的便是,我老杨只要有一口命在,就会战到最后。兄弟们,干……”说完着一席话,杨逍端起碗,把满满一碗酒饮尽,然后‘啪’的一声,摔碎了碗,“出发!”他大声命令道。 “啪啪啪……”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摔碗声响起,这摔碗的声音,就如同那一曲壮士出征的哀鸣,仿佛连这些碗在碎裂时,也在倾述这场战争的悲哀。 士兵们一个个都饮完了碗中的酒水,然后默不作声的跟随着杨统领的步伐前进前进…… 他们现在没有什么想说的,也没有什么想要嚎叫的,他们现在只知道,若要让哪些个南蛮子踏进他们的故乡,那就必须从他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摄政王……”杨逍跃身上马,走在了最前方,他在出发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喃喃着。 摄政王就是他心中的神,他真的很期盼着摄政王能如天神般出现在他的面前。可,他知道,这次摄政王是怎么也不可能出现了,摄政王赶来的消息他也听说了,据说,摄政王就算倾尽全力赶路,也还需十日才能到达。 “哎……”杨逍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在心中叹气的同时也不可避免的为自己觉得悲哀。他想,若摄政王此刻在这里,那他们现在面对南疆人就一定不会如此窝囊了。 他看得出他手底下的兵从不怕死,可他也看出了他身后的兵的萎靡。 “嘘……”就在杨逍各种叹气悲哀的时候,一个身影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杨逍惊得忙勒住马缰绳,“谁?”他警惕的看向这个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玄衣男子。 这个时候,这样的地点,忽然出现一个人,有古怪。 杨逍想到这儿,整个人更加的戒备了。 “我。”玄衣男子微抬头,让的他一张完美的俊颜露在了杨逍面前。 “摄……”杨逍看见那人的脸,吓得一个激灵就从马背上翻身下来。 “不用行礼,先别说出我的身份。”君临打断了杨逍的话,道。 是的,来拦住杨逍的人正是君临,而刚刚杨逍他们在营帐里发生的一切,君临也听得清清楚楚。老实说,他之前没有想到南疆人会入侵的这么。 不过,没有准备不代表不能解决事情。所以当他得知杨逍要带着兵去阻挡南疆人后,他便带着顾悠然他们一行人跟了上来。 他明白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什么,所以他抛弃了一切事情跟上了杨逍。 不管是为了士气还是其他,这场战争他们都必须赢。 杨逍之前跟着摄政王征战过杀场一些年,如今的他还和摄政王有着默契。所以当他见到摄政王低声对自己说话时,秒懂了…… 杨逍若无其事的又跃身上了马,“哦,你们是将军派了协助我们的人?就跟在后面。” 杨逍说的很是淡然,话毕,他骑着马儿连一眼都没有给角落里的摄政王一行人。当然,杨逍这么做不是不尊敬摄政王,而是因为他秒懂了摄政王的意思。 不得不说,杨逍是个天生的演员,他那收放自如的演技让的他身后的士兵对于忽然而来的君临一行人,没有丝毫的怀疑。 顾悠然站在君临的身旁,看了看君临,再看看杨逍。忽的,顾悠然的脑海里有浮现出顾焱和影二的身影…… 嗯,看来,她的大哥哥真的是个优秀的领导。 也只有这样优秀的领导,才会带领出这么一堆优秀的属下。 眨眨眼睛,顾悠然发现,君临在她的眼里,越发的有魅力了。 “杨统领,你们终于来了。” 顾悠然他们一行人隐藏在人群中,安全的来到了边境萧国同南疆交界的城墙上,此刻的这里早已开了战火。其中一个统领见到他们的到来,先是一喜,紧接着当他看清楚他们来的人数时,又很是失望,“哎,又一群……”那统领说到这里,再看了看杨逍身后的一行人后,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不过不论是杨逍还是他身后的士兵,甚至是顾悠然他们都明白了那统领的话中之意。 “哎,老赵,别灰心啊。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呢。”杨逍自从知道摄政王赶来后那心中就如有了个秤砣般,踏实的很。他上前拍拍赵统领的肩膀道,“老赵,你先让你的人下来休息休息,换我们上。” “好。”赵统领看了看高墙之上疲惫了的士兵,叹气着点头。 杨逍见他如此,很想告知他摄政王已经来了。不过在没有得到摄政王的允许前,他却是不能把摄政王就在他们的身边的事儿告知旁人。杨逍虽不能把这事儿告诉别人,可他的心中是踏实安稳的啊,于是乎,心情美好的杨逍吹着口哨,往城墙上走了过去。 “哎,这老杨就是年轻啊,年轻人的心真大,难道他真的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命运么?”赵统领见到杨逍居然高兴的吹口哨,心中是各种叹服年轻人心大啊。 然而,赵统领不知道的是,就在杨逍上了城墙后,他却寻了个很隐蔽的地方候着摄政王。 “属下参见摄政王。”果然,没有一会儿,摄政王来了,杨逍恭敬道。 “调派二十人把城中的百姓组织起来,男的让一部分人来前线抬伤员,一部分人去后山砍伐,自做弓箭,一部分人帮忙城中妇女做事儿。”君临看着杨逍,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吩咐道。 “那个,摄政王,一部分人帮忙城中妇女做事儿?这……”杨逍说的很委婉,不过他这会儿的心中却是在狂吼:什么什么?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摄政王这是要把城中的妇女也拉出来做苦力? 哎,男人就算了,女人…… “可是这样的话,城中应该不会有多少百姓响应的。”杨逍见摄政王一直冷着个脸,也不说话,他又小心翼翼道。 君临听见杨逍这么说,很是无语。 老实说,他对这个杨逍是有印象的,并且印象还不浅。记得之前这个小伙子也跟着自己上过几次战场。 可,那个他以前看着机灵的小伙子怎么的就变笨了呢? 百姓们不愿意。 呵……若家都没了,他们还有什么。 若城破,最遭殃的人是谁?还不是这些老百姓。 “不会响应,你不知道想办法让他们响应?”君临见杨逍还眨巴着那无辜的眼睛看着他,他冷冷道。 “是,是……”杨逍不明白摄政王怎么忽然发火了,赶紧点头应声。 杨逍本来还想要问问摄政王怎么才能让百姓们响应他们的号召来着,哪知他才刚刚抬头,就看见了摄政王那满是冷霜的面容。看见这样的摄政王,杨逍一缩脖子,便将肚子里的话给隐藏了。 一旁,顾悠然见杨逍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莞尔。不过,她来到这里后,君临就死活不让她冲在最前线,所以没有事儿的她倒可以帮他把后方搞好。 “我来。”她笑盈盈的上前,挽住君临的胳膊,很是乖巧道。 “你来什么?”君临听见顾悠然的声音,立刻转头看向她。那前一秒还冷漠的神情后一秒变成了宠溺。 杨逍见到变脸速度如此之快的摄政王有些傻眼,他此刻像个二愣子似的看了看摄政王,又看了看那穿着士兵衣服,却身材相较男人稍微矮小的女人…… 是的,女人。杨逍一眼就看了出来。 因为,面前的这人就算故意在脸上抹了泥土,那泥土也挡不住她那绝世风华。 杨逍咽了咽口水,想到前些日子的传言,“这……这位便是顾丞相之女,顾家大小姐了?”他小心翼翼的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他的哪句话,惹了摄政王不高兴。 “嗯,我便是顾家的大小姐,不过你可以直接叫我悠然,或者然儿。”顾悠然大方的同杨逍说话,一点也不扭捏做作,其实如果可以,她现在就差没有同杨逍握手了。 杨逍这个人顾悠然还是蛮看得上眼的,虽然她认识他不到三天,可因着杨逍的身上有着同顾焱还有影二一样的‘味道’。她便对他排斥比起来,“那个,杨统领,你只需要把城中的百姓都聚集起来,其他的就让我来做。” “这……”杨逍看着顾悠然,有点为难。他虽然对她的印象很好,且她又是自家上司的未来夫人,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且不说之前的流言蜚语或许是无风不起浪,就顾家大小姐这们个天仙般的人儿,哪能去做俗事儿? 顾悠然看着杨逍纠结的样子,直接掉转头看向君临,“大哥哥,行不行啊。”说完这句话,她还点起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在君临的脸颊唧了一口。 “行。”君临无奈,心想着,面对这样的然儿,他能说出‘不行’二字么? 顾悠然得到了君临的认同,这才又转头看向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们的杨逍,“行了,你的上司……哦不,是摄政王都点头了,你就去准备准备。” “哦,……好……”杨逍捂住眼睛,走了…… 那个啥,要问杨逍为何失魂落魄,还捂着眼睛,那是因为…… 他刚刚似乎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那个啥?如果他刚刚没有瞧错的话,顾家大小姐在询问摄政王自己行不行的时候……那个啥!“咳咳……”逃离现场的杨逍一想到刚刚那太美好的画面就忍不住的激动,然后自己的口水把自己呛到了。 “咳咳……”杨逍一路走一路咳嗽,全然没有发现城墙上,有两双目光正盯着他。 “真没出息,吓成这样。”顾悠然玩笑道。 “嗯,的确没有出息。”对于然儿的话,君临表示百分之百的支持。他见四周无人,绕到了顾悠然身后,从后面抱住她,在她耳畔喃喃,“不过然儿下次‘偷袭’我,能不能别当着这群兔崽子的面?” “怎么?你害羞?”顾悠然直白的问道。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决定把身心都交给君临后她大胆了许多。就像是刚刚那个吻,她觉得超级‘清水’了,想想二十一世纪那些个小情侣的浓情蜜意,再看看他们……顾悠然忽的觉得在前前世她没有谈过恋爱真是吃大亏了。 “本王怎么会害羞?”君临听了怀中人的话,立刻反驳。 顾悠然斜眼看他,心中嘀咕:尼玛,本王都出来了,还没有害羞,哼哼。 好在,顾悠然并没有为难君临,她话题一转,道,“大哥哥,这里的情形很不妙啊。首先,这里的兵力本就不是雄厚的,可就这样,还出现了叛逃的事情。而对方的人,若抓了叛逃的人,或者同叛逃的人合作,我们这边的一切便都掌握在了对方的手里。这样,很不好啊。” 君临轻轻的搂着她,把她转过来让她痛他面对面,“然儿,你信我吗?” “我信。只是……就城中百姓的力量虽然大,可也不一定能阻挡南疆的二十万雄兵。大哥哥,你是还有其他打算么?”顾悠然试探的问道。其实,自从刚刚她听了君临和杨逍的谈话后,她就一直在猜想,君临要怎么破这个局。准备期的,现在的这里,就是一盘烂棋,而君临想要救活这盘棋,真的很难。所以她私下里老是猜想君临到底要如何救活这局烂棋。 可私下里,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最后却都否定了。 “嗯,自是有的。”君临浅笑着道。 顾悠然盯着他那溢出笑容的眼睛,无奈的耸耸肩,“是的,大哥哥,然儿很想知道你的打算。说,大哥哥。” 116:行动,以毒制毒 “毒。” 简单的一个字,简单的一个回答,却让顾悠然竖起了大拇指。 要说南疆人什么最厉害?那就是毒术和蛊术,而很多人,往往在自己最擅长的事儿上最放心,所以擅长毒术,甚至自负毒术第一的南疆人,在毒这一方面,检查的并不严苛的。 “嗯,以毒制毒,好。”顾悠然笑着赞到。南疆人的毒术虽然厉害,可她更相信白凤云的毒术。看来,君临这是要让白凤云继续做苦力了。 顾悠然偏头看了看城楼下还在装士兵,同一群士兵们有说有笑的白凤云,心中默默的为他点了一支蜡。 “我相信他的毒术,定是那些南疆人不能轻易解的。”君临见到顾悠然看向城楼下的白凤云,也偏头看向他,不过君临看向白凤云的那眼神,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然儿。”他并没有看白凤云多久,忽的叫道。 “嗯?”顾悠然听见君临在叫他,连忙把落在白凤云身上的目光收回,一个转身,正准备说什么,可她的唇忽的就贴上了个软绵绵的东西。 只是触感,她就猜到了她的唇碰到了什么。 顾悠然没有躲避,同他亲吻到了一起。 这次的接吻,没有上次军营里的狂热,只是一会儿君临就主动离开了。 顾悠然看向他,诡谲的从君临的脸上看到了一抹绯红。 老实说,能在冰山脸上看到羞涩绯红,真的很罕见。 “然儿,以后想要亲我,私下里,我让你亲个够。”他唇角微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 顾悠然捂嘴偷笑,她没有想到外表如冰山一般的君临也会有这么一面。 看着君临,她严肃的点头:“嗯,大哥哥,以后然儿不会当着别人的面亲你了……咳咳,那个特别是有你属下在的时候。” “你呀……”君临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心想着白白得了然儿一个吻,也算是赚了。 本来,就算是然儿不求他,他也无法回绝她的。 “然儿,让顾焱和影二都跟着你。”君临道。他虽无法拒绝他的然儿的一切要求,可他却能做到尽量的保证然儿的安全。 “嗯。”顾悠然想着白凤云跟在君临的身边,加之她对君临有信心,于是道。 “那我去忙我的了。”想到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再看看城楼下的战火连天,顾悠然没敢耽搁,道。 “嗯。”君临点头,再次叮嘱,“小心一点。” “知道啦。”顾悠然笑着道。 老实说,他们两个一直身在战火之中,可他们这两个人却好像没有任何一个人把这战火连天看在心中。 就好像,这样的战火连天在他们心中不过是过家家,说大了就如同一盘棋局,而他们是能掌控棋局的人。 顾悠然来到杨逍安排好的地方后,这里城中但凡能走动的百姓都赶到了。 “大家静一静。”顾悠然来时见到一群百姓们乱七八糟的站在一起,谈话声更是不断,她大声的高喊道。 自从边疆战乱开始,城中有能力的人都离开了,而留下来的人并不多。这些留下来的人,要不是没有能力搬走,就是还在观望战况的。除了这些,就是一些个老人不愿意离开自己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 老百姓们总共的人数只有七八千人,顾悠然让杨逍安排士兵,维护现场秩序,等到百姓们安静下来后,她才大声道,“我知道,现在你们的人中,有很多人还想着现在离开,更有很多人觉得,守住城墙是士兵们的事情……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城破之后,真正的受害者是谁?那些囊匠人有多么的心狠手辣想必同他们相邻而居的你们最为清楚……”顾悠然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下方的百姓们。 下方的百姓认真的听着她的话,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漂亮姑娘是谁。 不过,他们在听到她的这番话后,情绪只是稍微的波动了下。 顾悠然看着依旧淡定的百姓们,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她知道,想要说动这些百姓不是她三两句话就行的。所以她又继续道,“虽然南疆人突袭我们这座城是今日才做的决定,也是今日才开始攻击。可南疆攻打的消息早就传开了,而你们还是留了下来。我想,留下来的人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不想离开这个生你养你的故土。既然你们宁愿有生命危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12) 险都要留在这个城中,为什么不能配合摄政王守住这座城?” “我留下,姑娘有什么吩咐就请说。”百姓的人群中,有一男子站了出来,“妈的,那帮子南蛮子想要践踏我的家园,我决不允许。” “我也但凭吩咐。” “姑娘……” 顾悠然这次的话音落下后,和前次不一样,有好些个人都站了出来。 “愿意留下来帮忙的人,待会儿等待吩咐。”顾悠然笑盈盈的对着一群站出来的百姓说道。 杨逍在一旁看着摄政王的未婚妻,相府的嫡小姐顾悠然。不得不说,他现在是佩服这个顾家大小姐,不过他在佩服的同时,却也担心着。 虽然顾家大小姐说动了一大部分的人,可现在还有一小部分的人根本没有回应。现在城中的人剩下的本就不多了,要帮忙的事儿去很多,所以哪怕是有那么一小部分的人不回应,不同意,他都很是担忧。 “杨统领,你去安排事情。”顾悠然看出了杨逍的担忧,却是一点也不担心。她反而微勾起了唇角。 “要不,等等?”杨逍说这话的时候,望向不远处的那一群不符合顾家大小姐的话的百姓,意有所指。 顾悠然自是真的杨逍的意思,可是她却没有理会,反而催促了一句,“杨统领,不用等了,快来安排任务。” 杨逍见她这么说了,也很是无奈,于是过来安排工作。他按照摄政王之前所说的,把一些人安排到了伐树做箭的行列,把一群人安排到了后勤行列等等。 杨逍说的认真,却没有发现,在他安排人的时候,那一小部分人也悄然的走了上期。 顾悠然看着那些慢慢的朝着杨逍围过去的百姓,她面上的笑,更加的美了。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那一群小部分的百姓之所以没有上前来,是因为他们担心着自己会把他们拿去当炮灰。所以当他们听见杨统领的指派,只是在后勤洗衣做饭扫热水、油等等,他们那躁动的心便更加的躁动了。 他们虽然自私,虽然怕死,可是他们却也打从心里的希望着自己从小到大生存的土地能安宁,能保全。 所以,当他们看清了,也听清了他们这群人要做的事情后,便一个个都围了上来。 起初,杨逍压根没有察觉到,因为他正热情的安排着百姓们要做的事情。等到后来的时候,杨逍发现人似乎多了,这一看,才看见那躲在角落里不愿意出来帮忙的一小部分百姓已经都来到了他这边。 杨逍目瞪口呆。 发生了什么? 杨逍不知道,甚至他现在也不想追究。他啊,现在只知道,摄政王交代的事情,顾家大小姐真的做到了。 人多力量大,百姓们想要保全自己家的决心也很强,所以每个百姓都没有偷懒,那制作东西的数量简直是翻了一倍。当城楼上的士兵接到了百姓们送来的热油时,都是一脸的兴奋。 原本他们守着城墙已经乏了,累了…… 可当他们轻而易举的将滚烫的油泼下去,就能解决一群爬着梯子想要攻上来的南疆士兵时,他们立刻精神抖擞,有了精神。 这几日的战争真的太被动太疲累了,老实说,一开始他们甚至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可,他们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不代表他们看到敌人悲剧遭殃不会不开心。 人啊,过于高度开心的时候,那精神头自然也很好。 原本萎靡的士兵们忽的来了精神头,那攻击自是利索了许多。而另一边,弓箭手们在接到源源不断的箭时,一个个都激动万分。他们的箭快要用光了,这些新出来的箭,自是如雪中炭般。 顾悠然早已偷偷的站在城墙上,这个时候,是她在指挥。 早在君临和白凤云离开,深入敌营后,顾悠然说服了百姓就来到了这里。虽然君临说好了让她不要来这种危险的地方,可是她的大哥哥离开了,深入敌人腹地做危险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贪生怕死的一直躲在后方? 再说了,这里是她的大哥哥想要守住的地方,她自然不会让这座城在大哥哥离开后,出现什么意外。 起初,杨逍回来见到她在指挥的时候,立刻就反对了。可后来,他的反对无用,因为影二和顾焱都坚决的站在了顾悠然这边。 当然,杨逍的反对意见也没有坚持多久,就在他看了一番顾悠然的指示后,他便秒懂了面前的女人不是花瓶,面前的女人是摄政王的女人。 顾家大小姐的安排很好,真的很好,至少他不能保证如果是自己指挥,就一定比这位顾家大小姐安排的好。甚至,他还在怀疑,这位顾家大小姐的指挥能力比自己强。 到了后来,杨逍也屁颠屁颠的按照顾悠然的吩咐做事儿了。 而有了源源不断的帮助,城墙上的士兵的激情就一直没有退下去,所以这让的一直高歌猛进的南疆人,停下了步伐,甚至他们还有被压制的假象。 “主子,南疆有增兵了。”顾焱锁着眉头道。 顾悠然闻言,心中一沉。 她很清楚,士兵们之所以有了激情和动力,不过是因为刚刚的那股‘势’让的他们勉强的爆发了一个人的潜质。虽然,他们现在看着有占一头的趋势,可是前世经历过很多次战争的她却很明白,这些士兵们已经力竭了。 他们现在只要一个小小的风吹雨打,就能把他们击垮。 “紧急集合,让之前退下去的士兵赶过来。”顾悠然朝着杨逍道。 “是。”杨逍刚刚就在顾悠然的不远处,所以当顾焱向顾悠然禀报的时候,他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顾悠然站在城楼上,眉头紧锁。 杨逍的速度很快,而且士兵的素质本来就好,所以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那些个之前负责守卫这些个城的士兵们整齐的站在顾悠然的不远处。 看着整整齐齐的一士兵,又想到了散漫的百姓,顾悠然不由得莞尔:看来,姐还是喜欢部队上不作的人啊。“ “你们,两两分到守卫城墙的士兵旁,一个负责倒油,一个负责射箭。你们现在先打乱一下战队,然后按照自己的特长,分成两人一组。”顾悠然严肃的吩咐道。 “是。”洪亮的回话声,然后一群人便散开了。 顾悠然看着散开的人群的背影,好久好久,才收回目光。 顾悠然现在的心里打着鼓,也很是担心。老实说,她虽然懂很多两军战斗的方法,可是她也明白,法子再好,打仗在厉害,也得她手里的人跟得上啊。如今,楼下的南疆人足足是他们这一方人的三倍多,对于这样的数据,她觉得她已经无力挽回了。 “我对你们没有什么要求,就求你们用的每一发箭都能用到实处,每个油桶,也都必须伤到三个人。我们耗不起,且这些都是后方的百姓为你们准备的,所以你们更不能糟蹋。”杨逍对着之前的士兵吼道。 “是。”那一群士兵见到杨逍这般,心都扑通扑通的跳着。 当然,他们之所以这么的惊讶,是因为他们一早是认识杨逍的,这样怒吼的杨统领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原本的士兵拍在胸膛,“好怕怕。”低声说道。 “是什么是?还不快点去帮忙。“杨逍见一群人盯着他,想着现在的战况,和你说无语,于是又一次的吼道。 再次听见他的吼声,大家算是明白了,刚刚的那吼声果然是这位主发出的。而这位主,居然真的能有这么‘霸气侧漏’的时候。 117:哼哼,爷不开心 南疆人的攻击比想象中的来的更猛烈,而顾悠然他们这边的士兵个个都早已疲乏。 看着城墙上强撑着迎击敌人的士兵,顾悠然在心中祷告:老天,求你一定让君临他们成功。 她虽从不怀疑君临做事儿会失败,可这会儿的时间真的很紧迫,她怕君临他们那边还未准备好,这边城就已经破了。 “杨逍,你还是识趣点投诚,现在还来得及。” “对啊,杨统领,你还是投诚,看看我们,我们就是你的榜样,现在我们可是南疆人的座上宾。” 杨逍在城楼忙活着,就如同一个补漏工一般,哪儿有需要的增援的,他就往哪儿跑。可就在他忙的昏天暗地的时候,两个很不和谐的声音闯进了他的耳朵。杨逍听着声音熟悉,朝着对面的敌军一看…… 这一看,杨逍立刻就火冒三丈了,“麻类隔壁的,刘钊、赵巍你们两个叛徒。呸,老子才不要和你们一样,妈的!”是的,没有错,杨逍在敌军中看见了两个熟人,而这两个熟人曾经还是他的上司,刘钊和赵巍。 看着他们两个,两个原本属于他们这个阵营的人站在了敌军那边,帮着敌军攻打他们,杨逍别提有多郁闷和愤怒了。特别是,现在他们这边还处于弱势。 顾悠然也听见了敌军中传来的声音,她不用去寻找敌军中传出这两个声音的人,便知道他们应该就是叛变的那两个将军了。 顾悠然见杨逍被对方激怒,骂骂咧咧,忙道,“别理会这种人,他们就是想要激怒你。”提醒了一句后,顾悠然又回到了她的指挥中。 她明白,这个时候和对方说话就是浪费时间和浪费生命,而她,也很清楚现在对于自己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无论如何,都要在君临他们的手前守住城墙。 顾悠然在心中这般告诉着自己。 “是。”杨逍听见顾家大小姐的话,已经开始佩服顾悠然的他自是听她的劝说。 许是杨逍朝着顾悠然这边说话让的城楼下的人注意到了顾悠然,所以记下来城楼下的敌军中又传出了一声惊讶的声音,“摄政……摄政王……” “摄政王?”另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不……不是摄政王……”开始那个声音说道。 “妈的,赵巍你说清楚点好不,你这样说话让人误会了很吓人的。”刘钊拍拍胸脯,表示人吓人会吓死人。 赵巍看着刘钊这样的动作,也明白刘钊为何这样。因为,别说是刘钊,就算是他听见摄政王来了,也会吓一跳。他清楚,他和刘钊之所以在南疆人巨大的利诱下叛变,还有个原因是因为得知摄政王要十日后才能赶到这里。 十日,足够他们拿下这座城,而一旦入驻城中,他们就有了主动权,到时候他们便没有那么被动了,且,在面对摄政王时,会更加的有底气。再说了,他们背后可是有人的…… 不然,他们也不敢背叛摄政王。 当然,即便是他们身后有人,让他们真的和摄政王面对面的站在对立面,他们还是会心虚。 “我是没有看见摄政王……”赵巍不如刘钊那般心态好,他嫣儿唧的继续道,“可我看到了摄政王的未婚妻……” 赵巍的话说到这儿,刘钊算是明白过来了。 摄政王的未婚妻都到了,那摄政王还会不在城中么? 刘钊的面色瞬间变得灰白,他曾经是摄政王的属下,所以对于摄政王在战场上的战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摄政王到底有多么的凶猛厉害,他们这些亲生见证过的人比那些只知道传言的人清楚明白多了。 刘钊觉得双腿发软,他有软倒在地的冲动。不过,刘钊到底也跟着摄政王征战多年,热血过,所以他强忍下了想要软倒在地的心思。 整理下脑海中的记忆,刘钊问道,“哪儿?你是不是看错了?摄政王的未婚妻?那位顾家的大小姐?” 赵巍见刘钊说出口的话全是尖锐的问话,不由的苦着脸,“在哪儿……”他指着城楼上正在指挥着士兵的少女,“那便是摄政王的未婚妻,前个我回京的时候见过一次。” “赵巍,你是不是脑袋秀逗了?”刘钊朝着赵巍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且那少女还在面不改色的指挥着士兵。 这会是那位顾家大小姐?那个嚣张跋扈,蠢笨如猪的相府嫡小姐? 赵巍听见刘钊这么说,直接苦了脸,没有回话,只是点头。 记得那日,他奉命回了趟皇都,说起来也是巧了,他回皇都的第二日便是五皇子殿下的生成宴,家中人觉得他长期在边疆难得回来一次,便拉着他去参加了五皇子殿下的生辰宴。 不可否认的,那日,就连他,都被顾家的那位大小姐吸引住了。 所以之后,当他听见了摄政王要娶这位顾家大小姐的时候是一点都不意外。在他眼中,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且若说这个世界上谁配得上摄政王,估计便是这位美貌如仙的顾家大小姐了? 于是乎,当整个军营的人都在为摄政王抱不平的时候,他却很淡定。 刘钊见到赵巍点头,想着他怕是真的认识顾家的大小姐,便咽下了口中的话。 “妈的,不管了,管她是谁,就一个娘们儿,我们拼了。”刘钊大吼着。 他的这话给赵巍打了气的同时也给自己打了气。 赵巍点点头,看向刘钊,在南疆的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的同他比了个指天的动作。 刘钊见状,也无奈的点了点头。 就算要面对摄政王,他们啊,也没有办法,只能面对了。 就在刘钊和赵巍决定后,他们又加大了攻击的力度,很快的,顾悠然他们这边快要扛不住了…… “我来……”正在顾悠然察觉到事情不妙的时候,她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士兵刚好倒下,而那个士兵驻守的地方就成了敌军最好攻击的突破口。顾悠然见四周早已没了替换的人,无奈之下,直接补了上去。上前后,她很快的拉动弓弦,一箭,漂亮的射中了对方的一个小统领。 “大家不要分心,坚持一下,我们还有增援的人。”顾悠然知道,凤歌表姐她们赶过来,最少都还需要**日,但这这会儿她没有办法了,只有说出这样的话来激励士兵们的斗志。 至于援兵…… 咳咳,君临和白凤云算是援兵? 顾悠然在心中这样安慰着自己。 “然儿……”就在顾悠然想某人想的紧要的时候,一个低哑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大哥哥。”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顾悠然射出一箭后,才小心的退开躲避起来,这才转身看向背后的人。 她的背后,果然站着她刚刚在心中念叨了无数遍的人。 “怎么样了?”虽然她这时很想扑进他怀中,可她也明白事有轻重缓急,所以她第一时间问的,还是关于战斗方面的事。 “爷出手,能不成功么?”君临还未回答,白凤云已经走到城楼上来,他听见顾悠然的话后,摇着扇子,一派悠然样的回道。 顾悠然见到他摇着扇子装十三的样子就很不顺眼,上前一步,霸气的拧住他。 “哎哎哎……顾家大小姐,您这是干嘛……干嘛呢……男女授受不亲……人临还在呢……” “别说废话了,堵住这个缺口。”顾悠然直接把白凤云丢到了她刚刚在步的缺口上,然后转身继续同君临说话,“大哥哥,你们的办法,还有多久奏效?” “哎,顾家大小姐,这就不能……啊……妈的,谁不长眼睛,敢射爷?”白凤云刚转头同顾悠然说话,哪知道一支剪就朝着他射了过来。白凤云惊险的多开了箭后,立刻不开心的吼道。 白凤云是谁?毒医双绝的人。 他哪儿会是个会被人欺负的人? 所以,当他缓过身,看向正在朝着他这里攀爬而来的南疆士兵时,他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堆的瓶瓶罐罐,“我让你射爷,我让你欺负爷,我让你没长眼想要从爷这里突破。”白凤云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瓶瓶罐罐打开向下撒着。 “咳咳……咳咳咳……” 下方,在白凤云撒下粉末后,一群士兵咳嗽起来。 起初,他们还以为上面的人撒的什么呢,结果一看,是辣椒粉。 一群南疆士兵们齐刷刷的抬头,看向白凤云……他们真的很想看清楚,到底是谁那么缺德,不安常理出牌,居然撒辣椒粉。 被辣到的士兵们就如辣哄哄的辣椒一样,那脾气啊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兄弟们,上,把上面那个缺德的东西杀掉。”有南疆士兵大吼。 “杀……”其他人跟着吼道。 然后,一堆的士兵都朝着白凤云这个方向猛烈攻击。 而城楼上,看着更多的人朝着他这边攻击过来,白凤云怒了。 爷TMD看着好欺负? 白凤云嘀咕,“哼哼,刚刚爷是拿错东西了,让你们尝尝这个……”白凤云从一堆的瓶瓶罐罐中掏出一白玉瓶子,然后他打开了白玉瓶子,朝着下面的士兵倒去。 “啊……” “这是什么……” “啊,我的手,我的手没了!” 本来,当下面的南疆士兵看见上面的那个极品又在倒东西的时候,还都一一的做好了准备。反正,辣椒粉嘛,在知道是什么的时候,总有预防的。可,当他们察觉到落到他们身上的不是粉末还是液体时,已经晚了。 有的人的手在沾到液体后,很快的腐烂,化掉。而有的人,是脸,有的人是身体的其他部位。但不管哪个部位遭殃,都会如同那个部位被急速腐蚀了一般。 白凤云下方的南疆士兵一个个哀嚎着,有的士兵更是后悔刚刚一起哄就跑到这边来了。他们,一开始明明攻击的是另外的地方的。可谁知道?他们不过是想来帮帮自己这边的兄弟,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啊……” 然而,让他们想不到的事情还有更多。因为,就在他们后悔、疼痛、各种哀嚎的时候。有那么一个哀嚎声直接压过了他们所有人的声音。 起初,南疆士兵们还在左右看,想看到是哪个悲剧的人叫的这么的撕心裂肺。难道是脸被毁了?还是正个手脚都没了? 南疆士兵们各种猜想。 白凤云却不理会哪些各种猜想的人,他啊,这会儿一双手捧着他刚刚拿出来的瓶子。而这个瓶子中,就盛放着能腐蚀人身体的药水。当然,现在,他的手中有的不过是个空瓶子。 因为,他刚刚一生气,把瓶子里所有的药水的倒了出来。 白凤云捧着手中的白玉瓶子,再次哀嚎,“啊啊啊……这是我研究多年,才得来十瓶的化|尸|水啊。” 白凤云这次叫声很大,特别是他还说了一长串的话,所以他这次成功的吸引了自己一方和敌方的人。 顾悠然本来是在和君临说话来着呢,结果……听见了白凤云这样的哀嚎后,不由的狂笑了起来,“哈哈,白神医真正是个人才也。” 君临则是直接白了白凤云一眼,没有说话。 而下方的南疆士兵,一个个却都是愤怒到极致。 妈妈的,如果他们没有理解错的话,上面那家伙,就是那个把他们害得手脚腐烂,毁容的家伙。这会儿是在哀嚎心痛他的药水! 所以,是他们的性命都比不上他的药水么? 咳咳,那人一定是这个意思。一定。 南疆士兵们怒了,有的甚至想用拼死的方法,也要爬上去,把那害得他们各种悲惨的罪归祸首捉下来碎|尸万段。 白凤云才不理会哪些愤怒的南疆士兵呢。从来,他就不是个好人。他甚至漠视自己国家的人的生命,所以当他面对敌对国家的人时,便更加的不手软了。 所以,在他哀悼完毕他的药水后,他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的猛烈攻击。 “嗯,这个痒痒粉不错。”白凤云把三瓶痒痒粉撒向又一次朝着他的方向爬上来的敌军。“ ”嗯。这分筋错骨散不错。“白凤云又把三个瓶子里的分筋错骨粉撒下去。 ”嗯。这个……“ 就这样,白凤云是倒了一个瓶子里的药,然后又接着倒另一个药瓶子。 而看着他的顾悠然和君临二人,则是狂抽着嘴角。 118:击退,公主来了 城楼下,属于白凤云守卫的方向,哀嚎声不断。 那个方向的哀嚎声太过悲哀,仿佛比死了爹娘还要哀痛,这使得一旁的士兵们纷纷侧目,看向那边。 这一看,无论是南疆的士兵,还是萧国的士兵都傻眼了。 他们看见了什么? 缺胳膊少腿的人? 嗯,这样的人在战场上见到还是蛮正常的。可是为嘛,他们看到的是正在消失的腿和手? 是哒。 画面太美好,不忍直视,也不忍相信。 战场上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的事儿看的多了,士兵们自是有强大的内心。可当他们看着一群人的肢体在慢慢的消失时,还是忍不住汗毛倒竖。那啥,肢体被一刀砍了他们不怕,他们怕的是那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肢体慢慢消失的感觉。 还有,那人又是怎么回事儿? 浑身发绿。 还有那人…… 他他他他居然蹲在地上那个啥……咳咳,好像是在大小便! 额,我勒个去,那个人是谁?居然抱着自己旁边的哥们儿就开始那个啥了!真真是伤风败俗,伤风败俗! 白凤云哪儿会去管四周被他狠狠惊悚了一把的士兵,他依旧欢乐的向下撒着药粉。 “……”旁边,属于萧国的士兵,属于白凤云这一边的士兵在看到他后,齐刷刷的向后跳了一步,就连他们死守的缺口也都空了出来。 这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士兵们在心中哀嚎。 好在,因为白凤云的药粉什么的杀伤范围太大,所以哪些个被他吓的跳开了的士兵们的缺口也没有敌军登临。 “够了!”南疆人的将领对着白凤云怒吼,天知道,看着他的士兵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时,他又多么的暴怒。 当然,白凤云自不会理会南疆人的将领的话,本就是敌人,他自不会手软。那撒药粉的动作在南疆人的那首领话音落下后,反而撒的更加麻利了。 “啊……” 一群哀嚎声再次响起。 “你们这群白痴,快退开啊。”南疆人中的那位将领,看着他的士兵还呆在那用各种毒的白衣男子的城楼正下方,也是急了,大吼。 一群南疆的士兵在听到自己的上司的话后,哀嚎的更加大声了,“啊……啊……” 天知道,他们也想逃离这个见鬼的地方,逃离城楼上那见鬼的人。 可,他们现在浑身发软,根本就挪动不开身体啊。 南疆人中的那位将领见自家的士兵各种哀嚎,却无法脱离那里,也是急了。可在见识到敌军中的那人的诡异手段后,他却也不敢以身试险。南疆人中的那位将领急火攻心下,一转身,看向刘钊,“那人,到底是谁?”他的手,指向城楼上优哉游哉的倒着药粉的白凤云。 “那人是萧国的神医,白凤云……他是袭老神医的……”刘钊一听南疆人中的那将领问话,他也明白现在的情况,他知道南疆人现在快要气炸了。所以他也不敢隐瞒,把白凤云的身份清楚的告知了南疆人。 只不过,就在刘钊要为南疆人中的那将领解释清楚白凤云的人际关系时,那脾气火爆的南疆将领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够了,你……过去把我的士兵救出来。”说完这话,南疆将领还踹了刘钊的屁股一脚。 刘钊被南疆将领这般对待,自是立刻黑了脸。 在他的心中,他可是南疆人的功臣,他们的坐上宾。 萧国人重礼仪,就南疆将领对刘钊的举动来说,在刘钊看来,是一种羞辱。 可是当他转头想要对踹他的南疆将领发火时,却吓了一跳。因为那南疆的将领正恶狠狠的看着他,且他从南疆将领的眼中看到了杀意。 刘钊看见南疆将领眼中的杀意时,心尖就是一凉,而他那满脸怒气的脸也瞬间转换成灿烂的笑,“那个,阿广将军,我们现在是南疆人的将士,那白神医……哦,不,那个白凤云是不会给我们面子的,若我们上去了,他一定会连我们一起杀了。”刘钊小心翼翼道,可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却是把赵巍同他捆在了一起。 而赵巍,在听见他的话后,心中把刘钊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原本,他还在庆幸阿广将军没有让他去,可没想到,刘钊这家伙居然把他也拉下了水。 “去,或者死。”阿广将军这会儿正火冒三丈呢,他哪儿去管这两个叛变的萧国人过去了会如何? 虽然这两个人如今投靠了南疆,可向来脾气火爆爽直的阿广将军其实是瞧不起这两人的。若不是女王说他们有利用价值,他刚刚在见到自己的士兵被折磨时,就会一刀砍了这二人。 “我们……我们……”刘钊被阿广将军吓得不轻,他看看城楼上的白凤云,又看看阿广将军,可谓是进退两难。 “去。”阿广将军冷冷的看着他,道。 “是,是……”刘钊细微的发现了阿广将军在说‘去’时,握住手中刀的手紧了紧。刘钊知道,如果他再磨蹭,阿广将军一定会把他给当场剁了。于是,他虽然磨磨蹭蹭,却也挪动了步伐。 至于赵巍,本不想跟随的,哪知他一回头就见到了阿广将军移到他身上的冷冷视线。赵巍打了个哆嗦,忽的觉得无论是站在阿广将军的身边还是走向白凤云,都很危险。于是,他也跟着刘钊磨磨蹭蹭的挪动着步伐。 阿广将军虽然不喜这二人的磨蹭,但在见到他们终究是跟随他的命令动了,也就作罢。 另一边,刘钊和赵巍却是越走越慢,这期间,他们的额头和背后都渗满了豆大的汗珠。 “南疆人真TMD不是人,明明说好了要重视我们的。” “妈的,一群南蛮子……” 刘钊和赵巍心中怒骂着,可他们挪动的再慢,却也慢慢的接近了白凤云守着的缺口的城楼下。 “刘钊,你TMD不得好死。”忽的,赵巍大声的怒骂道。 刘钊一听,倒也没有反驳,因为他也明白赵巍是被自己拖下水的。 刘钊眼看着就要靠近白凤云守着的缺口的城楼下了,他忽的闭上了眼睛,心想着:算了,死就死,反正比被人剁了和被人用毒折磨的生不如死,还不如自己一刀解决了自己。 然而,就在刘钊拿起手中的剑想要自杀的时候,忽的,他浑身酸软了起来,然后他连握住剑柄的手都握不住剑了。 随即,刘钊‘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紧接着,他身周‘噗通、噗通’的声音不断的响起。 白凤云见到接二连三的人倒地,站起身拍拍手,“搞定。” 顾悠然也见到了这副情景,不经朝着他们竖起了大拇指,“你们居然下了这么多毒。” 让君临他们给一个人下毒,容易,让君临他们给一百个人下毒也容易。可让君临他们给一万个人甚至十万人下毒,那就难了。所以,当顾悠然看见陆陆续续倒在地上的南疆人时,她不得不佩服了。 “就是因为给这么多下毒,我们才耽搁了。”白凤云在一旁道。 “这段时间,辛苦然儿了。”君临摸摸顾悠然的头,心疼道。 他们去下毒的时候,发现了南疆人增援的队伍,为了给这些士兵下毒,他们才耽搁了时间了的。 “哎,你说要是每次打仗都让你们来这么一出,那不是连仗都不用打了。”顾悠然笑着道。 “哪儿有这么容易?”白凤云听见这话不由的翻白眼,“且不说敌方的饮食上一直就很严苛,不仅有大夫把守,就深入敌方腹地和不让敌方发觉的药材,也是难中之难。今儿这次可是用了我这么多年来的所有积蓄,才能勉强放到来攻击我们的军队的。而且,我的药也就只够毒倒这批南疆人。不过,我们若是活捉了这些人,这萧国同南疆的战争,倒是可以结束了。” 顾悠然听见白凤云这么解释,想了想,点点头,觉得白凤云说的也有道理。 接下来,顾悠然他们带着人把出了城,把软到在地的所有南疆人和刘钊、赵巍二人及其属下都抓了回城。 当几日后这场战争的战报传到南疆和萧国的时候,惊动了萧国和南疆的所有人。而南疆那边,也全面停止了对萧国的攻击,他们这会儿头疼的很,因为萧国的摄政王手中掌握着他们十万战俘。 十万,整整十万战俘。这个数字的战俘,是不管哪个国家都会在意的。 所以,在战争结束的第五日,便有南疆来的使臣要求同萧国讲和,并且约定了时日商议讲和的具体事宜和放战俘的事宜。 这日。 君临在城中的营帐里议事,而顾悠然则是在营帐外玩。 “然儿,你还好?” 听见熟悉的声音,顾悠然转头,看见了秦凤歌一行人。看见他们,顾悠然并没有惊讶,因为算算时日,她也知道他们快到了。迎着凤歌表姐的方向走去,她来到秦凤歌近前,“凤歌表姐。” “你没有事儿?这一路上我可听说了,你还参战了?”秦凤歌见到顾悠然走到了近前,上前一步就拉着她上下打量。老实说,她这一路上可担心死了。特别是在听到她的这位表妹居然上了城楼,当了指挥官时,她就更加的担心了。 “没事儿,敌军都没有攻上城楼,表姐你就放心。”顾悠然笑笑,又道,“倒是凤歌表姐,这一路上累了,快去营帐里休息休息。营帐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不用,我倒是不累。只是我们还是来晚了,战事都结束了。”秦凤歌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顾悠然见她这样,抿嘴轻笑。 她可是知道凤歌表姐之所以这样无精打采,是因为郁闷自己没有参加战争。 哎,凤歌表姐就是个战斗狂。 “咳咳,战事之所以结束,我可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你就不夸奖夸奖我?” 白凤云的声音忽然参入顾悠然同秦凤歌的谈话中。在听到白凤云的声音时,顾悠然也不意外。因为在凤歌表姐她们来到时,白凤云就飘到了她旁边不远处。 嗯,白凤云的确是飘来的。 他那急匆匆的样子,还把顾悠然吓了一跳。 不过,她并没有和白凤云多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白凤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这不,白凤云不就迫不及待的朝着凤歌表姐表功了么? 是的,白凤云是为了凤歌表姐。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忘记了,反正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两个人之间有猫腻。 只是,白凤云到底了不了解凤歌表姐? 他难道不知道,凤歌表姐最郁闷的就是她来之前,战事就结束了么? 果然,就在顾悠然心中为白凤云担忧的时候,那边,秦凤歌已经暴怒了出来,“夸奖?你还敢要夸奖?本姑娘千里迢迢来参战的,结果,姑娘来的时候战争都没了,你居然还敢让姑娘我夸奖你。”秦凤歌说着,就抽出了腰间的软剑朝着白凤云袭去。 白凤云见到秦凤歌发飙,觉得自己太冤枉了。他一边躲避一边哀嚎,“姑奶奶,别这样,我错了还不行。我错了……” “呵呵……”顾悠然在一旁见他们一个追,一个甘愿挨打,不由轻笑出声。 “摄政王,就这样说定了,三日后,为了表达诚意,我们女王最疼爱的十六公主会来同摄政王一起商议讲和事宜。” “嗯。” 顾悠然笑的开怀,不过很快的她就停止了笑声。不仅是她,就连白凤云和秦凤歌也不闹腾了。紧接着,他们就见到君临陪同两个服装怪异的人走了出来。看着他们的服装,顾悠然和白凤云他们都知道,这是南疆人的服饰。 紧接着,他们就听见了南疆人和君临的谈话。 顾悠然听见这番话时,不知为什么,那什么女王最宠爱的十六公主莫名的闯进了她的心里。 十六公主? 为什么在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心里会深深的记下这个人,且心里还会很不舒服? 顾悠然见君临送走了南疆的使臣,甩甩头,把那什么’十六公主‘从自己的脑海里甩出后,她走向君临,“大哥哥,凤歌表姐他们到了。” 119:和谈,轻视女子 萧国和南疆的战事在摄政王和白凤云的设计下以失败告吹,为了那十几万的俘虏,南疆人的当权者,南疆女王可谓是愁白了头发。 一大早,她就将心腹们都宣进了大殿,商量着如何应对萧国的摄政王。 虽然,一早她就已决定好了让自己最疼爱的十六公主去同摄政王商议,可具体的细节,他们还得提前做好准备。 “母亲,您请放心,小十六一定办好这件事情。”大殿的中央,一袭红衣长裙的少女单膝跪在地上,道。 “真儿,摄政王并非等闲之辈,你和他打交道一定要小心。”大殿中央的高座之上,南疆女王手抚额头,叮嘱道。 “母亲,您就放心。”十六公主笑着道。 “母亲,不如我陪着十六妹一起去。”就在大殿中央的十六公主笑着回话时,旁边,一蓝衣男子上前,男子和十六公主有三分的相似,他正是南疆的六皇子殿下。 十六公主见到自己的六皇兄打断自己的话,面色就是一冷。 从小,她就和这个六皇兄不对盘,六皇兄的心思她更是清楚。 一直以来,六皇兄都把她当成对手,而不是妹妹。因为自从父皇去世后,他们的母后就当上了女王。而母后当上女王后,这南疆又有了另一种说法,那就是女王陛下会传位给同样是女子的她。 六皇兄想要这个皇位,她一直都知道。因为她是母亲最疼爱的女儿,所以六皇兄担心母亲百年之后真如那流言蜚语般把皇位传给她。所以,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这个六皇兄就事事同她站在对立面。 哼,他陪着自己去? 十六公主斜了眼自己的六皇兄,“六皇兄,小妹就不麻烦六皇兄了,小妹可以……” “十六妹不必客气,为兄也是希望能解决好这次的事情,毕竟,我们南疆因为这次的战事失利,已经消耗不起了。”六皇子再次打断十六公主的话。 “叶娜夜,你到底想要干嘛?”一次次被自己的六皇兄打断话,十六公主火了,直呼其名。 “叶娜月,我是为了南疆好而已。你发哪门子的火?”六皇子也不是吃素的,凌厉的反击道。 “你,你心中什么想法比以往我不知道。”十六公主叶娜月冷冷道。 “你……为兄不过是好意!”六皇子叶娜夜立刻把十六公主的话顶了回去。 “够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争吵?”高座之上,女王见到自己的两个儿女在下面吵的不易开交,蹙起了眉头。若这事儿放到以前,她是乐意见到自己的儿女争吵攀比的。因为,在她的心中,只有对比攀比,才会进步。 可现在,时间地点都不对,她听着他们的吵闹,再想到那困在萧国的摄政王的手中的十几万南疆士兵,她就心烦意乱。 女王发了话,叶娜夜和叶娜月都闭了口,不敢再多言。 南疆女王见到自己的两个女儿终于消停了,才继续道,“叶娜夜陪着你十六妹妹一起去。” “谢母亲。”叶娜夜听见女王的这话,立刻开心的跪地叩谢。 “母亲……”叶娜月一听这话就急了,正要说什么,却见自己的母亲朝着自己摇了摇手。见到母亲这样,叶娜月强忍住心中的话,恭敬的站立在一旁。 “不过,这次同萧国摄政王协商的事情全权由娜月负责,叶娜夜,你只需从旁协助。”南疆女王又道,说这话的时候,她严厉的看向自己的儿子,“叶娜夜,听清楚了吗?” “是,母亲。”叶娜夜虽然对这样的结果不满意,可他在看到母亲盯着自己的目光时,心中‘咯噔’了一下。他清楚,母亲这是在警告他。于是,他收敛了面上和心中的所有不忿,满脸诚恳的道,“是,母亲,孩儿知道什么事儿最重要。” “嗯,下去。”南疆女王见到自己的儿女都听懂了自己的意思,这才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叶娜夜和叶娜月听话的退了下去。 等到他们都离开后,南疆女王才和自己的心腹们继续谈起了关于赔偿的事情。 是的,赔偿。 既然他们想要从萧国摄政王的手中拿回那么十多万的士兵,那么就一定会大出血的。 萧国的摄政王不是傻子,她们这次需要付的赔偿也是巨大的。而现在,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怎么缩小这巨大的赔偿。 “女王陛下,微臣以为,可以联姻……” “……” 叶娜夜和叶娜月并没有听见身后属于南疆人最高层次的几个人的谈话。他们出来后,立刻互相冷视,仿佛彼此都是那最招人厌的东西般。 “叶娜月,那摄政王可不是好对付的人,你别阴沟里翻船了。”叶娜夜阴阳怪气道。 “是吗?那六哥就拭目以待?”叶娜月冷冷一哼,也不再多理会她的六哥,带着下人气呼呼的离开了。 叶娜夜一双眼却没有因为叶娜月的离开而移开,他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妹妹的背影,唇角还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女王? 哼,这天下还是男人的天下!你,叶娜夜,就算想要当女王也没有母亲那本事! 次日。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营帐的时候,顾悠然已经起床了。 “大哥哥,今儿就是要同南疆的十六公主和谈的日子么?”顾悠然刚挑开帘子,就见到了站在她的营帐外的君临。 “嗯,我就是来叫然儿同我一起去的。”君临笑道。 “我?”顾悠然听见他这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大哥哥是谁让然儿一起去?然儿也可以去么?”顾悠然以为,两国商谈,这样重要的事情她是不适合出面的。所以,她压根没有想过这次两国的商谈,她还能出席。 所以,当听到君临的这话时,顾悠然倒也真真是惊讶了一把。 “我的然儿都能上城楼指挥作战了,再参加个两国和谈又有什么?”君临浅浅一笑,不过这话里的意思却带有取笑的意思。 顾悠然当然听出了君临对她的取笑,哼了哼鼻子,“哼哼,去就去。” 君临见她故做生气的样子着实是可爱的紧,忍不住的伸出手轻轻的刮了下她的鼻子,这才牵起她的手,把她往两国和谈的大帐带去。 顾悠然同君临来到议事的大帐时,大帐中已坐满了人。一眼看去,顾悠然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脸孔,分别是秦凤歌、白凤云以及君临的一些属下,比如杨逍。而另一拨服装和他们明显不同的人她虽不认识,但也能猜测到是谁。 最起码,其中那个红色衣裙,长得十分惊艳的女子她便能猜出来她是谁。 想必,她就是那位南疆人的十六公主? 也许是漂亮的女人总会第一眼注意到比自己更漂亮的人,所以当顾悠然打量十六公主叶娜月的时候,叶娜月也刚好看到了她。 她们两两相望,对彼此的第一眼虽说不上讨厌,但绝对不喜欢。 “本王有些事儿来的迟了,大家见谅。”君临拉着顾悠然来到营帐中,也未放手,他淡淡的说了句后就拉着顾悠然往最上方的地方走去。 “哼……”看见他这番做为,坐在叶娜月和叶娜夜身后的一南疆老臣的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且鼻子中还发出了冷哼声音。 这位南疆的老臣是觉得萧国的摄政王太不给他们脸面了。首先,迟迟而来不说,来时居然还带了一个女人。 是,女人在他们南疆的地位的确和男子无异。可他却也听说过,萧国是男子当权的地方,那么,这样一个男子当权,女子卑微的国家的摄政王在出席同他们南疆和谈的重要场合居然带上地位卑微的女子,那就是对他们的不重视了。 “呵呵,有意思。”不过比起南疆的这位老臣,一旁的叶娜夜却一副兴致昂扬状,他微勾起嘴角,饶有兴致的四周看着。 说来也好笑,这营帐中萧国那边,有三个优秀的男子。一个摄政王,一个传说中的神医白凤云,一个同他们交战过很多次的杨逍。这三个男子倒也都算的上优秀。 可这三个男子在面对他们南疆第一美人的十六公主时,却是一个看见了无视,还有两个压根就没有看见。 因为,他们的目光始终落在别的女子身上。 叶娜夜看了看假装一本正经,目光从不落在他的十六妹妹的身上的杨逍,再看看目光一直落在其他女人身上,完全是无心就已把他的绝色妹妹给无视了的摄政王和白凤云,他唇角的笑容更深了。 有趣,真有趣。 他啊,从小就和他的十六妹妹斗。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这个世界上真正了解你的人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敌人。 所以,对于他的十六妹妹叶娜夜今日的细微改变,他也看在了眼底。 比如,自己的这个妹妹的头饰换了更华贵美艳的,妆容也比往日里画的更加精致了。 十六妹妹为何这么做,他很明白。 不就是一个漂亮女人自以为是的以为靠着她那张皮囊就能搞定男人么? 呵呵…… 叶娜夜想到这里,再次看了看君临三人,心中摇头:十六妹啊,看来,你这次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哈哈。 叶娜夜在这边胡思乱想,那边顾悠然已坐在了君临的身旁。 她的坐下,让的南疆的老臣直接怒了。不过这位老臣想到了如今南疆的处境,倒也压抑了三分心中的怒火,朝着君临先行了个礼,才道,“摄政王,我们今日是商谈两国和谈的大事儿,是不是就先请这位姑娘……出……” 然而,他的‘出’字还没有说完,就被君临冰冷的目光打断了。顾悠然看见君临要发飙,忙拉住他。 “我来。”顾悠然笑着拦下了君临,上前一步。 君临见她要自己解决,倒也没有再说什么,退后一步,等着她处理。 他相信他的然儿,能处理的很好。 一旁,秦凤歌其实也要发火,不过在见到表妹然儿的举动后便也按捺了下来。至于白凤云,早已对顾悠然有些了解的他,摇着手中香扇的动作在见到顾悠然的举动时,悄然的加快了摇动的动作。 “这位南疆的大臣,您是觉得我这个女人的出现,是摄政王对你们南疆的不尊重么?”顾悠然缓步上前,来到南疆人那桌的前方,站定,清冷的问道。 “难道不是吗?”南疆的那位老臣见这个女人居然敢这般质问他,梗着脖子反问。 “敢问,这位十六公主,可是女子?”顾悠然看着梗着脖子的南疆老臣,忽的,她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落到了南疆的十六公主上。 “你怎么能同我们的公主殿下相提并论?”南疆的那位老臣听懂了她的意思,立刻轻蔑道。 “那你们的公主殿下不是女子?还是说你们的女王陛下不是女子?”顾悠然冷冷反问,不过这次,她却没有等南疆老臣反驳,她又继续道,“第一,我是相府嫡出的大小姐,自问我这样的身份来参加这样的场合,并不是不可以的。第二,我是摄政王的未婚妻,我想,我就以这个身份来参加这样的场合,也不会是扫了你们南疆的脸面。第三……”顾悠然说到这里,唇角微翘,“若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次的两国和谈,是你们南疆有求于我们。”顾悠然的最后这句话说的霸气而有坦白,这样的坦白属于赤|裸|裸的揭露南疆人的短处。 然而,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却又是带着一种锋芒的,这种锋芒很是耀眼,让的那位刚刚还口齿伶俐的南疆老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好了,童老,你不必多言。”十六公主叶娜月见到自己这边的人被对方的人噎的说不出话来,终究是开了口,她这时也缓缓的站起身,朝着顾悠然站着的方向走去,“听闻那日大战,有一位白衣少女站于城楼之上指挥作战,想必,姑娘你便是那位白衣少女?” “正是!”没有隐瞒,顾悠然在听到十六公主的这番话时也没有多惊讶,她相信,那次的战争对于南疆人来说足够惨厉,而对于这场惨烈的战争,南疆人自会想方设法都要搞清楚其中的细节。 所以,十六公主知道那日便是她在城楼上指挥,倒也属于正常的事情。 120:战功,相爷态度 南疆的十六公主叶娜月,是个很美艳很聪慧的女子。 难得的,她同顾悠然对立而站,却没有被顾悠然的稳压一头。她的容貌虽比不上顾悠然,可她整个人的气质却给她那艳丽了的容貌加了不少分,所以当她同顾悠然对立而站时,竟有种同顾悠然平分秋色的感觉。 本来,两个美人对立而站,应该是一种很美好的画面。可,因着现在她们彼此对立的关系,这画面看起来便不那么美好了。 “在得知那日我军大败的最大原因之一便是有一位白衣女子惊艳的指挥,才拖延了萧国士兵守城的时间后,娜月便一直想要见见这位白衣女子。如今,看到了顾小姐,娜月很荣幸。”叶娜月浅笑嫣然,她在对待顾悠然这个敌人时,并没有表现出来厌恶和敌对。 “悠然同样荣幸,能得见南疆的十六公主。据闻,南疆的十六公主是个蕙质兰心,八面玲珑的人。而南疆的女王陛下也最为宠爱这位公主,就连其兄弟的光芒也被这位公主所掩盖……”顾悠然说到这儿,看了看叶娜夜后,浅笑,“今日看来,十六公主真的很传言中一样,是个蕙质兰心又聪慧的人。” 顾悠然这番话显然有挑拨之意,不过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倒也没有遮遮掩掩,随意而洒脱,让人感觉不到小肚鸡肠。 她啊,本不是个尖酸刻薄的人。可当她看着带着一脸伪善笑容的十六公主时,也不介意做一回小人。 叶娜月听见她的这番话时,面上笑容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不过比起叶娜月,六皇子叶娜夜的面色在听见顾悠然这番话时,就立刻黑了。 什么叫十六妹压盖了他们这些兄弟的光芒? 哼,母亲宠爱十六妹的事情,还真是无人不知啊! 十六公主笑盈盈的同顾悠然又说了一会儿话后,这才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顾悠然,亦然如此。 至于一开始针对顾悠然的南疆老臣这个时候也闭了口。因为他们的女王陛下,南疆人其实不会如同萧国人那般瞧不起女人的。特别是,当这个女人是有本事的女人后,南疆人就更不会瞧不上。 毕竟,他们的女王陛下当初就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成为女王陛下的。 所以,南疆老成在得知顾悠然就是那日引领着萧国士兵战斗,硬生生的拖延了他们攻打城楼成功时间的白衣女子后,他便打从心底的对顾悠然有了一分的佩服。 “摄政王,今日我们的到来,是为了同萧国修好。”十六公主退回座位后,起身对着君临道。 “我们萧国也很乐意同南疆修好……”在面对正事儿时,君临倒也没有冷场,勉强的在面上挤出一丝笑容后,道。不过他话说到这里,却是故意拉长了语音。 他们萧国现在是胜利的一方,所谓修好,还得看对方的诚意。 “这是我们南疆为了这次和谈而准备的诚意,还请摄政王过目。”十六公主自是明白摄政王的意思,她朝着后面挥了挥手,就有南疆的士兵朝着君临呈上折子。 君临打开折子一看,全是南疆人准备出来的赔礼。 赔礼很丰厚,甚至在未来的二十年里,南疆人还要向萧国进贡,且进贡的规格会和这次的赔礼一样。 可以说,南疆人这次拿出了十成的诚意,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是,他不明白,南疆人就算想要换回他们十多万的士兵,也没有必要主动的就给予这么多的交换物? 本来,在这场和谈中,他们是想要好好的谈谈,尽量从南疆那边得到最大的好处。 可现在,君临看着折子上的东西,喉咙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他想,南疆人这么做,自是还有后话。 敌不动,我不动。 他先等等南疆人那边怎么说。 果然,南疆人能给出这么大的诚意,自是有目的的。 在君临闭口,看向南疆人那边的时候,南疆人那边的老臣站了起来,朝着君临说明了他们的意图,“我们南疆希望今后都能同萧国较好,两国以后不分彼此,一方有难,另一方支援。为此,我们的女王陛下还希望同萧国联姻,之后,我们会派出一位公主和一位皇子到萧国联姻,希望以此加固我们两国的结谋,交好。” 南疆老臣的这句话说完话,君临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反应大的反而是南疆人那边的十六公主和六皇子。 他们出发前,没有听见母亲提过这件事啊! 十六公主和六皇子双双觉得不妙起来,不过他们都是城府深的人,并没有把心中的惊讶表现在面上。 “准了。”面对南疆老臣的这番话,君临只回了两个字。 自古以来,两国想要交好,大多都会选择联姻来稳固交好关系,所以南疆女王的这番提议,倒也是情理之中,他没有理由拒绝。特别是,南疆人这回还给予了萧国最大的诚意。 就这样,萧国和南疆两国和谈的事宜在愉快中进行着。 商谈好了具体的一切后,君临这边,属于萧国的阵营,自是又举办了庆祝会,来庆祝两国的联盟。虽然,曾经的彼此是敌人,可在得知以后不用打仗后,无论是萧国的士兵还是南疆的士兵,都打从心底的开心着。 这场宴会虽是形式上的,可宴会的氛围依旧很好。 直到次日,当顾悠然还在蒙头大睡的时候,却被秦凤歌的大嗓门给惊醒了。 “出事了出事了,然儿,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顾悠然揉着惺忪的眼,如今南疆刚和萧国修好,能出什么事儿? “刘钊和赵巍死了,他们死了。”秦凤歌一边说,一边恨恨的跺脚。 顾悠然在听见秦凤歌的这话时,瞌睡立马就没了。 刘钊和赵巍死了,他们两个居然死了! “怎么死的?”顾悠然立刻追问。 刘钊和赵巍是这次萧国和南疆发起战争的重要人物。她是知道的,君临还准备好好审问这两人,为什么突然叛变。老实说,就连她在得知了刘钊和赵巍的事情后,都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何忽然就带着自己的士兵叛变了。 因为这根本没有必要啊!就算是南疆人的利诱,也应该很难让得他们两个人叛变的。 因为君临这些年的积威实在是太大,君临的战绩更是名震诸国,就连别的国家都知道君临的厉害,更别提他的属下了。他们明明知道君临惹不得的,又怎么会傻到跳出君临的阵营,去南疆? 这件事情无疑有很大的疑点,所以一开始君临就准备好好审问这二人的。也因为此,君临对这二人的看护很严。 可,现在她却听见了他们的死讯。 顾悠然想到这里,握起了拳头。 这件事情太蹊跷,前世,君临就是在这次事件中死掉的么? 顾悠然想着,可她也不能确认前世君临就是在这次死的,或者说是这次死的以后不久? 顾悠然这会儿脑海中的思绪很乱,早把秦凤歌给忘了。 秦凤歌见她蹙起眉头,似在想什么也没有打断她的思绪。可当秦凤歌见表妹顾悠然的面色越来越冰寒的时候,吓了一跳,赶紧打断自家表妹的思绪,“然儿,然儿,你怎么了?”她担心道。 “没,我没事儿。”顾悠然被秦凤歌拉回了思绪,看着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凤歌表姐,她忙摇摇头。 就这样,一大早,她便没有了睡意。 顾悠然穿好了衣服,同秦凤歌一起出了营帐。 在她同秦凤歌一起闲逛的时候,也听到了凤歌表姐对刘钊和赵巍的死因的大概描述。 听凤歌表姐说,他们两个是在昨夜凌晨遇害的,两人皆是是中毒。白凤云也去看过了,验证了他们二人中的是最普通,却又最致命的毒。可是,他们查探了好久,却没有丝毫的蛛丝马迹知道是谁害了那两人的。不过白凤云有过猜测,说这二人有可能是自己服毒的,且,就算是别人下的毒,这二人也应该是知道的,他们是心甘情愿死的,这点从他们死亡的时候没有毫无挣扎,死亡时的眼神平静就能猜出。 顾悠然听了凤歌表姐的讲述后倒没有去查探这件事情的意思。 她想,这件事情既然君临和白凤云都介入了,她真的没有必要再去查探什么。 她相信他们。 甚至,她听了凤歌表姐的讲述后,心中还隐隐的觉得,君临和白凤云似乎是不愿意认真的去查探这件事情。 虽然,她不知道他们这样是为什么。 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信他。 “然儿,收拾下,要回了。” 顾悠然同秦凤歌不知不觉的转悠到了君临的营帐前,这时,君临刚好从营帐中走出来,在看见她后,君临道。 “嗯。”顾悠然听见这话,点头,想着这次的事情既然解决了,也是她们该回归的时候了。 “那个……”就在顾悠然准备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君临忽然又叫住了她,犹豫了会儿,君临还是道,“你离府的事情顾丞相已经知道了。不过然儿放心,我会帮你解决好的。” 顾悠然听见君临这话,先是愣了愣,不过随后她便释然了。 她在城楼上的所作所为连南疆人都把她查了个清清楚楚了,她还想要瞒着她爹爹顾丞相她早已离开相府的事儿自是很难的。且她相信,她在边疆的所作所为,怕是她爹爹顾丞相早已清清楚楚的得知了? 顾悠然这会儿倒不是担心她的爹爹顾丞相在知道她私自离开,且跟着君临一路后对她的惩罚。她现在倒是很担心她的几个小丫鬟了,希望她的爹爹顾丞相没有把他们怎么样。 顾悠然越是想到这里就越是担心了,赶紧回身去收拾她的行李了。 另一边。 就在顾悠然担心着相府中顾丞相得知她的事情会不会责难她的丫鬟时,顾丞相这会儿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一名家字帖。 “老爷,大小姐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是管不了了。老爷准备如何?” “老爷,您怎么还在看字帖啊,大小姐私自出去了,一个没有出嫁的女子没羞没臊的追随未婚夫出去就算了,还抛头露脸的同一群士兵厮混在一起。老爷啊,怕是我们相府的脸都被大小姐给丢完了。” “老爷,妾身已经把大小姐的丫鬟全都抓起来了,就等着老爷处置呢。” 周姨娘在得知了顾悠然的所作所为后,自是相府中跳的最欢乐的那个,她不仅把顾悠然的丫鬟全都抓起来了,还来到了顾丞相的书房哭诉着。 顾丞相一直没有回她的话,认真的欣赏着他手中的名帖。 可当他听到周姨娘的一番言论以及后面的话时,忽的把手中的名帖给扔到了周姨娘的脸上,“蠢货,谁让你抓然儿的丫鬟的?” 周姨娘被顾丞相这番动作和言论吓到了。 相爷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字字画画什么的了,老爷这会儿居然把他最宝贵的字帖给扔到了她的脸上,可想而知老爷有多么生气。 周姨娘是真的被顾丞相吓到了,她脸色惨白,盯着自己的天,自己的男人,却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顾丞相见到周姨娘如此,眼里全是厌恶。 若不是远航,若不是为了远航,他一定……一定…… 顾丞相看着周姨娘,眼眸中一片冰凉。 “是谁告诉你,然儿是私自出府的?又是谁给了你胆子,一个贱妾敢去动大小姐的人了?”顾丞相冷冷的看着周姨娘,说出口的话,更是字字诛心。 周姨娘瞪大眼睛,老爷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顾丞相见周姨娘瞪大眼睛看着他,却只是冷冷的一哼,“哼。” 女人,蠢笨的女人。 他啊,哪儿会去管大女儿是不是私自出府的?他现在只知道,就算女儿任性,摄政王也愿意宠着大女儿。就算大女儿是私自出府,可大女儿在边疆可是有真真正正的战功。 他要真傻,才会同周姨娘那个蠢笨的女人一样去惩罚大女儿。 至于大女儿是不是私自出相府,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儿么? 121:吃醋,凤梧公子 比起相府中的争吵热闹,顾悠然他们这边却平静的很。此刻的顾悠然已经在收拾行囊,准备回皇都了。 君临很了解顾悠然,所以当他看着神情不太好的她时,立刻明白了她在担心什么。于是上前,把她轻轻的拉入怀中,“然儿放心,你的几个丫鬟都没事儿。周姨娘在得知你的事情后虽然闹腾了下,不过顾丞相那边,却没有让她继续蹦跶。然儿回去,一定会看到几个活蹦乱跳的丫头。” 有了君临这番话,顾悠然果然立马来了兴致。有了兴致,在他们回去的途中她也有了欣赏风景的心情。 自从她穿越到古代,就一直被困在相府,唯一的一次出府,也不过在皇都郊外的庄子上。所以,此刻,当她看见沿途的民风风景时,兴致很高。 来时因为担忧着许多事情,她并没有丝毫心情去欣赏风景。归去时时间充裕了,她便沿途游玩着回归。 君临看得出他的然儿很喜欢这沿途的风景,也就由着她,陪着她,一起欣赏赏玩着。 这天,当他们来到一座不大的小城,刚入城门的时候,就见城中的人都往一个方向小跑着。见这情景,顾悠然他们一行人立刻就来了兴致,秦凤歌首先拉过一个人问道,“大娘,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凤梧公子在云岚寺同云真方丈切磋琴技,我们都去观看呀。”那被秦凤歌拉住的大娘匆匆说道,说完后,她立刻又往前面跑着,“姑娘,你也快点,不然待会儿错过了或者晚了,得后悔终生啊。” 那大娘边跑边说,等秦凤歌撸清楚大娘的话时,大娘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切,不就是弹琴么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13) ,有那么夸张,都拼了命的跑去看么?”秦凤歌嘟囔。 然,秦凤歌的嘟囔声刚刚落下,哪些从他们身旁奔跑而过的人忽的都停了下来,并且一个个怒气冲冲的瞪着她。 秦凤歌被一群人瞪得无语,呆愣在原地。 顾悠然见状,赶忙扒开人群,来到秦凤歌身旁,把她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等出了人群的包围后,秦凤歌立刻就暴走了,“然儿,走,我们也去看看,那什么凤梧公子。” 顾悠然闻言,转头看向君临。 他们回归的这一路上,许是君临为了方便她赏玩,并没有让那些保护他们的人跟着,所以这会儿,只有她,君临和凤歌表姐,还有白凤云四人。当然,那些保护他们的人,也不算没有跟着,只不过他们跟随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 比如这会儿,就连顾焱和影二也没有跟着他们。 而这一路上,能做主的人自然是君临。所以,当顾悠然听见凤歌表姐的话后,也想去瞧瞧那凤梧公子的她,转头看向了君临。 然而,让顾悠然想不到的是,她转头看到的是黑着个脸的君临。 咳咳,这一路上,无论她提什么要求,君临都宠着,任着。从未同她黑过脸。 这…… 君临这是怎么了? 顾悠然表示不理解,不过她那水汪汪的眼睛却没有因为君临的黑脸而瑟缩。 瞅着她,君临心中苦笑。 傻丫头,到底知不知道,他这是在吃醋? 君临虽然黑着脸,可他看向顾悠然的眼神里却一直带着宠溺。见她是真的想去看热闹,无奈之下只好点头。 从来,他都无法拒绝她。 于是乎,一行人也跟着人群涌动的方向走去。 等到人群停下的时候,他们一行人也跟上了半山巅,而此刻,半山巅的方向,正对坐着两个男子。一个男子年岁约莫六七十,秃头,头上有戒疤,一看,便知是那位方丈大师了。 而另一男子,盘膝坐在半山巅悬崖处的大石上,一袭红衣,墨发飞扬,眉间一点朱砂,真真是一个比女子还要美艳,却又不失男儿气概的男子。 顾悠然曾经以为,她见过的九皇子萧天佑便是这个世界上最艳,最美,又最吸引人的男子了。然而,在见到这个男子后,她忽的发现,无论是萧天佑,还是君临,在他的面前,都会失去那么几分颜色。 一个男子,能美成这样,真的让人很诧异。 “哇塞……” 就在顾悠然轻叹那凤梧公子的美艳时,她身旁的秦凤歌已经被那凤梧公子的美艳惊的长大了嘴巴。 “口水掉出来了。” 顾悠然刚偏头看她的凤歌表姐,就听见了一旁白凤云酸溜溜的声音。 “你才口水掉出来了。”秦凤歌向来脾气火爆,所以当她听见白凤云的话后,条件反射的就反驳了出口。 白凤云站在一旁,手中的扇子是越扇越快。 他一双丹凤眼看着那盘膝而坐,怀中抱着古琴的男子,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烦躁感觉。 向来,他对自己的外貌很自信的。可在见到这个男子,他真心没脸说自己比那男子的外貌好。 所以,这会儿心中又那么一点点小自卑的白凤云在看到自己心尖上的女人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比自己还要美艳的男子时,他的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酸的厉害。 顾悠然看了一眼他和秦凤歌,抿嘴轻笑,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不知为何,当她的目光从秦凤歌和白凤云的身上移开时,她又情不自禁的看向了那红衣男子。 她其实真心不是个花痴,又或者说,她就算花痴,也不会粉这个比女人还要娇艳的男人。 她真正喜欢的还是向君临这样,浑身透着霸气,冷酷又帅气的男子。 所以,她可能会对君临这样的人犯花痴,但绝对不会对凤梧公子这样的人犯花痴。 但,让她不明白的是,她的目光,在见到凤梧公子后,就总会情不自禁的看向他。 顾悠然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做,可她这样的做为却让得一旁的君临同白凤云一样浑身都泛酸了。 “哦,弹奏的好。” “凤梧公子!” “凤梧公子。” 就这样,在顾悠然和秦凤歌痴痴的欣赏琴音的过程中,凤梧公子一曲做罢,四周都响起了震耳的拍手叫好声。 凤梧公子同方丈一作揖后,抱着琴朝着顾悠然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嗯,顾悠然想,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凤梧公子好像真的是朝着她走来的。 顾悠然看着凤梧公子朝着她一步步走来,且,凤梧公子的目光似乎一直都落在她的身上。 莫名的,她有些紧张。 凤梧公子慢慢的靠近了她,且在靠近她的方向时,他似深深的看了眼她。 顾悠然傻愣愣的看着凤梧公子,心中堵的发慌,感觉自己好想同他说说话。 “姑娘,请让一让。”就在顾悠然各种烦躁的时候,好听如天籁般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她痴痴的抬头,看向一袭红衣,艳丽如妖的凤梧公子,“哦……”她恍恍惚惚,退后一步,给他让出路来。 凤梧公子看着她这样,浅笑,然后同她擦肩而过。 “等等。”忽的,顾悠然这样叫道。 连她都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叫住他。 “然儿……”君临看出了顾悠然的异常,他从一开始的吃醋到现在的担心。他轻轻的拉住顾悠然的手,似要给予她力量一般。 “姑娘,有事?”凤梧公子听见她的声音,停下了步伐,微愣了下后,才缓缓转身,看向她。 顾悠然看着凤梧公子,忽的就明白了她在面对凤梧公子的时候,为何会如此失态。 因为,凤梧公子的这张绝代风华的脸,她看着,怎么就那么熟悉呢? 她轻挣脱君临握住她的手的手,缓缓的朝着凤梧公子走近。 一旁,白凤云见状,直接怒了,朝着君临吼道,“临,你就让你未婚妻在外面这样丢人现眼?” 白凤云这会儿是真的为君临不值得。 其实,一直以来他看顾家的这位大小姐还是很顺眼的,也觉得她和君临很配。可现在,当他看着这女人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就有红杏出墙的征兆时,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然而,君临在听见他的这番话时,却没有理会他。因为,君临也看出了一丝端倪。 这边,君临不理会白凤云不代表秦凤歌在听见白凤云居然敢说她的嫡嫡亲表妹时,也忽视他。 秦凤歌就在白凤云说顾悠然的话落下后的第一秒,就来到他的身旁,美男她也不看了,直接和白凤云掐架,“你丫说什么呢?有种再说一遍?”秦凤歌恶狠狠道。 “哼,女人……”白凤云看着叉腰怒火熊熊的秦凤歌,磨叽了一会儿后吐出这么一句话。 他啊,可是急的,刚刚秦凤歌这死女人也看着那凤梧公子一脸花痴呢。 “你个混蛋。”秦凤歌听白凤云这么说,气的直接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哎哟喂……”白凤云被秦凤歌这么一踩,疼的抱着脚背,哭嚎。 然而,他们这边的插曲却没有影响到顾悠然。 顾悠然一步步的来到凤梧公子的身前,她直勾勾的盯着凤梧公子那张脸,说出口的话竟带着丝丝哽咽,“我们,是不是很像?”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再指了指凤梧公子,然后转头看向君临。 她之所以看向君临,这是条件反射的。 这个时候,顾悠然心中有怀疑,有激动,有不敢相信。 她想要确认。 而这个时候的她,心乱如麻的她,唯一能相信的人就是君临。 君临看着他们,在发现他的然儿的异常后,他就隐约的察觉到了什么。 “像?”君临这边还未给予顾悠然回答,那边听见顾悠然的话的白凤云直接傻眼了,他立刻看看顾悠然和凤梧公子,然后咽了咽口水,“咦,你们还真的有点像呢。” 一直以来,君临是知道顾悠然所有的事情的,所有她在寻找自己的兄弟的事儿他也清楚。这会儿,他是明白了他的然儿在见到凤梧公子的异常,所以在对于顾悠然的问话,他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像。”他认真的给出回答。 “凤梧公子,我想,我有事情想要找你谈谈。”在得到君临的肯定后,顾悠然猛地转回头,神色激动的道。 凤梧公子是个温文儒雅的人,他在听见顾悠然的话时,并没有反对,反而时礼貌道,“各位请跟我来。” 顾悠然迫切的想要搞清楚凤梧公子是不是她要找的人,所以在听见凤梧公子并没有拒绝他们后,她开心的跟随着凤梧公子的步伐而离。 看见她这般,也察觉到事情有些问题的白凤云他们随即也跟随在了顾悠然的身后。 就这样,他们一行人跟着凤梧公子离开了。 留下了一众羡慕他们一行人的凤梧公子的崇拜者。 然而,无论是凤梧公子,还是君临他们一行人,亦或者是一群百姓,他们都没有发现,就在他们当中的阴暗处,有那么一个带着半张银质面具的男子,正冷冷的盯着凤梧公子的背影。 “凤梧公子?”男子嘴角轻轻开合,说出口的话却冰冷的厉害。 人群在见到凤梧公子和方丈都离开后,自是也慢慢的离开了。 直到所有人都离去,那带着银质面具的男子却依旧站在原地。 “主子。”这时,有黑衣蒙面人出现在面具男子身前,单膝跪在地上。 “多少人?”面具男子冷冷问道。 “约莫三百人,但个个武功极高。”蒙面男子恭敬道。 面具男子闻言,顿了顿,唇角微勾,但哪怕他带着半张面具,可只从他半边露出来的脸上,也能看出他勾勒出来的笑容有多么的冰冷。蒙面男子见状,知道他的主人这是生气了,他大气不敢出,恭敬的跪在地上,等候着主子的吩咐。 “一个不留。” 果然,就在蒙面男子心中生气一股凉气的时候,他的主子开了口。 “是!”蒙面男子道。语毕,蒙面男子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半山巅,又只剩下银色面具的男子,男子负手而立站在山巅的悬崖上,一双眼,冷冷的盯着顾悠然他们消失的方向。 “然儿……” 良久过后,戴着面具的男子,忽然吐出这两个字。 且,在他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那唇角冰凉忽的消失了,留下的,只有那灿烂的笑。 122:吃惊,面具男子 顾悠然他们随着凤梧公子下了山,来到城中的一座府邸。 一路上,听了凤梧公子的讲述,顾悠然从中也知道了,凤梧公子是这城中王家的养子,名王焕之。因为他自小喜琴,也算是个琴痴,所以每当知道谁琴技出众,他都会去讨教一二。 因为他的琴名凤梧,这些年里,喜欢他的琴声的人便都称他为凤梧公子。久而久之,他的本名王焕之倒是很少有人提及了。 “养子?”顾悠然他们随着王焕之来到花厅的时候坐下的时候,王焕之正好讲述他是养子的事儿。 顾悠然在听见‘养子’二字的时候,心中就是一惊。 然而,很快的,顾悠然那激动的情绪就化作了一片冰凉。 王焕之坐在了上首的位置,他浅笑着看着顾悠然,又道,“说来也奇怪,不怕姑娘见笑,我初见姑娘时,就觉得姑娘面熟。在姑娘说出你我相似时,我便明白了这股熟悉是什么。姑娘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顾悠然跟着王焕之来到王府的一路上,因为心急,总是问着关于王焕之的一切。而王焕之,倒也没有恼,她问什么,他都一一作答。 顾悠然看着王焕之,他的面容真的和她有着七分的相像。 哥哥?弟弟? 他会是自己的至亲么? 顾悠然忽的在心中摇了摇头,不知为何,从跟着王焕之来到王府后,她对于他的那种莫名的心理感应就消失了。是的,在山崖上时,她的心跳莫名的加快,在看见王焕之时,她更是莫名的情绪激动。 可这会儿,这样奇异的感觉却没有了。 而且,不知为何,她看着王焕之的那张同她有七分像的脸,总觉得有点假。 是的,假! 不对。 猛地,顾悠然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她忙向着王焕之摇摇头,“没有了,是我唐突了,打扰了公子,我们这就离开。”话毕,顾悠然朝着君临打了个眼色后,就要带着君临离开。 白凤云和秦凤歌在这一路上也明白了顾悠然为何对这位凤梧公子好奇,可这会儿,他们却是不明白了。明明顾悠然和凤梧公子聊的挺好的,怎么的顾悠然忽的就要离开了? 虽然不明白,但白凤云和秦凤歌也没多去想什么,反正这是顾悠然的事儿。 于是乎,他们都跟着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瞬,背后却又响起了王焕之的声音。 只是,这次,不论是他们中的谁,都从王焕之的话音中听出了一丝冷意。 “顾姑娘,留步。” 顾悠然听见身后王焕之的话音,浑身猛地戒备起来,不过她还是面带笑容的转头看向王焕之,“王公子,还有何事?” “焕之一早就说过与姑娘有缘,不如姑娘同焕之再聊聊?”王焕之说这话的时候端起了身旁的茶杯,浅浅的饮了一口后,忽的把茶杯往地上摔,‘啪’的一声,茶杯碎裂的声音充斥了整个大厅。 见王焕之这般做为,这会儿不论是白凤云还是秦凤歌都明白他们这是着了别人的道了。两个人都是一个闪身靠近顾悠然和君临二人,几人成背靠背的防御阵型。 然而,就在王焕之各种得意和他们各种戒备的时候,整个大厅里却依旧静悄悄的。 许久,白凤云摸不着头脑的来了句,“什么情况?” 是哒,他们都做好了防御了,怎的没有一个敌人进来?难道那个王焕之刚刚摔茶杯的动作不是在招呼外面的人进来? 白凤云表示不解。 秦凤歌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解。 因为,按照江湖规矩,这会儿应该从外面冲进来一堆人把他们围困住的。 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进来,这时,王焕之的面色别提有多黑了。而顾悠然他们一行人,也都松了戒备的阵型。 “怎么回事儿?”最终,王焕之崩溃的大叫,“人呢?外面的人呢!” “嘭嘭嘭……” 就在王焕之大叫人呢的时候,忽的,大厅的所有窗户都自动的打开了,然后,一个个人影从窗户外被人扔了进来。大厅里,忽的就多了约莫二三十具死尸。 “啊……啊!啊……”王焕之看清楚地上的一堆从窗户口被人扔进来的死尸后,吓得瞪大了眼睛,全然没了在半山腰弹琴时的玉树临风样。他整个人已经软倒在桌椅上,疯狂的尖叫着。 “你的人都在这里。”这时,从大厅外缓缓的走进来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从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时,顾悠然他们就注意到了这个男子。不过因为男子戴着面具,他们并不知道男子的容颜。 男子似乎对他们没有恶意,准确的说,男子还好心的替他们解决了这群想要埋伏他们的人。无疑,到了现在,无论是他们中的谁,都明白了,这个王焕之就是一个局,一个把他们引来‘王府’的局。 所以,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把这些埋伏他们的人解决了,无疑算是帮了他们一把。虽然,他们也不清楚这个戴面具的男子是因为他们而杀了这群人,还是因为和这群人有私仇才会杀了他们。 “外面的人已经解决了,你们先离开。”戴着面具的男子走进大厅后,并没有看上首软倒在桌椅上的王焕之,而是语气平淡的对着顾悠然一行人说道。 “你……你是?”顾悠然死死地盯着戴着面具的男子,因为自从男子走进大厅后,她那刚刚在半山腰时,心中那种奇异的感觉又出现了。虽然在得知王焕之就是一个局后,她怀疑过自己心中的感觉不过是一场错误。可现在,当那戴着面具的男子离的她越来越近时,她心中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忽的,顾悠然悟了。 如果,刚刚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也在半山腰,是不是说,真正让她心里有感应的那人其实是他? 君临盯着戴着面具的男子许久,最终拱手道谢。 戴着面具的男子很客气,在君临向他道谢的时候,也礼貌的回了个礼。不过回礼后,他又朝着君临他们挥了挥手,“几位还是先离去,在下还同这位凤梧公子有些私事要处理。” “你是……”然而,在戴着面具的男子挥手让他们离开的时候,顾悠然却又一次不受控制的向着那戴着面具的男子靠近。 “然儿,我们走。”就在顾悠然要靠近戴着面具的男子时,君临上前,拉住她,然后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拉着她出了王府。 君临在出王府时,一直紧皱着眉头。 他虽不知道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是谁,但直觉告诉他,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怎么说呢? 就比如他们一行人被王焕之给困住了,可那时的他,在面对王焕之的时候却没有丝毫的危险感。反之,在遇见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时,哪怕这个男子似乎是帮了他们,可他在他的身上,还是察觉到了一股很强烈的危险感。 “大哥哥。”顾悠然被君临拉着出了王府,等她回过神来后,她想要告知君临,她心中的怪异感觉。 “然儿,有什么怀疑我们可以私下查询……”君临哪能不知道顾悠然的一切异常?不过,在面对王焕之时,然儿闹腾下他不怕。因为他有自信能保护住然儿。可是现在,在然儿不确定的情况下,他真的不放心让然儿和那个男人相处。 那个男人,只是一眼,他就清楚,他们或许是同类人。 顾悠然见君临这么说,也明白君临是在担心她。 有了王焕之的事情后,她其实也挺担心的。特别是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的神秘和手段,都不是她能随意接触的。 不过再想想,她只是心里有怪异的感觉,不能就确定那人真的就是和她失散多年的至亲。只是这一点点的感觉,她不能让的君临和凤歌他们陪着她一起冒险。 思绪到这里,顾悠然也就作罢继续去查探那戴着面具的男子的身份。 “然儿,放心,无论是那个王焕之还是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我都会派人留下来查探的。”君临瞧见她一直皱着眉头,便道。 “嗯。”听见君临这话,顾悠然点了点头,心中的那一丝丝奇怪的感觉,也消散了很多。 因为出了王焕之的事情,他们这一行人回去时便不像是之前那般四处游玩了,且这会儿,他们也让得顾焱和影二他们都跟在了身旁。 在几日的赶路中,这一日,他们回到了皇都。 他们一行人才刚刚入了皇都的城门,就遇到了顾丞相一行人。 准确的说,是顾丞相早早的就来城门口迎接她了。 “爹……爹?”顾悠然见马车停下,挑开车帘,当她看见站在一旁的顾丞相时,眼睛都忍不住瞪大了。 妈妈呀,她一定是眼花了。 谁能告诉她,她爹顾丞相怎么会在这儿? 看着笑意盈盈的顾丞相,顾悠然忽的放下车帘子,整个人都缩回了马车。 顾丞相见自家的大女儿在见到他后,不仅没有下马车来给他这个爹爹请安,反而缩回了马车里也是一愣。 君临见状,唇角微微勾起。 他轻夹马腹,来到顾丞相的面前,一个翻身下了马车,“顾丞相……” “……” 缩回马车的顾悠然听见了君临同她的爹爹顾丞相的谈话声,她双手捂住脸颊,心中后悔的要死。 是的,后悔。 顾悠然表示,刚刚那个看见老爹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躲进马车的人绝逼不是自己。 然而,君临和她爹爹顾丞相的谈话声却一直在她的耳畔环绕,这让的她不得不认清刚刚那做傻事的人是自己。 这不,君临不就在给她收烂摊子了么? 不得不说,有君临这个摄政王在,不管她做了什么糊涂事,她那贪权的丞相爹爹都不会在意。 “爹爹。” “这一路累到了,快回府歇息。” 当顾悠然再次挑开车帘的时候,君临已经把顾丞相给搞定了。顾悠然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般甜甜的叫道。而顾丞相也是一副慈父口吻的说着。 就这样,在同君临分别后,顾悠然又在顾丞相的陪同下回了相府。 要说最近因为顾家的大小姐现身前线的事儿那可谓是传的沸沸扬扬,所以当顾悠然同摄政王现身时,一群吃瓜群众立刻就把摄政王同顾家大小姐回皇都的事情传开了。 顾悠然倒没有去理会八卦群众,她这会儿乖巧的跟在自己的丞相爹爹身后,就等着她的丞相爹爹发飙呢。 虽然,一早君临有和她保证过帮她解决这件事情。可是,要知道现在可是古代,她一个闺中小姐私自偷跑不说,还到了前线军营。她的爹爹顾丞相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和生气么? 显然,当顾悠然在顾丞相的陪同下回到相府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这一路上想多了。 要说,这一点还真的让顾悠然想不通。 因为,当她回到相府的时候,相府门口居然站满了人,且这些人都一脸笑意的迎接着她回府。这阵仗,简直比她当初从大将军府回相府时的阵仗还要大。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顾悠然表示不解。 “大妹妹,听说你这次在边疆立了功,皇上已经发话了,就等妹妹回来后就会给予赏赐。”顾远航见到跟在自己爹爹身后的顾悠然,上前一步,朝着顾悠然笑着道。 顾悠然看着面前一脸笑意,温文儒雅的大哥哥顾远航,一脸懵逼。 什么?皇上发了话,还要赏赐她? 咳咳,是她回来的打开方式不对么? 怎的,这次她回来料想过的惩罚没有了?料想过的嘲讽也没有了?反而有的是什么功绩,赏赐? 看着顾悠然一头雾水,她身旁的顾丞相道,“然儿才刚刚回来,许多事情都不清楚。等她休息下,醒来再说这些。” 顾丞相这一番话,可谓是慈父中的慈父。 他发了话,其他人也都闭了口。就这样,顾悠然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回到了她的竹香院。 “大小姐……” 顾悠然刚来到竹香院,就见从里面冲出来几个丫鬟。 123:归来,姨娘流产 在竹香院中休息的一天里,顾悠然也从春兰她们的口中了解了她离开相府时,相府里所发生的事情。 当她听见她的爹爹顾丞相对外承认是他让她跟随摄政王时,她便是明白了相府里所有人的异常。想了想,顾悠然也就了然了她的爹爹顾丞相为何这般做。 她虽然是私自出府,可她却是和君临同行的。在她的爹爹顾丞相看来,只要她跟着的人是摄政王,一切都好说。更别说之后,她在萧国同南疆的那场战争中,立了一个不大却也不小的功。 顾丞相不傻,他懂得毁了自己的女儿和把自己的女儿高高抬起,哪个更有利于他。 清晨,她归来的第一顿早餐被安排在了主院用餐。 早早的,顾悠然收拾打扮后便带着春兰和夏欣出了竹香院。 当顾悠然来到主院饭厅的时候,饭厅里,一大家子人都到齐了。平日里,他们都是各自在各自的院子里用餐的,也不知道是否有意,今儿无论是周姨娘还是王姨娘,无论是顾盼兮还是顾若欢,他们都来了,一个个坐在饭厅中,看架势,就在等她一个人了。 顾悠然见状,赶忙加快了脚步,来到近前,先是朝着顾丞相行礼,“见过爹爹……” 给顾丞相行完礼,顾悠然又准备侧身同几个妹妹们见礼。不过,就在她准备蹲膝见礼时,顾丞相发话了,“行了行了,一家人没有那么多礼数,然儿开坐下用膳。” 顾悠然见她的爹爹顾丞相这般说了,倒也没有扭捏做作,从善如流的坐在了最靠近顾丞相身边的椅子上。 顾悠然刚刚坐下,就察觉到了一去拿目光打量她的人,秉承敌不动我不动的宗旨,顾悠然决定,他们不开口说话,他们便不说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开头说话的原因,这次的早餐显得格外安静。不过顾悠然在扫视了一圈后,视线还是不着痕迹的落在了肚子微微隆起的湘姨娘身上。 说起来,她离开相府的时间并不长,总的加不起也不到两月。而看周姨娘的肚子,约莫也有三四月了。从她的爹爹顾丞相时不时的给湘姨娘夹菜的举动来看,这位湘姨娘还是很得她的爹爹顾丞相的心的。 只是…… 顾悠然忽的就想到了顾远航曾经信誓旦旦的同她说的话。 “哎!” 想到顾远航的话,再看向一脸娇笑,就差没有依偎在顾丞相怀中的湘姨娘,顾悠然不禁为她默哀。 湘姨娘是王姨娘的棋子,她一直就知道。 可细想王姨娘和周姨娘这次的争斗,恐怕到最后,湘姨娘才是受到伤害最大的人? 顾悠然想到这里,就不愿再把目光落到满面春光的湘姨娘身上。老实说,她虽然可怜这个女人,可她却也不是圣母。她这会儿还等着看王姨娘和周姨娘的好戏呢,若没了湘姨娘,这场好戏估计就唱不下去了。 所以,此刻,她并没有圣母的告知湘姨娘一切。 至于王姨娘! 嗯,顾悠然表示,她对王姨娘已经深深怀疑了。 有很多事情她想不通,比如她的爹爹顾丞相为何私下里如此的宠爱王姨娘。又比如,王姨娘当年是她娘身旁的贴身丫鬟,那么,为何她娘生的是双胞胎的事情王姨娘从未告诉过她? 以这些事情来看,王姨娘真的很可疑。 而当她对一个人怀疑后,再用怀疑的目光去揣测那个人,顾悠然便觉得王姨娘越发的面目可憎了。 特别是,就算是在这会儿,就算是她的爹爹顾丞相已经把湘姨娘疼到了骨子里,可偶尔,她也能捕捉到她的爹爹顾丞相和王姨娘之间的眼神交流。 顾悠然心中的思绪慢慢的变得凌乱,到后来,她轻甩甩头,不想再继续想下去。 “大姐姐,听说你这次在边关出了好大的威风。” 就在顾悠然想要甩掉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时,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正在埋头扒饭的顾悠然不用抬头,就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她唇角微勾,勾勒出一抹讽刺的微笑。 可因为她埋着头,所以在座中并没有人看见她唇角的嘲讽。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最先开口的人会是那个她曾经深深认为懦弱的四妹妹。 “四妹妹说笑了,我哪儿能出什么威风,只不过是形势所逼罢了。”顾悠然口吻淡淡。 “可是大家都说大姐姐好厉害的,大姐姐,您能给我们讲讲你在边疆战场上的事情么?”顾盼兮眨巴着眼睛,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这时的顾悠然已经抬起了头,她看向一副天真懵懂的顾盼兮,眼眸中快速的扫过一抹厌恶。 是,她虽在战场上立了功。可是哪怕她是传来的,也明白女子抛头露面且混迹军营不是一件好的事儿。 本来,这件事她从未想过要同谁说细节。 她要的,只是让人们知道她有这么一件功绩就行了。 因为她知道,她的功绩会让人记在心中,可她若说的详细了,也难免会让人拿出去八卦。而在这个时代里,无论她的功绩有多么大,也总会有一些愚昧的人拿着细节去抨击人。 “四妹妹好奇?”顾悠然盯着顾盼兮,问道。 顾悠然的目光很冷,也很毒。所以当她用这样的目光看向顾盼兮的时候,愣是吓了顾盼兮一大跳,“嗯……”她支支吾吾道。 顾悠然闻言,唇角那冰冷的笑忽的变得灿烂,“我凤歌表姐就一直在军营里,四妹妹若好奇,不如也去军营看看。我让凤歌表姐带着你?”说这番话的时候,顾悠然做天真可爱状。 顾盼兮一听顾悠然这话直接傻眼了,那个啥?她不过就是想问问大姐姐在军营里是怎么样出风头的,怎么就变成她要去军营呢? 而王姨娘听见顾悠然的话是立马急了,忙在一旁打着哈哈,“大小姐说笑了,你四妹妹一个闺阁女子,怎么能去……”军营二字还未说出口,王姨娘就立刻闭了嘴,因为她发现她似乎说错话了。 听见王姨娘的这番话,顾悠然那灿烂的笑容下,却是一片冰凉。 按理说,王姨娘是她的娘亲的陪嫁丫鬟,那王姨娘也应该是出自大将军府的。 可是,听王姨娘的这番话,她似乎很瞧不起混迹军营的女子。 “啪!”猛地,顾悠然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这大声的拍桌上,吓了众人一跳,这其中,也包括着一直没有说话的顾远航。这时,他终是停下了夹菜吃饭的动作,抬头,玩味的看着拍桌而起的大妹妹。 “王姨娘,你是想说一个闺阁女子怎么能去军营么?”顾悠然冷冷问道。 “大小姐,我……不,贱妾不……”王姨娘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也很是后悔,可她没有想到,大小姐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给她个没脸。好在,平日里她习惯了隐忍,所以这会儿她条件反射的就装起了柔弱,结结巴巴道。 王姨娘的声音柔柔弱弱,可她的话音却一个字都没有落进顾悠然的耳中。 而此刻的顾悠然在做什么呢? 嗯,此刻的她正不着痕迹,却很是专注的注视着她的爹爹顾丞相。 当她看见她的爹爹顾丞相在见到王姨娘怯懦的解释,立刻就对她露出一丝不悦时,她在心中更加确定了王姨娘和她的爹爹顾丞相之间,有着很大他们不清楚的事情。 把这一切收进眼底后,顾悠然装作苦口婆心道,“王姨娘也别恼然儿发火,王姨娘是从大将军府中出来的,自是应该知道我凤歌表姐就一直在军营的。王姨娘这话说的,不仅是瞧不起了然儿,还瞧不起了大将军府。” 王姨娘见顾悠然这么一顶大帽子给她扣下来,忙道,“大小姐,贱妾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是贱妾说错话了。” “行了,然儿,你王姨娘也是个蠢笨的,你就别同她计较了。” 许是顾丞相终于舍不得了,所以他开了口。 然,他的话外虽是贬斥王姨娘,可他话里的意思却是在帮着,护着王姨娘。 顾悠然在试探完了她的爹爹顾丞相和王姨娘后,一改刚刚的跋扈,忽的对着她的爹爹顾丞相笑道,“爹爹,是然儿做的过了。许是然儿刚刚同表姐她们在边疆经历生死回来,所以最听不得谁说表姐他们了。” 顾丞相本来对于顾悠然刚刚的得理不饶人都起了气的,可在听见大女儿这般解释后,想了想也就释然了。 他的大女儿在前线到底经什么,恐怕这个家里就他和儿子远航最清楚不过了,只要想到大女儿这回也算是经历了生死,他心中的那一点气也消了。有些恼怒的瞪了王姨娘,“以后说话过过脑子。” “是,老爷。”王姨娘赶忙道。 许是有了顾悠然一开始的发飙,所以接下来的早餐更加安静了,在吃完早餐后,顾悠然出了饭厅,不过她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饭厅外等着她的爹爹顾丞相。 她私自出走的事儿虽然被她的爹爹顾丞相给糊弄过去了,不过对于她的私自出走,她想,还是得私下里同她的爹爹解释解释。 顾悠然在饭厅外等了一会儿,顾丞相就出来了。 “爹爹。”顾悠然甜甜道。 顾丞相闻声,见是自己的大女儿叫他,想了想便知道大女儿找自己什么事情。于是道,“跟我来。” “是。”顾悠然乖乖的跟在了顾丞相的身后。 两人来到顾丞相的书房后,顾丞相坐在了书桌前。 顾悠然见顾丞相坐下,这才跪了下来,“然儿请爹爹责罚。”她没有解释什么,直接求惩罚。 顾丞相本来还想教训自己的大女儿两句的,可见到大女儿居然也没有解释,更没有强辩,就这么乖乖的跪下来请罪后,他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把你从出走到回来的事儿都说一遍。”最终,顾丞相这般问道。 于是乎,顾悠然就把她从相府出发到遇见蛇群,走进鬼雾林,遇见矮人族和到了前线站在城楼上指挥的事情都一一告知了他的爹爹。 在顾丞相听见了大女儿这一番惊心动魄的经历后,一时间都哑口。 他虽然也知道了一些大女儿在外的事情,可关于鬼雾林的事情他的探子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清楚。 “好了,你……”想了想,顾丞相正想细致的问问大女儿在鬼雾林里的事情时,外面一小厮忽的闯进了书房里。 “老爷,老爷……”那小厮惊恐的叫着。 顾丞相皱起眉头,平日里他的书房是不允许进入的,哪怕是常常跟在他身旁的小厮。所以这会儿当顾丞相看着小厮就这么横冲直撞的冲进来时,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急急忙忙的干什么?这个地方是你能进的吗?”他冷冽的问道。 “老爷,湘姨娘……湘姨娘她滑到了,孩子,孩子怕保不住了。”那小厮见到相爷发火,结结巴巴道。 “什么?”听见这话,顾丞相再也顾不上顾悠然,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了跪在地上禀报着事情的小厮生上,“你胡说什么?什么叫孩子保不住了!” “相爷,您……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小厮见相爷发火了,老实说他跟在相爷身边也有一段时日了,可是他还从未见过相爷发这么大的火。所以这会儿他是真的没有勇气告知相爷那孩子是真的没了,脑子一转,到了口的话就便换成了这样的。 顾丞相怒气冲冲的看向口齿不清的小厮,“待会儿在来收拾你。”话毕,他便快步出了书房。 顾悠然看着匆匆而离的顾丞相,却是抽了抽嘴角:王姨娘还真是性急啊,她才回来,她就开始‘演戏’了…… 不过,她倒是真的很想知道,王姨娘是哪儿来的信心,觉得她才刚回来,就愿意陪着她演这出戏?难道,她忘记了,刚刚在饭厅里,她还朝着她发火来着? 顾悠然想到这里,也好奇王姨娘为什么挑选这个时间发作了。不过好奇归好奇,她倒并不着急。 她不紧不慢的整了整衣衫后,这才起身对着那被她爹爹顾丞相踹歪倒在一旁小厮道,“还愣着做什么?带路。” 124:冷酷,无情的人 “哎哟,哎哟,哎哟。” 顾悠然来到靠近饭厅这边的花园的时候,想姨娘正坐在地上咿呀咿呀的大叫着。而其他的姨娘,则是未在湘姨娘身边,劝说着。 顾悠然走的近了,也围了上去。 “到底怎么回事?”这是顾丞相暴怒的吼声。 顾悠然抬头,见到此刻的顾丞相满脸铁青的站在那里。 见到顾丞相这般站着,顾悠然皱起了眉头。 因为,无论如何,现在的湘姨娘都快要疼死了,顾丞相怎么说也应该把她抱起来去就医?可顾丞相就那般冷冷的看着湘姨娘,那目光里,顾悠然没有看到丝毫的怜悯。 对于一个失去了孩子的人,顾丞相这般,真的很残忍。 “哎哟,老爷,救我,救我。” 许是许久没有人管她,这时的湘姨娘自己也吼道。 顾悠然听见湘姨娘的吼声,目光再次看向湘姨娘,只见湘姨娘满身的汗水和血水,整个人相当的狼狈。 她此时仿佛是抓住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去叫的顾丞相一般,可是当顾悠然再次抬头的时候,看见的却是她的爹爹顾丞相比之之前更加冷漠的面色。 “爹爹,先让人扶湘姨娘回房,再找个大夫来为湘姨娘检查检查?”顾悠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般开了口。 顾丞相在听见顾悠然的话后,看了眼她。 他没有立刻答应她的话,而是又转头看向湘姨娘,再次问道,“没用的东西,连我们的孩子都保不住。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孩子是怎么样没有了的?” 显然,顾丞相一直纠结的是这一件事情。 顾悠然听着这番话,明白在顾丞相的心中,湘姨娘真的不算什么,而在顾丞相眼里,真正的让湘姨娘在意的是那湘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至于湘姨娘,虽然往日里见到她的爹爹顾丞相和湘姨娘如胶似漆,可现在看来,她的爹爹和湘姨娘之间,真心没有什么感情。也因为此,这个时候,她的爹爹顾丞相在会不顾快要疼死过去的湘姨娘,一心都扑在了孩子的身上。 “是她。”许是湘姨娘知道,自己不说出些什么,面前这个往日里同自己如胶似漆的男人是不会理会自己,更不会好心找人给自己医治。所以湘姨娘忍着剧痛,忽的站了起来,指向周姨娘。 周姨娘被湘姨娘指着,倒没有显出半分的慌乱来,“你说什么?我?是我害得你?呵……湘姨娘,你最好真开眼睛看清楚我是谁?我是你能冤枉的了的吗?”周姨娘说这番话的时候,满口的嘲讽和鄙夷。 她算是明白了,王姨娘他们真正想要陷害她的地方在这里。 可是,怕是王姨娘他们的如意算盘要打错了,因为她压根就不怕这样的事情发生。甚至,就算这个孩子是她推掉的,她也不怕。毕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孩子不过是个孽障罢了。 想到这里,周姨娘唇角的笑容更深了。 “就是你,是你害的我们母子,老爷,帮帮我,帮帮我,就是这个恶毒的女人,害了我们啊。” 周姨娘眼睛中的嘲讽仿佛太过,最终让的疼痛不已的湘姨娘都看清楚了她眼眸中的嘲讽。许是因为过不甘心,所以这会儿的湘姨娘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忽的一个起身,拖着自己的身子爬到顾丞相的脚跟下,一双手狠狠的保住了顾丞相的手,哀嚎着,哭泣着。 老实说,若不是知道这件事情就是王姨娘和湘姨娘做的一个局,顾悠然也会被此刻悲惨的湘姨娘给感染。 一个失去孩子的女人,一个悲痛拒绝的女人,一个可怜巴巴的女人…… 目前,顾悠然能再湘姨娘身上看见的,便是这些。 然,让顾悠然想不到的是,她那个平日里对湘姨娘千宠爱万宠爱的丞相爹爹,这会儿在听见湘姨娘的话后的反应居然是一脚把湘姨娘给踢开了来。 “啊……”湘姨娘因为孩子丢了,下身一片血红,本就凄惨的她这会儿被顾丞相这般踢开了,自是更加的凄惨了。她落在地上的时候,疼的尖叫了一声,然后便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自己的男人,顾丞相。 同样的,这会儿不只是湘姨娘一脸的不可置信,就连顾悠然和王姨娘,也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然而,这会儿的他们却是一个字都不敢说,因为他们明白,这会让正在顾丞相的气头上,若是她们说什么,说不定不会起到劝说的作用,反而算是火上浇油。当然,王姨娘不愿意劝说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个,而顾悠然…… 呵呵,顾悠然觉得,这会儿她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的好,免得惹了一身骚。 顾悠然的判断是正确的,因为现在的顾丞相气的快要疯魔了。 不可否认的,湘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顾丞相很期盼的,然而,他这么久的期盼现在却变成了一滩血水,这要换成谁,谁都会很失望的。当然,最让顾丞相震怒的还是,湘姨娘说他们的孩子掉了的原因是因为周姨娘。 呵呵,周姨娘…… 湘姨娘这个傻女人,是想要在自己失去儿子之后,又让他为难,失去自己唯一的儿子么?是的,这件事情,若真的落在周姨娘身上,他是相当为难的。因为,若真的如湘姨娘说的那样,他需要如何惩罚周姨娘? 现在,他和湘姨娘肚子里的儿子没有了,远航就还是自己唯一的儿子。 他若把这件事情判定在周姨娘身上,必是需要给周姨娘很重的惩罚的,而现在,她要如何给周姨娘那女人惩罚?他惩罚的轻了,怕是府中的人都会笑话他不公允。若是他惩罚的重了,他却不能保证,自己的儿子远航会不会因为这些事儿和自己有隔阂。 顾悠然看着一脸怒气的盯着湘姨娘的顾丞相,她心中开始揣测这会儿她的爹爹顾丞相为何要这般对湘姨娘。 许是太了解她的这个自私爹爹,所以只是一会会儿,顾悠然便明白了她的爹爹顾丞相为何这么做。想明白了,同时,顾悠然又忍不住的悄悄勾起一抹讥诮的嘴角。 呵呵…… 她的爹爹顾丞相啊,这是在想,反正一个儿子已经没有,所以湘姨娘也没用了。对于一个没有用的女人,他真心没有必要因为这样的女人去让的他们父子不和。 呵呵,她的爹爹顾丞相啊,真真是个会算账的人。 顾丞相自是不知道自己被自己的女儿又狠狠的鄙视了一把,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自己的大女儿,然后又看了看地上狼狈不堪的湘姨娘,看着湘姨娘,顾丞相最终,转身离开了。 125:成亲,终成眷属 湘姨娘流产的事儿在相府就如同一个闹剧般,这件事过后,没有一个人去追究到底是谁的错,有的,只是下人们私底下的议论八卦。 顾悠然安排了人把湘姨娘送回她的院子,又请了大夫后,自顾自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虽然,她看见湘姨娘血淋漓时有那么一瞬同情过她。可,那一瞬的同情也仅仅是一瞬。因为她知道,湘姨娘从一早便打算掉了牺牲掉自己的孩子来博取荣华富贵。这是湘姨娘的选择,而湘姨娘这样的女人,也不值得她多去同情什么。 只是,她爹爹在对待湘姨娘的态度上,王姨娘恐怕没有想到? “晚晚,怎么又在吃?小心长胖了。”顾悠然回到里屋的时候,见到晚晚抱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点心,坐在椅子上摇晃着她那小短腿儿。因为晚晚不够高,所以她坐在椅子上时,两脚是离地的。 别说,她这么做着摇着腿儿,还真的很有童趣。 顾悠然想到这里,不由莞尔一笑。 呵,看来她已经习惯了这个时代,以至于把晚晚这个原本就应该有童趣的孩子当成了个小大人。 “晚晚才不会吃胖,晚晚懂医。”顾晚抬起小下巴,在说道自己懂医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抹骄傲。 顾悠然见她这样也就哑然,心想着:医生神马滴伤不起啊。人懂得怎么调理身子,怎么吃不会长胖,人可随意吃,那叫人有口福! 顾悠然无奈的看了眼晚晚,想着她是医生应该知道怎么吃不会伤害到自己,也就由着她去了。 “大小姐就宠着她。”这时夏欣走了进来,把准备好的热茶端到顾悠然面前,“对了大小姐,春兰让人捎了信来,她和顾焱的婚事准备在三日后就举行。届时若大小姐您有时间,希望您能商量去一趟。” 夏欣说这话的时候,试探的看着顾悠然。 顾悠然见状,立刻道,“去,我当然要去,你去回了春兰。”话毕,想了想,她又道,“说起来,这二人早该成亲了,都怪我,才耽搁了他们。” “不怪主子,主子对我和春兰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许是听见的她的嘀咕,一直影在暗处的顾焱忽的跳了出来,单膝跪地,恭敬道。 看着忽然出现的顾焱,顾悠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虽然之前她有明确的告知顾焱不用再做她的安慰了,他可以从暗转明,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顾焱习惯了的原因,又或许他怕他的出现打扰到她。所以,即便她之前这么说过了,顾焱每每跟在她的身旁时,也总是习惯影藏在暗处。 她本就是想要让顾焱过的好,想着顾焱既然习惯这般,倒也没有纠正过。 “怎么不怪我,若不是我,你和春兰现在说不定都能抱儿子了。”顾悠然道,不过说着说着,她的话里就多了打趣的意味。 老实说,她虽然喜欢酷酷的人,就如同她会被君临所吸引般。可是她的内心里,可能还是住着一只小恶魔,所以偶尔,她会恶趣味的想要撕破别人冰冷的面具,比如这会儿。 饶是平日里脸皮其实很厚的顾焱,在听见自家美人主子提到儿子的时候,耳朵尖尖也悄然的红了。 顾悠然是谁?她的观察力自是很强悍的。 所以哪怕这会儿的顾焱依旧绷着平日里的冷酷表情,可顾悠然还是发现了他那红透了的耳尖。 顾悠然抿嘴轻笑,却也没有故意指出顾焱的这点。 挥挥手,放过了顾焱,让窘迫的他退走。 “对了,主子,春兰让我向你禀报,我们的干爹干娘已经帮我们准备好了婚事,主子你就别操心了。”顾焱到没有随着顾悠然的示意退走,而是又道。 “干爹干娘?”顾悠然本来忍住了要继续打趣顾焱的心思的,可是在听见顾焱这么顺口的叫‘干爹、干娘’的时候,又忍不住的笑着问道。 顾焱被自家美人主子打趣的脸颊发烫,他支吾了半天后,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最后,许是情事逼迫人,他的脑子忽的灵光一闪,道,“属下告退。” 语毕,顾焱也不等自家美人主子再打趣自己,赶紧快速的消失了。 瞧着顾焱消失的方向,顾悠然忽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晚晚,夏欣你们看,我们的顾焱也会害羞呢?” “是啊,大小姐,奴婢还从未见过顾大哥这般。”夏欣在一旁道。 “好啦。夏欣和晚晚,刚刚你们也听见了,你们的春兰姐姐马上就要嫁人了,你们也别在这里伺候我了,都回去准备准备贺礼。”顾悠然道。 “大小姐放心,贺礼一早我们就准备好了。倒是大小姐,我们都退下了便没有人伺候你了。”夏欣在一旁为顾悠然蓄上茶水,道。 顾悠然闻言,想了想,春兰和顾焱的这事儿若不是因为她,怕是早就办好了。想来,夏欣她们已经准备好了贺礼倒也不是假话。便没有坚持,让她们留了下来。 …… 三日的时间过的很快,一晃眼,到了春兰和顾焱成亲的日子。 一大早,顾悠然早早的起了,准备着早些去春兰他们那里,好给他们撑撑场面。 不过说起来,这三日时间过的虽然快,不过有一点还是让的顾悠然很是好奇的。因为相府在这三日里,过的实在是太平静了。湘姨娘流产的事情,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说的严重些,好像连湘姨娘这个人都没有存在过相府中一般。若不是她昨日还去湘姨娘的院子里见过病恹恹的她,她都要怀疑自己脑子里所有关于湘姨娘的记忆,是不是幻觉了。 “大小姐。”就在顾悠然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沉香?”见到是沉香回来了,顾悠然立刻甩掉了脑海中的思绪笑着道。 沉香她也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了,之前得知了顾焱和春兰的嫁娶日子,她便是派了人去通知沉香,让她也来参加春兰的婚宴。 ------题外话------ 今天到月底28号会日更20,因为忙嘛,要走亲戚,请亲们见谅,不过3月1日,也就是下月开始,一一又会恢复每日多更哈。后面的剧情更精彩,亲们千万不要放弃。因为哥哥就快出现了哈。其实也就是今天,明天,后天这三天日20。然后就会恢复多更了,不急。么么哒。 126:许人,沉香归来 顾悠然见到许久未见的沉香,也很是欣喜,正想着上前同沉香聊聊,说说庄子上的事儿时,她这才看见了沉香身后的另一个人。说起来,这个人对于她而言,不算多么的熟悉,但也绝对不陌生,他便是张秀才。 想着之前夏欣回来时告诉她的话,她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移到了缅甸的站在沉香身后的张秀才身上。 看看张秀才,再看看沉香。 嗯,不得不说,他们真的很配!特别是,看的久了,似乎还能从他们的身上看出夫妻相来。 “张秀才,你也来了?”顾悠然越过沉香,去同张秀才说话。 “小的,小的……”张秀才一听这话,便知道大小姐这是在打趣他们,便结结巴巴了起来。 “别你呀,我呀……”见他结巴,一旁的沉香直接拍了他一下,这才转头看向顾悠然,“大小姐,您就别打趣他了。他是同我一起来的。”说这番话的时候,沉香虽然羞涩,但却不怯懦。 顾悠然听见沉香这么说,抿嘴轻笑,“看来,这春兰和顾焱的婚宴办完,我又得给你们办了?” “大小姐。”张秀才一听这话,眼睛亮晶晶,忽的抬头看向顾悠然,说话也不结巴了,“小的谢过大小姐愿意把沉香许给我,小的发誓,这一生一世都会对沉香好,小的……”张秀才信誓旦旦的说着,却没有发现,一旁的沉香早已羞红了脸。 “谁说小姐要把我许配给你的?哼。”沉香脸红红的推了张秀才一把。 张秀才听沉香这么一说,立马就急了。自己刚刚是理解错了大小姐的意思?不会! 张秀才赶忙对着顾悠然道,“大小姐,小的求大小姐把沉香许配给我,我……” 顾悠然见张秀才这般着急,也不好意思作弄他了。再说了,这沉香和张秀才本就挺配的,他们能在一起,她很开心。 “好啦,我便把沉香许配给你了,不过你若对沉香有半分的不好,我可饶不了你。”顾悠然笑着道,说这番话的时候也没有去问沉香的意思。咳咳,她啊,看沉香这会儿羞红着脸的模样就知道夏欣之前同她说的那些八卦都是真的。 沉香啊,这辈子是和张秀才注定在一起啦。 “谢大小姐,谢大小姐。”张秀才见大小姐亲口这般说了,高兴的手舞足蹈,不过在他见到沉香见他手舞足蹈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后,他立马会意,上前一步拉着沉香就朝着顾悠然跪了下来,“谢大小姐成全。” “沉香谢过大小姐。”这时,沉香也道。 听见沉香这般说,顾悠然面上的笑容更加浓了。 沉香能这般说,便就意味着沉香是乐意嫁给张秀才的。 解决了沉香和张秀才的事情,顾悠然便准备出府了。今儿啊,她是打定了主意要早早去顾焱家给春兰他们撑场面的。 沉香自是知道大小姐这是要去顾焱老大那边,于是起身上前替换了夏欣,在一旁搀扶着顾悠然。 夏欣这会儿倒没有要和沉香争宠的意思,见沉香上前搀扶大小姐,便微笑着退后一步,跟在了他们身后。至于张秀才,见自家未来媳妇去扶着大小姐,便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夏欣的身后跟上。 他想,不管是在庄子上时和春兰的那点子情义,还是因为沉香的原因,春兰他们的喜酒,他是喝定了。 顾悠然他们一行人出了相府后,赵叔已经在相府的大门口候着了。 “大小姐。”见到大小姐他们一行人,赵叔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打招呼,一脸的笑意。 “赵叔又要麻烦你了,带我们去顾焱那里。”顾悠然笑着道的同时上了马车。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奴才应该的。再说了,奴才能为大小姐服务,奴才很开心。”赵叔一张老脸笑的跟个菊花似的,在见到大小姐他们都上了马车后,挥动了马鞭。 顾焱的宅子的院墙虽然同她的院子相邻,可是要走大路来到顾焱家的大门口,倒还真的有些路程。不过也不算远,毕竟能和她的竹香院相邻的宅子,自也远不了。所以没有过多久,赵叔就停下来了马车,道,“大小姐,到了。” 顾悠然闻言,挑帘下车。 沉香他们跟在顾悠然的身后也下了马车。 “主母,您来了,快请进,请进。” 顾悠然下了马车后,第一个遇见的人不是顾焱他们,是一个陌生的面孔。所以,当这对于她来说陌生的人开口就叫她‘主母’的时候,顾悠然还真的是惊骇了一把。不过等她翻译过来时,倒也就释然了。 因为,在那对于她而言陌生的人引领着她进入顾焱的宅子时,总会遇见那么一两个陌生的人叫她‘主母’。而在这期间,她也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这些人应当都是君临的属下。而顾焱因为没有家人,所以在他婚宴的当天,他便让他的那些兄弟们给他帮忙。 而顾焱的兄弟们会是谁?自都是君临的属下了。 所以,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习惯了,还是脸皮更厚了,在一次次的听见‘主母’这样的称呼时,顾悠然竟也不脸红耳赤了。 “主子。” 顾悠然刚进宅子不久,穿着一身大红色喜服的顾焱就迎了上来,顾悠然见到他,想到应该是有人给他禀报自己来了,他才急着出来迎接的,忙道,“你忙你的,今儿你是新郎你最大,别管我。” “谢主子。”顾焱闻言,拱手笑着道。 见顾焱又匆匆的离开了,顾悠然倒也很是理解,看得出顾焱今儿真的很忙。 “赵叔?”顾悠然刚让顾焱离开,一转头就看见了赵叔。 “呵呵,大小姐,奴才今儿也来讨一杯喜酒喝。”赵叔把手中的贺礼递给一旁收礼的人,这才屁颠屁颠的跑到顾悠然身旁,笑着道。 顾悠然闻言,得知赵叔也来参加婚宴,倒也没有意外,毕竟平日里春兰他们因为她的原因,对赵叔也挺好的。 “赵叔你要不跟我们一起?”顾悠然道。 “不了,奴才那边也有些熟人,奴才同他们一起。”赵叔知道大小姐让他跟着是好意,但他还是拒绝了,赵叔想着自己不是威武的护卫,也不是娇俏的婢女,他一个糟老头子跟着大小姐,让大小姐丢了面子才叫不好。 126:送礼,很是意外 赵叔不愿意跟着,顾悠然也没有阻拦,同赵叔笑了笑后,随他去了。 不得不说他们今儿来的真的很早,这会儿举办婚宴的院子里除了顾焱的属下在忙忙碌碌外,宾客只有三两只。 顾悠然在院子里找了个桌子坐下,闲来无事的她吃着下人们送来的水果。 好在,时间多的飞快,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宾客也都一一到来了。因为春兰认的义父是个将军的原因,又因他这个将军是摄政王的直属属下,所以今儿来的客人们也避免不了一些达官贵人。当然,这些人中,像是她的爹爹顾丞相这般有权有势的官员便没来。来的也大多是五品以下的官员,且他们的到来也都是冲着春兰的义父和摄政王的。 只是让顾悠然意外的是,她今儿竟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顾华仙。 顾华仙的出现让顾悠然十分的惊讶,按理说,无论是因着春兰的义父的面子还是因着春兰,都是请不来顾华仙这尊大佛的。 “大姐姐。”在顾悠然看向顾华仙的时候,她也看见了顾悠然,于是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二妹妹。”见顾华仙同自己打招呼,顾悠然也浅浅一笑道。 这会儿的宾客已经有些多了,虽然私下里她和顾华仙的关系很是恶劣,可为了不让外人看笑话,顾悠然倒也没有给顾华仙什么脸色看。 不过许久未见的顾华仙的脸色看起来很是不好,虽然她在脸上涂抹了厚厚的脂粉,可顾悠然还是从她的脸上看到了重重的疲惫和晦暗。 看来,她在五皇子府过的并不好。 虽然,这是她一早便猜想到的。可因着前世的关系,她总还是会想,说不定顾华仙入了五皇子府邸后,就会稳稳的抓住萧天泽的心呢?就如前世,萧天泽不也为了顾华仙连他们的孩子都抛弃了么? 好久没有回忆起前世的一幕幕了,顾悠然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样的日子里想起了前世种种。她盯着顾华仙,有些荒神。 顾华仙被顾悠然盯得浑身发毛,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刚刚,她竟有种错觉,那便是在那么一瞬,她感觉到了从她的大姐姐顾悠然身上善法出来的浓浓杀意。 她的大姐姐顾悠然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是针对她的。 嗯,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的很肯定这点。 顾华仙浑身不自在,竟有种想要逃离这里的冲动。但想到今日来的目的,她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那深深的不舒服,在面上堆砌起一抹自认为最完美,亲和的笑容,“大姐姐?” 耳畔是顾华仙娇滴滴的叫声。 老实说,真的好久没有听见过顾华仙这般说话了,虽然现在的顾华仙肤色不如当初在相府时亮丽了,可不可否认的还是,她这样说话的声音应该还是会吸引很多男人的? 回过神来,顾悠然看向顾华仙,“不好意思,刚刚想到了一些事情。”她这样说道。 顾华仙听她这么一说,自动的把她的所想带到了自己身上,心想着顾悠然这贱女人不会是在想和自己的种种不愉快? 顾华仙虽这么想,但她的面上的笑容却越发亲和了。不知道的人若是看了她的这副作态,心里一定认为这位顾家二小姐和顾家大小姐的感情很好。 然,她的这个笑容落入顾悠然眼中,却格外的刺眼不舒服。 “大姐姐,好些日子不见了,前个听殿下说,大姐姐还去了一趟边疆,并且立了战功?”顾华仙笑意盈盈,问道。 “妹妹进五皇子府也有一段时日了,不知道这些日子过的可好?”顾悠然没有去回答顾华仙的问话,她仿若没有听见顾华仙的问话一般,问道。 顾华仙见她这么问,面上的笑容一僵,不过还是道,“过的还好。” “还好就行,姐姐就怕二妹妹因为这事儿怨了姐姐。”顾悠然笑着道。 显然,她这话的弦外之音便是在说当初是她逼的顾华仙一步步进入五皇子府的。 顾悠然就这么悠闲自得的提起这个让顾华仙心中最记恨的事儿,顾华仙的面色自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14) 是不能在维持一开始的笑容了。 她看着顾悠然,早就知道这个大姐姐已经不同从前好糊弄的她这次倒没有恼,反而道,“大姐姐放心,殿下对我可好了。”说这番话的时候,她轻抬了抬手,手上的一只比顾悠然手上更加精美的血玉镯露了出来。 顾悠然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顾华仙手腕上的镯子,浅浅一笑。 顾华仙手上的镯子的确很美丽,也同她手腕上的镯子属于同一种。只是…… 顾华仙这样小女人的计量,她真心不看在眼里。顾华仙以为她看见他们拥有同样的镯子,可她的镯子却不如她时,会生气会不甘? 呵,镯子什么的,上次君临和她定亲时,送了好多。 至于她为什么戴着这个血玉镯,为的,不过是讨好她的那位丞相爹爹罢了。 她啊,本就不在乎手上的这个镯子。 所以,顾华仙想要让她在不在乎的东西上生气,还真的打错算盘了。 “二妹妹今儿怎么想到来了?”顾悠然话头一转,问道。 顾华仙听她这么问,以为顾悠然是不想继续刚刚的话题,怕自己不如她才转了话题,于是又在面上挤出了笑容,“殿下让我来的。”说着,顾华仙让丫鬟把准备好的贺礼递给一旁收礼的人,又道,“不过这次妹妹来,主要还是来找大姐姐的。” “找我?”顾悠然虽然知道顾华仙莫名其妙的来了春兰和顾焱的婚宴有些意外,可在听见她说找自己的时候还是一脸的哑然。 如果她没有认为错,从她的这个二妹妹进入五皇子府后,她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交集了? 顾悠然这般想着,那边顾华仙却又开了口,“殿下听闻大姐姐在边疆立了战功,让妹妹送来一礼物祝贺。”顾华仙语毕,一旁的丫鬟上前一步,朝着顾悠然献上一个精美的锦盒。 然,顾悠然看着丫鬟手中的精美锦盒,却没有要接的意思…… ------题外话------ 明日开始恢复多更啊,每日更新不会少于四千字,应该会日日九千,下月会坚持一个月滴。 128:赏赐,祖母来袭 讲真,萧天泽的礼物她顾悠然不敢收。而由顾华仙亲自拿来的礼物,她顾悠然更不敢要。 因为顾悠然没有要接过礼物的意思,所以那捧着精美礼盒的丫鬟就显得尴尬了。然,她是奴婢,见别的贵人不愿收她手中的礼物,她也无可奈何。 当然,最让这个小丫鬟郁闷的还是,按理说这要换在别家小姐身上,一定会给自己的丫鬟台阶下的。可她的这位主子却这般,就那么优雅的喝着茶,仿佛从未看见她的尴尬般。 小丫鬟心中愤愤,可她却又不敢把这种愤愤表达在脸上。于是只能尴尬的一直保持着双手捧着精美盒子递出去的动作。 “妹妹还是将这礼物收回去。”顾华仙能折磨自己的丫鬟,顾悠然却有些看不下去了,最终她开了口,替那顾华仙的丫鬟解围。 “大姐姐,这可是殿下送……”顾华仙提醒,不过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却有着高高在上感觉,仿佛在说,殿下赏赐的东西,你也敢拒绝? “殿下的东西悠然自是不敢要的。悠然何德何能……”顾悠然见四周有很多人,便轻轻一笑,说出口的话既谦逊又礼貌。她的意思,在外人听来,那就是她何德何能接受五皇子殿下的礼物。这话,在外人看来,自是谦虚了。 不过,顾悠然这话并没有说完,接着,她又道,“二妹妹你虽进了五皇子府,可是……妹妹毕竟不是……”顾悠然故意结结巴巴。 听见她的这番话,顾华仙直接黑了脸。 “毕竟殿下不算是悠然的妹夫,所以悠然也不能随便的接受殿下的礼物。”顾悠然压根没有理会顾华仙黑沉的面色,继续补刀。 顾华仙被顾悠然的话噎了又噎。 她算是听明白了,她的大姐姐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告知世人,她顾华仙不过是五皇子的一个妾。一个贱妾。 顾华仙心中恨恨,手中的绢帕也被她不着痕迹的扯破了个口子。 顾华仙心中有太多的恨意,可是她明白现在不是她发作的时候。忍住了心中的所有恨意,她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四周,“既然大姐姐不愿意接受殿下赠予的礼物,那妹妹就先带回去给殿下,看看殿下怎么说。” 顾悠然听顾华仙这么说,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是的,在她认为,这是顾华仙和萧天泽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她没有必要发表她的看法。 顾华仙说完这番话后,又朝着顾悠然行了个礼,然后带着丫鬟婆子离开了。 顾悠然不着痕迹的看着顾华仙离开的方向,直到顾华仙真的出了顾焱的宅子,她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顾华仙不是个省油的灯,她比谁都清楚。 然,今日是顾焱和春兰的婚宴,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顾华仙破坏这场婚宴的。 等确定了顾华仙是真的离开后,顾悠然才缓缓的起身,帮着顾焱招呼着来贺喜的女客。 就这样,在忙碌的一天里,她亲眼看着顾焱把春兰背进宅子,然后拜堂…… 从顾焱看着春兰的目光中,她看得出,顾焱是真的很爱春兰。 看着他们,顾悠然才算真正的放心了。 春兰嫁人了,不似前世那般,被折磨而死。这个丫头,虽然不聪明,但前世今生她都足够的忠心。如今,她能找到如意郎君,她真的很开心,也很放心。 “大小姐,您怎么了?”沉香看着发呆的大小姐,她看得出,大小姐今天很高兴,也很为春兰开心。可是大小姐这会儿是怎么了?自从出了顾宅,就一直发着呆。 被沉香提醒,顾悠然收回思绪,回过神来。 此刻,她已经坐在了马车里,而春兰和顾焱的婚宴也已经结束了。 “没什么,想些事情。”顾悠然道,看着沉香,她又道,“这次你和张秀才就多在相府住几天。” “是,大小姐。”沉香道。 就这样,他们一行人回到了府中。 许是因为今儿一天帮着顾焱招待女客有些累了,回到竹香院,顾悠然泡了一个澡后就美美的睡了。 次日。 一大早,顾悠然的竹香院里来了一个罕见的‘贵客’。 “什么,我祖母来了?”听见沉香的禀报时,顾悠然原本惺忪的眼忽的瞪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说起来,这府中她的确是有一个祖母的。但是因为之前周姨娘管家,而她的这位主母和周姨娘又不和的原因,祖母便常常久居她的院落不出门,这事儿她也是知道的。也因为她之前同周姨娘的关系特别的好,所以她对于她的这个祖母倒也没有多大好感,平日里也不去请安,更不去她的膝下讨好卖乖。 且,因为曾经的周姨娘称霸相府后院,她的这个祖母就是那个被欺负的,所以她的这位祖母后来干脆免了所有儿媳孙子孙女的请安,常常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诵经礼佛,很少出院子。 恢复记忆后,顾悠然虽然同周姨娘撕破脸了,可因为她的祖母也是她爹爹的母亲的原因,她一直不想亲近她,便更没有抽空去看过她的这位祖母。 所以,当她听说,她的这位深居简出的祖母居然主动来到她的院子时,她真的很惊讶。 虽然心中有千万种不明白,可不管怎么说,祖母也是她的长辈。所以在听见真的是她的祖母来到她的院子里时,顾悠然很是利落的起了床,然后三两下收拾好自己后便朝着祖母所在的花厅走去。 “然儿,快过来。” 刚进花厅,便见到了一个和外祖母差不多年纪的老妇人,看着老妇人顾悠然也并不陌生,这位老妇人便是她的祖母,她识的。 “然儿拜见祖母。”上前,来到老妇人的跟前,礼貌的行礼。 “然儿,都这么高了,上次见到你,你还这么高呢。”相府的老太君见到自己跟前亭亭玉立的孙女,一脸的慈爱,她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把顾悠然拉到了自己的怀中,“我的宝贝儿,这些年,你受苦了。” “?”听见祖母这么说,顾悠然一头的懵逼。 要说她这些年被周姨娘蒙蔽的确苦,可她的记忆却很清楚无论她多么苦的时候,她面前这个满脸慈爱的祖母却从未真正的关心过她。 记忆里,还有祖母和周姨娘争夺后宅管家权的记忆。 记得那个时候,她才三四岁?说来也奇怪,三四岁的记忆她却依旧记得,记得那个时候小小的她很需要关怀,可那时的她,唯一拥有的便是周姨娘虚假的关爱。至于那时的祖母?呵呵,她的亲祖母,那个时候她似乎只记得同周姨娘争夺相府后宅的权利? “然儿,你和周姨娘的事情我听说了。周姨娘那个女人是什么样的人,祖母也比你更清楚,想必然儿这些年,受了不少暗亏。哎,都怪祖母没有用,祖母这把老骨头也斗不过周姨娘那贱人……祖母对不住然儿。”相府的老太君声情并茂的说着,一边说还一边亲昵的抚摸着顾悠然的头,仿佛一个宠溺自己后辈的长者。 顾悠然本就对她的这个祖母不感冒,所以不管她的这个祖母现在说什么,她都没有多放在心上。 而且,之前她虽然很久没有见到过她的这位祖母了,可因为之前大舅母他们来到相府遇见过她的祖母,然后她的几个舅母也都给她讲过那日的事情。所以她对她的这个祖母到现在依旧不感冒。 然而,不知道她的心情的老太君这会儿却更加的感性了。一个劲儿的说着她小的时候多么多么可爱云云。 期间,顾悠然并没有多么热情的回应。 一直就用‘嗯,啊,哦’来敷衍的回应着她的祖母的讲述。 然而,即便她这样,她的祖母似乎也很有兴致。 顾悠然在旁边忍着忍着,始终不曾主动开口问什么。因为她相信,一个长期对你不理不顾的人忽然对你好了,那么,这期间一定有那人的目的。正所谓事有蹊跷必有妖,她的祖母忽然跑到她的竹香院来扮演痴爱的长者,相信也一定有她的目的?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 她倒要看看,她的祖母到底想做什么。 “然儿,听说明日皇上会宣你进宫?”同顾悠然说了好一会儿她儿时的趣事,最后,相府的老太君还是开了口。 顾悠然听见这话,愣了愣…… 她没有接到皇上要宣她入宫的事儿啊! “是的,祖母,三日后大妹妹要进宫领赏。”顾悠然还未说话,这时从门外传来一声好听而又带着雌性的声音。顾悠然听见声音,回头,看见她的大哥哥顾远航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顾远航走的近了,这才又道,“祖母,大姐姐今儿出去忙了,才刚刚回来了。孙儿这正是亲自来告知大姐姐这个好消息的。”顾远航走进来后,先是对着老太君行了个晚辈礼,这才解释道。 顾悠然听顾远航这么说,算是明白了。朝着顾远航行了个礼,“妹妹谢过大哥哥亲自来告知。” “和大哥哥客气什么,然儿别忘了,你也是我的妹妹。”顾远航一改之前在顾悠然面前的狡黠,这会儿的他就如同一个领家大男孩般,阳光而率直。 见到顾远航这般,顾悠然唇角微翘:顾远航啊顾远航,又收起了你那张扬的性格,可惜啊,面前这个性格爽直不羁的人不是真正的你。 顾远航的改变顾悠然看在眼底,她倒也没有多和顾远航多言。说起来也可笑,貌似她这个顾家人在面对这些顾家人的时候,好像都没有同他们多说的心思。 顾远航通知完顾悠然后,倒也没有多久留。等到顾远航离开了,相府的老太君,也就是顾悠然的祖母这才有开了口,“这样然儿,明日还是祖母带你进宫。”老太君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就仿佛是一个长辈带着晚辈一般。 然而,也不知道是老太君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 她顾悠然已经是一个可以出嫁的人了,她进宫还需要大人陪着么? 顾悠然看着自己的祖母,心中冷笑。看来,她的这个久久不见的祖母忽然来到她的院子里,为的便是同她进宫的事情? 忽的,顾悠然就想到了被撵走到相府最偏远的院子里住下的湘姨娘。 罢了,既然祖母同周姨娘一直不和,那么她的祖母想贴着她去一趟宫里涨涨脸面,她也就随着她。想到这里,顾悠然忽的甜甜道,“好的,祖母。” 听见孙女这么说,老太君面上的笑容更加的慈爱了。她拉着顾悠然的手,“宝贝孙女,外祖母这就去准备明日我们进宫需要的着装。你的也别再准备了,祖母这边会给你准备好。”老太君真的很开心,她在得到了顾悠然的认同后,欣喜的起身说道。 顾悠然想着既然给了祖母的脸面,那么就做好人到底,于是点点头,“嗯。” 老太君见她同意了,兴高采烈的离开了,一心都扑在了明日进宫的事儿上。 顾悠然看着笑吟吟的离开的祖母,心中不由的鄙视了一番:呵,慈爱的祖母?祖母还真是慈爱啊,慈爱到一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连多一秒同她扮演祖孙其乐融融的画面都不愿、 “大小姐,皇上真的要封赏大小姐呢。也不知道皇上会封赏大小姐什么。”在老太君离开后,沉香和夏欣凑上前来。老实说,他们在听见皇上要赏赐自家大小姐的时候都是很开心。在她们的心里,大小姐就是她们的天,他们的地。而大小姐得了天家的脸面,那就等同于让的他们脸面上有光。 老实说大小姐这些年在外的名声她们比说都清楚,虽然这些日子因为大小姐的改变,大小姐的名声好了不少。不过,他们更清楚的是,大小姐怎么做,做的多么好,都比不上天家的那位的一句夸奖。 眼看着大小姐就要嫁入摄政王府了,摄政王府那是什么地?大小姐这次若得了天家的夸赞,那么大小姐以往的坏名声算是真的洗清了。这样的大小姐进了摄政王府,腰杆也能挺得更直些…… 129:进宫,再见皇帝 顾悠然见自己的几个丫鬟都一副为她高兴的样子,想了想她便知道了这几个丫鬟心中所想。老实说,对于嫁进摄政王府的事情她倒是从未担心过的。在她而言,若君临爱她,疼她,那么对付摄政王府中的那些人,她便有了底气,更不会害怕。 她从不指望别人,她唯一指望的人是哪个爱她,她也信任的人。 所以,对于别人对她的看法,她到真没有在意过。 想着明日要进宫去领赏,顾悠然抛开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着手准备着明日进宫所需要的东西。 曾经的她虽然跋扈嚣张从不把皇家人看在眼里,可现在她恢复记忆了,自不会再如同从前那般成为众人眼中的‘小丑’。 次日。 因为要进宫的原因,早早的顾悠然就起床准备了。今的她选了件浅粉色的长裙,全身上下的首饰也都偏向红色,比如同她身上的长裙相呼应的粉色耳坠,又比如头上的红宝石玉钗。总的说,她今儿的打扮不失庄重中又带着一丝俏皮。 当然,最最最重要的还是,她今儿整个人看起来都很喜庆。 嗯,喜庆。 想着今儿是去领赏的,顾悠然特意的选了些喜庆的衣裙首饰。 装扮好自己后,顾悠然本想着去她的祖母的院子等待的,哪知道她才刚刚出竹香院,就见一俏丽的丫鬟搀扶着她的祖母来了。 “祖母。”顾悠然上前来,甜甜道。 虽然她不喜欢她的这个祖母,但表面上的功夫是不能少的,这一点顾悠然很清楚。所以当她在面对相府的老太君,她的亲祖母时,脸上总是堆砌着甜甜的笑。 “嗯,不错不错,一转眼,然儿就长成了个大美人了。”老太君看着自己的大孙女,满眼满脸的赞赏。 老实说,她这次的赞赏是发自内心的。 她啊,这个老婆子也活了一把年纪了,可要真说起来,还从未见过有比自己大孙女更美丽的姑娘。 大孙女很优秀,难怪…… 老太君发呆的看着顾悠然,心中却想着难怪摄政王会为了大孙女来府中求亲。 “祖母?”顾悠然见自己的祖母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自己,很是不自在,叫道。 “哎哟,瞧我这老婆子,竟走神了。”老太君闻言,回过神来,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笑着道。 “祖母,我们先去爹爹哪里,说声再去宫中。”顾悠然笑笑,她是真的和自己的这位祖母没有什么话可说,于是道。 然,老太君听见她这话却是摇了摇手,“不用不用,沧海和远航都在府门口等着我们在。”老太君笑着道。 顾悠然听见她的外祖母这么说,微皱起眉头。 沧海,远航? 这不就是说的她的爹爹顾丞相和她的哥哥顾远航么?感情,他们也要跟着去啊。 老实说,她的爹爹顾丞相也陪着她入宫她能忍,可是顾远航也跟着去?是想表达什么?她的长兄么? 顾悠然在老太君看不清的角度冷冷一笑。 “爹爹,大哥。”果然,他们刚来到相府的大门口,就见到了她的爹爹顾丞相和她的哥哥顾远航二人。 “然儿,爹爹要去早朝,不能照看着你,你让你大哥照顾着你些,进了宫一定要循规蹈矩,万不可再像是以前那般造次了。”顾丞相见到自己的大女儿,面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不过想到大女儿今儿是要入宫的,于是有语重心长的提醒道。不过提醒归提醒,接下来,顾丞相又对着自己的大女儿道,“然儿也不用太担心,宫里爹爹都已经为你打点好了。对了,这个点心你带上,也不知道皇后,太后他们召见你多久,若是饿了,就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偷偷的吃两口垫垫肚子。” 不过他这次的提醒口吻那叫一个温柔慈爱呀。 这样的顾丞相,让顾悠然很陌生。 真的,记得以前,她要进宫的时候,她的爹爹除了给她丢下一句‘不要惹事’,就再无其他言语了。 今的顾丞相,她的爹爹,居然一番提醒后还给她带了点心…… 老实说,有那么一瞬,她的心软了。 若真的是这个男人害了自己的母亲,她要报仇吗? 不,她要报仇! 只是那么一瞬的犹豫,顾悠然心中便坚定了一直以来心中的所想。她不傻,她清楚她的爹爹顾丞相今儿为何这般,虽说她的爹爹顾丞相真心对待她有原因是因为她最近的听话乖巧。可是,她相信,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如今的她不仅是她顾沧海的女儿,还是摄政王的未婚妻。 她的爹爹顾丞相今儿之所以这般,不过是为了讨好她这个出嫁后有利用价值的女儿罢了。 心中的思绪到这里,顾悠然的心一遍冰凉。虽然她这一刻,她真的不想去承认这就是她的爹爹顾丞相所作所为的幕后目的,但她却又很清楚,这是事实。 许是此刻的心情实在是太糟糕,所以顾悠然只是朝着顾丞相点点头,接过点心后就径直的上了马车。见她上马车,顾丞相一行人也依次上了马车。 见各位主子都上车了,马夫们也都一一挥动了马鞭,让车轮滚动起来。 然,当车轮滚动,马车离着相府越来越远时,却没有人发现,相府的大门口忽的又出现了一个人。 这个人穿着华丽的衣裙,戴着贵重的首饰,三十多岁的样子,却依旧美艳。 若有人站在这儿,就会认出,这个人不是别人,真是掌管了相府十多年后宅的周姨娘。 “哼,老东西,又出来蹦跶了。老不死的,总有一天会把自己蹦跶死。” 冷冷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然而却因为没有人路过,而没有一个人听见这声音。 周姨娘直到马车的车影消失在她的眼帘后,才一扭腰肢,回了相府。 顾悠然他们来到皇宫的时候,顾悠然本来是准备陪着祖母先去给太后请安,再同皇后请安的。可那知道,他们刚刚下了马车,就有一个小太监过来禀报,然她先去御书房。 御书房。 皇上召见她? 顾悠然很意外,因为一般来说,皇上不会召见外臣的子女的。 自从决定一辈子跟定君临后,她就莫名的同这位萧国的皇帝有了芥蒂。冥冥中,她总觉得当今皇上和君临之间有很多问题。 首先,就如她之前所想的那般,一个正到盛年的皇上身边居然有了一个摄政王!这本就是病态的。 然后,她记得君临同当今皇上曾经是生死兄弟的,可现在……她在见到皇上和君临之间的相处,总感觉到虚伪。 是的,虚伪,全然没有那种生死兄弟相处时的坦荡和爽快。 想着君临和当今皇上之间的种种,又想到如今的她已经和君临定亲了,再面对皇上的召见时,她竟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不过好在,皇上就算召见她也应该不会召见多久,因为待会儿皇上还要早朝呢。 脑子里乱哄哄的,顾悠然跟着太监进了御书房,而她的爹爹顾丞相和她的大哥顾远航也跟在了她的身后,至于她的祖母,倒是又有一太监上前,说皇后娘娘有请。于是乎,他们父子三人和她的祖母便这样分开了。 不过。面对身后的两条尾巴,顾悠然这会儿倒没有心思去在乎了。 她现在很想知道的是,皇上召见她到底是为何。 顾悠然的心中越想越是忐忑,直到他们来到御书房。 “微臣拜见皇上,臣女拜见皇上。” 刚进御书房,顾悠然立刻收齐了心中纷乱的思绪。虽然面对这个人她莫名的紧张和警惕,但是她更清楚,在这样的时候她更不能乱了方寸。顾悠然就是这样的人,压力越大她越更控制住自己。所以当她瞧见她的爹爹和哥哥都朝着御书房中那一袭龙袍的男子行礼时,她也在一旁行了个很标准的礼。 “都起。”萧景睿见到他们,放下了手中的折子,抬头道。 “是。” 听见皇上的话,顾悠然他们三人都一一起身。 “你们也不必拘谨,朕叫你们过来,是想亲口询问下顾家大小姐在边疆的事儿。”萧景睿说道。 顾悠然听着皇上温和的声音,心中的警惕却更深了。 怎么说呢?萧天泽真的很像这位当今皇上,可她了解萧天泽,当萧天泽对人越发温和的时候,那时候的萧天泽便是最让人警惕小心的时候。 所以在顾悠然面对一脸温和的皇上时,不仅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是提高了警惕。 边疆的事情? 她不相信,皇上亲自叫她来真的是为了从她口中得知边疆的事情。如果她没有猜错,想必她在边疆的那些事儿皇上现在一定都很清楚了? 虽然这般想着,可接下来顾悠然还是一五一十的把她一路去边疆,然后在边疆的事情都讲述了出来。 在顾悠然的讲述中,没有夸大也没有谦虚,她现在,用着最普通的口吻讲述着最真实的事情。 听见她的讲述,一旁的顾丞相直接傻了眼。 感情自己的女儿不仅会武功,且还有指挥能力! 虽然在得知了大女儿的消息后他也多方打听过,可没有一次打听的消息如大女儿叙述的这般详细。 老实说,听着女儿讲述,他有那么一刻还真的在怀疑,这个大女儿到底还是不是他顾沧海的女儿? 皇上萧景睿在听见顾悠然的讲述后,击掌赞叹,“顾大小姐真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谢皇上赞扬。”面对皇上萧景睿的夸奖,顾悠然不紧不慢,不骄不馁的道。 见她这般,萧景睿点点头,不过下一刻他又笑着道,“顾大小姐在朕面前不用这般拘谨。听说顾大小姐已经和临定了亲,说不得以后顾大小姐还能成朕的嫂子,这未来嫂子就不用这般拘谨了?” 萧景睿的这番话可谓是玩笑居多,而在面对这当今的天子时,顾悠然虽真的没有害羞的感觉。可她还是努力的在面上描绘出了一抹娇羞来。 她知道,萧景睿绝对和此刻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同。所以,在他的面前,她不想暴露自己,只想扮演一个待嫁娇羞的少女样。 萧景睿见她害羞,倒也没有和她多说什么,“好了,朕也要去早朝了,你的赏赐朕已让拟定好,接了赏赐就去太后那里坐坐,太后她老人家啊,一早听说有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副战场迎敌,便对你起了兴趣,快去给她老人家看看。” “是,皇上。”顾悠然道。 萧景睿说完这些就离开了,而顾悠然倒也没有留在御书房里等着太监宣圣旨。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是出了御书房,才停下步伐等公公宣读圣旨的。 虽然御书房里有很多守卫的人,可顾悠然还是不想在那种是非多的地方逗留。要那天皇上说御书房的什么东西丢了,那她不是冤大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沉香之长女顾悠然,贞静持躬 …… …… 特册封为平阳公主。” 一连串的古言夸赞语,一时间顾悠然都听的晕乎乎的,不过到了最后,她总算是明白了。其实,皇上这次的奖励就是给了她个公主的头衔而已。 想到这里,顾悠然不禁感叹:哎,古代人真麻烦,直接说‘你在边疆立了功,奖励你个公主头衔’不就行了?非得在这册封之前,噼里啪啦的说一堆称赞的话。 不过,公主…… 她这个奖励还真的是敷衍啊。一个没有封地的公主,只是说起来好听罢了。不过,对于她这个就要成为摄政王妃的人有了这么一个头衔,倒真是没有多大的感觉。 哎,皇上啊,还真是会计算啊。 “恭喜平阳公主,恭喜平阳公主。” 顾悠然收起圣旨,见皇上和她的爹爹等都去上早朝了,于是决定按照皇上所说的,先去太后那边。然,她才刚刚抬脚,便听到了四周宫女太监的道喜声。 闻声,跟在她身后的沉香赶紧拿出一些早准备好的银子,打赏下去。 “谢公主赏赐。”一群收了赏赐银子的宫女太监们又齐声道。 130:心计,皇后异样 顾悠然在公公的带领下往太后的宫殿走去。 一路上,她微埋着头,一步一行都十分的拘谨。 不过,当她感觉到已经到达目的地时,她还是不着边际的扫量了四周一圈。 屋子里的高座之上,坐着一个老妇人,不过老妇人的装扮十分的华丽庄严,看样子,这个老妇人应该就是太后了。而太后的下首,坐着一美丽的妇人,妇人头戴凤冠,是皇后无疑了。 而下首的下首,还坐着一个她十分熟悉的人,正是她的祖母。 从此刻屋子中的气氛看得出,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虽然给祖母赐了座,但却也没有和祖母多寒暄什么。 总的来说,上面两个萧国最尊贵的女人对她的祖母,没有冷遇,亦没有热情。 “平阳公主来了,快,赐座。” 顾悠然刚进屋子,皇后便热情的开了口。为什么说热情呢?因为顾悠然刚抬头的时候,就见到了对着她满面笑容的皇后。皇后看起来很年轻,保养的很好,一举一动中都带着一股子别的女人没有的气质。 “平阳见过太后娘娘,见过皇后娘娘。”顾悠然上前,行礼。 这个时候的她以‘平阳’自称,是因为她清楚,以前的她需要顶着她的父亲的名讳介绍自己,然,从刚刚开始,她已经被皇上册封为公主了。有了公主头衔的她,无论是讨好皇上他们,还是其他,她都应该以‘平阳’自称了。 皇后娘娘笑着让她起身,一边对上首的太后娘娘说道,“母后,儿媳说的没错?这位平阳公主是个可人儿,瞧瞧这模样,真真是连我见了,都喜爱的不得了。” 太后见皇后这么说,朝着顾悠然招招手,“平阳,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你。” 顾悠然闻言,乖巧的上前,等到她走近太后娘娘,离着她一步之遥时,又恭敬的停了下来。 太后仔仔细细的打量了顾悠然一番,道,“的确是个可人儿,难怪君临那小子看上了你。” 太后在提到君临的时候,那口吻顾悠然听了,能感觉到就像是一个长辈提起自己喜爱的后辈一般。听得出,太后似乎很喜欢君临。 想了想,顾悠然便释然了。 君临是给她讲过他当年和皇上称兄道弟的事情的。想来,太后娘娘提到君临时有这番反应,应该是因为这事儿? 哎。 想到曾经的生死兄弟,如今是死了一个,而另外的两个却是面和心不和,顾悠然的心中难免的叹了口气。 面对太后娘娘带着打趣的话,顾悠然并没有回答什么,只是装着淑女,娇羞着埋着头。 “瞧瞧,这丫头还害羞的。”太后娘娘见状,掩唇轻笑。 皇后娘娘见状,在一旁凑趣,“太后娘娘,人家平阳还未出嫁,女儿家面子薄,您老人家就别打趣她了。瞧瞧,这小脸蛋红的……” “哈哈。”太后娘娘听了皇后的话后,大笑。 “哈哈。”一旁,顾悠然的祖母在听见太后娘娘的笑声后,也跟着笑了。 老实说,她来太后娘娘的永和宫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面对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两个人,她真的一点都不敢造次。所以在太后娘娘给她赏赐座位后,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中规中矩的坐着。 要说,这在贵人面前坐还真的是折磨人。首先,她只能屁股沾着一点点椅子边沿,其次,她从坐下后,别说不敢随意说话了,就连她那眼珠子,都不敢往旁边瞧一眼。 忽的听见自己祖母的笑声,顾悠然有些尴尬。 老实说,她祖母陪着太后娘娘的笑声和此刻的气氛相比,还真的是很违和啊。 特别是,太后娘娘在听见她的笑声后,居然停下了笑声,这就更加的尴尬了。 顾悠然虽然不喜欢她的这个祖母,可是在这样的场合下,她也没有办法,不可能让她的祖母丢脸,于是在一旁笑着道,“太后娘娘就别打趣平阳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的面色更红了。 “哈哈,不打趣不打趣。若因着哀家的打趣让的君临的媳妇飞了,怕是这小子要来埋怨哀家了。”太后娘娘听见顾悠然的话,面上停止的笑容又露了出来。她朝着顾悠然招招手,示意顾悠然靠近她。 顾悠然见状,又乖巧的上前一步,来到贴近太后娘娘的位子。 太后娘娘见她走到了近前,轻轻的拉起她的手,然后吩咐她身后的宫女把东西拿过来。 宫女很是聪慧,见太后娘娘把平阳公主拉到近前的时候,就准备好了太后娘娘要用的东西。 顾悠然不知道太后娘娘要干嘛,只能乖巧的任由太后娘娘拉着她。接着,她看见太后娘娘从身后的宫女手中接过一个锦盒,然后她又从锦盒中拿出一个精美的玉镯子。 太后娘娘拿起玉镯子,往顾悠然白皙的手挽手套,“这对镯子本是一对,一只哀家给了皇后,一只给你。” “太后娘娘,这太贵重了,平阳不敢收。”顾悠然闻言,轻轻的缩了缩手,道。 当然,她缩手的动作很轻柔,毕竟太后娘娘正拉着她的手在。她自是不敢大力的。而她不敢大力,自是挣脱不开太后娘娘的手。 只见太后娘娘没有停止刚刚的动作,把镯子完全的戴在了她的手腕上,“别推迟,哀家就皇帝一个儿子,而君临在哀家眼中,就如同哀家的儿子般,所以这个镯子没有人比你更受的起。” 见太后娘娘这般说,顾悠然便没有再拒绝,乖巧的任由那据说皇后娘娘也有一只的镯子戴在手腕上。 相府的老太君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他们对自己的孙女很是关爱,再想想自己从到来永和宫后就一直坐着冷板凳,心中不由的有些酸涩。 她今儿才应该是主角啊,虽然大孙女在那边疆立了什么功,但做为一个女儿家,跑出去抛头露面也是不对的。 且她是长辈,怎的太后娘娘她们的关注点一直在大孙女身上。 还有,那什么,平阳? 平阳这样的称号,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是对公主的称号。 所以,她的大孙女现在是公主了么? 想到这里,相府的老太君心中又是一喜,不管如何大孙女能成为公主,也是给她长脸的事儿。只是,为什么她在欣喜的时候,心中的那分瑟然更加的强烈了呢? 顾悠然自是不知道自己的祖母这会儿在想什么,她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应付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身上。虽然目前看来,皇后娘娘是个很温柔大度的人,而太后娘娘似乎对君临也很不错。不过基于前世里她看了太多的宫斗剧,所以当她面对这两个看上去还不错的人时,心中却想着:这个世界上,最会伪装的人便是皇宫中的女人。 顾悠然这边在胡思乱想着,那边有宫女上前来禀报说摄政王来了。 听见‘摄政王’三个字,顾悠然立马就收回了所有的思绪,条件反射的就往门口的看去。只是她刚刚转头的过程中,似乎看到了很诡异的一幕。 为何?她转头的那一瞬,似乎看到了皇后娘娘在听见‘摄政王’三个字时,与她有着同样的反应? 顾悠然本就是个本敏锐的人,所以在她察觉到这点时,又忙不着痕迹的轻轻转头,看了眼皇后娘娘。然,这次她转头,看到的却是依旧端着而座,目光没有丝毫斜视的皇后娘娘。 她看错了?不,不不,她相信自己,虽然只是那么一瞬,更是在她转头的动作中,可她相信自己,不会看错。 然,如果她没有看错的,那这会是怎么回事儿? “见过甄姨,见过皇嫂。” 顾悠然还想着,这边君临已经进来了。 听见他的称呼,顾悠然算是明白了,看来君临和太后娘娘之间的关系真的很亲近。从他称呼太后娘娘为甄姨儿不是太后就能看得出来。 君临走进永和宫,那目光除了同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打招呼的时候离开过顾悠然,便一直黏在了她的身上。 太后娘娘见他这样,唇角的笑容更加深了,“得得得,快把你媳妇牵出去逛逛,正好,宫中的花匠培育出了一朵起色牡丹,你带着你媳妇去看看。” 顾悠然知道自己又被太后娘娘打趣了,很是无奈,但在无奈的同时,她还是做乖乖女,娇羞状。 “去去。”太后娘娘见她娇羞的低着头,又对着她道。 顾悠然其实是想留下来的,这个时候的她很想多观察下皇后娘娘对君临的态度。是的,君临在这里,无疑是她最好观察的时候。可听见太后娘娘的督促,顾悠然也没有办法,只好如同一只小鸟般依偎在君临的身旁。 见她这般,太后娘娘更加的欢喜了。 君临这孩子的婚事是她这些年来最操心的,眼看着这孩子都快三十的人了,结果他依旧没有要娶妻的心思,她这把老骨头真心是操心死了。 好在,也不知道这么回事儿,今年这孩子突然开窍了,且速度还这版快,在得知他定亲的消息时,她还真的吓了一跳。 之前,听说君临喜欢的人是顾家的那个大小姐的时候,她是很不悦的。老实说,那时的她打从心底的觉得这个顾家的大小姐配不上君临。可只要想到君临这么多年来就开窍了这么一次,她再不喜欢这个顾家大小姐,也忍了。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顾家大小姐和传言中的完全不一样。特别是当她在边疆的所作所为传回来时,她便更加的喜欢这位顾家大小姐了。 顾悠然看了眼君临,又看了眼她的祖母。 太后娘娘见她看向自己的祖母,面上的笑容更加深了。 太后娘娘想着,这孩子出去前担心着自己的祖母,是个好孩子,于是道,“平阳你放心,你的祖母有我们照顾着。” “平阳谢过太后娘娘。”顾悠然见太后娘娘都这般说了,很是无奈,只能跟着君临出去了。 君临还真的拉着她径直来到御花园中,一路上,碰见了宫女太监,哪些个太监宫女都会停下来给他们行礼。 “参见摄政王,参加平阳公主。” 一路上,她听见了很多这样的拜见声。老实说,她本来还对平阳公主这个身份不那么熟悉呢,结果这一路上,被宫女太监们叫的多了,她便很快的融入了这个角色。 一路上,也因为人太多,她心中有很多话想要问君临都没有问出口。 当然,君临也知道宫中说什么都不安全,于是一路上倒也没有急着和她说什么。直到他们来到御花园,“然儿,这就是太后娘娘说的那七色牡丹。”君临道。 顾悠然被君临拉到了七色牡丹近前,她仔细的打量了牡丹一会儿后,并没有提起多大的性质。 老实说,她还是喜欢纯色的牡丹。 君临见她对牡丹没有性质,便道,“然儿,这一路上你好像有心事?” “……”顾悠然闻言,并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眼四周。 君临见状,明白了她的意思。浅笑着轻点了她的额头一下,“放心,这里很安全。” 很安全? 顾悠然听见这话,有些发傻。她看向四周经过的太监宫女,心中有一种恐怖的猜测。 所以,这些人都是君临的人么? 君临见她傻傻的样子很是可爱,又提醒道,“这一路上你都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 听见君临这么问,顾悠然真的很想问君临和皇后娘娘是不是有一腿儿来着。可她知道,这样的问题她是肯定不能问的。 于是乎,她随意道,“你今儿这么进宫了?” 听她这么问,君临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见到君临的目光,顾悠然秒懂了。君临这意思就是说:你在宫里,所以我来了。 咳咳,原谅她这般自恋的想。 当然,她相信,这一定是君临想要表达的意思。 顾悠然想的没有错,君临在听见她进宫后,下了早朝就匆匆的赶来了。 “然儿,这是送你的。”君临从袖中取出一个精美的项链,“祝贺然儿成了平阳公主。” 131:曦儿,调皮捣蛋 “大哥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这个公主头衔,还有一半是因为你才有的?”这会儿顾悠然也算明白了,她虽然是个没有实权的‘公主’。可是就算这样,她忽然被册封成公主也有些蹊跷。因为皇上大可册封她郡主、珺珺甚至县主。 然,皇上却没有这样,而是直接给了她一个公主的身份。 虽然她很清楚,等她嫁给君临后,她就是摄政王妃了。但,现在想想,皇上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要让她的身份更加的配得上君临? 君临没有接顾悠然的这句话,只是宠溺的看着她。 “大哥哥,我想见见曦儿。”顾悠然道。然,说出这番话后,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就对君临说出这番话。 显然,她这忽然的话也让的君临愣了愣。 顾悠然想着反正话已经说出来了,也不管自己到底是基于什么原因说出这番话的,甜甜一笑,“大哥哥,可以吗?” “当然。”回过神来的君临浅笑。他啊,其实也希望她能和曦儿多相处相处。 “不过曦儿顽劣,你……”似想到了什么,君临又道。 “汗,孩子嘛,放心。”见君临这么说,顾悠然忽的就想到了后妈见儿子的画面。顾悠然觉得这画面有点诡异,忙甩掉脑海中的画面,笑着道。 是的,孩子,曦儿只是个孩子。 哪怕曦儿会对她抵触她也不会真的生气,她很理解。 在现代,她的朋友中也有很多单亲家庭的。如今的曦儿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世,自是把君临当做亲生父亲的。 所以,曦儿对于她这个后妈,就算生出抵触也是正常的。 君临见她这么说,眼中的宠溺更加浓了。 他的然儿,从小就是个好姑娘。 顾悠然不知道君临心中的想法,若她知道,一定会让君临知道,她腹黑的一面。 之后的时间里,他们没有再聊什么,在君临的陪同下,顾悠然把皇宫比较有名的地方都游了个遍。直到她的脚乏累了,她才道,“我们还是先回,祖母还在。” 虽然不喜欢这个祖母,可把祖母一个人留在太后娘娘的寝宫中,这事儿好做不好说。 对于自己然儿的话,君临向来不会反驳的,所以在听见她这么说的时候,哪怕还想同她黏在一起,他依旧笑着点了点头,“嗯。” 顾悠然回到永和宫的时候,永和宫的正殿里,已经没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身影。殿堂中,唯有她的祖母一个人坐在那儿。 当然,说是一个人也不是,因为周边还站立着几个伺候她的丫鬟。 见到他们回来的时候,相府的老太君首先站了起来迎接,“然儿……”老太君先看向自己的孙女,很是慈爱。 “祖母,让你久等了。”面对自己的这个祖母,顾悠然继续装乖乖女,那乖巧的样子,让的她身旁的君临忍不住的侧目看了眼她。 许是君临看她的目光过于灼热,顾悠然的脸颊不由的红了。 老太君虽然不是个很精明的人,但是对于男女情爱之事,她也算是个过来人,所以当她看见摄政王盯着自己孙女的目光时,就知道摄政王是真心中意自己的孙女的。 “拜见摄政王。”老太君打量了眼君临后,屈膝行礼。 君临在老太君要屈膝前扶住她,道。虽然,他的然儿在面对这位相府的老太君时很是乖巧,可莫名的他就是看出了然儿其实是不喜这个老太君的。然,不管如何,老太君都是然儿的祖母,而他,要娶然儿,自是不能让老太君真个就给他行礼的,于是道,“老太君免礼,一家人,不必多礼。” “姑姑,天色不早了,帮我替太后娘娘禀报一声,我和祖母要出宫了。”顾悠然见天后娘娘不在,于是对着刚刚伺候她祖母的宫女道。说完话时,她身后的沉香很是快捷的递了个荷包给那宫女。 那宫女不着痕迹的接过荷包,捏了捏,知道里面装的是银票不是银子后,很是满意,于是面上立刻堆满了笑容,“是,平阳公主。” 见宫女离开去禀报了,顾悠然也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大殿里候着。 至于她的身旁,她的祖母和君临在寒暄些什么她也没有注意,反正她清楚,就她祖母那点道行是玩不过君临的。 宫女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她回来后朝着顾悠然行了个礼,才道,“平阳公主,太后娘娘让公主自行出宫便是。还有这些,是天后娘娘对公主的赏赐。”宫女说完话,她身后的宫女把赏赐的东西都呈了上来。 顾悠然上前,亲自接过太后娘娘的赏赐后才递给了沉香。 一切完毕后,君临那边停止了同老太君的寒暄,“然儿,天色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府。” “嗯。”对于君临的好意,顾悠然没有拒绝。反正他是她未来的夫君,她干嘛要和他客气。 一旁,听见摄政王要亲自送他们回府的老太君面上的笑容越发胜了,就如同盛开的菊|花般…… 就这样,君临陪着顾悠然他们出了皇宫,只是在经过一种宫殿时,顾悠然总觉得有目光是盯着他们这边在。 不对,准确的说,那目光是盯着君临在。 因为她过于敏锐,所以才察觉到了这一点,毕竟君临就站在他们的身旁。 不过宫中人多口杂,君临能控制御花园哪里的人都是他的,却不能保证整个皇宫里的人都是他的人。所以即便是心中有怀疑,顾悠然也没有问出口。 直到他们出了宫门,上了马车,顾悠然才不着痕迹的朝着她的祖母问道,“祖母,刚刚我们经过的那座很宏大,门前种了许多牡丹的宫殿是哪位娘娘的宫殿?” 顾悠然是一直有固定的马车的,但因为今儿她的祖母回来时,直接上了她的马车,她也没有拒绝,所以这会儿他们祖孙俩坐在一辆马车中,想到她的祖母怎么说也是丞相的母亲,以往应该进过宫,想来她对宫中应该很熟悉。 老太君听见孙女的问话,想了想,便有了答案,“那是皇后娘娘的寝宫,自是宏大。”老太君因为摄政王亲自送他们回府的很高兴的原因,对于自己的大孙女的问题可谓是来者不拒。 然,这边,顾悠然听见自己的祖母的回答却是愣住了。 皇后,又是皇后! 虽然回去的一路上,老太君的兴致都是很高。可顾悠然在得到那座宫殿的主人是皇后娘娘后,便没了聊其他事情的心思。一路上她心事重重的,脑海里全是皇后娘娘和君临两个人的身影。好在,她的祖母今儿心情真的很高兴,而她也知道自己能让摄政王亲自相送的原因还是自己的这个大孙女。 所以,对于她的失神老太君倒也没有多在意。 直到他们回到相府后,顾悠然依旧失神着。要不是听见车外君临的声音,她都没有发现马车已经停下, 君临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顾悠然的身上,自是发现了她的失神,于是道,“然儿,怎么了?” 听见君临的声音,顾悠然自然而然的就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首先,她看到的自是君临的脸……嗯,很帅气也很优秀啊…… 这样的男人,应该是很多女子心目中倾慕的人? “没事儿,许是今天累了。”虽然心中思绪万千,但顾悠然并没有告知君临。 “那明日我来接你。”君临见她不愿意说也没有勉强,转移话题道。 听见这话,顾悠然就想起了今儿她在御花园里的请求,于是问道,“是要见曦儿吗?”说这话的时候,顾悠然面上多少露出了些笑容。 见她这般,君临唇角微微勾起:看来,然儿是真的很期待见到曦儿呢。 “嗯。”君临道。 “曦儿?”一旁,老太君听见他们的话,很是糊涂。 顾悠然和君临自是没有想要给老太君解惑的意思,顾悠然道,“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回。” “我看着你进府,再回。”君临并没有翻身上马,而是道。 “走。”一旁,老太君听见摄政王的话,老脸又堆满了笑容,她伸出手亲昵的拉着顾悠然,道。 顾悠然被自己的祖母拉着,也没有磨叽,跟着进了相府。 虽然今儿天色不早了,可回了相府后,顾悠然要做的事情还很多。首先,她就要把皇上太后的赏赐供奉起来。 最令她头疼的还是,她们前脚入了相府,后脚皇后娘娘的赏赐又到了。 因为心中有了怀疑,所以顾悠然在面对皇后娘娘的赏赐时,很是不是滋味。 等忙完一切后,天色已经很晚很晚了,顾悠然泡了个热水澡后便深深的陷入了梦乡。 虽然今儿心中有了皇后娘娘这个鲠,但想着明日就可以见到曦儿,顾悠然今夜还是做了个美美的梦。 次日的一大早,顾悠然早早的起床了,虽然昨天夜里睡的时间并不长,但她只要想到今儿可以见到曦儿,就满心满眼的开心。 今儿,她并没有多么精心的打扮自家,穿着也仅仅是选择了什么样穿舒适,就什么样来。一大早,她真正的时间都放在了同曦儿准备礼物上。 昨日便听君临说了,曦儿已经六岁了,六岁的孩子喜欢什么呢? 一大早,她就把自己的几个丫鬟包括顾焱和张秀才都叫来了,等一大群人听见她问六岁的男孩子喜欢什么玩意时,众人都是愣住了。 不过很快,大家在顾悠然的讲述中便了解了一切。 于是乎,几个人都开始绞尽脑汁的想着。 顾悠然采用了他们几个人提出的几个意见,然后自己又按照在二十一世纪时对六岁孩童的了解,准备了一些。当然,她很多中意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并没有,所以她这会儿就在估摸着今儿回来之后,找些匠人专门制作。 顾焱跟着君临的时间最久,虽然摄政王府把小少爷的事儿隐瞒的很好,但是对于小少爷,他倒是很熟悉的。特别是,在小少爷刚刚出生那会儿,他还做了几天保姆。 记得那会儿,他们还在军营,一群糙汉子对着一个婴儿手足无措的样子。 对于小少爷,他是有感情的。虽然这些年来,他和小少爷的接触也越发少了,但因为那接近一个月的照顾太过于‘美好’,所以小少爷于他,倒是蛮特别的。 所以,当顾焱见到自家美人主子这么在意小少爷的时候,心尖不由的暖了暖。 准备好一切后,顾悠然戴着沉香和夏欣便出了将军府,她想着今儿一定要早早的在将军府大门口等着君临他们。然,当顾悠然刚出将军府的时候,却依旧看到了一辆马车已经停在那儿了。顾悠然看着马车,不是他们相府的马车…… 君临? 想到这个马车的主人可能是君临后,顾悠然目瞪口呆。 她今儿已经这么早出府了,可是还是遇见了君临。那么,以前,君临是否也是这般早就等着她的? “然儿。”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君临从马车内探出头。 自从有了然儿后,只要能和然儿一辆马车,他就绝不会骑马。 “大哥哥。”顾悠然木讷的叫道,整个人的思维还在刚刚的猜测中。 君临一个飞身,就来到顾悠然的面前,然后忽的把她打横抱起,“曦儿在别院中等着你呢,走。” 被君临‘袭击’习惯了的顾悠然在君临忽的抱起她时,并没有惊叫。她乖乖的由着他抱上马车,才把脑海中的猜测抛开,整个人的话题都到了曦儿身上,“曦儿知道我要去吗?他什么反应?他有没有不高兴?” “没有!”见她忐忑不安,君临道。 “哦哦。”顾悠然呆呆的点头,接着又道,“那他喜欢吃什么,待会儿我买点。” “他喜欢吃的,别院里都准备好了,你就别操心了。只是曦儿很调皮,他若调皮了,你让着点他就行。”君临笑着道。 “说什么呢?什么让,曦儿还是个孩子,孩子。”顾悠然说这话的时候,昂着头,那意思就差没有说她是个大人。怎么会跟一个孩子计较。 “呵……”见她这般,君临浅笑出声。可当他想到自己的那个调皮捣蛋的儿子时,脸上的笑容又秒的僵硬住了。 ------题外话------ 呵呵,今天的更新早些,最近的走亲戚少了些,一一尽量以后都早些更哈。 132:挑唆,聪明儿子 马车停下的时候,顾悠然挑开车帘便是认出了这里是之前白凤云和秦凤歌比试的别院。想起了惜晴,她问道,“惜晴还在吗?” “那丫头跟着白凤云去矮人族了。”君临道。多泽他们虽然不是矮人族,但君临还是习惯了这样叫他们。 闻言,顾悠然点点头。虽然和袭惜晴相交不久,不过对于她,她还是有些了解了的。此番白凤云要去鬼雾林,怕是袭惜晴听了就会跟着去。鬼雾林那样冒险的地方,袭惜晴怕是最喜欢不过了。 “娘亲。” 顾悠然还在想着袭惜晴为何跟着白凤云去鬼雾林的事儿,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起初,她没有反应过来那软软糯糯的‘娘亲’是在叫自己。她只是条件反射的抬起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刚抬头,只见一个圆圆润润很是可爱的糯米团子朝着她的方向飞奔了过来,小团子的双手还张开着。 “娘亲抱抱。”小糯米团子跑的近了,猛地就冲到了她的近前,双手抱住连她的腿。 “娘亲……抱抱?”顾悠然这个时候已经知道面前的小糯米团子是谁了,这……这应该就是曦儿。 只是,娘亲? 这,虽然她将来会成为曦儿的后娘来着,可是现在就叫娘亲,是不是太快了? 心中虽这么想着,可行动上顾悠然却忍不住的屈膝抱起了小糯米团子。她是行动比脑子转动的快,只因曦儿太可爱了,对于这么可爱的糯米团子,她没有丝毫防御力。 君临站在顾悠然的身后一步,见到自家儿子叫然儿‘娘亲’,偷偷的朝着儿子竖起了大母子。 因为顾悠然把曦儿朝着自己面对面抱着的,所以曦儿看见了自己父亲大人的赞赏。得到赞赏的曦儿捂嘴呵呵的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 “你是曦儿对?”顾悠然不知道小家伙在偷笑什么,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脸蛋,问道。 “嗯嗯。”曦儿用力的点着小脑袋。 “来,曦儿,我给你带了很多吃的和玩的来。”顾悠然实在不好意思自称娘亲,所以说话的时候她还是用了‘我’来自称。不过这会儿她放心了很多,来时,她最怕的就是曦儿不喜欢她。 一路上,她还想了好多办法哄着曦儿,可没有想到,一切这么的顺利。 哼哼,曦儿这么喜欢她,真不知道来之前,君临那一副苦大仇深样是怎么回事儿。哼哼,别以为她没有发现在她提到曦儿的时候,他的那副愁苦样子。 顾悠然很喜欢曦儿,还未进别院,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带着曦儿去看看她为他带来的礼物和吃的。 他们来到马车的时候,夏欣和沉香已经把马车中的礼物和食物一一拿下来了,而顾焱则是拿着其中一盒糕点到曦儿身前,道,“小少爷,这是主子给你带来的糕点,主子亲手做的。尝尝。” 曦儿看了眼顾焱,知道这是自己人,想也没有想,就拿起了糕点吃了起来。 顾悠然直勾勾的看着曦儿吃糕点,想知道这个糕点合不合他的胃口。 曦儿把糕点放进了嘴巴里,唧几口就全咽进了肚子中,等把糕点都吞进肚子中后,他甜甜的笑着道,“好吃。” “我们先进去。”君临看着他们两个,这两个他最爱的人能互相喜欢着,他很欣慰也很开心。然,外面风大,他生怕这两个他心尖上的人受了凉,于是道。 “嗯。”顾悠然道。然后抱着曦儿跟在了君临的身后。 “这孩子长胖了不少,我来抱。”君临看了眼窝在顾悠然怀中的曦儿,怕曦儿太重,道。 “不用,曦儿一点也不胖。”顾悠然道。 顾悠然这话合了曦儿的心意,赶忙点着头附和,“爹爹讨厌,曦儿不胖。” “哈哈……”见曦儿崛起嘴巴,很可爱,顾悠然笑了。 就这样,他们这未来的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往别院里走去。 到了别院里君临安排好的大厅时,顾悠然的衣裙上已经落满了糕点渣子。然,顾悠然面上的笑容依旧,没有一点嫌弃的意思。到了大厅后,她依旧抱着曦儿,“曦儿,这里是我为你准备的玩具,来,看看,喜欢吗?” 顾悠然把曦儿抱到顾焱的身旁,此刻顾焱依旧抱着一堆玩具放到了大厅中了。 看着这些玩具,曦儿立马两眼发亮,只是当他看到一个玩具‘流氓兔’时,却是撇撇嘴巴。虽然他不知道这个看着有些可爱的东西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一看这个东西就适合妹妹,不适合他这个男子汉。 顾悠然一直注意着曦儿,把君临都放到了一旁,自是看出了曦儿的小表情。见状,顾悠然心中一乐,感情这小糯米团子还是个小大人。 顾悠然自是没有不开心曦儿不喜欢她昨夜让沉香他们赶工出来的流氓兔,她啊,之所以第一日就带了这么多玩具来,为的,就是希望其中只要有一个是曦儿喜欢的,那么她就达到目的了。 显然,曦儿比较喜欢她准备的积木,因为曦儿直接在地上就玩起了积木,所以顾悠然也不讲究,蹲下身子来,耐心的交着曦儿堆积木。 曦儿很聪明,她教了没一会儿,曦儿就学会了。 见曦儿堆积的认真,顾悠然也没有起身,一直蹲着认真的看着。 顾悠然很是耐心的看着曦儿玩着积木,这边,君临忽的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于是道,“然儿,让曦儿自己玩会儿,你先去换件衣服。” “嗯。”闻言,顾悠然看了看自己的衣裙,觉得的确应该换一换了,于是道。 说起来也尴尬,当顾悠然起身时,却不知道要往哪儿走。别院里,除了她和她身边的丫鬟是女人外,就曦儿身旁的那个两个丫鬟是女人了,其他的便是清一色的小厮。那两个小丫鬟照顾着曦儿她自然是不能让她们带路的,于是乎她不知往哪儿走,便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 虽然这里伺候的小厮很多,可她是去换衣裙的,总觉得她一个女子换衣裙叫上男子带路很那个啥。 君临见她站在哪儿,看了眼四周后,立刻会意,“然儿,我带你去。” “嗯。” 顾悠然虽觉得男人带着她去换衣裙的房间有些尴尬,可是这个人换成君临的话,她还是能接受的。 于是乎,君临带着她出了大厅。 他们倒也没有走多远,就在临近的大厅旁边。 君临陪着她到了屋门口,沉香和夏欣二人跟着进了去。 “大小姐,小少爷好像很喜欢你呢。”进了屋子后,夏欣忍不住道。 “嘘。”刚听她这么说,顾悠然赶忙给她比了个静声的手势。 君临还在外面呢,以君临的耳力,他们在屋子里说什么,估计君临都能听见? 虽然她真的很喜欢曦儿,对于曦儿对她的不排斥她也很欣喜,可是她却依旧觉得,让君临听见她们的这些对话很尴尬。 沉香是从摄政王府出来的人,自是明白这点,所以她进了屋子后便什么都没有说。规规矩矩的帮着她换着衣裙。然,夏欣便不知道这些了,她想着摄政王站在门外呢,怎么可能听见她们的对话。 可,在见到大小姐的手势后,夏欣秒懂了。于是乎她赶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边她虽很快的收了声,那边,屋外的君临却翘起了嘴角。 顾悠然换好衣裙出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15) 来时,不出意外的见到了还在门口等着她的君临。 顾悠然走了出来,同君临手牵手,准备回去继续陪着曦儿。毕竟,今天她的目的就是曦儿。 刚走了两步,顾悠然忽的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见她停下,君临问道。 “顾焱带着夏欣和沉香在院子里其他地方转转,我和大哥哥回去就好。”顾悠然想着,今儿她是来和曦儿增进感情的,有一堆下人在哪儿,不太好。她还是喜欢,三个人……嗯,三个人。待会儿啊,她进去后也会让曦儿的两个丫鬟都下去的。 她想,就他们三个。 她,曦儿,君临。他们三个单独的相处一天。 她相信,这样做才能更好的增进她和曦儿之间的感情。 听她这么说,君临没有明白,毕竟他是这个时代的人,习惯了什么都有下人伺候。虽然,他已经很自立了。但是,忽然听见顾悠然这么说,他也没有明白过来。 “大哥哥,待会儿就你和我一起照顾曦儿好不好?”顾悠然眨巴着眼睛,看着君临。 “好。”君临虽然习惯了有人伺候,但在军营的时候,他什么事情也是自己做的。所以当听见顾悠然这么说的时候,倒没有像是这个时代的其他男子一样对于这种事情有抵触的心思。 顾悠然见他同意,便没有再说什么,拉着君临迫切的想要回到曦儿的身边。 然而,就在他们到了大厅的门口时,顾悠然和君临二人却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步伐。 “小少爷,你刚刚为什么对那个女人那么的好?” “小少爷,大小姐不是教过你吗?不要给那个女人好脸色,那个女人可没有起什么好心思,她不是你的亲身娘亲,你知道吗?她对你好,不过是为了收买你而已。等她进了摄政王府,一定会恶毒的对待你的,她还那么的年轻,以后她若和摄政王有了孩子,那你就更没有地位了。” “小少爷……” 大厅里,曦儿身旁的一个丫鬟道。大厅外,顾悠然和君临把这番话都听进了耳中。君临此刻已是满脸阴沉,就要闯进去收拾那两个在曦儿面前乱嚼舌根的贱人。 “……”顾悠然拉住了要冲进的君临,朝着他摇了摇头。 这边,那两个丫鬟中的另一个丫鬟见小少爷自顾自的玩积木,压根没有听她们说话,便道,“小少爷,您不能因为这么个玩意就被那个女人蒙蔽去了啊。” “对啊,小少爷,你要听你颖姨的话,她告诉过你……”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丫鬟在一旁也急急道,然而,这一次她的话还未说完,曦儿忽的放下了手中的积木,偏头冷冷的看着她,“我只听我爹爹的话。” 两个丫鬟被曦儿的冰冷的眼神一惊,她们不敢相信这么冰冷的目光会是从一个六岁的孩童身上露出来的。 厅外,顾悠然和君临也被曦儿这冰冷的声音吓了一跳。 这边,曦儿那圆滚滚的身子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双手背在身后,像是个小大人一般渡步来到两个丫鬟身前,“你们两个听着,看在你们一直照顾本少爷的份上,这事儿我不会告诉爹爹。但你们下次若还敢这般,本少爷定不轻饶你们。顾家大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本少爷自会自己去分析,自己去观察。若本少爷要听信谁的话,那这个世界上,本少爷也只会听信一个人的话,那便是本少爷的爹爹。” 曦儿的训斥声在顾悠然耳畔回荡,她发现,自己好像捡了一个便宜的多智近妖的天才儿子。 君临虽然很惊讶曦儿如此,不过他想了想后去释然。 曦儿平日里虽然很调皮但是很聪慧的,这些年他虽然把曦儿丢在摄政王府由着他的母亲照顾,但曦儿的身边其实有很多暗卫保护着的。甚至有一段时间,他还带着曦儿去过军营,陪着他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曦儿的聪慧,他也了解些。 只是他不了解的是,只是六岁的曦儿,竟能知道这么多事情。 他……当初是不是不应该把曦儿放在摄政王府中? 曦儿的聪慧让他高兴,又让他心疼。六岁的曦儿能懂的这么多,背后一定会有辛酸? 顾悠然发现了君临的异状,回过神来的她加重了一些握住君临手的动作。 她拉着君临退后几步,然后故意加重步伐朝着大厅里走。 其实,刚刚他们之所以没有被曦儿他们发现,是因为回来的时候就她和君临两个人,他们两个都是有武功的人,两个人的走步声几乎没有,所以曦儿他们并未发觉。而现在,她之所以这般做,为的,便是让曦儿他们发现他们回来了。 133:疼惜,惩治恶奴 果然,当他们这次来到大厅门口时,曦儿已经在继续玩积木了,而那两个丫鬟,虽然面色灰暗,可依旧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伺候着曦儿。 君临和顾悠然都没有主动提起刚刚他们看见的事情,而是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你们两个下去。”君临对着两个丫鬟道。 一听他这话,两个丫鬟面色惊恐,而曦儿也是小脑袋一偏,看着他。 君临知道这几个人是怕他发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微皱了皱眉眉头,看了看曦儿,君临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道,“我和顾小姐想要亲自陪陪曦儿。” “是,奴婢告退。”见摄政王这么说,两个丫鬟忙恭敬道。 两个丫鬟如获大赦般的离开了,小少爷的眼神真的太可怕了,她们现在都还心有余悸。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真正可怕的,还在后面等着她们。 顾悠然虽然刚换了衣服,但她见曦儿趴在地上玩的不亦乐乎,也跟着趴了下来,“曦儿,这里,应该这样,看,这样是不是稳了许多?”顾悠然一面拿着积木放到曦儿堆积好的积木上,一面轻轻的调整曦儿刚刚堆积好的积木。 曦儿见她这么说,认真的看了看积木,然后又自己摆弄了一番后,才甜甜的笑了,“谢谢娘亲。” 娘亲。 再次听见曦儿这么叫自己,顾悠然没了尴尬,有的只是感动。 顾悠然陪着曦儿趴着,曦儿趴着她就趴着,曦儿坐着她也豪迈的坐着,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君临做不到同顾悠然那般陪着曦儿胡闹,只好坐在一旁。不过现在的他虽然像是在带着两个孩子般,但心中却全是满足。 一上午的时间里,顾悠然一直陪着曦儿,期间给曦儿擦脸洗手都是她亲手亲为。除了曦儿在尿尿的时候小大人的不要她陪着和君临强力反对她陪着外,她什么都为曦儿做了。 她的所作所为,虽然有的时候会让小曦儿觉得别扭,可无疑,这一上午的时间里,她和曦儿之间的关系亲近了很多。 在曦儿的心中,祖母和颖姨虽然疼他,可她们从未向是娘亲一般给他洗过手,擦过鼻涕。更没有同他一起趴在地上玩,不嫌脏不嫌累。 还有,娘亲看他的目光好温柔,温柔的让他一度恍惚的觉得,这个娘亲就是他的亲娘亲。 虽然,他知道,他的娘亲不会是什么大小姐,而是祖母他们口中的什么烟花之地,风流女子。 祖母他们说他的娘亲很卑贱,配不上他的爹爹。爹爹却告诉他,他的亲娘亲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不会回来了。 他不知道爹爹说的很远的地方在哪儿,但他看得出爹爹很喜欢面前这个娘亲。 他虽然想娘亲,但他更心疼爹爹。 爹爹喜欢面前这个娘亲,他想,他也要喜欢,不能让爹爹伤心。 然而,只是一上午的相处下来,他觉得,面前的娘亲对他真的很好很好。从小就没有娘亲的他,忽的有点期待这个娘亲赶快到摄政王府中来,好和他一起玩,一起笑。 祖母和颖姨说娘亲以后会和爹爹生小弟弟,就不会疼爱他了。哼哼,他才不会告诉她们,他比娘亲和爹爹更想要有一个小弟弟。 他虽然有很多人陪着,可他知道,那些人都是下人,和他不同的。他若想要同他们交朋友,祖母知道了,就会把他们或打板子或发卖。 如果有个弟弟,他就可以和弟弟做朋友,和弟弟一起玩了? 曦儿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着丫鬟们把好吃的饭菜端上来,他虽然看着一盘盘上桌的美食,可小脑瓜里却胡乱的想着。偶尔,他那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还会偷瞄两眼他一左一右坐着的爹爹和新娘亲。 他的小动作,自是落入了君临和顾悠然的眼中。 相视一笑,君临拍了一下曦儿的小脑袋,“别乱动,快尝尝这个,这是你……娘亲亲手为你做的。”在说到‘娘亲’的时候,君临顿了顿,但他最后还是用这样的称呼来说话。 曦儿还小,一口一个娘亲的叫,顾悠然听的多了,也就免疫了。可这会儿是君临这般说,哪怕她的脸皮再厚,这会儿也不禁红了。 君临见她脸红,想着儿子还在身边,没有打趣她。 顾悠然羞涩的不敢看君临,故左右而言它的对曦儿道,“曦儿,这,这,这都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顾悠然先用筷子夹了一个炸土豆条,沾了她特质的甜汁僵,然后喂到曦儿嘴巴中。 这是二十一世纪的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她进厨房时居然见到了土豆,想了想便做了油炸土豆条,也不知道曦儿喜不喜欢。 平日里有些挑食的曦儿在吃完了后,唧唧嘴巴,一副很美味还要吃的小模样。 顾悠然见状,自是又夹了一根土豆条给他。 曦儿就如同那等待哺乳的小鸟一般,顾悠然一把食物放到他面前,他就立刻张开小嘴巴,唧唧的全吃了。 顾悠然觉得这样的曦儿可爱极了,忍不住的在他的脸上唧了一口。 曦儿被唧了一口,有点懵,忽的哇哇大叫起来,“你调|戏我!” 调戏? 这回换顾悠然懵了,片刻后,她轻捏了一把曦儿圆圆软软的脸蛋,“小屁孩!” 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叫调戏!哎,万恶的封建社会,孩子也太早熟了? “噗嗤。”君临见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的模样,在一旁笑了出来。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到顾悠然那红润的唇上时,一句没有经过脑回路的话就跳了出来,“然儿,可以亲我,我不说你调|戏。” 顾悠然闻言,一脸的黑线,直接继续给曦儿喂食,不理会君临。 君临被曦儿无视了,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很是郁郁。 不过他的这副模样顾悠然假装看不见,打死都不理会他。 “小少爷今天的食欲真好,往日里小少爷只吃一丁点。” 一旁照顾曦儿的小厮见曦儿大口大口的吃着未来王妃喂的饭菜,再看看那坐在一起吃饭的三个主子,只觉得画面太美好,忍不住笑着道。 至于为什么这会儿这里伺候的人是小厮……是因为他们是被摄政王急诏而来的。 而那两个丫鬟。 他们想,现在那两个丫鬟的尸体应该已经到了摄政王府那两个挑唆小少爷的人的跟前了。 就如同被急诏而来的两个小厮所想,现在的摄政王府的主院内,可谓是鸡飞狗跳。 “娘,哥哥他太过分了。” “娘,哥哥怎么会这样对我?都是为了那个贱人,是不是?” 主院中,响彻着君颖,这个王府中最尊贵的大小姐惊恐的吼声,而在这君颖大小姐的身旁,是一个穿着华贵衣裙的贵妇人,此刻的贵妇人虽然没有说话,可那脸色绝对不必那在她面前惊恐大叫,失声大吼的大小姐面色好。 …… 摄政王府中发生的一切顾悠然不知道,可这一切却都已经被禀报到了君临这儿。君临听后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静静的听完暗卫的禀报后,挥挥手便是让暗卫退下了。 暗卫和君临说了什么,顾悠然不知道。虽然,在刚刚暗卫向君临禀报的时候,她若是细心的去听也能听见些什么。但顾悠然没有这么做,因为她没有去挖掘君临的私事的兴趣。 君临见她没有问,也没有说什么,继续同他最心爱的两人吃着午餐。一会儿,他给他的然儿夹菜,一会儿又给他的宝贝儿子夹菜,可谓是忙的不亦乐乎。 一顿愉快的午餐结束,下午他们并没有歇在别院中,而是‘一家三口’一起去出了别院。 别院的后山有一座山,据说整座山都是君临的。今儿他们便决定下午就去爬山了。就如同顾悠然所说的那般,多多锻炼有益健康。 沉香和夏欣出发时带上了好茶、茶具和布垫,而顾焱则是带着曦儿喜欢吃的吃食和水。 影二看见自家的老大像个老妈子一样拿着这些东西,忙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想要帮老大分担。 可他的好意明显是错了,顾焱在听见影二的提议后,直接甩了他一个冷眼,便自顾自的跟着美人主子走了。 影二站在后面一头雾水。 他哪知道,顾焱这是想亲拿小少爷喜欢的吃食呢。 顾焱跟着君临最久,因为君临是他最崇拜的人,所以他很多时候其实也是在朝着他崇拜的人学习的,所以久而久之,他的性格和君临很像。 所以,这样乐呵呵的左手提着食盒,右手拿着糖人的他画面简直不要太美好。 最起码,这会儿被他吓退了的影二就不忍直视他的顾焱老大。 顾焱哪儿管的了这么多,一见小少爷渴了,就立马送上水,一见小少爷想要吃东西了,立马送上吃食,那殷勤的样子,比起伺候他最崇拜的摄政王还有过之。 影二不忍直视,却不知道他的顾焱老大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曾经照顾小少爷,又当爹又当妈的日子。 顾悠然和君临左右两边拉着小曦儿的手,一家人漫步在山间,好不自在。 “曦儿,累了吗?”走了一段路,顾悠然念及曦儿还小,问道。 “不累。”曦儿噗嗤噗嗤的喘着气,可在听见她p的问话时头却摇的像是个拨浪鼓一般。 瞧见他头摇的太可爱,顾悠然知道曦儿虽然累了,但爬山的性质还很高。浅笑着弯腰把曦儿抱了起来,“可是曦儿太可爱,我想抱抱曦儿了。” 起初曦儿才被抱起来的时候,还挣扎着。可在听见娘亲的话时,他‘哼’了一声,转过了头,不再看向娘亲。 顾悠然见他虽然哼哼,却没有再挣扎了,又笑了笑。 练武的人抱着曦儿这个糯米团子爬山其实也没有什么。毕竟曾经的她负重十公里越野完全不在话下。不过顾悠然无所谓,那边君临可就心疼了。曦儿最近胖了,老让然儿抱着他心疼啊。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他……他这会儿居然可耻的嫉妒起自己的儿子来了。 “前面一处地方风景很美,我们就在哪儿歇息?”不想让然儿累了,君临提议道。话到这里,他又道,“对了,那边还能看到瀑布,然儿好像挺喜欢瀑布的。” “嗯嗯,好。”想到曦儿累了,顾悠然立刻答应了君临的提议。 他们又走了一会儿就到了君临所说的地儿。 这里景色真的很美,不仅有一颗要十几人才能环抱住的大树,还遍地的鲜花,外加一条如银龙般的瀑布,真的是个很好的地方。 他们一行人停了下来,夏欣和沉香麻利的收拾好地上,然后铺好了垫子,摆好了折叠餐桌和凳子等等。 等顾悠然他们走过来时,桌子板凳都弄好了,并且桌子上还放满了水果点心。 曦儿见状,踢了踢他那小短腿,顾悠然知道他是要下去,于是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了地上。曦儿这才刚刚站稳,就快速的翻动他那小短腿,往桌子旁跑去。 “曦儿,这一路上你一直在吃吃吃,小心再长胖。”看见儿子跑到桌子前就抓起了点心,君临无奈道。 见到曦儿如此,顾悠然忽的就想起了晚晚,“曦儿,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一个小姐姐来陪你玩,好不好?” “小姐姐?娘亲,真的要给曦儿带小姐姐来吗?”曦儿明显对这件事很感兴趣,手中的点心又被他放进了餐盘里,然后迈着小短腿儿,又往顾悠然这边跑了过来。 “只要你愿意,我便给你带来。”顾悠然笑着道。 一家人这边其乐融融,君临脸上的笑容忽的僵住了。微转身看向来时的上山路,那里,有一个少女正朝着他们走遍攀爬。 顾悠然在君临之后也察觉到了上山的人,转头看向那一袭绿衣,聘聘婷婷往他们走来的少女,眉头微蹙了起来。 君颖。 这个那日带着他的母亲来她面前示威的人。 看着君颖,顾悠然心中叹气:这个人她还真是不喜欢哎,怎么办? 134:作妖,真假兄妹 君颖今儿又穿着一袭红衣,她仿佛很喜欢这个张扬的颜色,如同她的人一般。是的,虽然之前宴会的时候见过君颖,但她真正同她接触,还是那次君颖和其母亲,亲自上门来找她时,她才真正的了解了君颖这个人。 君颖给人的感觉总是很张扬。 “大哥。我有话要对你讲。” 顾悠然就那么看着君颖一步步来到他们的身旁,不过这期间君颖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她的一双眼,一直都黏在君临的身上,可君临,至始至终似乎都在悠哉的微催下头品茶,仿佛从未看见过君颖,更没有听见她的话声。 总而言之,现在的君颖在君临眼中就是空气。 空气? 咳咳,顾悠然表示,她很怀疑这二人是否是亲兄妹! 哪有哥哥这么不给妹妹面子的? 顾悠然没有想到的是,她这里胡乱YY的事情竟踩到了华丽丽的真相,君颖和君临不是亲兄妹,这个事情君颖知道,君临知道,他们的父母也知道。不知道的人,只是天下的世人罢了。当然,这天下人中也包括她。 一直以来,无论是她还是其他人,都认为君颖是摄政王的亲妹妹,所以很多人在外也都让着君颖三分,最大的原因还是在这儿。 顾悠然不是个热脸贴冷屁股的人,所以在见到君颖没有鸟她的意思后,她也没有鸟君颖。 “大哥,我有话要对你说。”见自己的大哥不理自己,君颖气急败坏的大吼提醒。 顾悠然见君颖气的面目都扭曲了,不禁感叹君临还真是淡定。妹妹都气成这样了,这厮居然还在慢悠悠的喝着茶。最郁闷的还是,这厮偶尔抬头,看的居然是背对君颖方向的另一边的瀑布。 不过在听见君颖暴跳如雷的吼声后,君临终于开了口,“说。” 一个字,不冷不淡却能让人从这一个字中赶到震慑。顾悠然咽咽口水,想着是不是自己观看兄妹相处的打开方式不对? 见自己的大哥让自己说,君颖又为难了,很多事情她不想当着顾悠然的面说是其一,最重要的还是,这件事情关系到顾悠然,她也没有脸当着她的面说。 当然,她感觉到没有脸并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做错了没脸,而是不愿意把自己不堪的一面展露在敌人的面前。 嗯,敌人。 自从得知大哥莫名其妙的就和这个顾家的大小姐顾悠然定亲后,她便成了自己的敌人。 所以这会儿,她很是为难,一双眼终于移到顾悠然的身上,然,她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那么带着愤恨的盯着顾悠然。 顾悠然被她的目光盯得莫名其妙,虽然她不傻,看得出君颖这是想要让她离开一下,好让他们兄妹二人单独说话。可顾悠然是谁?她是喜欢一个人就会对她十倍百倍千倍的好,可不喜欢一个人,咳咳…… 顾悠然抬眸,冷冷的同君颖对视。 君颖见自己盯着这个女人,可这个女人却没有要让位子的意思,便是更加的生气了,她这会儿也顾不上许多了,直接把心中的话都说了出来,“大哥,我想和你单独聊聊,你让这个女人先离开一下好不好?” 君颖朝着君临撒着娇,可君临说出口的话却是,“有什么要说的,现在就说。然儿不是外人。” 君临的声音依旧很冷,本来他对这个妹妹还是很好的,可是他的这个好妹妹啊,都吩咐了曦儿身旁的贴身丫鬟些什么?老实说,他很生气,也觉得这样的妹妹很可怕。所以这会儿,他真心没有心情去给多少妹妹脸面。 君临抬起了头,顾悠然算是看清楚了君临眼中的冰冷。 君临似乎和自己的妹妹不合?顾悠然这般猜想着,却不知道君临之所以这也对待君颖,她在其中起着很大的作用。 “什么叫她不是外人?”君颖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已经惹怒了自己的大哥,这会儿一听大哥在说道顾悠然不是外人的时候,她别提有多郁闷和愤怒了。所以当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那声音因为激动都稍微变了调。 虽然她因为愤恨声音有些微的变调,不过因为顾悠然很敏锐,所以这一点还是被她发现了。 顾悠然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但在听见君颖这么说的时候,同她对视的目光变得更加的冰凉了。不得不说顾悠然是个把气势拿出来不弱于君临的人,许是这一点让的君颖都很诧异和惊讶。所以当顾悠然那盯着她的目光变得更加冰冷,且气势有超过她的大哥时,君临一怔,然后不小心跌坐在了地上。 原谅她在敌人面前丢了脸,可她这会儿真的是被吓到了。 这么多年来,顾悠然,是她唯一一个从她身上感觉到被自己大哥身上的气势还要大的人?她的大哥是谁?萧国的摄政王,这整个萧国所有人都带着三分忌惮的人。可就是她面前这么一个少女,一个同她几乎一样大的少女,这会儿从身上却散发出来了超越她认知的气场。 这,是她弄错了什么么? 君颖坐在地上,顾悠然没有要扶起她来的意思,而君临似乎也没有。最后,还是跟在她身后的丫鬟小心翼翼的把她扶了起来,“大小姐。”丫鬟心疼和担忧的看着她,道。 “大哥。”君颖没有理会她的丫鬟,而是轻轻拍了下身上的长裙后,气冲冲的来到自己的大哥君临面前,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大哥。你最疼爱的就是颖儿了,你现在是怎么了?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嘛?”说到这里君颖转身怒气冲冲的指着顾悠然,“就是因为这个女人,你看见我跌倒了也不扶我起来?就是因为这个女人,你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同我和母亲,你的亲妹妹和亲娘亲送出那样的礼物?”君颖忍无可忍了,可是在说道君临送给他们母女的尸体的时候,看了眼顾悠然,最终把尸体改成了礼物二字。 她相信自己的大哥是听得懂自己说的是什么的,她也不相信自己的大哥真的就一直护着这个女人。 ------题外话------ 这个月不能多更了,日两千,昨天请假一天,然后之后不会断更了。这更是今天的,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九点会更两千字哈。 135:惩罚,乖乖听话 然而,君颖不知道的是,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他忽的站起身来,走到君颖的面前,“听着,你平日里调皮些,蛮横些,我无所谓,但是我的底线是什么,以前不就告诉过你们吗?曦儿,是你们不能碰触的。”君临的声音很冷很冷,显然,曦儿在他的心中,就如同一条底线一般。 这次他也是真的生气了,毕竟不管那女人和面前这个少女是否是自己的至亲,可她们那般找人同曦儿挑唆,就是不对。曦儿可是他的孩子……而然儿,也是他的心头肉。想到这里,君临忽的又对着君颖冷冷道,“哦,对了,妹妹,从现在开始,还有一个人也是你们不能随意碰触的,那便是……”君临忽的把站在一旁看戏的顾悠然拉到了身旁,仿佛不愿意让她就这么看自己的戏一般,把她也变成了主角,“记住,她是我的女人,她是要成为我妻子的女人,她也是我最重要的人。以后,还请你们安分一些。不然,今早的礼物不会是第一份礼物。”说到礼物二字,君临加重了语气。 君颖傻傻的看着自己的大哥,老实说她现在已经把君临的话忘到了九霄云外。她现在唯一发呆的还是,这还是她的哥哥么?还是那个疼爱她的大哥么?为什么,这样的大哥好陌生好陌生。 君颖心痛的发着呆,仿佛什么也听不见般。 “听见了没?”然而,这一刻的君临却很是冷酷,他一点也没有怜惜自己这个平日里很疼宠的妹妹,警告道。 “嗯。”君颖呆呆傻傻的回道。 见她这般,顾悠然心下软了软,拉着君临轻轻的退后一步。 看着君颖,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因为她发现,若是君临再走一步的话,就会把呆呆傻傻的君颖逼近悬崖了。可怜着姑娘还在发呆中,压根没有发现自己在大哥的逼迫下已经临近悬崖了。 许是察觉到了顾悠然的动作,君颖有了回了三分的魂回来。 大哥…… 这一次,她同初来时那般,没有看顾悠然,哪怕这个时候顾悠然是和她的大哥并肩而站,双手相握的。可她的目光,还是自动的过滤了顾悠然,这个顾家的大小姐。她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大哥,大哥变了吗? 她忽的回想起了好多好多事情。 不,大哥没有变。这样的大哥才是真正的大哥。 记得之前,有那么一次,曦儿在府中受了伤,大哥似乎也同这次一般嘛? 记忆在复苏,君颖唇角慢慢的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什么大哥对自己很好?什么大哥最疼惜的人就是自己? 哼,假象,这些都是假象。 君颖忽的想要大吼,因为这一刻,她才真正的发现,其实这些年来她的大哥,不过是在每年回到摄政王府时,例行同她带礼物罢了。当然,这些个礼物,整个摄政王府的人都有。有很多是他清缴敌军的战利品。 现在想想,大哥那时给她这些东西,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 君颖有了三分的魂后便有了三分的力气,她跌跌撞撞的爬起身来,然后如同一个鬼魅般跌跌撞撞的下山,期间,她的丫鬟想要搀扶她,都被她拒绝了。 看着那个摇摇晃晃的声影,顾悠然也不禁感叹,这和一开始那个意气风发的上山来同她质问的君颖真的如同变了个人一般。 老实说,看着这样的君颖顾悠然也很无奈。 不过这个时候也轮不到她无奈,因为君颖这才刚刚走,曦儿就朝着他们跑过来了,“刚刚颖姨怎么了?怎么像是个疯子一样大吵大闹?”曦儿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在之前听见过曦儿训斥两个丫鬟后,顾悠然他们自然知道曦儿也不是个简单的孩子。曦儿很聪明,刚刚的事情他全都看在了眼里,应该也清楚事情为何会这般般?可看着现在的曦儿,扎巴扎巴眼睛,真的真的很可爱。 可为嘛,在得知了曦儿的另一面后,她却从这个包子脸上看到了腹黑呢? 顾悠冲着曦儿浅笑,“曦儿,谁教过你这般说长辈的?” 是的,不管君颖她是个怎么样的人,但是她无论如何还是曦儿的长辈。曦儿这般说长辈便是不对,哪怕自己不喜欢君颖,但是她却不愿意曦儿走到这般。 “娘亲,曦儿走到错了。” 许是顾悠然的话语很严厉,又许是她的表情很严肃,原本还嘻嘻哈哈的曦儿仿佛知道自己这样做,娘亲和父亲都会很生气,所以小小的他,乖乖的低下头认起了错来。 “好啦,乖,不管我们如何,你对待长辈都不能这样,知道吗?”顾悠然见曦儿认错,她这个极其宠爱曦儿的人怎么可能一直埋怨着曦儿?于是乎那口吻忽的又来了个大反转,道。 见她的话声不那么冰冷了,曦儿嬉皮笑脸的又笑了起来。 顾悠然见他这般,无奈的笑笑。 然而,顾悠然这边原谅了曦儿,那边君临可是个教育孩子很严苛的人,所以这会儿的他在他的然儿说完话后,自顾自的在旁边画了一个圈,然后对着曦儿道,“既然知道错了,就来接受惩罚,站在这里,一炷香的时间。” 顾悠然听见君临的话音,回头看向君临,然后又看向地上那个圈,有些无奈道,“不用了?”她虽然教育着曦儿,可她也疼惜着曦儿,见君临真的要惩罚曦儿,这边她却有些不忍心了。 然而,让顾悠然想不到的是,曦儿却没有反驳君临的意思,在听见君临的话后,小脑袋瓜子虽然耷拉着,可是还是乖乖的走到了圈中央。 顾悠然是真的没有想到曦儿居然有这么乖的一面,她呆呆的看着曦儿就那么乖乖的站在君临所画出来的圆圈中,然后两手捏着耳朵,乖乖的站着。 见他这般,顾悠然不由的感叹,君临这赏罚分明的习惯都用在儿子身上了。 不过,她赞同! 小孩子嘛,虽然小,但也要从小管教,这样才能让孩子听话,长大成才。不过她赞同归赞同,不是还有一句话叫夫妻俩管孩子,只需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这样也行么? 嘿嘿,既然君临唱了黑脸,那么她就来唱红脸。 ------题外话------ 2000字,今日更新完,就这个月还忙些哈,下个月就好了。下个月开始多更。这个月会定时在早上九点更的,虽然少点,但亲们可以养几天来看,反正九点来看都更新了的哈。 136:和乐,我吃醋啦 顾悠然眨巴眨巴眼睛,见君临一直埋头品茶,她慢慢的慢慢的移到了曦儿站着的圆圈外。 曦儿催着头,小嘴微嘟,认真的罚站着。见她靠近,也是目不斜视,小小的人儿却如同被罚站的大人般。顾悠然浅浅一笑,知道这孩子没有他父亲的允许,是打算一直乖乖的站下去了。 顾悠然如螃蟹一般横着挪移到君临身旁,然后蹲下身,一双手撑在君临喝茶的桌上,如同一只可爱的小狗狗般,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盯着他,也不说话。 本在优雅品茶的君临被她盯得喝不下去茶了,虽然她一个字都没有说,可他就是知道,他的然儿这是想为曦儿求情。 君临看了眼曦儿,再看看自己面前蹲着的然儿,这两个他最宠爱的人,他拿他们真的没有办法。 “行了。”假装不冷不淡的落下两个字。 然,这两个不冷不淡的字对于曦儿来说却是天籁之音。听见父亲的话后,曦儿立马从圈里蹦了出来。 顾悠然见曦儿这般,跑过去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你呀,刚刚我让你出来时,你怎么不这么听话?” “嘿嘿。”曦儿回给顾悠然一个大大的笑脸,却不解释。 见曦儿对着自己甜甜的笑,顾悠然瞬间被暖到了,再也计较不下去了。 “走,我们到瀑布下面的水潭去捉鱼,待会儿我们做烤鱼吃。”顾悠然牵着曦儿的手,也不理还在优雅喝着茶的君临,顾悠然拉着曦儿就往水潭那边走去。 曦儿对捉鱼也很感兴趣,乖乖的跟在顾悠然的身后。 君临见他们两个就这般把自己孤零零一个人留在这里,忽的在想,自己刚刚惩罚曦儿是不是惩罚的重了? 还有,为嘛他看着然儿牵着曦儿的手,有那么一丁点的嫉妒呢? 顾悠然和曦儿往潭水旁走去,君临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儿一会儿后,还是起身追上了他们。 拉起曦儿的手,同然儿一样,他们一人牵着曦儿一只手。 顾焱跟在他们一家三口的身后,瞧着摄政王和美人主子牵着小少爷的背影,他觉得这样的画面实在是太美好了。 他期盼着这样的画面能一直继续下去,期盼着小少爷,爷和美人主子都能平安幸福一辈子。 一行人来到水潭边,水潭里的水清澈见底,能清晰的看见很多鱼儿在水中游来游去。见到这么多的鱼,顾悠然的兴致更高了,这样原生态的鱼在现代是很少才能见到的,也不顾及身旁还有顾焱他们,轻轻的放开了曦儿的手,就要往潭水里跳。 “然儿。”君临见她性急,笑了笑,拉住了她,“水太凉了,我下去给你们捉。” 顾悠然本想着自己下去的,不过看了看跟过来的顾焱,又偷偷的打量了四周一圈后,她终究是忍了要下水的心思。这里不是现代,她就算不脱鞋下水,湿了衣衫也算失礼。虽然她现在看得见的两个男人只有顾焱和君临,可她清楚,这隐藏在暗处中,还有许多许多的人。 “这里。大哥哥。” “爹爹,那里。” 因为曦儿太小,怕他受凉也没有下水。到后来,下水捉鱼的成了君临和顾焱二人,而她和曦儿这两个提议捉鱼的人,反而成了岸边上的指挥者。 这边,顾悠然看见一条好大的鲢鱼,那边曦儿也见到了一条很大的鱼,两个人都高兴的叫着君临,让他捉。 好在,君临的武功很好,所以虽然有两个人在自己的耳旁叽叽喳喳,他轻扔出手中的小石头,也能准确的打中儿子和然儿想要的鱼儿。 君临在潭水中听从着未来妻子大人和儿子的吩咐,利落的一条鱼也没有漏过。 顾悠然和曦儿在看见他每每捉到一条鱼时,都开心的又蹦又跳,欢笑声充满了整个山谷。 君临见他们开心,也捉的开心。至于同他在一个水潭里,认真的捉着鱼的顾焱,如同一个打酱油的般,不过他一个人也捉的很开心。 一场忙碌下来,他们捉了很多很多鱼,看着这些鱼,顾悠然也不浪费,对着暗中道,“待会儿想要出烤鱼的,出来两个人,把这些鱼剖肚洗净。” “是,王妃。”她的话音刚落,暗中忽的闪现出两个人,这两个人出来后,先是对着顾悠然恭敬的行礼,然后才道,“谢王妃。”两个暗卫自然而然的以‘王妃’来称呼顾悠然,他们相信,摄政王是乐意他们这么称呼的。 当然,他们敢这么称呼的最大原因,还是因为这些日子里,他们影在暗处,把摄政王对顾家的这位大小姐的好都看在了眼里。就摄政王这样,他们猜想,顾家这位大小姐的摄政王妃之位是跑不掉了。于是他们便这么大胆的称呼了。 和他们想象的一样,他们这般称呼顾家大小姐,摄政王似乎很满意。 顾悠然也不知道是被人这般称呼的多了,还是最近脸皮厚了,在听见两个暗卫这般叫自己时,也没有再提醒纠错了。 两个暗卫拿着一篮子的鱼,朝着暗处挤眉弄眼了下后,才把鱼都拿到了潭水边清洗。 这边,顾悠然也不闲着,回到他们一早选好的地儿,吩咐顾焱去拾柴火,她则准备着烧烤鱼要用的东西和用餐的餐具。 暗卫们很利落,不一会儿就把鱼都清洗好了,而顾焱也带着人把柴火都拾好了。 见一切准备就绪,顾悠然麻利的腌鱼,生活,烤鱼,放作料。 她的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因为之前她跟着去南疆边境时君临见过她的手艺倒也没有意外。 不过一旁的曦儿却看花了眼。 他没有想到,像娘亲这般美丽的人儿,也会做吃的。 曦儿虽然聪明,可他从小到大还没有看见过哪家小姐像是自家娘亲这般,做吃的这么麻利不说,貌似做出来的东西味道还会很不错。 “嗯,好香。”死劲儿的吸了吸鼻子,曦儿情不自禁道。 “香?”顾悠然闻言,笑着道,“待会儿吃进嘴里更香。” 137:恶毒,全部杀掉 仿佛整座山都飘散着烤鱼的香味,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们不知道是谁咽了口口水。 “咕噜。” “没出息。”有暗卫听见咽口水声骂道。 “说我没出息,别以为我没有看见你刚刚那一双眼全黏在了摄政王妃手里的烤鱼上。” 隐藏在暗中低低的对话声并没有传进顾悠然的耳中,她见烤鱼好了,首先选了条烤的最金黄最美味的鱼给曦儿,这才又选了条鱼给君临,等她把他们一行人的烤鱼都分配好后,暗中刚刚帮忙清理鱼的几个暗卫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德性!这些都是你们的了。快拿去分了。”顾焱看了眼同美人主子和小少爷正美美吃着烤鱼的爷后,对着身旁的暗卫道。 “谢谢老大。” 几个暗卫听见了老大的话,立马道谢,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把剩下的烤鱼都带走了。 顾悠然他们见状,也没有说什么。这些烤鱼,本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然而,比起这边的和乐融融,摄政王府中,此刻已经闹翻了天。 “娘,哥哥他真的不在乎我。不,哥哥从未在乎过我。”君颖哭着趴在她的娘的怀里,他们的脚底下,是一堆碎掉的瓷片。 一群丫鬟小厮们躲在门外,没有一个人敢进来。 君颖大小姐虽然跋扈了些,可平日里她给他们的感觉还是很活泼,很近人的。可是今儿,他们算是认识了君颖大小姐的另外一面。他们现在真的不敢相信,前一刻那个疯狂的摔着花瓶,扯着名家画轴的少女是她们的大小姐。 “胡说什么呢,临儿是在乎你的。这些年,临儿每次回来都会给你带礼物,你忘记了吗?而且临儿每次回来,陪着你的时间也是最多的。”美妇人抚摸着自己女儿的头,安慰道。 “不,不是这样的。”然而,这平日里最能安慰她的这话,这会儿听在君颖耳中却格外的刺耳。这个时候的她,早已不想再自欺欺人,“哥哥每次回来送我的礼物,整个摄政王府中的人都有,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礼物哥哥从未亲自准备过,都是他身边的那个影一,哦,不,应该说是顾焱准备的。至于哥哥每次回来陪着我的时间最久,那还不是因为每次哥哥回来,我都把曦儿叫到身边,哥哥……哥哥那是陪着曦儿啊,不是我。” 君颖大叫着,她的这个叫声别说是门口的丫鬟小厮都听见了,就算是离的他们这间屋子有些远的其他丫鬟小厮也都听见了。 美妇人听见女儿这般嚎叫,赶忙捂住自己女儿的嘴巴,“傻瓜,别乱说。” 美妇人虽然用宠溺的口吻对着女儿说着这番话,可君颖却从自己的母亲口中听见了警告的味道。 君颖猛地从崩溃中清醒过来,她她她刚刚都吼了些什么? 君颖猛地抬头,看向门口的丫鬟和小厮,她盯着他们的目光里似淬了毒一般狠厉。 美妇人见女儿这般,招来门口的心腹嬷嬷,一个眼神过去,“知道什怎么做了吗?” 心腹嬷嬷看着自家主子的目光,心中一寒。 虽然这些年她帮着主子做了不少恶毒的事儿,可这会儿她还是会心寒。因为她知道,主子是什么意思。主子是让她把今日听见过大小姐这番话的所有人都处理掉? 处理掉? 所谓的处理掉不是发卖,更不是威胁恐吓,而是真正的把他们统统杀掉。只因为大小姐脾气上来的一通话,这些人便没了活路。 她也是下人,她虽然因为主子而做了许多丧尽天良的事儿,可偶尔,她也会心寒。 “主子,那我们的那些心腹?”她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道,意思是他们的心腹丫鬟小厮是绝对不会出卖大小姐的。 美妇人想了想,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用手在脖子上比了个全部杀掉的手势。 心腹麽麽见状,再不敢说什么,自顾自的推下去办事情了。 她之所以没有多说什么,是因为她清楚,若她再说下去,恐怕连她的小命都要搭上了。 等到麽麽离开,美妇人对着自己的女儿训斥道,“颖儿,为娘虽然宠着你,可为娘教导你的事情你全都忘记了吗?我说过多少遍了,无论你做什么都可以,但有一点,你必须做到,那就是你必须和你哥哥搞好关系,就算你不能真的亲近你的哥哥,也必须要让外人知道你的这个哥哥是最疼爱你的。你明白了吗?” “是。”君颖听见母亲的话,埋头认错。 她虽跋扈,可从小到大她有一件事情却很清楚。那就是她的一切嚣张跋扈的资本不是来源于她的父亲,而是来源于她有一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哥哥。 所以,若让人知道,她的这个哥哥其实并没有多么待见她,那么她曾经在外人面前嚣张跋扈的所有资本便都没有了。 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别人对她的阿谀奉承。有时候,她也怕,怕自己拥有的这一切都化为泡影。 直到有一天,她听见母亲和爹爹说她的哥哥并不是他们亲生的,她便开始惶恐了。她怕这件事被本就不怎么待见她的哥哥知晓。 想来想去,后来她决定,以后嫁给哥哥不就能一直得到哥哥的庇护么? 所以,她有意的去想着哥哥会是自己未来的夫君。想着想着,她觉得做哥哥的夫人比做他的妹妹更有利。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没有想到的是,从有意的接近哥哥,想要和哥哥在一起到现在的情不自禁的爱上了哥哥,这些都是她不可控的。 她恨这样的自己,她每每夜深人静都会敲打自己,让自己不要陷下去,告诉自己,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可是爱情,不是人可以掌控的,不然,它就不是爱情了。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做的很好的,比如面前这个抱着她安慰的女人,并不是她的娘亲,她的娘亲不过是个被小妾斗死的先夫人。可是哪怕知道面前这个人就是害死自己娘亲的人,可她都能忍着,同她打好关系,可为什么,遇见哥哥,她就忍不住了呢? 138:回程,巧遇二妹 野花,瀑布,烤鱼。 今儿的行程,让的顾悠然一行人都很满意,包括曦儿。 以前在府中,祖母和颖姨对他虽然很好,可他总觉得虚伪。且那时候,他的生活圈子,左不过都在摄政王府中,他真心觉得没有意思。就算偶尔颖姨也会带着他去父亲的别院,可每次颖姨见到父亲,就会把他完全忘掉了。 而眼前这个颖姨口中的顾家大小姐,他未来的娘亲,却时时刻刻真真正正的关心着他,这一点他能很清晰的感受到。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君临的目光落到同曦儿坐在一起,看着瀑布的顾悠然,眼中满是对她和她身旁的曦儿的宠溺。想着他的然儿虽然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可她终究还是个未出嫁的闺阁小姐,回去的太晚了对她的名声不好,于是依依不舍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跟着下山。” “好嘞。”闻声,顾悠然站了起来,顺便也把同她并排而坐的曦儿拉了起来,“曦儿,走,我们回去咯。” “娘亲,我们要回去了吗?”曦儿顺着她拉着自己的力道起身,虽然还未到分离的时刻,可他现在就有些依依不舍了。 “嗯嗯。”顾悠然点头。 “那娘亲以后还会来看曦儿吗?”曦儿眨巴着眼睛问道。 “当然会。”顾悠然想也没用想就回道,老实说她也是真的很喜欢曦儿。虽然曦儿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可曦儿小恶魔的一面对于她而言也很可爱很可爱。 “放心。”这时,君临走了过来,狠狠的揉了揉自己儿子的头后,才道,“你爹爹我一定想办法早点把你娘亲娶回府,这样你和你娘亲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大哥哥,你……”顾悠然被君临的话闹了个大红脸,她的脸皮虽然厚,可在自己未来儿子面前,她还是忍不住的脸红了。 “呵呵。”君临不回话,只是爽朗的笑了起来。 同来时一样,他们一人牵着曦儿的一只手,曦儿走在他们的中间,‘一家人’其乐融融。 下山来到别院,她准备回相府的时候,君临坚持要亲自送她回相府的,可顾悠然想着曦儿,于是强硬的让君临不要送她,留下来陪曦儿。君临拗不过她,最后只好让影二又带了一些暗卫,送她回府。 许是今日真的太完美,太美好,美好到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所以在一天的最后几个时辰里,老天爷还让她遇见了糟心事。 “大姐姐,是你?” 是的,在回去的路上,她遇见了她最不想看见的人,顾华仙。 且,更让她郁闷的还是,她遇见顾华仙本不用停下马车来同她说话的,可好巧不巧的,她的马车偏偏撞到了顾华仙的贴身丫鬟。 赵叔在相府做马夫几十年了,他的赶车技术一向很好,这一点顾悠然很确定。 “大小姐,奴才,奴才……是奴才的错,奴才。” 赵叔见撞到人了,又发现撞到的人是同大小姐不和的二小姐身旁的贴身丫鬟时,整个人都慌了,当然这会儿他还很自责。 见赵叔慌慌张张的站在一旁,很是自责。顾悠然并没有先去理会同她打招呼的二妹妹顾华仙,而是对着赵叔道,“赵叔,没事儿,我会处理的,你放心。”说完,对着影二使了个眼色,让影二带着赵叔离开。 就如她刚刚所说的,赵叔的赶车技术很好。那个被赵叔撞到的人,那个她的二妹妹的贴身丫鬟,呵……怕不是赵叔不小心撞到的?而是她故意撞上来的。 顾悠然看了看那被撞了的丫鬟,只是脚擦破了皮,没有什么大碍。 见那丫鬟真的没有伤的多严重,顾悠然这才看向她的二妹妹顾华仙,“是我,好巧。”说道‘好巧’二字的时候,顾悠然故意咬的重了些。 顾华仙看了眼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好巧’二字的大姐姐,彷若未见道,“我们是亲姐妹嘛,缘分自是很深的。且大家都在皇都,能碰见很正常。来人,送冬儿去医治。”顾华仙朝着顾悠然笑着说话,她仿佛不怕被顾悠然看清一般,同她说完话后,还笑着让人送那被撞到的丫鬟去医治。 顾悠然直勾勾的看着顾华仙,这样‘失常’的顾华仙,到底想要做什么? 见她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顾华仙唇角的笑容更加深了。 “大姐姐,哦,不,应该称您为公主殿下了,妹妹我有些事情想同大姐姐私下聊聊,不知道公主殿下有没有时间?” 顾悠然见顾华仙一会儿叫她‘大姐姐’一会儿又叫她公主,且从她的话中听到了浓浓讽刺的味道。面对这样的顾华仙,一直冷着脸的她也忽的笑了,“没空。”简单粗暴又直接的话。 哼哼,她顾悠然可不是吃素的。 顾悠然浅笑着,然而,她那浅笑中似又带着一丝嘲讽。 是的,嘲讽。 顾华仙以为,她这样激她,她就会好奇? 她相信,顾华仙做这么多,又提出要和她私下聊聊,怕是有目的的。虽然她很想弄清楚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她更清楚,在这件事情上,顾华仙比她急。 “你。你……”顾华仙被顾悠然那简单的‘没空’二字狠狠的噎住了。 顾悠然不理会她,一边转身上了她的马车,一边道,“顾焱,记得派人去给我们撞到的那位姑娘诊金。” “大姐姐。”见她就那么潇洒,一点都没有犹豫的上了马车准备离开,顾华仙终是急了,小跑着来到顾悠然的马车前,道,“大姐姐,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私下和你说。” “这里没有外人,二妹妹有什么就说。”顾悠然玩味的话声隔着车帘子传了出来。 顾华仙闻言,气的咬牙,“大姐姐,这里不方便。” 顾华仙的话音落下,车帘后面久久没有传出声音。 顾华仙算是怕了现在的顾悠然了,也不敢催促了,就在马车下面等着她的回复。 “明日我会找个清净的地方,再通知你。” 许久过后,马车内传来顾悠然的声音。 而在她的声音落下后,替换了赵叔的顾焱,很及时的赶动了马车。 139:掌家,权利在手 马车缓缓地行驶进相府,顾悠然下了马车,径直往她的竹香院走去。 刚回到院落中,就听人禀报说她的爹爹顾丞相让她回来后去一趟他的书房,便带着春兰又急匆匆的往他的爹爹的书房赶去。 “然儿,来了?” 顾悠然来到书房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又拿着个西洋放大镜,正在仔细鉴赏着一个名帖的顾丞相。不过似乎是她的脚步声吵到了她的爹爹,所以当她进入书房的时候,她的爹爹顾丞相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 说起来,这些日子,她的爹爹顾丞相对她的态度那叫一个好。 就说这会儿,瞧瞧,那一脸的慈爱的笑容,那温柔的口气。 “爹爹,听人说您找我有事儿?”顾悠然快被她的爹爹顾丞相给恶心死了,为了同她的爹爹顾丞相少一些废话,她直接切入正题道。 “呵呵,也没有什么,就是听说今儿你和摄政王出去了,问问你和摄政王相处的怎么样?”顾丞相放下了手中的名帖,看着自己的大女儿,问道。 顾悠然看着见到她就放下了自己最爱的名帖的爹爹,心中不由的冷笑。名帖字画什么的,是她的爹爹的最爱,这一点她一直都知道。可这会儿见她爹爹扔开手中的名帖,认真看着她等待着她回答的样子,就看得出来,在她的爹爹的眼中,什么都没有权利重要。 爱好什么的在权利面前,就是个屁。 “还好,今儿……”顾悠然把他今日和君临一起玩的事儿都一一告知了她的爹爹顾丞相,就连曦儿的存在也提起了。只是,她没有向她的爹爹顾丞相细说曦儿的真实身份罢了。 当然,她之所以把今日的事儿都告诉她的爹爹顾丞相,还是在于今天她和君临他们发生的事儿不是什么秘密。至于曦儿,她相信,以她爹爹顾丞相的手腕,怕是早知道今儿有一个孩童同他们在一起?而且她相信,就算她不告诉她的爹爹曦儿的身份,她的爹爹顾丞相用不到一天的时间,也会查出曦儿的身份来。 顾丞相听见大女儿说到摄政王带着她去见摄政王唯一的儿子时,心中就是一欢喜。虽然摄政王有个儿子这事儿很不美好,不过他的这个儿子的生母身份并不高贵,甚至于低贱。这样的女子,也如何能和他这个丞相的女儿相比呢?他相信,今后啊,他的大女儿会和摄政王有很多孩子,而眼前这个孩子,到那时候就不算的什么了。 反正,如今摄政王就这么一个儿子,而摄政王却愿意带着这个儿子来见自己的大女儿,这说明什么?说明摄政王很重视,很重视自己的这个大女儿。 摄政王能这般的重视大女儿,又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以后摄政王就算是看在大女儿的面上,也会站在他这边。 顾丞相是越想越美,对待自己女儿的他态度就是更加的温和,不过温和慈爱之外,他还是不忘提醒着大女儿,“然儿,摄政王这么多年来都未娶妻,如今他看上了你,是你天大的福分,你记得一定要抓住这份福分,不要让它在你的手中溜走。父亲希望你过的好,父亲相信,像摄政王这样的男人,也一定能让你的下辈子过的幸福美满。” “然儿明白,谢爹爹提点。”顾悠然道。 “爹爹,然儿快要出嫁了……”顾悠然没有等她的爹爹顾丞相说话,又道。不过这次她说话时带着犹豫之色。 “有什么事儿,直接告诉爹爹就好,不用为难!”顾丞相看出了大女儿的犹豫,想着大女儿这么争气,贴上了摄政王,他就对这个大女儿更加有耐心了。特别是自从大女儿懂事后,却很少同他提出要求了。眼看着大女儿这会儿似乎要说什么,顾丞相赶忙问道。 现在啊,他越发想要满足大女儿的一些心思了。他啊,需得在大女儿出嫁前,让他们的父女关系更加的亲近。 “爹爹,然儿这些年来一直顽劣,眼看着这会儿就要出嫁了,然儿想要学着掌家。”顾悠然小心翼翼道,说到这里,她还着重道,“父亲不要误会。然儿不是想要让姨娘们……只是,只是然儿就快要嫁了,然儿是摄政王妃,以后摄政王府总归会是然儿管理的,然儿怕嫁人后,闹笑话。” 顾丞相看出了自己大女儿的小心翼翼,不过他这会儿所有心思都是在大女儿的那句‘以后摄政王府她要掌家’这句话上在。 想到这里,顾丞相一拍大腿,“对呀,然儿,这可耽误不得,明个我就让王姨娘把掌家权交给你,然后让王姨娘和周姨娘协助你,你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她们。”顾丞相一听大女儿的这话,立马联想到以后摄政王府由大女儿做主对于他的利益有多大。而且,就算没有利益,他也不能让从他相府出去的女儿丢人。 “然儿谢谢爹爹。”顾悠然又是道谢。 顾丞相拍拍顾悠然的肩膀,“然儿,你长大了。亏的你提醒,不然这茬连爹爹都忘记了。”顾丞相欣慰道,话到这里,他还不忘提醒了句,“你放心,王姨娘和周姨娘那里爹爹都会去打招呼。你尽管学习,别怕出错。只要啊,你以后不在摄政王府出错就行。”想到大女儿曾经的不学无术,顾丞相对顾悠然初学掌家态度那叫一个宽松。 顾悠然闻言,笑了笑。 至于她为何争抢掌家的权利,为的可不是如她口中说的那般,学习。 她啊,为的不过是更轻松的去查询有关她娘亲的死和她孪生兄弟的事儿罢了。以前,她认为掌家权利在周姨娘手中,她很不方便。可现在,因为察觉到王姨娘的种种后,她发现,掌家权在王姨娘的手中,她想要查探什么依旧不方便。 所以,她乘着她的爹爹顾丞相心情很好的时候,提出了这个要求。 最近乱七八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她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查查当年发生的事儿,如今,手头上的事情少了,她也该着手开始查探了。 140:换人,为何厌恶 次日一大早,顾悠然就收到了顾华仙派人捎来的口信。顾华仙似乎对和她单独见面的事儿很上心,一大早就派人来告知了她安排好的地方。 本来昨日她故意推脱了时日,为的就是不直接走入顾华仙设计好的圈套。可今儿见顾华仙一早就派遣了人来捎口信,见顾华仙对这件事这般的积极,她却有些好奇了。于是乎,抱着好奇的心思,她也不准备换地方了,就按照同顾华仙约定好的地方去,她啊,倒是要看看她的这个进了五皇子府做贱妾的二姐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顾悠然今儿出门只带了晚晚和顾焱,并没有让春兰她们跟上。从昨日同顾华仙的交谈中,她就觉得她的这个二妹妹心里没有憋什么好事儿,所以啊,带上会武功,又不招人注意的晚晚最合适不过了。 “大小姐,我们这是去哪儿?”晚晚一大早就被自家大小姐拎着出了门,还不知道到底要去哪儿,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家大小姐。 看着晚晚盯着自己,顾悠然眼珠子一转,笑着道,“带你去吃好吃的。” 晚晚听了大小姐的这话,滴溜溜的大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顾悠然见她这般,浅笑不语。 她就知道,同晚晚这丫头一提起吃的,这丫头就什么都忘记了。不过,今儿顾华仙和她约好的地方在酒楼,倒还真可以让晚晚这个小馋猫美美的吃一顿。 嗯,顾悠然表示,她的这个想法真的是绝了。 顾华仙本就是她所不喜欢的,让晚晚狠狠的‘吃穷’这人,她还是很乐意的。 不过顾悠然的想法虽好,可当她推开酒楼一品包间的门时,才发现自己想要‘敲诈’的对象变了,且这个对象在她看来,让晚晚吃他十年,似乎都吃不穷他。 “萧……五皇子?”萧天泽三个字差一点脱口而出,不过在刚刚吐出萧字后,顾悠然已经收起了面上的惊讶,转而很是平静的叫道。 “看见本皇子你很惊讶?”萧天泽浅笑着看着她。 萧天泽盯着她的目光很灼热,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看着她的目光始终灼热的厉害,这样的灼热不似君临看着她那般,这样的灼热让她很不舒服。怎么说呢?比如君临看着她时偶尔露出的灼热,那是喜欢,那是因为倾慕想要同她在一起。可萧天泽盯着她的灼热目光给她的感觉却是萧天泽想要拥有她,占有她。 “是,很惊讶。”顾悠然看了眼萧天泽,又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两个护卫,不等萧天泽吩咐,她自顾自的拉开一个椅子,做了下来,然后很是闲适又带玩味道,“如果臣女没有记错,今儿同臣女约好见面的是臣女的二妹妹。” 言外之意,我和你没约。 萧天泽自是听出了顾悠然话里的意思,面上的浅笑依旧,“看见本皇子你很失望?” “不是失望,刚不是说了么?臣女是惊讶。”顾悠然冷冷的盯着萧天泽,眼眸中对萧天泽的厌恶也没有丝毫的掩饰,“如果说臣女见到五皇子殿下还有点什么情绪,那就是惶恐了。臣女惶恐,不知五皇子殿下为何在这里?臣女是订婚了的女子,和五皇子殿下单独见面,似乎不妥。” 萧天泽面上的浅笑渐渐消失,他看着对面这个闲适的坐着,盯着他时各种坦荡没有丝毫惶恐却出口闭口就‘惶恐’的女人,忽的一个闪身,来到顾悠然的面前,一把把她拉到近前。 “啊……”顾悠然条件反射的惊呼一声,但很快的她就平静下来,并且阻止了晚晚的动作。 晚晚平日里虽然很调皮,可是她却也很机灵,就在她见到五皇子对自家大小姐动手动脚的要爆起而攻的时候,见到了大小姐的眼神示意便很快的停了手。 顾悠然这边见晚晚没有鲁莽,目光再次落到已经同她就差没有脸贴着脸的萧天泽,“五皇子殿下,您这是?”很奇怪,不知道何时开始,面对这个她上辈子爱的死去活来的男子时,她的心跳竟出奇的平稳。似乎没有爱意,那恨意也浅浅淡淡了。 曾经的她没有这么明显的感觉,直到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16) 这一刻,他们四目相对,彼此贴近,她才猛地发现,她对这个男人,竟奇异的快没有感觉了。 “你为什么恨我?本皇子自问从未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为何……为何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你看着我的目光中就带着恨意和厌恶?”萧天泽认真的看着顾悠然,说出口的话也极其的认真。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她为何这般,从他得知她和摄政王定亲开始,他就更想亲口问问她。 他自问自己很优秀,也自问很少有女子能逃离他的手掌心,只要他想,就没有女子不诚服在他的脚底。可就是面前这个女人,偏偏,从第一次和他见面,眼中就带着深深的厌恶。他一直想接近她的,一直都想,可偏偏,他的每一次接近,都令的她离的他更远。 更要命的是,她什么时候从自己的手掌心中溜走,并逃离到他无法掌握的地方,他都不知道! 她是他唯一一个抓不住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让他倾心的女人。 是的,倾心!这TMD该死又荒唐,本不应该出现在皇家人身上的‘倾心’。他从生下来就深深的认为,像他这样生在帝王家的人是不会倾心任何人的,在他们这样的人眼中,权利才是最重要的,他们的一生都为了追逐权利,而不是追逐一个女人。 可偏偏…… 每当午夜梦回他的心里,脑海里全是他的身影。 自从得知她和摄政王定亲后,他就发了疯的想知道为什么,自己是为什么输的。就算摄政王比他厉害,可她也不应该一开始就对他厌恶啊?他想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让他在她的面前,从一开始就被判了死刑。 显然,顾悠然没有想到萧天泽会问出这样的话,所以饶是她这会儿也呆了。 他居然问她为何第一次见到他就各种厌恶,她,她,她要怎么回答呢?难道要说,前世就是你这个人渣害苦了我? 141:交谈,前世今生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萧天泽认真的盯着同自己面对面而站的少女,不得不说他的心此刻是雀跃的,因为他们离的这么近,她却没有刻意的躲开自己。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事儿。可,就在他窃喜的时候,身下,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少女却忽的来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真的莫名其妙吗? 萧天泽在觉得莫名其妙的同时在心中这样问着自己。因为,就在他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却闪过了一幅画面。 画面里,他穿着火红的喜服,正同一个同样穿着火红喜服的少女喝着交杯酒,那个少女……那个少女的面庞慢慢的同他面前这个少女的脸重合在一起。 萧天泽忽的猛地摇头。 不对不对,他一定是魔障了。今生,他从未同她结过亲,他一定是太想得到她,所以才会幻想着他们结亲的一幕幕。 可是,当他微微低下头,同她的目光相交在一起时,他为何会心虚。 “前世,今生?”他几乎用哽咽的声音问道,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刻为什么这么难过。好像有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被自己亲手给割舍了般,心疼的厉害。 “嗯,前世今生。你刚不是问我,为何第一次见到你就厌恶你吗?”顾悠然看着表情落寞的萧天泽,不知怎么的,她虽然一直想要报复这个男人,可当她和君临有了结果后,她对他报复的心思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淡了。甚至,让的她有种想要立刻同他说清楚一切,然后好痛他划清的干干净净。 曾经的她总想着怎么报复萧天泽,现在想想,或许让他尝尝‘求而不得’的滋味,也算是一种惩罚。 “嗯。”听她这么说,他很认真的点头。 他虽然莫名其妙的觉得哀伤,可对于她今日的‘温顺’还是带着丝丝的窃喜。 顾悠然认真的看着萧天泽,忽的笑了,“讨厌你,只是因为我常常做一个梦,梦中,我们成了亲,也有了孩子。我们刚刚成婚的第一年,你对我很好很好,可是后来你变了,并且当着我的面,摔死了我们的孩子,且还让我知道一直以来,你对我的好都是假象。你从未爱过我……”顾悠然幽幽的说着,话声如鬼魅一般。 萧天泽被她这话一惊,什么叫她常常做一个梦?她,她不能因为一个梦就否决掉他啊。这对他太不公平了,对,这对他不公平。 不公平么? 然而,为什么,在他想着这是对他的不公平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会浮现他常常做的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顾悠然见萧天泽忽的如梦呓了一般,在那边发神,轻轻的退后一步,然后带着晚晚和顾焱离开了。 “她呢?”等到萧天泽回过神来时,发现靠近自己的少女已经不见了,留下的,只有那淡淡的香味。 “殿下,顾家大小姐已经离开了。”他身后的侍卫上前禀报道。 “离开了?”萧天泽愣愣的说了句,然后,他忽的猛地转头,抓住自己身后的一个侍卫问道,“你相信前世今生吗?你信吗?”他像是疯了般咆哮着。 那侍卫被萧天泽吓得不轻,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惊恐的盯着自家主子。 萧天泽见他不言语,忽的又松开了那侍卫,摊到在旁边的椅子上,“前世今生,我信!” 顾悠然离开酒楼,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多好多。 “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顾悠然摊开双手,像是在迎接暖暖的阳光。她深深的呼了口气后,感叹道。 报仇? 好像有了君临后,她报仇的心思就越发淡了。前世种种,算了,今生她只针对那些今生还招惹她的人。莫名的,这一刻,连周姨娘她都不想太针对的去同她斗了。若她今后不再招惹她,她便算了。 见天色还早,便没有急着回府。特别是出来时本以为是顾华仙请客的,哪知道出现在包间里的人会是五皇子殿下,害得她都没有吃东西的心情。本来想要让晚晚这丫头好好的吃一顿的,结果…… “晚晚,走,你家大小姐请你吃好吃的去。”想到这里,顾悠然看向身后一脸幽怨的晚晚,捏了捏她的脸蛋道。 “哇,真的吗?大小姐,您人真好。”晚晚一听这话,立马开心的笑着道。 见晚晚这丫头开心的样子,顾悠然心中暖暖,不过在她不经意的看向顾焱时,却微皱起了眉头。她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想和萧天泽有个真正的了结,以至于她对萧天泽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这些话听到她估计萧天泽也听的糊涂,不过她说出来,是真的爽了。 不过,她爽了,萧天泽和同样听见她说了这‘莫名其妙’的话的顾焱呢?萧天泽她可以不理会,但顾焱…… 转头看向顾焱,她道,“顾焱,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问我?” 顾焱闻言看着她,不过他只是看了片刻自己的美人主子,便没有下文了。 顾悠然对着他挑眉,意思是:你不说话,什么意思? 顾焱接收到自家美人主子的意思,才懒懒道,“顾焱没有话要问主子。” “没有?”顾悠然眉头挑的更高了,心想着难道顾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么? “真没有。”顾焱见自家美人主子这般盯着自家,很是无奈,才又解释道,“主子,不管你刚刚说的话有多么的离奇,顾焱都不好奇,顾焱只知道,您是春兰的恩人,是顾焱的恩人,您也是我们的主子。” 顾悠然没有想到顾焱会这么的一本正经,不过听了他的这番话她的心中还是一暖。看看身旁的晚晚,再看看顾焱,不得不说君临真的很有眼光,从他身边送到她身边的人都很贴心也很靠谱。 想着既然晚晚和顾焱都不在乎她刚刚所说的话的异常,她也不用刻意去解释什么,于是大手一挥,“走,出发,我们今儿要吃遍皇都最美味最有名的所有小吃。” 142:放手?有人作死 顾悠然开心的回到相府,今天她真的很开心,也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许多。甚至她在想,既然这这一世她能重新来过,就好好的过日子,何必带着满身的戾气和仇恨呢?至于前世哪些发生在她和她身边人的悲惨事,她今生只要避开不就好了? 顾悠然这般想着,然而她脑海里的美好想法还未全部浮现,就有人颠覆了她今日好不容易做下的决定。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作死就不会死。 她想,她还是太善良了!她虽然想要放弃前世的仇恨,可今生偏偏有人像是口香糖一样的黏着她,招惹她。 这不,她面前的这位主不就是在作死么? 顾华仙。顾悠然没有想到,她回到相府看见的第一个人会是她的二妹妹顾华仙,这个今日和她本来有约的人。 见到顾华仙,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打量的目光盯着顾华仙,她想,顾华仙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话要说的?既然她有话要说,那么她就等着,顾华仙总归会说的。 “大姐姐,你明明有了摄政王,却还和殿下纠缠不清,你真的很贱!”顾华仙向前一步,使得她同顾悠然的距离更加近了,才压低声音冷冷道。 顾悠然冷笑,看来,她真的是太善良了!有些人,你想要饶恕,可她偏偏要贴上来找事儿。顾华仙,先把她骗到酒楼去见萧天泽,她还没有说什么,她居然还有脸这般说自己? 于是乎,她唇角的冷笑中掺杂着嘲讽,“和殿下纠缠不清?二妹妹说的可是五皇子殿下?若姐姐没有记错,姐姐今日能遇见五皇子殿下,全都是二妹妹的功劳?” 顾华仙自是听出了她口中的嘲讽,也知道她说的都是实话。可是她现在就是嫉恨加嫉妒。 是,是她把顾悠然这贱人骗去见五皇子殿下的,可她没有想到,她的这个大姐姐居然和五皇子殿下在一个包间里聊了那么久!天知道,她在等待的过程中,心中有多么的焦躁,她怕,真的很怕,怕她的这个大姐姐没脸没皮的勾搭她的五皇子殿下。 明明,她的这个大姐姐一直不屑于五皇子殿下的。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爽快的答应了帮殿下约到她的大姐姐。 她是有想过让她的这个大姐姐以不堪的身份进入五皇子府邸,就如同她一般。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她愿意她的大姐姐同五皇子殿下单独相处,培养感情。 特别是那晚…… 莫名的她就想起了那晚,那晚五皇子萧天泽酒醉跑来她的房间,趴在她身上耕耘时叫着的名字。 “悠然,悠然……” 她清楚的记得,那时,殿下是这般叫着的。 顾华仙的思绪到这里,面容已经变得扭曲,“顾悠然,你这个贱人,是,我承认是我让你同殿下单独见面的。可平日里的你不是很高傲么?今日你这个平日里高傲的人怎么也风骚了起来?居然和男子单独在一个包间里三炷香的时间?” 顾华仙越想越起,越气又越怕。 她自从进了五皇子府,就很少得到五皇子的雨露恩宠,然而有一段时间,五皇子殿下却常常去她哪儿,直到殿下酒醉叫着她的大姐姐顾悠然的名字,她才知道,那个从她进了五皇子府就从来不见她的五皇子殿下怎么如同变了性格一般常常来她的院子。 原来,殿下是在她身上找属于她的大姐姐顾悠然的影子。 而她,不过是个替代品罢了。 顾悠然看着面容狰狞,因为气愤而粗喘着气的顾华仙,忽的冷笑出声,“顾华仙,你闹够没有?如果觉得没有安全感,如果觉得害怕,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跑到你的男人脚下,去哀求,去献媚,去勾搭,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胡扯。还有……”顾悠然说道这里,她忽的凑近顾华仙的耳朵,压低了声音道,“本以为让你进了五皇子府便是对你最大惩罚,可……哎……”说道这里,她忽的又叹了口气,“看来,有的人,真的不配被轻易饶恕。” 顾悠然说完这番话,向前一步,同顾华仙擦肩而过,然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顾悠然朝着她的竹香院走去,脑海里想着的却不是顾华仙的事情了。 她从她的爹爹顾丞相那里接过来管家之权,为的就是更好的查询关于她的哥哥的事情。嗯,哥哥,莫名的,她就觉得同她双胞胎的那个男孩子是个哥哥而不是弟弟。在接过掌家权利之后,她旁敲侧击的弄清楚了当年她的娘亲产下他们这对儿女的产房,也弄清楚了相府晚上护卫守卫的换班时间段。 当然,真正让她戒备的并不是相府里明面上这些护卫,而是影藏在暗处的暗卫。不过还在她和顾焱都不是吃素的。经过他们的试探,他们弄出了一个时间段最安全的一条通往当年她的年轻生产的产房。 深夜…… 今夜的顾悠然并没有睡觉,而是等着夜深人静,等着她和顾焱约定好的时间点,才悄然换上一袭夜行衣,然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她的竹香院。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爹爹顾丞相想要在君临面前藏拙,所以真正护卫她竹香院的暗卫武功其实并不太高,暗卫的人数也不多,所以她在出竹香院的时候,倒是很安全。 “主子。”顾焱见到自家美人主子过来,赶忙小声的招呼道。 来到她娘亲生前生她的产房,顾悠然向着被她早早安排到这里的顾焱问道,“查出来点什么没有?” “这个。”顾焱一听美人主子的问话,立马讨好的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包,“这些应该是当年先夫人用过的药渣。” 顾悠然看着那发黄有些干掉,有些却已腐烂的药渣,拍了拍顾焱的肩膀,“这你都能找到,厉害。” “呵呵……”顾焱被美人主子夸奖,向来冷肃的他居然做出了一个憨厚的动作,挠了挠后脑勺,“主子不是吩咐挖地三尺也要找出点当年的东西么?所以属下……”顾焱指了指顾悠然拿着的药渣外面的包装纸上的泥巴,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顾悠然不傻,自是秒懂了自家护卫的意思,惊讶道,“所以,你真的掘地三尺了?” 143:秘门,惊现秘密 “没有,属下不是一直在查探关于主子的同胞那个啥的事情么?这里埋着药渣,小的是通过别的途径知道的。”顾焱道。 听顾焱这么说,顾悠然松了口气,目光随意的看了眼四周,才发现有几个地方的土是动过的。见这般,顾悠然算的明白了,顾焱应该是得到了几个会埋有东西的地方,这才找到了药渣。 没有继续在多说什么,顾悠然亲自查探了一下这间她娘亲曾经生产也是她死亡的地方。虽然时隔十几年,但她想,在这她娘亲死亡的第一现场中,总会找出点什么线索? 顾悠然和顾焱分开找着,就在她一筹莫展没有丝毫头绪的时候,顾焱那边忽的道,“主子,这里有线索。” 听见顾焱的话音,顾悠然忙朝着他在的方向跑去,“什么发现?”她急急的问道。 “这里有一扇秘门。”顾焱见她走近,道。 顾悠然这会儿已经来到顾焱的身旁,她顺着顾焱手指的方向看向一面墙,伸出玉手轻轻的敲了敲,“空的!”察觉到这一点,她看向顾焱,机关在哪儿。 “这里,刚刚属下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烛台,发现有异,才又发现这道暗门的。”顾焱解释着,话到这里,他看了看面前的墙,询问道,“主子,我们现在这么办。”他们现在谁也不知道这道门的后面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这道门的后面有没有人。无疑,他们若是要选择进入这道门的话,说不定会打草惊蛇,也说不定会有危险。当然,到底要不要进这扇门,还是要看自家主子的,于是乎他看向了自己的美人主子。 顾悠然接收到顾焱的询问,立刻明白了他话中的担忧,想了想,她还是点点头道,“进去,或许这里是唯一能查出当年事情的唯一线索了,就算这扇门后面有危险,我也不能顾及了。”话到这里,她朝着顾焱做了个进去的手势,然后加了句,“小心些。” “是,主子。”顾焱在回答话的同时转动了那烛台。 “咯吱……” 浑厚浓重的轰隆隆开门声,从这声音,顾悠然能感觉到这扇门应该很久没有人开启了。 等到门打开,落进他们眼帘的竟是一条密道,顾悠然二话不说首当其冲的走了进去。 顾焱见自家的美人主子走了进去,忙跟上,期间,他有意无意的走到了顾悠然的前面。顾悠然见状,知顾焱这是为她探路,也没有说什么,就那么默默的跟着他。 密道的路并不算多长,没有过多久,他们两人走到了路的尽头,路的尽头有一扇秘门,同他们来时的门几乎无二。 顾焱看着又出现在他面前的秘门,没有说话,只用目光盯着他的美人主子,等候着他的美人主子的指示。 顾悠然看见了这道门,微蹙了下眉头,忽的,她做了一个让顾焱不要轻举妄动的手势。 顾焱见状,很是上道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悠然也没有多去注意顾焱,她对顾焱还是很放心的。这会儿,她全神贯注,侧耳倾听。 “是,属下遵命。” “还有,再派一批人盯着摄政王。” “是。” 陆陆续续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她很快的便辨识到了其中一个声音的主人正是她的爹爹顾丞相,而另外一个声音她便不认识了。不过想了想,按照她听到的对话,另一个声音的主人应该是她的爹爹的暗卫。 顾悠然眉头皱的更紧了,她朝着顾焱又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和顾焱先离开。 顾焱虽然不知道美人主子明明到了目的地为何又打了退堂鼓,但基于对美人主子的信服,他二话不说的就跟在了顾悠然的身后。 顾悠然带着顾焱退了出来,这一次顾焱并没有带头,因为来时他便发现这条密道很是安全。这会儿,他只是默默的跟在自己的美人主子身后,就这样,他跟着他的美人主子悄无声息的回到了竹香院。 顾悠然回来后,二话不说带着顾焱来到她的里屋,这里是整个相府最安全的地方。 “主子,为何退回来了?”顾焱跟在顾悠然的身后走了进来,刚进来,他就不解的问道。 顾悠然见顾焱这么问,想了想,觉得顾焱怕是没有听见那扇门后面的对话声,看来她的耳力比顾焱要好的多。 顾悠然没有隐瞒,对顾焱解释道,“不用进去了,那扇门后面有人,且我也知道那扇门的后面是什么地方了。” “什么地方?”顾焱听见这话,条件反射的就问道。 “我那个好爹爹的书房。”顾悠然也不隐瞒,直接就告诉了顾焱她的猜想,“对了,我娘亲生产我们的地方,在生产我们前,那里是相府的什么地方?” “这个属下查询过,据说先夫人生产的地方其实是王姨娘曾经的住处。本来先夫人当年生产的时候是准备就在主院的,毕竟哪儿是先夫人居住的地方。可是当时的老夫人非说先夫人在主院生产不吉利,还说先夫人肚子里怀的孩子是孽障,后来,还说王姨娘站出来,把自己的院子腾出来,让先夫人在自己的院子里生产,等生产完了再回主院。哎,可惜先夫人命苦,刚刚生下主子您,就血崩先世了。”顾焱见主子问的事儿正是最近他查询到的事儿,想也没有想直接把查询到的结果说出口。 “王姨娘,又是她?”顾焱的话让顾悠然又想起了那日见到她的爹爹和王姨娘你侬我侬的场景,想到这里,顾悠然冷笑,“王姨娘曾经居住的地方有通往顾丞相书房的密道?”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言语中全是嘲讽。 顾焱自是听出了自家美人主子话中的嘲讽,他看着自家的美人主子,小心翼翼道,“当年的事儿,和相爷有关?”顾焱问这话的时候虽是问话,可语气却和你说肯定。因为,就以她的美人主子在听了自己的话后直接称呼顾丞相为‘顾丞相’而不是‘爹爹’就看得出来了。 144:查探,她的为人 顾悠然没有再回答顾焱的话,她今儿觉得特别累,特别是现在还是在半夜,挥了挥手,“你下去。也快点休息。” 顾焱见自家美人主子是不打算说什么了,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一个闪身,便隐藏在了黑暗中。 顾悠然见顾焱离开,也上了床,闭上眼。 只是她虽闭上了眼睛,却久久不能入睡。之前,见到他的爹爹和王姨娘你侬我侬时,她就觉得疑惑,如今……又有矛头指向了王姨娘,她……她不傻,很多事情只要她多去想一想,就能发现。 比如,当年她的娘亲生产他们兄妹的时候,原本是她娘的陪嫁丫鬟王姨娘在哪儿? 比如,那个原本胆小懦弱,传闻最不受宠的王姨娘……偏偏,她最近看见了她的爹爹对王姨娘的宠爱,且也看到了王姨娘歹毒心思的一面。王姨娘能利用一个有孕的人来对付周姨娘,这样的王姨娘真的懦弱么? 又比如,王姨娘曾经居住的地方,居然连通着她的爹爹顾丞相的书房。 “呵呵……有意思啊,王姨娘看来比她曾经想象过中的更加‘有意思’啊。”顾悠然喃喃着,一双眼却死死地盯着床顶,这一刻她在心中发誓,千万不要让她查出王姨娘和她的娘亲的死有关,不然…… 她不会放过她的!不会! 虽然她不想再去计较前世的仇恨,可是今生,她的娘亲依旧死了! 顾悠然握紧了拳头,脑海中全是王姨娘那柔柔弱弱,温温柔柔的样子。 次日。 当晚晚端着洗脸水来到顾悠然的里屋时,看见的就是睁着眼,一脸憔悴的她。 “大小姐,你这是一个晚上没有睡觉?”晚晚见状,放下手中的水盆,上前来打量了她一番后,意外道。 晚晚是学医的,她只是打量了顾悠然一番,便看出了她是一夜没睡觉。“大小姐再睡会儿,晚晚先出去了。”察觉到大小姐是一夜没睡,晚晚虽然意外,但是还是道。 “不用了,我马上起床洗漱,待会儿晚晚陪我去王姨娘的院子。”顾悠然唤住准备离开的晚晚,道。 吩咐完晚晚,顾悠然翻身起了床,然后自顾自的收拾着。 来到这个时代也有一段时日了,对于穿衣什么的,她已经很是熟悉了,除了那繁杂的发型,其他的她都能搞定。利落的收拾好然后洗漱完毕后,她才让晚晚来帮她梳头。 晚晚看她的样子似乎有些急切,于是乎也在无声中加快了给她梳头的动作。 又过了一会儿,全部收拾好后,顾悠然才道,“走。” 晚晚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手中不知道在何时拿了个纸袋,袋中是一些零嘴儿,只见晚晚跟在她的身后,时不时的小爪子就往纸袋里抓。 顾悠然原本有些沉重的心在看见晚晚这般后,无声的就笑了出来,“呵呵,晚晚,你家大小姐我发现你可是全天都在吃啊。” “因为好吃呗。”晚晚斜了眼取笑自己的大小姐,说了个大实话。 顾悠然笑着摇头,径直往王姨娘的院子走去。 顾悠然带着晚晚就要到了王姨娘的院子,忽的,她停下了步伐,想了想,转身,“晚晚,走,我们先去大将军府一趟。” 晚晚虽然有些小聪明,可她的小聪明从来不对自己信任的人使用。比如现在,当她听到大小姐的话时,也没多问,更没有多想,只是按照大小姐的吩咐,直接又跟在了大小姐的身后。 顾悠然见晚晚跟了上来,便又径直往出府的方向走去。 这段路程,她在脑子里好好的想了一番。 王姨娘这个人是个很小心谨慎的人,不然这么多年来,她也不会装的这么好。她想要去试探这样的人,应该准备的更充分一些。 王姨娘是她的娘亲的陪嫁丫鬟,曾经也是大将军府的丫鬟,她想,在去试探王姨娘年之前,还是先去大将军府了解一下这个人。 思绪正浓时,不知不觉的已来到了相府的大门口。 见到空落落的大门口,她才一拍脑袋,“哎,忘记让赵叔来了。晚晚,去通知赵叔,说我要出门一趟。” “好的。”晚晚乖巧的答应,然后蹦蹦跳跳的往马厩的方向走去。 晚晚很利落,赵叔也没有耽搁,很快的他就拉着马车来到了相府的大门口。 “赵叔,去大将军府。”顾悠然也没多说什么,见到马车就直接上了马车,然后道。 “好嘞。”赵叔在笑呵呵的应声中挥动了马鞭。 大将军府离相府并不远,很快的他们就开到了大将军府。 “然儿?你怎么来了?” 顾悠然刚下马车,就听见了个熟悉的声音,然后就见一红衣女子如旋风般朝着她‘袭’来。不用看清楚来人,顾悠然就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凤歌表姐,你这是要出府还是进府?” “我本来是要去军营的,可是见你来了,自是要回府同你说会儿话的。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你了。”秦凤歌来到顾悠然近前,亲热的挽着她的手。 在秦凤歌的陪同下,他们先来到了老太君的院子。 来到大将军府,无论有什么事情,她觉得都要先给她的外祖母请安问好。 “外祖母,外祖父。”顾悠然同秦凤歌来向她的外祖母请安时,竟意外的见到她那个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外祖父也在。 “然儿,我的乖孙女,快,到外祖母跟前来。”老太君见到顾悠然来了,一脸的欣喜。同往常一样,在见到这个外孙女时,她依旧是满脸的怜惜和疼爱。 顾悠然这次倒没有如同往常一般,乖乖的来到她的外祖母身前,而是站定在原地,道,“外祖母,然儿这次来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的。” “什么事情?”老太君见到外孙女一脸的正色,也收起了笑容,严肃的问道。 “我想问问外祖母,王姨娘是个怎么样的人?”顾悠然面无情绪的问道。 然而,就在她的这句问话落下后,一旁的老将军,也就是顾悠然的外祖父却开了口,“王姨娘……她和你母亲的死有关?” 145:惊闻,陷害姐妹 外祖父的话声在耳畔回荡,这一刻,顾悠然很是佩服她的这个外祖父。外祖父当真是厉害,她只是开口问了王姨娘的这个人,而她的外祖父就能在第一时间里洞悉她为何这般问。 严肃又认真的点了点头,“外祖父,如果然儿没有猜测错的话,当年娘亲的死,和她的陪嫁丫鬟王姨娘有关。” “嘭。” 顾悠然的话音刚落,老太君便气的把身边的茶盏摔在了地上,“她,她怎么敢?!” 当初她们千挑万选的给女儿选陪嫁丫鬟,为的就是让女儿嫁入顾家后,能有老实忠心的丫鬟帮衬着,却不想,他们选来选去,却选了一个白眼狼。老太君相信自己的这个外孙女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她既然敢到他们面前开这个口,就有一定的把握王姨娘是有问题的。 见到外祖母很是生气,顾悠然想着外祖母年纪一大把了,赶忙上前去为外祖母顺气,“外祖母,好点了吗?” 顾悠然只是轻柔的抚着老太君的背,不敢再多说什么,她知道对于当年娘亲的死,外祖母和外祖父都耿耿于怀的,甚至他们当年也怀疑过她的爹爹顾丞相。但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让的当年的他们隐忍下了娘亲的死的这口气。 “罢了,罢了。”老太君轻轻的拉过外孙女的手,把顾悠然拉到了她的面前,“然儿,若王姨娘和你娘亲的死有关系,你尽管去做。不过你要懂得适可而止,到你爹爹哪里就先断掉。其他的,你外祖母和外祖父会处理。你现在还不适合同你的爹爹撕破脸。” “是,然儿明白了。”顾悠然听见外祖母这般说,很是意外,但在她抬头看向她的外祖父,见她的外祖父朝着她默默的点了点头后,她最终道。 虽然心中有不甘心,可她明白,外祖父和外祖母之所以这么说,一定也是为了她的好。 “那祖母,我的哥哥……嗯,冥冥中,我觉得是哥哥。”顾悠然又道。 她的这番话虽说的不清不楚,可是她的外祖母和外祖父就是明白了,她在说她的那个孪生哥哥。 “若查询到你的哥哥消息,先让他与我们相认,再从长计议。”秦老将军想了想,道。 “嗯。”顾悠然闻言,又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央着外祖母给她讲述关于王姨娘的事情。 老太君很是配合顾悠然,把自己对王姨娘那一点点的了解全都告知了她,然后还吩咐了身边心腹去把当年和王姨娘有些关系的人都秘密的带来,然后让那些人像顾悠然讲述他们对王姨娘的了解。 听完了所有人的讲述后,顾悠然在别人口中听到的王姨娘,可以用几个词汇概括,那就是:胆小,谨慎,心细,话少。 “表小姐,奴婢想起了一件事,也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就在顾悠然有些失望在大将军府对王姨娘的调查时,被她的外祖母叫来的其中一个妈妈道。顾悠然闻声,抬眼看向那妈妈,见她的年龄和王姨娘差不多,想着应该是和王姨娘当时一批的丫鬟,眼前一亮,道,“说。” “秦妈妈,说。”老太君瞥见了自己的外孙女的面色,知道她的意思,亲自开口道。 顾悠然知道外祖母之所以开口说这话,意思就是让这姓秦的妈妈知道什么就如实说来。 果然,那原本有些犹豫的秦妈妈在见到老太君开口后,微躬身,没有任何隐瞒道,“老太君也知我同那王翠是同一批丫鬟,当年奴婢虽是分到了大夫人的院子里做事儿,但是最开始丫鬟培训时奴婢是同王翠在一起的。王翠这个人同刚刚我们几个说的一样,为人虽然胆小但是处事还算圆滑,也没有得罪人,我们那一批丫鬟和她相处的不近但也绝对不远。可有一人,同她的关系是及其近的,那人是王翠的同乡,那人不像王翠的性子澄净,她活泼外向,奴婢也是从她那里知道了她同王翠是同乡。那人叫孙兰,性格大大咧咧的,我们那一批的丫鬟都比较喜欢她。奴婢那时也比较喜欢孙兰,走的也近了一些。奴婢记得在分配丫鬟的前一日,有传言说管事妈妈有意把孙兰分配到大小姐哪儿,以后啊,孙兰可以做为大小姐的陪嫁丫鬟培养。不过那时又有一些丫鬟笑称,说孙兰性子大大咧咧的不适合跟着大小姐,还是性子澄净的王翠更适合跟着大小姐。反正那个时候丫鬟们私底的也就胡乱的说着。可是就在第二日,就在管事妈妈要安排我们的去留时的一大早,孙兰被人发现在下人房同小厮私通。这事儿当时我们都觉得孙兰的为人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因为捉奸在床……这事儿也就定下了。后来孙兰是被发卖出府的,而王翠则成了大小姐身边的丫鬟……” 秦妈妈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回忆,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来,想了想,才又道,“今儿表小姐专门来问王翠这个人,奴婢希望能帮到大小姐,所以有些事儿奴婢虽然没有证据,但奴婢这些年来,是一直怀疑着的……” “有什么怀疑,你直接说。怎么判定是我的事儿,不会怪罪你什么。”顾悠然见秦妈妈又开始犹豫了,忙道。 “是。”秦妈妈再次躬了躬身,这次她的腰比一开始更弯了,“在孙兰事发前,奴婢其实看见过王翠鬼鬼祟祟的从孙兰事发的地儿经过的,且奴婢见王翠当时有把一包东西偷偷的沉入前院的荷塘。奴婢当时就是一个新进府的丫鬟,且那个时候奴婢还小,猜测到王翠害了孙兰后什么也不敢说。奴婢当时就想着,王翠连自己最好的姐妹都敢害了去,若奴婢去揭发她,说不定会被王翠反咬一口,奴婢……”秦妈妈说到这里,自己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奴婢没有做到做奴婢的本分,奴婢……” 顾悠然听到这里算明白了,她知道秦妈妈之所以能讲出这些,秦妈妈也是一个好人,她当初的胆小也能理解。 顾悠然知道她现在开口说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外祖母开口能安慰秦妈妈,于是看向自己的外祖母。 老太君明白了外孙女的意思,朝着秦妈妈挥挥手,“你先下去。” “是,是。”秦妈妈闻言,如释重负般的倒退了出去。 146:中意,秦家的种 顾悠然等到秦妈妈离开后,才把目光看向自己的外祖母和外祖父,想知道他们有什么想法。 秦老将军沉吟了一会儿后,坚定道,“打捞荷塘。” “打捞荷塘。”几乎是异口同声,顾悠然也开口道。 听见她这话,秦老将军把他的目光落到他的外孙女身上,第一次用探究的目光盯着他的这个生了一场病就性情大变的外孙女。 顾悠然迎着自己外祖父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退缩。 她不知道外祖父为什么用这样的目光盯着自己,但她清楚,这个时候她不能怯懦。 秦老将军盯着顾悠然看了好一会儿,忽的他爽朗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像我秦家的种。” 这是秦老将军给顾悠然的评价,能在他严厉的目光注视下而不躲闪的人很少,他的外孙女就是其中的一个。以前的外孙女他不太喜欢,甚至有的时候他也会想这个外孙女到底是不是他们秦家的孩子。 直到现在,见到外孙女倔强的同自己对视,他才觉得,这样的孩子才像是他们秦家人。 “嘿嘿,瞧外祖父您说的什么话?然儿自是秦家人。”顾悠然笑着道。 “死老头子,说什么呢,然儿自是我们秦家人。”不等秦老将军说话,老太君不依了,拿起手中的龙头拐杖打了下秦老将军,不悦道。 “哎哟,老婆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啥动手动脚的?”秦老将军利索的躲开自己娘子的拐杖,嘟囔着道。 老太君不理会嘟囔的秦老将军,把顾悠然拉到自己的怀里,“然儿,我让人把白神医请过来?” “白神医就不用了,他和袭惜晴都离开了,我带了晚晚来。”顾悠然知道外祖母的意思是什么,想来外祖母让请白凤云过来是为了验证荷塘里的东西的。当然,外祖母之所以会选择白凤云,是觉得白凤云算是自己人,毕竟他们今天晚上要查的东西也算是一个府中的腌臜事了。 “晚晚?就是袭老神医的那个药童?”老太君想了想,问道。 “顾晚见过老太君。”老太君的话落下,顾晚乖巧的上前行礼,不似平常那般。 顾悠然见状,点了点头。晚晚虽然顽劣,可是也是分场合的。 她轻轻的摸了摸晚晚的头,对着老太君道,“外祖母,就是这丫头。这丫头的医术虽不如白凤云他们,但普通的药物辨认她还是没有问题的。” “嗯。”老太君对着晚晚满意的点了点头。 “祖父,祖母,听丫鬟说,这里有事儿?”秦越匆匆的从外间走了进来,进来后先是同二老打招呼,然后问道。 看得出,秦越同老太君和秦老将军之间的相处很随意,进来时也没有让人通报,进来后说话也很随意。 顾悠然见到许久没有见的大表哥微弯起了眼,眼角笑容隐显。 “然儿……”似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匆匆进来的秦越总算是看见顾悠然了,“是顾丞相刁难你了?还是你们府中的那个姨娘又作妖了?”见到表妹在这里,之前又有丫鬟说这边有事儿,秦越立刻紧张起来,说这话的同时已经来到了顾悠然面前,一双手在她的身上打量。 顾悠然敲出秦越大表哥这是关心则乱,一双手虽然很规矩的在她身上打量,但毕竟男女有别。 “我没事儿……”顾悠然赶忙道,接着又没有丝毫隐瞒的把她今儿来到大将军府要做的事儿一一告知了秦越。 “哎,吓了我一跳,凤歌丫头派了丫鬟来告诉我你们这边有事儿,我还以为……”秦越听完顾悠然的话后松了一口气。 顾悠然闻言,才四周打量了一番,果然陪着她进来的凤歌表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想了想秦凤歌,顾悠然又哑然,以秦凤歌那个脾气最不喜的就是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估计这丫头刚刚听见她和外祖母的谈话就没了兴趣,但又觉得她这个表妹的事情她应该上心,所以在她不想留下来听这些事儿的情况下,秦凤歌决定,让秦越来听。 “呵呵……”想到这里,顾悠然笑了。 她的凤歌表姐啊,还真是……一切不愿意做的事情找大哥! 顾悠然在心里默默的为秦越点了根蜡 “这样,这事儿我来处理,如果真的如秦妈妈所说有那东西,大哥保证二更前把东西送到然儿你的面前。虽说现在到了夏日,但夜里总归是凉的,然儿和祖父、祖母在里屋等着我就成。”秦越把顾悠然所说的事情在脑子里梳理一遍后,道。 秦越真的很细心也很贴心,顾悠然听见他的安排心中又是一阵温暖。 说起来她还真的是幸运,能拥有表哥还有祖母他们这些个至亲的人。 顾悠然知道秦越的好意,也相信这件事交给秦越大表哥办和她办一样,秦越大表哥一定会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于是道,“好,然儿就先谢过大表哥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秦越爽朗笑道,同顾悠然说完话后,他又对着坐着的二老道,“祖父祖母,越儿就先下去安排了。” “嗯,下去。”秦老将军挥挥手。 老太君虽没有说话,可盯着秦越的目光里却充满了慈爱,无疑这个孙子她很满意。 顾悠然在秦越离开后便同老太君和秦老将军二老聊起了家常,当然,说是同二老一起聊天,其实她最主要的还是同她的外祖母聊天。外祖父秦老将军话似乎不多,但外祖父今儿似乎特别的给她面子,在她同外祖母聊天的过程中,偶尔外祖父也会插嘴说上一两句。 顾悠然同外祖母聊天很越快,时间也似过的飞快,一转眼到了晚膳的时辰。顾悠然见有小丫鬟上前禀报晚膳已经备好,便停下了话头。接着,她搀扶着外祖母去用晚膳。 晚膳的时候,秦越回来了,虽然男女是分为两桌用膳的,不过男女两方其实就只隔了个屏风。又因着顾悠然有心,秦越有意,所以顾悠然和秦越进入饭厅时,他们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相遇了。 顾悠然看着秦越,见她对着自己轻眨了眨眼睛,便知道,秦越已经准备好今晚打捞东西的一切事宜了。 147:打捞,荷塘秘密 得知秦越大表哥一切都准备好后,顾悠然用了一个越快的晚餐,然后就回了荣华园。说起来,外祖母一直把荣华园给她留着在,虽然她现在已经回了相府。 当进入荣华园的时候,见到荣华园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但曾经的东西却没有丝毫变动,她的鼻尖又是一酸。 “晚晚,今天晚上就要麻烦你了。”顾悠然感动的同时,已经倒在了她怀念的大床上。 “大小姐放心,这些事情难不倒晚晚的。”晚晚一脸骄傲的说着,不过她昂着小脑袋的同时,一双胖乎乎的小手却在对着手指,“哪个……若是晚晚今天晚上帮着大小姐了,大小姐可以奖励晚晚吗?” 顾悠然没有想到晚晚会主动提奖赏,笑了笑问道,“要什么奖励?”不过她的话才刚刚落下,就立刻明白了,又道,“吃的?” “嗯,听春兰姐姐说,他们家旁边的一家糖人又好看又好吃。”晚晚见大小姐问话,知道这事儿有戏,赶忙咧开嘴笑着道。 一听果然是吃的,顾悠然无奈,但她的无奈中却带满了宠溺,“好,若是晚晚今儿真的帮到大小姐我,那本小姐便请你吃糖人吃到吐?”她玩笑道。 “晚晚不会吐的,浪费美食可耻。”晚晚立马道。 顾悠然没有想到,她本是玩笑的一句话,却引来晚晚说出了这么一句在二十一世纪流行的话来。 听见这话,不自觉的她又回忆起了在二十一世纪的一切。 哎,手机,电视,电脑……这些她曾经认为离开了就不能活的东西,她居然离开它们很久很久了。 顾悠然同晚晚聊了聊后就闭上眼睛假寐了,直到晚上一更,她才睁开眼。 拢了拢头发,扎成一个简单又利落的马尾,然后带上还未睡觉的晚晚径直往外祖母的院子走去。 白天她和外祖母他们约好了,晚上就来外祖母的院子的外厅等待。 “表小姐来了,跟奴婢进去,老太君和老将军已经候着了。” 才刚刚到外祖母的院子,就有丫鬟迎了上来。顾悠然看了看,是常常跟在外祖母跟前的青禾,知道青禾是外祖母跟前的心腹丫鬟,便笑着道,“劳烦姑娘深夜在此等候了。” 顾悠然的话落下,晚晚已经悄悄的塞了个荷包给青禾。 “不劳烦,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青禾笑笑,也没有推拒晚晚递给她的荷包,大大方方的接了荷包。 顾悠然在青禾的带领下来到外厅,见到外祖母和外祖父都在,便疾步上前去行礼,“然儿见过外祖父,外祖母。” “快起来。”首先说话的是老太君,看见顾悠然,她总是格外的亲切。在把她叫起声后,又立刻让她来自己的身旁。 顾悠然已经习惯了外祖母这般,巧笑嫣然的朝着她的外祖母走了过去。 “外祖母,然儿来的晚了。”走近老太君,顾悠然歉然道。 “晚什么。约好的二更,是外祖母起的早了。”老太君忙道,这样说着,怕顾悠然还介意,她又道,“人老了,睡眠没有年轻时好咯。” 见秦越还未来,顾悠然便接着老太君的话道,“外祖母,等白凤云回来,我让他给你开一些调养身子的药。或者让他配一些药膳,这样可以改善您的睡眠的。” “然儿不必担忧这些,摄政王都给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弄过这些,作用不大。”老太君道。 顾悠然闻言,微皱起了眉头。 外祖母和外祖父的年纪大了,这一点她往常没有太去注意。是,她是可以想办法让外祖母和外祖父避开前世的那场杀劫,可是他们自生的身体素质呢? 外祖母刚刚说了,君临有帮他们二老找那些调理身体的中药和药膳,可是都没有什么效果,看来空了她得对调理老人的药膳还有中药研究研究了。 “祖母,祖父,然儿。” 顾悠然正思索着,忽的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朝着他们这边了过来,听见脚步声。顾悠然停下了思绪,然后满脸期待的看向大厅门口。果然,没有过多久,便看到秦越大表哥走了进来。 “结果如何?” 顾悠然见到秦越,很想问问结果。不过她知道这个时候有外祖母和外祖父在,不是她开口的时候。好在,没等一会儿,她的外祖父便先开了口。 听见外祖父的话,顾悠然看向秦越,等着秦越回话。 可是,当她看向秦越的时候,却发现秦越大表哥一脸的凝重。 “怎么了?”最终,她忍不住,没等外祖父问话,先开了口。 秦越闻言,看向顾悠然,道,“秦妈妈没有说谎,荷塘里的确捞出了东西。不过,荷塘里不仅捞出了当初王姨娘丢的东西,还捞出了一具尸体。” “什么?” “啊……” 几乎是同时,顾悠然和老太君的话音响起。 顾悠然知道自己失态了,忙闭了口。秦老将军在听见秦越的话后也皱起了眉头,不过他比起老太君和顾悠然都淡定了太多。这时,他开口问道,“有查出尸体是谁吗?” “还没有,听说然儿身边有懂医的丫头,孙儿来就是叫着丫头先去看看的。”秦越回道。 顾悠然听见这话,忙把晚晚从她身后拉出来,“大表哥,带我们去。” “你们?”秦越闻言,犹豫起来,“然儿还是不要去看了,尸体看样子死去很多年,又泡在荷塘里……” 秦越的话到这里,顾悠然算是明白了,大表哥这是怕她看到恐怖的尸体吓到。 想了想,她便理解了秦越的想法。 毕竟不管平日里她在秦越面前如何爽朗,可她在大表哥的眼中,终究是那千金之体的相府大小姐。 然而,秦越不知道,她这个相府大小姐前前世见过的尸体多着去了。她承认泡在水里的尸体的确恶心了些,但这样的尸体想要吓到她,倒是很难的。 当然,她不能给大表哥解释她为何不怕,只是笑着道,“没事儿。”便没有其他解释了。 秦越见表妹顾悠然朝着他摇头说‘没事儿’,他本想再劝下表妹的,可想着事情紧急,且这事儿暂时不宜张扬,便没有多说,带着顾悠然和她的小丫头晚晚往他们停放尸体的地方走去。 148:查探,尸体身份 顾悠然跟在秦越的身后来到停放尸体的地方,就在她侧身让晚晚上前查探尸体的时候,才发现她的后面不仅有晚晚,还有自己的外祖父。 看来,外祖父是跟在她的身后来到这里的。可是,这期间她却一点也没有发觉身后多跟着一个人。 察觉到这一点,顾悠然在心中忍不住的对着自己的外祖父竖起了大拇指,外祖父,高人也! 晚晚来到停放尸体的地方,利落的揭开了遮盖尸体的白布。 这白布一揭开,腐烂被水泡的发白的尸体露了出来,好在尸体被水浸泡的太久,尸体的散发出来的味道并不浓烈。 当然,只能说味道不那么浓烈,那属于尸体的味道他们还是清晰可闻。 顾悠然没有被尸体吓到,这会儿的她最担心的是晚晚太小,这小丫头会不会被吓到。如果晚晚被吓到的话,他们怕是要请其他大夫或仵作来检验尸体了。 好在晚晚一点也不怕尸体,就在顾悠然担心她的时候,这小丫头已经在认真的检查尸体了。 在晚晚检查尸体的时候,秦越时不时的看向顾悠然,在见到他的这个表妹确实不怕这尸体后,才放下心来。 晚晚认真的检查着尸体,过了一会儿,她才停止了检验,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一行人道,“女,年龄15、16岁左右,死亡时间多大十几年,尸体之所以没有腐烂是因为死亡时中毒,毒侵蚀了身体,才让的尸身浸泡在水中十多年都未腐烂。” “从秦妈妈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年龄,性别,死亡时间都对上了,看来,这死者就应该是王姨娘当年的同乡孙兰无疑了。”秦越在晚晚发表完圆轮后接着道。 “王姨娘真是好毒的心啊。”顾悠然在一旁感叹。 听秦妈妈说王姨娘和孙兰是同乡,且关系很好,而之后秦妈妈他们都认为孙兰被发卖了,却不想如今在荷塘里发现了孙兰的尸身。看来当年,王姨娘不仅陷害了孙兰,还在孙兰发卖前,把她给害死了。 真真是看不出啊,平日里那个胆小怕事的王姨娘,竟有这样的一面。 顾悠然和秦越对视了一眼后,一同往老太君的院子里走去。 来到院子里后,秦越首先把查探尸体的结果禀报了大厅里的二老。老太君和秦老将军听见这个结果后面沉如水,特别是老太君,她此刻心中很是复杂。 如果当初女儿的死真的和那个王姨娘有关,那么把王姨娘挑选到女儿身边做陪嫁丫鬟的她是不是也是女儿死亡的推手? “外祖母,娘亲的死我和您都不希望发生的,有些人只看表面也是看不出的。”顾悠然看出了外祖母的自责,忙上前来安慰,“哎,就算没有王姨娘,还有其他的姨娘,娘亲命薄,不怪外祖母。” 老天君听着外孙女的话,两眼闪着泪光,她重重的拍了拍顾悠然的背,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外祖母,外祖父,已经很晚了,如今到天明还有几个时辰,您二老还是快些休息,再睡会儿。”顾悠然不愿意外祖母陷入自责中,于是又道。 “乖孙女,你也快去休息。”老太君一听这话,就心疼起了同样在熬夜的顾悠然,忙道。 “是,外祖母,那孙女就先回了。”顾悠然顺着老太君的话道。 “去去。”老太君忙又道。 顾悠然在老太君的挥手中离开了大厅,径直回了她的荣华院。回去的一路上她想了很多,满老子都是王姨娘和她娘当年的相处的各种猜想。 两个女人同侍一父,哪怕这两个人是主仆,那么做为奴婢的那个真的就能把自己的男人推向自己的小姐吗?做奴婢的那个,真的就一门心思的在自家小姐身上,而不是属于自己的男人身上吗? 不,不会! 女人天生就有嫉妒心。她不相信,一对主仆嫁给同一个男人真的能真心相处。 回到荣华院的时候,顾悠然脑海里的思绪还很多,不过在她重新躺会床上的时候,她立刻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都抛开了大脑。 没有再多想什么,她很快的陷入了梦乡。 次日一大早,顾悠然早早的起床了,简单的收拾好自己就后就来到了主院。 主院中,几个舅母和表姐表妹们都在了,而隔着屏风的另一边,几个舅舅和几个表哥表弟也都在了。 只是外祖母和外祖父还未到。 “然儿,不用等爹和娘,他们二老还在睡觉。”顾悠然的大舅母见她四处张望,笑着道,“我们先用餐。” “好的。”闻言,想到昨夜同她一般熬夜的外祖父和外祖母,顾悠然立刻会意了他们还在睡觉的原因。无论如何,二老也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比不上她和大表哥年轻,有精神折腾。 149:怀疑,试探询问 早餐的时候顾悠然并没有提起她来大将军府是为了查探王姨娘为人的事儿,她不想自己的事情让的更多的人来操心。 一顿愉快又安静的早餐过后,顾悠然在下餐桌的时候递给大表哥秦越一个安心的眼神后朝着几个舅母辞别。顾悠然的几个舅母闻言也没有多问她突然到来的原因,只叮嘱她以后还要常来云云。 顾悠然带着晚晚出了大将军府就径直往相府回去,回去的一路上她一直在假寐,一个字也没有说。 晚晚看着从离开大将军府就闭着眼,不愿说话的大小姐,有些担心。但她张合了嘴巴几次后,依旧没有说出什么来。 他们一行人很快的回到了相府,相府中的人知道她是去了大将军府倒都没有多说什么。 相府的人对于顾悠然突然去大将军府的事儿没有任何怀疑,可接下来,相府的这位大小姐回来后连自己的院子都没有回就径直到了如今在相府中风头正胜的王姨娘的院子,就让的一群人疑惑和怀疑了。 这其中,周姨娘和王姨娘的怀疑最重。 当然,周姨娘是因为她对顾悠然的一切动向一直都很上心。而王姨娘,她之所以会怀疑是因为不知道大小姐为何匆匆来了自己这里。 王姨娘看着自己对面坐着的顾悠然,面上带着适当的微笑,“大小姐,您来妾身这儿,是有什么事儿吗?” 顾悠然看着面前这个面带笑容,一脸和善的美妇人,真心很难把她同害死同乡好友的人联系在一起。 “王姨娘,然儿回了一趟大将军府,越发怀念然儿的娘亲了,王姨娘你也知道,然儿出身时然儿的娘亲就仙逝了,姨娘你是娘亲身前的陪嫁丫鬟,对娘亲一定很了解。姨娘和我讲讲娘亲,好不好?”顾悠然收起眼眸中的怀疑,转而一脸天真的问道。 王姨娘本来都顾悠然这个相府的大小姐忽然来到她的院子里有所怀疑,可在听了这话后她忽的就释然了。想来大小姐是回了大将军府听说了先夫人曾经的一些事儿。也因为此,大小姐才对那个短命鬼又有了兴趣?王姨娘在心中默默的这般想着,但想到最后,她还是觉得,无论大小姐如今变化有多大,她同大小姐站在一个阵营里总归是有好处的,于是面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好呀,大小姐想念小姐了,贱妾就跟大小姐讲讲小姐。”王姨娘说这番话的时候,故意称呼顾悠然的娘亲叫‘小姐’以示亲近。 顾悠然自是听出了她言语中的意思,但她没有说什么同王姨娘拉近关系的话,而是抿嘴笑笑,等着王姨娘下文。 王姨娘看出了顾悠然不愿接话的意图,也不恼,做追忆状,开始讲述起了她的小姐,也就是顾悠然的娘亲曾经的事儿,“大小姐当年是皇都出了名的美人,皇都中有很多贵公子都对大小姐倾心。大小姐能文能武,又是大将军府唯一的女儿,大将军和将军夫人都很疼这个女儿,而大小姐的几个哥哥比起他们的父母对小姐的疼爱更是胜之。大小姐啊…… ……” 王姨娘似追忆般的讲述着,期间顾悠然并没有打断她的话,只是默默的听着。直到王姨娘讲述到她的娘亲嫁人的那一年,顾悠然忽的打断道,“姨娘,然儿有一事不明白,姨娘说当年有很多人倾慕娘亲,可娘亲当年怎么就选择了爹爹呢?”顾悠然天真的问道,不过她表面虽然天真,可她在问这话的时候,一双眼却偷偷的打量着王姨娘面色的变化。 王姨娘在听见她这么问的时候面色有一瞬的变化。 顾悠然心中狐疑,王姨娘刚刚的面色变化是尴尬?还是心虚? 为什么,王姨娘在听见她的这个问话时,会有这样的变化呢?顾悠然在心中思量着。 当然,她之所以这么问是她昨个儿在大将军府可是听说了,她的娘亲在嫁给她的爹爹顾丞相的时候,她的爹爹顾丞相不过是当时来考的一届书生罢了。 就如刚刚王姨娘所说的那样,当年有很多人喜欢她的娘亲的,可她的娘亲为何选择了一个书生呢? 当然,她有这样的想法不是她是势利眼,而是她觉得以现实来说,就她娘亲当年的那身份嫁给她的爹爹,真心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且如今的嫁娶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就算她的外祖母和外祖父思因为疼爱娘亲而任由她选择心仪之人,但当时她的娘亲和她的爹爹可是两个层面上的人,她的娘亲就算有机会选择自己心仪的人,可也没有机会那么巧合的就遇见她的爹爹?特别是,最让她疑惑的还是,她的爹爹和王姨娘之间的关系很特别,这样的特别让的她心中烂七八糟的怀疑更深了。 150:交谈,步步试探 顾悠然心中怀疑,王姨娘这边已经调整好了思绪,面容依旧道,“小姐和相爷说起来真真是天定的缘分,相爷当初还是一介赴皇都来考取的书生,而那时的小姐也是个不出府门的大家闺秀。说来也巧,就在小姐陪着如今的老太君去寺庙上香时,在寺庙中遇见了相爷……” 王姨娘一脸追忆的讲述着,讲述的过程中口吻一直很是平和。 然而,所谓百密一疏指的就是王姨娘,因为顾悠然在王姨娘平和的口吻中却发现了王姨娘在说到她的娘亲和她的爹爹顾丞相是天定的缘分时,话音重了重。虽然这一点重音很不明显,可顾悠然还是抓住了这点。 顾悠然不着痕迹,也不指出,她就那么静静的听着王姨娘的讲述,直到王姨娘讲述到当年她的娘亲嫁给她的爹爹顾丞相时的场景,她忽的问道,“姨娘,娘亲的另一个陪嫁丫鬟呢?” 王姨娘正认真的讲述着,忽然被顾悠然打断,有些不适应,但不适应的同时她心中却是一慌。 小姐的另一个陪嫁丫鬟,寻儿…… 脑海中忽的闪现出寻儿当年的死状,王姨娘忍不住的抽了一口凉气。 顾悠然见状,忙问道,“姨娘怎么了?” “没……没什么。”王姨娘闻声,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忙掩盖住面上的慌张同时也为自己找好了理由,“大小姐忽然提到寻儿,贱妾一时间就想起了寻儿当年的死状……”王姨娘半真半假的说道。 顾悠然见王姨娘提到了娘亲当年的另一个陪嫁丫鬟,忙追问,“死状?姨娘,娘亲身前的另一个陪嫁丫鬟已经死掉了吗?” “嗯。”王姨娘做悲痛状,眼泪更是簌簌落了下来,“寻儿姐姐当年死的好惨啊,都怪周姨娘……”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王姨娘适时的收了口。 “寻儿是被周姨娘害死的?”王姨娘的话虽半遮半掩,说到一半还停顿了。不过她这半遮半掩的话却再明显不过了,不过就是在说寻儿当年是周姨娘害死的。 老实说,对于周姨娘她很是不喜,甚至正憎恨。可这会儿她听王姨娘这般说,却也只是在心中冷笑。 不管寻儿是不是周姨娘害死的,她相信,王姨娘也不是什么好鸟。至于她说的话,她自是不信的。倒是王姨娘之所以给她提到了娘亲身前的另一个陪嫁丫鬟寻儿,怕是王姨娘之所以不隐瞒她的提出了寻儿,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若想弄清楚娘亲以前的陪嫁丫鬟是很简单的事情? “姨娘,您也别伤心了。”顾悠然见王姨娘哭泣着轻抹眼泪的柔弱白莲花样,真心是看不下去了,于是乎假意安慰道。等到王姨娘的情绪好多了,她才又让王姨娘接着讲述她娘亲当年的事儿。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姨娘的情绪倒也没有多波动,认认真真的为顾悠然讲述着顾悠然的娘亲当年的一些趣事。 而顾悠然在听着这些趣事缅怀着自己的娘亲的同时也弄清楚了娘亲当年嫁到相府后身边的一些个心腹是谁谁谁。 “姨娘,相爷来了。” 就在王姨娘还在为顾悠然讲述的时候,王姨娘身边的丫鬟匆匆上来禀报。 顾悠然闻言,优雅的起身,对着王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17) 姨娘道,“姨娘,既然爹爹来了然儿就先回去了,改日有空了然儿再来看姨娘。”顾悠然说完话也没有等王姨娘多说什么就自顾自的退出了花厅。 “爹爹。”她刚刚出花厅,就见到了走进来的顾丞相,忙行礼道。 “嗯。”顾丞相见到自己的大女儿从王姨娘的院子里走出来也没有多的猜疑,很是慈爱的点点头后就径直的进了花厅。 顾悠然见她的爹爹顾丞相径直进了花厅,也没有再耽搁,带着晚晚匆匆的回了自己的竹香院。回到院子后,她首先去了自己院子里的小书房,然后拿起纸笔快速的写了起来。 没一会儿,一串人名出现在了纸上。 “顾焱。”她对着空中道。 “主子。”很快的,顾焱闪现在书房中,单膝跪地。 “想办法查查这些人的去向,是死是活是发卖,能查到的尽量查到。”顾悠然吩咐道。 “是。”接过名单,顾焱没有犹豫的回道。 看着接过名单回完话就很快的消失在她的眼帘的顾焱,顾悠然知道她不需要等多久,应该就能得到顾焱的汇报。君临的情报系统她是信任的,她相信顾焱会很快的从君临那边查到她想要查询到的东西。 当然,这也是她为什么把这件事交给顾焱来做的原因。 “大小姐,那个女人柔柔弱弱的,还真看不出来她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晚晚在顾焱离开一会儿后,对着顾悠然感叹道。 顾悠然听见她这么说,知道晚晚的意思是看不出来王姨娘是个能残害自己同乡好友的人。说起来,王姨娘的表象真真就是典型的一朵白莲花,一瞥一笑中都带着柔弱之美。 想到这里,顾悠然就忍不住对着晚晚感叹的回了句,“哎,王姨娘就是个绝世白莲花啊!” 151:询问,阴谋阴谋 顾焱调查事情的速度没有让顾悠然失望,不过一日的时日,他就把查好的档案交到了顾悠然的手中。 看着手中查询到的资料,顾悠然一双眼首先落在了同是她娘亲的陪嫁丫鬟寻儿身上,果然不出她的意料,寻儿不是死在周姨娘的手中,而是死在了王姨娘的眼中。 虽然一直怀疑着王姨娘,不过有了顾焱查询到的这些资料,她现在是明明白白的确定了王姨娘和她娘亲当年的死有关联。而王姨娘,也如她之前所说的那般,是一朵极品白莲花。 看着手中的资料,看着王姨娘陷害过的一个个她娘亲身前的心腹,顾悠然的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顾焱,杨妈妈还活着?”看完手中所有的资料,顾悠然收起了心中的愤怒,这才指着资料上的其中一个人名问道。 “嗯,杨妈妈就住在城郊,她虽不是先夫人的心腹,不过她和当初戴着小少爷离开的秦妈妈关系很好。”顾焱恭敬的回禀。 顾悠然闻言,从袖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块令牌,然后递给了顾焱,“派人保护杨妈妈,另外把金管事,不戒大师也都带来。” 顾焱接过美人主子递给自己的令牌,心中微抖。 他知道,美人主子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因为这块令牌自从自家爷赠给美人主子,她还从未动用过。 顾焱一整面色,“主子放心,杨妈妈那里属下已经安排人保护了。”虽然一直以来他都有挪用爷那边的人,不过这一点爷是知道也是认同他这么干的。但是今儿,美人主子难得的这么郑重,他自也不能像是平常那般。 顾悠然在竹香院等着,顾焱则是火急火燎的一边派人去爷那边接不戒大师,一边派人去庄子上把金管事带来,而他自己则又多加派了一批人,亲自带队去护送杨妈妈过来。 顾悠然在竹香院里同夏欣她们学着刺绣,不过她的心思却没在刺绣上。 直到天色渐渐的黑了,她让晚晚夏欣她们都下去休息了,她依旧没有入睡,而是拿了本札记坐在里屋等候着。 是的,等候着。 直到夜半三更的时候,她的屋子里终于有了动静。 顾悠然听见动静并没有起身,只是慢悠悠的放下了手中的书简札记,这才缓缓地抬头,看向面前的四个人。 顾焱,金管事,不戒大师,瞎眼的杨妈妈。 顾悠然之所以一眼看出了杨妈妈的眼瞎,是因为杨妈妈的双眼上有明显的伤痕,只是一眼,顾悠然就能判断出杨妈妈的眼睛是被人活生生的剜掉的。看到被人活生生的剜掉眼睛的杨妈妈,顾悠然的心尖沉了沉。 只看娘亲身前的贴身丫鬟除了王姨娘外唯一存活的杨妈妈如今的这个惨状,她就能猜想到当初她的娘亲所经历过的悲惨事儿。 “金管事,当初留下你时,我就说过,有事需要你做……”顾悠然慢悠悠的看了口,虽然她这会儿的心情起伏的厉害,不过她说出口的话却又平静又缓慢。 “是,是,是,大小姐,奴才知道。”不等顾悠然的话说全,金管事赶紧表忠心,“大小姐想要知道什么,尽管问就行了。” 顾悠然闻言,却没有继续问金管事,而是把目光落到瞎眼的杨妈妈身上,她慢慢的起身,来到杨妈妈的身前,“杨妈妈,我是顾悠然……相府的大小姐……” 只是顾悠然的这两句话,杨妈妈猛地跪在了地上,“是小小姐,您真的是小小姐吗?老天有眼啊,老天有眼啊!” 杨妈妈的情绪很激动,顾悠然忙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见到杨妈妈这样,然儿就知道杨妈妈同王姨娘之流不是一丘之貉,今儿让顾焱请了杨妈妈过来,是然儿有些事儿想问妈妈。” “小小姐,奴婢知道您要问什么,奴婢拖着病体苟延残喘的活着,为的就是今日。”杨妈妈说话的声音很是沙哑,不过她说出口的话却是掷地有声的。她也不等顾悠然继续问,急急的说道,“小小姐,你要小心,有阴谋,天大的阴谋。” 顾悠然见杨妈妈很着急,忙递了茶水给她,“杨妈妈先别急,喝点水。”虽然她很着急着想要听杨妈妈继续的讲述,可是见到杨妈妈声音干涩的厉害,且杨妈妈的状态很不好,像是病的不轻。 所以当她递给杨妈妈水的时候,她又让人叫来晚晚,让晚晚给杨妈妈看病。 “小小姐,您别管奴婢了。奴婢命贱,不值得……小小姐,奴婢有话想要单独和小小姐说,小小姐……”杨妈妈察觉到有人在帮她诊脉,忙甩开了为她诊脉的晚晚,继而焦急道。 顾悠然见杨妈妈如此着急,这才让晚晚退开,顺便给顾焱一个眼色,示意顾焱安排人去矮人族寻下白凤云。 她看得出,杨妈妈的情况很糟糕,怕是晚晚也不能治好杨妈妈。 等顾焱离开后,顾悠然又让晚晚把不戒大师和金管事先带离到偏房,这才对着杨妈妈道,“杨妈妈,他们都离开了,您知道什么,就告诉然儿。” 152:埋伏,哥哥现身 顾悠然看得出杨妈妈很谨慎也很害怕,不然杨妈妈也不会在很着急要告诉她阴谋时却因为房间里有其他人而硬生生的止住了话头,非要在她让其他人都离开才肯开口说话。 杨妈妈察觉到房间里只有小小姐后才终于是平稳了下心中的焦躁,不过她也没有再耽搁,道,“小小姐,小姐当年的死是一个阴谋。” 杨妈妈一次次的提到阴谋,顾悠然眉头情不自禁的皱的更紧了,她认真的看着杨妈妈,等着她的下文。 杨妈妈虽然双眼已经瞎了,不过她似乎也能察觉到顾悠然的目光,她抬起头,朝着顾悠然站着的方向看去,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还是保持着与顾悠然对视的姿势。 接下来没有耽搁,杨妈妈把她所知道的一一道来。 “小小姐,当年是……啊……噗嗤……” 杨妈妈正要对顾悠然讲述当年她所知道的阴谋,可却不想她才刚刚开口就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倒地而亡。 顾悠然看着突然气绝身亡的杨妈妈,面色很是难看。 三两步走出里屋,刚出里屋就遇见了匆匆朝着她这边走过来的顾焱,看着顾焱焦急的样子,顾悠然心中叫了声:糟糕。 果然,她的心中才升起不妙之感,下一刻她就见到顾焱朝着她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主子,金管事和不戒大师都暴毙了。”顾焱埋着头,说这番话的时候带着咬牙切齿。显然,顾焱现在已经明白了,他着了别人的道了。 金管事和不戒大师突然的暴毙,明显是人为而之。 顾悠然虽然猜到了事情会这样,可在听见顾焱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沉了又沉。缓缓的闭上眼,“杨妈妈也死了。” “什么?”顾焱一听这话,立刻抬起头,不过就在他抬头的时候心中已经明了了。既然背后的人能让金管事和不戒大师暴毙,又怎么会漏掉杨妈妈呢? 顾悠然看着顾焱如今的样子,就知道顾焱想必已经想清楚了其中的道道,于是乎心情烦闷的她便没有再说什么。 顾焱见到自己的美人主子很是生气,头又埋了下来,请罪道,“顾焱请主子责罚。” “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不是你不谨慎,而是对手太强大。”顾悠然并没有责罚顾焱,而是道。 她是清楚顾焱这次有多小心翼翼的接送这些人来的,就比如杨妈妈,这一路上可是顾焱亲自接来的,不仅如此,顾焱还带上了一批君临手下的人。可是就算是这样,金管事,不戒大师和杨妈妈却还是都暴毙了,且还是在同一时间暴毙的。 “安排人把这三人厚葬了。”顾悠然拖着疲累的步伐回到里屋,看到暴毙在地上的杨妈妈时,对着顾焱吩咐道。 “是。”顾焱恭敬回道。 顾焱没一会儿就带着两个人来到她的里屋,然后那二人利落的抬走杨妈妈后又利落的收拾好了杨妈妈喷出口的血迹。等到那二人退出里屋后,顾悠然看着同杨妈妈没有进来时无二的里屋,一阵恍惚。 仿佛这里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仿佛杨妈妈刚刚并没有暴毙在她的屋子里。 虽然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可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却让的顾悠然清楚的明白,杨妈妈刚刚的确死在她的里屋里,且另外两个被她带到偏房的人也都在同一时间暴毙了。 “大小姐,晚晚没有查出他们身上中的什么毒。”晚晚匆匆走了进来。 “你辨不出来的毒?”顾悠然反问了一句,不过她说话的口吻却没有丝毫疑惑。 是晚晚辨识不出来的毒这一点她很能理解,对方能在顾焱的眼皮子底下给那三人下了毒却让顾焱没有察觉,想必这样的人物用的毒也不一般。 见晚晚低垂着头,一脸的灰败,顾悠然忙道,“没事儿,晚晚还笑,一些毒辨认不出来很正常。人的阅历会随着年龄增长的。” 晚晚虽然得了大小姐的安慰,不过她还是嘟着嘴巴,心里也顺便把那下了她辨认不出来的毒的人骂了一万遍。 晚晚平日里很是跳脱,但这会儿她也知道大小姐的心情一定比她的还要糟糕,于是乎假装着没事儿,“大小姐,晚晚没事儿。哼哼,等白哥哥回来了,那什么毒绝对不能逃过白哥哥的眼睛。” 顾悠然这会儿的情绪的确很低落,不过在听见晚晚这么说的时候,她还是很认同的点点头。 是的,对于白凤云的医术和毒术她从来都是打从心底的认同的。 顾悠然又同晚晚聊了两句后便让这个小丫头回去继续睡回笼觉了。而她则是躺在床上,想着事情。今儿对方能给金管事他们下毒,她想要查询当年事情的事怕是就已经暴露在敌人眼中,而她,却还不知道敌人是谁。 许是今夜太累了,顾悠然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天亮时,虽然昨夜折腾了半宿,不过顾悠然还是早早的起床了。 人最脆弱的时候能想到的便是最信任的人,而顾悠然此刻能想到的人便是君临。她的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也有太多的事儿,她想要找个人倾述,所以昨夜里她虽然睡的很晚,但今儿她却早早的起床了,为的就是能早早的去见到君临。 “爷在城郊军营,让属下直接带主子去。”顾焱见到顾悠然时,第一时间禀报道。 “嗯。”顾悠然点点头。 马车的车夫依旧是赵叔赵永昌,他在看到顾悠然时,露出了微笑和恭敬,“大小姐,今儿去哪儿?” “军营。”顾悠然只留给赵叔两个字便上了马车。 赵叔之前去过一次军营倒也在顾悠然上了马车后挥动了马鞭,然后赶着马儿轻车熟路的前往军营。 顾悠然的心情虽然很是糟糕,不过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君临倒也能压抑住心里的愤懑。这一路上,为了调解心情,顾悠然一路上挑开了马车的窗帘,观看着窗外的风景。 “咻……” “小心。有埋伏!” 顾悠然本在悠哉的欣赏着窗外的风景,哪知突然一抹亮光闪过,本就机警的她很快的反应过来那是阳光照在冷兵器上反射出来的光芒,于是她立刻提醒道。 也在她提醒的同时,箭雨朝着他们的方向飞来。 顾悠然在车厢里快速的闪身,而顾焱和晚晚则是守护在车外抵挡着箭雨。晚晚因为武功并不如顾焱好,她在保护赵叔的同时再抵挡箭雨很是勉强。 顾悠然挑开车帘看到的就是勉强,快要支撑不住的晚晚。见状,她顾不上躲在马车中了,一个闪身来到晚晚的面前,帮忙抵挡着箭雨。 “大小姐,您怎么出来了,很危险,快回马车里。”晚晚见到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为自己抵挡着箭雨的人是大小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忽的又紧张了起来。 她平日里虽然跳脱顽皮,可是她不傻,这批埋伏的人怕是为了大小姐而来的。如今大小姐出来,暴露在人前,有多危险她不用想都知道。 顾悠然见晚晚着急,也没有时间安抚,因为对面的箭雨太急了。 好在顾焱见到她时,立刻到了她这里,然后他们三人背靠背的抵挡着箭雨,反而是赵叔被他们围在了中央。赵叔虽然不懂武功,但在见到箭雨时他并不害怕。 晚晚和顾焱倒没有去计较被他们保护在中央的赵叔,他们同大小姐、主子相处的久了,也知道她的为人。在大小姐、主子眼里,每一条性命都是重要的,部分尊卑。 久而久之,在大小姐、主子的影响下,他们的尊卑观念也没有那么重了。 “箭雨终于停了。”晚晚欢呼道。 然而,听见晚晚的话,顾悠然却是皱起了眉头。 箭雨停了,不代表袭杀她的人放弃! 果然,就在顾悠然皱起眉头,顾焱更加戒备的时候,四周的树林中忽的跳出一对身穿甲胄的杀手,杀手们成包围状朝着他们逼近。 看着朝着自己四人毕竟的近五百人,顾悠然却微勾起了唇角,看来想要她命的人真的大手笔啊,居然请来这么多杀手来袭杀她。不过在这样紧迫的情况下,顾悠然却奇异的冷静着。 她此刻的头脑无比的冷静,唇角的笑容却慢慢的变得嗜血。 虽然她知道今天若没有人来相助,就凭借他们一定会栽在这里。她和顾焱都是身手好的人,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蚁多也能咬死象。 他们现在面临的就是这种绝境,对方的杀手太多了,不是四个人能解决掉的。 不过她从来就不是怕死的人,若她今儿真的死在这里了,也是她的命。不过她的命很值钱的,起码会让十个人命赔偿。 “晚晚,顾焱,怕吗?”顾悠然笑着问道。 许是被她的笑声感染,原本有些害怕的晚晚心里平静了许多,她转头看向自己身旁的大小姐,“大小姐,晚晚不怕。” 小丫头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还扬了扬拳头。 顾焱则是直接不回答,他只是酷酷的拿起了手中的长剑,用此来表明了他的心态。 顾悠然看着他们,唇角的笑容更灿烂了,最后她对着被他们围在中央的赵叔道,“赵叔,这次是我连累您了。”第一次,她用了您来称呼赵叔。这会儿,她也是真心觉得赵叔是被她连累的。 “大小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士为知己者死。奴才也不怕。”赵叔在被顾悠然他们围在中央的时候就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这个时候他听见大小姐的话,连忙表态道。说这话的时候,他挺起了胸膛,而在他的话音落下时,他还埋头在地上捡起了一块大石头,“奴才就算死,也要砸死一个垫背。” 听见赵叔的豪言壮语,顾悠然三人会心一笑,哪怕这会儿他们面临的死境,却没有人害怕。 杀手们缓缓靠近,很快的就同顾悠然三人交起了手,起初顾悠然三人还能应付,随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慢慢的变得力不从心,晚晚背后挨了一刀,而顾焱英俊的脸上也被划了一刀,至于顾悠然,倒没有受伤。原因是因为晚晚和顾焱两个哪怕知道他们这次所有的人都凶多吉少,但他们还是有意无意的护着顾悠然。哪怕他们知道接下来他们可能都会死掉,但若能让大小姐、主子最后一个死掉,他们也愿意为之拼命。 而顾悠然,在看了一眼顾焱脸上狰狞的伤口后,还是退后一步,照应着晚晚。这个时候,晚晚是最需要帮忙的。说起来,他们四个人,如今最悠闲的无疑就是赵叔了,因为赵叔在敌人逼近后拿起石头就和敌人拼命,哪知他的石头还没有仍在敌人的身上,就被敌人给一剑柄敲晕了。 杀手的目标始终都是顾悠然,竟没有人去理会那个一看就是车夫的赵叔。 “大小姐。” “主子……” 杀手们的第一目标明显是顾悠然,就在三个杀手同时刺向顾悠然,而顾悠然却在应付另一个杀手的时候,顾焱刚转头就看向了这另他胆战心惊的一幕。 同样的,被顾悠然推开避开杀手一剑的晚晚也看到了这一幕,刹那,晚晚感觉她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嘶声力竭的叫道。 顾悠然察觉到了三个杀手的攻击,也知道她这次是避不开了,所以她并没有停下手中刺向正和她打斗的杀手的剑,她想着,反正躲不开了,不如再拉一个人陪葬。 唰…… 她能清晰的听见自己剑刺入对方杀手身体的声音,可是她却没有感觉到来自她自己身体的疼痛。 她,不是应该被那另外三个杀手刺中么?怎的……她感觉自己跌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君临…… 不不,这不是君临的味道,这是一股陌生又让她贪恋的味道。 缓缓抬头,顾悠然看见的,就是一个带着金色面具,身着红衣的男子。而她,正在这个男子的怀中。 男子并没有低头看她,一双冰冷的眼眸冷冷的扫视着四周的杀手,他的那看向一众杀手的目光就如同是在看尸体一般,“我的妹妹,你们也敢碰?杀!” 153:霸气,神秘哥哥 冰凉又霸气的声音,却暖暖的温暖着顾悠然的心。 哥哥,这个是她的哥哥,一定是她的哥哥! 他说了,她是他的妹妹。原来哥哥知道她这个妹妹。 顾悠然没有丝毫怀疑抱着她的男子,反而伸出手环抱住男子的腰:哥哥的怀抱好暖,好温暖。 顾悠然沉醉在哥哥的怀抱里,却没有想到,匆匆赶来的君临恰好看见了她投怀送抱的一幕。 “杀!” 冰冷的一个字再次吐出,另一拨人冲入杀手群中。 君临在发出命令后却没有加入战斗,而是一个闪身来到带着金色面具的神秘男子身前,快速的把他的然儿拉入了自己怀中。 顾悠然的哥哥并没有阻止君临,所以他很容易的把然儿拉进了怀中,然后抬眼冷冷的看着带着金色面具的红衣男子,“你是谁?” “君临,他是……”察觉到君临来了,且还好像吃醋了,顾悠然忙要解释。不过她的话才说完一半,就被哥哥阻止了。 只见哥哥看着君临浅笑,“你说我是谁?”说这话的时候,哥哥已经揭开了金色面具。 君临和顾悠然同时看向男子,君临在看见男子的面容时立刻了然了,而顾悠然则是愣愣的看着哥哥。 “冥。”顾悠然的哥哥对着君临道。 听着‘冥’这个不像名字的名字,君临却没有深究,而是很礼貌的道,“君临。” 顾悠然听着两个男人简短的介绍,转头看了看两人,微翘起唇角。 虽然哥哥和君临的介绍都很简短,不过她却从他们的眼中看见了真诚。想必哥哥应该也知道君临是她的谁了?想到这里,顾悠然又忍不住的看了看四周倒在地上的黑衣人。 君临带来的人身手很不错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哥哥带来的人却和君临带来的人的身手不相上下,可以说,哪怕是君临没有到来,哥哥的人也能解决掉这批杀手。 “你们若有时间,去我那里坐坐?”冥和君临自我介绍完毕后,这才转向顾悠然问道。不过他在看向顾悠然时,眼眸中带着浓浓的宠溺。 看着用宠溺的目光盯着自己的然儿的男人,君临没有丝毫的反感和醋味。因为就在这个男人揭下面具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这个世界上他能吃很多人的醋,唯独这位,他不能吃醋。因为他有着和然儿神似的面容,只是他的面容比之然儿更加的棱角分明,更有男人味。 无疑,同然儿有着相同面容的男子是俊美又妖娆的。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天底下的男子没有人能美过九皇子,却不想,今儿让他见到了一个比九皇子长得还要俊美的人。 不仅如此,这个男人有胜过九皇子的妖娆和俊美,却没有一丝的女人气,整个人都充满着男人气概,却又如那折谪仙一般。 君临在心中把冥从头到脚的评论了一番,当然,让的他这个从不把外人看在眼里的他去评论一个人,原因还是在于这个男人是他的然儿的哥哥,且还是那传说中有心灵感应的孪生哥哥。 在君临打量冥的同时,顾悠然也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的孪生哥哥,不过她不似君临那般对冥评头论足,而是在惊讶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她从不是个自恋的人,可这会儿当她看着她的哥哥冥时,却还是忍不住被冥惊讶了一把。咳咳,那个啥,因为她和冥长得几乎相同,所以她惊讶于冥俊美的同时也在认同自己的长相。 听见哥哥忽然开了口提议去他的地方,顾悠然想也没有想就欣然同意了,“嗯。”她甜甜道。 冥看着甜甜的回答着自己的妹妹,忍不住的抽了抽唇角。咳咳,据他对自家妹妹的了解,妹妹好像是即腹黑又暴力的。眼前这个甜甜的回答自己话的然儿,真的是自家妹妹么? 在冥偷偷抽动嘴角的时候,观察细微的顾悠然敏感的发现了。 条件反射的,她就想到了刚刚她甜甜回话的样子…… 哥哥这是在因为她的乖巧而抽动嘴角么? 想着哥哥来营救她时,她正在凶悍的和敌人拼杀。又想了想自己刚刚那乖巧甜甜的回答……顾悠然忍不住也抽了抽嘴角。 咳咳,她不过是想在大哥面前扮演乖乖女罢了…… 然而,顾悠然不知道的是,她那暴力腹黑的性格早被她的哥哥知道的清清楚楚。特别是她在庄子上收拾金管事一行人的事迹更是让的冥如雷贯耳…… 顾悠然和君临跟在冥的身后来到一处离着事发地不远的一处别院。 看着面前全用竹子堆砌出来的别院,顾悠然就是眼前一亮,“哥哥,这是你的别院?”是的,这一刻顾悠然以为自己在做梦。 因为哥哥不仅在她出事的不远处有着这么一座别院,这里还如仙境一般漂亮。如果说这个别院离着她出事的地方比较近是个巧合,那么这里这么美好那就如同做梦了。 “嗯!”见妹妹很喜欢这里,冥又道,“你喜欢?哥哥把这里送给你做嫁妆?”说这话的时候,冥不着痕迹的又看了眼君临。对于妹妹能有这样的亲事他很乐意。 他不是个贪慕权利的人,哪怕他在权利的旋涡中挣扎,可对于他的妹妹,他始终如一的只希望她能过的好。在得知妹妹和摄政王定亲时,他有细细的查探过这个人,对于这个人他是认同的。 “不用不用,哥哥这里这么多竹楼,让一个竹楼给然儿住就行了。”顾悠然是真的很喜欢这里,特别是竹楼前的一颗老桃树她更是喜欢。不过她不是个贪心的人,只想能拥有这里的‘居住权’就够了。 “好,妹妹喜欢那座竹楼就选哪座。若都不喜欢,哥哥让人从新给你盖。”冥浅笑着回道。 显然,冥是个很疼妹妹的哥哥。 以至于他这句话落下后,让的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人都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 顾焱:又多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宠爱着美人主子的人。 晚晚:我也好想有个宠着我,疼着我,能给我买好多好吃的哥哥。 赵叔:大小姐的哥哥……先夫人还有个孩子……相爷的嫡子…… 顾悠然不知道身后三人的想法,还在高高兴兴的同自己的哥哥说话。 好在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无视了晚晚他们三人,这不,冥这时停下了同顾悠然的话头,换来竹院中的管事,“老常,安排这几位去偏厅休息。好好招呼着。” “是,主子。”老管事忙点头,然后很是恭敬的带着晚晚三人离开了。 老管事是个很细致的人,在听见主子说好好招呼着他就明白这几人哪怕同他一样是仆人,他也得敬着三分。 顾悠然和君临都没有阻拦冥让人带晚晚他们离开,因为他们都知道,接下来,冥会同他们说一些贴己的话。且在冥让老管事带着晚晚他们离开时,君临不着痕迹的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冥在察觉到君临的这个动作时,唇角的笑容更加真诚了。他知道,君临是让他的暗卫也退开了。君临能这么做,显然是很信任他。当然,他也清楚,要让萧国的摄政王信任自己,怕还全是因为自己妹妹的关系。 不过这样对于他来说最好,在他看来,摄政王对妹妹信任比对他信任更重要。 冥带着顾悠然和君临二人来到一处花厅,等下人上好茶水退下后,顾悠然才急切的问道,“哥哥,你怎么认出我来的?不对,你怎么真的我有危险,也不对,你……” 顾悠然很是着急,要换成平时,她一定会很冷静也一定不会问这么多傻瓜问题,但今儿她见到了自己一直查询的哥哥,心情别提多激动多活跃多紊乱了。这个时候的她智商直线下降着。 瞧着妹妹说话断断续续又很是着急,冥却是浅笑了起来,他并没有为顾悠然解释着,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君临。 他想,以这位摄政王的聪慧,在进入竹院时,应该就猜出了一些。 君临看着冥看向自己,心下了然,冥是想考考他这个未来妹夫,于是乎也不谦让,对着焦急的然儿解释道,“如果在下没有猜错,冥兄应该早就知道然儿是你妹妹了。且一直以来,冥兄都有关注然儿。至于冥兄为什么不回归相府,在下便猜不出了。不过在想想,以冥兄如今的实力,早已不需要相府庇佑了。” 顾悠然听着君临的解释,眨巴眨巴了下眼睛。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君临的意思是,哥哥早就认出她了,且有关注她保护她。而哥哥现在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且已经厉害到了压根不需要相府嫡子的身份。 顾悠然不傻,听着君临的讲述,这会儿她的脑子也已经清醒了许多。想想哥哥身后那批不亚于君临属下的属下,想想她进入竹院时见到的那些井条有序的坐着事情的下人。从哥哥属下的身手和人数来说,就能说明哥哥的身份不一般,而从竹院下人被管理的井井有条又可以说明哥哥是个很会管理下属、仆人的人。 再看看他们所在的这间花厅,就博古架上的那些珍贵古玩怕是也值天价?这还只是这偌大的竹院中的一角…… 还有,她刚刚只是一句喜欢这里,哥哥就说要把这里送给她陪嫁…… 哥哥,好大的手笔。 想着这些,顾悠然越发好奇哥哥到底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了。 顾悠然很好奇,冥也没有要隐瞒他们的意思,且他相信,妹妹身边的那个男人,萧国的摄政王若想要调查他,他的身份就一定隐瞒不了。 “萧国的摄政王果然不一般。”首先,冥夸赞了君临一句,以示他对这个未来妹夫的满意,其次,他便没有隐瞒,把他的事情都一一讲述了出来,“我现在是北国的庆王。” 冥才开始讲,就让的顾悠然倒吸了口凉气。 北国,萧国最大的竞争国!她的哥哥,是那个国家的王爷! 君临虽没有吸气,但他的惊讶不亚于顾悠然,因为他比顾悠然知道的还要多。北国的庆王……“司徒冥。”在说道司徒冥时,他情不自禁的说出了口。 虽然,在听见冥自我介绍为冥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冥很奇怪,现在,他算是明白了。 “正是我。”司徒冥接过君临的话,继续道,“我是北国皇帝的义子。当年我被放在木盆中随波荡漾被一云游高僧捡到。那高僧是北国皇家寺院的方丈,他见我耳后有枫叶形胎记,说我是护佑北国的天赐之子。因此,北国的皇帝便收了我为义子。我虽是北国皇帝的义子,但我并没有在北国皇宫长大,而是由韩忠将军抚养。虽然北国所有人都说我是天赐之子,可我不这个人,从小就不信命。我不相信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孩子。”司徒冥说到这里的时候,面容上一直带着的笑容中划过苦涩。 顾悠然看到了哥哥面上的苦涩,心中也很是酸涩。哥哥说北国的人都说他是天赐之子,可他这个天赐之子真的就能让那些皇子容得下么? “所以我就师父那里开始查询我的身世……起初我还小,势力也小,得知我是师父从萧国捡到的,更是无从查询。直到这些年,我的势力大了,才能派人到萧国来查询。也就在最近一年,我查询到了我的身世。记得那日我偷偷去相府时,便看见了妹妹你落在荷花塘里。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你是我的妹妹了。于是我引来了人救你,又在你的房中守了三日三夜,直到你醒来,才离开。” 顾悠然听到这里,心中莫名的就慌乱了起来。 哥哥,竟是在那日认出她的!那日,也是哥哥引来人救她的!可是……哥哥,他却不知道,他引来人救的或许不是她的妹妹,而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她。 虽然她在这个古代经历了两世,可两世她都是由落水而穿越来的…… 那么,哥哥,其实并没有救到自己的妹妹…… 154:心狠,如此歹毒 顾悠然此刻的心里很复杂。 怎么说呢?一来,她知道自己明明不是哥哥的亲妹妹,而哥哥却在寻到妹妹的当天失去了妹妹,她的心里很难过。可是,怪异的便是,她对面前这个男人,这个身体主人的哥哥很有好感,甚至就如同在二十一世纪所说的那般,她同哥哥有着心灵感应。 这一刻,她能隐约的感觉到哥哥在讲述他的过往时的强颜欢笑。 “然儿,怎么了?” 许是她的内心过于矛盾和痛苦,让的同她有着心灵感应的哥哥发现了,耳畔忽的响起了哥哥的问话声。顾悠然闻言后赶忙整理心情,这一刻她竟有些心虚,生怕哥哥发现,她这个妹妹其实是个冒牌的。 顾悠然不知道的是,就她和她的哥哥的这个心理让的她的哥哥坚信不疑的认定了她这个妹妹。 司徒冥虽然不解妹妹为何矛盾,但他想,妹妹痛苦应该是听见自己的讲述。于是乎他忙安慰妹妹道,“傻丫头,你哥哥可是庆王,堂堂的王爷!” 言外之意,他其实很厉害很牛,不是妹妹想象的那样。 顾悠然知道哥哥这是在安慰自己,不过这个时候的她还有些心虚,所以并没有回什么话。 司徒冥这边见妹妹地埋着头不语,也不打扰她,而是话头一转道,“刺杀你们的杀手是郎月阁的。而出了这比银子雇佣郎月阁杀手的便是你们相府的那位王姨娘。” 顾悠然本来还在想着自己和哥哥的事儿,如今听见哥哥这么说,整个人的心思都在了他们被刺杀的事儿上。郎月阁,王姨娘? “郎月阁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想到刺杀他们的杀手,顾悠然微皱起了眉头。 “江湖上顶级的杀手组织。”君临在旁边解释道。 顶级的杀手组织? 顾悠然闻言,沉默的会儿,按理说以王姨娘的本事,怕是还请不到这样的杀手组织? 顾悠然想的没有错,很快的司徒冥也为她解惑了,“表面上这批杀手是王姨娘雇佣的,实际上这批杀手是我们的那个好爹爹顾丞相雇佣的。他利用王姨娘,让王姨娘在明面,而暗地里其实是他策划的整个事情。” “爹爹!” 无疑,听见这个答案,顾悠然是暴怒的。 虽然她从未奢求过她的这个爹爹把她当女儿看,但对于这个爹爹,她失踪觉得她和他之间有着血缘关系,至少她的这具身体里流淌着顾沧海的血。 这个时候,顾悠然已经怒到不想再用‘爹爹’二字来形容她的爹爹了。 “就是他。虽然这些年他一直宠着娘亲身前的那个陪嫁丫鬟王姨娘,不过我们的爹爹从来就是个吝啬的人,王姨娘是没有财力也没有能力让的郎月阁的人动手。我们的好爹爹在王姨娘去郎月阁前提前就和郎月阁的人交易好了。而王姨娘,不过是个挡在爹爹面前的幌子而已。呵……然儿,瞧瞧,我们的爹爹,多么歹毒啊。” 司徒冥说这番话的时候,有感慨,但更多的是嘲讽。 顾悠然眼圈发红,“哥哥,你没有回到相府是对的。” 这一刻,顾悠然真的很郁闷,但没有痛苦。 是的,没有痛苦,因为她终究不是真的顾悠然。而她郁闷,是因为她悲催的穿越,她居然穿越到这种家族里,真心感觉悲催。 “看来,我不能一直虚与委蛇的同他相处了。”顾悠然想了想,道。 虽然顾悠然没有说明他是谁,但君临立刻明白然儿说的是顾丞相,而然儿的意思是……“不行。”察觉到然儿的想法后,君临忙阻止,“然儿,现在还没有到对付顾丞相的时机。不过我们这次倒是可以狠狠的兑付王姨娘,借此来敲打顾丞相一番。” “为什么不能对付他?他这个人已经不配做人父了。”顾悠然以为,君临是觉得她身为人女,无论如何都不能对自己的长辈动手,这样对名节不好。 可顾悠然这会儿真的是怒上心头,且,她也不如这个时代的人那般那么的在乎名节。 然而,不等她再继续反驳,她的哥哥竟也站在了君临的那边,“妹妹,的确,现在不是对付那个人的时机。若不是这次你遇到杀手,哥哥也不准备现在就同你相认。我们的爹爹和你所看到的表象不同,我们的爹爹也不如你想象的那般好对付。” “可是哥哥,你可知道,当年娘亲……”顾悠然急了,想要从他们的娘亲的死来说服自己的哥哥。她现在就像是个找不到支持的小朋友,迫切的想要有人自持她。 她本就不是个有仇不报的人,她啊,从来都是有仇就立刻报。 只要想到这次的杀手是她的爹爹顾丞相的手笔,她就恨不得把这人拖出去枪毙。 “然儿……”见妹妹焦急,司徒冥很无奈,却依旧满脸的宠溺。 他知道现在不是同顾丞相撕破脸的好时机,也知道妹妹现在就同相府闹翻不利于他接下来的事情,可面对妹妹,他真的很难一而再,再而三的否决妹妹。 只是,妹妹不应该如此呢?从他找到妹妹后就常常隐藏在暗处看着妹妹,以这些日子他对妹妹的了解,妹妹不应该如此心浮气躁和不智呢。 是的,顾悠然这会儿显得焦躁不聪明了。 可能连她都没有发现,在面前两个宠爱她的男人面前,她竟也有小女儿傻乎乎的一面。 “对付王姨娘我想只要摄政王出面就能解决,这件事还需要麻烦摄政王。”无法拒绝妹妹,司徒冥只好转移话题同君临道。 “冥兄放心,我君临的未婚妻可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刺杀的。”君临点头。 “终于那位……”司徒冥提到顾丞相,面上就忍不住的露出一抹厌恶,“下月十三是萧国皇帝的寿辰,我将代表北国使臣来道贺,届时你我兄妹二人再好好合计,怎么对付我们的这位好爹爹。”至始至终,司徒冥还是忍不下心拒绝自己的妹妹,虽然他此刻拖延了一月时间,但他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顾悠然在听见哥哥这般说后,心情立马阴转晴。 接下来,他们三人不再聊身世啊,杀手啊,报复啊这些个话题,而是转而聊着别的闲事儿。 直到天色不早了,顾悠然他们还想着乘热打铁回相府去收拾王姨娘,所以便也没有用晚膳就提出了告辞。 司徒冥没有留妹妹二人,他也清楚妹妹他们回去还有正事儿,且他想妹妹的话,在他没有回北国时都能见到。 顾悠然二人在司徒冥的陪同下出了竹院。 “晚晚……顾焱,赵叔!” 顾悠然刚出竹院,就看到了三个很特别的人……咳咳,特别!是的,对于她而言,面前的这三只她的属下这会儿让她很无奈。 目光落到佩戴了两把剑,酷酷的站立在一旁双手好胸的顾焱身上,如果她没有记错,顾焱来时身上只有一把剑的。 “寒月剑!”君临出来见到顾焱时,第一时间就被顾焱身上的那把剑吸引了,赞叹了顾焱腰间的剑后,君临转头看向他们身后的司徒冥,“冥兄好手笔。” “这三人对然儿很是忠心,这些都是他们应该得到的。”司徒冥风轻云淡的说道。 顾悠然听见哥哥这话,忍不住的转头看向哥哥,不过她却什么也没有说,因为这会儿的她正在心中狂吐槽:哥哥啊哥哥,你真是能人啊! 是的,这一刻顾悠然是佩服她的哥哥的。 瞧瞧,且不说顾焱身上那把连君临这样身份尊贵的人都叫得出来名的名剑,就赵叔手中捧着的一盒子金元宝就差点晃花了眼。还有,晚晚怀里抱着的那么多零食是怎么回事儿? 她的好哥哥啊,真的是投其所好的送给了同她并肩作战的属下们一堆礼物啊。 许是顾焱被顾悠然那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挠挠头,“主子的哥哥真是好人啊。” 噗嗤…… 顾悠然被顾焱这句感叹的话笑喷了。她没有想到,顾焱也有这么呆萌的一面! 哎,再次看看快要被大哥收买了的三人,顾悠然耸耸肩,“好啦,走,我们也要回了。” 画毕,他们一行人都快速的启程回归了。 顾悠然坐在马车里,今儿她就如坐了那云霄飞车般,心是七上八下的。一会儿为能找到哥哥而开心,一会儿又因为知道被自己的亲爹买凶追杀而苦涩。 不过只要想着他们回府还有一场大戏,她就忍不住的甩掉了头脑中乱七八糟的思绪。 见她可爱的摇摆着头,君临一把把她拉到怀中,然后温柔的帮着她整理着头发,“然儿,不伤心,你没有爹爹,还有整个将军府,还有哥哥,也还有我。” “嗯。”顾悠然鼻尖一酸,点头道。 顾悠然就这样窝在君临的怀中,也没有再坐直身子,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马车也慢慢的使劲了相府。 顾丞相得知是摄政王陪同大女儿回来时,心中就是一紧,不过他没有迟疑去想大女儿为什么没有死,摄政王为什么陪着大女儿,他此刻什么都没有想,只是身体比大脑更快的行动着。 等顾悠然在君临的搀扶下下马车时,相府的人已经呼啦啦的跪了一地来迎接君临的到来。 顾悠然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她和君临走的极近,真的都快要忘记了她的君临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摄政王。 “臣恭迎摄政王。”顾丞相恭敬道,虽然这位主未来会是自己的女婿,但他知道无论何时在面对这位主的时候他都需要恭迎。 看着面前这个如同战神一般高高在上的男人,顾丞相心中竟泛起了一丝苦涩。若不是……若不是得知大女儿在查询当年的那件事,他哪会对大女儿痛下杀手。 大女儿啊,若不去多事儿查询什么,她乖乖的成为摄政王妃成为他权利路上重要的阻力,不是挺好的么? 可大女儿偏偏在查当年的那件事儿,且还有些头绪了……他不能冒险,不能!因为他知道,若是大女儿查到了当年那件事的真相,他们别说父女之情了,怕是到时候他们父女二人就是仇人了。 他不能把一个注定是仇人的大女儿送到摄政王身旁,让摄政王同她并肩对付自己。 在跪拜的这一瞬,顾丞相想了很多,直到他发现两束直勾勾的目光在盯着他,他才猛然收回了心中所有的思绪。 “然儿今天在来军营的途中遇到了杀手。”见顾丞相抬头,冷不防的,君临冷冷道。 君临的气场真的很强大,强大到原本在见到他们时就在心中准备好了所有说辞的顾丞相心中一慌。老实说,他是真的不明白,这个摄政王到底是人是鬼是修罗? 明明比他小,官场经历没有他多,可偏生这个人浑身上下善法出来的气息会让的他这个官场上的老油条心惊胆战。 “什么?然儿遇到杀手了?”顾丞相强制自己定住心神,然后装出一副关心则乱的样子猛地从地上起身扑到大女儿身前,上下打量着,一副深怕大女儿哪儿受伤的慈父样。 顾悠然看着面前唱作俱佳的顾丞相,心想着这人不出生在二十一世纪做一名演员真的是可惜了。这么会演戏,说不定活在现代都可以拿最佳表演奖了。 顾悠然心中吐槽着,不过在得到哥哥和君临二人的同时叮嘱后,她也没有把心中的厌恶表露出来。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场中,不止她的爹爹顾丞相是个好演员…… “大妹妹,你怎么遇到杀手了?有活口吗?把人带上来审问,我到要看看是谁敢刺杀我的妹妹。妹妹放心,大哥哥一定抓到刺杀你的人,给妹妹报仇。”顾远航在顾丞相起身后也跟着焦急的围了上来,且在顾丞相的话音刚落下后他也焦急的说道。 顾悠然看着焦急的顾远航,心中眼中都带着玩味。 顾远航,忽然对她这么的关系,怕是为了…… 思绪到这里,顾悠然转头看向君临! 是了,顾远航今儿之所以这么积极的‘表演’,怕是为了君临这个摄政王?! 155:报复,霸道强势 面对顾丞相和顾远航这两对唱作俱佳的父子,君临却没有给予他们好脸色,甚至把他们当做了空气。此刻的他,一双如鹰般冷冽的眼,冷冰冰的盯着跪在相府男人后面的女眷当中。 如果仔细看,便能看出,他此刻冷冰冰盯着的人是相府的王姨娘。 王姨娘一开始还是仪态万千的跪在地上,可慢慢的,当她都无法忽视那冰冷的目光时,她的身子微颤了起来。 她从来不是个胆小柔弱的人,虽然她给予别人的表象是如此,可她自己很清楚,自己从来都不胆小,不然她当年也不会窥视自己的小姐的男人。 并且曾经,在大将军府的几个公子因小姐的死而上相府来询问她时,她也从未怯场。 诚然,大将军府的那些人都是在战场上立下过赫赫战功,杀伐果断的人。但面对他们,她自认还能收放自如。 然,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会有那么一个人,简直如从鬼域中爬出来的阎王般,她只是被摄政王冰冷的目光看着,她就觉得如同坠入了那十八层地狱,全身上下冰冷刺骨。 “顾丞相。” 就在王姨娘以为摄政王要和她对峙的时候,耳畔响起的却是这样的声音。 王姨娘有些错愕的抬头,看见的便是正在和相爷说话的摄政王。而此刻,摄政王的目光也已经从她的身上移开了。 莫名的,王姨娘在此时松了一口气。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等着她的是真正的炼狱。 “微臣在。”见摄政王同自己说话,顾丞相忙应声道。 “今儿然而之所以遇难是因你们府上的王姨娘买通了郎月阁的杀手刺杀然儿。王姨娘是我带走还是你自行处理?” 君临不冷不淡的声音响起,可这话却让的在场所有的人一惊。 “不……不,妾身从未害过大小姐。妾身更不知什么郎月阁。摄政王,您弄错了,妾身没有理由害大小姐啊。”王姨娘以往,就算他们察觉到了刺杀大小姐的事儿是她所为,也应和她对峙一番,让罪名落在她的身上,再对她发落。可她没有想到,摄政王压根就没有同她说一句话,就把罪名落实在了她的头上。 不不不,她不就这样坐以待毙,她不能死,不能死。 “大姐姐,我的姨娘不会害大姐姐的。大姐姐您给姨娘在摄政王面前求求情。大姐姐……”顾盼兮听见摄政王开口就把刺杀大姐姐的罪名落实到了自己的姨娘身上,当场就傻眼了,紧接着她跪爬上前,拉着顾悠然求情。 都说摄政王最疼宠大姐姐了,若是大姐姐为姨娘求情,摄政王一定不会再怪罪大姐姐。 姨娘好不容易得了父亲的宠爱,她才过上好日子,她不能让姨娘和刺杀大姐姐的人牵扯上关系。 不能! 顾悠然看着一直以来她认为怯懦的四妹妹,老实说,她和四妹妹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这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人也不喜‘连坐’。所以在看见四妹妹哭成了个泪人求她时,她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滚。” 却不想,就在顾悠然为难的时候,她身旁的君临却是冷冷的把拉扯着顾悠然衣裙的顾盼兮给一脚踢飞了。 顾悠然被君临的举动吓了一跳,而君临这会儿没有时间给顾悠然解释,也没去看那个被他踢飞的美人顾盼兮。只是用目光盯着顾丞相,“敢害我的然儿的人了不能轻松的死了,即便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顾丞相闻言,面皮抖了又抖。 摄政王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告诉他,若王姨娘由他处理,他也不能让王姨娘轻松的死了,而是要狠劲儿的折磨王姨娘? 这不,摄政王还给他提出了一个方案:千刀万剐。 顾丞相看着跪在地上连连叫着自己没有陷害大小姐的王姨娘,又看了看被摄政王一脚踢飞的四女儿。虽然以前为了演戏,他和王姨娘的关系从未告诉过四女儿,可对于这个他爱的女人生的四女儿,他在心中一直是很喜爱的。 此刻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四女儿,他难免的有些心疼。 虽然他明白,摄政王既然敢提出让他处置王姨娘就肯定是有证据证明王姨娘就是那叫了杀手刺杀大女儿的人。且,就算摄政王没有证据那又如何? 只要摄政王说了王姨娘是买凶杀人的人,那么王姨娘就是,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只因这是摄政王说出口的话。 顾丞相之所以在摄政王说出王姨娘就是买凶的人时没有反驳是因为他一早就明白这点,更何况,王姨娘本就买凶杀人了,这一点他可是在场所有人中最清楚的。 “哟,王姨娘,看不出来啊,平日里柔柔弱弱的,竟是个能干出买凶杀人的主。”周姨娘听了这么久,全是全明白了,感情王姨娘这个狐媚子买凶杀害顾悠然啊。 哎,真真是可惜,王姨娘这个蠢货没能真的杀掉顾悠然这个贱蹄子。 不过,算了算了,能让王姨娘这个碍眼的东西死掉,她也很开心。 “住口。”顾丞相不敢反驳摄政王,却能呵斥自己的女人。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周姨娘这个蠢女人还在拈酸吃醋,竟口不择言的说出了这番话来。 周姨娘被顾丞相吼了,便没有继续说什么,不过她那唇角微翘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可是全摆在了脸上。 顾丞相见状,自是气的不轻。不过让他就这样杀掉自己最疼爱的小妾,他还是有些不忍的,特别是这个女人这么多年来可是他最中意的那个。 再次看了看已经焦急的去查探四女儿的王姨娘,顾丞相终究是不忍心,小心翼翼的问道,“摄政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说这话的时候,顾丞相祈求的目光却是看向顾悠然的。 见顾丞相这个时候还想维护自己的小妾为难然儿,君临的脸色更黑了,“本王只给你半日时间。”说完,君临也不理会面如土色的顾丞相,而是轻轻的握住顾悠然的手,“然儿,走,我送你回院子。” 顾丞相知道,摄政王这次是真的怒了。看来,他的大女儿就是摄政王的逆鳞啊。 顾丞相看着摄政王扶着大女儿离开的背影,又把目光落到王姨娘身上,真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子。刚刚,他就不应该把祈求的目光看向大女儿的。 瞧瞧,惹怒了摄政王,这会儿摄政王只给他半日的时间。 呵呵,半日,现下已经到了晚上,摄政王的意思无疑就是让他在今夜就要解决掉王姨娘。 “老爷,现下怎么办啊。”周姨娘见顾悠然和摄政王离开了,忙起身问道。 “是啊,老爷。”柳姨娘也焦急的上前询问。 顾丞相看着面前两个面带关心实则恨不得他立刻处置了心爱小妾的两人,面色一冷,“下去,你们都给我们下去。” “是,老爷,妾身们告退。”周姨娘见到顾丞相还在心疼王姨娘那个贱人,心下一冷,阴阳怪气道。 顾丞相此刻真的是心力交瘁,老实说,他是真的舍不得自己的这个小妾。 等到下人们都离开后,王姨娘跪爬着来到顾丞相的面前,“相爷,求你,让大夫来看看四小姐。” 王姨娘再狠心,终究是个母亲。 “好。”没有反驳王姨娘的话,顾丞相招来管家,让管家抬四女儿离开去诊治。 王姨娘本想着跟去瞧瞧的,冷不防的,却被顾丞相拉住了。 王姨娘愣住,回过头来,看向一脸菜色的看着自己的顾丞相。忽的,她就想起了摄政王的话…… 刚刚,因为她一心都在被踢飞的女儿身上,倒把自己的事儿给忽略了。如今回过神来,她有些不可置信,“老爷,您真的要如同摄政王说的那般处置了我?”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没有办法啊……”顾丞相忽的一把把不可置信的王姨娘拉进怀中。“我不想你死,我比任何人都不想你死。你是我唯一爱过的女人,你知道的,我爱你……” 顾丞相的一句句‘我爱你’让的王姨娘满脸泪痕。 他说他爱她,她何尝不是把这个男人爱到了骨子里? “可是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我虽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可是我们萧国还有个厉害的摄政王。摄政王,是连皇上都斗不过的人,而我,不过是皇上跟前的一条狗。如今,摄政王要你的命,我……我……”顾丞相说着说着,泪眼更加朦胧了,“你相信我,我爱你,很爱你。” 王姨娘听见顾丞相依旧要把自己杀掉的话心下一冷。 这个说着爱她的男人,在面对摄政王对她的处置时没有分好尽力的去反驳摄政王。没有真正的为她说一句话。 她本以为,本以为他舍不得杀她的。 可是,他现在抱着自己说这么多,不就是告诉她,她的死期到了么? 算了,罢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她不是一早就知道吗? 如今摄政王要她死,这个男人不会为了她而得罪权利滔天的摄政王的。这一点,她其实是清楚的,不是吗? 王姨娘思绪到这里,缓缓的闭上眼睛。 她还有女儿,她死后,女儿是否会因为她而被人唾弃欺辱? 不! 王姨娘想到了自己的女儿盼兮,忽的睁开眼睛,面上露出一副为了顾丞相死也不悔的面容,“相爷,妾身不怕死,只怕为难到相爷。” “呜呜呜……”顾丞相呜咽了起来,这个女人永远这么的贴心,所以他才会对她动情啊。她总是,总是什么事情都想先想到自己。 “相爷,在妾身死前,妾身想要和你说说话。” 王姨娘反搂住顾丞相的脖子,泪如雨下却又温柔的笑着。这样的王姨娘,无疑很惹人怜惜。 “好,我们去你屋子里说。”顾丞温柔的抱起王姨娘,朝着王姨娘的院子走去。 一路上,看见他们的下人都慌忙的避开。 而顾丞相和王姨娘都没有理会这些,这一刻,他们两个人仿佛容不下任何人。 情意绵绵的让人叹息。 只是,这是要在不去想顾丞相会杀掉怀里女子的前提下。 二人来到里屋,顾丞相温柔的把王姨娘放到了床上,而他则坐在了床边。 “沧海,你还记得我们最初认识那会儿么?”王姨娘温柔的笑着问道。 顾丞相听见她的称呼,心弦就是一紧。 顾沧海,这个名字多少年没有人这般称呼了。自从他当上丞相之后,所有人对他的称呼都是丞相。 “记得,记得。”顾丞相哭泣着点头。 而王姨娘,此刻已经陷入了他们当年的回忆中,口中也喃喃着,“当年,你和朋友去山中狩猎,中途掉进猎户的陷进,我上山采药,刚好遇见你…… 我把你救到家中养了数日,你才好转。你我那时都还小,可我们之间去萌生了情义。你说,长大后要娶我。可……” “我伤好回到家中,次日在去找你,才知道你家里人为了救治你哥哥把你发买了。后来,我又找了那人贩子,可你几经周转贩卖,到后来我便寻不到你了。”这时候,顾丞相也陷入了回忆中,接着讲述道。 “是啊,我被卖进了大将军府。那时的你,又怎么可能接触到这样的权贵人家呢?”王姨娘苦笑。 “是呀。再后来,我没有想到,会在皇都遇见你。”顾丞相感叹。 “不,我其实有去找过你的。”这时,王姨娘却打断了顾丞相的话,道,“我成了小姐的贴身丫鬟后也有了些钱财和手腕。我有派人去寻你的。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你知道吗?” 顾丞相没有想到王姨娘曾经还去寻过自己,一阵感动,可是他又疑惑着自己并没有收到过王姨娘传来的讯息,于是困惑的问道,“你没有寻到我?” “不,寻到了。”王姨娘缓缓道,“只是,那时的你正在和周家小姐说亲。我知周家财大气粗,当时的周家虽只是经商,可我知道他们的财力能帮到你,才……” 顾丞相也想起了他曾经和周姨娘说过亲的事儿,想到王姨娘曾经派人来寻他,结果却得知他在和别人说亲……顾丞相心中一阵酸涩,对王姨娘更加怜惜了三分。 156:逝世,郎情妾意 “呵呵,老天是怜惜我的。”王姨娘很会把握顾丞相的情绪,她并没有让顾丞相一味的自责,她知道让一个人自责并不是长久的依托,她要让这个人一辈子记得自己,于是她灿烂的笑着,“虽然我注定早逝,但老天待我不薄,它让我遇见了你。记得那日我陪着小姐去寺庙中上香,竟然遇见了你。天知道我那天是多么的高兴。” “是啊,那日我也很是高兴。”顾丞相道。 “后来,我得知你已考中了状元,我更是为你高兴。可同时,我也为你担忧。状元,在曾经不懂皇都权贵错综复杂的关系的我们眼中是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可是我在大将军府这么多年来总归是明白了一个状元想要在皇都混的风生水起,那是很难很难的事情。我深知,你缺一个靠山,而这个靠山并不是你的恩师这种。你的靠山,需要是同你斩不断关系的那种,于是我相反设法的让你和小姐在一起。”王姨娘说到这里时,眼圈发红,那是对把心爱人让给另一个女人的悲伤,“沧海,没有人知道我懂医。只有你知道。而自从我来到大将军府后,一共用过三次我的医术,有一次,为了成为小姐的婢女,我害死了我的同乡好友,还有两次,都是用在了小姐身上。而这两次,都是为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帮了我很多,你为了我也做了很多。”顾丞相哭泣着点头。 为了帮他得到大将军府的小姐,王姨娘偷偷的给秦家小姐下了药,然后让他得了她的身子。若不是当初他一举得中,让的那秦家小姐怀了他的孩子,怕是那性格烈性的秦家小姐秦宁君是不会嫁给他的。 后来,秦宁君虽嫁给了他,可是她却从不让他碰她的身子。再后来,他开始效忠他的主子,而他的主子因为大将军府的人和摄政王走的近,而他却娶了秦家的女儿而不信任他。为了表忠心,他让王姨娘给正在生产中的妻子开了活血的药,让的妻子生下孩子后便血崩而亡。 “沧海,是我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儿我该死。”王姨娘又说道,可这言外之意却让的顾丞相觉得王姨娘是为了他才做伤天害理的事儿,所以王姨娘死也是因为他。 “可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女儿她是无辜的。沧海,我求求你,在我死后好好的对待盼兮好吗?我这样死去,以后盼兮怕是要被人欺辱,我只求你,在我死后好好的对待女儿。且若可能,等你有一天你续弦了,就把盼兮养在主母的名下。可以吗?”王姨娘用哀求的目光看着顾丞相,口中的话也全是哀求。 “好,我答应你。”顾丞相想也没有想就答应了王姨娘,这一刻,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18) 他觉得,他应该补偿这个女人。而且盼兮也是他的女儿,也是他偷偷疼爱过的女儿。 如果说华仙是他曾经明面上疼爱的女儿,那么盼兮就是他暗地里疼爱着的女儿。华仙和盼兮,他其实更疼爱盼兮三分,特别是他每每看见盼兮柔柔弱弱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的更加疼惜了。 王姨娘见顾丞相是真心真意的答应了自己,松了口气,闭上眼睛,“相爷,来。” 顾丞相知道王姨娘这是让他可以动手了,看着面前梨花带雨闭上眼睛等死的王姨娘。顾丞相心下一软,“天色还早,只要在天明前给摄政王答复,就行。”言下之意是王姨娘可以晚一些死。 王姨娘闻言,又同顾丞相抱头痛哭。 不过,她并没有哭泣多久,而是在顾丞相疑惑的目光中缓缓的推开他。接着,王姨娘下了床榻,来到铜镜前,精心的打扮了自己一番,并且还穿上了顾丞相最喜欢一件衣裙。 打扮好自己后,王姨娘才又缓步来到床边,一脸妩媚的对着顾丞相道,“相爷,让妾身最后伺候爷一回。” 王姨娘此刻的模样实在撩人,让的顾丞相某个地方可耻的支起了帐篷。接下来,王姨娘将顾丞相扑倒,很是主动的在顾丞相身上使劲了浑身解数。 直到**毕,王姨娘温柔的躺在顾丞相的怀中喘息着,不过她的唇角却带着得意的笑容。 她相信,加上这个如此难忘的一幕,顾沧海一定会记得她很长很长的时间。虽然她从没有奢望顾沧海记得她一辈子,不过她想,让顾丞相记住她到女儿出阁时,问题应该不大? 思绪到这里,王姨娘面带媚笑,一滴眼泪却又忍不住的滑落脸颊。 她知道,她终究还是要死了。 算了,为了女儿,再做些。 思绪到这里,王姨娘缓缓的起身,再次来到铜镜前。看着铜镜中从未有过的妖媚娇艳的自己,王姨娘微勾起唇角,一双玉手却在她对着铜镜笑时缓缓的伸进了梳妆台的柜中,然后拿出了一把尖利的匕首。 “啊……” “啊……” 两声同时响起的尖叫,一声王姨娘的,她是因为疼痛,而另一声是顾丞相的,他是因为心惊。他正悠哉的欣赏着红色还泛着红晕的王姨娘,却猛地看见王姨娘拿着匕首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的化了好多刀。 顾丞相吓的惊叫出生,然后来到王姨娘面前,可就在他正要阻止王姨娘的时候,手却停了下来。 王姨娘见状,心中冷笑,可她的面上却是楚楚可怜的说着,“我不愿让沧海你为难,虽然摄政王更希望沧海把我千刀万剐。不过一个女人最在乎的便是容貌,我这般在脸上,胸上,女人最重视的地方划几刀狰狞的伤口,这样,摄政王应该能出气。”王姨娘说这番话的时候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过,她狠狠的在身上划着。 只是,她虽说着她是为不为难顾丞相,但她的心里却在她每划下一刀的时候叫着女儿盼兮的名字。只有女儿,才能让她坚持划下一刀有一刀。 王姨娘没有想到,在临死前,她才猛然发觉,女儿才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而面前的男人……面容怎么变得模糊了呢?脑子里的记忆为什么也变得模糊了呢? 她……她好像记不起他了。她记不起她曾经深爱的男人了…… “哈哈哈哈……”王姨娘忽的大笑了起来,“额!”大笑过后,她一刀插进了自己腹中。 慢慢的,她倒在了地上,然后没了声息。 顾丞相看着倒在地上面目全非,衣衫不整的女人,偏过头,不忍去看。 “来人,收尸……”他换来下人,准备让人把王姨娘的尸体收尸好。 “是,相爷。”相府的护卫进了屋后看见面无全非的王姨娘也没有多惊讶,摄政王让相爷处置王姨娘的事儿早就闹得整个相府的人都知道了。 只是他们一直守在门外待命,却在王姨娘死前听见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如今再看已经死掉的王姨娘,他们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想着相爷在王姨娘死前还对其疼宠了一番,护卫们带上来的收尸的是洁白的布匹,且管家还准备让人送一副好棺材来安葬王姨娘。 “你们拿的什么?”顾丞相看着护卫手中的白布,脑海中忽的就想起了摄政王,想了想后,他叹了口气“哎!”然后吩咐道,“罪孽深重之人,用烂席子卷了尸体就行。” 虽然还是有些不舍得,可是明日虚的过摄政王那关。他不能表现的对这个买凶杀害大女儿的女人很好,不然再触怒摄政王那就不好了。 护卫们闻言,也不敢多问,忙下去准备烂席子了。 而顾丞相,在护卫们离开后,眼带不舍的看了眼王姨娘。接着,他离开了这间屋子。 再后来,顾丞相便再不曾看王姨娘一眼。 直到天明,他派人把王姨娘的尸体送到摄政王那里他也没有露面。 倒是另一边,当顾悠然看见王姨娘的尸体时,惊了一跳。 她的爹爹真的让王姨娘死了,且死的这般凄惨! 脑海中划过她曾经见到王姨娘和她的爹爹顾丞相在花园中散步,浓情蜜意的样子……顾悠然心中竟觉得很冷。不过想到雇佣杀手杀她的幕后黑手其实是她的爹爹顾丞相,她就释然了。 回头看向一早就跑来她竹香院等等消息的君临,君临看着王姨娘的尸体,冷冷道,“把这东西抬走,别污了然儿的院子。” 君临的话虽很冷,不过他并没有发怒说其他的什么,抬着王姨娘尸体的护卫们明白,摄政王对这样的结果还算满意,于是乎几个人抬着席子出了相府,找了个乱葬岗直接炮抛尸了。 顾悠然这边没有再理会王姨娘的事儿,其实她也没有那么狠心,让王姨娘死了都得抛尸荒野,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她的爹爹最后会这般做。 这边,她和君临吃着早餐闲聊着。 而另一边,顾丞相正跪在相府老夫人的跟前。 老太君将龙头拐杖在地上敲了又敲,“平日里你那般聪明,怎的这次这么糊涂。你不想然儿查询到那人的死因,不会想别的办法么?哪怕是制造出来当年的结果给然儿交差也行啊!再说了,然儿不也是你的女儿么?就算她有一天她知道了她那死鬼娘亲的死和你有关又如何?她还能拿你这个老子怎么着了?摄政王有多重视我们的然儿,你不知道吗?怎么就糊涂的去找了杀手?好在你还聪明,让那女人当了你的替死鬼。不过你给我记清楚了,以后你对然儿要千般好万般好,她那死鬼娘只是生下她,可你是生下她还养育她。她总归是会站在你这边的。” 顾丞相被老太君骂的一拍脑袋,心想:是呀,就算让大女儿知道了他曾经杀害了她的娘,那又如何?到时候他去大女儿面前请罪,说些软话什么的,这事儿不就过了么?大女儿可也还是他的亲生女儿啊!他怎么的就糊涂了呢? 思绪到此,顾丞相忙对老夫人说道,“母亲教训的是,是儿子糊涂了。” “知道了就好。”老夫人叹气。 顾丞相想明白了后,心下又想起了临死前拖他照顾的四女儿,一双眼看向老太君,搓了搓手。 “还有什么?说,在你老娘面前,还装什么装。”老太君一看儿子那模样就知道有事儿,道。 “娘,王姨娘是为儿子死的……如今她去了,盼兮没了着落。娘你也知道府中的情况,因为府中多年没有主母,儿女都是养在各家姨娘身前的,只有然儿,也是因为秦氏死了才交给周氏带的,周氏那个人娘您也知道,怕是把然儿放到她的跟前养着不行。”顾丞相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不过。 老夫人听出了儿子的言外之意,问道,“你是想把盼兮养在我跟前?” “娘,儿子正是这意思,您看?”顾丞相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娘亲。 老夫人没有快速的答复自己的儿子,而是想了想,最终她叹了口气,“罢了,看在那女人是替你死的,看在盼兮也是我孙女的份上,就让她来我的院子里。” 顾丞相听老夫人让盼兮来院子里,便是知道母亲这是同意把盼兮养在跟前了,于是忙道谢,“孩儿谢过娘。” 顾盼兮在老夫人身旁的丫鬟的陪同下来到老夫人的院子,她一身素服却没有披麻戴孝,一路上她听到了许多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也知道了她的姨娘,不,是她的娘亲已经死去了。不仅如此,她还隐约的听出了她的娘亲的凄惨死状和被抛尸荒野。 不过这来老夫人院子的一路上她并没有过,只是低垂着头,跟在丫鬟身后机器的走着,一个字也不说。 “哎,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一路上,有心软的丫鬟小厮小心议论。如今王姨娘死了,且还是因为犯了事儿那样惨死的,怕是以后这位相府的四小姐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好在老夫人还愿意收留四小姐,不然怕是四小姐因为有个雇凶杀害嫡出大小姐的姨娘,是在相府中一刻钟都待不下去了。 157:掌家,好戏开罗 顾悠然再次看见顾盼兮的时候顾盼兮整个人都变的。 虽然她看起来还是和以往一样柔弱怯懦,可她还是变了,这一点顾悠然坚信。因为她发现了四妹妹的看人的眼神变了,特别是在看见她的时候。 虽然她没有从四妹妹的目光中看到憎恨,可她总觉得四妹妹看着自己的目光怪怪的。 脑海中拂过王姨娘的死状,对于顾盼兮的改变,顾悠然便没有再追根究底。 只要,她不再存什么对她不利的心思,她会就当这个人是空气。 “祖母,您让然儿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是的,顾悠然是在老夫人的院子里遇见顾盼兮的,此刻顾盼兮正乖巧的给老夫人捶背,而她坐在老夫人下首的位子,笑吟吟的问道。 老夫人看着面前的这个大孙女,前些年她虽然因为周姨娘而不得不退居在院中吃斋念佛,可对这个大孙女她还是有些印象的。记忆里,她是那么的嚣张跋扈,有的时候甚至是在看见她时,也会给予她脸色看。 那时,这个大孙女就是周姨娘手中的剑,周姨娘指着哪儿,她就会打哪儿。 周姨娘对大孙女的心思,她是看在眼里。曾经,她也有想过,大孙女的这辈子已经完了,她已经被周姨娘养废了。 可,当她得知周姨娘示弱,决心走出院子,再次同周姨娘争夺那管家权时,竟惊讶的发现,那个对周姨娘唯命是从的大孙女同周姨娘闹翻了。不仅如此,大孙女整个人都如同变了一个人般。 且就是曾经被养废了的大孙女如今却攀上了全萧国最尊贵的人。 是的,最尊贵,虽然萧国还有个皇上,但萧国的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这萧国真正能做主的人是摄政王——君临。就如同这人的名字般,摄政王有一天注定要君临天下。 大孙女不仅攀上了摄政王,还得尽了他的宠爱。 看看,只是因为她,摄政王就能逼的儿子眼睁睁的把王姨娘送入地狱。 儿子和王姨娘之间的那点事儿,别人不知道,她可是很清楚的。 “祖母。”顾悠然见到老夫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发呆,一阵毛骨悚然,于是打断她的思绪道。 “哦,人老了,总是爱走神。”老夫人被顾悠然的话拉回神来,她忙掩护了句,然后转移话题道,“今儿祖母叫然儿来,是想和然儿商量下皇上寿辰的事儿。然儿也知道,之前是王姨娘那罪妇掌家的。如今她已死了,这事儿啊,也只有你我能过问了。” 老夫人提到王姨娘时,故意在面上露出了厌恶之情。 顾悠然把她的表情看进眼底,心中却没有真的在意老夫人故意表现的同她站在一线的心思。而老夫人这话她也算是明白了,老夫人看来是不愿意把管家权还给周姨娘,所以在提到掌家时,她只说自己和她有资格掌家。 老夫人是这相府中辈分最高的人,她若要掌家,自没有人敢说闲话。 而她顾悠然,是这相府中唯一的嫡长女,她要掌家,自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总之无论是她,还是老夫人,这事儿都没有周姨娘的份。 老夫人就是这个意思,当然,老夫人之所没有把掌家权立刻握在手中,为的就是给她顾悠然三分颜面。 老夫人有多想掌握相府后宅,从老夫人这次主动走出她的院子就能看得出。而顾悠然,对这相府的掌家权真心没有兴趣,特别是在她已经找到哥哥后。 不过,老夫人似乎忘记了,之前并不是王姨娘掌家。而是她掌家,王姨娘配合。虽然她因为没那掌家的心思把很多事情都安排给王姨娘去做,可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的爹爹顾丞相曾经是这么说的:然儿,你掌家,让王姨娘帮衬着。 顾悠然心中冷笑,老夫人这是老糊涂了呢?还是故意弄错了呢? “这事儿祖母做主就好。皇上寿辰之礼,讲究可多了。然儿还小,拿不定注意的。”顾悠然笑眯眯的回话,心中却想着:算了,不跟一个老太婆争什么掌家权。 老夫人在听见顾悠然的话后,眼睛眯成一条缝,很是喜悦道,“然儿既然不懂,这事儿便由祖母来办。还有府中的采买……” 见老夫人顺杆往上爬的立刻又提到了采买,顾悠然心中冷笑更胜,老夫人这是觉得她好欺负,贪心不足又准备从她手中要过权利? 虽然心中有些不舒服,不过想着相府这些个肮脏事儿,她也懒得管,“然儿还小,以后这相府啊,还是祖母做主。然儿也是要出嫁的人了,最近也要开始绣嫁衣了。” “对哦,我的乖孙女快要及笄了,摄政王可是放话了,然儿你一旦及笄就得嫁到摄政王府去。”老夫人打趣道。 “祖母。”顾悠然做娇羞状。 “呵呵,害羞什么!能得到摄政王的宠爱,可是天大的福分。”老夫人跟着笑道。 一旁顾盼兮捶打老夫人肩背的手顿了顿,然后又机器的为老夫人捶背,眼帘微催:是啊,大姐姐,好福分啊! 顾悠然又同老夫人聊了些别的,祖孙二人之间还算和乐融融。 另一边,得到丫鬟禀报老夫人的院子里一直传出笑声时,周姨娘顺手摔碎了手中的茶杯。她身旁的丫鬟忙上前来阻止她继续摔其它东西的举动,“姨娘,您忘了大少爷的叮嘱?您这样传到相爷耳中,他定又会不喜了。” 听见贴身丫鬟的叮嘱,周姨娘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深呼吸几口气后,才勉强平复了心中烦躁的情绪,“那个老太婆以为和顾悠然那贱人勾搭在了一起,我就怕了他们吗?”周姨娘恨恨道。 周姨娘虽这般说着,可是她之后却再没有暴露摔东西。 她其实很清楚,自己这次能悠然的在府中行走,而不是被关在院子里,全靠自己的儿子。而且如今王姨娘死了,顾悠然那贱人到了及笄也要出嫁了。 这个相府最后总归会回到她的手中,她现在不能遇事就生气,惹相爷厌恶。 顾悠然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要出嫁的女儿罢了,她的儿子才是相爷的希望。 现在王姨娘已经死了,顾悠然那贱人又要备嫁,她得隐忍,慢慢的把掌家权夺回来。 周姨娘这边盘算着夺回掌家权,那边,老夫人已经兴致勃勃的开始管家了。 等到周姨娘得到禀报老夫人的做为,周姨娘坐不住了,带着几个丫鬟婆子就气冲冲的往厨房走去。 听说,老夫人此刻正在厨房里检查刚采买回来的大米和蔬果。 周姨娘这边刚到了厨房,刚回到竹香院的顾悠然就得到了消息。得知周姨娘去同老夫人抢掌家权时,她呵呵一笑,“继续盯着,随时汇报那边的动向。” “是。”跪在地上的暗卫恭敬的回道。 顾悠然虽然让人盯着老夫人和周姨娘那边,可她这会儿的心思却不在这上。想着老夫人说皇上寿辰的日子就快到来了,她就很是欣喜。 因为在那日,她一定可以再见到哥哥。 哼哼,哥哥还说什么他想见她就能来见她。可如今她回来两日了,哥哥都没有出现过。 顾悠然想着哥哥,却没有想到厨房那边别她想象中的还要热闹。 另一边,相府厨房外。 “姨娘,现在狐媚爹爹的湘姨娘还有王姨娘是一个死,一个废。现在正是你表现的时刻,快,把那掌家权夺过来。”顾若欢一袭水绿色长裙,她一双手拉着她的生母柳姨娘的衣袖,一边把她往厨房里拽。 “三小姐,不可以,妾身怎么可以掌管相府的后宅。”一项强势的柳姨娘在听见女儿的这番话后却是大惊失色,扭着身子就是不肯进去同周姨娘还有老夫人争锋。 “哎哟我的姨娘,你怎么就不可以了?当年那周姨娘可以,甚至那死去的王姨娘也可以,为什么你就不可以?你别忘记了,之前爹爹最宠爱的人可是您。现在府中没有主母,大姐姐备嫁也不愿管理相府,现在就是我们的好机会啊。”顾若欢一脸的笑容,只要想到自己的姨娘也可以如同周姨娘当年那般,她的心就更加的雀跃了。特别是,想到之前她就是因为顾华仙的娘是掌家的,所以她不得不巴结顾华仙,她就越发想要让自己的姨娘得到掌家权。 而且这事儿她有细细的想过,的确,这相府一直以来可都没有主母的啊,而且之前虽然说王姨娘配合大姐姐掌家。可明眼人都瞧的清楚,那个时候就等同于王姨娘在掌家啊。 既然周姨娘,王姨娘都可以,凭啥自己的姨娘就不可以? 想当初,姨娘可是很得爹爹的宠爱的。 柳姨娘在听见女儿的分析后,心里却是怯怯的。是,之前周姨娘掌家的时候,相爷一直很宠幸自己。可自从相爷宠幸王姨娘后,她才算是看明白了,真正的宠幸是什么样子。 也明白了,自己这些年来不过就是王姨娘的挡箭牌罢了。 以前相爷明面上虽然很宠爱她,但真正和她过夜的时日却很少。老爷虽然在她和别人争执的时候站在她这边,却从来没有用看王姨娘那样温柔的目光看过自己。 “姨娘,还愣什么神?快去,争夺那掌家权啊。”顾若欢见自己的姨娘停下步伐发呆,催促道。 “三小姐,您就这么希望妾身掌家?”柳姨娘见自己的女儿眼中满是迫切,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姨娘您若掌了家。我就能同当初的顾华仙一样,当初的顾华仙若不是自甘堕落,爹爹可是把她往皇子妃的位子上送啊。如果姨娘您掌家,说不定爹爹也能考虑让我当个皇子妃什么的。可若这掌家的权利落在别的人手中,特别是落在周姨娘的手中,女儿就还得在她面前卑躬屈膝,为的就是有个好归宿。女儿到时候的命运就掌握在别的人手中,姨娘你想想,就算是女儿卑躬屈膝,周姨娘又真的会给女儿找个好归宿么?” 柳姨娘听见女儿悲悲戚戚的说着,一想也是,女儿当初为什么巴结顾华仙和周姨娘母女,她可是清楚的。 而且女儿说的对,既然周姨娘,王姨娘都能得到掌家权,她为什么不可以? 想到这里,柳姨娘提着裙摆就要进厨房参与老夫人和周姨娘的斗争。可是她才刚刚抬起脚便又退了回来。 顾若欢见她退缩,一恼,“姨娘不想想您自己,也要想想您的女儿啊。” “不,不是的,三小姐,妾身不是不争,而是……”话到这里,柳姨娘在顾若欢的耳畔小声说道,“现在我们进去争赢争输都没有用。这个府邸真正做主的然还是你爹爹。”话毕,柳姨娘扭着她那圆润的大屁股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顾华仙想了想,想通了自己姨娘的话后一拍手,“对呀。”话毕,她紧跟着柳姨娘而离。 柳姨娘回到院子后并没有在自己的院子里多停留,只是等她再出现在院子外时,已经从头到脚都换了一遍。发型,配饰,艳丽的衣裙。 顾若欢看见这样的姨娘,笑吟吟的走过去,“姨娘,您真美。” “姨娘,爹爹一定会被你这个样子迷死的。”顾若欢不等柳姨娘说话,又继续道。 “呵呵。”柳姨娘被女儿这么一夸,心中也有了底气,对自己的美丽更加的自信。 她昂着头,挺着高耸的胸脯,径直往相爷所在的书房走去。 顾若欢这次并没有跟着柳姨娘的步伐,而是停下脚步看向自己姨娘婀娜的背影,心中狂笑:哼,祖母,周姨娘,你们争,抢。等到最后得知都是白争抢了,那才算是好戏。 柳姨娘这边已经进了顾丞相的书房,而那边,老夫人和周姨娘还争吵个不休。顾悠然得到消息后,忍不住的掩唇一笑,对着晚晚和夏欣道,“若这掌家权真的能落到柳姨娘的手中,那才叫好玩呢……可惜……” “大小姐的意思是,丞相不会把掌家的权利给柳姨娘?”晚晚闻言,不解的问道,同样,她也觉得三小姐说的话有道理。顾丞相能让周姨娘,王姨娘甚至老夫人掌家,为什么就不能让柳姨娘掌家呢? 然而,顾悠然听见晚晚的问话,却是很肯定的摇了摇头,然后坚定道,“不会!” 158:玩物,心灰意冷 顾悠然屋子里她的几个心腹丫鬟在听见她很肯定的回答时都把疑惑的目光看向她,可顾悠然却没有要和她的丫鬟们解惑的意思,只是神秘的一笑后,便不再言语了。 晚晚想要继续追问,可想着等不了多久她们也能知道答案便没有再追问下去。她啊,倒是要看看,是大小姐说的对,还是她猜想的对。 是的,晚晚觉得,就顾丞相那个为老不尊的色胚,指不定就会掉进柳姨娘的温柔乡里。 顾悠然看着晚晚不不服气的小样子,莞尔一笑。 另一边,柳姨娘如愿以偿的进了顾丞相的书房。 可以说,能进入顾丞相的书房她就胜利了一半。因为顾丞相这个人,一般不太喜欢让人进入他的书房的。 无疑,她今天的打扮真的勾起了顾丞相的性质,看着面前婀娜多姿的柳姨娘,顾丞相就回想起了他初见柳姨娘的场景。 记得哪个时候的柳姨娘,就如同今日的打扮这般,让他一眼就相中了。 是的,相中。 怎么说呢?喜爱周姨娘,是因为周姨娘的娘家有银子,能给他打通官场,是他的助力,且周姨娘还为他生了儿子。 而喜欢王姨娘,是因为王姨娘是他的初恋,也是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而对柳姨娘,他一直以来都没有喜爱,他之所以相中王姨娘,只因为这个女人生的妖媚,让的男人见了就有本能的冲动。所以,当初他也是因为见到柳姨娘妖媚的身姿,本能的冲动后才相中她的。 而今日的柳姨娘,又让他有了冲动的感觉,所以哪怕他并不喜欢人进入他的书房,可有些事情,是那个啥?咳咳,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于是乎他如野兽般一把将柳姨娘拉进了怀中,狂亲乱摸了一番,觉得还不能泻火后又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把她重重的推倒在了书房中的书桌上…… 一番**过后,顾丞相因为泻了火,心情舒畅,于是很是温柔的把柳姨娘搂在了怀中。 “爷……”柳姨娘见时机成熟,也不叫‘相爷’,而是用嗲嗲的声音叫着‘爷’,这一声‘爷’差一点就又勾起了顾丞相的冲动。 “爷,皇上的寿辰就要到了,如今相府中也没有个管事的。爷……”柳姨娘小心翼翼又带着魅惑道。 顾丞相是什么人?是能在官场旋涡中走到丞相之位的人,他是何等心机深沉的人?所以,在柳姨娘刚开始试探后,他就明白了怀中女人的心思。猛地,他很是冷淡的把柳姨娘从她怀中推开,“不该想的事情,不要想。”他冰冷的说道。 柳姨娘被顾丞相那冰冷的声音吓得身子瑟缩,可一想到女儿的话,想到女儿也快要到说亲的年龄了,她狠了狠心,梗着脖子道,“周姨娘可以,王姨娘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顾丞相没有想到柳姨娘还敢回嘴,在听了柳姨娘的质问后他又是冷冷一笑,冰冷刺骨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一个玩物而已,凭什么可以?” 是的,玩物,在顾丞相的眼中,柳姨娘不过是个玩物而已。虽然她也给他生了女儿,可女儿在他眼中,不过是结交权贵的工具而已,女儿是娇客,终究是要嫁人的。 玩物? 柳姨娘被顾丞相毫不客气又讽刺的话刺的浑身发抖。 她瞪着眼睛,看向顾丞相,她为他生儿育女,可她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个玩物? 柳姨娘心如死灰的瘫坐在地上,顾丞相却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仿佛这个刚刚和他各种激情**的妇人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顾丞相看着崩溃坐在地上,面上没有半点风情的柳姨娘,忽的觉得很是厌烦,正欲让下人来把柳姨娘带出去,却不想,他才张口,还未说话,书房外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柳姨娘你这个贱人,大白日就勾引相爷同你白日宣淫。你个贱人……”周姨娘本在厨房和老夫人争个你死我活,结果她却听见柳姨娘跑到相爷的书房去了,并且柳姨娘的意思也是为了掌家之权。 得知这点周姨娘哪还有心思和老夫人争个高低?她一心就想着柳姨娘那贱人居然跑去相爷那里下手了。 同老夫人争不过是争掌家之权,可柳姨娘要和她争抢的可是掌家之权和男人。 她,如何能忍得了? 于是乎,急火攻心的她带着一群丫鬟婆子就往相爷的书房走去,那架势,如同去捉奸。 然儿,等周姨娘来到相爷的书房,看见顾丞相一脸菜色,而柳姨娘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的心就是一脸的菜色。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顾丞相看着周姨娘身后一群人,耳畔还回荡着周姨娘的那句‘白日宣淫’的话,他就觉得臊得慌,也觉得周姨娘让的他颜面扫地。 虽然,他和柳姨娘的确那个啥了,可是周姨娘这蠢女人居然敢带着这么多人来来……捉奸! 妈的,柳姨娘是他的女人,他喜欢什么时候上就什么时候上,轮得到周姨娘嫉妒么? 本来不愿理会柳姨娘的顾丞相被周姨娘一刺激,反而来到周姨娘的面前,把她拉到了怀里,好一番安抚,“周姨娘,你逾越了。”顾丞相冷冷道。 本来心情低落如行尸走肉的柳姨娘在看见周姨娘后,心中升起一抹报复之感。 凭什么她就只是一个玩物,而面前的女人同样是妾,却能得到顾丞相的尊重。 许是心中太过于不平,柳姨娘竟如忘了之前顾丞相对她的羞辱般,面上又堆满了妖媚的笑,且窝在顾丞相怀中的她还故意用她那丰满的身子摩擦着顾丞相的身子。 周姨娘见到柳姨娘这般狐媚,那个气啊。 “你个贱人,是你……勾……” “滚出去!” 然而,不等周姨娘的‘勾引’二字说出口,顾丞相已经派人把周姨娘赶了出去。 等到周姨娘一群人被赶走,书房再次恢复平静后,顾丞相看着怀中媚态万千的女人,才勾起了唇角,“对,就应该这样,玩物就要有玩物的本分。” 柳姨娘闻言,眼眸一暗。 不过当她想到三小姐,又想到自己在这个府中唯一能靠的还是这个男人,她心中一涩,想着自己即便是玩物,也要做相爷最喜欢,舍不得扔掉的玩物。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为三小姐的亲事说上点话,也能让自己在这个府中生存下去。 柳姨娘的媚态又一次的勾起了顾丞相的欲念,他再次把柳姨娘退倒在书桌上,又是好一番折腾。 周姨娘被赶出去后慢慢的恢复了清醒,也后悔了自己刚刚在书房里说的哪些没脑子的话,相爷是个男人,还是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她让的相爷没脸,自是招的相爷厌弃。 想到这里,周姨娘心中的怒火也消了许多,她想了想,掉头复又往顾丞相的书房走去,她得去相爷认个错,也好让相爷心中舒坦一些。 “啊……爷……你好棒……” “啊……啊……” 周姨娘才刚刚来到书房外,还未进去,就听见了从里面传出来的羞臊声,周姨娘脸色瞬间一变,手中的帕子被她揉烂,“贱人。”她咬牙切齿道。 “姨娘。”见她又要发作,她身旁的丫鬟忙再次提醒。 周姨娘被身旁的丫鬟提醒,这才强忍了心中的怒火,然后转身就走,再没了去给顾丞相认错和好的心思。 顾悠然在丫鬟的禀报下得知了一切经过,听完丫鬟的讲述后她不由得挑了挑眉:她爹顾丞相还真是老当益壮啊。白日那个啥不说,居然还一日两次。 顾悠然没有理会相府中几个姨娘和老夫人之间的斗争,她除了看戏外就是同夏欣她们学习刺绣,然后乖乖的绣着嫁衣。时光飞速,转眼就到了萧皇寿辰的日子。 这些日子,除了绣嫁衣外,她还亲手写了一千寿图,作为她单独献给皇帝的寿礼。当然,她在相府的寿礼外单独给皇帝准备寿礼,并不是她多么待见皇帝,而是因为她身份特殊,她除了是相府的嫡小姐外,还是摄政王未来的摄政王妃。 按照摄政王同皇上之间的关系,她觉得,自己还是准备一份礼物才不算失礼。当然,她的这份礼物不需要同相府送出的寿礼那般贵重,只需要用心就行。 一大早,老夫人就把未嫁的几个孙女都招到了她的院子,检查几个孙女的穿着打扮,唯恐孙女们在天家面前失宜。 虽然老夫人这些日子同周姨娘因为争夺掌家权的事儿而闹的心烦意乱,但当她看到顾悠然的时候还是露出了满脸的笑容,不论她有没有掌握这相府的后宅,就顾悠然当初不似周姨娘那般和自己争抢,她看她就顺眼了几分。 “嗯,然儿这身不错,不张扬,不怕抢了贵人的眼。且又能承托我们相府女儿的身份,不错不错!”因为顺眼,老夫人一开口就对顾悠然赞叹不已。 一旁的顾盼兮默默的搀扶着她,在她夸奖大姐姐的时候并不言语,小脑袋埋的低低的。 顾若欢瞟了眼被老夫人连连夸赞的大姐姐,心想着如果她有大姐姐那样的财力,也能穿的如大姐姐这般得体。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顾若欢就有些不甘心,她的衣裙虽好,可比起大姐姐的衣裙,不管是材质还是样式都差了几分。 想着这些日子自己的姨娘又得了爹爹的宠爱,顾若欢就忍不住的在心中骂了柳姨娘几句:没用的东西,明明得了爹爹的宠爱,却不会从爹爹那里给自己的女儿要点上得了台面是赏赐。 顾若欢虽心有不甘,可她却不敢对顾悠然冷言冷语,别说以前她的身份就比不上这位大姐姐,就如今大姐姐又成了摄政王未来的王妃,她就更不敢招惹了。 眼珠子一转,顾若欢看到了自从王姨娘出事后就成天耷拉个脑袋不言不语的顾盼兮,看见顾盼兮身上那洗的有些发白的衣裙,顾若欢心中的不甘又释然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 然而,就在顾若欢心中得意她比顾盼兮那个死了姨娘的四妹妹过的好时,老夫人接下来的话让她的面色立刻阴沉下来。 “盼兮,你穿的是什么?今儿你是要陪着我进宫的,你准备就这样去?”老太君的目光转到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自己的顾盼兮时,就是一怒。 不过她恼怒的话才刚刚说完,就想到了顾盼兮的姨娘王姨娘已经死了,怕是这孩子是没有人搭理才落的现下的样子。想着儿子对自己的叮嘱,又想着这些日子来这个孙女对自己的照顾,老夫人心中一软,吩咐身旁的丫鬟道,“怎么做事儿的?明知道今儿四小姐要去皇上的寿宴,怎的没给四小姐准备新的衣裙。” 顾盼兮在老夫人说话时,就跪在了地上,也不言语,就等着老夫人数落。 顾悠然听见老夫人的话,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顾盼兮,她这个不言不语却能让老夫人怜惜的四妹妹。不知怎的,看见她,顾悠然竟觉得心中有丝不安,好像在面对顾盼兮时,比让她面对顾华仙还要心烦。 虽然心中感到不安,但顾悠然不是个胡乱给人判死刑的人,所以她压下了心中的不安,并没有为难顾盼兮什么。 老夫人在检查好几个孙女的穿着打扮,又让身旁的丫鬟重新打扮好顾盼兮后,才笑吟吟的带着这三个孙女出了相府。 顾悠然自是乖巧的跟在老夫人身后,等他们出了相府,看见的就是相府外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和顾丞相一行人。 “爹爹。” 简单的和顾丞相行了礼,一行人便匆匆又有次序的上了马车。 刚上马车不久,马车车轮就动了起来。 自从得了赵叔这个心腹后,顾悠然仿佛就有了专用马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后来她和君临定了亲的原因,总之这些日子以来,相府的人仿佛默认了她拥有单独马车的事儿。 赵叔的车技一向很稳,去皇宫的路上,顾悠然一心都在想着今儿能遇见哥哥,想着哥哥那个样子,若出现在萧国众人面前,定能迷倒一群闺阁小姐? 159:寿宴,又见哥哥 马车在进入皇宫的大门前停了下来,一群人也都规规矩矩的下了马车,等待门口侍卫的检验。 顾悠然看着前面一长串排着队的人群,微皱起了眉头。 怪不得爹爹和老夫人都让这么早来皇宫,感情就这入宫的检验程序,就要耽搁不少时间。 顾悠然用手做扇胡乱的在自己面前扇着,这时顾若欢凑近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姐姐,若欢很少进宫,大姐姐可是宫中的常客了,待会儿能带着若欢么?” 顾悠然看了眼自己这个曾经顾华仙一起作弄她的三妹妹顾若欢,想着虽然那时的顾若欢可恶,可无论如何她还是这具身体的三妹妹,于是不冷不淡道,“嗯。” “谢谢大姐姐。”顾若欢见顾悠然答应,欣喜的道谢。她也知道自己和这个大姐姐的关系并不是多么好,不过只要大姐姐答应进宫后能带着她就行。 以大姐姐如今的身份,想必今儿很多焦点都会在大姐姐的身上。至于她,如果她一直在大姐姐的身旁,也总会被人注意到? 是的,这就是顾若欢为何小心翼翼的同顾悠然请求的原因,而顾悠然在顾若欢说出这番话时就看明白了她的小心思,只是她不愿意揭穿罢了。 庶女不易,如果顾若欢能借用这个机会让那家公子看上她,寻觅到良缘,她也只能道一句那是她顾若欢的本事。 “哎,还要排多久的队啊?”顾若欢和顾悠然拉开距离后又看了眼面前长长的人龙,忍不住嘀咕道。 顾若欢的话才刚落下,就见守在宫门口检验的其中一个侍卫朝着她这边的方向直直的走了进来,顾若欢面色一变,担忧是否是自己的嘀咕被侍卫听到了,所以那侍卫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顾若欢紧张的捏紧了手中的绢帕,心中万分担忧。 然而那侍卫并没有走向她,而是在她的大姐姐的跟前停了下来。 “摄政王妃,您怎么也在这么排队啊。快跟卑职进去。”那侍卫恭敬的对顾悠然说道。 顾悠然闻言,看了看面前长长的人龙,心说:插队,这不太好? 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那侍卫忙道,“摄政王一早就打好招呼了,让卑职们见到摄政王妃就放行。” 听见侍卫的解释,又见四周一群少女投来的羡慕目光,顾悠然无奈,但她也不愿再留在这里招人眼球,于是道,“嗯。” 老夫人听见了他们这边的对话,她不似顾悠然那般对侍卫们不巴结也不冷淡,她跟了上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了下顾悠然侍卫到来的缘由后,立马又笑脸迎人的对着侍卫道谢,“真是麻烦这位小哥了。” 别看这些看门检验的侍卫,这些可是御前侍卫,因为今儿皇上寿辰才被借调来这边检查的。对于这些人,老夫人是给予了最大的尊重。 那侍卫也知这老夫人是摄政王妃的祖母,忙道,“卑职不敢当,不敢当。”于是笑吟吟的把相府的一干人等都放进了皇宫。 一行人来到设宴的大殿,见到大殿中已是人来人往,顾悠然这才知道,哪怕城门外还有一堆人等着检查,但大殿中已经到来的人也已不少了。 顾悠然扫视了大殿一圈后,眼尖的看到站在角落中无所事事的凤歌表姐。于是乎她忙走过去打招呼,“表姐。” “然儿,你来了?那个,虽然晚了,但白凤云那家伙这次也回来。”秦凤歌得知前段时间表妹顾悠然在寻白凤云帮忙,于是乎拉着她,向她指了指白凤云站着的方向。 顾悠然顺着秦凤歌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站在人群中,一袭白衣的白凤云。 白凤云还是如往常那般,卓然而立在一旁,就能引得万千少女的目光。不过白凤云似乎并没有要理会看向他的那些个小姐们的意思,反而在他察觉到她的目光时,抬头同她相视一笑。 顾悠然见白凤云看向他们这边,也礼貌性的会以一个微笑。 反之,秦凤歌就不如顾悠然这般礼貌的对待白凤云了,面对白凤云那能迷死万千少女的笑脸,她直接会以一个冷哼,“哼。” 这厢,原本以为自己完美的笑容能迷倒万千少女包括秦凤歌那个不男不女的臭丫头时,白凤云就见到了秦凤歌给予的回应,于是乎,他那面上灿烂的笑容险些绷不住了。 “噗嗤。” 顾悠然把白凤云和秦凤歌的小表情都一一收入了眼底,此刻,见他们二人如此,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秦凤歌见表妹打趣自己,上前来挠顾悠然的痒痒,“笑,叫你笑。哼哼。” “好啦,好啦,凤歌表姐,我错了,行不?手下留情啊。”虽然每次都躲过了凤歌表姐的‘毒手’。不过顾悠然还是笑着讨饶着。 秦凤歌见没有一次在然儿表妹身上得手,于是乎也罢了手。 “对了,然儿,祖母让我给你带一句话。”秦凤歌忽的收起面上的嬉笑,变得严肃,且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在顾悠然耳畔说道。 顾悠然见状,才得知凤歌表姐刚是故意和她开玩笑,总之,凤歌表姐这般,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见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凤歌表姐竟这般小心,顾悠然也郑重起来,轻微的点点头,示意凤歌表姐说下去。 “祖母让我告诉你,前些日子,府中来了一位贵客。这位贵客和你有关。”秦凤歌扫视了眼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角落里的他们时,才小声又快速的说道。 虽然秦凤歌没有说清楚这位贵客是谁,不过顾悠然在听见和她有关的贵客时,她就秒懂了。 看来是哥哥去大将军府上拜见过了,且哥哥应该也给外祖母他们坦白了身世。 记得那日,她和哥哥互相说完自己这些年的事情后,她着重提了外祖一家。想来,哥哥这是和她一样,都认同了大将军府里的所有至亲的人,才愿意到大将军府上拜见,且摆明身份。 “嗯,我知道了。”顾悠然朝着秦凤歌眨了眨眼睛,道。 秦凤歌见她这般俏皮的眨眼睛,就知道这丫头是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说起来,对于那个突然多出来,身份又无比尊贵的表弟,她还真是好奇呢!特别是,明明是然儿的哥哥,萧国相府的嫡长子,可他竟还能混成北国的庆王。 这样厉害又神秘的表弟,她真心好奇。 不过,虽然还不太清楚他是怎么成为北国的庆王的,但就单那一日他来大将军府时的一日相处,她还是挺认同这个人的。 “哎?对了,外祖母今儿怎么没有来?”顾悠然想到外祖母,按理说皇上的寿辰外祖母应该到场的,怎么今儿竟没有来? 听见顾悠然的问话,原本跳脱的秦凤歌却是面色一暗,“祖母的旧疾犯了。” “旧疾?什么旧疾?严不严重?”顾悠然一听外祖母身子不适,立刻担心起来,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不过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她又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外祖母的旧疾怎么可能不严重?若不严重的话,外祖母就应该来参加皇上的寿辰宴了。想到这里,顾悠然忙又说道,“白凤云不是回来了吗?让他给外祖母看看。” “怎么没有让他来看?”秦凤歌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可是他也拿祖母的旧疾没有办法啊!” 听秦凤歌这么说,顾悠然的心中更加的担心了。这一刻,她忽的发现,她不仅要让大将军府一家摆脱前世满门抄斩的命运,她还要尽量的保证外祖母和外祖父的身子,让他们能活的久一些。 顾悠然脑海中的思绪胡乱的翻腾着,忽的她就想到了前前世。对,她这个从二十一世界穿越过来的人,说不定能对外祖母的旧疾有帮助。她虽然对治病什么的不太懂,但见到的病理她还是清楚的。 或许,她可以把现代的医疗手法讲述给白凤云听,说不定他这个毒医双绝的家伙能综合古今,医治好外祖母的旧疾呢? “北国使者到。” “云国使者到。” “千夏国使者到。” “……” 就在顾悠然思绪正浓时,一个尖利的声音打断了她所有的思绪。不过,她并没有觉得这个尖利的声音刺耳,而是听见尖利的声音说北国使者到时,她的双眼就是一亮,然后,她一双眼立刻落到了大殿入口处。 大殿入口处,缓缓的走近来几拨人。虽然同哥哥并排走着的还有其他国的使臣,且其他国的使臣中也有如哥哥一般身份高贵的王爷和皇子,可只是一眼,顾悠然的目光就落到了一袭红衣,金色面具半遮面的哥哥身上。 哥哥的目光似乎也看到了她,在她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时,他的目光也看向了她。 司徒冥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顾悠然的身上多久,不过顾悠然却发现了,哥哥在看向自己时,偷偷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知道哥哥不愿意在自己身上多做停留是为了避嫌,顾悠然倒也没有怪哥哥。 司徒冥刚一进大厅,萧国的众贵女就是眼前一亮。 有的性格跳脱的,甚至三三两两忍不住的议论起来: “哇,这北国的庆王长得好好啊。” “这样的姿容,怕是只有摄政王能媲美?就连人家喜欢的白神医在这位庆王面前,仿佛都低了一头。” “呸,说什么呢?那庆王只露了半张脸,你就知道他比我的白神医好看?哼!” “……” 乱七八糟的议论声落入顾悠然耳中,虽然这些议论声中有对哥哥相貌的怀疑,不过大多数人还是被一袭红衣的哥哥给迷得七荤八素了。 顾悠然微勾起唇角,想着那带着面具迷得萧国贵女心跳不已的人是自家哥哥,她就忍不住的挺了挺胸脯,一脸的自豪。 目光终于从自家那完美的哥哥身上移开,看向其他两国来贺寿的皇子、王爷。 老实说这些人虽然长得也很帅,且一个个衣着华丽,气度不凡。可哥哥只是身穿一件随意的红衣,露了半张面容,就硬生生的压了这些人不止一头。 萧天泽和萧天佑几个兄弟见到他国使臣进来,都纷纷上前来邀请他们入座。虽然这些国家也有和萧国分庭抗礼的,但别国的人是为自家皇帝老子来贺寿的,怎么说也是客,他们上前迎接邀请,也是基本的礼仪。 只是,让在场所有人想不到的是,就在五皇子萧天泽准备邀请那个北国最惹眼的庆王入座时,有一个人比他快一步来到庆王跟前,做了邀请。 “庆王,请随本王来。”君临笑着道。 一旁,五皇子萧天泽闻言,面色一菜。心想着这摄政王是不是故意的?往日里,他们的这位摄政王可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从来不见他会亲自迎接哪国的使臣,哪怕对方是同萧国国力一样雄厚的北国使臣。 记得曾经,也有北国使臣来过,可他却没有见过摄政王要迎接的意思。 今儿,这算怎么回事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萧天泽可是朝着这位北国的庆王走去的。 早就听闻北国的庆王在北国有着崇高的地位,他本想着和这位庆王交流交流下感情,顺便拉拢下关系,可……偏偏,他被摄政王截了胡。 萧天泽心里虽然不悦,可他也知自己没有实力和摄政王争雄。于是乎,他巧妙的一侧身,便到了云国使臣面前。 这边,君临和司徒冥都没有要多关注萧天泽的意思,君临的邀请得到了司徒冥的友好的回应,然后两人便笑谈着来到一旁早已安排好的桌位上。 只是他们二人这厢可谓是相谈盛欢,那边,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一来,萧国的众人都不明白,自家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从不理会他国使臣,且对待他国使臣手腕一向很硬的摄政王怎么就和北国的庆王一见如故,相谈盛欢了。 二来,同萧国众人有着一样想法的还有北国的其他使臣,他们距离这二人可谓是最近的。当司徒冥身后的人看见自家的庆王和他们国最大的对手,萧国的摄政王相谈甚欢时,他们脑门都冒着冷汗。 如果他们没有记错的话,他们的庆王可是个杀伐果断,从不言笑,性格暴力的主? 请问,这个和萧国摄政王有说有笑的人是谁?! 160:曦儿,出尽风头 这些人不明所以的,但在场中,却有一个人心知肚明。 这个人就是顾悠然,因为她在君临的眼中,明明确确的看到了对未来大舅子的讨好。而她的哥哥,仿佛也是因为对自己未来妹夫的认同,所以这两个一个见未来大舅子,一个见未来妹夫的人是越看越顺眼,越聊越开心。 顾悠然看了眼周围错愕的目光,忍不住的摸了把额头根本不存在的汗。 顾悠然把目光从哥哥和君临的身上离开,刚转头,就见秦凤歌一脸兴奋的盯着她的哥哥。她忙拉了秦凤歌一下,示意她不要表现的太明显。 秦凤歌被提醒,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忙同顾悠然聊着别的,以示遮掩。 顾悠然笑着同她闲聊着,时间也在分分秒秒中渡过。慢慢的,宾客们一一到来,走向早已预留好的桌席,规规矩矩的等候着皇上等人的到来。顾悠然见一干人等都较为严谨的坐着,于是乎拉着秦凤歌也去坐了下来。 “心怡表姐。” “大姐。” 顾悠然带着秦凤歌来到为大将军府预留好的席面时,看见的就是一脸严肃盯着他们二人的秦心怡。说起来,心怡表姐因为之前遇见渣男的事情一直不怎么出府,没有想到今儿她竟来了。 好在那个渣男最后被君临想出来的办法给收拾了,这桩婚事对心怡表姐虽有影响,但并不是太大。 顾悠然和秦凤歌像是两只犯了错的猫咪,低垂着头等待着秦心怡的教导。果不其然的,秦心怡的话音就在她们小心翼翼的话音落下时响了起来。 “你们啊,也不看看今儿是什么场合。”秦心怡语重心长道。 “好啦,好啦,大姐我知道错了。”秦凤歌又一次表现出她认错态度良好的一面。 顾悠然听着秦凤歌这话都为心怡表姐无奈了,凤歌表姐总是这样,认错态度良好,改过态度消极。 “然儿,谢谢你。”秦心怡自是知道自家妹子那德行,直接无视了她的认错,转而拉住顾悠然的手道。 忽然听见心怡表姐的道谢顾悠然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 “我听祖母说了,我的那事儿还是你帮的忙,且你还因为我的事儿麻烦了摄政王。”秦心怡道。 听心怡表姐这话,顾悠然算是明白心怡表姐是在道谢他们帮忙处理了那渣男的事儿了。呵呵,想起和心怡表姐曾经订婚的那个渣男,永昌侯世子夏侯恒,顾悠然就冷冷一笑。 记得当初是君临找人废了夏侯恒那家伙的。 君临用的方法很好,夏侯恒这个渣男平日里就喜那烟花柳巷,君临请白凤云要了一剂药剂,就直接把夏侯恒给彻底废掉了。不仅如此,君临还安排了一个青楼女子怀了夏侯恒的孩子,让的那青楼女子找上了门。然后他们又把夏侯恒日夜留恋花楼,祸害府中丫鬟等事迹传开,大将军府便以夏侯恒这样的人配不上将军府的女儿为由,退了这门亲事。 大将军府一面用舆论占了人心,一面又由秦老将军亲自出面,到永昌侯府去与永昌侯当面详谈,当然秦老将军并没有提那些个舆论什么的,而是直截了当的说出了夏侯恒就是个不能人伦的废物这话,让的永昌厚自惭羞愧,最终不得不同意同大将军府和平的退掉这门亲事。 当然,永昌侯之所以这么好说话,是因为一来他是真的不想招惹大将军府,二来他的儿子没出息自己把自己给弄废了,他能怨谁?若那秦心怡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他强要那秦心怡嫁来他们永昌侯府也就罢了,可那秦心怡可是大将军府的女儿,他自问没那能力逼得这样人家出生的女儿强嫁他的那废物儿子。 最终,永昌侯和秦老将军商议好,和平的退掉了亲事。因为中途没有波澜,这对心怡表姐的影响本就很小了。特别是外面还有那么多对于永昌侯世子夏侯恒不好的言论,所以不明真相的群众们自是把心都站在了心怡表姐这边。 想到这件事情能解决,顾悠然很欣慰。不过想着之前心怡表姐其实是愿意嫁给夏侯恒的,怕是心怡表姐对夏侯恒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爱慕的,可偏生出了这样的事情。 哎,心怡表姐这些日子以来,心情一定不好。 仔细的打量了眼对面的心怡表姐,见她虽然带着笑,可眉眼中却带着遮不掉的倦容时,顾悠然轻轻的拉着秦心怡的手,道,“是那人配不上心怡表姐,表姐适合更好的人来呵护。” 顾悠然的话说的过于直白,让的一项端庄的秦心怡听了也难免羞红了脸。 顾悠然并没有再说什么直白的让心怡表姐害羞的话,她知心怡表姐此刻还有心伤,于是乎道,“时辰不早了,我先去那边了。”指了指老夫人和顾盼兮,顾若欢还有她那丞相爹爹坐着的方向道。 “嗯。”秦心怡一项知礼仪,见时辰的确不早了,也不阻拦,忙推了推她,示意她快去。 顾悠然又看了眼秦心怡,这才朝着为相府预留出来的席位走去。 “大姐姐。”顾若欢见顾悠然走了过来,忙上前迎接,然后满脸笑意的挽住她的手腕。 被三妹妹突如其来亲密的举动惹的有些烦,因为顾悠然知道自己的这个三妹妹对自己这般热情的真正目的,但想了想,她还是没有甩开她的手,就那么任由着她挽着,虽然她很不喜欢被虚伪的人亲昵的挽着。 但,她终究是自己的三妹妹啊。 所以,顾若欢若在不妨碍她的情况下争取自己的幸福,她也就配合。 同顾若欢笑了笑,然后朝着老夫人的身旁走去,最后坐在了离着老夫人最近的地方。 “时辰不早了,皇上快要来了,你们别再咋咋呼呼的了。”顾丞相看了眼有说有笑的两个女儿,又瞄了眼站在自己母亲身后,规规矩矩的伺候着母亲的四女儿,心中忽的就对那两个有说有笑的女儿膈应了,于是道。 顾若欢闻言,忙乖巧的停下了口中的话。而顾悠然,再听见自己的‘好爹爹’的话时,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对于这个爹爹,她早已彻底失望,若不是他们还没有动他的实力,她怕是早就拿她的这个爹爹开导了。不过……想到这里,顾悠然的目光不禁看向对面同君临聊的正欢的哥哥。 哥哥,今日,或许会给他们的这个‘好爹爹’一个惊喜?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一声尖利的声音打断顾悠然的所有思绪,在听见皇上驾到时,她的脑海中又回想起和皇上萧景睿曾经的那一两次见面。不得不说,无论在何时,她对这位萧国的皇帝都带着戒备之心的。 公公的声音落下,大殿中的一行人也都安静下来,一个个忙站起身来向皇上,皇后行礼。 顾悠然因为有了公主的身份,倒是不用像是以前那般跪迎了。她只是微催下头,可她那一双眼,在听见步入大殿的脚步声时就忍不住的微抬眼,看向那走在正中央,一袭龙袍的中年男人。 虽然面上带着些许的病容,但那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上位者气息却是挡都挡不住。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一群人,包括他国的使者都一致道。有的时候,顾悠然真的很想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叩见皇上、皇后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是不是统一排练过,不然为嘛每次的统一叩见,都这么的整齐划一呢? 心中胡乱的思绪翻飞,可顾悠然的一双眼却依旧黏在当今皇上萧景睿的身上。 她想要看清楚这个人,这个和君临是生死兄弟却又及防着君临的人。 “娘亲。” 顾悠然盯着皇上萧景睿,脑海中的思绪万千。可她想的再多,也没有想到在大家都屏气凝神的等待着皇上的说‘平身’时,有一个稚嫩又熟悉的声音响在了皇上发话的前面。 这这这可是抢了皇上的话啊! 一群叩拜的人都忍不住的抬头四处找着,想要寻找到底是哪家的娃娃这么没有教养,居然在当今天子面前惹了这般大祸。 然而,当他们寻找到那发出奶声奶气的话音的孩子时,却同时的发现了站在那孩子身后的人。 那人显然是那孩子家的大人,不过那人并没有像他们想象般的惊恐害怕。 不仅如此,那人似乎还在笑? 嗯,如果他们没有看错的话,如果他们没有眼花的话,他们很确定,那人正用慈爱的笑容,宠溺的目光盯着自己面前刚刚才闯了弥天大祸的孩子。 额…… 众人的脑子有点乱。 虽然他们都一致的觉得,那人这般很嚣张,但众人想了想,又释然。 那人可是那人啊! 若这全萧国有谁能不惧当今皇上,那么,怕是就只有这人! 摄政王,君临! 虽然很多人在看见站在那闯祸的小孩身后的人是摄政王时就都识趣的闭了口,不敢再说只言片语。可就有那么一小部分人,觉得这是一个巴结当今皇上的好机会,于是道,“摄政王,您家的小孩是不是太不懂礼数了?”那站出来的人昂着头,一副大义凛然道。 然而,君临似乎并没有要理会这人的意思,在听了这人的话后,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这人。 至于当今的皇上,似乎也没有要夸奖这人站在自己这边的意思。 顾悠然看向这没有发言的二人,又看了看站出来拍皇上马屁的官员,不由的在心中摇头。 她虽不了解当今的这位皇上,可她却很清楚,对于曦儿,怕是皇上也舍不得责罚?若说身为生死兄弟的君临对于他而言有威胁,可那位了他而死的兄弟,曦儿的父亲,在皇上心中,留下的怕只有那生死兄弟情了。 所以,皇上对于曦儿的无礼,一定不会生气。 果然,就在顾悠然这般想着的时候,一派威严的皇上却是为了配合曦儿而蹲下了他那尊贵的身子,接着,他对着曦儿的方向敞开了怀抱。 曦儿虽小,可他很聪明。知道自己闯了祸,除了父亲外还有一个人可以为他兜着,这个人便是为他敞开怀抱的这人,当今萧国的第一人。 曦儿在听见皇上的话后,立刻迈动他那小短腿,屁颠屁颠冲向了皇上的怀里,甜甜道,“皇伯伯。” “哎,乖。”皇上宠溺的揉了揉曦儿的头,然后抱着他径直来到高座上,直直的坐了下来。 一众人见到皇上的这番作为都傻了眼,他们没有想到皇上不但当那小孩子抢了自己的话头为空气,还这般的宠溺这个小孩。 一众人傻眼的同时又在想,皇上这般做是不是为了给摄政王面子,可他们等啊等,等了好久,都没有发现皇上是做面子的意思。因为皇上搂着那小孩,一直逗弄着他,压根没有要把他放下来的意思。 这时,最尴尬的人莫过于那站出来说话的官员了。因为至始至终,皇上都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且他能感觉到,他这次似乎是拍错马屁了。 “平身。” 逗弄了怀中的小家伙一会儿,让的小家伙咯咯地笑了起来,皇上萧景睿才如宽心了般,对着众人道。 等众人呼啦啦的起身,皇上又道,“今儿是朕的寿辰,大家随意些。各国使臣也都随意。” “谢皇上。”一众人又道。 接着,大家一一坐了下来,一群歌姬也来到了大殿,载歌载舞起来。 众人紧绷的神经在歌舞响起时慢慢的放松,有的官员更是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而当今的皇上,今儿的寿星此刻却手忙脚乱的在喂着怀中的小孩吃着本应是他的长寿面。 一众本已经放松了神经下来的官员见状,又都深情紧绷了起来。一个个心中猜测着,这小孩子到底是谁?要知道,皇上的长寿面可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分食的。 这很忌讳的! 可皇上,不仅赏赐给了他怀中的孩子吃,还在小心翼翼的亲手喂食! 161:倾慕,春心萌动 当所有人都在猜测皇上怀中的小孩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时,顾悠然却悠然的品尝着面前的美食。老实说,刚刚在听见曦儿叫‘娘亲’的时候,她还真的有些窘迫,好在这会儿曦儿被皇上接手了,也让的大家的焦点在了皇上身上而忘记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19) 了曦儿曾经叫的那句‘娘亲’。 “大姐姐,你知道那个小孩子是谁吗?”顾若欢仰着头,做天真状的问道。她啊,其实在听见那小孩子叫‘娘亲’时就发现了,那小孩子可是一直盯着自家大姐姐的。特别是,那小孩子和摄政王站在一起,大姐姐同摄政王的关系那般亲密,怕是她知道那小孩子是谁? 顾若欢的话音落下,他们这桌的人除了顾丞相外都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些人中,包括老夫人,老夫人和大殿里的一众人的心思相同,这会儿啊,她也好奇死了,那个小孩子到底是谁?能和摄政王站在一起,又能让皇上这般宠爱的小孩子,到底是谁? 被一群人这么用八卦的目光盯着,顾悠然很是无奈。 不过见君临把曦儿带来参加宴会,怕是就是不想再隐瞒曦儿的身份,于是她也不隐瞒道,“摄政王的儿子。” 她的这话一落,顾若欢的脸上就出现了讥笑,心想着:原来摄政王有个儿子了啊?外人都道摄政王对大姐姐一心一意,现在看来,摄政王和天下的男人还不都是一样的? 而老夫人在听见顾悠然这话时也是一惊,讶异道:“摄政王有儿子了?” 可是,摄政王的儿子,就算皇上喜欢,也不至于这般宠爱?天下谁不知道,皇上最忌惮的就是摄政王。若是摄政王的儿子,皇上断然做不出把自己的长寿面喂给摄政王的儿子的举动。 老夫人这般想着。 然,顾悠然却没有给他们继续解惑的心思,她埋着头,一边吃着一边把一些曦儿喜欢吃的糕点挑选到一旁的盘子中,等待着曦儿若从黄山那边离开到她这里来时,也好给这小家伙吃。 老夫人见大孙女不再言语,心下不悦,不过当她看了看四周后,还是咽下了心中不悦的心思。 这边,顾若欢也瞧出了大姐姐似乎不喜欢提摄政王的儿子的事儿,于是眼珠一转,自作聪明的想着,大姐姐要嫁给摄政王了,可摄政王偏偏有了一个儿子,这事儿要换在别家姑娘身上,怕也是不高兴的? 想着今儿她还要靠着大姐姐让别家公子注意到她,她忙转移话题道,“大姐姐,那同摄政王坐在一起谈笑的庆王,听说他在北国的身份尤其的尊贵,北国皇上对他更是宠他,在他还是孩童时,就以封了王。这些年来,因着北国皇帝对他的宠爱,连北国的哪些个皇子见了他都要让着三分呢。” 顾悠然本不想和顾若欢多说什么,可是当她提到哥哥时,顾悠然还是忍不住的来了兴趣。 “三妹妹怎么知道这些的?”顾悠然疑惑,这哥哥她才见到,连她都不了解哥哥,这三妹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顾若欢闻言,偷偷的凑近顾悠然的耳朵,“大姐姐,瞧,那边正在聊庆王呢,我刚刚全听了来。” 顾悠然顺着她的话音看去,只见萧国的几个将军围在一起,正在聊着今儿来到萧国为皇上贺寿的几个国家的使臣。不提顾悠然的听力,就因她是懂唇语的,她便是把那边的对话都看进了心中。 从那几个将军的交谈中,她也得知今儿来萧国贺寿的三国的人员的大概。 比如哥哥的北国,来到萧国的便是由哥哥庆王带领的一位公主和几个北国的官员。而哥哥带来的公主似乎有和萧国联姻的意思。而相对于北国,另外两个国家,云国和千夏国比之北国和萧国的国力都要稍微逊色,但他们两个国家比其他小国又要厉害许多。云国是由他们的十三皇子带领,且同样的,他也带来了一位公主准备和萧国联姻。至于千夏国则是由他们国家的四皇子带领,而四皇子并没有带来公主,但听那几个将军的议论,顾悠然得知,千夏国的四皇子是准备亲自上阵,从萧国娶走一位公主回千夏国,以达到和亲的目的。 总之,今儿能来萧国的几个国家,要么是同萧国能平起平坐的北国。要么是就算萧国想要啃掉,但也会崩掉牙齿的千夏国和云国。而他们之所以来了,无疑是想要以和亲的目的同萧国达到暂时和平的目的。 是的,暂时。 这一点无论是这几个国家的当权者,还是这几个国家的平民,他们都知道,这几个国家是不过永远的和平相处的。特别的萧国和庆国,这两个如出笼的猛兽相见,怎会有真的和平? 不过因为萧国和北国之前为了扩充领地常年战争,所以这两国今日都已经疲惫了,所以无论是萧国的皇帝还是北国的皇帝现在都不愿意开战。 但他们彼此又都清楚,他们不过是在休养生息,终有一天,他们会彼此征伐,从而成为这个大地上最强悍的存在,而不是其中之一。 顾悠然把几个将军议论的话都看在眼里,她从那几个将军的表情中看得出,他们之所以在皇上的寿宴上还把心思放在了别国使臣身上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忌惮,特别是对北国庆王,哥哥的忌惮。 目光从那几个将军的身上移开,又看向同哥哥谈笑风生的君临…… 或许……有了她这个纽带,他们不会成为宿命中的天敌呢? “然儿,陪为父去敬皇上和摄政王一杯酒。” 就在顾悠然心中思绪烦乱的时候,顾丞相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哦,好。”并没有反对,对于顾丞相,她还是尽量扮演着一股乖女儿的角色。 顾若欢见爹爹就这般带着大姐姐走了,忙跟上,可她才跟了两步,就被顾丞相何止了: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给我回去。”顾丞相见三女儿跟上他们,气就不打一处来,三女儿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居然就这般不懂礼数的跟着他们。 他带大女儿去敬酒,一来,大女儿是皇上册封的公主。二来,大女儿是未来的摄政王妃。三来,大女儿是他相府嫡出的大小姐!他带着大女儿出去敬酒,理所应当。 可三女儿什么都不是,还要跟着凑什么热闹? 被爹爹当众呵斥,顾若欢刹那间涨红了脸。 顾若欢地埋着头回到属于相府的桌席,一路上她没敢抬眼看向四周落到她身上的目光。她的心中很是愤恨,想着自己的姨娘明明最得宠,为什么爹爹就不能让姨娘做相府的主母,如果姨娘是主母,那么她就是嫡女,若她是嫡女,今天的爹爹还会当众呵斥她,让的她没脸么? 顾若欢这厢自顾自的妒恨不甘着,那边顾悠然已经跟在顾丞相的身后来到皇上跟前: “臣,祝恭祝皇上万寿无疆。” “平阳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顾悠然的声音同顾丞相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们的祝词落下的同时,身后的小厮已经献上了他们这次为皇上准备好的寿礼。值得一说的是,皇上在看到顾丞相的寿礼时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太监公公接过,而在收顾悠然的寿礼时,他却特地的让公公打开了寿礼,认真的看了一番后,又开怀大笑道,“这寿礼好!是朕喜欢的,平阳有心了。” “皇上喜欢就好。”顾悠然闻声,俏皮的笑笑。其实,这会儿啊,她的目光又都落在了皇上怀中的曦儿身上,因为曦儿看见他就用那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手中还拿了一块糕点,使劲儿的往她的方向递过来。奈何皇上抱着这个小家伙,因为怕这小家伙摔着了,所以皇上一直稳稳地抱着他。 顾悠然虽跟着顾丞相恭敬的站在下首,可她的目光早忍不住的看向了曦儿,且还同曦儿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顾丞相见皇上对自己精心准备的寿礼并没有多再意,反而特地的看了大女儿准备的寿礼,虽然心中有点小失落,但总的来说顾丞相还是开心的。毕竟今儿来送寿礼的,除了那几个来贺的他国使臣的寿礼皇上有亲自看外,就是自己的大女儿的寿礼皇上上了心。且杜宇他国送来的寿礼,皇上亲自看不过是为了给他国脸面,可看大女儿的寿礼,无意皇上是把大女儿看在眼里的。 无论怎么样,大女儿得了脸面,他这个做父亲的也面上有光。所以顾丞相慢慢的红光满面起来。 “皇伯伯,放我下来,我要去娘亲哪儿。”曦儿见自己被皇伯伯死死的抱着就是去不了娘亲哪儿,于是急了,踢动着小短腿要下来。 他这一踢,同时把离的皇上近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因为曦儿这么一踢,那脚上的泥污都踢到了皇上的龙袍上。 离的皇上近的几个人,比如皇后等人本想制止曦儿,可见皇上没有说话,皇后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反正,这一幕也落到了上前来给皇上贺寿敬酒的顾丞相身上,他一看这小孩子胆大的做为就是微微皱了下眉头,等他发现这小孩子一双张开求抱的手是对着自家大女儿时,顾丞相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然儿。”看着皇上龙袍上的几个黑印子,顾丞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提醒大女儿,想着让大女儿开口让那小孩停止他的动作。 顾悠然闻言,转头看了眼自己的这位丞相爹爹。只是看她爹那表情,哪怕她的爹爹只是叫了她的名字,她也清楚了她爹爹想要说的话是什么。抬头继续把目光落到曦儿身上,顾悠然瞅着曦儿那在皇上龙袍上蹭啊蹭的小短腿儿,心中尽然觉得很是好笑。 顾丞相见大女儿迟迟没有开口说话,以为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正想要再提醒时,却看见了女儿勾起的唇角。 这一看,顾丞相就想仰天长啸:哎哟喂,女儿怎的不出口帮皇上解围,还在一边‘看戏’啊? “娘亲?”再次听见曦儿提到娘亲,皇上先是愣了愣,但随即他就看向了顾悠然,知道曦儿口中的娘亲定是她了。微挑了挑眉,“曦儿有娘亲就不要皇伯伯了?”皇上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龙袍上的脏污,面上宠溺的笑容依旧。 曦儿闻言,小眼珠子看看皇伯伯又看看娘亲,他是真的很想很想去娘亲哪儿,可是他也知道,爹爹和皇伯伯都是他不能惹的,所以想了想他便耷拉着小脑袋,小心的嘀咕道,“那曦儿陪着皇伯伯。” 见小家伙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皇上却是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个小家伙,去你娘亲哪儿!”说这话的时候,皇上还狠狠的捏了小家伙的鼻子一下。 “耶,皇伯伯最好了。”曦儿一听这话,立刻甩动小短腿就从皇上身上滑了下来,那动作是一个麻利。稳稳地下地后,曦儿又屁颠屁颠的往顾悠然的方向扑了过去,“娘亲。” 本来顾悠然不想惹的众人围观的,可看见曦儿这么黏着自己,这么的喜欢自己,她是真的不忍心拒绝这小家伙。于是乎,她也不管接下来那些个会有的流言蜚语了,微蹲下身子,朝着曦儿张开了双臂。 “娘亲。”曦儿一个猛子就扑到了顾悠然的怀中。 “曦儿乖。”顾悠然爱怜的抚了抚曦儿的脑袋,温柔道。 众人在见到前一刻还在皇上怀中各种‘撒野’的小孩跑到了顾家大小姐的怀中叫着娘亲时,刹那间哗然。 这孩子居然叫顾家大小姐娘亲? 这孩子一开始站在摄政王的身旁。 所以,这孩子应该是摄政王的儿子? 摄政王有儿子了?什么时候有的儿子? 不对不对,摄政王的这个儿子似乎和顾家大小姐相处的很好? 不对不对,乱了乱了。 众人脑海轰鸣,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海中拂过。最后,有严谨的人在心中得出了**不离十的答案:这个叫曦儿的孩子是摄政王的儿子。而摄政王对顾家大小姐情有独钟,以至于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和顾家大小姐相处融洽,且已经教会了儿子叫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娘亲。而摄政王的这个从不对外的儿子似乎也很得当今皇上的宠爱,虽然皇上和摄政王之间有芥蒂,但皇上对这个孩子也是真心宠爱的。 虽然有聪明的人已经猜出了其中的缘由,可还是有部分不明所以的人想要八卦八卦。毕竟那个传闻中从不近女色的摄政王居然冒出来了一个能跑能跳的儿子,这简直就是惊天大秘密。 可就在有心人想要八卦两句时,就接收到了来自高座之上,皇上下首位子上的冰冷视线。颤抖着抬头,不出意料的,能有这样摄人气场的人是摄政王无疑。 见到摄政王冰冷的看着自己,那原本火热的八卦之心就如被那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一般,所有的火热瞬间熄灭。 顾悠然本还等着众人炮轰似的议论声,可见大伙似乎没有八卦的意思,于是乎抱着曦儿回到了相府所在的桌席。顾丞相见女儿往回走,也愣愣的跟在了女儿的身后。 这个孩子他是查到的,自从女儿和摄政王定了亲后,他对摄政王的事情就更加的留意了。特别是那次,女儿和摄政王还有这个孩子一起游玩的事儿他也是知晓的。 只是,为什么皇上会对这个孩子如此好呢? 不应该啊! 顾丞相心中思绪万千,他木讷的跟在大女儿的身后回到了相府所在席位,接 着,他坐了下来,不发一语,似在思考着什么。 另一边,顾若欢见顾悠然回来,怀中还抱着皇上才抱过的孩子,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大姐姐,这孩子好可爱啊。他叫什么名字?” “君曦。”虽然不想和三妹妹多言,但看在三妹妹这么热情的份上,顾悠然还是勉强回了句。 “君曦?这名字真好听。”顾若欢笑着道,接着她从桌子上拿出一块糕点,对着君曦道,“君曦,来,姨姨请你吃点心。” 曦儿看了眼对着自己笑的像个傻子的少女,虽然刚刚这个少女叫娘亲大姐姐,但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少女,因为她的脸上的笑容好假。目光落到少女手中的糕点上,曦儿撇撇嘴,“我不吃。还有,你要叫我世子。你不是我姨姨,我只有颖姨。这个点心也不是你请我吃,这个点心是皇伯伯的。” 顾悠然被曦儿这一连串的话惊得瞪大了眼睛,虽然一直以来她都知道曦儿早慧,可她不知道曦儿这么能损人啊?这损的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忙对着顾若欢笑了笑,“三妹妹别介意,曦儿太皮了,他就是这个样。” 顾若欢被一个小孩子噎的脸都绿了,但想着这个小孩子刚刚在皇上怀里的所作所为,她还是忍了。气闷的转身坐会了她的位子上,不言语。 顾悠然见状,又尴尬的笑了笑。 这会儿啊,她是真不好意思看三妹妹顾若欢,因为曦儿刚刚太损人了。忙抱着曦儿回到她的座位上,好在她的座位其实并不和三妹妹挨着,因为她是嫡女嘛。虽然他们在一个位子上,但她是坐在前面,同老夫人坐在一起的。 只是,当顾悠然来到自己的位子时,她的目光忽的落到了老夫人身后站着的四妹妹顾盼兮身上。 四妹妹顾盼兮自从王姨娘出事后,就不爱言语,整日里就跟在老夫人的身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老夫人。这不,四妹妹虽然应该和三妹妹坐在一起,可她这会儿却恭恭敬敬的站在老夫人身后,为她布菜。 本来,对于四妹妹,她觉得从王姨娘的事儿结束后,她们之间就不应该有再多的牵扯了。可……四妹妹那一双眼,在看哪儿? 君临? 四妹妹在看君临?还用那样爱慕的目光偷偷的盯着? 不,不,不对!四妹妹看的不是君临!顾悠然再次确认了一遍四妹妹的顾盼兮看着的方向,见她的目光其实不是落在君临身上的,而是……哥哥的身上? 盼兮为什么用那种爱慕的目光盯着哥哥?盼兮是想? 不对不对,顾悠然在察觉到顾盼兮的目光是盯着自己的哥哥时,又偷偷的认真的打量了一番顾盼兮,她终是从顾盼兮那爱慕的目光中还看到了一丝野望! 是的,野望。 顾悠然抱着曦儿坐下,一边把刚刚挑选好的,曦儿喜欢吃的糕点喂给曦儿吃,一边在心中想着顾盼兮盯着哥哥那带着野望的目光。不再去看顾盼兮,顾悠然又看向君临和哥哥那边。 只见那两人还兴高采烈的聊着,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两个人都转过眼来对着她浅浅一笑。 顾悠然见那两人对着自己浅笑,回以一笑,但她并没有把目光从那二人身上离开。 细细的看着二人,不得不说这二人怎么看都同样是人中龙凤。 二人身上同样带着不可磨灭的高贵气质,二人同样有着俊逸非凡的面容,哪怕哥哥带着半张面具,但只那露出来的半张脸,就足以迷死万千少女。且哥哥带着的金色面具还让的哥哥有着一股子神秘的气息。 君临因为常年征伐战争,浑身带着一股子从战场上下来的冷肃杀伐气息。 而哥哥,一袭红衣,穿的不是那么严谨,领口微松,隐现锁骨,金色面具,唇角微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 无疑,哥哥给人的感觉是浑身上下都带着邪气的。但这样的邪气也是很勾少女芳心的。 四妹妹会被哥哥吸引,倒也不为过。而且,如果四妹妹顾盼兮对她还有芥蒂,如果四妹妹想要找她报复,那么四妹妹想要报复到拥有摄政王为靠山的她,势必要找一个能和摄政王分庭抗礼的另一靠山。 忍不住的转头再次看了眼四妹妹,顾悠然只见在不知不觉中,那个柔柔弱弱的四妹妹似乎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了,且她那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娇弱状,常常能惹得男子怜惜。 ------题外话------ 今天更新的晚了点,因为多写了两千字哈。 162:丞相,春天到了 顾盼兮并没有看见顾悠然对她的打量,她此刻的目光一直偷偷的黏在高座之上同摄政王推杯换盏的男子身上。从前,她一直羡慕着大姐姐,因为大姐姐能得到萧国最尊贵的人的爱恋。且那人似乎对大姐姐还一心一意,大姐姐做什么,他都站在大姐姐的身后。甚至为了大姐姐,他还逼死了自己的姨娘,且让姨娘死的那般凄惨。 自从姨娘死后,她无时无刻都想找大姐姐报仇。可是她却又不敢,因为如今的自己想要苟活于世还得靠讨好面前的这个老太婆,她哪儿还有心思和时间找大姐姐报仇? 刚刚,大姐姐和三姐姐的对话她听见了,她也有偷偷的听那几个将军对其他三国人的议论。当然,她着重的听了关于那个人,那个一袭红衣,戴着金色面具,如天神又如恶魔的男人的事。因为,从他带着他身后的使臣进入大殿开始,她的心就忍不住的在跳动。 从那几个将军的对话中,她得知那男人来自同萧国国力一样强悍的北国,而那人虽不是北国的摄政王,可那人在北国却有着和摄政王同样尊贵的身份。 北国的皇上很信任那人,且在那人年幼时就给他封王拜侯。 那人同摄政王坐在一起,身上的光芒却没有被摄政王掩盖半分,这样同摄政王一样优秀的男子,她想要!她迫切的想要得到他。 她想要让自己同大姐姐一样有个身份强大的人依靠。 有了那人,她心中埋藏的仇恨,或许也有能发泄的一天。 顾盼兮心中思绪万千,不过期间,她的目光却没有一刻从司徒冥身上移开。她看着他的目光中虽然带着爱慕和野望,但她很小心翼翼…… 她以为,他从不曾发现自己的目光。 可她不知道,从她第一次把目光落到他的身上时,就被发现了。 司徒冥同君临有说有笑,在此期间,他对这个妹夫是越发满意了。只是他同时也很厌烦,因为一个如苍蝇般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那个目光的主人还以为自己没有发现她,真是可笑。 顾盼兮!王姨娘的女儿,他一早便知道了她,因为她的娘亲,还是他开口让君临解决的。 若不是因为她是那个人的女儿,若不是因为她和自己的妹妹住在一起,他一定会回给她冷冷的目光,好让她有自知之明。 “参加摄政王,七哥。” 一身段妖娆,面容妖娆的粉衣女子缓缓来到君临的这桌,她先是朝着君临行礼,然后才用撒娇的口吻叫着司徒冥。司徒冥虽然一直由韩忠将军抚养,但他是皇上的义子,且还赐了司徒姓,上了皇家玉蝶,又因皇帝对这个义子着实宠爱的紧,所以北国皇帝的几个儿女对他都以兄弟相称。 比如此刻的九公主司徒婉儿,就叫司徒冥为七哥。 司徒冥见九妹上前,知她是要按照他们说好的,给萧国皇帝献舞,于是对着君临笑着道,“摄政王,我先带九妹去见见皇上。” “嗯。”君临也不予阻拦,简单的回道。 司徒冥来到皇上面前,“今有幸来到萧国为萧帝贺寿,北国的九公主想要亲自为萧帝跳舞贺寿,不知可否?”司徒冥因为是北国的人,所以他只是礼节性的行了个礼,也称呼皇上为萧帝。 面对同自己国家一样强悍国家的王爷,皇上萧景睿也是十分的亲和,“来人,九公主需要什么,都给予配合。”这意思便是同意北国的九公主献舞了。 闻言,司徒冥又施了一礼后再次退到同君临的一桌上,而北国的九公主则是施礼后跟着萧帝安排来的公公退下来了。 他们这边发生的一切自是被众人看在了眼底,大伙儿听说北国的九公主要亲自跳舞都来了兴致。 顾丞相倒没有因为九公主要跳舞而有兴致,因为他这会儿啊,脑子里全是皇上不应该对摄政王的儿子如此宠爱的想法,因为想的入神,连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竟是一杯又一杯酒的往嘴里喝。 顾悠然倒是发现了她的爹爹顾丞相这边的异状,特别是,那个为她爹爹倒酒的宫女她尤其了熟悉。想了想,忽的她记起了那日她精宫领赏,也就是她被册封为公主的那日,君临和她在御花园里说话,君临说御花园里的宫人都是他的人。那时,她好像见过这个宫女! 这……君临到底在搞什么鬼?看那宫女给她的爹爹顾丞相殷勤倒酒的模样,不像是仅仅倒酒这么简单? “然儿,爹爹出去透透气,你注意照顾着点你的几个妹妹。” 就在顾悠然觉得给她的爹爹顾丞相倒酒的宫女是君临的人不那么正常时,顾丞相单手扶着额头,来到她的身旁道。 “是,爹爹。”见到顾丞相那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顾悠然更是疑惑了,毕竟平日里她的爹爹顾丞相那酒量可是相当的好。可只要想到这件事和君临有关她就莫名的放心,于是乎乖巧道。 顾丞相的手从额头到太阳穴,他一路出大殿,一路揉着太阳穴。 “啊。” 忽然,有一个软香的身子与他相撞,条件反射的,顾丞相顺手搂住了那娇软又香甜的身子。 那身子的主人刚落进他的怀中又似触电般退开来,“这位大人,我是北国的九公主,刚刚失礼了。” 顾丞相听见话声,这才浑浑噩噩的抬头看向刚刚还在自己怀中的少女。说起来,刚刚的那触感实在是太美妙,这些年来,他拥有过的女人也不少,可难有刚才那般的触感。 顾丞相才一见对面给她施礼的少女就是惊为天人,这少女虽然年少青春,可这少女生的实在是妖艳,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妖艳更是令的他某个部位都起了反应。 他的府中柳姨娘也算是个艳丽的人了,且因为她的年龄和曾经在青楼待过的原因,柳姨娘身上的那股子魅惑劲儿按理说应该更胜眼前的少女的。可偏偏,这个少女从骨子里就透出来的魅惑劲儿是生生的压了柳姨娘不仅一头。 听见少女说自己是北国的九公主,顾丞相虽然心中荡漾的厉害,可也不敢真的唐突了北国的公主。于是乎,他尽量表现出他男人成熟稳重的一面,对着九公主司徒婉儿道,“是顾某酒喝的多了点没有瞧见路,才撞到了九公主。这是在下的过错。” 九公主媚眼如丝的看着顾丞相,娇羞道,“不怪大人,刚刚婉儿也走的急了些。” 两厢想让间,顾丞相更是把九公主从头到脚都看了个遍。这少女,真正是太勾人了,可惜啊,她来萧国,怕是来和亲的,不知道这么个可人儿会便宜了那个皇子。 顾丞相是和等人,在得知了九公主的身份后就知道她来的目的。 两人在宫殿外也不愿多说,顾丞相虽然不舍,因为只是同九公主离的有些近,他就能闻到从九公主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但他也知他们这样站着不是个事儿,所以只能依依不舍的又同九公主作了个揖,然后准备离开。 九公主羞答答的同顾丞相回礼。 从九公主那羞涩的面容上看,顾丞相就知九公主对他的印象不错。 但想着九公主以后的和亲对象,他终是强做风流潇洒的迈出一步,然后同九公主擦肩而过。 “啊。” 忽的,后面响起了九公主惊呼声。 顾丞相一听见九公主的声音,立刻折回身来,见九公主就要摔倒,忙过去扶住她。 再次抱了个温香软玉,顾丞相的心尖都在颤抖。特别是,这一次清醒了许多他能感觉到九公主那饱满的胸脯正紧贴着他的胸口。 “婉儿谢过大人。”九公主一双手扶着顾丞相的肩膀,娇滴滴道。 顾丞相见到美人儿在自己的怀中也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也装作不知继续抱着九公主,心中却忍不住的骂了句:小妖精。 过了一会儿,九公主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顾丞相怀抱,她看了看地面,惊讶道,“我说路怎么这么滑呢?原来是不知谁在这里撒了油。” 顾丞相闻言,也走过来打量,这一看还真是。 不过他的心中却不恼那撒了油在地上的人,因为多亏了这油,他才能抱了两次这北国尊贵的九公主。 九公主再次同顾丞相告别,“大人,婉儿还要同萧帝献舞,就先进去了。” 顾丞相一听九公主这个妖媚的人儿要跳舞,哪儿还有心情在外面吹冷风,忙道,“能观公主跳舞,是三生有幸的事情。”说着,他便跟在了九公主的身后往大殿内走去。 顾悠然见她的爹爹顾丞相跟在北国的九公主身后一前一后走进大殿时也没有多想,只是到了九公主跳舞时,她见到她的丞相爹爹一双眼恨不得落在九公主的身上时,才看出了端倪。 北国的九公主和她的爹爹顾丞相? 不会?! 对于顾丞相的感情,顾悠然倒没有多大的心思去理会。她现在担心的是四妹妹顾盼兮对哥哥的心思。 好在,哥哥绝对不会对四妹妹有意思。 毕竟,他们之间也有血缘关系。 九公主一舞作罢,得到了在座众人一致的赞好。接下来,也有臣女上前来以舞蹈或其他才艺来为皇上贺寿,但他们的表演大多都不如北国的九公主。 时间推移,宴会渐渐的进入了尾声。 在皇上和皇后离开后,众人也依次出了宫门。 顾悠然他们也跟着人群出了宫门,刚出宫门,顾悠然便见到君临跟了出来。知他这是要送自己,顾悠然对着他笑了笑。 相府的众人仿佛都习惯了摄政王接送相府的大小姐顾悠然,所以在见到他时,众人一一行礼后便都懂眼色的各自上了各自的马车了。 顾悠然同君临上了马车后,才说道,“没有想到,哥哥今儿居然没有为难爹爹。”从得知哥哥要参加皇上的寿宴开始,她就觉得哥哥同爹爹相见,应该会有摩擦的。 “谁说你哥哥没有给你爹爹下绊子?”君临闻言,却是反问道。 “啊?什么时候?我怎么没有发现。”听君临这么说,顾悠然傻眼了,她的哥哥什么时候给他们的‘好爹爹’顾丞相下绊子了。 可对于她的问话,君临却没有给她解惑,只是笑笑道,“明日你便知道了。” 瞧君临一副明日她便有好戏看的模样,她便没有再追根究底。 回到相府,同君临挥别后,顾悠然径直回到竹香院,然后洗了个澡后就美美的睡了。 次日。 顾悠然早早的起床,一边绣着嫁衣,一边期待着君临昨日所说的哥哥给爹爹所下的绊子。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一个上午过去了,她却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心想中想着不会是哥哥下的绊子没有成功? 继续期盼着到了下午,当有人来禀报说她的爹爹顾丞相带了个尊贵的客人来府中暂时居住时,她才算清楚了哥哥下的绊子是什么。 被爹爹招去朱院时,她见到了北国的九公主,司徒婉儿。 “然儿,这是北国的九公主。近日公主殿下会暂时住在我们府上。你平日里多陪陪九公主。”顾丞相一脸笑容的对着顾悠然说着,不过他说这番话时,眼睛却时不时的瞄向九公主司徒婉儿。 “是,爹爹。”顾悠然如同往常一样,在面对顾丞相时,乖巧懂事。 顾丞相闻言,满意的点点头,接下来他又同九公主司徒婉儿聊起了萧国的一些个趣事。 顾悠然坐在一旁,看着相谈盛欢,你侬我侬的两人,算是明白了,这二人之间有奸|情。 不去打扰二人的详谈,直到她的爹爹顾丞相不放心今儿的吃食,说要亲自去厨房看看时,她才有了同这位北国的九公主,她哥哥的妹妹说话的机会。 不过看到她的爹爹这个从不下厨房的人居然为了讨好九公主而亲自去监督吃食,她就一脸无语。 “平阳公主,婉儿今日就要劳烦你了。”九公主司徒婉儿巧笑嫣然的道。 “这是我应该的,还有九公主叫我顾悠然或者然儿都行。”顾悠然还是习惯了别人叫自己的名字,而不是皇上册封的平阳公主的称号。 “那然儿叫我婉儿就好。”九公主司徒婉儿听见顾悠然的话,笑的更开心了。她伸出一双白净的手轻拉住顾悠然的手,把她往主院大厅的里面拉了拉,一面拉着她,她一面小声的道,“七哥让我给你问声好。” 163:厨房,为她破例 司徒婉儿的话,让的顾悠然瞬间一呆。 不过下一刻她就全部了然了,心下想着:原来,哥哥给爹爹下的绊子在这里。 得知了司徒婉儿其实是哥哥的人,她对她便有了本能的亲近,当人,她没有像是信任哥哥和君临那般信任着司徒婉儿。只是比较之前,她对司徒婉儿的态度要好了很多。 “我这次来萧国是和亲的,我会想办法嫁给顾丞相。到时候,这个府中,一切事情我都会配合你。等你出嫁后,相府,我也会帮你看着。”司徒婉儿又压低了声音在她耳畔说道。 顾悠然听见司徒婉儿这般直白的话又是一惊,虽然得知司徒婉儿是哥哥的人她有些惊讶,但听到司徒婉儿居然会嫁给自己的爹爹,并且她这样做似乎为的就是配合她时,她就不得不惊讶了。 因为无论如何,司徒婉儿都是北国这样一个强国的公主。 可这样的身份尊贵的公主这会儿却告诉她,她愿意成为她的人……她的人,直白的说,就是她的属下。 当然,她知道司徒婉儿之所以会这般选择,原因在于她的哥哥。 天! 她的哥哥在北国,到底有着怎么样的地位? 顾丞相在厨房里认真的叮嘱着厨子要用最鲜美、最好的食材。 只是,他这个相府的终极掌权人来了厨房的事儿早在相府传开了,然,在厨房里一心忙活着的顾丞相却丝毫未知因为他的一个举动已经让的他的后宅炸开了锅。 首先是哪怕丢了掌家权,却因有个儿子和有个好的娘家而在相府过的依旧风生水起的周姨娘,当她听说相爷带了个女人回府,且还为了那个女人去厨房亲自监督。 相爷是什么人?他是个读书人。 读书人平日里最忌讳什么? 所为君子远庖厨,读书人最不屑去的地方就是厨房这样的地儿。可相爷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屁颠屁颠的就跑去了厨房。 这…… 这让她这个身为相爷的女人,还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情何以堪。 就算是以往她最得宠时,相爷也从未有过半分的心思去厨房那种地儿。 “啊!”周姨娘低吼,对着被她急急地叫到屋子的儿子问道,“航儿,你说你爹这是想干什么?” “爹爹想干什么不是很明显了吗?”顾远航闻言,无奈一笑,“爹爹这是想要给我找个娘啊。” 顾远航这话可谓是直戳了周姨娘的心窝子。 女人本就是最敏感的生物,特别是在对待自己的男人身上,女人就更加的敏感。 所以,当丫鬟来禀报相爷的动向时,她就猜出了相爷的心思。 顾远航见自己的娘亲要发飙,很是优雅的起身又是很是优雅的离开了。 哎,天要下雨,爹要娶娘,对于这,他无解。 再说了,娘掌握了相府那么多娘的掌家权,可爹这么多年来却从未有过要把娘抬正的心思。他不是他的那个傻妹妹顾华仙,这么多年来,他也算是看明白了,想要自己的爹把自己的娘抬正,那是不可能的事儿了。 反而是爹现在有了要娶新人的意思,就凭他是爹唯一的一个儿子,怕爹也不愿意看着他顶着个庶子的名誉?所以爹爹唯一的选择就是在娶了那北国的九公主后,把他记在九公主司徒婉儿的名下,让他成为嫡子。 想通了这些,顾远航真心没有心情听自己的娘亲哭闹。 他就是这样现实的人。 比起周姨娘的发疯哭闹,柳姨娘那边,她却只是冷冷的揉着手中的绢帕。 “姨娘,爹爹带了那么一个狐媚子进来,你怎么也不着急?眼看着我们娘俩好不容易能在这吃人的相府中翻身,这忽然出现的北国九公主,明显是看上爹爹了,你快去爹爹那里,使出你平日在爹爹身上用的手段……”顾若欢焦急的哭着一边数落柳姨娘,一边又急着催促着柳姨娘去她爹爹哪儿。不过这次她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啪。”响亮的巴掌声。 顾若欢捂住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穿着粉红裙衫的美艳妇人。 柳姨娘摊开手,一双眼盯着刚刚打在女儿脸上的右手。 “你……”顾若欢呆愣片刻,回过神来,正要说些什么。 不过,又一次,对面的美艳妇人再次打断了她的话。 “够了!欢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泪水从柳姨娘的面颊滑下,她既心疼又心痛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你刚刚也说了,这个相府是个会吃人的地方。你既知道这里会吃人,就应该知道,能掌握这种吃人的地方的顾丞相,也就是你的爹爹,他才是最狠的人。” 顾若欢被自己姨娘的这番言论吓到了,又一次的愣怔。 柳姨娘却没有去安抚仿佛被吓到了的女儿,而是继续道,“你可知道,那么多年,周姨娘为了你爹生儿育女,周家的钱财也是一年又一年的往相府送。而这些钱,都用于你爹打通官场收买人心所用。可即便周姨娘为他做了那么多,他依旧没有把他扶正的想法。因为他不想断掉同大将军府那一丁点的关系。他就为了这么一点点利益,就可以枉顾周姨娘对他的所有付出。对于这样的男人,你觉得只靠你娘的美色,真的能让他给予我们想要得到的地位吗?” “爹爹……他,他不是很宠爱娘亲吗?”顾若欢结结巴巴问道。 “宠爱?”柳姨娘仿佛听见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她忽的就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顾若欢被柳姨娘这疯狂的笑吓到了,且之前柳姨娘的所说也让她不能很快的接受。 周姨娘没有理会受到惊吓的女儿,而是一直笑着,直到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才缓缓的停止了笑容。 接着,她整个人如同抽干了力气般瘫软在一旁的美人榻上,泪水如那决堤了的洪水般,抽噎道,“你爹爹不爱我,从不爱我。他于我,不过是男人对女人的那丁点事儿罢了。哎,这就是我的命,我同你爹相遇就在青楼,所以也注定了,我这辈子也不过是你爹的一个玩物罢了。你懂吗?欢儿。” “玩物。”看着自己的姨娘绝望的对自己说着她不过是爹爹的一个‘玩物’。顾若欢的心一抽。 是,她平日里是很怪姨娘不争气,可姨娘对她的好,她还是看在眼里的。 今天听了姨娘说这么多,她的脑海中也慢慢的浮现出爹爹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 想着想着,顾若欢越发认同了柳姨娘所说的话。可忽的,她想到了爹爹今儿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般跑到厨房里去叮嘱厨子,爹爹好像也不如姨娘所说的那般,不会真的爱谁啊。 思绪到这里,顾若欢也就问了出来,“那爹爹对那个女人?” “他对那个女人,或许有男人对女人的喜爱,但这种喜爱,不会让他放弃掉自己的原则。这样说,如果北国的这位九公主司徒婉儿只有如今的样貌,没有如今的地位,那么你的爹爹就会把她如同我一般这样养在后宅,当一玩物。而她若只有那北国九公主的身份,没有如今的相貌,你爹就会把她当作当年的先夫人那般,表面爱着、敬着,等到压榨玩她所有的价值后就一脚踢开。不,不对,说一脚踢开还是赞许你爹爹的人品了。对于你爹爹,没有作用的人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亡。好在,那北国的九公主司徒婉儿如今是既有身份又有相貌,所有对于这样的人,你爹爹倒也愿意抽出时间来享受下男女相爱的过程。不过若有一天萧国和北国开战了,相信姨娘,届时的爹爹一定会第一更站出来把北国的那位九公主司徒婉儿推出去。”柳姨娘哭的累了,她趴在美人榻上,把心中的所想一一向女儿说了出来。其实自从那日相爷告知她,她只是一个玩物时,她就慢慢的看清了所有。 以前的她还有奢望的时候眼睛像是蒙了雾,所有看不清相爷的为人。如今,她对相爷的整颗心都凉了,不再对这人抱有奢想,她看待一切便更加清晰了。 “姨娘,那我们要怎么办?”顾若欢把自己姨娘的话前前后后的想了一遍,最后她竟惊恐起来,她不知道以她和姨娘如今的处境,今后要怎么存活。就如姨娘所说的那般,爹爹是冷心冷情的人,那么,她注定会是爹爹手中的一个棋子。 如果有一天,一个不学无术的人对爹爹有用,或许爹爹就会为了拉弄那人儿把她嫁给他。 是,如果她运气好,爹爹所要拉拢的人人品还算不错,可……即便她有运气好的时候,她也不敢把自己的将来赌在自己的运气上啊? 所以,这一刻,她害怕了。 柳姨娘见到女儿为自己的未来担忧,想想她们娘俩的处境,她振作情绪,从美人榻上起身,把女儿拉入怀中安抚,“欢儿,不怕,姨娘心中早有计较。” “姨娘有什么主意?”听见姨娘说有办法,顾若欢焦急的问道,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些什么。 柳姨娘瞧出了女儿的急切,想了想,她才在女儿的耳畔小声道,“我们以后的靠山,绝不是你爹。所以我们能选择的,唯有你的大姐姐和新夫人。至于我们要选择谁做以后的依靠,还要看看新夫人进府后的情况。” 顾若欢在听见以后的依靠有可能是她的大姐姐时,眉头就是一皱。她实在不喜欢巴结她的姐妹,因为她的心中总觉得她们都是爹爹的女儿,为什么就有着不同的命运。 但,她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为了她日后的生活,她不得不忍耐。 于是乎,她对着柳姨娘乖巧的点了点头。 …… 另一边。 主院的厅堂里,顾丞相已经回来了,他这会儿正和司徒婉儿谈笑着。 顾悠然自从知道司徒婉儿是哥哥的人后,就有意无意的让司徒婉儿更有机会接近她的爹爹顾丞相。 这不,见到天色不早,饭菜也要上桌了,她便寻了个由头,早先离开了。 顾丞相见大女儿知趣的离开后很是满意。他刚刚之所以叫大女儿进来,为的不过是做做脸面上的功夫,毕竟婉儿是个女儿家,若一直由着他陪着,也不太好。 同司徒婉儿聊的越发投机,顾丞相觉得,婉儿才是自己的良人。 婉儿有着高贵的身份,美丽的外表,同他相同的爱好和善良的心。这样的女人,他真的好喜欢。 特别是婉儿在看向他的目光时,他能清楚的从婉儿的目光中看到她对他的崇拜、爱慕。 谁说和亲只能嫁给皇子?若婉儿自己愿意,他和婉儿之间还算很有机会的。 婉儿简直太对他的胃口了,他一定会想办法,让婉儿成为他的女人。 顾悠然回到竹香院,找了自己是小厨房做了两个炒菜便应付着晚饭了。 “小姐,小姐,有什么八卦吗?” 几个丫鬟见她填饱肚子,这才问道。他们可是听说了,相爷把北国的九公主领进了府中,且相爷对这位九公主是相当的上心。她们的大小姐刚刚可是和相爷还有北国的九公主在一起。 她们想要知道八卦,找大小姐准没有错。 顾悠然看向几双八卦的眼睛,想着司徒婉儿毕竟是哥哥的人,便没有心思对自己的几个贴身丫鬟八卦她。于是乎,她对着一众期待的目光嘿嘿一笑,然后一个翻身,竟躺到了床上去了。 几个丫鬟本还想追问的,却见她们家大小姐居然闭上了眼睛。 “哎,罢了,大小姐这是不想同我们八卦了,我们散了。” “散了散了,大小姐休息了,你们别吵了。” 顾悠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耳畔是几个丫鬟的说话声。 顾悠然这一晚睡的很沉,一觉直接睡到了次日中午,直到有丫鬟来说圣旨到了,她才匆匆的起了床。 利落的收拾好自己,顾悠然便带着两个丫鬟往前厅赶去,圣旨那玩意,在这个时代来说是相当的神圣,她不也不敢马虎。 一路上很是匆匆,却不想,在二门的时候,顾悠然竟遇见了自己的爹爹顾丞相。 164:和亲,玩弄皇权 “爹爹。” “快别行礼了,皇上的圣旨要紧。” 虽然自己的爹爹这么说,顾悠然还是坚持快速的行完礼,然后起身。不过起身后,她的目光就偷偷的黏在了自己的丞相爹爹身上。因为,就在刚刚的那一瞬,她从顾丞相的口中的话中听出了愉悦。 再看她的爹爹,竟容光焕发,面上也带着激动和兴奋。 看着这样的顾丞相,她猜想,肯定是跟皇上的圣旨有关。 所以,她对这道忽如而来的圣旨也有了兴趣。 紧跟在爹爹顾丞相的身后,来到外院的大厅。 他们到时,相府虽只来了部分人,但他们没有等多久,相府的人便全到了。 来宣旨的公公见人到起,这才噼里啪啦的把皇上的圣旨念了出来。 一长段的话,但顾悠然就听出了一个意思,便是皇上赐婚爹爹顾丞相和九公主司徒婉儿。 虽然在听见这道圣旨内容时,她回想她的爹爹顾丞相刚刚那兴奋的样子便知这道圣旨也算是在意料之中。可,这圣旨是不是来的太快了?昨天她的爹爹顾丞相才和九公主有了那意思,今儿圣旨就来了。 “丞相大人,还愣着做什么,快接旨啊。”公公见顾丞相迟迟没有接旨,忙道。 “哦,哦。”顾丞相是被欢喜冲昏了头脑,才有了刚刚的失态。虽然他这道圣旨是他求来的,甚至一早他就知道今儿会有这道圣旨,可当公公当面给予他圣旨时,他还是欣喜若狂,差点失了礼。 “公公,坐下吃些茶点。”回过神来的顾丞相已经恭恭敬敬的跪接了圣旨,接好圣旨后,他才同公公如同朋友般寒暄着。 “不了,皇上还等着我回去回复呢。”公公推拒了顾丞相的好意。 顾丞相闻言,也不多留,忙塞了个装着银票的香囊给公公,“那公公若有空了,就来寒舍坐坐。” “一定一定。”公公笑眯眯的把香囊放进袖袋中,这才寒暄着离开了。 “婉儿,我们……”顾丞相在公公离开后,便迫不及待的想同自己的心上人分享喜悦。 司徒婉儿含情脉脉的看着顾丞相,羞怯道,“相爷。” 普通…… 他们二人在这里当着众人含情脉脉,那边,周姨娘在公公离开的脚步声消失后,终是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刹那间,大厅里忙作一团。 顾悠然没有理会大厅里的一切,也不想看司徒婉儿和她的爹爹顾丞相眉目传情,所以在见到公公离开后也自顾自的准备离开。周姨娘摔倒的声音她听见了,但她也没有回头去理会。 那大厅中多的是人去管周姨娘,且以周姨娘的身份也配不上她一个嫡女去在意。所以她离开倒也不算失了礼数。 只是在她离开大厅一段距离时,她隐约的听见了她的爹爹顾丞相的骂声。 “晦气。” 听着‘晦气’二字,顾悠然想,这应该是她的爹爹顾丞相再骂周姨娘? 顾悠然回了竹香院,心中倒也没有去想周姨娘的事儿,反而是依旧好奇着皇上怎么就急匆匆的下了今天这道圣旨。 想了想,想着哥哥和君临,她便换来顾焱,问道,“你知道吗?” 顾焱闻言却是一笑。 从怀中掏出一个信笺递给顾悠然,“主子,爷说主子一定好奇,所以让影二送来了这个。说若是主子问了,就让属下把这信笺给主子。” 顾悠然也不去斥责顾焱故意等她急了才给她信笺,而是快速的打开了君临写给她的信笺。 认认真真的看完信笺,顾悠然终于明白了,今儿皇上的这道圣旨是为什么了。 原来,皇上本想着和亲嘛,随意的把北宫的九公主司徒婉儿旨婚给其中一个儿子就行了,只要那个儿子不是他心中的继承人变成。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摄政王最近偏偏和北国的庆王走的很近。这两个本应该是注定的敌人的人却惺惺相惜着。 对于这点,皇上萧景睿十分的担忧。 为此,他又把主意打到了原本准备随意处置了的北国九公主司徒婉儿上。若庆王和摄政王走的近,那么他这边也必须要有人和北国的人走的近。而北国的这个人最好的人选,无疑是来和亲的司徒婉儿。 他若把司徒婉儿掌握在手中,至少让他和北国之间也有了一层纽带。哪怕九公主司徒婉儿在北国的地位不如庆王,但她成为他们的人后,多少回给予他们一些消息? 想来想去,皇上萧景睿越发觉得,把北国的九公主司徒婉儿随意的嫁给自己其中的一个儿子不成。 一来,他是真的不确认自己的儿子们同自己一条心。 毕竟,皇权的利益太大太大。 无论儿子们是表面上表现出来想要争夺皇位的,还是一副不喜朝堂,只爱逍遥的儿子他都不放心。 特别是,皇位的继承人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若他把北国的九公主司徒婉儿许配他中意的这个儿子,可北国和萧国之间很明显终究会有一战,那么到了那个时候,北国过的九公主便会成为拖累。而他若把北国的九公主司徒婉儿许配给其他儿子,他又不能保证这个儿子真的就没有争夺皇权的心思,万一北国的九公主司徒婉儿和他一条线,还借助北国的力量来对付他中意的儿子,那他不是得不偿失吗? 所以,他心下觉得,北国九公主司徒婉儿决不能嫁给他的几个儿子。 就在皇上萧景睿愁着北国的九公主司徒婉儿到底该许配给谁时,顾丞相出现了。 顾丞相的出现,让头疼的皇上萧景睿立刻有了计较。 顾丞相是自己的人,这一点,从十几年前顾丞相给他的‘投名状’时,他就认定了。这些年来,顾丞相也为了他在暗地里做了不少事情,这些他都看在了眼里。 虽然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也想在自己的几个儿子之间左右逢源,但顾丞相始终是掌握在他的手掌心中的。 所以,在暗卫再次向他禀报摄政王和北国的庆王在一起喝酒时,他终是下了圣旨。 顾悠然看到这里,算是全明白了。 难怪,在皇上的生辰宴上,哥哥和君临会毫无避讳的坐在一起高谈阔论。原来,一早,他们就在给皇上看。 而九公主司徒婉儿,无意是他们两个一步步逼着皇上把她许给了顾丞相。 这,其实就是他们几个人玩弄皇权的一场戏罢了。 得知了一切,顾悠然心中便没了痒痒,拿出了自己还在绣的嫁衣,又认认真真的绣起来。 说起来,离她及笄的日子不到半年了,而她,在相府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 顾丞相要娶妻续弦的事情便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的传的人尽皆知。而关于顾丞相要迎娶的对象,北国的九公主是如何的美艳,也都传了出去。 当朝丞相大人在先夫人去世后十多年,终于又了再娶妻续弦的打算。 这一消息,本就让的皇都众人惊讶。在得知丞相之所以娶妻还是因为皇上的赐婚时,人们就更加的惊讶了。 直到后来,人们弄清楚丞相大人的赐婚对象竟是那北国的九公主时,人们已经不能用惊讶形容了。 北国的九公主近几日有在皇都露面,好些人都见过这位北国就公主的真容。 不说那些个看过九公主真容的百姓们羡慕丞相大人的艳福,就连一些个官员在得知皇上的这道圣旨时,都嫉妒的发狂。那日九公主为皇上献舞,不知迷倒了多少人。 本来,在听见自己的爹爹要娶个美艳的公主的消失不置可否也不准备的顾华仙没有想要凑相府的这场热闹。可在接到自己的大哥送来的信笺,告知他们的娘亲病倒,希望她回府照料几日的时,她最终还是同萧天泽说了,然后回了相府。 当然,她之所以选择回来,为的不是她那个病倒在榻的娘亲,而是她的哥哥。 虽然对哥哥心中有气,更不平娘亲对哥哥的偏袒,可哥哥对她,终究是还是好的。 这些日子,她之所以在五皇子府过的还算好,都亏了哥哥的上下打点。 只是,顾华仙不知道的是,他的哥哥之所以这样做,为的还是希望她能笼络住五皇子的心,而他也可以和五皇子攀上关系。 顾华仙穿了她最华贵的衣裙回了相府,一心想着给几个姐妹炫耀她进了五皇子府后过的好日子,全然忘记了,她回来的目的是为了照顾她那病倒在床榻上的娘亲周姨娘。 得知顾华仙回来了,老夫人看在她和五皇子殿下的关系还算不错的份上带上几个孙女出来同她寒暄。 这其中也包括了顾悠然。 本来,顾悠然只是被老夫人叫去说说话,解解闷的。结果听见了顾华仙回府的消息,老夫人又说要去看看,她自也只能跟上了。 顾华仙看着老夫人带着几个姐妹来见她,很是给她面子,心下就觉得浑身舒爽。那属于曾经在相府时的骄傲也在不知觉中展现了出来,“四妹妹,听说王姨娘死了?” 顾华仙开口的话就让的在座的人一愣。 她可谓哪壶不开提哪壶。可在座所有人都知道王姨娘的死是摄政王为了顾悠然而逼死的。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出这样的话,其心可诛。 顾悠然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 虽然她不觉得王姨娘的死她该自责,可被人这般故意提醒挑拨,她也的确不舒服。 顾盼兮瑟缩着躲在老夫人身后,地埋着头,什么也不说。 “好啦,仙儿你也好些日子没有回来了。来和祖母讲讲,你在五皇子府过的怎么样?”老夫人也知顾华仙的话不对,但想着五皇子殿下她还是咽下了口中想要说的斥责的话语,而是转移话题的问着别的。 老夫人把话头转开,大厅里的气氛才算回暖了一些。 “殿下对仙儿很好,祖母请放心。”听见老夫人提到天泽,顾华仙做娇羞状。 虽然她真的不如她口中那般过的好,可近段时间,殿下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她好了许多。 期间,她总听殿下说什么‘不要做错,别再后悔的话。’ 她不懂殿下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也不想去询问。一来,她对此不感兴趣。二来,她怕她的好奇打断殿下对她的疼爱。 “二姐姐有去看过周姨娘吗?她最近病的可严重了。” 顾若欢忽的问道。 显然,她的这句话也很不合适。因为这话的言外之意好像就是说顾华仙凉薄,自己的生母都病了,她还有心思在这里和姐妹们说笑。 其实,顾若欢也知自己说的这番话不合适。但她就是故意的。 是的,故意的。 她是真的嫉妒穿着华贵,被五皇子殿下宠爱的二姐姐。特别是,想着之前自己为了生存而处处巴结这个二姐姐,她现在的反弹心理就越大。 再加之,姨娘对她说过她以后的靠山是在大姐姐和九公主两个人中选择,所以她再也不想巴结这位二姐姐了。 而且,现在的二姐姐又比自己高贵多少? 爹爹要娶九公主了,这也代表着周姨娘彻底没戏了。 早知道周姨娘有今日,她那些年绝对不会巴结这对母女。 顾华仙猛地被三妹妹顾若欢给堵了一句,很是诧异。因为这个三妹妹从小到大可都是巴结着自己的。 “顾若欢,我的姨娘我自然知道去看,有你什么事儿?”条件反射的,顾华仙就给了顾若欢冷脸子。 “二姐姐,妹妹哪儿敢管你的事儿,您啊,可是五皇子的……”说到这里,顾若欢故意拉长了声音,然后重重的说道,“贱妾!” ‘贱妾’二字如同狠狠的扇了顾华仙一个巴掌,她最恨最怕的就是别人提起这两个字。 于是,顾华仙也不想继续装贵妇了,而是直接对着顾若欢动了手,“你这个贱人。” “你才是贱人,连摄政王都说了,二姐姐只配一个‘贱’字。到底是谁贱谁清楚。” 顾若欢并没有让顾若欢的巴掌落到自己的脸上,反而是一手抓住她的手。 165:作死,气死你丫 顾华仙被顾若欢抓住手,因为顾若欢抓的很紧,她有些吃疼。于是乎,她更加的怒了,撒泼的用另一只手一把扯住了顾若欢的头发。 二人就这般在大厅中旁若无人,如泼妇般的扭打起来。 女人打架,那叫一个华丽。 抓、咬、扯、踢等等。看的顾悠然那一个傻眼,毕竟前世今生,她打架都不会这么的难堪。 老夫人见两个孙女大了起来,急了也怒了,手中的龙头拐杖是在地上敲打的咚咚响,“人都死哪儿去了?还不把两个主子拉开。” 顾悠然看着大厅中的这一场大戏,悠闲自得,甚至期间她还优雅的端起茶饮了一口。 不过,她的目光也不一直都在扭打的顾华仙和顾若欢身上。因为,偶尔她也会看向那个因为‘惊吓’而躲到老夫人背后的四妹妹顾盼兮。 顾盼兮瑟缩着身子,嘴巴里一直叫着,“姐姐们别打了。” 只是,若仔细看,就能看到,她虽瑟缩着,可她看向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却带着兴奋和讥笑。 顾悠然把这一切都收进了眼底,心中不由的叹了一句: 四妹妹,真的变了啊! 无意加入这场闹剧,也没有心思看两个‘泼妇’的叫骂打架。同老夫人行了个礼,正准备找个由头离去,“祖母,然儿院子里还有些事儿,就……” 有的时候,她不想参与,并不代表着别人就乐意见她置身事外。 “大姐姐,同妹妹我一起去瞧瞧姨娘。”被拉开的顾华仙甩开拉着她的婆子,来到顾悠然的面前,声音大的压住了她还未对老夫人说完的话。 闻言,顾悠然挑眉看着顾华仙。 她,凭什么同顾华仙一起去看周姨娘? “大姐姐,姨娘好歹也是把你从小拉扯大的。如今姨娘得了重病,大姐姐怎么的也应该去看看?”顾华仙冷幽幽的说道。 顾悠然看着面前站着的顾华仙,唇角微勾。 她本来不想再招她们母女,也曾经想过要放下。可,这不代表着有人欺上头了,她还能忍。 “好。那我就陪二妹妹一起,去看看周姨娘。”她慢悠悠的说道。 既然顾华仙想要她去看周姨娘,那她就去。至于她见了周姨娘会做出些什么,她也不能保证。 周姨娘还住在主院,她的爹爹顾丞相许是因为哥哥顾远航的原因,对于周姨娘,他做的始终算不上太决绝。 不过在皇上的圣旨下来时,她就有听说,她的那位好爹爹已经在着手准备在相府中大兴土木,准备为不久后嫁进相府的九公主司徒婉儿另建造一处新的院子。 她的爹爹顾丞相为了司徒婉儿能做到这种地步,倒也让她小小惊讶了一把。 毕竟,顾丞相这个人,从来都把权利和金钱看的特别种。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如今正准备着建造一座‘金屋’藏娇了。 还未进如主院,远远的,顾悠然就闻到了一股子刺鼻的中药味。 显然,不只是她闻到了这股子味道。同她并肩而行的二妹妹顾华仙似乎也闻到了。只见此刻的顾华仙正用袖子捂住鼻子,一副很反感的样子。 不过她如今的性子视乎也有了些长进,要换成从前,顾华仙这会儿估计大叫着抱怨了。 顾悠然并没有捂住鼻子,而是同顾华仙一起并肩往主院中属于周姨娘的屋子走去。 “姨娘,二小姐来看您了。” 周姨娘身边的妈妈来到床前向她禀报。以往,这些个妈妈都称呼周姨娘为‘夫人’的,但自从圣旨下来后,这些人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再以‘夫人’来称呼周姨娘了。 听着‘姨娘’这样的称呼,周姨娘心中又是一堵。 心中堵闷的她本想着拿下人们发货出气的。但,一来她现在浑身上下没有多少力气,二来想到和自己有隔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20) 阂的女儿终于愿意来看望自己了,所以最终,她压下了心中所有的怒火,一双眼期盼的看着门口。 并没有让周姨娘失望,门口很快的出现了一角枚红色的裙摆,跟着她的女儿顾华仙走了进来。 只是,在周姨娘的脸上刚露出笑容时,那笑容就被紧随着进来的顾悠然给打断了。 看着巧笑盼兮,出落的亭亭玉立的顾悠然,周姨娘的心就是一阵的不安。 是的,不安。 总之,对于这个相府的大小姐,她曾经亲手抚养的大小姐,她现在面对她时,内心竟是恐惧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总觉得,顾悠然从那次落水后就变得很邪乎。 “姨娘。”顾悠然清冷的叫道。 周姨娘并没有回她的话,而是把目光落到离着她的床有一段距离便停下来的女儿。虽然现在她很不喜进入她屋子的顾悠然,但她的心思更多的还是在女儿身上。 前些日子和女儿闹的很不愉快,可女儿到底是从她的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又怎么会不心疼呢? “仙儿,过来,到娘身边来。” 周姨娘对着顾华仙招着手,虽然她也知自己做不成夫人了。但多年以来,在女儿面前,她都是自称‘娘’。所以,一时间,周姨娘并没有改过来。 “姨娘有什么话要同我说,就直接说。” 然而,顾华仙似乎并没有要安抚周姨娘的心思,直接用了‘姨娘’来称呼她。 姨娘,姨娘。 这两个字如同魔咒般在周姨娘的耳畔不断的响起。 “咳咳。咳咳……”周姨娘忽的急促的咳嗽了起来。 “快些给姨娘喝些水。”顾悠然在一旁提醒着傻愣愣的站在一旁的下人。 下人们闻言,赶紧端来茶水,喂给周姨娘喝。 周姨娘在水下咽后,舒服了许多。一群下人们见状,心中想着多亏了大小姐的提醒。 众下人们在心中道着大小姐的好,那边,缓过气来的周姨娘也诧异今儿顾悠然怎么就这般待她了。 只是,她还未想清楚这其中的门道,那边,顾悠然‘安慰’的话已经响起。 “姨娘好生修养便是,不用担心因为新夫人进门后需要挪地方。”顾悠然笑盈盈的道。 听见她这话,周姨娘一直气闷的心缓解了许多。 顾悠然所说的这点,还真的是她心中唯一的安慰。这些天,她每每妒恨的发狂时,也总会安慰自己,相爷再喜欢北国的那个狐猸子公主又如何?她做不成相府的主母又如何? 这主院,还不是她住着。 而这些日子,老爷也没有要让她搬离主院的意思。 看来,老爷就算不给她脸面,也总归会给儿子脸面。自己的儿子,可是老爷唯一的儿子啊。 周姨娘这边心中的气刚顺,甚至面上还爬上一丝得意。 可,就在这时。 顾悠然的话声又一次的响起,“爹爹说了,新夫人可是北国的公主殿下。我们相府不能委屈了公主,所以爹爹在相府特地的划出一半的地儿来,为新夫人从新建造一座带着北国风情的独立院落……” “顾悠然你什么意思?”顾华仙也算听出来了,她的大姐姐这是故意在刺激她的母亲呢。 虽然早和母亲之前闹僵了,可这会儿,不管在谁看来,她都是和母亲是一伙儿的。所以,她绝对不能让顾悠然得意。于是,怒气冲冲的问道。 “没什么意思啊?二妹妹,我只是想让姨娘放心的住在这里养病,不用担忧新夫人嫁来时,需要腾地方。”顾悠然一脸天真的道。 “你这样说,分明就是……”顾华仙怒火熊熊。 只是,她的话并没有说完,便被打断了。 周姨娘撑着无力的身子坐起来,一双手颤抖的指着顾悠然,“你,你刚刚说什么?” “姨娘放心就是了,爹爹不会让姨娘搬离院子的。姨娘好好养病便是。”顾悠然依旧面带微笑的道。 她这副样子,落在下人们的眼中,都认为她这般说是真的为了周姨娘好。特别是之前,大小姐看周姨娘咳嗽的厉害,还提醒他们倒水来着。 所以,这会儿,下人们的心都一面的往顾悠然这边倒。 其实,下人们之所以这会儿的心都站在了顾悠然这边。原因还是有两个,一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的相府最风光的人是大小姐。且,下人们不似周姨娘这个局中人。在他们的心中,既然相爷要娶妻了,那么身为姨娘的周姨娘本就应该腾出主院来。这是她应该遵守的本分。 所以,他们并没有听出顾悠然在给周姨娘说这番话时存着的恶毒心思。 是的,恶毒。 顾悠然自问,自己从来不是个好人。 既然她被顾华仙‘请’了来,她也不能白来周姨娘的院子一趟? “啊啊,贱人,北国的那个贱人!” 果然,周姨娘疯狂的吼了起来。 “姨娘看来是病糊涂了,怎么能胡言乱语?北国的九公主是何等身份?且不提她以后会是爹爹的嫡妻,就她如今的身份,也不是姨娘这么一个妾能胡乱说的。”顾悠然的话说到这里,侧身对着顾华仙,又继续道,“尊卑,想必抬到五皇子府的二妹妹最是清楚不过了。二妹妹,你还是劝劝姨娘。可不要让她再胡言乱语了。” “你,你……”顾华仙听着顾悠然那一句句刺激她母亲的话就生气,但还不至于让她怒火涌上心头而失了礼数。可如今,见到顾悠然把火也烧到了她的身上了。顾华仙再也忍不住,气急败坏道,“你……你……”但她‘你’了好几次后,竟什么也说不出。 顾悠然说的没有错,她是个妾,而且是个贱妾。 她这个贱妾,想要在五皇子府存活,对于尊卑的概念,她比谁都清楚。 且顾悠然用‘抬’而不是‘娶’来说她是如何进五皇子府的,也没有错。因为,她就是在晚上的时候才被偷偷摸摸的抬进五皇子府的。 虽然,这些都是她不愿意揭开的伤疤,可是这些又都是事实。 顾悠然见把这对母女都气了个差不多时,才慢悠悠的说道,“想来姨娘和二妹妹还有些体己话要说,我就先回了。哦,对了,姨娘现在还在病中,记得切勿再大动肝火了。”说‘大动肝火’时,顾悠然又看了眼站在一旁,伺候周姨娘的几个丫鬟。只见这些个丫鬟手上,甚至脸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伤痕。 对于周姨娘那丫鬟出气的事儿她是早有耳闻,所以才多了这么一句。 当然,她多说这么一句话的目的并不是为那几个丫鬟求亲。因为她知道,她的这些话说出口后,周姨娘对这几个丫头的手段会更加的变本加厉。 而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她不让周姨娘把身边的人都伤透心了,又怎么从这些个人口中得到关于周姨娘的一些秘密呢? 顾悠然出了主院后,本准备回自己的竹香院继续绣嫁妆来着,可她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了九公主司徒婉儿。 “然儿,你这是?” “同二妹妹一起去看了眼主院的那位。”她云淡风轻的说道。 司徒婉儿虽然表面上是才搬进相府来暂住,但对于相府的一切她早已知道的清清楚楚,所以一听顾悠然说‘主院的那位’时,她便知道是周姨娘。 司徒婉儿是个很聪慧的人,见顾悠然提到主院的那位时语气中的兴致并不高,于是便没有追问。 “然儿,你今天有空吗?我想在皇都转转,你能陪我吗?” “我爹爹今天不陪你?”顾悠然反问,面对司徒婉儿,她倒没有刻意婉转的说话。要知道,这些日子,她的爹爹顾丞相可是前前后后的跟在司徒婉儿的身边,两个人那叫一个腻歪。 “相爷今天有事儿,早早的就出了府了。”司徒婉儿淡淡的说道,说这番话的时候,还表现了出一副失落的模样。她这样子,就如同那舍不得和情郎分开半分的小女人般。 只是,在她做出这副表情的同时,却压低了声音在她耳畔说道,“再说了,我逛街,让一个能做我爹的人跟着,多无聊啊。” 噗嗤—— 顾悠然被司徒婉儿这俏皮的话给逗乐了。 为了她这句损她爹爹的话,她决定,今儿她便‘舍命陪君子’,陪她逛街逛到满意为止。 166:利用,陷入爱河 虽然司徒婉儿之后会成为自己的继母,但要真较真起来,司徒婉儿还要比她小上一岁。 两个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上了街,那叫一个恐怖。 “主子,那风筝,回府属下给您亲手做。属下保证,属下做的风筝绝对比那卖的风筝飞的高。”顾焱手中抱着一堆的东西,在见到自家美人主子一双眼又亮晶晶的盯着风筝时,就差没有跪了,于是赶忙道。 “你懂什么?我们女孩子买风筝,不仅要买飞得高的,还要买漂亮的。且漂亮最重要。”司徒婉儿也瞧上了那边的风筝,见顾悠然听了顾焱的话停下步伐后,她撅着嘴巴道。 “大小姐,我们回府让顾焱老大做风筝,然后让爷在风筝上作画。相信以爷的才情,那风筝定然比这里的更漂亮。”晚晚瞄了一眼抱着一堆东西的顾焱老大,又从手中抱着的食物袋中拿出一个坚果扔进嘴中,才好心的为顾焱说话道。 她也是真的看不下去了,瞧瞧,她抬头本想看顾焱老大的,谁知,她能看见的只有顾焱老大的下半身。因为顾焱老大的上半身,包括他的头都被大小姐刚刚采购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挡没了。 晚晚的话刚落下,只见顾焱不停的点着头,虽然看不到他的头,但从他手中抱着的东西摇晃的频率,他们都能想象出一堆货物背后点头如捣蒜的顾焱。 “然儿,婉儿,你们怎么在这里?” 顾悠然和司徒婉儿逛街逛的可谓是十分的开心。就仿佛连老天都嫉妒他们了,所以在她们心情最愉悦的时候派了一个她们都讨厌的人。特别是,在面对那人,她们还不能发火或者不理睬。 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顾悠然的爹爹,司徒婉儿未来的丈夫,顾丞相。 “爹爹,我陪婉儿来逛街游玩。”同顾丞相行了个礼,顾悠然道。 “是呀,相爷,然儿今天带着我去了好多皇都里好玩的地方。往日里相爷陪着虽然开心,可却没有然儿陪着有趣。”司徒婉儿对着顾丞相微微一笑,话里话外有撒娇的味道。 顾丞相听了司徒婉儿的话也没有生气,他毕竟是一个大老爷们儿嘛,哪能知道小女子们的喜好?见司徒婉儿今儿的确是十分的开心,他递给自己的大女儿一个满意的眼神。 顾丞相看着面前立着的两个少女,心里那叫一个满意啊。 这两个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一个是他的女儿,不久后的摄政王妃。而另一个,则会成为他的妻。 “好啦,你们继续玩,我就先回府了。”虽然想和司徒婉儿单独相处,但难得见到婉儿有这般的兴致,他也不愿意打扰。 顾悠然和司徒婉儿闻言,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顾悠然拉着司徒婉儿就要去另一边卖糖葫芦的地儿。顾丞相见她那风风火火的样子,忙关切的叫道,“然儿,慢一点,照顾好婉儿。” “知道了,爹爹。”顾丞相转头冲身后已经再次上了马车的顾丞相道。 听着背后的马车行驶,等到那马车使出一段距离后,司徒婉儿才道,“然儿,我听说皇都郊外有一个很好的地方。我们不如去哪儿吃饭?” 郊外?顾悠然狐疑。 现在的确到了吃饭的点,但为了地方的好坏,就要出皇都么? 忽的,莫名的,她就想起了哥哥的别院。 把目光落到司徒婉儿身上,用目光小心翼翼的询问。 司徒婉儿朝着她眨巴了两下眼睛。 顾悠然见她如此,懂了,看来司徒婉儿说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哥哥的别院。只是,她这边跟着的人倒全是靠谱的人,可司徒婉儿那边呢?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身后的其中一个丫鬟可是她的爹爹顾丞相特地从相府中选出来,送给她的丫鬟。 “放心,她是我们的人。”察觉到顾悠然的目光,司徒婉儿看向身后顾丞相送给自己的丫鬟,笑眯眯道。 闻言,顾悠然哑然。 不过,想了想,她又释然了。 既然司徒婉儿嫁给她爹顾丞相的目的本就不纯,那么她又怎么会忍住让顾丞相的一个‘探子’在自己身边呢?看来,关于这个丫鬟,也在婉儿和哥哥的算计当中。 心中没了担忧,顾悠然同司徒婉儿一路往皇都郊外,哥哥的别院敢去。 在去的道路中,察觉到马车行驶的方向果然是哥哥的别院,顾悠然就更加的放心了。虽然婉儿有说她是哥哥的人,可关于这件事,她还未同哥哥证实。若婉儿同她这般说其实是设计好的一个计中计,指不定这次的郊外之行就有风险。 好在,没有这样的意外。 所以,马车一路径直往哥哥的别院赶去。直到马车停下时,哥哥的别院已经到了。 “几位贵客,跟我来。” 是上次见过的管家,顾悠然刚下马车,就被那管家热情的招呼着。 “麻烦了。”顾悠然礼貌道。 “着是老朽应该的,来人,安排着几位姑娘、公子到‘云院’休息。”老管事在同顾悠然说完话后,又吩咐身后的几个小厮安排跟着她们一同到来的顾焱一行人。 在被小厮热情的领走时,顾焱并没有抗拒。 从得知那位北国的庆王是自家美人主子的孪生哥哥开始,他就十分的放心把自己形影不离的美人主子暂时交给这位北国的庆王。 因为他相信,如美人主子在北国庆王的安排下还能收到伤害的话,那么这样的伤害,即便是有他在,美人主子也避免不了。 司徒婉儿似乎很熟悉这座别院,有的时候,她甚至走在了带路的管家的前面。 “你们来了。” 没走多久,她们就来到了目的地。在面前的门被管家推开时,里面属于哥哥的声音响起。 “七哥。” “哥哥。” 顾悠然同司徒婉儿同时叫道。 声音落下时,顾悠然忽的就觉得有些尴尬。虽然哥哥是她的孪生哥哥,可为嘛她在叫‘哥哥’时,感觉有要抢七公主司徒婉儿的哥哥的嫌疑? “九妹,你真的决定了要嫁给顾丞相?若你现在后悔,还能来得及。哪怕萧帝已经下了旨意,七哥我也能帮你。”司徒冥在同顾悠然相视一笑后,那起了手中琉璃翡翠杯,轻喝了一小口杯中美酒,再抬头时,视线却是落在了司徒婉儿的身上。 顾悠然闻言,目光转向司徒婉儿。 她一直以为,司徒婉儿愿意做哥哥手中的棋子嫁给一个能当自己爹爹的男人,是因为有不得已的苦衷。比如说,哥哥手中掌握有司徒婉儿的把柄等等。 可,听哥哥这话,似乎从未有过要胁迫司徒婉儿为他做事儿的意思? 所以这一刻,她很是好奇,司徒婉儿接下来的话,会是怎样的回答。 “不,七哥。嫁给顾丞相是我自愿的,只要能帮到哥哥,就算让我立刻时,我也不会眨眼睛。” 司徒婉儿焦急道。 顾悠然很是诧异司徒婉儿说出口的回答竟是这样的,她讶异的瞅着坚定的看着哥哥的司徒婉儿,心中竟浮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北国的九公主司徒婉儿对哥哥,仿佛有着…… 顾悠然没有敢想下去,她的目光也从司徒婉儿的身上收回。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 “九妹,谢谢。”司徒冥忽的收起了面上一项带着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他认真的看着司徒婉儿。 见到这样的司徒冥,司徒婉儿眼眶中的泪水忽的决堤,但她的脸颊上却带着那如鲜花盛开时的笑容,“有七哥这句话,婉儿为七哥做什么,都无悔。” 听着两人的对话,顾悠然却是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看来,是神女有意,襄王无心啊。 从九公主司徒婉儿同哥哥的对话中,她察觉到了浓浓的情意。但哥哥虽然对九公主有着那么三分的怜惜,却绝对没有半分的情意。且不说她从未从哥哥眼中看到过他对司徒婉儿的情意,就他只是为了她这个孪生妹妹能在相府中过的更顺遂,能安心的嫁到摄政王府也不用操心相府中的事儿。 只因为这些,他就能让九公主司徒婉儿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嫁给一个能当自己爹爹的男人的这一点看来,她就知道,哥哥对司徒婉儿,不过是利用罢了。 “九妹,我之前就同你说过,然儿是我的孪生妹妹,以后在相府,你可以完全的信任她。”司徒冥面上的严肃已经消失,他又拿起了琉璃翡翠杯,身子也歪歪斜斜以半躺的姿色斜靠在他坐着的美人榻上,说出口的话带着平日里的邪气。 “嗯,七哥,你放心。婉儿会如同守护自己生命一般的守护着然儿。”司徒婉儿笑吟吟道,视线也终于从司徒冥的身上移开,落到了顾悠然的身上。 被司徒婉儿看着,顾悠然竟是一阵的恶寒。 因为她这会儿才发现,司徒婉儿盯着自己时,那目光是缥缈的。 她仿佛在透过她看她的哥哥。 对,在察觉到司徒婉儿对哥哥的情意时,她很确定了这点。 “我也会尽量照顾着婉儿的。”虽然恶寒,但在这一刻,她也没有掉链子,同样笑吟吟的回道。 见她们如此,司徒冥唇角的笑容加深。 “好久没有吃婉儿做的桂花酥了,竟有些想念了。”司徒冥修长白皙的手指拈起面前的一块玫瑰糕,却是一脸的嫌弃。 司徒婉儿见状,也没想其它,一心想着的都是不能委屈了七哥,“七哥,婉儿去给你做桂花酥。” “嗯。” 司徒冥浅浅淡淡的回答,却让的司徒婉儿满脸的开心。因为七哥喜欢她做的东西,只是这点,她就特别的高兴。 顾悠然无奈的看着司徒婉儿这个陷入爱河的少女,直到管家把司徒婉儿领走去厨房时,她才把目光落到了自己的孪生哥哥,司徒冥的身上,“哥哥,为什么把婉儿支开?” 是的,什么想吃司徒婉儿做的桂花酥了,这些都TMD是骗人的鬼话。 “然儿。” 可怜巴巴的话声,声音里已然没了半分的邪气,且这句话声,离她特别的近。顾悠然惊讶的抬头,只见哥哥已经不在美人榻上了,而是如一条被嫌弃了的小狗般,可怜巴巴的蹲在自己的面前,“然儿不喜欢哥哥了?” “哥!”顾悠然看着这样的哥哥很是无奈,但她还是把心中所想的都说了出来,“哥哥,其实相府的那些事儿,我能搞定的。你不用让一个喜欢你的少女牺牲那么多来配合我。” “哪怕能让妹妹轻松一分,把司徒婉儿送到相府去的目的就能达到。妹妹,原谅哥哥这么多年来才找到你。”司徒冥埋下头,遮掩了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 对于妹妹,他查探到了很多。 虽然那日引来人救起妹妹后,妹妹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妹妹之前被人当做傻子一样糊弄欺负的事儿,他可记在心里在。让婉儿嫁给顾丞相那个老东西,只是打击周姨娘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要毁掉周姨娘心中所有的依靠。 这个女人敢欺负自己的妹妹,他一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顾悠然没有看到哥哥眼中的阴霾,她在听见哥哥说这么多年来才找到她时,心中的那一丝气愤也全然消失了。只要想着面前这个疼爱他的哥哥其实……其实在找到她时就失去了真正的妹妹,她就对着人生不起气来。” “哥哥,着不怨你。你能从北国来到萧国找到我,就比我厉害很多了。我这个做妹妹的,找了你那么久,可是一丝头绪都没有。若不是哥哥自己现身,且还救了我。我一定到现在还在找哥哥。”顾悠然忙安慰道。 “傻丫头。”司徒冥抬起头来,轻轻的揉了揉她额间的碎发,“你呀,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开开心心的嫁人,幸福的生活就行了。其他的,都由哥哥为你来做。” “哥哥。”顾悠然忽的起身扑到司徒冥的怀中,因为前世没有亲人的原因,所以这一世她格外的珍惜着对她好的人。 167:大婚,安平公主 哥哥的怀抱很温暖,还带着股很清新好闻的味道。 深深的吸了口气,鼻尖也酸酸的,想着哥哥对自己的好,顾悠然的头在哥哥的怀中埋的更深了。 司徒婉儿端着点心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温馨的画面。 平时,她最厌恶的便是接近七哥的那些个莺莺燕燕,但唯一此刻在七哥怀里的那个少女,她是一点也厌烦不起来。 因为,她和七哥有着相同的容颜。也是七哥心中最重要的人。 “婉儿。”司徒冥轻拍了拍顾悠然的肩,说道。 听见哥哥的话,顾悠然知是司徒婉儿回来了,脸微红了。 想着自己撒娇的样子被司徒婉儿看了去,她很害羞。轻轻的挣扎开哥哥的怀抱,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端起一杯茶,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喝起了茶。 司徒婉儿见状,知道她是害羞了,善意的微笑后便也不招惹她,一双水水的眼睛落到司徒冥身上,“七哥,尝尝,看看还是你以前喜欢的味道吗?”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糕点盘献到他的面前。 拿起一块糕点尝了尝,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不错。” 司徒婉儿的目光停留在他轻轻咀嚼的唇上,在听见他这般点评后,又是一脸的笑容。 她这笑容,就如同那情窦初开,沉溺在幸福中的小女人般。 顾悠然虽没有刻意的去看他们那边,可只是一撇,她还是把司徒婉儿面上的笑容收入了眼底。她的笑容太灿烂,太干净,这样的笑容,她从未在相府时从她的脸上见过。 想着哥哥对她的利用,她心中又是一叹。 虽然她不喜这般做事儿,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自私。哥哥从小一个人流落到北国,天知道哥哥这些年来到底承受了什么。所以对于哥哥的好意,哪怕是她不太赞同的好意,她也无法拒绝。 同哥哥吃了饭,她们便准备离开了。 哥哥这里不能让顾丞相知道,她们在这儿耽搁的太久,容易引起他的怀疑。 在哥哥的陪同下出了竹院时,见到顾焱他们早已经在院门口等待她们二人了,顾悠然微微笑了笑。 说起来,每次带来的人都会被哥哥的管家给带到其中的一处竹楼招待,虽然哥哥的管家对待自己身边的人都很客气也很周到,但其实,管家们把她们身边的人带到一处招到的同时也避免了如顾焱这些人对竹院其他地方的了解。 比如,她每次同哥哥去的竹楼,便是顾焱等人从未踏足过的。 顾悠然和司徒婉儿回了相府,两个人在见过司徒冥后的感情更加深了。 顾悠然现在虽然对司徒婉儿还有些设防,但很多事情上,她更加愿意同司徒婉儿亲近了。特别是在司徒婉儿也有意同她亲近,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如同做了火箭般,到了后来,竟有点知无不言的意味了。 “玩了一天累了?晚膳已经被好了,你们两个快过来用膳。” 回到相府,第一个遇见的人是顾丞相。 顾悠然见顾丞相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们俩,心想着她的爹爹顾丞相估计是故意来二门等候司徒婉儿的? “我回竹香院用膳就是。”顾悠然自是有眼色的人,于是道。 “然儿。”司徒婉儿恋恋不舍的看着她。 顾丞相的确是想通司徒婉儿单独用膳的,但一见司徒婉儿能和自己的大女儿顾悠然拉拢关系,他也很是乐意。特别是想着自己后院的那几个不省心的女人,他就头疼。 估计等婉儿进门后,那几个女人指不定还要起什么幺蛾子呢。 婉儿能在相府中同嫡出的大小姐交好,这样很好。免得婉儿以后进府,觉得孤单。 顾丞相对司徒婉儿虽有利用之心,可看着这个身份高贵,身材妖娆的女人,他还是上了几分的心思的。所以做人做事上,竟也考虑上了司徒婉儿三分。 “然儿同我们一起。”顾丞相开口道。 顾悠然见自己的爹爹都开口了,便没有再推脱,“好。” 席间,顾丞相问了她们二人今天都玩了哪些地方。司徒婉儿兴高采烈的告诉着他她们玩过的地方。 顾悠然在一旁听着司徒婉儿的所言可谓是大开眼界。 因为,即便是下午,她们去哥哥竹院的那段时间,司徒婉儿也已经编出了她们去游玩之地。司徒婉儿说的是有模有样的,那样子,就跟今儿下午真的就在那些地方般? 司徒婉儿说什么她不了解皇都,看来,她怕是比自己这个萧国人还要了解萧国的皇都? 眼中有诧异,但诧异的神色表现的并不是很明显。 她现在和司徒婉儿可是一条阵线上的,可不能让司徒婉儿被爹爹顾丞相怀疑。 “相爷,婉儿明日想搬回驿站。”司徒婉儿柔媚的说道。 顾丞相闻言,条件反射的就要拒绝,“婉儿,怎么了忽然要搬回去了?在相府住的不习惯吗?还是相府中有人对你……”话到这里,顾丞相地面上闪过一抹寒色。 “不是不是,婉儿,婉儿。”司徒婉儿结结巴巴,却是支支吾吾的就是没有把话说清。 顾悠然看着司徒婉儿,恍然大悟,在一旁笑着道,“爹爹,婉儿的确应该回驿站了。” “怎么,然儿你也?”闻言,顾丞相心下不喜。他本以为,大女儿和婉儿之间的关系不错的。怎的…… 忽的,顾丞相闹钟灵光一闪,就要明白过来。 这时,顾悠然解惑的话声已然响起,“爹爹和婉儿的大婚时日将近,爹爹总不能让婉儿从相府出嫁?” 闻言,顾丞相一拍脑袋。 是呀,虽然离着皇上旨婚的时日还有三月有余,但婉儿就要嫁到相府来了,她总住在相府也不像话。 “婉儿。”轻拉起司徒婉儿的手,眼中满是情义,“明日我送你回驿站。这些日子,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遣人来告诉我。还有,过些日子,我会算好吉日,上门送上聘礼。” “嗯。”司徒婉儿红着脸点头,忽的又把目光看向顾悠然,然后小心翼翼道,“相爷,明日能让大小姐一起送婉儿吗?” 顾丞相看了看顾悠然,又看了看司徒婉儿。见着两个少女心心相惜,爽快的笑道,“当然。” 就这样,在第二日顾悠然和顾丞相送司徒婉儿送了驿站。 而在到了驿站的时候,顾悠然也看到了戴着金色面具的哥哥,不过他们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时光飞速的逝去,转眼三月的时间过去了。 这期间,相府可谓是热闹的很。首先,顾丞相那丰厚的聘礼惹的皇都一阵热议,然后,相府中大兴土木,当朝相爷为博北国九公主一笑,建造‘金屋’的事儿也在皇都传开了。 一时间,有夸奖顾丞相深情的。也有议论顾丞相奢豪的。 不过,这些议论并不能阻止顾丞相和北国九公主大婚的日子。无论人们怎么议论,都无一人敢说,顾丞相和北国的九公主不配。因为他们是当今皇上赐的婚。 明日,便是爹爹大婚的日子,虽然相府这些时日很是热闹,但顾悠然用要绣嫁妆的由头并没有去参与相府里的热闹,也算过的清净。 但明日就是司徒婉儿和她的爹爹大婚的日子,所以在躲着寻清净也不行了。早早的,顾悠然就陪着老夫人,安排着府中的布置。 说起来,她的爹爹顾丞相这些时日可谓是春风得意。但府中的老夫人却是愁眉不展! 老夫人近日在愁什么,顾悠然知道。 老夫人怕是在愁这才到手的掌家权又要飞了。新媳妇是北国的九公主,身份尊贵,不是她一个老太婆能招惹的。这样的女人进了相府,做了相府的女主人,她敢把掌家权握在手中么? 老夫人是个贪慕权利的人,但因为老夫人并不是官家出生,在顾丞相没有做官前,她也就是一个殷实人家的普通妇人。所以当年,当周姨娘嚣张跋扈时,她的选择,是退让。 老夫人就是这样的性子,现在遇到的是北国的九公主,她不甘的同时,却也有退避的心思。 顾悠然把老夫人的心思看在眼里,见老夫人一脸郁闷又不得不认真仔细的安排着大婚的一起,心中不由的冷笑。 次日。 顾丞相大婚的日子到了。 顾悠然、顾若欢、顾盼兮和刚回府的顾华仙都在女客那边忙着招呼着人。 今儿,即便是顾华仙不喜这门婚事,但她的面上也带着笑容,一排大方又得体的做派。惹了一帮女客的好感。顾悠然同顾华仙分开招呼着一些相熟的客人,而顾若欢则紧紧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说起来,让她诧异的是,今儿她的四妹妹顾盼兮居然跟在顾华仙的身后。记得以前,四妹妹可是最怕二妹妹顾华仙的。 也不知顾华仙什么心思,她并没有厌恶或赶走跟在她身后的顾盼兮。 顾悠然招呼着女客,偶尔也会瞧上顾华仙她们那边两眼。 “大姐姐,你看,四妹妹如今啊,可是去攀五皇子府的告高枝了。”顾若欢语含嘲讽的说道。 顾悠然知道,顾若欢这攀高枝,其实是极尽的讽刺。 顾华仙就五皇子府中的一个贱妾,如何能代表的了五皇子府? “闭嘴。”没有同顾若欢同流合污,她冷冷道,“也不瞧瞧今儿是什么日子。修得无言乱语。” 她们的谈话声虽压得很低很低,但顾悠然也不愿意同顾若欢谈这些。 她这个人一项认为,讨厌或者想要报复一个人,言语的打击不过尔尔,要做就不要磨磨唧唧,直接动手就好。 “哟,这不是安平公主吗?”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响起,说起来,自从自己被册封为安平公主以来,她都没有以公主的身份自居。她知道,皇上给予她这个封号,不过是希望她身份更高,更配得上君临这个摄政王。 她这个没有封号,又同皇家走的不近的人,真心很难走到哪儿,都说自己是个公主。 所以,忽的听见别人叫自己安平公主,她还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明眼人都知她这个没有封地的安平公主,不过是一种奖励的称呼罢了。 同她关系好的,都叫她‘燃儿’。一些同她不熟悉的,甚至都不知道她这个公主的称号,总以‘顾大小姐’称呼她。所以这一刻,这个叫她‘安平公主’的话音让的她觉得格外的刺耳。 转头,就见到了一袭留仙裙,娇俏可人的君颖。而君颖的身旁,站着的正是君临的娘。 “赵夫人,君颖郡主,请。” 顾悠然缓缓的走到这二人面前,但并没有卑躬屈膝的迎接她们。而是站的笔直的对着这二人说道。 既然,君颖都已经提醒她,自己是安平公主了。 既然,君临并不喜欢自己的这个母亲。 既然,她知道进了摄政王府后同她们不会有和睦的相处。 她,为何还要卑躬屈膝的招呼他们? 众人在听见君颖郡主的话声时,都把目光看向了顾悠然。世人都知,这位主可是摄政王未来的摄政王妃。这件事可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了。 所以,他们都想知道,顾家大小姐在见到自己未来的小姑子和婆婆时,会有什么反应。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 顾家大小姐并没有去巴结未来的小姑子和婆婆,她就那么不失礼数却也没有半分阿谀的站在她们面前。她那笔直站着的身子,给人一种莫名的威压。 众人看着她们,只觉得摄政王府的赵夫人和君颖郡主硬生生的矮了顾家大小姐一头。 有贵妇人不赞同顾悠然的这番做法,微撇了撇嘴,但什么也没有说。毕竟,这位主可是未来的摄政王妃,且传言摄政王对她可是极尽的宠爱。 但有人,却在心中为顾悠然点着赞。 嗯嗯,这风度,这做派,这自带的威压和嚣张的气质…… 这,才配的上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摄政王啊! 君颖看着面前站着,表现的比自己还要高贵的女人,心中恨恨,“你……”她想要骂脏话,可是话到嘴边,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因为,她的脑子里,忽的就想起了自己刚刚对顾悠然的称呼。 安平公主。 168:新婚,洞房花烛 她是安平公主,而自己却只是个郡主。虽然她自认比她高贵的多,可有的时候,要真去较真身份的高低,她这个郡主就是比人家公主矮一头。 这,是不争的事实。 赵夫人轻轻的拉了拉快要发飙的女儿,不失风度的微微一笑,“半年后然儿你就及笄了,我家临儿可是放了话了。只待你及笄,就把你娶进门。我啊,可等着喝然儿的媳妇茶呢。” 赵夫人笑吟吟,说这话的时候还亲昵的拉着顾悠然的手拍了拍。 顾悠然心中冷笑的看着赵夫人,心想着,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赵夫人虽然很是慈爱的同她说着话,可那一句‘媳妇茶’就硬生生的把她这个平阳公主放在了晚辈的位子上。 “新娘子进府了。” 顾悠然这边笑了笑,不准备和赵夫人争口舌。那边,有小丫鬟进来禀报,道。 顾悠然同这边的女客道了罪,然后带着几个妹妹往新房赶去。 那边,司徒婉儿已经到了新房中。 满屋的红,丫鬟们皆是喜气洋洋。 没有人发现,盖头下的新娘子,眼眶中却带着泪。 这一日终究是到来了。 虽然不甘,不愿,但她不悔。 喜房中忽的吵闹起来,司徒婉儿知道是有女客来了,轻擦去眼角的泪水,正姿坐着。等待着应对一群女客。 顾悠然带着几个妹妹来到新房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几个妇人了。这些妇人是他们相府的亲戚,她们也是先来看看新娘子的。 顾悠然同房间里的人一起陪着司徒婉儿说笑。期间,她偷偷的塞了几块点心给司徒婉儿,告知她如果饿了可以垫垫肚子,又说桌席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她的爹爹顾丞相来揭了盖头就可以用了。 桌席是她特意准备的,古代结婚很是麻烦,新娘子为了嫁娶日子不上茅厕,一天都不能吃东西。想着怕司徒婉儿饿了,她才一早就准备好了这些。 不管司徒婉儿对哥哥存着什么心思,又是为了哥哥才进的相府。但她嫁进相府,终归是来帮忙她的。所以一些个无伤大雅又能帮到司徒婉儿的事儿,她是极其愿意去做的。 因为新房中不只她和司徒婉儿二人,所以在同司徒婉儿小声的说完这些后她便退了开来。 新房中的人又嬉笑了一会儿,这边顾丞相也来到了新房。 跟在顾丞相身后的亲友们在顾丞相进了新房后,就吆喝着:“看新娘子,看新娘子。” 顾丞相在众人的哄闹中挑开新娘子的盖头,在众人看到艳丽的九公主司徒婉儿时,都赞叹不已。接着,大伙儿又在新房中闹腾了一会儿,这才出了新房。 没一会儿,顾丞相也从新房中出来了,一众人回到宴席,继续喝着酒。 而顾悠然则是带着几个妹妹又回到了女客那边,招呼着女客们。 等到宴席结束,劳累了一天的她这才回到了竹香院。 新建的主院中,顾丞相已经带着蹒跚的步伐回来了。 看着面前醉醺醺的男人,司徒婉儿微蹙了眉头。 “娘子,婉儿。”顾丞相蹒跚着扑到司徒婉儿的身上,嘴在她的脸上胡乱的亲着,“你终于是我的了,我的了。哈哈。” “相爷。”司徒婉儿很是厌烦,可她只能忍着。故做娇柔的想要把顾丞相推开,那知一介书生的顾丞相也有很大的力气。他重重的一推,她便倒在了床上。 “婉儿,**一刻值千金。”顾丞相面带春色的道。 司徒婉儿知道选择了这条路,今儿这件事情就是要面对的。最终,她不在挣扎,闭上了眼睛。 顾丞相见她闭上眼睛,只当婉儿这是第一次害羞。如获至宝的抚摸着她乌黑的长发,慢慢的抚摸,唇赢在在了她的发间。 司徒婉儿能清晰的察觉到,身上的男人在亲吻着她的发,她的脸,她的鼻,她的眼…… 这种在顾丞相看来极尽温柔的做法,对于司徒婉儿,却如同酷刑。 次日清晨。 “大小姐,这件怎么样?” “这件太素了,新夫人刚刚进门,还是穿的喜庆一些。”顾悠然否决了晚晚手中的素色长裙,素色长裙是她平日里最喜欢的,但她觉得,今儿还是不要穿的好。 穿戴打扮好,顾悠然来到新的主院兰院。 兰院就是顾丞相为司徒婉儿新建的院子,也是相府如今的主院。 “大小姐,你说,今儿周姨娘会来吗?”去主院的路上,晚晚八卦道。 周姨娘想要当相府主母的心思,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现在相府有了主母,周姨娘这一辈子的主母梦就这样破灭了。不仅如此,今儿是新夫人进府的第一天,无论是她们这些顾丞相的女儿们,还是顾丞相的姨娘们,包括周姨娘这个姨娘,今儿也需要同新夫人见礼。 且以后的每日只要司徒婉儿这个主母愿意,周姨娘她们这些妾都必须伺候在她身旁的。 “不知道。”顾悠然答道。 说实话,她还真的不知道周姨娘今天到底会不会到来。 顾悠然怀着好奇的心情来到新的主院,她还未进入主院大厅,就听见立面传来阵阵的欢笑声。 加快了脚步,走进大厅,见到顾若欢、顾盼兮、顾远航和几个姨娘都到了。唯一没有到的就是周姨娘和已经回了五皇子府的顾华仙。 走近大厅,在为自己空着的座位坐下。 “大姐姐,你听说了吗?昨个北国的庆王也来参加了婚宴。”顾若欢笑着道。 “庆王?”听说哥哥来了,顾悠然对顾若欢的话起了兴趣,于是道。 “嗯嗯,庆王,就是那个在皇上寿宴上戴着金色面具和摄政王很聊的来的庆王!”顾若欢以为她忘记了庆王是谁,忙解释,一边解释还一边崇拜道,“听说庆王还未娶庆王妃呢。” “是吗?”顾悠然笑着说道。 她刚想继续再说些什么,就见从王姨娘死掉后一直有意无意避讳着她的四妹妹顾盼兮竟向着她走了过来。 “四妹妹,听说昨个你在前院遇见了庆王?” 顾盼兮听见她们这边在聊庆王,正想靠过来听上几句。那知三姐姐顾若欢的话头就是一转,竟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顾若欢一看到顾盼兮,就嫉妒的要是。 昨个她跟在大姐姐的身后招呼着这些个贵妇,却没有想到盼兮这个贱人居然偷偷跑到了前院,还去勾搭北国的庆王。 哼,在庆王的面前假装扭到脚,让庆王亲自送她回内院。 别以为她不知道顾盼兮这些个把戏。 顾悠然倒没有去再意顾若欢话中对顾盼兮的恶意,她微皱起眉头,有些不敢相信的转头看向四妹妹顾盼兮。 她那天看的没有错,也猜的没有错。 四妹妹真的对哥哥下手了。 同三妹妹顾若欢一样,什么摔倒,扭伤,头晕这些个古代人都用烂了的借口,她不相信。 顾盼兮察觉到顾悠然的目光,身子瑟缩了一下。 她想要解释什么,但在看到顾悠然的脸,她就想到了王姨娘的死,于是乎她什么也说不出口了。且对于这个大姐姐,她是真的不想再低头。 顾悠然见她欲言又止,也想开口问问的。 虽然从王姨娘死后,她和四妹妹顾盼兮的立场就已经在了对立面。但对于这个妹妹,她还是不想做的太绝。 明明知道哥哥是不会爱上四妹妹,而四妹妹虽然是存着一些小心思靠近哥哥,但她也看得出,四妹妹看向哥哥的目光里有爱慕。所以,这一刻,她想要开口提醒一下她。 她不是烂好人,但在顾盼兮没有做出伤害她的事情之前,她自认她不想伤害一个和原主有着血缘关系的人。 “相爷,夫人。” 顾悠然才刚想要对顾盼兮说点什么。哪知这个时候顾丞相和司徒婉儿进来了。 今天司徒婉儿是主角,她也不好抢了她的风头,于是乎压下了心中想要对顾盼兮的提醒。 这边,顾丞相扶着司徒婉儿坐下,眼眸中全是宠溺。 顾丞相见到女儿和儿子都到了,柳姨娘也知趣的坐在角落里,很是满意。 但当他扫视完整个大厅,发现周姨娘并没有到来时,面色不由的阴沉了下来。看来,这些年来,他是太给周姨娘这个女人脸色了。如果不是他,周家,又怎么可能有如今的光景? 一个商贾之家,不仅出了一个当官的,还做到了皇商。 这些,不都是靠他吗? 现在到好,周姨娘觉得翅膀硬了,所以想要造反了吗? 他的忍耐可是有限的,不会再对她一忍再忍。 儿子! 是,他如今只有顾远航一个儿子。可,儿子,他相信,如果让他选择,他一定会选择自己这个能帮助他前程的二不是周家。 “周姨娘呢?”他冷着脸问道,在下人面前也没有要给周姨娘脸面的意思。 “相爷,妾身之前听说周姨娘病了。许是姨娘病重,才没有来的。”司徒婉儿见他要发怒,忙在一旁温柔的劝和。 看着温柔如水,眼中又带着无尽魅惑的司徒婉儿,顾丞相就是浑身发热。 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拍了拍,“不理哪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先坐下,喝孩子们敬的茶。” “嗯。”司徒婉儿羞红着脸点头。 顾悠然见那二人黏在一起,浓情蜜意的样子,不由的一阵恶寒。毕竟,她是知道,司徒婉儿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她的爹爹顾丞相。所以他们显得越是亲密,她就越是觉得这个画面违和。 不过,想到待会儿她要以娘来称呼司徒婉儿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人,她就更加的尴尬了。 “大小姐,茶。”丫鬟们端来茶水。 顾悠然虽然尴尬别扭,但也知道这个程序是必须的。所以很是优雅的端起了茶水,来到司徒婉儿的身前,准备行大礼敬茶。 无论司徒婉儿是因为什么原因嫁给她的爹爹,无论司徒婉儿年龄多大,在这个时代,她就得尊重她这个母亲。 “母亲。” “然儿,就不必行大礼了。你的心意,我懂得。” 顾悠然还没有跪下,这边司徒婉儿忙叫住了她,一脸羞红的道。 顾丞相见状,想着婉儿和大女儿平日里关系那么的好,忽然要做然儿的母亲,还要接受她的大礼跪拜,怕是很害羞。于是也道,“一家人,不用行那么大的礼。只要你心中记得,她是你的母亲就行。” 司徒婉儿在顾丞相的话声落下后,羞涩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是钦慕和感激。 顾悠然被司徒婉儿这目光看的就是心中一荡,想着昨夜里她虽是初次显得不是很热情,但她就那么躺在那里,就能给予他最大的冲动。他在她身上的感觉,甚至比在风情万种的柳姨娘身上的感觉更要浓。 司徒婉儿的目光从顾丞相的脸上移开,这才要温柔的接过顾悠然手中的茶。 “等等。” 就在司徒婉儿要接过顾悠然手中茶水的时候,大厅外响起了脚步声。 走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姨娘。 不过,奇怪的是,周姨娘身后还穿着一个玫红色衣裙的女人。 “湘姨娘?” 见到湘姨娘,顾悠然一脸的诧异。 这个被王姨娘带进相府来对付周姨娘的女人,现在和周姨娘走在了一起。而王姨娘,已经死了。 顾丞相见到湘姨娘时也是一愣,自从这个女人流产后,他就把她仍在了相府的角落里,让她自生自灭。若不是今儿周姨娘把她带来,他怕是已经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 周姨娘就那么带着湘姨娘一步步的走了进来,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相爷,夫人,妾身因为身子不适,来晚了,还请见谅。” 顾丞相看着这样的周姨娘心中很不舒服,但他不愿意搅和了婉儿第一天认人的日子,又想着周姨娘和湘姨娘按理都应该同婉儿敬茶,这才收了面上的冷意,道,“既然知道来的晚了,还不快点进来候着给夫人进茶?” “是。”周姨娘盈盈的下拜道。 顾悠然缓缓的转过头,把看向周姨娘的目光收了回来。她再次把手中的茶水恭敬的递给司徒婉儿,“母亲,请喝茶。” 169:权利,收买人心 顾悠然敬完茶水,退开来。 顾若欢见大姐姐退开来,顺势想要上前去敬茶。却不想,她才刚迈开步伐,那边,身着枚红色长裙的周姨娘已经抢在了她的前面。 被一个姨娘抢了位子,顾若欢很是不悦。 不过因为周姨娘多年来的积威,她还是条件反射的没敢同周姨娘理论。 很是不敢的退了一步,又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的爹爹顾丞相。 顾丞相把周姨娘的所作所为看在眼底,心下更加不悦了。这女人是越发不懂礼数了,现在是女儿们敬茶,她一个姨娘凑上前来算什么? 周姨娘没有趣看顾丞相那黑的能拧出来水的脸,她从丫鬟们的手中接过茶水,来到司徒婉儿面前,“夫人,请喝茶。” 没有下跪,口吻也不是很谦卑。 司徒婉儿面上的笑容却是依旧,对于周姨娘,她还未进相府前就了解的很清楚了。所以这会儿,她并没有生气,也没有那架子,只是诧异的看了眼周姨娘,然后不解的看向顾丞相。 她就那么魅惑的看着顾丞相,什么也没有说。 可是顾丞相就是从她的眼中看出了她的意思。 “真不懂规矩,有哪家的妾给夫人敬茶是站着的?跪下。”顾丞相黑着脸对着周姨娘道。 是的,他从司徒婉儿的眼中看到了不解和疑惑。 而他,也瞬间明白了司徒婉儿的不解和疑惑。心想着,婉儿还不知相府里这些个错综复杂的关系。但,婉儿不懂,他不能怪她,且现在他这个做丈夫的,就应该和婉儿站在一条阵线上,可不能让他的小心肝受了委屈,所以他发话了。 周姨娘很是不甘心的扯了扯手中的绢帕。 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看看新夫人会说些什么。而等新夫人说话后,她就能从中找出一两句回击新夫人,这样便能让新夫人在下人面前扫了颜面和威信。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新夫人居然一句话也没有对她说,就那么妖媚又天真的看着顾丞相,就能让相爷为她做好一切。 该死!贱人。 她在心中低低的骂着。 “姨娘,快给夫人敬茶。”顾远航见周姨娘扯着绢帕,迟迟不跪下,提醒道。 新夫人如今都进府了,他的姨娘再不甘心又如何? 且不说爹爹本就对新夫人宠爱有加,就新夫人那身份,也不是姨娘能造次的啊?就算姨娘心中有不甘心,能做的选择也只是蛰伏起来徐徐图之啊。 选择在爹爹面前同新夫人正面交锋,这无疑是最傻的做法。 被儿子的提醒一惊,周姨娘转头,看向儿子时,眼眸中带着惊恐。她可是听说了,相爷准备把航儿养在司徒婉儿的名下。 航儿这会儿帮着司徒婉儿说话,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她以为,今儿航儿会坚决的站在她的这边,同她一起对付新夫人司徒婉儿的。 可…… 为什么?如果航儿站在她这边的话,相爷看在他唯一的儿子的面上,也不至于这般同她冷言冷语啊。 “还是航儿懂事。”顾丞相闻言,夸奖道,这才又道,“周姨娘,快给夫人敬茶。” 虽然顾丞相这次的言语中没有再提到让她下跪敬茶。但周姨娘明白,顾丞相没有提下跪并不是让她不下跪,而是催催她快点下跪敬茶。 心中很是不甘心,设想好的下马威没有给新夫人,反而让的自己卑微的下跪。 “姨娘。” 听着耳畔的提醒,周姨娘看向身后提醒她的丫鬟。 这个丫鬟不是她平日里带着身旁的,而是哥哥前不久才给她送来的。从得知相爷要娶妻开始,周家对她,就已放弃了。这个丫鬟是哥哥们最后为她做的。 这个丫鬟平日里得了专人的调|教,待人看物都很心细。哥哥把她给她,为的就是让她时常提醒着自己,免得自己再犯蠢。 “夫人,请喝茶。”见到丫鬟同她微使了个眼色,最终,周姨娘还是跪了下来,恭敬道。 “妹妹快快请起。”司徒婉儿见周姨娘跪的实了,才做出一副让她免跪的样子,“妹妹比我先进府,不可行这样的大礼。以后在这府中啊,我还有好多要向妹妹学习呢。” 顾丞相闻言,宠溺的看着司徒婉儿。心中更加觉得婉儿心底善良又懂事。 比起顾丞相,周姨娘心中的恼恨更深了。 这些个女人的把戏她以前可是常玩的,比以为她不知道司徒婉儿今儿其实是给了她下马威。 无论她以往如何,她现在都要向新夫人行跪礼,她这一跪下,就仿佛把往日里那属于她的所有骄傲都给跪下了。而在下人们的眼中,她和新夫人,一个是下跪的,一个是高高在上等待着跪礼的。 这样,下人们今后要选择谁,自是很清楚不过了。 周姨娘的敬茶不过向是一个闹剧,接下来,顾丞相的几个女儿并顾远航都上前行了礼。接着,又是柳姨娘和湘姨娘上前行礼,这些完毕后,司徒婉儿在顾丞相的搀扶下,又对相府的一些个亲戚认了人。 一上午,便在行礼,还礼,送礼,认人中度过。 不过,这一上午中,周姨娘的闹剧并没有让人们记住多久。因为,今儿真正的重磅炸弹还是在一切结束后,顾丞相最后的发言上。顾丞相明确的说出要把庶长子顾远航养在司徒婉儿的名下的事儿。 并且,顾丞相对于这件事情还很是郑重,说是要在司徒婉儿入族谱的时候把顾远航在族谱上的名字也一并记到司徒婉儿的名下。 在这个时代,一旦顾远航在族谱上的名字记到了司徒婉儿名下。那么,顾远航就真正的算是顾远航的儿子。 所以,当顾丞相这么决定的时候,这件事情就成为了下人们和族人们议论的对象。 不过,顾悠然的心思却从没在顾远航记在司徒婉儿名下的事儿上。这回到竹香院的一路上,她都在想着先前老夫人要让出掌家权给司徒婉儿时,司徒婉儿竟拒绝了。 想到老夫人在见到司徒婉儿拒绝掌家时一脸灿烂的笑,顾悠然就不由的婉儿。 看来,司徒婉儿这是要用权利来收买老夫人的人心啊。 “大小姐,今儿上午累着了?吃点点心垫垫肚子。”晚晚端来点心,道。 “是你饿了?”顾悠然看着晚晚一边对自己说话,一双眼却直勾勾的盯着盘子中的点心,笑着道。 “就是。晚晚这丫头一定是自己嘴馋了。”夏欣也在一旁道。 “大小姐,夫人来了。” 就在顾悠然和夏欣打趣着晚晚的时候,外门的丫鬟小跑着进来禀报。 夫人? 一时间顾悠然竟还没有反应过来‘夫人’说的便是司徒婉儿。不过很快的她也就明白过来,忙道,“快请进来。” 丫鬟闻声,忙又小跑着出去了。 不一会儿,司徒婉儿便在丫鬟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母亲。” 顾悠然恭敬道。说起来,老牛吃嫩草这事儿在从古到今都是个弊端。看,如今让她一个比司徒婉儿还要大的人叫她母亲,还真是…… “噗嗤,然儿,这里都是你的人,就不用这般称呼我?”司徒婉儿见她憋红了脸才叫出这两个字,不由的笑着道。 听她这么说,顾悠然也就释然了,“婉儿,你那边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怎么来我这里了?” 司徒婉儿走近顾悠然,轻拉起她的手,小声道,“心里憋的慌,就想和你说说话。” 顾悠然瞧见她面上的落寞,想到昨天夜里司徒婉儿要陪着她爹那个老东西,她心下也明白了司徒婉儿心中为何憋闷。可当她想要开解司徒婉儿时,却又发现对于司徒婉儿,她说不出任何开解的话。 毕竟,司徒婉儿如今这样,她也有一部分的责任。 不知怎么开解,只好转移话题道,“婉儿,来尝尝这个点心。平日里晚晚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点心。晚晚可是我的丫头里几个最喜欢吃的。她若觉得好吃的东西,一定好吃。” 顾悠然说着就往晚晚怀里的盘子里去拿点心,可是当她的目光不经意的看向晚晚时,却疑惑了一下。 只见晚晚这会儿的目光没有落在自己怀中的点心上,反而是皱着眉头看着司徒婉儿。 “晚晚,怎么了?”顾悠然问道。 司徒婉儿也瞧出了顾悠然的那个下丫头一直在看着自己,所以也把目光看向了她。 “夫人,别怪晚晚多嘴,你如果不想那个啥,可以找惜晴姐姐或者风云哥哥拿药。你用的这个,很伤身体的。”晚晚认真的对司徒婉儿道。这些日子,几个丫鬟里,大小姐是走哪儿都带着她。所以对于司徒婉儿和大小姐之间的关系,她约莫也知道一些。 当然,也是因为她知道了这些,才会多嘴提醒司徒婉儿的。 顾悠然听见晚晚这话,微蹙起眉头。 虽然晚晚说的是‘那个啥’,可她也秒懂了晚晚的话意。 心疼的看向司徒婉儿,“我帮你去找白神医。” 她知道,让司徒婉儿停止这样做,对于她和司徒婉儿都不好。一来,如果司徒婉儿有了她的爹爹顾丞相的孩子,指不定司徒婉儿为了孩子就会背叛哥哥和她。且,目前来看,为了哥哥,司徒婉儿也是绝对不想要有她的爹爹顾丞相的孩子的。 而不想有孩子,她就要做一些避孕的事儿。 比如,晚晚刚刚说的。 司徒婉儿应该就如晚晚说的那样,在身上用了些什么东西。但这东西应该对身体有伤害,所以晚晚才多嘴提醒。 “嗯。”司徒婉儿微笑着道。 顾悠然没有想到,在这件事情上,司徒婉儿竟没有她想象中的黯然。 “然儿,我是个大人了。我既做了这样的选择,便做好了一切准备。我早知这药对我的身子有问题,但在准备进相府前,我就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如今能有不伤害身子的药,我自是庆幸和高兴的。”拉起顾悠然的手轻轻的拍了下,又道,“你不要再担心我的事儿。你只需要好好备嫁,幸福生活。” “我……”听见她这么说,顾悠然竟不知道回什么话。 “然儿,不用说什么。你只要记得,你过的越是幸福,我牺牲的目的便越是达到了。你若不幸福,我便等同于白白牺牲了,这对于我,才叫不公平。至于相府的那些个肮脏事儿,你从现在开始也可以放手。七哥和你的母亲的死,我发誓,一定会查清楚。” 顾悠然看着司徒婉儿,心中很涩。 “对了,婉儿,你虽然了解萧国,但你在萧国并没有什么朋友。这样,近日我准备一个宴会,或者聚会,让你同萧国的贵妇和大家闺秀们也多接触接触。”顾悠然道。 她之所以忽然提出这个,是想着司徒婉儿在这里若有朋友了,或许心情不会那么压抑。 “好啊。”司徒婉儿甜甜的笑着,在帮七哥的前提下如果能让她放松一些,她也是愿意的。 顾悠然说到就做,在等司徒婉儿从她的竹香院离开后,她便召集来自己的几个贴身丫头,商量着到底以什么理由办个什么样的宴会比较好。 …… 顾悠然他们这边商量的正火热,那边,书房里,黑衣蒙面的男人单膝跪地,“主子,夫人刚刚去了竹香院。因为竹香院中有摄政王的人,属下们不敢靠近,夫人进去后同大小姐说了什么,便不得知了。” “嗯,下去。”顾丞相挥挥手,示意黑衣人下去。 一闪身,黑衣人已经消失在书房中。 司徒婉儿回了她的院子后,同样的,一个黑影也落在了她的面前,“公主,顾丞相的暗卫一直跟着公主到了竹香院的院门口。然后那暗卫在公主出了竹香院后,又去了顾丞相的书房。” “嗯,继续盯着。”司徒婉儿清冷的道,言语中没有同顾悠然说话时的温柔,也没有同顾丞相说话时的娇媚。 顾丞相不知道的是,他的人监视着司徒婉儿,而司徒婉儿的人却监视着他的人。司徒婉儿嫁进来时带了暗卫,他是知道的。毕竟司徒婉儿的身份摆在哪儿。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一个公主的暗卫竟比他多年来精心培养的暗卫武功还要高。 170:亲近,虚与委蛇 “青儿,我让你炖的汤,炖好了吗?”她问道。 “公主,已经炖好了。”青儿道。 司徒婉儿闻言,起身往厨房走去,在厨房里假意忙活了一会儿后,又端着汤往顾丞相的书房走去。 虽然司徒婉儿去厨房的时候,汤已经炖好了,但因为她在盛汤的时候是亲手盛的,这落到丫鬟小厮婆子们的眼里,都道新夫人对相爷的好。 司徒婉儿一摇一摆很是妖娆的走向顾丞相的书房,门口的小厮远远的看见她来了,就立刻小跑到书房里去给顾丞相禀报。顾丞相听见是司徒婉儿来了,立刻放下手中的书信,出门来迎接。 等司徒婉儿走近书房时,顾丞相已经在书房的门口候着她了。 “怎么来了?”顾丞相上前,温柔道。 “给相爷熬了些汤,尝尝,这可是带着北国风味的汤。”司徒婉儿笑吟吟,跟着顾丞相的步伐走近进书房。 顾丞相忙从她手中接过汤,浅尝了好几口,才夸奖道,“好喝。” “相爷喜欢就好。”司徒婉儿笑容更加柔媚了,她轻靠近放下汤碗的顾丞相。 顾丞相见她靠过来,赶忙伸出手搂住她。 就这样,司徒婉儿顺势依偎在了顾丞相的怀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21) 中。 “相爷,妾身在北国虽身份尊贵,可在这萧国,妾身谁也不认识。刚刚妾身去了大小姐哪儿,央求她安排个宴会什么的,好接触接触下萧国的贵妇,小姐们的圈子。妾身不求能给相爷奔走拉拢关系,只求不丢了相爷的脸面。”司徒婉儿小声道。 顾丞相一听,心中就是一暖。原来婉儿跑去找大女儿,为的是这些事儿。 轻轻的拂过她黑亮的发丝,“婉儿,你也不用太操心。你才来萧国,好些事情都还需要适应。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妻了,你的后半身都要在萧国渡过,所以不用太着急。可以慢慢来。”顾丞相温柔的说着,话到这里,他却又添加了一句,“不过先办个宴会熟悉熟悉人也好。” “相爷这是同意了?”司徒婉儿妩媚的笑着。 顾丞相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婉儿都是为了为夫,为夫怎么会不同意?”话毕,他那慢慢靠近司徒婉儿的唇已经吻上了司徒婉儿的唇。 “不要,爷,这里是书房。”司徒婉儿躲闪着,轻腿他。 可是她越是推拒他,他的心就越是痒痒。 半推半就中,书房里,一幕幕春色悄然乍。 …… 转眼,距离丞相大婚已经三个多月了。这些时日,相府的下人们把相爷和夫人的恩爱都看在了眼里。连着三个月,相爷没有去过任何一个姨娘的屋子不说,还日日都宠着,疼着夫人。 而夫人,时不时的亲自来厨房为相爷炖补汤,也让下人们看在了眼里。 至于他们初时想看的热闹,是一点也没有看着。 他们一开始本以为夫人进府后会和周姨娘之间又一场争夺相爷的大戏。可那知,这些日子他们看到的便是琴瑟和鸣的夫人和 相爷。对了对了,除了这对恩爱的夫妻外,他们还看到了一个孝爱母亲的孝子。 这人便是他们的大少爷顾远航。 顾远航大少爷这些日子可是时不时的带了好东西孝敬夫人这个‘母亲’。而周姨娘,大少爷已经很少踏进她的院子了。 如今儿子相公都成了别人的了,怕是周姨娘也是因为这个才没了斗志? “青儿,这些日子那边安分吗?”司徒婉儿一边绣着手中的绢帕,一边问道。 “听说又病了,现在整日里倒在床榻上,只是时不时的对身边的下人发发火罢了。不过许是瞧见她的儿子不怎么去她的院子的原因,哪些个下人也不如之前那般任由她打骂了。公主,需要我们让人……”青儿说到这里,指了指周姨娘住着的院子的方向。 “不,不用。想要为七哥和然儿报仇,让些个下人欺负周姨娘并没有多大意思。我要当着她的面,抢走她的丈夫,儿子。不仅如此,我还要毁掉她心中唯一的希望。害过七哥娘亲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司徒婉儿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眸很冷,手中本在刺绣的针不小心扎进了食指中,她也没有吭一声。 “公主,您的手流血了。快包扎一下。”青儿发现了,忙跪身来用帕子把她还在流血的食指包扎好。 司徒婉儿没有多去注意她受伤的食指,而是继续问道,“府中还有什么事儿吗?” 司徒婉儿其实就那么平淡的一问,这样基本的提问她几乎每月都要问一次。虽然她的目标是周姨娘,顾丞相,顾远航这几人。但对于府中的其他人,她还是很上心的。 原因无他,她来到相府最重要的目的还是保护好七哥的孪生妹妹。所以,这些和然儿有接触的人,她都安排了人时刻注意着。 往常,她问道这些,青儿给予的答案都是‘无异常’。 可,今儿,她的话刚刚问完,就见青儿停止了手中为她包扎的事情,退身恭敬的跪在了她的面前。 见状,她便知应该是有事儿了。 于是乎也正了面色,看着青儿道,“说。” 青儿看着司徒婉儿,想着接下来要说的话,心中就是一阵担心。但见到公主严肃的盯着自己,且公主一早就说过,无论相府的人有什么动向,都要以一禀报她。 想到这些,青儿开了口,硬着头皮道,“是相府的四小姐顾盼兮。据说她近几日常常偷偷出府,且同庆王走的很近。” 司徒婉儿听完青儿的禀报,面色微沉。 她虽然相信自己的七哥不会爱上顾盼兮,不说着女人的姨娘害死了他的亲娘,就顾盼兮那女人,也配不上七哥的喜欢。说起来,她大婚的那日,顾盼兮在府中就和七哥碰过面,如今他们又…… “哼,贱人,敢肖想七哥。”司徒婉儿低声骂道。 “公主,听说,四小姐和庆王私下见面了好多次,且四小姐……”话到这里,青儿站起身来到司徒婉儿面前,悄声道,“四小姐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 青儿说完这些后,心尖是‘砰砰砰’的乱跳。 她其实是害怕的,因为对于公主对庆王的心思,她这个公主的贴身丫鬟是最明白不过了。如今,那相府的四小姐顾盼兮不仅常常和庆王私下见面,两人还常常一呆就是几个时辰。 给她传递消息,让她禀报公主的人就差没有直言说庆王和顾盼兮私相授受,还有了苟合之事。 若这事儿真的如传递给她消息的人所说那般,那公主得有多伤心啊? 却不想,就在青儿各种担心的时候,那边,司徒婉儿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勾起了唇角娇笑起来。 公主真的很美,笑起来的时候更美。青儿被她的笑容给感染,也想跟着笑起来。可是,她的唇角还未勾起,她就察觉到自己被公主给带歪了,忙问道,“公主,您不生气?” “生气?”司徒婉儿用疑惑的口吻反问道,“我为何要生气?” “庆王和四小姐顾盼兮……都是顾盼兮那个贱人。”青儿犹豫着道,但是在说道庆王和顾盼兮那个啥时,始终没有敢真的说出口。 司徒婉儿见青儿那般小心翼翼的说话,不由的笑的更欢了。 看着这样的九公主,青儿很是担心,她怕公主这是被气的糊涂了,才会这般笑。 明明,这一刻公主应该伤心的啊。 见到小丫头如此,司徒婉儿也不逗她了,而是给她解惑起来,“顾盼兮的确是个贱人,可,青儿,你认为,七哥会看上这样的女人?且不说着女人的姨娘就是七哥让摄政王给逼死的,就顾盼兮那身份和模样,都是七哥所不喜的。” “对呀。”青儿忽的反应过来。 她怎么就在听见人说庆王和别的女人那个啥时就急的糊涂了? 顾盼兮是谁?她和是和庆王有着血缘关系的妹妹,虽然庆王从不喜相府除了大小姐顾悠然这个妹妹外的其他妹妹。但无论如何,庆王都不会对自己的妹妹下手的。 而且,庆王是何等尊贵的人? 那四小姐顾盼兮虽然有些姿色,但那人品,就不是庆王喜欢的类型。 庆王又怎么可能真的对她那个啥? 那么,又是谁破的四小姐顾盼兮的处子之身呢?还有,四小姐顾盼兮这些日子以来,怕是都被瞒着,她自己还以为是同庆王又了鱼水之欢? 青儿这般想着,原本很是愤恨四小姐顾盼兮的她这会儿也不禁的同情起她来。 司徒婉儿看出青儿这是想通了,便又笑着道,“女人啊,要犯贱,要自己犯贱,也怪不了七哥。” “嗯。”青儿虽然有些同情的,但还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在公主大婚那日,她听见传言说府中的四小姐和庆王的事儿后,她就知道,这四小姐啊,是自己贴上庆王的。如今她有这样的遭遇,怪不得别人。 司徒婉儿他们这边在聊着庆王和顾盼兮的事儿,那边,顾悠然却在为了司徒婉儿而准备着宴会。 一转眼,三个月过去了,一开始所说的宴会,一直没有实现。 原因是司徒婉儿那边在全心全力的拉拢她的爹爹顾丞相的心。而她呢,除了去找白凤云配了不伤身子的药给司徒婉儿外,还在一件事,那边是聘礼的事儿。 她和君临的婚事彻底的定下来了。 虽然他们被皇上赐了婚,但具体的婚期却一直没有定下来。她之所以开始绣嫁妆什么的,是因为之前她和君临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且君临天天吼着她一及笄,他就立马把她娶进门。 前些日子,君临上门同她的爹爹顾丞相定好了他们成婚的日子。 日子就在她及笄的五日后,可谓真的是印证了君临的那句,她一及笄,他就要娶她的话。 而她这些日子之所以忙,为的是还未绣完的嫁衣和君临送来的一堆嫁妆。按她和君临的婚期开始算,君临是提前了三月多就把嫁妆抬进了他们相府。 见他这么早就送了聘礼到相府,人们都道摄政王是喜欢极了相府的大小姐。 而顾悠然,在看到如车水马龙的—聘礼被抬到她的院子时,她是不得亲手收点了。一来,君临给她的聘礼,她是一点也不想便宜了相府的任何人。二来,这些是君临的心意,她想要亲自查收。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君临的聘礼还不是唯一,因为在大将军府得知了消息后,几个舅母也把她娘给她留下的嫁妆一并还了回来。且还回来的嫁妆比她娘给她留下来的还要多上几倍。 当顾悠然疑惑的时候,大舅母给她解了疑惑。 原来,舅母们送来的不仅是当年娘亲的嫁妆,还有外祖母和外祖母以及几个舅舅,舅母为她准备的陪嫁。 于是乎,她要查点整理的不仅是君临的聘礼,还有属于大将军送来的陪嫁。 这些东西实在太多,不仅让的相府很多人红了眼。也让她累的眼红。 所以,时间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她才好不容易把这些东西都收整好。 收拾好这些后,她才猛地想起,之前答应过司徒婉儿的事儿。于是乎,她又忙起了准备宴会的事儿。 “大小姐,柳姨娘,湘姨娘还有三小姐,四小姐她们啊,这些日子看到小姐的陪嫁和聘礼眼睛都快要红了。”晚晚一边帮着顾悠然想着要办个怎么样的宴会,一边同她说笑着。 “何止她们,我看哪位……”夏欣在一旁指了指顾丞相书房的方向,“怕是也眼红了。” “哼,他们眼红也没有用。我才不相信,有人敢动摄政王给小姐的聘礼。至于大将军府送来的,怕是也没有人敢动?大将军府也不是吃素的。”晚晚在一旁帮腔。 顾悠然笑笑,却什么也没有说。 是的,君临送来的聘礼她的爹爹顾丞相的连眼红都不敢。因为他知道,这是禁忌,是他一丁点都不能沾染的。 至于大将军府送来的嫁妆,顾丞相虽然眼红,可他也没有脸面去动大将军府送来的东西。且不说他现在娶了新夫人,就大将军府那几个滚刀肉,他是一点也不想招惹。 171:嫁妆,贪心又起 顾丞相能清楚自己的能力,忍住自己的贪婪不去理会顾悠然的聘礼和嫁妆,老夫人却不如他看的明白。当初眼看着秦家的那几个女人把古顾悠然她娘给她留下的嫁妆抬走时,她就心痛的不得了。如今见到这些嫁妆不仅全部还回来了,大将军府还配上了一份更丰厚的嫁妆,看着这些如流水一般抬进府中的宝贝,老夫人觉得,她必须从中捞点好处。 现在相府的家可是她掌着,然儿这个孙女平日里也孝顺,她有那么多好东西,应该会孝敬她? 所以,当顾悠然在屋子中商量着相府还是办个赏菊宴时,老夫人在她的丫鬟的搀扶下来到了竹香院。 表面上,顾悠然对这个祖母还是很尊敬的。所以在看到她来了自己的院子时便放下了手中的事情,上前去迎接,“祖母,怎么来然儿院子了?有什么,告诉然儿一声,然儿去祖母哪儿就好。” “祖母见你这些日子挺忙的,来看看。”老夫人心里打着顾悠然的东西,对她的态度自是很好,说话时也是一脸的笑意。 顾悠然不知道老夫人为何对她这般热情,只是顺着她的话道,“祖母,那您快请坐。来人,上茶。” “哎,不用不用。”老夫人忙制止了她,又道,“然儿这院子我也好些时日没有来过了,然儿陪着祖母四处走走逛逛?” 不知老夫人为什么忽然提出要在她的院子里闲逛,顾悠然哑然。 老夫人这样很不正常啊!她的院子,有什么好逛的? 且今儿,老夫人对她似乎也太热情了?这脸上的笑容,可是一刻都没有断过。 虽然察觉到老夫人的不对劲儿,但她的院子里可是‘干净’的很,老夫人既然想逛逛,就随她。 于是乎,顾悠然搀扶着老夫人在竹香院里逛着,期间,她们时不时的说笑两句。 来到后院她腾出来放置君临送来的聘礼和大将军府给的嫁妆的地儿时,她细微的察觉到老夫人的脚步在这里停顿了下来。 “大小姐。”帮着她看上聘礼和嫁妆的月影出现,恭敬道。 月影之前见晚晚是真的很得大小姐的心,于是乎就亲自请命负责竹香院外院的事情。她想,能把外院的那些二、三等丫鬟帮大小姐管理好了,也算是做到了她答应大少爷的事儿的本分。所以自那以后,她便没有贴身在顾悠然身边。 当然,对于月影,表哥送给她的这个人,她还是很信任的。所以外院的事情,她几乎全部都交给月影处理了。 这次在接到君临贵重的聘礼时,她也是第一时间交给了月影看守。 月影见到老夫人那贪婪的目光看向放着大小姐聘礼和嫁妆的里屋,心里就是一阵恶心。 老夫人是什么意思?如今她现在当着家,大小姐的婚事只有两个多月了,老夫人却没有半分要为大小姐置办嫁妆的意思。这样就算了,大小姐没有相府官,他们大将军府可是把大小姐当女儿看待的。 嫁妆,他们大将军府很乐意为大小姐出。 可,老夫人是不是做的过了?她居然还有心思惦记摄政王和大将军府给大小姐的东西。 月影看向老夫人的目光是越来越冷,而顾悠然这个时候也察觉到了老夫人的心思。 而老夫人,这个时候已经彻底的停下了步伐,她忽的道,“然儿,我们歇会儿。哎哟,人老了,腿稍微走一下就走不动了。” “好。”顾悠然侧脸看向她扶着的老夫人做戏,由着她,搀扶着她来到旁边的石桌坐下。 老夫人坐下后,顾悠然一挥手,便有丫鬟们端来茶点。 老夫人一边吃起茶点,一边同顾悠然闲聊,“哎,一转眼,我们的然儿也要嫁人了。” 顾悠然闻言,浅笑不语,等着老夫人的后话。 “然儿啊,祖母很舍不得你啊。”老夫人做出一副慈爱的模样,手轻抚摸着自己手腕上带着的佛珠。 “然儿也舍不得祖母。”顾悠然乖巧道。 见她如此乖巧,老夫人又道,不过这次她面带为难,“然儿,有件事情,祖母不得不告诉你,现下府中的已经没有多少银钱了。本来还有些积蓄的,可之前你父亲又娶了亲。对方是北国的公主,这宴席就不能半的太寒酸,之后你还有两个妹妹要出嫁。这嫁妆……” “祖母不用给然儿准备多少嫁妆的。然儿也知道祖母为难。虽然我是嫡女,但祖母只需要按照两位妹妹出嫁时的嫁妆,给然儿准备一份就好了。”顾悠然打断的老夫人的话,道。 老夫人闻言,有些不知道接下来如何开口了。 她今儿的目的何止是少给她嫁妆啊!她是想要不给她嫁妆,并且让她从嫁妆中接济一下相府好吗? “哎,前些年,周家还要送一些银两来相府。如今啊……”老夫人又道,说到这里还把目光看向顾悠然。 顾悠然看懂了老夫人看向她的意思,无非就是说自从她和周姨娘闹翻后,周家就不给相府送银子了吗?老夫人是想把这事儿赖在她身上,好从她这里得到些什么? 哼,她才没有心情管相府的人呢! 装作不知道,依旧天真又懂事的看着老夫人,可是就是不接话。 老夫人见她不说话,面带尴尬,不过想到如今相府的库房里真的没有多少东西,刚刚她也没有说假话,为了给儿子办个好的婚宴,她可是花了相府不少积蓄。 “哎,乖孙女,不瞒你说我们府中下月的开销都快要拿不出了。”老夫决定豁出去老脸了,这般苦涩道。 顾悠然知道她再不接话就装不下去了,假装诧异道,“不会,爹爹不是丞相吗?” “别看你爹爹是丞相,可每年要打点的地方多了去了。这银钱自是存不了多少。”老夫人说着瞎话,现下相府的银钱虽不算多,但过日子是绝对够的。 顾丞相虽然贪慕权利,但绝对也算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只不过,若要真计较起来,相府的积蓄同这两日从摄政王府送来的聘礼和大将军府送来的嫁妆比起来,那是真的少之又少。 顾悠然又不接话了。 她是明白老夫人的意思,但她想知道,老夫人是不是真的有脸说出口这番话来。 顾悠然本以为,老夫人虽然贪婪,但好歹还是要些脸面的。然而,她却低估了人的贪婪。 “然儿,你看,这些时日摄政王府和大将军府都送来不少东西。这些东西,你留着花几辈子都够了,要不,你留一些在府中?”老夫人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不过她这本是询问口吻的话却像是命令。 顾悠然见老夫人真的能把这种话说出口,直接冷下了脸。 老夫人见状,又补充道,“当然,不用动摄政王送来的聘礼。这是摄政王对你的心意,我们相府还是懂规矩的。” 懂规矩? 顾悠然冷笑,她的祖母就差没有直接说,你从大将军府送来的东西里留一部分给相府做公用了。 相府和大将军府现下是什么关系,谁不清楚?老夫人居然有脸想要贪墨大将军府为她准备的嫁妆。 顾悠然勾起讽刺的唇角,忽的就问道,“那老夫人的意思是?” 老夫人闻言,知她是在问需要从大将军府送来的嫁妆中分多少给相府。想到哪些金银珠宝,古玩玉器,老夫人就激动的满脸涨红。心中约莫着估算了下后,想说,给一半就好的。可等她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摄政王对我们家然儿情义深重,送来了不少聘礼。然儿放心,摄政王送来的聘礼到时候我们会做为你的嫁妆全部用来给你陪嫁。然儿只需要把你娘原来的嫁妆留下,再分一半大将军府为你准备的嫁妆给相府就行了。然儿你放心,你对相府的好,我们会一直记在心里。” 顾悠然没有想到,老夫人的口味这么的大。 她等同于要了大将军府给她准备的嫁妆和她娘给她留下来的嫁妆的四分之三。 她是真的不知道,老夫人怎么可以这么恬不知耻的开口。 一旁,月影已经怒了。 她是从大将军府出来的人,心有多维护大将军府可想而知。 顾悠然悄悄的给她做了个‘放心’的手势,忽的笑颜如花,“老夫人……”她没有再叫祖母,顿了顿,继续道,“你是想要用大将军府的银子养相府的人?我的爹爹好歹是个丞相,他到底是多无能,才能做到这步?” 老夫人懵了。 她以为,孙女会按照她的想法,给她大将军府送来的嫁妆。 懵了一会儿,老夫人算是回过神来,知道这是孙女直接不给她脸面的桶她翻脸了。特别是当她看向那个守着门口的,顾悠然的丫鬟竟用不屑的目光看着她时,她就更加的怒了。心想着,是不是她的态度太好了,才让的顾悠然敢这般对她说话? 以前,周姨娘可是把她握在掌心中死死的,她现在就是对她的态度太好了,才让她敢有了反骨。 老夫人是越想越气,压根就把顾悠然近些日子的转变忘的干干净净。她的脑海中,顾悠然还是哪个被周姨娘耍的团团转的小女孩,于是乎,她也来了怒气,道,“这嫁妆既然给了你,现在就是你的了,现如今府中有困难,你做为府中的大小姐,就不能帮帮相府?” 顾悠然闻言,冷笑。 没有撕破脸前,她还可以装装乖孙女。如今,既然老夫人都不要脸了,她又何必给她脸面? “月影,去一趟大将军府,就说老夫人要扣下外祖母,外祖父给然儿的嫁妆。”没有同老夫人说话,顾悠然直接吩咐月影道。 “是。”月影闻言,笑着应声道。 老夫人一听这还得了? 这事儿要闹到大将军府,顾悠然的那几个舅母上门来,她可斗不过那几个会武功的女人。 老夫人想着顾悠然的几个舅母,身子就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 “然儿,我不是那意思。”她忙改了口吻道。 “那祖母的意思是什么?”顾悠然冷笑。 “现下府中确实有困难,然儿就不能帮帮府中?你也是府中养大的,然儿啊,你要懂的感恩。”虽然知道现在一口否定想要这些嫁妆的心思就能立刻解决了现在的尴尬境地,但眼光看向屋子里那些个金光闪闪的珠宝,老夫人还是舍不得。于是乎软言软语的劝解道。 顾悠然看着面前这个软言软语就为了从她这里诓骗到大将军府给她的嫁妆,老祖母和外祖母对她的心意,她的心更加的寒冷了。轻看了看月影,月影会意,一个闪身就离开了。 老夫人察觉到顾悠然身边的那个丫头离开时,面如菜色,心中的怒火也瞬间燃烧。 顾悠然这个贱人是要让她丢尽脸面吗? 老夫人气急,“你是怎么做人孙女的,你到底懂不懂孝道?” “你这个贱人,灾星,难怪一出生就克死了你的娘。你……” 老夫人噼里啪啦的骂着,顾悠然犹若未闻。她不是个呈口舌之快的人,特别是,她若真的开骂,这话传出去是好说不好听。怪就怪古代就是这般,不过她相信,舅母们来了,老夫人这样的人便就蹦跶不起来了。 这件事情瞬间就在相府中闹大了,那边司徒婉儿还在和顾丞相你侬我侬,在听到小厮的禀报后,顾丞相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是即郁闷大女儿让大将军府的事儿知道这件事,又郁闷自己的老娘居然敢去肖想他都不敢碰的东西。 娘也不想想,要能动那些嫁妆,他还需要等她出手吗? 司徒婉儿听闻这事儿和顾悠然有关,忙跟在他的身旁,径直往顾悠然的竹香院走去。 一路上,司徒婉儿也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她在得知后,是一脸的惊讶!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七哥为什么那么放不下他的这个妹妹。这相府的一家子可真是极品啊,动注意都动到外家送来的嫁妆身上了。 想到然儿就要出嫁了,相府却没有要准备嫁妆的样子,司徒婉儿就忍不住的咬了咬唇。 172:依靠,哥哥来了 哼。 司徒婉儿在心中冷哼,他们的然儿也不需要相府的嫁妆。不说她看在眼里,从大将军府送来的嫁妆和从摄政王府送来的聘礼,就她对七哥的了解,怕是也为然儿准备的嫁妆? 她是爱七哥的,然儿是七哥的孪生妹妹,对于她,她可谓是爱屋及乌。 现下然儿在她的眼下被这般欺负了,她一定不会绕过那个欺负然儿的人。老夫人?哼,司徒婉儿微眯了眼,朝着身旁的贴身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便不着痕迹的退下了。 既然老夫人愿意丢人,只是大将军府这么一个看客,且不是可惜了? 顾悠然这边和老夫人闹的越来越僵,在顾丞相和司徒婉儿还没有来之前,周姨娘还有柳姨娘都已经到了。 “大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老夫人也是为了你的几个妹妹好,就算你不顾念姐妹情亲,孝敬长辈你总应该?如今你不愿意孝敬长辈不说,还这般和长辈说话,真真是太不知礼数,不懂孝道了!”一向和老夫人站对立面的周姨娘这一次难得的站在了老夫人这一边。不知为什么,虽然她特别的不喜欢老夫人,可是在面对老夫人和顾悠然时,她条件反射的选择了前者。 老夫人虽然不知道周姨娘今儿是抽了什么疯,但这会儿她是急需盟友。只要想到待会儿顾悠然这个贱人的舅母们会来,她就头疼的厉害。 所以这会儿她即便是不喜欢周姨娘,还是同她唱起了‘慈婆贤媳’的戏码。 顾悠然冷眼看着她们,根本不理会。周姨娘和老夫人是什么样的人,她不是早就清楚了吗?她只要等着舅母们过来,把老夫人的脸面踩在脚底下,就行了。 只是让她想不明白的是,那个在她印象里一直跟在周姨娘屁股后面和她作对的柳姨娘今儿来了,竟不是在看她的热闹。反而是默默的站在了她这边! “周姨娘,你也不能这般说。毕竟,不是大小姐不孝敬,而是这些东西是大将军府给大小姐的。”柳姨娘绢帕轻掩嘴角,娇笑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被柳姨娘这个曾经跟在自己身旁的一条狗给‘咬’了,周姨娘自是很不甘心。她在周姨娘的话声落下后就恶狠狠的反击了回去。 柳姨娘这些日子也算是看明白了相府中如今是谁最有权力,她冷冷一笑,手中的绢帕也放了下来,一双媚眼嘲讽的看向周姨娘,“妾身算什么东西?妾身不过是同周姨娘你是一样的身份罢了。既然周姨娘你都可以说话,为何妾身不可以说?” 柳姨娘的话意再明白不过了。 我是个姨娘,你周姨娘不是个姨娘吗? 这话简直就是揭开周姨娘的伤疤,毕竟前些年她可一直把自己当做相府的女主人来着。 周姨娘气的急了,就要向再反驳,这个时候顾悠然的几个舅母在月影的带领下来了。 当相府女主人那么多年来,周姨娘一直很风光,不过就算她在最风光的时候,心里对顾悠然的这几个舅母依旧是发憷的。所以当她的眼角余光看见她们来时,那本要反击柳姨娘的话是硬生生的被她吞了回去。 这时柳姨娘也发现了顾悠然的几个舅母,见到她们一来,周姨娘连个屁都不敢放了,越发在心中夸奖自己选择对了。 “听说,有人看上了我们大将军府给外甥女准备的嫁妆?”大舅母刚来这边,就冷着脸直击主题道。 大舅母这话太直白,直白的让老夫人无力反驳,可谓是直接就撕破了脸。 三舅母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冷冷的看了眼老夫人和周姨娘二人,然后对着他们特别明显的啐了一口。 老夫人被二舅母的做法给气的面色涨红,周姨娘也是愤怒不已。 而就在她们各种愤怒的时候,二舅母却在她们的面前,慢悠悠的挽起了袖子。她这动作一出,吓得周姨娘和老夫人面色的怒色瞬间褪去,一脸惊恐的盯着二舅母。 这粗怒的女人,该不会想动手打她们? 不不不不,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这人可是大将军府的人!那一家子的人,从男到女都是滚刀肉。 顾忌这一点,老夫人和周姨娘彻底的焉了。 司徒婉儿挽着顾丞相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这一路上,为顾悠然不平,她心中可是狠狠的气了一把,所以当她看见顾悠然的几个舅母时,瞬间就喜欢上了这帮子人。 可能是爱屋及乌再及乌!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她就忍不住的想要同这几个人亲近。 顾悠然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的三个舅母,她很喜欢这几个舅母。虽然她们刚刚的做法很粗鲁,可她们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其她就是喜欢她们的直接和粗鲁。 说起来,她的这三个舅母啊,还真都是妙人。 大舅母霸气,三舅母嘴厉,二舅母能动手绝对不动口。 顾丞相看着大女儿这三个难缠的舅母真的来了,就一阵头疼。好在就在他头疼的时候,身旁挽着她的女人已经落落大方的走向前去处理事情了。 “然儿,这都是怎么了?”她故做不明白的问道。 顾悠然扫了眼司徒婉儿,知道以她在相府的眼线,现下定是什么都知道了。她这样问,不过是个过程而已,而且她开口先问的人是她,其实便是给了她先机。 只是,有几个舅母在,哪儿轮得到她来说话? 喜武的二舅母袖子已经撸了起来,三舅母却是拉住想要动手的她,上前一步,直视顾丞相,说出口的话是既直白又讽刺,“顾丞相,看你在官场上混的也算是风生水起啊。怎么就惦记上了女儿的嫁妆了呢?特别是,这嫁妆还是你那先去的夫人的娘家给的嫁妆,你们相府也好意思打主意?” 顾丞相一个大男人本就不喜和一个妇人计较,可顾悠然的三舅母说话时,不只是面对他,那眼睛也是盯着他说的。他是想躲也躲不开。一想到这事儿都是自己的老娘弄出来的,顾丞相心中就窝火。 “然儿,你可能是误会了,你的祖母怎么可能要你的嫁妆呢?”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话,这事儿他总不能当着面去数落他的娘做的不对?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娘,且他若当着大将军府的面承认了这事儿,丢的还是相府的面子。 顾悠然看着她爹顾丞相投向她的求救的目光,心中冷笑。 她都把舅母们叫来了,难道还能把这事儿说没了?那让她的几个舅母情何以堪? “相爷……”司徒婉儿看出了顾悠然的为难,想要帮忙。只是,她的话才开口,那边,一个声音已经打断了她。 “哟,我不过是来看我的妹子,没有想到还能看到这一出大戏。”带着金色面具的司徒冥斜靠在树上,唇角微勾起,笑容很是邪魅。 顾丞相懵了,北国的庆王是什么时候来的?还有,他怎么就来相府了! 虽然一直以来他都想要和庆王拉拢关系,且皇上的意思,他也很明白。当初让皇上把司徒婉儿嫁给他的时候,他就许诺了皇上帮他拉拢北国。可,他就算再想拉拢庆王,也不愿意自家的家丑让他看到啊。 感觉到额头有密密的细汗流出,不着痕迹的擦了擦,干笑着道,“庆王是何时来的?” 他是想问,庆王怎么一个招呼没有打,就来了。也想问,庆王刚刚听到了多少。 “本王有一物放在九妹哪儿,今儿只是准备来取了东西就离开,便没有打扰到丞相。” 司徒冥还算礼貌的回了一句,他这样的态度,让的顾丞相的面色好了一些。只是接下来,他说的话,就让面色好不容易变好的顾丞相又阴沉下了脸。 “本王今日在萧国实在是无趣的很,能见到萧国的一国之相沦落到要靠女儿的嫁妆才能过活,也算是件稀罕新奇的事。”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开心,那半张脸露出来的笑意是不容人忽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他真的因为遇见这样‘有趣’的事儿而开心,而得到消遣。 可他越是这样,其实越是让顾丞相赶到难看。 特别是,庆王已经这般说了,无疑就是落实了他的老娘的确做了这样的事情。 “七哥。”司徒婉儿见顾丞相的脸伤的差不多了,才假装为他求情,对司徒冥道。 “好啦,这是你们相府的事情。七哥就不管了。不过婉儿,你如今是相府的主母,可不能这般小气丢了我们北国的面子。若实在不行,就算贴身你的嫁妆,也别丢人。”司徒冥幽幽的说道。 “是,七哥。”司徒婉儿乖巧道。 其实,她知道,她的七哥是故意这般说的。因为,七哥这话一说出口,顾丞相怎么还可能真的打她的嫁妆的主意? 果然,就在他的七哥的话落下,就在老夫人贪婪的目光偷偷移到她的身上的时候,顾丞相就开口了,“庆王这是说的什么话,今天发生这样的事,着实是家母曾是个农妇,不懂。相府怎么可能会没有银钱过日子,这话说出去,怕是谁都不会信。至于婉儿的嫁妆,相府更是不会动了。我顾沧海还不至于用婉儿的嫁妆。” 对于顾丞相的保证,司徒冥并没有回什么话。反而是把目光落到顾悠然的身上,对着司徒婉儿道,“婉儿,听说这里有摄政王的未婚妻,能给我介绍一下吗?” “七哥,这位就是摄政王的未婚妻,相府的大小姐,顾悠然。”司徒婉儿笑着朝他介绍道。 顾悠然闻言后,也是上前一步,恭敬的同她的哥哥行礼,“悠然见过庆王。” 顾丞相见庆王如此,心中就是一凉。他倒是没有怀疑庆王和大女儿的关系,而是想着庆王因为摄政王还特意的注意到大女儿,看来,庆王和摄政王的关系不如他们想象中的恶劣啊。 想着皇上对自己的嘱咐,顾丞相的目光不着痕迹的从庆王的身上移开到司徒婉儿身上。 看来,接下来,他要好好的跟司徒婉儿谈谈了。 司徒冥并没有在相府多停留,他今儿之所以来也是为了然儿。如今他已经明确的告知顾丞相,他是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怕顾丞相也不敢再把错处归结到然儿身上了。 顾悠然的三个舅母看着那悠然而离的男子,心想着:这是哥哥来给妹妹撑场子啊。 顾丞相知道今儿的这事儿是想糊弄也糊弄不过去了,在庆王离开后,他先是拉下脸来给顾悠然的三个舅母赔罪,又保证绝对不会动然儿的嫁妆分毫,并且还会给大女儿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后,才把这三人安抚下来。 老夫人呆呆的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儿子同那三个女人赔罪,心里是既羞又臊。 她今儿的老脸是丢尽了! 都怪顾悠然这个贱人!不就是让她孝敬自己一点么?至于这样吗?! 事情得到解决,顾悠然的三个舅母也不愿意在相府多呆,便回去了。而顾悠然这边,羞臊的老夫人在见到那三个女人离开后,也灰溜溜的离开了。 不管她今儿心中有多么的不甘心和愤怒,她都知道,今儿顾悠然那小贱人占着理,她想要发难是不可能的。 不过只要过了今日,她就不相信,她还受试不了她。 老夫人回到院子后,还在幻想着之后怎么收拾顾悠然。这边,顾丞相后脚跟着她也进了她的院子。 “娘,你怎么那么的糊涂?今天相府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顾丞相风风火火的进来,又风风火火的说道。 看出儿子是真的生气了,老夫人低着头道,“为娘还不是为了相府,为了你。你也不看看,你那好女儿明明有那么多好东西,可她就是舍不得给一丁点给我们。” 听出了老夫人口中的恨恨,顾丞相无奈,“娘,摄政王的聘礼,大将军府的嫁妆,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进府的,又是怎么进府的儿子都看在眼里。那些东西有多少,有多好儿子也都知道。但儿子却从没有打那些东西的主意,是有原因的。可娘,我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你会这样做。以后,娘做什么,可以和儿子提前说一声吗?” 173:宴会,不请自来 老夫人刚在大将军府和庆王的面前丢尽脸面,如今又被自己的亲生儿子说,心中的羞臊已经转为了愤怒。 都怪顾悠然,亏她以前还会觉得这个孙女乖巧。哪知道,哪知道!她就是一个狼崽子,害人的狼崽子! 顾丞相把老夫人眼底的怨恨都收进了眼底,心中更是郁闷。她的娘今天已经让他乃至于整个相府丢尽了脸面。他无法忍受他的老娘之后再做出什么蠢事,于是狠狠的警告道,“娘,然儿虽然是我的女儿,但她现在身后有摄政王。哪怕是我,都不敢轻易的动她。然儿身后的大将军府,摄政王,这些个错综复杂的关系不是娘你一介妇人能理清的。所以,请娘以后不要再插手然儿的事情。” 顾丞相的话可谓是说的很直白了,言语中甚至还带着警告。 老夫人自然是听出了儿子言语中的不耐烦和警告,心中一阵的酸涩。往些年,哪怕她被周姨娘逼的退居宅院,吃斋念佛,可儿子对自己的信任以及尊重她是看在眼里的。 如今,她虽然掌了家,可儿子对自己却…… 顾丞相再次看了母亲变化莫测的脸,很是无奈。他知道没有脑子的母亲现在想的什么,但他也没办法。如果母亲不是他的母亲,而是府中的一个姨娘,他是绝对不怕她得罪女儿的。反正,就算女儿生气了,他可以随时牺牲掉自己的女人。 可母亲不一样,他对母亲还有些情义的。最重要的是,他不可能随意的牺牲他的母亲,他不敢背上不孝的名声。 思绪到这里,顾丞相对老夫人再没了耐心,严厉道,“母亲好好冷静冷静。” 话毕,不等老夫人再说什么,顾丞相拂袖而去。 他不能再给母亲错觉,让她以为是自己的母亲就可以肆意妄为。 只是顾丞相想不到的是,他的冷言冷语甚至威胁,并没有让他的母亲收起对大女儿的挑衅,反而让的母亲坚定了要消除大女儿这个让的他们母子关系破例的人。 比起老夫人院子里的冷言冷语,顾悠然的竹香院里却是一片欢腾。 “是你让哥哥来的?” 在竹香院里面,是顾悠然唯一在相府中能不顾忌什么,随意说话的地方。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司徒婉儿,顾悠然问了出来。 司徒婉儿的心情十分的好,因为她今天看见七哥了。哪怕七哥是为了给然儿撑场子的,可是她还是好高兴好高兴。 每日要委身在顾丞相身下,她就越发的思念七哥。 她从不奢望从七哥那里得到回报,她只要能远远地看上七哥一眼就好。只要看上一眼,她就如同有了无尽的力量,这个力量能支撑她待在顾丞相的身边,同他虚与委蛇。 “嗯,见到然儿的院子里有戏看,就让七哥来看看。”她笑嘻嘻的回道。 看得出司徒婉儿的心情是真的很好,顾悠然也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的开心。心中叹息了一口气,却也不提什么。 司徒婉儿如今的处境,她是说什么都不好。 故意错开哥哥的话题,顾悠然笑着感激道,“今天你匆匆赶来,是想为我说话。” 顾悠然知道,今天司徒婉儿之所以没有说什么,是因为她的几个舅母和哥哥都在,他们就已经足够为她说话了。 但她陪着她的爹爹顾丞相赶来时,虽然面带笑容,可她还是看到了她眼底为她的担忧。 司徒婉儿又同她聊了一会儿,便急着回她的院子了。 虽然很想和然儿多聊聊七哥,或者说从然儿的脸上看到七哥的影子,可是她更清楚当初在知道七哥的身世时主动做出嫁给顾丞相的决定是为了什么。 绝对不能让顾丞相怀疑她和然儿的关系,所以,即便是再喜欢和然儿待在一起,她还是尽量的克制着。 顾悠然在司徒婉儿离开后,就开始着手继续弄宴会的事儿。 司徒婉儿对她那么好,一个宴会她是拖了又拖,这次却不能再拖了。 招来几个丫鬟,开始弄请柬。 这次的宴会顾悠然考虑良久,最后选择办个中型宴会就好。 之所以选择中型宴会,是因为顾悠然觉得,司徒婉儿才来萧国,还是不要那么招摇的好。请一些相熟的,或者风评不错的人家来,这样才能更好的拉拢感情。 再发好请柬和定下日期后,相府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因为之前和老夫人之间的龌龊,虽然现在她掌着家,可这次的宴会顾悠然并没有让老夫人插手。因为这个,还把老夫人气了好一通。不过最后是顾丞相亲自发话了,让老夫人不要插手这件事情,所以老夫人也无法。不过对于顾悠然的怨恨,这是又被她记上了一笔。 顾悠然没有理会老夫人怎么想,她现在只想好好的办好这个宴会。 自从司徒冥偷偷的去了大将军府,关于司徒婉儿的事情大将军府的人也清楚了。秦凤歌和秦心怡在收到请柬,得知顾悠然是为了让司徒婉儿熟悉萧国皇都的人儿办的这场宴会后,自发来到相府帮着顾悠然布置。 当然,她们两个之所以来了,还因为受了各自的母亲大人的命令。 老夫人做的那些个龌龊事情在母亲回来告知她们后,她们就担忧着然儿再受这样的委屈。她们来到相府,怎么说,看在她们在这里的份上,老夫人也不能再做什么? 且对于司徒婉儿,她们是打从心底的感激和同情的。 所以,她们早早的来了。 “然儿,这里可以摆放一排鲜花,戏台子就不要再搭建在花园里了。那边的人工湖,可以把戏台伴水而建。”秦心怡、秦凤歌还有顾悠然在相府中并肩而行着。这一路上,秦心怡提了好些个意见,顾悠然都虚心接受着。 至于秦凤歌,她默默的跟在她们两个的身边,什么话也没有说。 不过,就算秦凤歌这样,顾悠然也很感激她了。 以凤歌表姐的性子,她能忍受着一直陪伴在她身旁,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然儿,你的请柬的名单我看了,其他的都没问题,可是你不请君颖郡主,是不是不太好?”君颖郡主对自己表妹的不喜欢,秦心怡是知道的。可是自己的这个表妹还有不到两月就要嫁到摄政王府了,她总归要和这个小姨子打交道的。这次宴会,表妹并没有邀请君颖郡主,这说出去并不好听。 对于君颖和她娘,顾悠然是真的烦。 她也知道不请她们不好,可是她不愿意这二人来因为不喜她而破坏了她为司徒婉儿特意的办的宴会。 她也是犹豫了好久,最后才选择这般的。 司徒婉儿为了她都这样了,她还不能为了她不去在乎那些个闲言碎语? “哎呀,姐,不请他们就不请他们呗。那母女两个每次见到然儿那阴阳怪气的样,我看着就恶心。”秦凤歌终于开了口,在想到君颖每次看然儿的目光里都带着妒恨,她就很是不喜这个女人。 如果不是摄政王真的对然儿表妹很好很好,要不是然儿表妹也对摄政王付以真心,她就算是得罪摄政王,也不会让然儿嫁到摄政王府去。 一想到这里,秦凤歌心里就堵的慌。 表妹马上就可以嫁给摄政王了,他们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她为她开心。可,她嫁人后就意味着她今后要在摄政王府那个大染坊里生活。 “哎。”秦凤歌想着想着,叹了口气。 她这一叹气,直惹得顾悠然和秦心怡都侧目。 凤歌啊,这么跳脱的性子,居然还能这般叹气? 秦凤歌被她们两个盯着,面色讪讪。刚刚她是真的为表妹感叹…… 相府的宴会有了两个表姐帮忙,上上下下都布置的妥妥帖帖。 虽然相府办宴的名头是游湖宴,可明眼人都看出了,这是相府为了让新夫人认人而办的宴会。从相府这么快的就办宴会看得出,顾丞相还是很中意这位来自北国的九公主的。 转眼,到了宴会的日子。 因为这次只请了女客,一大早,顾悠然就带着两个表姐出去迎客了。 今儿被她请来的人,不是和她关系不错的人,就是那些风评比较好的人家。所以在迎客的时候,众人都很有礼,也都带着热情。 这开头的氛围还不错。 “母亲,这位是程御史家的三小姐,程梦。这位是张阁老的孙女,张惜,还有这位,翰林学士家的小姐,杜倾颜……” 顾悠然一一为身旁的司徒婉儿介绍,司徒婉儿也大方得体的回应着。 虽然司徒婉儿年纪小,可那生于皇家的气度却让的人不能轻视。对于这位相府的这位年龄小的主母,渐渐的大家也给予了重视和尊重。 宴会正常进行着,期间,顾丞相为了给司徒婉儿撑场面,还亲自来陪着她一会儿。 在众夫人羡慕中,司徒婉儿依旧得体的招呼着众人。 “大小姐,君颖郡主来了。” 就在一切都很顺利,顾悠然为司徒婉儿高兴的时候,夏欣来到她的耳畔,悄声说道。 今儿的宴会,她很重视。所以她要宴会的一切都掌握在手心中。 当君颖不请自来,刚进相府大门的时候,她便收到了消息。面色微微一沉,她还真是不喜欢这个君颖啊。 知道君颖来者不善,却又不能真的把她挡在外面,所以顾悠然只能假装不知的同一群小姐们继续笑谈着,同时等待着君颖的到来,然后见招拆招。 “哟,我说相府怎么这么的热闹啊,原来是在办宴会。”君颖进了宴会大厅的第一时间,就扯着嗓子高声道。 她的声音很大,且因为她的身份,所以这会儿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这位郡主她们可都是认识的,谁会不知道摄政王家的郡主? 这会儿无论是谁都看出君颖郡主的来者不善。且不看她那面上讽刺的表情,就以相府的宴会居然没有邀请她,大家就都多多少少的猜出了君颖郡主和顾大小姐之间的猫腻。 不过提起这二人,众人却只能压抑心中八卦的心,一句议论的言语都不敢说。 这两个人是谁?不管她们是谁,众人只知道这二人和摄政王有着莫大的关系。 只要知道这点就好! “嗯,是在办宴会。”顾悠然顺着君颖的话回道,口吻不冷不淡,就仿佛她真的只是为了回答她的问话而说话。 君颖被她这副模样气到了,说话的口吻更加的尖酸刻薄,“呵呵呵……”她掩唇娇笑,笑的肚子都疼了,才道,“相府设宴,我们摄政王府却没有收到请柬。若不是今儿我路过相府,还真不知道相府竟在举办宴会。顾悠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一个多月后嫁给我哥的人不是你呢。” 君颖的言外之意太明显不过了,是在当众说顾悠然这个要嫁到摄政王府的人,居然不给摄政王府发请柬。顾悠然这样做,是对摄政王府的不敬,对摄政王母亲的不敬。 众人自是听出来君颖郡主话里的意思,想到一个多月后顾家大小姐就要嫁到摄政王府去,她这样做,的确过了。所以,大家都把疑惑的目光看向顾悠然。 顾悠然心中冷笑,对于君颖的做法,她自是比在座的众人都看的清。 面上笑容依旧,正要说话,那边,司徒婉儿却打断了她的话。 “君颖郡主,请柬是我发的,没有请摄政王府,是因为觉得这次宴会只是一个普通的宴会,才没有打扰摄政王府。婉儿在这里先向郡主赔罪,是婉儿疏忽了。”司徒婉儿盈盈起身,朝着君颖盈盈一拜。 众人听司徒婉儿这么说,才恍然大悟。 今儿相府办宴会的目的大家都清楚,这宴会就是为司徒婉儿办的。而司徒婉儿是相府的主母,她没有请摄政王府倒也说的过去。 人家本就没有要请那些身份尊贵的人,不请摄政王府,也说的过去。 顾悠然不愿意司徒婉儿把这事儿一力承当,但她每每想说话时,司徒婉儿都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袖子。 174:皇子,桃花来了 君颖心中那个气啊。她准备用来讽刺顾悠然的话,居然被司徒婉儿给全接了过去。 什么意思啊?还真以为是当人母亲的? 鄙视的看了一眼比顾悠然还要小些的司徒婉儿。心中恶心顾丞相老牛吃嫩草的同时,更恨这个司徒婉儿多管闲事。 她不管司徒婉儿是什么国的九公主,她只知道自己的哥哥是无所不能的摄政王。 虽然觉得司徒婉儿也不如何,想要一口反驳她所说的话。可是她想要开口,却发现她无法反驳。 恶狠狠的瞪了司徒婉儿一眼,“那本郡主,现在可以留下来,参加宴会了吗?”她还是不甘心,这般问道。 “当然,郡主快请坐。”司徒婉儿忙招来丫鬟给君颖安排座位。 顾悠然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老实说,现在的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怕是接下来,但凡有一点机会,君颖就会找茬? 罢了。 她既然不好同君颖撕破脸,那么就只有麻烦他了。 对着晚晚悄声说了句,“让顾焱找君临来。” 晚晚闻言,看了眼一脸傲气的坐在一旁的君颖,心领神会道,“是。” 和顾悠然想的一样,接下来,但凡有一点机会,君颖都会有意的刺上一两句。如果不是司徒婉儿一直用眼神劝着她,她估计已经和君颖正面对上了。 对于顾悠然的忍让,君颖很是得意。 可,就在她要变本加厉的时候,一个今日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了。 “哥哥。”看着在顾丞相的陪同想,走进来的君临,君颖的面色瞬间黑了。 哥哥就这么的喜欢顾悠然?为了这点破事儿,居然还亲自来帮她? 心中很是不敢,不过在接下来,她却是再也不敢捣乱了。 宴会在君临到来后,正常的继续下去。而有心人,在发现摄政王来后站在了顾家大小姐那一边,瞬间把摄政王对顾家大小姐的宠爱全看在了眼里。要知道,和顾家大小姐作对的人可是传闻中摄政王最疼爱的妹妹哎。 可是,在面对顾家大小姐的时候,摄政王是想也没有想就站在了她的那边。 很多贵女们见状,无不羡慕顾悠然。 了她和摄政王的婚事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了,她再羡慕,嫉妒,也无可奈何。 宴会在有了君临后,完美的结束。 虽然之前君颖郡主有闹过事儿,可是后来在有了摄政王的参与后,之前的一切都可以被人忽略。 “君临,谢谢你。”宴会结束后,同君临待在一叶扁舟上的顾悠然道。 她知道,今天叫君临来,应该是让他为难了。 “傻瓜。”他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谢什么?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不反驳他的这句话,顾悠然依偎在他的怀中。 次日。 一大早,顾悠然就起了床,往司徒婉儿的院子走去。 她是算好时辰去的,所以她去的时候,她的爹爹顾丞相刚刚好不在。 “然儿,来了?有用早膳吗?快过来,吃一点。”司徒婉儿在见到顾悠然时,很是热情。她的话刚刚落下,她的丫鬟青儿就很有眼色的为顾悠然又上了一副新的碗筷。 说起来,她还真的没有吃早饭,随意的拉开凳子坐下,喝了口银耳汤,才开口问道,“昨日,有和那些个贵妇,贵女们熟悉吗? ”然儿放心,昨日我认识了不少人。交好的也有那么几个。“司徒婉儿闻言,浅浅的笑着道。 听见她这么说,顾悠然就放心了。 她怕就怕昨日因为君颖而让的司徒婉儿没有同那些人交好。 目的达到,顾悠然便想着她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 扫视了眼四周,她用筷子沾了银耳汤的水在桌上写到,”我要去那里,你去吗?“ 那里? 司徒婉儿第一时间明白了顾悠然口中的那里是那里。心下一跳,然儿这是要去七哥那里?她也好想去! 可是想了想后,司徒婉儿还是不舍的摇了摇头。 她不能,因为贪恋七哥,就忘了自己嫁来相府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轻”轻的摇了摇头。 顾悠然见到司徒婉儿摇头,很是诧异。毕竟,之前哥哥来的时候,司徒婉儿的那双眼睛虽然很小心,可却一直隐晦的盯着哥哥在。 现下有去见哥哥的机会,司徒婉儿竟然拒绝了。 想了想,顾悠然便明白了司徒婉儿为什么拒绝了。心下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她也不说劝解的话,既然明白司徒婉儿的用心,她再多说什么就显得太虚伪了。 用完早膳后,顾悠然便带着晚晚和顾焱出门了。现在她出门,最喜欢带着的便是晚晚和顾焱这二人。 马车还是坐的赵叔的,反正,相府的所有人都默认了赵叔赶着的马车是她的专用马车。 “停。”经过一家糕点铺子的时候,顾悠然忽然叫停。 马车缓缓的停下,顾悠然递了银子给晚晚,“这家的点心很好吃对?” 晚晚忙点头,不过她的那一双眼睛这会儿已经没有看顾悠然了,而是直勾勾的盯着那家糕点铺子。见她这样,顾悠然婉儿,不过她更加的确定了这家点心的味道不错。 晚晚那么喜欢吃的人,若她都觉得好吃的东西,那一定好吃了。 想着去哥哥那里,给他带些去也不错。 不过…… “去买四份。两份你吃,一份给哥哥,一份给竹院那边的管家。”顾悠然道。 晚晚一听她这话,心中那个开心啊。 就知道大小姐最好了!两份,她一个人就可以吃两份,欧耶。 顾悠然笑着看着蹦蹦跳跳的跑到糕点铺子去买点心的晚晚,因为这家糕点铺子的生意实在是很好,在不仗势的情况下,她也只好站在了排队人群的后面。 看着晚晚身前的那一长串队伍,顾悠然也不着急。 反正,她晚一点去哥哥那里也不怎么样。 于是乎,她便挑开帘子,悠哉的看着车帘外的景色。 “这位小姐,不知小姐是那个府上的?” 顾悠然没有想到,在这皇都中,居然还有人敢和她搭讪! 看着马上坐着的锦衣男子,男子的穿戴很是华贵,长相也很帅气。不过他的穿着打扮一看就知道不是萧国的人。想了想,顾悠然便是了然。 那日她在大殿上见到千夏国的装束似乎就是这样的。 只是,那日宴会上,她并没有看见过眼前的这个男子。 不过,现在,她倒是明白了,为什么在萧国的皇都还有人敢同她搭讪了。怕是这位主,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一个多月过后,会嫁给君临?她相信,无论是谁,只要知道她的这层身份,一般都不愿意招惹她。 “相府,顾悠然。”为了不和马上的男子多说话,她直接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虽然不想搭理这男子,可是她因他是他国的使臣,也不好过于冷淡,才勉强报出自己的名字的。她想,就算这男人当初没去宴会不认识她。对于君临的资料,他应该知晓? 毕竟,她相信,不管是云国还是千夏国,甚至是哥哥的北国来萧国之前都有把萧国的重要人物查一遍。特别是君临,他这个萧国战无不胜的摄政王。 只是,顾悠然没有想到的是,她也有猜错的一天。 “顾悠然,好名字。我叫夏天,千夏国的三皇子。你好美丽,我第一眼就看上了你。你做我的皇妃可好?” 这么直接又这么惊骇的话从千夏国的三皇子夏天口中说出。 顾悠然呆了呆,这会儿她的心中还在吐槽一个皇子的名字能叫‘夏天’这么俗的名字。那知,这位夏天三皇子后面一连串如珠炮的话就朝着她轰炸开来。 他居然说让她做他的皇妃? 天啊,这人是傻子吗?他难道真的不知道她是摄政王的未婚妻? 顾悠然是真的不明白,这位明明是一个国家的皇子,为什么不知道关于君临和她的事情。 不过,就在她不明白的时候,围观人群比她还要不明白。 “这人是傻子?” “什么千夏国的皇子,居然敢打摄政王的女人的主意,这千夏国,是想灭国?” “哎哟喂,你们不知道,这个千夏国的皇子,最近在皇都可嚣张了。但皇上那边,却什么也没有说!” “不管了不管了,大家快继续看好戏。” “……” 人们的是喜欢八卦的,议论声全都传进了顾悠然的耳朵中。对于人群的议论,她也是很无奈。盯着面前对着她笑的跟一朵花儿的男子,顾悠然觉得,有些话,她还是要说清楚的。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未婚夫了。”无论如何,她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人觉得她和这位夏天皇子之间有暧昧。所以,她说出口的话很冷。 “有未婚夫了?”千夏国的三皇子夏天初听这话时一呆。 然而,就在顾悠然以为他要放弃,要离开的时候…… 夏天先是哀嚎,再是呜咽。 可是,他就是没有挥动马鞭,就那么和顾悠然的马车并排着。 “啊,姑娘,你有未婚夫也没有关系。我,我可以和他公平竞争。我还可以请求萧帝把你许配给我。”夏天忽的高声道。说这番话的时候,他是充满了斗志,还一脸的势在必得。 不过,在见他这样的时候,不说顾悠然了,就其他人都一脸的傻眼。 若说着顾家大小姐是别人的未婚妻,他们觉得,以千夏国三皇子的身份,以皇上明显想要拉拢千夏国的意图来看,说不得的这顾家大小姐还有可能成为他的妻子。 可是,顾家大小姐是谁的未婚妻? 是摄政王! 且无论是传言还是一些人的亲眼所见,他们都能知道,摄政王有多看中他的这个未婚妻。 其实,就算摄政王不看中顾家大小姐。 就以顾家大小姐是摄政王未婚妻的这个名誉,萧帝和摄政王都不可能让她转嫁给什么千夏国的三皇子。 比起人们的惊讶。 顾悠然则是无语。 她是真的无语了,这人有完没完啊。 老实说,就千夏国三皇子夏天的长相,是很惹人喜欢的那一种。不过在见过君临,见过哥哥,见过白凤云,见过九皇子萧天佑的她而言,这人也就长得一般般啊。 她实在不想和长得一般般脑子又有问题的人说话。 就在顾悠然无比厌烦的时候,晚晚终于买好了糕点过来了。晚晚一心都在糕点上,回来时,看见一个穿着打扮和他们不一眼的男人同大小姐的马车并排而停时,她还在疑惑。 “这位小姐,你放心,本皇子一定让萧帝同意我们的亲事。” 夏天自顾自的说着,顾悠然那边的脸却是越来越黑了。 晚晚走的近了,也听见了这番言语,第一次,她扔掉了她最爱的东西。 只见晚晚手中的糕点忽的全朝着三皇子夏天的脸扔了过去。 “刺客,刺客。”三皇子夏天条件反射的叫道。 见他那怂样,顾悠然更加厌烦了。 不过三皇子夏天身边的护卫还真不少,那么多的糕点,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22) 是一个也没有落到他的脸上。 “登徒子,敢调戏我家大小姐,登徒子。”晚晚被哪些个护卫给拦住,她却一点都么有在意自己,只对着夏天骂道。 顾悠然见晚晚被三皇子夏天的人给抓住了,面色更加冷了。 她冷冷的看向三皇子夏天,那眼神仿佛要把他杀掉一般。 夏天看着自己心仪的姑娘忽的变成了罗刹。是的,罗刹。就在刚刚那一刻,她盯着自己的时候,他竟感觉自己好像被她推入了地狱一半,这样的感觉好恐怖。 他心仪的姑娘,怎么瞬间就变了? 夏天这边还在疑惑,那边顾悠然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放了她。”她看着晚晚,面色已经变的如之前一般。 夏天以往刚刚她给他的那种凶恶感觉是错觉,不过在看见自己心仪的美人担心那被护卫拦住的丫头时,他还是挥了挥手,“放了她。” “殿下,这丫头她……”护卫很是为难。 因为,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明明被抓住了,明明…… 可是,她居然还在不知死活的骂他们的三皇子。这让他们怎么放人? 175:痛苦,春兰遭劫 顾悠然见晚晚是什么都骂,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也是十分的无奈。虽然她现在也想把夏天一脚给踹开,可是,人家毕竟是千夏国的三皇子殿下。 “走。”不去理会三皇子夏天,顾悠然在晚晚上马车后,对赵叔道。 赵叔也讨厌三皇子的紧,这什么人啊,居然敢调戏他们大小姐。大小姐一声命下,赵叔就赶着马车离开了。 “哎,美人,美人……”三皇子夏天策马要跟上顾悠然的马车。 可,就在他刚调转马头的时候,他的面前一个骑着黑色宝马的人挡住了他去路。那人双手抱剑,一双眼冷冷的看着他。从他的目光中,莫名的他就看到了杀意。 是的,杀意。 那人明晃晃的在告诉自己,如果自己敢追上去的话,他会动手宰了他。 顾焱跟着摄政王的时日最长,他的气场顾焱也学到了一些,所以这会儿当千夏国的护卫看向他时,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有个有眼力劲的护卫悄声对着千夏国的三皇子道,“三殿下,点子太硬,我们闪。” 听着耳畔的话,又看看那个仿佛要把他吃了一般的男子,夏天缩了缩脖子。 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汉不吃眼前亏。 顾焱看到千夏国的三皇子调转马头的时候,才也调转马头跟上了他的美人主子的马车。 黑暗里,一双阴历的眼冷冷的盯着调转马头追向马车的顾焱。 听说,顾悠然那贱人最信任的就是他。 听说,他的妻子原是顾悠然那贱人身边最信任的丫鬟。 听说…… 顾悠然坐在马车中,冷不防的她觉得背后一阵的凉意。这样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下意识的她就挑开了车帘四处打量,可是她什么异状也没有看到。心下疑惑的同时她又放下了车帘。 她想:应该是她多想了? “大小姐,怎么了?”晚晚察觉到大小姐的心不在焉,问道。 “没,没事儿。”甩开脑海中的思绪,顾悠然让自己尽量去想待会儿就能见到哥哥了,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马车在赵叔的驱动下,不快也不慢的朝着司徒冥的竹远走去。 “老大,出事儿了。” 眼看着他们一行人就要赶到竹院了,忽的从他们身后飞奔而来一匹马儿。这马儿疯狂飞奔的马蹄声把顾悠然都惊了一跳,她挑开车帘时,那骑着马儿的人已经来到顾焱面前,跪地急急道。 一听‘出事儿了’四个字,顾悠然的心尖就是一跳。 她今天心里一直不舒服,总觉得会出什么事儿。可是让她真正抓住会出事儿事,她又总是抓不住。想着是自己最近累了,才胡思乱想,所以她才尽量的让自己不去想。 可,哪知,真的出事儿了呢? 顾焱见到报信的暗卫一脸的焦急,也有些急了,忙问道,“什么事儿?” “嫂子,出事儿了。”那护卫忙道。 听见护卫的这话,顾焱坐在马上的身子摇晃了下,不过好在他的定力还算比较好的。很快的坐稳身子后,又冷冷的看着朝着他报信的人,示意他说下去。 同顾焱一样,这个时候,顾悠然的一双眼也焦急的盯着这报信的暗卫。 嫂子!暗卫说的嫂子不就是春兰吗? 自从给了春兰自由,让她嫁给顾焱后,她就很少同她接触了。她知道顾焱会对春兰很好,在前段时间,听见她怀孕的时候,她也为她高兴。因为她做的一些事情会得罪一些人,所以即便她再高兴也只是偷偷赏赐顾焱,把对春兰的关心对外压了下来。 她不想春兰跟着自己的原因之一是因为春兰笨,可最大的原因还是她希望春兰能过的好。 同她想象的一样,春兰在嫁给顾焱以后过的真的很幸福。 可,那人说春兰出事儿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让的来报信的暗卫那般疾驰? “嫂子……呜呜……”提到春兰,八尺大男儿的暗卫竟也呜咽了起来,“嫂子死了!” 听见这话,顾焱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从马上掉下来。 好在其他的暗卫速度麻利,在他掉下来时,扶住了他。 “什么?她怎么死了?”顾悠然已经下了马车,来到那暗卫面前,双手揪住暗卫的衣服,发了疯的问道。 “属下们发现嫂子的时候,她被吊在街市上……嫂子的肚子,肚子……”暗卫结结巴巴,他这个见惯了腥风血雨的人,这会儿竟难以阐述他见到的事实。 老大能娶到像是嫂子那么贤惠的人,他们这些个兄弟们在心中都为老大打从心底的高兴。 可,现在嫂子死了,还死的那样凄惨,他在面对老大时,要如何开口。 “说!”顾焱强撑着身子,甩开扶住他的人,问道。 暗卫见到他这样子,最终闭上了眼睛,“老大,嫂子被人剖开了肚子,生取了腹中孩子,再因失血过多而死的。我们见到嫂子时,只有她的尸体,没有见到孩子。” 暗卫的话,让的顾焱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晕厥了过去。 顾悠然闭上眼睛。 到底是谁?和春兰又那么大的仇恨! 不不不,不可能是春兰,她那么和善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真的得罪谁。而且,能有能力把春兰害成那样,还丢到皇都街市最热闹的地儿的人,背后势力应该也不差?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春兰能招惹的? 唯一的原因,怕是不是因为顾焱,便是因为她! “把他扶到马车上,我们回去。”顾悠然的眼角有一滴泪水滑落,她一个翻身上了马车,对着身旁的人吩咐道。 无论是谁做的,她发誓,会把那人碎尸万段来祭奠春兰。 至于现在,她要回去见春兰,也要把顾焱带回去,他现在,应该比她还要想要见春兰。 暗卫们利落的把他们的老大放进马车里,赵叔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加快了马车行驶的速度。 顾悠然对着身后隐藏的地方道,“都出来。” 听见她的吩咐,暗卫们刷刷刷的闪身出现。其实还是第一次,她把保护她的暗卫全部看了个遍,大约二十人。 “分十人守护顾焱回去,还有十人,跟着我快马加鞭回去。” 和顾焱一样,她也想尽快的看到春兰。马车怎么样也没有马行驶的快的,现下顾焱又是这个样子,无奈之下,她只好选择分成两批人。 …… 另一边,一早就得到妹妹要来的消息的司徒冥在竹院中等待着。 可是他等着等着,等了好一会儿,在他算好的时间里,妹妹一直没有来。心下正担心着,正准备去查查,他的暗卫便来了。 “出什么事儿了?”看见暗卫,他立刻问道。 妹妹在应该到的时辰没有到,而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暗卫,从这些来看,他就知道出事儿了。 暗卫把刚刚传递回来的消息一一向司徒冥禀报,起初,在听见是春兰死了后,他还松了一口气。他是自私的,只要妹妹没出事儿,他就会谢天谢地。 只是,慢慢的,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春兰! 他怎么忘记了,之前查过妹妹的一切。这个春兰,妹妹待她,比其他几个贴身丫鬟还要好,可以说,她和妹妹情同姐妹。后来妹妹不仅给了她丰厚的嫁妆,还拖了爷帮她认了义父,义母。 妹妹愿意花出那么多的心思去对待这个丫鬟,可以看得出,她在妹妹心中的地位。 如今,她竟发生这样的事情,妹妹怕是,很伤心? 还有…… 司徒冥这会儿和顾悠然想到一块了,他也想到了,害了春兰的人的目的应该不是春兰,而是妹妹身边的护卫顾焱或者是……妹妹。且那幕后主使,身份怕是不低。 压抑住了想要立刻飞到妹妹身边的心情,他怕这是一个局,他的出现,或许会对妹妹不利。 而且,妹妹的身边,还有那个男人。 对,那个男人! 他相信,有他在,他一定会护住妹妹。 “通知我们的人,不要太刻意的去打听这件事情,一切以隐秘第一。”他道。 暗卫在听见他这吩咐时有些诧异,他们的这个主子对那位有多关心,他们可都看在眼里。 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暗卫并没有问出口。 他们的职责是服从命令,从他选到主子身边时,他就深深的记得这一点。 看着暗卫退了下去,司徒冥却是一拳狠狠的敲打在了桌面上。别让他知道是谁让他的妹妹伤心,更不要让他知道是谁有心要害自己的妹妹,不然…… 他定要让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顾悠然来到顾焱的家时,竟没有勇气走进去,看已经被带回来的春兰。这个院子,在春兰嫁人那时,她还来过。那个时候的她,以为春兰会幸福的生活在这里,一直到老死。 可,为什么? 前世春兰就是因为她而凄惨而死,今生,老天还要这样对她! 想起前世春兰的死状,又想想今生她被剖腹取了孩子而死,顾悠然不知道春兰的那一世死的更惨。 天道真的不公平。 春兰这样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两世都要死的这般凄惨?! 拖着颤抖的身子,在晚晚的搀扶下,她终是走近了春兰的房间。 房间里,春兰躺在床上,一双眼瞪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状。 看着面带恐惧,腹部被剖开的春兰,泪水涌出,“春兰……”她扑到她躺着的床边,没有害怕她恐怖的死状和瞪大的眼睛。 “春兰,你放心,不管你的孩子是生是死,我发誓,都会找回来。如果他死了,我会让他同你合葬,如果他还活着,我会把他视为亲子。” 顾悠然一遍又一遍的轻拂过春兰的眼睛,看她的眼睛依旧瞪得大大的。直到她的这番话落下后,她再次拂过她的眼睛,春兰才闭上了眼。 她闭上眼睛后,脸上的恐惧仿佛都消失了。 见她安宁的闭上眼睛,顾悠然无声的哭着。 “兰儿,兰儿。”顾焱在顾悠然说那番话时,刚到屋门口,这时,他扑到春兰的床边,颤抖着手抱着她,“兰儿,对不起,对不起。” 顾悠然看了眼紧紧抱着春兰的顾焱,缓缓的退出了房间。 这个时候,春兰应该想要同顾焱单独相处。 刚出了房门,就有暗卫上前道,“主子离开不久后,老大就醒了,他快马加鞭的赶回来的。” 想着自己回来时疯狂奔驰的速度,再想想比她还要晚出发,却在她的后脚就回来的顾焱,她不敢想象顾焱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速度赶回来的。 “呜呜,春兰姐姐,好惨啊。”晚晚在看见春兰的尸体时,一直不敢哭,因为大小姐在哭,她知道,大小姐一定比她还要伤心。直到这会儿,他们出了春兰的屋子,晚晚再也坚持不住,痛哭了起来。 “影二。”顾悠然出来后,才发现院子里站着影二。 按理说,她不应该这么晚才发现影二。是因为她刚刚是实在是太伤心了,一心想着都是春兰,才忽略了她来时院中就有的影二。 影二眼睛红红的。 他的声音沙哑,“主子,爷来过了,现在去查这件事了。”他道。 “给我说说,目前你们知道的事情。”顾悠然含泪问道。 “是。”影二回道。 影二正要说着他们目前查到的东西,他才刚刚开口,忽的发现顾焱站立在门口。 影二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讲述出嫂子的惨状,顾焱老大是不是能承受的住。 许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顾焱道,“说,我要知道一切。” 他说的很坚定很坚定,这样的坚定让的顾悠然朝着影二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顾焱早晚都会知道的,而且她相信,就算他们不说,顾焱也会自己去查到一切。 影二在见到顾悠然点头后,终是艰涩的开口,“嫂子的尸体出现在皇都街市,暗卫得到消息先来禀告了我,我赶去的同时让人通知了爷。我赶去时,见到的就如同暗卫来禀报的一样,嫂子的尸体被倒挂在闹市处,而嫂子那个时候,已经死了。” 176:找事,上门数落 …… 影二的话才刚刚说完,门口的顾焱已经踉跄着跑出了屋子。 顾悠然见到他出来跃上一匹马就疾驰而离,忙对影二道,“跟上他。” “是。”影二就等着顾悠然这话,所以在她的话落下后,立刻点头,翻身上马,去追顾焱了。 顾悠然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振作振作精神,“晚晚,把白凤云和袭惜晴请来。” “好。”晚晚得到命令后,也匆匆离去了。 顾悠然虽然也很着急,但她相信君临和顾焱,他们会把春兰的死亡地点和有关的人员都查清楚,而她,要守着春兰的同时,更要搞清楚春兰死亡的具体时间。 这一点,就需要白凤云和袭惜晴的帮忙了。 再次来到春兰的卧室,看着安静躺着的她。在她的许诺后,春兰不似之前那般睁着眼睛时的狰狞,现在的她,就如同熟睡了般。 如果不是还需要白凤云他们来查探死亡时间,她真的很想先帮她把腹部缝上。 白凤云和袭惜晴来的很快,并且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秦凤歌。 秦凤歌见到蹲在春兰床边的顾悠然时,快步跑过去,一把把她抱在了怀中,“然儿,我来了,别伤心。” 白凤云和袭惜晴同顾悠然点点头后便上前去检验春兰的尸体。揭开白布的时候,饶是袭惜晴都忍不住的‘啊……’了一声。这些年,她医治过不少人,也见过不少疑难杂症,可如此血淋淋的一面,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剖腹,胎儿被活生生的取了出来,而春兰,在腹中胎儿取出来的时候还没有死亡。 袭惜晴大致的看了眼后就猜出了春兰的死因,不过她并没有去做那个给春兰检验尸体的人。虽然这些年来她一直不服白凤云,可是她的心里其实是清楚的,这货在医术上比她强的不是一丁点。 所以她选择了退后,同秦凤歌一起扶住顾悠然。 白凤云从进来后就开始检验尸体了,在袭惜晴让开口,他的手也到了春兰的腹部。 “死亡时辰因在两个时辰前,但受伤时辰应该在三个半时辰前。”白凤云摸着春兰腹部的伤口,缓缓说道。 他的话音落下,顾悠然的脸色更加惨白了。 她现在是宁愿春兰在被剖腹的时候就立刻死掉,而不是活活受罪一个半时辰才死掉。 “伤口有药物,对方应该是为了折磨这位姑娘,才用了药物延迟她的死亡。”白凤云闻了闻手指上的残留物,判断道。 顾悠然轻推开抱着她的秦凤歌,拖着疲累的身子来到春兰面前。她缓缓的抬起手,抚摸春兰腹部的伤口,“孩子,九个多月了……” 前世,她接触过剖腹产,知道如果对方是从腹部把九个多月的颖儿取出来的话,颖儿应该还是活着的。 白凤云明白了她的意思,仔细的看了看脐带处。 “发现这位姑娘的尸体时,有发现其他吗?”他想问,有没有发现婴儿的尸体,但当她看见快要崩溃了的顾家大小姐时,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顾悠然其实没有白凤云想象的那般软弱。她之所以这般,是因为她觉得她很对不起春兰,且这一世,她还是没能护好她。她现在是又内疚又自责又痛苦。 她整理好心中的各种情绪,把她所知的一一说出来,“发现春兰的尸体时,没有见到其他的尸体。我之前也有仔细看春兰的伤口,对方有小心的处理脐带处。从这一点看,孩子在从腹部中取出来的时候,应该还活着。” 白凤云点着头,顾家大小姐所说的也是他所想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了,她还能强撑着把所知条理清楚的说出来。 “我想,对方应该没有杀掉那个孩子,至少目前那孩子应该还没有死。”白凤云接着顾悠然的话,说下去,“同顾家大小姐所说的一样,既然对方有小心的去处理脐带,应该是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的。且孩子九个多月了,哪怕此刻从肚子中取出来,也很容易存活的。” 虽然从看到春兰时就有这样的猜想,可在这一刻,听着白凤云这般说的时候,顾悠然的眼底又现出一丝希望。她答应过春兰的,她要帮她找到孩子。 而且,她相信,如果连孩子都没有的话,顾焱,怕是很难从这件事中走出来。 “我帮她缝好肚子?” 已经检查好尸体,袭惜晴实在不忍心再见到春兰这个样子,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道。 “我来。” 顾悠然看了眼春兰,并没有答应袭惜晴的话。她一双眼,直直的盯着春兰被剖开的腹部。 这一世她没有保护好她,就让她为缝补。 说起来,以前不会刺绣的她因为最近要绣嫁妆的原因,于针线上的功夫,她这些日子也算是学会了。要不然,这会儿,她是断然不会说这话的。 接过袭惜晴递过来的医用针线,她一针一线的缝补起来。 此时,做为男人的白凤云已经离开了房间。站在屋外的他,眉头紧皱着…… 哒哒哒—— 凌乱的马蹄声响起,白凤云忙抬头去看,就见到君临和顾焱骑着马来了。 顾焱下了马后,跌跌撞撞的往春兰的房间里冲,他也没有拦着,只是往君临走来的方向迎去,“查到什么了吗?”他问道。 “有一点线索。”君临道。 “孩子,孩子可能还活着。”他小声在君临耳畔说道,生怕声音大了,让刚冲进屋子的顾焱听到。 目前,他觉得,以顾焱的状态还是先不让他知道这件事的好。 至于这件事,他和君临,会为他办好。 “走!”君临一听顾焱的孩子有可能活着,又是一个翻身上了马。 白凤云闻言也没有耽搁,直接接过影二牵来的马,翻身上了去。 …… 顾焱进来时,便见主子正在一针一线的为春兰缝补。 察觉到顾焱回来了,顾悠然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缝补着,“春兰,顾焱回来了。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想见他……”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她也缝完最后一针。剪掉针头,退开来,“顾焱,来,陪着春兰。” 顾焱身子一晃,艰难的来到床前,握住春兰的手,“兰儿,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 见到顾焱忽略了屋子里的所有人,就那么紧紧的握住春兰的手,同她讲述着他们的过往。顾悠然眼角有泪水划过,她轻轻的擦去眼角的泪水,带着秦凤歌和袭惜晴出了屋子。 刚出了屋子,顾悠然忽的从一群护卫中抢过来一匹马儿。 “然儿,你这是要去哪儿?”秦凤歌忙拦住她。 表妹然儿现在的身体状态,经不起折腾了。 “春兰有顾焱陪着,现在,我该去找那孩子了。驾!” 没有给秦凤歌再说话的时间,她回了句后便疾驰而去。现在的她,不想去管自己安不安全,有没有人保护。她只知道,她答应过春兰,要找到她的孩子。 再说了,从来,她都不是一个弱者。 秦凤歌一晃神间,表妹顾悠然已经没有身影,她忙跃上马儿去追。结果,追了一路,她却追丢了。 顾悠然按照今天春兰上街的路线又走了一遍,最后来到她被挂起来展览的地方。 看着一地还未被清洗的血迹,想着白凤云所说。 他说春兰是在被人剖腹后的一个半时辰死掉的,且期间那人为了让春兰能受折磨的时间长久,还给她用了药。 那么,这里应该不是春兰死亡的第一现场。 一双眼,扫视着四周热闹的街市。 如果这里不是春兰死亡的第一现场,那么春兰真正死亡的第一现场又是哪儿呢?这一点很重要,如果查询到这一点,她或许就能寻着蛛丝马迹追下去。 人群中,认出顾悠然的一个护卫忙上前来,“女主子?” “把你所知道的,告诉我。”顾悠然看了眼半跪在地上的人,知道这是君临的属下,于是问道。 “女主子,我们之前在那户人家中发现了大量的血迹……”护卫不敢隐瞒,忙回道。 听见护卫的回话,顾悠然心中一喜。 她一个跃身上了马,往护卫口中的那户人家奔去。 护卫见女主子在他回完话后二话不说就离开了,一头的雾水。不过主子们的事情不是他能管的,于是乎他又回到了他的岗位,守着现场。 顾悠然来到护卫口中的那户人家后,也看到了同那护卫一样打扮的护卫。 想来,应该是君临特意留下来看守的人,便也没有多说什么,上前就先问了君临他们在这里查到的,“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我。” “是。”守在这里的有两个护卫,其中一个上前道,“禀报女主子,这户人家许久没有住人了,一家人在一年前全搬往外地了……” …… 顾悠然那边还在查探着关于春兰死亡的事,这边,顾焱的宅子里,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影一,哦,不,应该叫你顾焱。听说你的夫人死了,本郡主便过来看上一二。哎哟,你夫人这是招谁了?怎么死的这样的惨?”君颖站在春兰所在的房间里,用帕子捂住鼻子,娇声道。 她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因为她是君临的妹妹的原因,门外属于君临那些个属下都不敢拦着她。 顾焱一直守在春兰的床边,几次,他都想要发飙,可最终想到这人的身份,他还是忍了。 “罢了,看在你曾经是我哥哥的属下的情分上,本郡主再给你指一门亲事。”君颖很是鄙夷的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春兰,这女人就是一个卑贱的下人,因为她,顾焱是对顾悠然鞍前马后,这女人真该死。 顾焱听见君颖郡主这般说,眼睛都红了。 他的兰儿才刚刚惨死,她怎么说得出口这些话? “顾焱的事儿不劳烦郡主操心。”他冷冷道,这话可谓是很不客气了。 君颖闻言,也是一皱眉头,“顾焱,你可别不识好歹。要不是本郡主今儿听见了街上的议论,想着你曾经是哥哥身边最得力的人,我才懒得来看你呢。” 顾焱真的很想说:没有人稀罕你来,给我滚。 可是,这个女人再怎么样也是爷的妹妹,想着在外为他这件事奔波的爷和主子,他还是吞下了这番话。 君颖才不管他的脸色有多难看。她来,就是想要看他的脸色更难看的。 她可是查到了,因为顾焱,顾悠然那个贱人逃过了几次死劫。 如果不是他,顾悠然或许早死了。 如果她死了,又那有她今时今日的伤心?或许,或许等母亲给哥哥说亲他的身世后,他还会娶她。 哥哥在顾悠然那贱人没有出现前,最疼爱自己了。 君颖想着想着,眼眸中隐现出一抹化不开的恨意。 “顾焱,你好好考虑,本郡主赐个你的人,绝对不会向这女人一样,是个卑贱的奴婢。”君颖用绢帕把鼻子捂的更紧了,真讨厌的血腥味。 “你进来乱七八糟的说了些什么?” 秦凤歌因为追顾悠然给追丢了,最终调转马头回了来。她回来后,发现门口站着的几个人面色不对,正要询问什么,就听见了屋子里传来女人说话的声音。 走近一听,就听见了君颖的一番话。 秦凤歌是谁?她听着这番话,是刹那间脾气就上来了,蹭蹭蹭的走进屋内,蛮横的就把君颖从房间里拽了出来。 “放肆。”被人用拖拽的方式给从屋子里拉出来,君颖一张脸酱紫。 “我今儿还真就放肆了。”秦凤歌哪官她是谁?哪怕这是摄政王的亲妹妹,她今儿也不想给她脸面了,“谁让你跑到这里来说那翻话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君颖听见秦凤歌居然问她,‘她算个什么东西’时,直接怒了。 她是郡主,而面前指着自己鼻子骂的人不过是大将军府里的一个小姐罢了。她居然还有脸问自己算什么东西? 昂着头,她冷冷道,“我是郡主,是你见了,都需要拜见的郡主。” 秦凤歌看着昂着头,一副高高在上的君颖郡主,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如果不是摄政王,她君颖算个什么狗屁东西? 在顾焱的事上,连摄政王都在四处奔走。她君颖,又是哪儿来的胆子,故意在这种时候来奚落顾焱的? 177:孩子,安然无恙 “今儿我还不管你是郡主还是公主,你都给我滚,滚。”秦凤歌想着屋子里惨死的春兰和伤心欲绝的顾焱,再看趾高气扬的君颖就一肚子的气。这会儿的她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推着她出了屋子,又出了院子,直推的君颖一个踉跄。 君颖被她推的火大,对着院子里的护卫大吼,“你们都是瞎子吗?” 秦凤歌的‘凶名’她一早就听说过,不过这院子里的护卫可都是哥哥的护卫,她才不怕。 君颖正这般想着,哪知道,她的话都说完好半天了,院子里的护卫硬是一个动的都没有。 诧异加气愤的看向那些个一动不动的护卫,君颖更加怒了。 这些护卫这样子算怎么回事儿哎?她可是郡主,郡主!摄政王的妹妹,摄政王最宠爱的妹妹。可些这些身为她哥哥一手培养的人却不听她的命令,由着大将军府的一个贱人欺辱她。 “你们……你们都聋了吗?”君颖手指着四周的护卫,大声的咆哮。 只是,无论她怎么咆哮,护卫们都视她为空气。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里面惨死的人是他们的嫂子,而顾焱等同于他们的‘大哥’。 这个女人真的让他们受够了! 他们现在才不要管她是谁,哪怕摄政王因为这件事儿惩罚甚至要杀掉他们,他们也认了。 秦凤歌不似那些护卫,身上还多了一层‘护卫’的枷锁。她见到君颖这个女人从一开始的说话到叫骂,眉头皱的越来越紧。直到君颖看不出她的怒火,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哪里叫嚣着。 终于,她‘哗’的一声,抽出了腰间软件,然后,笔直的指向了君颖。 君颖的话声才感觉到冰凉的剑身离着自己的脖子只有半寸远,她甚至能感受到剑身的冰凉时,终是忍不住的停下了叫嚣,咽了一口口水。 机器的转头,再次看了一眼哥哥的护卫们。 然而,这一次,哪怕秦凤歌把剑都快要落到她的脖子上了,这一群人,还如同死人一般。 一股委屈和害怕,忽的就涌上了心头。 “呜呜呜呜。” 君颖忽的哭了起来,她恨自己被秦凤歌威胁,恨这些明明应该站在她这边的护卫站在了秦凤歌这个外人那边。 “滚。”秦凤歌对君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哪怕这个人是所谓的郡主。 再次被呵斥威胁,再次感受到那又逼近了的冷剑。 君颖终是不甘的转身离去。 秦凤歌也没有去追她,由着她离开了。 虽然她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可是她每次做事都有分寸的。甚至她今儿也是知道她不该这般对待君颖的,毕竟,她是郡主。 要不是,忍无可忍,她一定会留些余地的…… 这边秦凤歌虽然懊恼,但不后悔的在院中渡步,守候着屋中的顾焱和春兰。那边,顾悠然却并没有跟上君临一行人去追凶手的步伐。 她站在春兰死亡的第一地点,微抬头,环视着四周。 虽然有所猜疑,但凶手杀害春兰的真正原因在事情没有真相大白前,她还不能武断的定论了。现下,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凶手在杀害春兰的时候,有小心的处理她腹中的孩子。 做为一个凶手,应该不会做无用功。 既然他有小心的处理春兰腹中的孩子,那么,这个孩子有很大的可能就还活着。 而面对一个活着婴儿,如果她是凶手…… 她一定不会带着一个婴儿到处乱跑,这样更容易被人怀疑和追到。 她会如何呢? 灯下黑! 如果是她,她就会选择这样做。 一面,让没有带着孩子的同伴制造出逃亡的迹象,引着人去追。而这同伴,因为手中没有婴儿,逃亡也容易了很多。而带着一个孩子的他,则是选择离凶案现场最近的屋子躲藏起来。 灯下黑,最凶险的地方有的时候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要等到伙伴把大批的人都吸引走,等皇城中不那么的危险,他再偷偷离开。 顾悠然的脑子里忽然就有了这些个设想。 想到就做,因为她也放心君临。如果凶手真的是在逃亡的话,她相信,君临一定会抓到他们。 “你们几个,把这几户人家围上。” “啊?”三个原本守护这里的护卫听见这样的命令,齐齐的一愣。不过在见到女主子严肃的表情后,他们忙回道,“是。” 虽然,摄政王吩咐过他们,让他们守着凶案现场。 可是,女主子的话,他们是必须的听啊。他们相信,如果摄政王在这里,也会同意他们按照女主子的吩咐行事? 顾悠然见到那三人行动后,自己也往一户人家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凭着直觉,她最先选择了这里。 咚咚咚—— 她敲着红漆大门。 “谁呀?来了来了!”门后很快的传来声音。 顾悠然站在门口等着,耳朵听着门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咯吱—— 很快的,门后的脚步声走近,然后打开了红漆大门。 见到门口后面站着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妇人,那妇人初见她时,便问道,“这位小姐?” “查旁边凶杀案的。”顾悠然简单又直白的回道,不过她在回这番话的时候,直接掏出了她身为公主的令牌。 还是第一次,她把她公主的身份拿出来。 更是第一次,她拿出公主的令牌来示众。一直以来,对于她这个便宜公主的身份,她是尽量的忽视着。可是今天,她不想有任何耽误,所以,第一时间,她便用了这个身份。 身在皇都,哪怕是普通人家,也不是没有见识的。 所以,当那夫人看见她的令牌时,立刻就跪下了,“民妇不知公主驾到,民妇……” 妇人有着紧张,言语也带着结巴。 这样的做派很是到位。 按理说,这一个在皇都中的妇人见到公主忽然登门时的正常反应,这妇人都有了。可,就是因为太到位了,顾悠然反而觉得假。 是的,假。 “你们隔壁今儿死人了,你知道吗?”她一面往里屋走,一面问道。 “刚刚隔壁来了好多官兵,民妇便听说了。”那妇人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后道。 “那之前,你就没有听见过什么奇怪的声音吗?”顾悠然又问道。 “哎,若不是今儿见到一大批的官兵来到这里。民妇还真的不知道,隔壁昨个夜里竟发生了这样的凶案。哎。”那妇女说道这里,是连连叹息,“听说,死的是一个年轻的妇人,还怀着身孕,就那样死了,真真是太可惜了。” 那妇人自认把她所知道的事情都一一告知了她前面走着的顾悠然。 然而,她没有发现的是,顾悠然在她说话间,一双眼却越来越冷厉。 如果不是她还没有找到那孩子,她一定立刻动手把这妇人抓起来。 哼,所有见到春兰尸体的人,都以为她是今天早上死的。 何以这妇人,开口就是昨个夜里? 再不去听那妇人的话,她的一双眼,偷偷的打量着这座宅子,能藏人的地方。 “哎,真是可怜啊。” 那妇人还在她的身后叹息。 顾悠然的一双眼,却看向了不远处荒凉院子的枯井。 “哇哇!” 一声洪亮的哭声忽的从枯井中传出。 这一声,是让顾悠然惊奇,让那妇人直接傻了眼。 明明,她有给那孩子下了让她暂时睡觉的药,可为什么,她还会哭泣? 猛地,一个转身,顾悠然快速的袭向那还呆愣的妇人。那妇人虽然因为孩子忽然的哭声给愣住了,不过她在前面的女子转身忽的对自己袭击时,也很快的反应过来。 伸出手臂一挡,便挡住了顾悠然朝她的袭击。 但,顾悠然的袭击并不是一下,而是接二连三的。 那妇人很快的就招架不过来。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传闻中的顾家大小姐,摄政王的未婚妻居然会武功,而且武功路子这么的怪异。 同妇人过了好几招,才把她制住。这时,守在外面的护卫听见打斗声已经冲了进来。 “看好她。”顾悠然把制住的妇人推给那护卫。 “是。”护卫接过妇人,眼中还是不可置信。 要知道,之前摄政王他们可也来过这户人家,但是他们并没有发现端倪。而是去追所谓的凶手了。 结果,这里居然有一条漏网之鱼。 还有?女主子现在在干嘛? 护卫正想着,就见到顾悠然把井绳固定,然后顺着井绳就滑了下去。 下了枯井中的顾悠然轻轻打量了四周一眼,就见到了篮子中的婴儿。枯井中虽然阴冷,但好在篮子中有厚厚的褥子,而那孩子被包裹在软软的褥子中,一点也没有受到冻。 说起来,如果不是孩子哭,她只是从枯井的上面看,是看不到什么的。 因为孩子藏在枯井底是没错,但枯井底还被挖了个凹洞,而孩子是放在凹洞里的。 小心翼翼的把装着孩子的篮子提到手中,再抓住身子,带着篮子,慢慢的爬了上去。 护卫见到女主子从枯井中带出一个孩子,眼睛就是一亮。现下摄政王他们去追人,为的可不只是抓到凶手,最重要的还是找回孩子。这一点,他们跟着摄政王的人都知道。 可,现在女主子手中提着的篮子里有一个孩子,这说明什么? 想到顾焱老大,再看看那篮子中转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的孩子,护卫眼中酸涩。 “瞪我做什么?”顾悠然冷笑着看向瞪着眼睛,一脸不甘心的看着她的妇人。 “我不是瞪你,我是瞪她。”那妇人恶狠狠的道,这一次,她的目光却是盯着篮子里的孩子的。 顾悠然看向妇人,又看了看篮子中的孩子。忽的灿烂的笑了。 这是自春兰出事以来,她第一次笑。 “小家伙,你也知道我们在找你?真乖,你的父亲还有好多好多人,都期盼着你回归。”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孩子粉嫩嫩的脸蛋,有用手指轻碰了碰她红润润的小嘴巴。 哪知,顾悠然的手才碰到小家伙的小嘴巴,这小家伙就伸出了粉嫩嫩的舌头,舔了她的手指一下。 “呵呵,是饿了。”她逗弄着小家伙,笑着道。 那妇人见她笑吟吟的样子,很是不甘心。 若不是,这孩子忽然的哭了!说不定,这个顾家大小姐就不能查到什么。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的孩子忽然就醒了,还哭了呢? 不,不可能啊! 看着很不甘心的妇人,其实连顾悠然都不明白,这个本应该被凶手‘处理’过的孩子,不应该发出声的。可事实就是如此,孩子就是在她进来的时候哭了,因为哭声,提醒了她。 不再去看那不甘心的妇人,抱着孩子出了这户人家。 “把她看好,另外,派人来仔细搜索这座宅子。”顾悠然一边吩咐护卫,一边上了早已顾好的马车。 虽然不知道孩子怎么就醒了,且看着孩子挺有精神的。但对于孩子的身子,她还是要第一时间找白凤云看看,不然,她不放心。 秦凤歌和白凤云等人见到做马车回来的顾悠然的怀中抱着一个孩子时,都是眼前一亮。 白凤云如同风一般的来到她的身旁,一双眼却是盯着那孩子的。 虽然他和顾焱没有多大交情,但在同临做朋友的这些年中,顾焱一直跟着临身边,所以对于顾焱,他还是有几分情义在的。毕竟,他同临在一起的时候,顾焱都在。 盯着孩子的同时,他的手已经在检查孩子了。 顾悠然没有说什么,任由白凤云检查着孩子。 等到他检查完后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她才点了点头。 白凤云见她点头,知道这就是顾焱的孩子了。才道,“小家伙虽然不足月就出生了,不过身子骨很是坚朗。还有,小家伙之前应该被人用了迷药,这个我近些日子调理调理下就没问题了。” 得到白凤云的这番话,顾悠然才算真正的放心下来。 本来,她回来时应该第一时间把孩子抱去给顾焱看的。可是,她怕,怕孩子的身子有问题,让顾焱刚有了希望又再次失望。这样的打击,无疑让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找回来了好。 好在,老天并没有那么的无情。 孩子,安然无恙。 178:为难,心生芥蒂 顾悠然抱着咧着嘴巴,还在微微笑的孩子一步步的往里屋走。 白凤云他们见到在她怀中乖巧的不得了的孩子时,都忍不住想着:孩子果然是个孩子,全然不知道现在的她刚刚失去了母亲。 顾焱完全沉寂在同春兰的二人相处中,哪怕是顾悠然走了进来,他也完全忽略了她发出的一切声响。 顾悠然进来后,见他头也不抬,双手捧着春兰的手,脸颊靠着她白皙的手,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床上安详‘睡着’的春兰。哪怕是她进来时刻意的发出了响动,他也没有抬头。 “哇哇……” 忽的,怀中的孩子撇撇嘴,原先还笑着的嘴角一歪,就哭了起来。 孩子的哭声就如同能唤醒顾焱的魔咒般,才刚刚一响,顾悠然就猛地抬起了头。他浑身颤抖的看着顾悠然怀中的孩子,一双手朝着她站着的方向张开,“我……我和……兰儿……的孩子?”他结结巴巴道。 “嗯,你的孩子。”顾悠然眼角的泪水往下滑,可是她却是笑着走向顾焱的。 她的怀中是顾焱的孩子,无论是为了这个孩子还是为了死去的春兰,她都不能让顾焱就这般颓废下去。如今,顾焱终于对出了春兰外的第三件事有了反应,她很欣慰。 顾悠然走的近了,顾焱也看清楚了她怀中的孩子。 迫不及待的朝着她又伸了伸手,想要把她怀中的孩子抱到自己怀中。顾悠然自是看出了顾焱的想法,他是孩子的父亲,她自是识趣的把孩子往他的怀中递。可是,顾悠然的手才刚刚碰到包裹孩子的床被时,就如同触电了般缩回了手。 孩子好软,好萌,他怕,他怕他这个大老粗没个轻重,伤到孩子。 “没事儿,这样抱。”看出了他的担忧,顾悠然拉过他的手,让他碰到孩子,“这样,扶助她的脖子,然后再拖住她的后背和屁股,就行了。” 顾焱闻言,小心翼翼的按照她所说的那般,终于把孩子从她的怀中接了过来。 原本,他的心中因为春兰的死而有很多伤心的,可当软糯的孩子落入怀中的时候,顾焱的心中就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感觉。这段时间,他和春兰‘单独相处’的时间里,他甚至想过,要不然就这样跟着春兰去了。 可现在,他全身全心都是生的希望。 孩子,他和兰儿有孩子了。 不管如何,为了这个孩子,他也要好好活着。 顾悠然看着认真又小心,如慈父般抱着婴儿的顾焱,心下终于松了一口气。 老实说,从春兰出事后,顾焱的状态就一直很不对劲儿。她曾想过,如果不是还没有抓住害了春兰的凶手,顾焱估计早就跨掉了。如今,他能恢复过来,不过是因为失去一环扣住一环。 顾焱还在心痛春兰死亡的事儿时,他们的孩子出现了。 这个孩子,无疑给了顾焱生的最大冲动。 “兰儿,看,这是我们的孩子。”顾焱抱着孩子转身看向床上躺着的春兰,他牵起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孩子。 虽然这一刻春兰死了,可莫名的,顾悠然在这一刻,看见他们一家三口相处的样子,很是不忍心打扰。于是乎,她悄声的从屋子里退了出来。 “想办法,把这边的事情通知还在追查凶手的君临。”顾悠然退出来后,对君临的护卫道。 “是,女主子。”守在外面的护卫头忙上前来回话。 吩咐好护卫,顾悠然又对白凤云道,“这边,你先帮我看着。顾焱有了孩子,应该不会再想不开了。” “好的。”白凤云没有去问顾悠然为什么这样叮嘱自己,她接下来又要去干什么,只是很是认真的点头应承她的话。 顾悠然安排好这些后,才翻身上马,“晚晚,跟我先回相府。” “是。” 晚晚站在顾焱的屋子外有好一会儿了,她今儿是真的大开眼界了。之前,她见到大小姐一人骑马奔驰而离的时候也有追上去,可是她硬是跟丢了。 而也是第一次,她发现,她眼中武功什么的都不如她的大小姐,其实比她厉害多了。 虽然也同情顾焱老大的遭遇,不过晚晚更多的心思却是在自家的大小姐身上。 听见了大小姐的话,晚晚忙跃上马儿,跟在她的后面。 “然儿,你要回府了吗?”秦凤歌跑过来问道,不过她的话才刚刚问出口,她又自言自语道,“是呀,这个时辰你也该回去了。” 相府不像她的大将军府,春兰这边出了事儿,然儿可以来看,但不能表现的太过。 然儿不像是她,相府里一团的肮脏。 而她的大将军府,她相信,即使她今儿不打一声招呼彻夜不回去。只要大将军府那边能确定她的安全,就会给予她全部的信任。 秦凤歌想着这些,忽的就有些心疼顾悠然这个表妹了。 看着已经骑着马儿调头奔驰而离的然儿表妹,秦凤歌在心中悄悄地对着自己说,“然儿放心,顾焱这里,表姐给你守着。” 往相府赶回去的顾悠然倒是一点也不担心顾焱,因为她相信,以顾焱的性格,有了这个孩子后,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去想亲生的事儿了。 顾悠然回到相府后,一群下人们在看见她时,都用怪异的目光打量她。 今儿因为春兰的事儿,可是穿的沸沸扬扬。春兰曾经是他们这位大小姐最信赖的丫鬟,府中的丫鬟小厮们也都知晓。听说他们的大小姐,今儿一直呆在顾焱的宅子那边,想来也是为了春兰的事儿。 顾悠然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个诧异的目光,她径直往自己的竹香院走去。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到相府,无论相府的人议论什么,她只要让所有的人看见她回来了就行。 回到竹香院后,顾悠然并没有早早的休息,虽然她今天很累,现在的天色也不早了,不过她相信,今儿她的竹香院里,会来客人。 顾悠然虽然猜对了她的竹香院里会来客人,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来她这里的人不是司徒婉儿,而是她的爹爹顾丞相。 “哎,然儿,你那丫头的事情为父也听说了一些,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突招横祸了呢?”顾丞相以担心的口吻问道。不过他的言外之意却也是在问顾悠然事情的经过。 顾悠然听出了她的爹爹顾丞相的意思,倒也没有隐瞒,把事情说了一遍。 只是,她隐瞒掉了她的担心,和她为了春兰,亲自去寻回孩子的经过。 顾丞相虽然有意问顾悠然这件事的经过,不过他对春兰死掉这件事情还真的没有多上心。春兰于顾丞相而言,终究不过是个下贱的丫鬟罢了。 若不是她的事儿闹的皇都沸沸扬扬,若不是他要在大女儿面前表现他对她的关心,若不是大女人曾经很看中这个丫头。他是懒得开口去询问一个丫鬟的事儿。 顾丞相之后又安慰了顾悠然一番,而顾悠然虽然一点也没有因为她的爹爹顾丞相的安慰而心情好转,不过期间,她还是同他虚与委蛇的表现出一副受到安慰的模样。 顾丞相安慰了一番大女儿后,就离开了。 而顾悠然的竹香院里,迎来的第二个人便是司徒婉儿了。 司徒婉儿是真心来安慰她的,并且偷偷告知她,她们的哥哥司徒冥也有暗中调查这件事情。让她不要担心,凶手绝对不会逃出法网。 司徒婉儿是真的很贴心,她同顾悠然说了这些后,见到顾悠然的气色不是很好,便叮嘱她早些休息,然后离开了。 在司徒婉儿离开后,顾悠然看着显得有些冷清的屋子。 老实说,她今儿还真的很累。 特别是现在,因为大伙儿都知道她心里不舒服,所以行事比之之前要小心翼翼的多,看着神经紧绷着的丫鬟们,她也没有心思再折腾他们。于是乎,拖着疲累的身子洗漱后上了床。 只是,上了床后,原本觉得很累的她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整整一夜,她都没有睡着。脑海中,反反复复的不是春兰前世的遭遇,就是今生她和春兰的相处。 直到天明,她的脑海中还断断续续的闪现着这些个画面。 “大小姐,起了吗?”晚晚端着洗脸水进来。 “君临那边有消息了吗?”顾悠然却是第一时间这般问道。 一夜的时间,她相信,君临那边也应该有消息了。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片死寂。 虽然顾焱现在离开了,可是保护她的暗卫们却没有因为顾焱这个老大不在,而玩忽职守。 所以,当顾悠然问完话,发现没有人回应的时候,很是惊讶。 一来,她是惊讶着一个晚上君临那边居然没有消息传递过来。 二来,她是惊讶,保护她的暗卫,难道在顾焱离开后,就没有做主的吗? 君临给予她的暗卫,素质不应该这么的低? 顾悠然虽然这般想着,不过她也没有为难保护她的暗卫们。 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对这些暗卫有了意见,现在也不是训练他们的时候。 “大小姐,您先别操心这些事儿了。看看你黑了的眼圈,昨天夜里都没睡好?”晚晚在她放下洗脸的帕子后,又倒了滚烫的热水,寖了帕子来为她热敷,她一边热敷,一边心疼道。 …… 同顾悠然想比,司徒婉儿虽然担忧顾悠然,却还是睡了一个好觉。 只是,一大早起床,收到七哥那边送来的消息的她,面色却瞬间冷了下来。 是她。 看着七哥送来的信笺,她面色很冷。 她是没有想到,能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的人,会是她! 七哥说,摄政王在昨儿夜里二更时,就查到了。可是,她真的很担心,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摄政王会怎么做?他到底会站在然儿这边,还是那个人那边? 然儿和摄政王的混世不到两个月了,如今出了这事儿,真真是…… “咚……” 司徒婉儿恨恨的一拳头打在了桌子上,吓得青儿忙抓起她的手,“夫人,怎么了?” 司徒婉儿没有回答她,只是把手中的信笺递给青儿。 青儿接过信笺,利落的看完。 “什么!”青儿惊呼。 这一次司徒婉儿却没有回应她,只是艰难的闭上了眼睛:老天这是在捉弄然儿吗? 顾悠然不知道司徒婉儿那边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她之前问身边的暗卫,不是暗卫们没有头领回答她的话,而是暗卫们不知道如何回她的话。 …… 另一边。 阴暗的屋子里,一共绑着三个人。 其中一个妇人,如果顾悠然在这儿,一定会认出,这个便是她抓住的妇人。 君临坐在屋子里,面色阴沉的下人。 “爷,事情查了,同他们招供的八|九不离十了。”影二上前来在他的耳畔禀报道。 听见影二的禀报,君临的一闭眼。 果真是她! 影二见到自家爷这副模样,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最终,他轻轻的退后了两步,默默的站在了君临的身后。 其实,在得知这件事是那位做的时候,他的内心也是震撼的。 毕竟,这样狠毒的手段,出现在她身上,他是怎么也不敢相信的。 可是,在经过调查后,他又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 可…… 这件事情成了事实,自家爷要怎么办?又能怎么选择? 一边是女主人,一边是…… 哎! 影二越想,就越是郁闷很愤怒。如果不是她这般心狠手辣,如果不是她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情,自家爷又怎么会如此为难呢? …… 顾悠然收拾好自己后,并没有急着去顾焱那里。 顾焱那里有凤歌表姐,有白凤云袭惜晴他们,她相信,即使她不在,也不会出什么事儿。 反之,相府的龌龊太多了,昨日事情刚刚发生,她去下还行。可若今儿,她还屁颠屁颠的往顾焱那里跑,指不定就会传出些什么流言蜚语来。 这个时间,她不能让顾焱再承受一些莫须有的流言蜚语了。 而且,她相信,就算昨天夜里君临没有查到幕后的主谋是谁。今儿,他也一定能查到,而她,现在要做的便是在府中等候消息…… 179:惩罚,痛不欲生 顾悠然一心担忧着顾焱那边,不想为顾焱增加负担。却不想,因此宅在相府的她错过了君临那边已经抓到幕后凶手的消息。 当顾焱被带到看管幕后凶手的囚牢时,先是茫然,再然后,他有撕了面前女人的冲动。他如一头凶狼般冲到那害了春兰的女人,心里叫嚣着撕碎她,撕碎她,为春兰报仇。 然而,最终,当他的手落在女人如花般的面庞,指甲都能感觉到皮肉的触感时,他却硬生生的住了手。 “她既做了这些事情,就有承受你的报复的责任,你不必顾忌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冰冷的声音在他的手停下时响起。 顾焱抬头,看向那在屋子里的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他再熟悉不过,因为曾经的他,跟在他的身旁十多年。 摄政王! 站在这间屋子里,除了他和凶手外的第三个人。 “不,不,哥哥,你不能让他这么对我。” “啊,不,哥哥,你不能为了一个卑贱的下人就放弃你唯一的妹妹。” “哥哥,求你,求你帮我说说话,求求你。” 双手双脚被绑着的女人惊恐的盯着面前想要撕碎她的男人,心中的不忿全然吐出。可当她发现,那双如刀般锋利的手离的自己的脸颊越发近时,她又害怕了,从一开始的叫嚣变成了哀求。 君临听着耳畔不断响起的求饶声,微抿着唇,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顾焱恶狠狠的看着面前叫嚣求饶的女人,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她对春兰出的手,“为什么?”他尖锐的指甲已经划到君颖脸颊的皮肤…… 是的,这个被抓到这间密室来的人就是君颖,而君颖是便是策划了杀害春兰的幕后凶手。 他想不明白,春兰从未得罪过君颖郡主,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如此凶残的对待春兰? 君颖能感觉到,面前凶狠的男人说话时吐出的气息扑在她的面上。然而,在这个时间点,这样的感觉没有丝毫暧昧,反而让的她全身都起了恐惧的鸡皮疙瘩。她现在害怕极了,因为她发现,顾焱的指甲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划破她的脸。而她对哥哥的哀求,却没有换来哥哥帮忙求情的只言片语。 特别是,在她向曾经那个爱她,疼她的哥哥求情时,他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样。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自己。 这让君颖觉得绝望! 平日里,死在她手中的下人多了。她也相信,以哥哥的能力,这些事儿哥哥是知道的。 以前,哥哥从来没有因为这些事情来为难她。 如今,就为了一个丫鬟,一个下人! 哥哥居然把她抓来了这里,要让她为那个卑贱的下人偿命。 不要,她不要! 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她就算要死,也不要因为一个卑贱的下人而死。这样,太憋屈,也太不值得。 或许是君颖眼眸中的鄙夷太炽烈了,让的离得她很近的顾焱把这份鄙夷全然的感受到了。猛地,他落在她脸颊的手忽的换了个位置,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冰冷的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脖子处窒息的感觉越发清仿佛,这一刻,君颖能清晰的感受接近死亡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太可怕了,再顾不上自己的高贵和傲气,她哆哆嗦嗦的反问。 “为什么杀春兰,为什么那样对她?”他几乎用吼的,原本俊秀的面庞显得十分狰狞。 “为什么?因为你!因为你! 君颖被顾焱狰狞的面容吓到,脖子处快要不能呼吸了,她感觉她快要死了。拼着最后的一口气,她嘶哑的疯狂叫到。 顾焱听见她说是因为他,莫名的掐住君颖脖子的手松了松,不过他那如地狱魔鬼的腥红眼眸还是死死的盯着君颖。 君颖脖子被松开了许多,这时,她觉得,她是从鬼门关转了一遭回来。她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一双眼,却没有看着她对面的男人,而是移到站在屋子角落的哥哥身上。 她的眼眸中带着嗜血的恨意。 刚刚,她是真的快要被顾焱掐死了。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死亡,可是,即便是在哪个时候,哥哥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恨啊! 自从顾悠然那贱人出现后,哥哥便再也不关心她了。 这一刻,不知道是不是愤怒激发了她胆量。 她再次看向顾焱的时候,竟不是那么怕了。 “哈哈哈。”她忽的盯着顾焱玩味的笑了,“你想知道,为什么因为你?”她说道这里时,面容上的笑容忽的免得诡异,“我听说顾悠然那贱人遇到过几次袭击,都是因为你,才化险为夷的?” 顾焱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把话题扯到他的主子身上,不过他并不准备回她的话。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示意她若不继续说下去,他就会立刻掐死她。 他才不管她是不是郡主…… 他现在,唯一还能忍住自己的原因只是因为她是爷的妹妹!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一个冲动真的把她掐死…… 哦不,或许,他会用更残忍的方式送她去见阎王。 “如果不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救她,她怎么会还有命嫁给哥哥?啊?如果不是因为你一次又一次的救她,她现在就是一个死人了,更没有机会在我和母亲面前扬武扬威?我告诉你,杀了春兰那贱人,不过是给你这条顾悠然身旁的狗一个小小的警告!”见到哥哥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自己,君颖快要疯了,她对着顾焱狂吼着。 这一刻,她是越说越生气。 如果顾悠然死了,事情就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她还是哥哥手掌心里最疼爱的妹妹,而按照母亲的计划,那个下个月嫁给哥哥的人便会是她,而不是顾悠然! 她爱了哥哥那么多年,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横空出现? 最该死的还是,那女人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死的,可偏偏就是面前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守护在她的身旁。 顾焱听了君颖。 的话,愣愣的在原地。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只是因为这些原因,面前这个女人就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 哈哈,她是因为他保护了主子,她才对他怀恨在心的。 虽然她这么说,可是,即便是在现在,他也不后悔他对主子的守护。因为,这本就是他的职责,当初摄政王把他给主子的时候,为的就是让他保护主子。 更何况,和主子相处这么久,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哪怕没有他的保护,主子也绝对不会像君颖这女人口中说的那般,早早的去见阎王。 可笑,君颖只是因为这个就记恨了他。 更可恨的是,她要报复,朝他下手就好了,为什么,她选择了兰儿! 顾焱缓缓的闭上眼。 闭上眼后,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幅幅他同春兰相处时的场景。 场景中,他很幸福。 呵…… 他苦笑! 看来,一个本是暗卫,没有幸福可言的人得到了幸福,连老天都不容。 他和兰儿才有了他们的孩子,兰儿便这般惨死…… 猛地,他又睁开了眼睛。 冷冷的看向带着惊恐的女人! 就是她,就是她害得兰儿。他要杀死她,撕碎她。 “啪啪啪……” 十几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最终,他还是没有选择杀掉她。哪怕,他现在的内心是非常想要杀死这个女人的。 可,他不能这么的自私。 自己的主子为了他,劳心劳力的找回了他和兰儿的孩子。而爷,因为他,也把自己的妹妹抓了过来,任凭他处置。 他平日里在爷和主子面前是很得脸,但他明白,他无论怎么样也只是个下属。他不能因为他们对自己好,就逾越了身份!更何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爷和摄政王府里的那些人关系很复杂,如果他今儿真的杀掉这个女人,怕是会给爷惹上很大的麻烦。 再说了,他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孩子。 君颖这个女人无论如何,也是一个郡主! 顾焱想到这些,终是压抑住了要杀掉,撕碎君颖的念头。不过只是扇了她几巴掌就放过她,他还是不甘心。于是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粒药丸,捏开君颖的口,就要把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23) 药丸扔进去。 “你给我吃什么?唔,我不要吃,我不要吃。” 君颖疯狂的挣扎,可她哪儿能挣扎过顾焱?所以,药丸还是如初的落进了她的口中,药丸入口即化,她是想要吐也吐不出来。 顾焱给了她吃完药丸后就转身离开了,而君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叹了口气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他们出来后,密室里忽的又出现几个身影,这些全是君临身边的暗卫。 这几个暗卫看着君颖时冷笑。 “一炷香后,就有她好受的。” “看着还挺漂亮的,没有想到这般的蛇蝎心肠。” “真想帮老大把她撕碎啊。” 暗卫们几乎都是顾焱带出来的,这些天顾焱老大发生的事情他们也都知道。如今,他们一个个蒙着面,也不怕让这个郡主认出来。所以他们说话的时候很是肆无忌惮,有的,甚至故意嘲讽着君颖。 老实说,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恨着君颖,因为她把他们的老大害得如此的惨。 君颖没有想到,这些个身份低贱的暗卫居然也敢这般嘲讽她,心中愤恨。她刚刚是怕顾焱了,可并不代表着她也怕这些个下人,于是她冷冷道,“狗东西,本郡主也是你们可以议论的?”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昂着高高的头颅。 只是,君颖不知道是,她现在脸肿的像个猪头,这般昂着头,十分的滑稽。 “狗东西?”暗卫中其中一个冷笑,“待会儿郡主大人就会知道,什么是狗都不如了。” 暗卫刚刚冷笑完,其他的暗卫都阴森森的盯着君颖,其中一个还伸出了鲜红是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仿佛在期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啊……啊……” “啊……痛,啊!解开我的手啊……” 一炷香的时间并不长,很快的,屋子里响起了君颖疯狂的叫声。 不过,对于她的叫声,几个暗卫却没有丝毫要理会的意思。反而,他们一个个排排坐着看着戏。 顾焱和君临其实并没有离开这间密室多远,他们都站在密室外,直到听见里面传出凄惨的叫声,顾焱面上的狰狞才减轻了一些。 “噗通……”他忽的跪在君临面前。 君临知他为什么跪下,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不怪你,这是她应得的。顾焱,相信我,终有一天,我会拿着她的头颅,给你拿去春兰坟前祭奠。”他幽幽道。 顾焱闻言,惊异的抬头看向他。 哪怕他现在伤心欲绝,可在听见爷说有一天要杀掉君颖给他头颅时,他还是诧异万分。 可,对于他的诧异,君临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再次看了眼他后,他转身离开了。 顾焱没有跟着离开,他在君临离开后,还是默默的站在原地。 密室中,阵阵凄惨的叫声并没有因为君临的离开而停止,反而是一声高过一声。 顾焱安静的听着里面的叫声,直到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 里面的惨叫声从高亢到虚弱…… “结束了?”当见到一个暗卫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他问道。 “老大,里面已经结束了。”那暗卫回道。暗卫的话刚刚说完,忽的他的眼珠子又是一转,接着问道,“还需要再给里面那位一粒药丸吗?” “不用了。”顾焱淡淡道。 这个药丸是当初根据主子研发出来的审讯手段而找白神医特地配制的药丸。这药丸的功效他再清楚不过,一粒小小的药丸可以让人在几个时辰内经历人间各种酷刑。 他相信,只需要一粒,就可以让君颖这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女人受到最大的惩罚。 再说了,爷有说过,会给他,她的头颅的。 虽然不知道爷为什么会这样说,但跟了爷这么多年,他每次说的都做到了。所以他相信,爷这么说了,也会这么做。 既然,君颖终究要给兰儿陪葬…… 那么,在爷这样做之前,他多给一些空间给爷办事。 180:隔阂,生出矛盾 顾悠然在得到君颖就是害了春兰的幕后凶手的这个消息时,是第三日的中午。而且,就在上午,她出门时,还看见了活蹦乱跳的君颖! 看着面前惊讶她还不知道这事儿,又惊觉自己多嘴而捂住嘴巴的司徒婉儿,顾悠然的面色很冷很冷。 她就说嘛,以君临的能力,怎么可能这么多天了还没有查到事情的始末。 所以,这事儿是君颖做的,而君颖是他的妹妹,这事儿便不了了之了? 他的妹妹是人,她的春兰就不是人吗? 只因她的妹妹身份高贵,而她的春兰只是个才赎身的普通人! 春兰像是她心中的一颗‘朱砂痣’,虽然这样的比喻有些不合适,可是对于春兰,她真的很在意。特别是她的今生,她是真的很希望很希望今生的春兰能幸福。 没有人知道她在知道春兰惨死时有多么的愤怒,也没有人知道她在知道春兰死时,喉咙处就出现了一根咽不下去的刺。 “所以,其实君临在三天前就查到了凶手了吗?”她看着司徒婉儿,说出口的话中带着浓浓的失望。 哪怕她知道,在面对君颖是凶手时,君临会很为难。 可,她就是不能原谅!不能原谅君临隐瞒她,且还任由那人那般逍遥的活着。 “然儿,别生气,许是摄政王这几日都在忙这个事情,才没来得及派人来通知你。”司徒婉儿没有想到,连七哥都知道的事情,并且再七哥把消息传递到她这边了,顾悠然竟还不知道这事儿。 她今天来,本想来宽慰她的。 可她哪儿知道,竟弄巧成拙了。 “我没有生气。”顾悠然口是心非,垂下的双手已不知不觉的握成了拳头,“婉儿,能帮我联系到我哥吗?” 她虽这么问着,可她清楚,司徒婉儿肯定能有最快的方法联系到她的哥哥。 最近因为顾焱的事儿,她出府的话太扎眼了。 本来她出府也没有什么,但是碍于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她决定还是注意一些。 司徒婉儿一听她要找七哥,眉头就蹙了起来。 司徒婉儿长得真的很美艳,一瞥一笑一蹙眉头间,都尽显风情。 不过,这一刻,顾悠然并没有欣赏美人的心思,她见司徒婉儿蹙起眉头,就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 其实,在面对司徒婉儿的时候,她不难猜出她内心的想法。因为,她只需要按照司徒婉儿不管做什么都以哥哥为重的思维就能猜出她的心思。 “放心啦,哥哥虽然很厉害,可我也不傻。如今哥哥在萧国而不是北国,他在萧国的身份敏感,我又怎么会让哥哥牵扯到这些事儿中呢?”顾悠然又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听她这么说,司徒婉儿忙道。 顾悠然也不去计较她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更加认真的继续说道,“婉儿,我和你一样,哥哥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司徒婉儿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也误会然儿了,面色有些尴尬。 顾悠然没有让她继续尴尬下去,又说道,“我让你帮忙联系哥哥,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关于君颖的资料。既然哥哥能轻易的把她是凶手的消息传递给你,想来,只是让哥哥给一些这样的资料并不会影响到哥哥。”她解释着,话声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的变低,“呵……”她轻笑,笑声很轻很轻,但笑声中明显带着自嘲。 见她这般,司徒婉儿上前,拉住她的手,“然儿……” “婉儿,你说我可笑不可笑?之所以连要这些资料都要找哥哥帮忙,不过是因为我身边的人全是君临的人。以前啊,我全心全意的去信任他,所以也全心全意的放心着他送到我身边,保护我的人。可现在,他有事瞒着我……我知道,他为难,他舍不得他的那个妹妹。可是婉儿,或许你不相信,但春兰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很重要。所以,哪怕杀害她的人是君临的妹妹,我也绝对不会放过她。”话到这里时,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子是嗜杀的气息。 这样的气息惊得司徒婉儿连连退了两步。 然儿的身上怎么会散发出这样的气息?这样的气息可不是一个没有经历过杀戮征战的人身上能拥有的。 “婉儿,请你尽快帮我联系好哥哥。”没有在意被她吓到了的司徒婉儿,她依旧冷冷道。 “然儿,你不考虑一下?”虽然很害怕,可是司徒婉儿还是这般提醒道。 从来到萧国后,从她知道自己要保护的人是顾悠然后,她就有认真的调查过她。而在这些调查中,她也自然而然的得知了然儿和摄政王之间的感情。 如今,然儿之所以要找七哥帮忙,而不是让她手下的人去做这些事情。无疑,她防范的人是摄政王! 她想要在摄政王不知情的情况下,杀掉摄政王的妹妹,君颖! 如果她这么做了,怕是她和摄政王之间的感情会有裂痕? “不用,我说过了,春兰对于我很重要。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给她报仇。”顾悠然坚定的回道。 “好。”见她这般,司徒婉儿也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想了想,或许她把七哥叫来,七哥能劝住她呢? 这个时候,司徒婉儿还不知道,她面前的这个少女,是一个决定了就绝对不会放弃的人。 不论是谁,都无法左右她的决定。 司徒婉儿的确能很快的联系到司徒冥,而司徒冥在得知是妹妹要找他帮忙的时候,那叫一个飞速的赶往了相府。 在他人面前,他这个北国的庆王又来摄政王王府了,是因为过段时间他就要回到北国了,所以在离开前尽量抽时间来看北国的九公主。所以,不论是外面看见他进入相府的人,还是相府的下人,对于他的到来都没有做疑。 司徒冥进了相府后就往司徒婉儿的院子走去。 等到他道了司徒婉儿的院子时,果不其然的看见了他的孪生妹妹顾悠然。 “七哥,你和然儿聊,我去门口给你们看着。”司徒婉儿对着司徒冥甜甜一笑后知趣的离开了。 顾悠然看着急急的朝着她走来的哥哥,眼眶有些湿润。 虽然和哥哥相认的时间并不长,可血缘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在她觉得被心爱的人欺瞒的时候,她最想看见的,最能给予她安慰的人只有面前的这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 虽然觉得很委屈,不过她从来不是个矫情的人。给哥哥倒了一杯茶,把茶端到哥哥面前,见到哥哥接过茶后,她才把她要让哥哥帮忙的事情以及她对君临的隐瞒的恼怒都一股脑的告诉了哥哥。 司徒冥和司徒婉儿一样,在听了她的讲解后第一时间是劝解,毕竟,对于君临他还是很认可的。 不过司徒冥同司徒婉儿也有一点不一样,那便是在听了妹妹的讲述后,司徒冥默默的在心中发着誓,等出了相府他就去找君临,定要他给妹妹一个解释。 许是看出了哥哥的想法,顾悠然忙道,“哥哥,这件事情你不要掺和在其中。你只需要给予我一些关于君颖的资料和君颖近段时间的行踪就行。还有,哥哥也不要劝我,我决定了的事情便是一定要做的。” 顾悠然打断了她的哥哥司徒冥心中才有的念头,在他还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时,就彻底的回绝了。 司徒冥看得出来,妹妹对于这件事情很认真。且他也看出了,如果他私下去提醒君临,妹妹以后一定不会理自己了。虽然他很认可君临,可是在他这儿,天大地大妹妹最大! 罢了,既然妹妹想要这么做,就由着她这么做!反正,无论妹妹是对是错,他这个哥哥都会给她兜着的。 宠溺的揉了揉妹妹的头,司徒冥的眼中全是宠溺的笑容。一只闲着的手对着空中做了个手势,就有黑衣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去把关于君颖郡主的所有资料都拿来。另外,近期着重盯着她。” “是。”黑衣暗卫回应后一个闪身就消失了。 顾悠然轻轻的把哥哥在她额发上作祟的手拉开,然后又一头撞进哥哥的怀中,“谢谢。” “傻丫头。”司徒冥又一次的抬起手,狠狠的在她的额间碎发揉了揉。 “相爷来了。” 司徒婉儿在他们相拥的时候闯了进来,不过在见到司徒冥怀中的顾悠然时她并没有吃醋,反而是同司徒冥一样有些宠溺的看着她,“快别在七哥怀里撒娇了,你爹来了。” 顾悠然一听是顾丞相来了,忙从她的哥哥怀中挪出身子来,接着退后一步,绕尤其是的端坐在椅子上。 见她这般,司徒冥觉得自己的妹妹真的是可爱的不行。浅笑着上前,把她额间被自己揉乱的碎发理了理,才也找了个椅子坐下。而此刻,司徒婉儿也已经坐好了。 “七哥,前些日子相爷买了好些萧国的特产,七哥回北国的时候记得带上。” 顾丞相到来的时候听见的便是司徒婉儿这句话,而他进了花厅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在闲聊的三人。这样的场景,真真就是一个哥哥探望出嫁的妹妹,而大女儿是作陪的那个人般。 顾丞相没有丝毫怀疑,他爽朗的笑着走了进来,“庆王来了,真是贵客啊。” “什么贵客不贵客的,本王就是来看看妹妹。”司徒冥眼睛微眯,不冷不热道。 顾丞相倒没有因为司徒冥这不冷不热的态度而气恼,其实对于北国的庆王司徒冥,这些日子他也有好好的了解过。甚至,他还派了探子去北国去调查这位庆王。 而从探子哪里他得到的消息便是,庆王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对于这样的人,他从不奢求他要给予自己什么好脸色,他要的,不过是这位庆王能和他的妻子,司徒婉儿走的近便好。 只要庆王还能记着些司徒婉儿,北国那边,他就有周旋的余地。 “爹爹。”顾悠然乖巧的上前行礼。 看着面前亭亭玉立,下个月就要嫁给摄政王的大女儿,顾丞相是十分的满意。他啊,现在一面是皇上的人,一面又和摄政王有牵扯,不管之后的夺嫡之争中出现什么问题,他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然儿,这些时日为父也听到了关于你以前身边那丫鬟的遭遇,你向来是个重情的,但也别太伤心,伤了身子了。”顾丞相以慈父的口吻对顾悠然说着,话到这儿,他还很平易近人的加了句,“那个顾焱一直跟在你身边,这次他家出了事儿,你就让他在家里多休息些天。你这边,如果人手不够,爹爹可以再给你安排。” 顾悠然自然不会让她的爹爹顾丞相在她的身边安插人,于是忙道,“爹爹,您就放心,君临给了我不少人。” 顾丞相闻言,倒也没有多坚持。 摄政王在自己大女儿身边放了多少人,他多多少少还是了解的。 就看那连他的人都无法渗透的竹香院,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大女儿身边有多少人了。 顾丞相关心了顾悠然几句后,就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到了司徒冥的身上,“庆王,您来萧国也有一段时间了,下官还未款待。如果庆王赏脸,下官择个日子,庆王来府上坐坐?” 司徒冥知道这是顾丞相准备在府中设宴,请他参与宴会了。 本来,对于顾丞相,他的这个便宜妹夫的宴会什么的,他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可是,当他的目光撇到一旁装乖乖女的妹妹时,他还是点了头,“嗯。”简短到不能再简短的言语,轻飘飘的从他的口中吐出。 虽然他的回答有失礼的嫌疑,不过顾丞相在见到他答应时已经忽视了所有。 庆王能赏脸参与宴会,他这边也能在皇上跟前表现表现了。 要知道,之前为了娶司徒婉儿这个小妖精,他可是豁出去了在皇上那里夸下海口了的。 顾悠然看了眼脸笑的跟一朵菊花一样的顾丞相,知接下来她的爹爹顾丞相是想要单独和哥哥聊些事情。 她觉得她如果再待下去,就是那个没有眼色的人了。于是乎,她又对着顾丞相行了个礼,“爹爹,然儿还有些事情,就先回竹香院了。” 181:伏击,君临阻拦 顾悠然才刚刚出了花厅,就听见花厅里,她的爹爹顾丞相已经在殷勤的同哥哥拉近关系了。 只是,她真的很想知道,如果她爹知道哥哥其实是他的儿子,他又会有什么表情? 这个时候,她还真的想不出,得知真相的爹爹会有什么表情。 回到竹香院后没多久,哥哥就把她需要的东西派人拿来了。表面上,她是收到从司徒婉儿那边送来的一盒点心,实际是在食盒下面,放的是关于君颖的资料。 君颖…… 顾悠然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她接触的次数不到三次的人,居然会对她的人下手。从知道凶手是君颖开始,她就知道,她杀害春兰,其实是朝她来的。 痛苦的闭上眼,不敢去看那一页页信笺上记录的事情。比如,君颖这段时间有刻意的去打探关于她的消息。又比如,皇上的生辰宴上,当她把目光落到哥哥和君临身上的时候,君颖的目光却是一直盯着她在。 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君颖真正要对付的人是她。 顾悠然很痛苦,但在痛苦中,她更加坚定了要亲手了结君颖的想法。 她是个从不拖沓的人,决定了的事情就会立刻去做。把君颖定期都要去的一家胭脂坊画圈。 就在这里动手! 几乎每个月十日,她都会来胭脂坊亲自采买胭脂。从这一点也看得出,君颖是个特别珍惜美貌的人。 顾悠然脑海中忽的浮现出在她四千把她的脸画花的想法,这个想法自从在心中萌发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她从来就不是个好人,既然君颖用了那么残忍的手段害死了春兰,她为什么不能以牙还牙呢? 三日后。 今日正是每月的十号,叫来夏欣,让她不要让任何人进她的屋子,如果有人来拜访,就说她身子不太舒服,在休息不便打扰。这一次,之所以没有选择晚晚,而是选择了一直伺候她的夏欣,最大的原因还是在君临。 当然,她不是怕今日她要做的事情被君临知道,她只是不想这件事情旁生枝节罢了。 夏欣很是尽职,期间就算是晚晚要进她的屋子,都被夏欣打发了。而此时,在相府所有人包括平日里离顾悠然最近的晚晚都认为她在寝房中休息时,顾悠然已经来到了君颖最喜欢的胭脂店蹲点。 她今日穿的是男装,衣服的颜色是那种灰黑灰黑很大众的。她躲在人群中,虽然身边人群涌动,但能记住她的几乎没有。她就像是化身与大海中的小雨滴,根本引不起任何人的波澜。 然而,就在她宽大的衣袖中,却藏着一针见血的暗器和普通暗器。 她早就打算好了,今儿如果时间不允许,她就直接杀了君颖。但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她一定要君颖在死亡前,感受一番什么叫最恐惧的事。 和收集来的消息一样,她蹲点了约莫半个时辰,君颖就带着她的丫鬟来到了这间胭脂铺。君颖今天的心情视乎十分的好,她面上露着如花般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在顾悠然看来,十分的刺眼。 因为,就是因为这个人,春兰再也没有办法在她的面前温婉的笑了。 同顾悠然看到的一样,此刻的君颖心情是十分的好。 虽然那日顾焱真的让她吃够了苦头,连她求饶,临哥哥也没有帮她说一句话。但是后来,在那阵生不如死的痛苦过后,她发现,顾焱送进她嘴里的药丸没有伤害到她的身体分毫。 得知这个答案,君颖就开心的不得了。 原来临哥哥当初不理会她的求情,是因为他压根就知道这个药丸不会伤害到她。至于那时生不如死的痛,是临哥哥对她的惩罚?事后想想,她以前也杀过丫鬟小厮什么的,可是她从未用过如此极端残忍的手段,临哥哥那么光明正大的人,怕是最厌烦这点? 还有,这些日子,她也得到了顾悠然那贱人在得知春兰死后的伤心,特别是孩子还是她亲自找回的。由此可见,春兰对于顾悠然真的很重要,这和她之前调差的一样。 她这次是受苦受罪了,可是若能看见顾悠然那贱人伤心悲痛,她是愿意承受这份痛苦的。 “哈哈……” 君颖越想越开心,竟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君颖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她洋洋得意这次让的顾悠然伤心心痛的时候,她心中念叨着的顾悠然已经悄然来到了她的身边。 “一共三千二百两,郡主您是小店的贵客,零头就免了。付三千两即可。”胭脂店的老板笑呵呵的看着君颖,这位可是他店里的大客户啊。每个月都来,而且每次来都买最好最贵的。 “给。”三千两在君颖的面前似乎不算个事儿,她直接抽出了四千两银票给老板。 那老板看了一眼银票,以为是她给错了。因为得知君颖的身份,老板倒也不敢贪墨这多给出的一千两,忙道,“郡主,您多给了……” 然而,老板的话还未说完,君颖就趾高气昂道,“本郡主今儿高兴,多出的一前两就赏你了。” 君颖这句话落下,自是让的那老板面上的笑容更盛了。一千两啊,这放到乡下,他就凭这一千两,都可以做富贵人了。 和胭脂店的老板欢喜的心情不同,店里的好些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目光。当然,这些人羡慕胭脂店的老板过后,又都齐刷刷的把惊讶的目光移到君颖身上。 他们这一刻都好想知道,到底是谁,才能有如此的大手笔。 不过,在众人见到是君颖郡主时,都又都以一副深以为然的样点了点头。 君颖很喜欢被众人打量艳羡的目光,她喜欢自己成为众人中的焦点。 君颖在一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离开了胭脂店,上了马车。 “啊……” 君颖刚上马车,就见到了马车里出现了一个蒙面人。见到这情况,她条件反射的要尖叫,然而她的叫声并没有发出来。 顾悠然怎么会让君颖有机会尖叫惊动人群? 她在捂住君颖嘴巴的同时也给她下了迷药,而在君颖身后进来的丫鬟也同君颖一样,没有发出一声就晕倒了过去。 她动手可谓是利落又小心,这期间,坐在前面赶车的车夫是一点也没有发觉。 看着倒在马车里的君颖,顾悠然看着她的目光中像是淬了毒。 她是真的很想现在就把她杀死,不过想着既然有机会,还是在她死前尝尝毁容的痛苦! 接下来,马车会赶往君颖每月时日都会去的第二个低点‘藏珍阁’。这里是皇都中最出名的金银首饰店,而君颖每次买完了胭脂水粉后都会来这家店铺买上些店里最新的首饰。 因为胭脂铺离着‘藏珍阁’如果走大路的话,其实有很长的一段距离的。而每次君颖为了节省行路的时间,都会选择在中途的时候走一个无人的小巷子。 而这小巷子,正是顾悠然早就盯好的地方。 如约的,马车在经过两条街后,行驶进了小巷子。而就在小巷子中四下无人的时候,顾悠然裹带着君颖从马车后面翻身下了车。她的动作很灵活又轻,车夫照样没有发现异常,继续往他的目的驶去。 一早,顾悠然就在这个小巷子中租了一间屋子,屋子里准备好了马车和必用品。 她带着君颖一个闪身进了屋子,然后把君颖塞进早准备好的马车带离皇都的闹事往皇郊行驶而去。 “爷,怎么办?” 在顾悠然的马车离开了一会儿后,小巷子的暗处走出两个男人来。 顾悠然警觉性一向很高,可是她今儿就是没有发现巷子里除了她和晕掉的君颖外,还有第三人,甚至第四人。 其中一个被称‘爷’的男人紧蹙着眉头,“跟上。” 顾悠然一直带着君颖来到皇都郊外一处无人地。这里她很熟悉,正是从皇都到她娘的陪嫁庄子,也就是之前金管事管的那个乡下庄子的必经路。之前她走过这里几次,知道这里一般都没有人经过,更何况她待在君颖躲在了路的两旁的密林处。 “啪……”她把君颖放在一块大石上,然后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君颖感觉到脸颊的疼痛醒来,当她发现自己在陌生的环境,且面前还有一个看似凶狠的人时,她很是惊恐,“你,你是谁……我告诉,不管你是谁……我哥哥可是摄政王,如果他知道你这样对我,他一定……” “啪……”顾悠然又在君颖另外一边脸打了一巴掌。 她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并不是她怕她说话被君颖发现。这一刻,她最不怕的就是自己被君颖发现,因为在她的眼中,君颖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之所以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是她真的懒得和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人浪费口水。 而且,她更愿意让君颖做个糊涂鬼。 她要她在惊恐中死去,到了阎王殿时,却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自己。 “哗……”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冷笑着,手中的匕首在君颖的脸颊上比划。 君颖察觉到脸颊处的冰凉,心下惊骇。 这个一句话也不说的人,是要划画她的脸? 不要不要,她最重视的便是她的容颜。 “啊,不要,求求你,不要碰我的脸,不要。”只是一瞬间,她所有的气焰都消失了。她只知道现在她的脸最重要,于是乎,她也不管自己的尊严和身份了,苦苦哀求道。 顾悠然看着苦苦哀求的君颖,脑海中却想着春兰在临时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坏人带走时的场景。 猛地,她手中的刀扬起…… “爷……”暗处,有焦急的声音响起。 面对身后焦急的声音,男人却不带任何表情的道,“由着她。”他的话语依旧简短。 男人身后的人闻言有些错愕! 他没有听错?虽然他看着那个恶毒的女人受到这样的报复,他也很开心。可,那位毕竟是爷的…… “啊!” “啊……我的脸,我的脸……” 顾悠然一刀又一刀划在君颖的脸上。 她每一刀都下的很精准,每一次刀落下后又拿起,君颖的脸颊上都会出现一道狰狞的伤口。 “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君颖哭着,叫着,脸颊的疼痛她能忍受,可是知道自己毁容的心情却是她无法忍受的。她一面求饶,又一面谩骂,“我哥哥会杀了你的,他会把你五马分尸,他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悠然并没有理会君颖的谩骂,她只是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般,欣赏着君颖脸上她划出来的疤痕。 罢了…… 虽然手中的匕首每次在君颖脸上划出一道刀痕时,她都有为春兰报仇的快慰。可是,这期间,她并不开心。 最终,她扬起了手中的匕首,但匕首这次却不是朝向君颖的脸,而是脖子。 “哗……” “叮……” 她快速的将手中的匕首刺向君颖的脖子动脉,甚至因为她刺下的速度之快而响起了‘哗’的声音。然而,有一个十石子却比她下手的速度还要快。等她回过神来时,手中的匕首已被飞来的一块石头给打落在了地上。 随着石子的落地,一个她很熟悉的玄色身影挡在了她和君颖的面前。 君临。 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君临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但她从君临的眼中却确定了一点,那就是君临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哪怕,她蒙着面。 眼中有泪花闪过,她倔强的出手,想要越过君临去杀掉君颖。 然而,她并没有越过他。 她一直知道他很厉害的,但只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他有多么的厉害。 只是一个回合,她就被他敲晕了。 “带她回摄政王府,先什么别说,我自会回府处理。”君临对着身后的男人吩咐,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把拦在怀中的顾悠然打横抱起。 “是。”君临身后的男人看了看面容狰狞的君颖,很是无奈。 为什么爷抱得就是美人儿,而他,就要抱这个丑东西。 君临抱着顾悠然后,一心都在他的然儿身上,压根就没有去理会身后抱着君颖各种怨念的属下。 182:矛盾,心病心病 看着怀中女子面上狰狞的刀疤,男人一个踉跄,差点在飞跃的时候掉下来。 他是真的不明白,摄政王是如何能心平气和的看着顾家大小姐一刀又一刀划在他的妹妹脸上的。明明,那个时候,只要他们阻止,一切都还来得及的。 君临并没有理会身后属下的疑惑,他抱着顾悠然一路往别院赶去。 怀中的然儿一路上虽然昏迷着,可是,她的眉头一直皱着。看着她皱着的眉头,他是真的很心疼。 他不明白,然儿为什么这么的看重春兰,甚至在毁了颖儿的脸后,她还不甘心。 但,无论如何…… 他都会站在她这边的。 抬起因长期握剑而显得有些粗糙的手,轻轻的抚平她皱起的眉头,“然儿,我答应你,一定让君颖给你的春兰陪葬。只是……现在还不行,给我两年时间,两年时间就好。”他偏下头,让他的脸和她的脸紧挨着,喃喃道。他低声的浅喃,昏迷中的顾悠然并没有听见。她此刻就如同堕入了一个不见底的深渊般,脑海中的全是前世的一幕幕。有二妹妹顾华仙得意的笑容,有外祖母撞到在邢台的场景,更有春兰因为她而…… 慢慢的,她的脑海里的其他身影消失。在这一刻,就连她最敬爱的外祖母等人也消失了。 春兰就如同她的心魔一般,占据着她的整个脑子。 “啊!”她忽的尖叫,紧接着猛地睁开了眼睛。 君临正在用热帕子热敷她被他劈晕的地方,虽然他在动手的时候很小心了,甚至在他检查她被他劈的地方时也没有发现一点痕迹,但,他还是总想着,能被劈晕的力道,哪怕他很克制了,事后酸痛总会有? 顾悠然初睁开眼还很迷茫,虽然醒着了,可她的思绪还在昏迷时的噩梦中。 “然儿,你怎么了?”君临第一眼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经,忙关心的问道。 而在听到他的问话时,这问话似乎也提醒了她。她从迷茫中回过神来,就发现君临正手忙脚乱的为她热敷着曾被他劈晕的地方。 如果这放在平时,她一定很感动。 可是现在,只要想着他劈晕自己是为了保护君颖后,她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并没有急着去回答君临的问话,甚至有那么一刻她觉得她还是和君临拉开一些距离的好,哪怕他们快要成亲了,可现在她还是不想理他。 顾悠然可以的排斥被君临一一看在眼里,轻柔的揭开热敷的帕子,“然儿,然儿。”他一边为她热敷一变喃喃的叫道。 然儿生气了,他知道。而然儿是因为什么生气,她更清楚。 可这件事情很复杂,他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讲述。 顾悠然没有理会君临,他的一声声互换她听见了,可她不想回答。 她很是失望,在这件事情上,她明明知道君临会为难,可是她还是很失望。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期间除了第一日君临带着她来到这个别院时离开过一段时间,后来,君临便再未离开过这座别院了。 “然儿,你放心,相府那里,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他拿起木梳,为她梳理那常常的,乌黑的秀发。 这些天,同然儿单独相处在一起的日子里,他找到了一个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情,这件事情便是给然儿扎头发。 每次,当看见乌黑柔顺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落时,他总是特别的安心,仿佛他一只和然儿在一起。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转眼五日过去了。 这日,在她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便如同往常一般看见了坐在她床边等着她醒来的君临。这些时日,君临总是这样,每日早晨的时候都会来到她的房间里等候,等候着她起床。 而她,每次睁开眼,总能看着朝着她露出笑脸的君临。 “送我回去。”她声音有些暗哑,虽然有些不舍得,但她还是这般说道。 君临听见她这话的时候微微一愣,不过只是一愣过后他就回过神来。 看着面前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看着虽然在生他气,可还是陪着他单独相处了五日的然儿,君临最终点了点头。 马车一路上行驶的很平稳,从君临的别院到相府,倒也没有什么颠簸,直到马车在相府门口停下,顾悠然在君临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然后又在他的搀扶下走进相府…… 所以看见她的人,或者看见她和身后跟着君临的人面色都很平常,仿佛看见她这个五日都不在府中的大小姐忽然出现也很正常般。轻轻的偏头看了看在她微停顿下步伐时就跟上来的君临,她无奈:君临是什么人,既然他说过一切都打点好了,那就一定打点好了? 顾丞相在听到小厮禀报摄政王陪着自己的大女儿回府时,急匆匆的跑过来迎接。 “参见摄政王。”顾丞相赶来时,给君临行礼。 “起。”君临道。 顾丞相闻言,起身,这才复又看向君临。 这位摄政王啊,可是皇上都忌惮的人物啊。可就是这样的人物,整日里却跟在自己的大女儿屁股后面乱转。哈哈,大女儿可是他生出来的…… 想到这里,莫名的,顾丞相居然有种快感。仿佛,在摄政王面前需要卑躬屈膝的他瞬间就高大了起来。 然而,顾丞相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心中各种傲娇生出一个好女儿时,他面前的摄政王其实并没有心情和他多聊什么。 “然儿……”君临呼唤才一时不注意,就已经脱离开他,独身离开的身影。 顾丞相见摄政王皱着个眉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大女儿离开的背影,心中忽的一动。 女儿这是和摄政王闹矛盾了? 顾丞相想到这里,再次看了看如同望妻石一样站在原地呆呆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的摄政王,觉得自己真相了。 顾悠然回到竹香院后,首先朝着她冲过来的人便是夏欣。 夏欣本想把那日她离开后,她很担心被察觉,然后摄政王府中的人有上门来给相爷打招呼的等等事情告知大小姐。可是,当她看到自从回到竹香院后,整个人都接近瘫掉的大小姐时,她心中的话是一个都没有吐出来。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她憔悴了好多!按理说,大小姐和摄政王在一起,应该过的很开心啊。 顾悠然颓废的坐在内室里,她没有注意到夏欣担忧的目光,一心只想着她的君临哥哥,她最信任的人最后还是站在了亲情那边,跳出来阻止她杀君颖…… …… 这边,顾悠然是生气,恼怒外加不甘。而另外一边,在摄政王府内,某个人是彻底的疯狂。 君颖拿起下人们刚刚端进来的新瓷器,想也没有想就往地上狠狠的一砸,“啪。”重重的破碎声,如约的从君颖的寝室中响起。 自从五日前,她被摄政王的属下带回来时就已经毁了容。 之后,她的性命虽然无恙,可那脸上的刀痕却是要一辈子跟着她的。自从君颖郡主得知这个消息后,就砸光了自己屋子里的东西,无论是贵的还是廉价的,她都发了疯一般的往地上摔。 初始,他们都以为,君颖郡主只要摔累了,这件事情也就揭过了。 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郡主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房间的东西全被自己砸光了而有收敛,反而把手伸到了摄政王府的其他地方。还是后来,摄政王实在看不下去郡主四处乱发脾气的模样,每日派人送来一些东西专供郡主摔。 可是,即便是这样,摔个两三日郡主也应该消停了? 然而,事情远远地出乎他们的意料,因为这已经是第五日了。君颖郡主还是那般的每日起床后就开始摔东西,有的时候,他们也会从摔碎的破裂声中听见君颖郡主的一两句咒骂。 君颖今儿心情似乎很不好,她今天摔东西的动作特别的快,可即便是这样,也压抑不住她心中的怒火。 这五日,她有利用自己的人脉去查当日绑架她,划花了她的脸的人是谁。可是她的这些心腹,才刚刚想要对这件事情开始调查,就得到了几方的压力,让他们被迫退出了调查。 能让她君颖的人都退让的人,现实中的势力一定不见得。 可是,在这现实中,又有谁的势力大的过临哥哥呢? 君颖一边这样想着,这样的想法在她的心底扎根的就越深。到了后来,她已经不相信这些所谓的理由了。 其实,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是经不起推敲的。 “啊……”君颖越想就越起,心中怒火堆积,她迫切的想要立刻发泄出来。可当她摸着旁边空掉的盘子时,怒火瞬间熊熊燃烧,猛地,她一把拉过那丫鬟,然后狠狠的往地上一推。 “啊!” 因为地上全是郡主之前摔破东西的瓷片,如今她又被郡主这么用力的推倒在这堆碎片中,刹那,那刺痛就传遍了后背全身。丫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背后应该全被碎片扎破了。 丫鬟条件反射的尖叫过后,脑子也清醒了许多。想着面前人的身份,丫鬟最终强忍着疼痛,小心的抽噎起来。 丫鬟以为,她这样尽量的躲开自己,就会让郡主忘了自己。却不知道,她这般呜咽的样子很是楚楚可怜。 这楚楚可怜的小模样落到君颖的眼中,真真是刺眼的很。 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呵呵,如果是一张丑陋的脸上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应该也没有多少人理会?就如同现在的她,现在的她应该是天底下最丑陋的人? 思绪到这里,君颖忽的从地上捡起一块破碎的瓷片就往丫鬟的脸上划去,“贱蹄子,我要划花你的脸。” 君颖真的很气愤,凭什么一个丫鬟都能有如花的容颜?特别是,这个丫鬟还是长期伺候她的。 再一次次的划花丫鬟原本算得上清秀的脸时,君颖看着面前血淋漓的脸并没有一丝的恐惧和退意。甚至到了后来,在她欣赏着丫鬟脸上属于自己的杰作时,她还忍不住的夸赞道,“对嘛,这样才配做我的贴身丫鬟嘛。” 是的,既然她已经毁容了,她便容不得一个不毁容的人天天在跟前转悠。 看着面容同郡主一样被划花的丫鬟,摄政王府里的很多下人们都越发害怕起君颖郡主起来。这位郡主从毁了容后性格就变得偏激起来,从她对自己身边多年伺候的贴身丫鬟就知道她的性格有多偏激了。 所以啊,摄政王府的下人们这下时日是能避着君颖郡主走就避开她。很多稍微有容色的丫鬟更是因怕君颖郡主看见而每每都绕开很长的路,为的就是不和她相遇。 …… “大小姐。”晚晚捏住顾悠然的手,认真的探脉。 自从春兰姐姐死后,大小姐的心情就一直很不好,因此也拖累了身子。不过哪怕是这些,也不应该让大小姐的身子变差这么多? 这一刻,晚晚差点怀疑,她看到的大小姐不是真的大小姐。 刚刚,她听见大小姐回府时兴冲冲的来到屋子,为了看五日不见的大小姐。可是,当她看见大小姐时,是真的吓了一大跳,因为她不敢相信,那个面带浓重郁气,面色晦暗的人是大小姐。 “心病。” 这是晚晚小心翼翼的为顾悠然诊断后得出的结论。 夏欣她们几个听见她的这个诊断结果,都是微愣神,“心病?” 夏欣着急,这大小姐的心病她们都看在眼里啊。大小姐从什么时候这样的?是从春兰死的那日开始,这一点她们全都看在眼里。 而大小姐如今这个样子,晚晚就‘心病’两个字,让她们如何帮忙。 春兰已经死了,她们无法让阎王把春兰还回来。 晚晚似乎看出了几个姐姐心中的想法,她老大人般的摇了摇头,“不是,虽然大小姐这样和兰姐姐有些关系,但大小姐这样,最大的原因还不在兰姐姐那里。” 夏欣闻言,再次发懵。 什么叫,大小姐的心病不是因为春兰,那……大小姐这样,是因为谁? 183:解释,顾焱回归 夏欣一听春兰这话就嫣了,大小姐以前多么爽朗的一个人啊,哪怕是遇见一些郁闷的事儿,也从不会像现在这样接连着好几日都郁郁寡欢,眉头不展的样子。 大小姐这样她们做贴身丫鬟的真的很担心,可是只要一想到大小姐这样的原因是因为死掉的春兰,她们又都很是无奈。 因为,人死不能复生。 “要不,找摄政王开导开导大小姐?”晚晚提议道。 夏欣听见她的这个提议,想着之前大小姐回相府还是摄政王送回来的,怕是摄政王也有开导大小姐了。然而,大小姐如今的几日依旧如此…… 夏欣心中虽有担忧,但在晚晚期盼的目光下,还是点了点头,“嗯。”同晚晚一样,她也觉得,现在能安抚大小姐的怕是只有摄政王了。 “不行!谁也不要去找他。” 夏欣和晚晚在听到离耳朵很近的声音时,都吓了一跳。等她们齐齐的转头,看见的便是立在她们后面的大小姐。 顾悠然看着两个齐齐朝着她看过来的贴身丫鬟,眉头皱的很紧很紧。 她的耳力很好,本来对于两个丫鬟的议论她根本就没有上心。但是‘摄政王’三个字,让她条件反射的就更加注意了她们这边的谈话。 听见夏欣和晚晚的谈话,得知她们想要做的事情,她自是急着出来阻止了。 呵,找君临! 天知道,她就是因为君临才如此的。 冷冷的说完这句话后,顾悠然不再说其他的,转身又回了里屋。 夏欣和晚晚在她离开了好一会儿后还呆呆的。 大小姐和摄政王之间怎么了?刚刚的大小姐好吓人,她说话的时候,仿佛要吃人一般。 而且,她们不傻,从大小姐的言语中,她们听出了大小姐对摄政王怒气。可?大小姐怎么会对摄政王有怒气呢?这,这不应该啊。 晚晚比夏欣早一步回过神来,她拍了拍夏欣的肩膀,“以后,我们还是不要提摄政王了。”虽然不知道大小姐和摄政王之间怎么了,可是,就刚刚大小姐的表现来说,现在摄政王对于大小姐来说就是禁忌。 夏欣被晚晚提醒,也回过神来,她点了点头后便也不再说什么。 顾悠然回到里屋会,沉下的脸慢慢的变得缓和。 虽然生气晚晚和夏欣提到了那人,可,若不是这些日子她都要死不活的样子,又怎么会让夏欣和晚晚都着急了呢?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哪怕是生死兄弟死在她的背后,她也能在最悲伤的情况下压抑住内心的悲伤。现在的她,心里承受力怎么就这么差了呢? 是,她因为春兰的事情很愤恨。可,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她不能再这般怯懦下去了。 至于君临…… 她这次是被伤了,但她不要做那个被男人伤害了就站不起来的女人。 强硬的在脸上扯出一抹笑容,自言自语道,“顾悠然,不,魅影!加油,不要倒下!” 顾悠然仿佛因为自己的这句话而鼓舞了她这些日子来快要垮塌的心,她面上的笑容从苦到灿烂,最后变得自然。 这些日子的颓废是她给予自己最大的假日,现在过后,她要和以往一样,时刻‘备战’。她还要对付她那老奸巨猾的爹爹,还有周姨娘背后的人,还有要害君临的人等等。 司徒冥在得知妹妹这些天的情况后,心急如焚,最终还是按耐不住,找了个由头又来到了相府。然而,当他看见妹妹时,发现妹妹和以往没有两样,真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顾悠然并没有同哥哥提她和君临之间又发生的矛盾,她知道哥哥的身份很敏感,哪怕司徒婉儿在相府,可哥哥来相府太频繁了一些也很不好。 司徒冥见妹妹没有事了,这才放心的离开。 然而,在司徒冥离开后,正准备回房休息的顾悠然却接到了她的竹香院来了第二个‘客人’的禀报。 当她挑开外面待客的花厅帘子,见到顾远航时,很是诧异。虽然一直以来,她的这个大哥对她都还算友善,当然她一直以来也都知道她的这个大哥对她还算友善的目的。但,像是今天这样,顾远航亲自来她的竹香院看她的事儿,顾远航还算第一次做。 “大哥。”她在面上露出得体的微笑,行了一礼后叫道。 “自家人,妹妹就别见外行礼了。”顾远航哪能让一个多月后就是摄政王妃的妹妹给自己行礼?他在顾悠然还未蹲下的时候就把她扶了起来,“为兄今日来是听说你身子不太好,便来看看。” 看着温文有礼的顾远航,顾悠然不得不感慨她的丞相爹爹喜欢顾远航这个儿子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再外表的处事上,顾远航真的是学了他们的爹爹的性子的十乘十。 之前顾远航虽然一直有要和她拉拢关系的意思,但一直以来因为周姨娘和顾华仙二人,她都对他不冷不热。甚至在‘第一次’和他见面时,他们有撕破脸说一些话。然而,顾远航却为了自己的目的,竟都当这些事儿从未发生过。 如果不是她的记忆力好,如果不是她压根就不喜欢眼前的这个人。或许,就因为顾远航时时对她表现出来的样子,都会让她怀疑,顾远航一直都是一个宠她,疼她的好哥哥了。 只可惜,她顾悠然,从来都不是个糊涂的人。 所以,反而在她每次看见顾远航的这副作态时,都很是厌烦。 顾远航察觉到大妹妹眼中的厌烦,不过他面上的笑容还是依旧,他打了个响指,接着就有几个小厮鱼贯而入,且每个小厮的手中都抱着一个箱子。 小厮们来到花厅在顾悠然的面前站成一排,然后统一的打开了箱子。 顾悠然只是浅浅的扫了一眼箱子里的绫罗绸缎,珍珠翡翠,她的视线甚至没有在这些东西上停留超过三秒的时间。这让的一早胸有成竹的顾远航面上的笑容微微的僵了僵。 “这是大哥给妹妹的添妆。虽然不如大将军府和摄政王送来的聘礼,但这些都是大哥的心意。”顾远航很能隐忍,他面上的笑容也就是僵了那么一瞬,但瞬间后,他便依旧挂着他进来时面上就有的笑容对着顾悠然有说有笑道。 从古到今就有一句话:伸手不打笑脸人。 而现代,还有这么一句话:不要白不要。 既然她的大哥,顾远航一直标榜着他做哥哥样子,那么,她就收下这些他特地送来的添妆。至于以后,他若想要以这件事情来要她帮什么忙,不好意思,她不会认。 既然他是一个好哥哥,给自家妹妹一点添妆难道不应该吗? 拿了顾远航特地送来的东西后,顾悠然不得不又陪着他说了好一会儿话。期间,顾远航的言语中都是想要拉近他们关系的意思,但她只是打哈哈,且她的态度和以往对顾远航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而她虽然对顾远航的所有谈话内容都不感兴趣,但无论如何,她还是很配合顾远航的。 她是真真的佩服顾远航能在她的冷脸下一直陪着笑脸,一直说话。 顾远航是笑着走出竹香院的,虽然他在同顾悠然聊天的时候,对方并没有给他好脸,但他理解,毕竟曾经的那些年里,他的娘和妹妹做的的确过分了些,特别是他的娘! 哎,一想到自己的那个如今每天就知道哀怨哭泣的娘,顾远航就头疼。 他是真的不明白,自己的这个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既然知道做不了主母了,且已经有新主母了,就应该知道进退了?明明,她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用她陪着爹的那十几年的感情来做筹码,让爹在疼爱新夫人的同时也还能记住他们曾经的三分旧情。可娘,这些日子除了苦恼就是无辜大骂身边的人。 她这样,不仅让的爹厌烦,还得罪了身边的人。 “哎。”想到周姨娘,顾远航就忍不住的叹气。 好在,大妹妹今天收了他的东西。虽然大妹妹还是对他不冷不热的,但只要收了东西就好。 以后啊,大妹妹就算是看在那些个东西的份上,总会帮着他一二? 顾远航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想着妹妹以后会帮着自己一二的时候,顾悠然却在提醒着自己,以后就算真的嫁给了君临,她也要给君临说清楚,不让相府的任何人因为她而沾到摄政王的风光。 顾悠然这般想着,却不知道,哪怕她此刻再生君临的气,可她也没有要毁掉她和君临婚事的意思。 不过在顾远航到来后,她原本强让自己振作的动力更加大了。 看看? 她就不是个有时间悲伤颓废的人。 她身边的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不会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就放过算计她。 …… 夏欣和晚晚这些时日的担心慢慢的消失了,因为大小姐已经恢复了好些时日了。 那日,大小姐还真的把她们都吓到了。 好在,大小姐恢复的很快。 “顾焱。” “老大。” 晚晚和夏欣站在屋子外正为大小姐这些时日的恢复而开心,哪知,就在她们感叹着大小姐的终于恢复时,一个身影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她们面前。起初,她们两个都吓了一跳,但是很快的,当她们认出出现的男人时,都开心的叫了出来。 顾焱因为春兰,一直没有回来,特别是在顾焱不在的期间,大小姐还曾那个样子,她们那个时候除了担心大小姐外,还担心着顾焱,就怕他因为春兰的死的打击而不会再回来了。 顾焱对着她们浅浅的点了点头后便没有再理会她们。 他的眼,一直看着里屋的那个人,那个除了春兰外让他最在意的人。 果然,就在他看向那人时,他发现,那人也看向了他。 呵,自己的美人主子啊,果然不愧是他的主子。怕是他刚刚出现的时候,就被主子发觉了? 一步步的朝着里屋走去,然后来到她的面前,单膝跪在地上,“主子。” 晚晚正想要跟上顾焱走进去,哪知她才卖出小短腿儿就被夏欣给拉走了。 这一刻,屋子里,剩下的就顾悠然和顾焱两人。 他们彼此都是静静的看着对方,然而,这样的他们之间却没有半分的暧昧,有的只是情义。 半晌过后,顾焱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谢谢主子为属下寻回凝儿。” “凝儿?是她的名字吗?”顾悠然知道,顾焱此刻说的,是那个孩子。对于那个被她从敌人手中寻回来的孩子,她也很在意呢。 “嗯,顾凝。”顾焱抬头,在面上露出了自从春兰出事后的第一次笑容。 “凝儿还小,你现在回来做什么?”虽然没有顾焱的日子很不方便,好些外面的事情她以往都是交给顾焱处理的。但,想到春兰,再想到那孩子,顾悠然终是这般问道。 顾焱闻言,心中暖暖。 想到那软软暖暖的女儿,他也很舍不得。但是,他知道,现在的这个时候,主子也需要他。而主子…… 那日,在见到主子衣裙染血的抱着凝儿回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辈子,他顾焱欠主子的太多太多了。主子的身手他这个一直跟随在主子身边的人是知晓的,那日主子急着去寻凝儿,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带。 是主子,一个人,亲手把凝儿带回来给他的。 他不能忘了主子的恩情!且,昨日,他还听说…… 想到这里,顾焱的眸色暗了暗,“主子,爷他其实……”他想要解释,爷不是因为君颖是他的妹妹,才拦住主子的。 虽然,在昨日,他听到自家的主子偷偷去截杀君颖的时候很感动很感动。不过,他同爷他们一样,知道君颖现在死掉会很麻烦。且,爷也承诺过他,他会给他交代的,君颖也会死的。 两年,他等得起。 更何况,一开始的时候,他甚至不敢奢求可以杀掉害了兰儿的人。 “不要提君临。” 条件反射的,顾悠然才听见顾焱提到‘爷’这个字眼,她就忍不住的冷冷打断。 184:解释,又出事了 顾焱很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家主子对爷态度的冷淡,想着之前某人特意来给他说的话,他现在不得不相信了。自家的主子真的因为自家的事情和爷闹矛盾了。 “主子,你真的误会了。”虽然很感激主子,但对于爷,在这次的事情上他还是感激的。所以,即便是知道主子现在不想听到他提爷,他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那日抓到君颖郡主后……” 本来不喜欢听人提到君临的顾悠然在听到顾焱提到他们抓住君颖的那日,还是忍不住支着耳朵继续听下去。 她不得不承认,对于那日,他们为什么放了君颖,她是真的很在意。 “爷并没有阻拦我杀君颖郡主,是我最后没有选择杀她的。”顾焱继续道。 顾悠然听到这里,面色微冷,“你也觉得,春兰没有君颖这个郡主重要吗?” 一直以来,顾焱对春兰的好她也是看在眼里的。也是因为这点,她才很放心的把春兰交给了他。可是她没有想到,哪怕如此,顾焱也会因为这个时代的影响而觉得春兰不如君颖。 这,让她很失望。 自家主子那眼中的失望被顾焱真真切切的看在了眼中,他也瞬间明白了是主子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于是,这次他说话也不大喘气了,直接一股脑急急的说了出来,“主子,不是您想的那样……”因为着急,顾焱都用‘您’来称呼顾悠然了。不过,他并没有因为这个称呼而停顿他此刻如炮仗一般快速的话,“如果可以,我恨不得立刻杀了那个女人为兰儿报仇。只是,现在真的不是杀她的时候,因为她的牵扯太大。君颖表面上看是依附着爷的一个不懂事的女人,可是因为她是爷父母唯一的女儿,而爷的父母其实还牵扯着爷真正的身份,总之,现在的局面看似平静,实则很乱很乱。如果现在让君颖死掉,必定会引起那人的怀疑……”顾焱说道这里急急地指了指天,示意顾悠然他说的‘那人’是谁,“爷的身世很复杂,现在在事情还未明朗前,属下也不敢同主子多说什么。但是,爷绝对没有因为君颖郡主是他的妹妹就包庇她。且爷那日,也纵容了属下给郡主下了你给属下的那药……而且,事后,爷也同属下说过,只需要两年,他必定会让君颖郡主下去给兰儿赔罪的。” 顾焱因为焦急,话说的很快,但即便他的言语非常的快,可顾悠然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虽然一下子让她接受到这么多消息她有些晕,但在晕乎中她还是搞明白了! 从顾焱的话中来看,君临其实和他的家人的关系并不是她看到的那般。还有,她其实是误会君临了。 想到顾焱说君临纵容他给君颖下那个能让君颖在一个时辰内感受到生不如死的药……猛地,她就想到了那日,那日她划花君颖脸的时候,君临是否就已经道场了呢? 嗯,那个时候的君临一定是道场了的。她不相信那么巧合,刚好在她起了要杀掉君颖的心思的时候,君临会那么及时的赶到。 现在想想,或许那个时候,君临也在纵容她划花君颖的脸? 顾悠然想着这些,心里乱乱的。 这些时日以来,她对君临其实是有怨的。 可…… “主子,属下很感激主子为我找回了凝儿,也感激主子为了兰儿亲自下手让君颖毁了容。虽然属下因为爷的原因,让她还能再活两年,可私心里,对于她的恨似乎随时就能冲破属下的控制,爆发出来。好在,主子让她毁了容,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得知她再也没有再在街上四处招摇,嘻嘻哈哈,只能躲在屋子里哭泣发怒时,属下心中的那股子恨意才终是完完全全的压了下去。属下真的很感激主子,所以属下更不希望,主子因为属下和爷生疏了。”顾焱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其实这也是他第一次把他内心的想法向顾悠然倾述。 “哎!”听见顾焱这个平日里酷酷的人扒开了自己的面皮把内里在她的面前摊开,她轻叹了口气后闭上了眼,“虽然人死不能复生,但春兰永远活在我们的心里。顾焱,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我的打击都很大,但这些时日我却是想通了。我相信,无论是春兰还是关心我们的人,都希望我们能过的好……”说到这里的时候,顾悠然停顿下来,她的一双眼同顾焱抬起头来的眼对上,眼神坚定,话语也很是坚定的继续道,“所以,为了我们在乎的人,为了关心我们的人,为了我们自己,我们要过的比别人都要好。” “嗯。”顾焱认真的看着顾悠然的眼,同样坚定的点了点头。 …… 站在外面的夏欣和晚晚并不知道大小姐和顾焱在房间中说了些什么,但在她们看到顾焱出来时,总觉得这个顾焱的身上有一种朝气,这样的他不似之间因为春兰的死而一直死气沉沉的他。 晚晚在心中咕噜着:看来,大小姐是安慰好了顾焱老大了。 夏欣不知晚晚的咕哝,她看着仿佛是心事去掉了一大半,浑身舒爽的顾焱,心中却在想着自家大小姐别把别人规劝好了,自己却没有从这件事情中走出来。 夏欣的担忧,在次日一大早看见精神奕奕的大小姐时,全然消失了。 顾悠然昨个夜里睡了一个很美好的觉,这是自春兰死后,她睡的最好的一觉。一大早,她便精神奕奕的招呼着屋子中的丫鬟教导她绣嫁妆,虽然这个秀嫁妆她已经学会了,但一些复杂的绣法,她还得有人指导着才能进行。 “大小姐,这里是这样绣的……” 夏欣细心的教着顾悠然,在看到她开始刺绣嫁妆的时候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24) ,她心中最后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虽然一大早的时候她看见大小姐的状态很好,可只要一想到她和晚晚那日提到摄政王时大小姐那冰冷冷的声音和表情,她就很是担忧。 说真的,这些个时日,她不下五次想过大小姐对于绣嫁妆的事儿会撂挑子!严重的话,大小姐和摄政王的婚宴还不一定会如期进行。 好在,她一切的担心在大小姐拿起绣花针的那一刻开始都化成了泡沫。所以这会儿当她听到大小姐提问时,就更加的积极了,“还有这里,这中间可以再加一个……” 顾悠然一上午都泡在几个丫鬟中央,认真的绣着嫁妆。虽然她很努力的绣嫁妆,可期间,她还是不得不担她那些时日的冷淡会不会让君临对她冷了心。不过,碍于她那‘可笑’的尊严,在君临没有来找她前,她是怎么也开不了口主动去找他。 随着时间一日日的过去,君临都再未来过相府看望她。 女人的心思很是敏感,虽然明明知道自己错了,可因为对方的不主动,她也就变得矫情了起来。当然,对于顾悠然此刻的所作所为,她自己并不认为这叫矫情。 “摄政王最近特别的忙。”晚晚说道。 “关我什么事儿?”某女傲娇道。 顾悠然也知道她这样不好,可是有的时候她就是忍不住要这样矫情。看来,当一个女人真的爱上一个男人后,都会变成傻子? 就在顾悠然因为矫情,心里各种矛盾的时候…… “咚咚咚……” 窗外,响起了阵阵敲窗户的声音。 顾悠然一直都是个很警醒的人,所以即便是那敲打窗户的声音很小很小,她还是在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她是真的很意外在半夜三更这样的时间点,会有谁来找自己。 不过,不管是谁,她都不怕。 揉了揉还带着睡意的朦胧眼睛往窗户走去,‘咯吱’从里面把窗户推开…… “然儿。” 她只感觉面前人影一晃,站在外面的玄衣男子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里屋,并且,她还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并没有挣扎。 她知道错了,也知道误会他。 可,要让她道歉她是真的说不出口,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在行动上不会服软。 察觉到怀中小女人的温顺,君临微微扬起唇角,“然儿……”他压低声音在她的耳畔轻轻的喃喃,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 她紧紧的靠在他的怀里,在他一遍又一遍叫自己名字的时候轻轻的应声。 他们,并没有去解释他们之前的误会,这一刻,他们彼此心中都清楚,误会既然是误会,就让它过去。 “然儿,这些天出了点事儿,所以没来得及来看你。”君临抱着她,轻嗅了下属于她的发香,“不过,我好想你,所以来了。” “我也想你了。”她低低的回道。 是的,这一刻,她不能否认这些时日她所有的矫情都因为她想他,很想他。 他唇角的笑容在她说道‘想他’的时候更加的灿烂了。此刻的他,开心的就像是个偷吃到糖果的孩子。 还在,这里除了他抱在怀中的女人外便没有其他人了。不然,让人看见在战场上如阎王一般的摄政王也有这样孩子气的笑容,怕一定会惊掉下巴? 顾悠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再次睡着的,她只知道,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揉了揉头,想要想起她和君临后来如何了…… 记得昨天夜里他们说了很多话,后来说着说着她就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君临的面前,她一点也不设防,累了就休息,很是放纵自己。所以,当她觉得君临的话声还在耳畔飘荡的时候,她已经沉沉的睡下了。至于君临到底说了什么,她也没听清楚。 不过…… 他似乎才离开不久。 伸手摸了摸她床旁边的位子,发现里面还暖暖的不曾冰凉,她咧嘴一笑。 原来,他直到清晨才离开的。 “然儿。” 顾悠然正在怀念着她和君临昨夜的一幕幕时,秦凤歌的声音忽的闯进了她的耳朵里。接着,是匆匆的脚步声,再然后,秦凤歌就出现在了她的卧室里。 看着面前十分焦急的秦凤歌,顾悠然也不去计较自家的这个表姐就这么闯进她的卧室的事儿了,忙追问道,“怎么了?”她问的很简洁,也很确定。 秦凤歌一屁股坐在床沿边上,看着已经半躺起身子的表妹,急哄哄的说道,“是千彤,千彤出事儿了。” “千彤?秦千彤?”顾悠然对于秦千彤是有印象的,不过对于这个表妹,她的印象很不好。 秦凤歌气哼哼的说道,“可不就是她么,现在我们大将军府可是因为她成了全皇都的笑话。” “怎么回事儿?”听秦凤歌这么说,顾悠然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了,忙又追问道。 秦凤歌对于顾悠然,从来都不设防,更何况,她跑来找自己的这个表妹,就是为了商量主意的,所以她是一点也没有隐瞒,把秦千彤的事情全盘说给了顾悠然听,“你知道千夏国的夏天?” “那个千夏国的三皇子?”要说他国别的皇子她还真不一定知道,但这个夏天啊,在春兰出事儿的当天可是与她纠缠过啊。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一个皇子自恋成那样还是因为那日是春兰的死期,总之,她顾悠然是把这个人牢牢地记住了。 只是,千夏国的三皇子和秦千彤有什么关联? 顾悠然正疑惑着这点,就忽的联系到了那日千夏国的三皇子夏天对她的骚扰。想到这里,顾悠然的脸就绿了了。 千万不要像她想的这般。 顾悠然在心中这般祈祷着。因为她发现,如果事情和她想的一样,那么这次秦千彤就不只是让大将军府在外人面前丢了脸面,她真正祸害到大将军府的,还在后面。 然而,很多时候,一些你越是不想发生的事情就越是会发生。 秦凤歌本就是个急性子,在见到自家表妹那阵青阵红的面色时,就噼里啪啦的说了起来,“千彤已经怀了那千夏国三皇子的孩子了,而且这件事情如今已经是家喻户晓了。” 秦凤歌这话虽然是把事情同顾悠然说清楚了,然而,在听见她这话的时候,顾悠然却是觉得晴天一记惊雷霹在了她的头上,直把她霹了个外焦里嫩。 185:戏精,人生如戏 顾悠然听见秦凤歌的讲述后,心里也跟着不舒服起来。 一直以来,她可是把大将军府当成自己的家的,如今秦千彤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和其他看大将军府笑话的外人不同,秦千彤丢了大将军府的人,其实就跟丢了她的人一样。 从来,她都把自己当做大将军府中的一员的。 秦凤歌看着自家表妹变得难看的脸,知道她并是不因为千彤的做法牵连了她的名声而生气。表妹生气,和自己一样,她们真正气的是千彤的不自爱。更气她的做法会殃及整个大将军府。 至于其他小姐们最在意的名声…… 她想,无论是大将军府的其他姐妹,又或者是下个月就要出嫁了的然儿表妹,她们此刻的心思都不在这上。 因为,她们还来不及去想这些,她们现在最担心的除了是把自己坑死了的秦千彤和大将军府以后的处境。至于她们自己的利益,她们现在都还未来得及去考虑。 大将军府的姐妹之间虽然也有争吵,但绝对没有龌龊。 这一点,她很自信。 “然儿,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一直以来,表妹都是最有主意的人,和表妹,她也从来都不会见外,所以在下一刻,秦凤歌很是直接的问道。 顾悠然倒没有因为秦凤歌出了事情就找她那主意而生气,因为,如果能帮到大将军府,她是真的很乐意也很愿意。一双眼同焦急的凤歌表姐的眼对视在一起…… “表姐,大将军府中目前是什么意思?”顾悠然问道。 她相信,这件事情出了以后,大将军府那边,应该有过商议。 听她这么问,秦凤歌微皱起了眉头。 秦凤歌的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在大将军府时,大家的讨论。这事儿如果换成其他府上,定会找药打了千彤腹中的孩子,然后让她落发为尼或者自尽。但,大将军府和别的人家不一样,哪怕秦千彤做的再错,他们也做不到抛弃她。 特别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人的推动,千夏国那边已经知道了千彤有孩子的事情了,千夏国的三皇子也上门来说了,要负责,要取了千彤做侧妃。 “哎!”想到这里,秦凤歌当着顾悠然的面就谈了一口气,接着,她没有丝毫避讳的把大将军府如今的情况说给了顾悠然听,“让我们放弃千彤,不太可能。首先,我们大将军府是不会放弃自家人的,其次,我看我爹那情况,他虽对千彤恨其不争,可是无论是他还是我娘,都没有想过要千彤死。然儿,你可能不知道,之前千夏国和萧国之间虽然没有大的战争,但这些年以来,千夏国和萧国边境的摩擦小股战争是不少的。且,祖父亲手培养出来的人现在还驻守在萧国与千夏国交界的地方。如今,千彤和千夏国的皇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真是太让大将军府为难了。” 秦凤歌所说的为难,顾悠然知道。其实,这件事何止是‘为难’二字就足以形容的? 因为是外祖父的门生驻守在萧国和千夏国的边境处,这突如其来的婚事就会让很多人猜疑大将军府会不会和千夏国勾结在了一起?她相信,这个猜疑不只是平民百姓,就算是当今的圣上,也猜疑的? “千彤既然有了千夏国三皇子的孩子,如今三皇子又大张旗鼓的让人知道他愿意负责,那么再不提前杀害千彤的情况下,千彤和千夏国三皇子的婚事便是板上钉钉的了。如今,我们要考虑的是,怎么才能让天下人包括龙椅上的那位不会因为这件事把大将军府和千夏国牵扯到一起。”顾悠然头疼的做着分析。 “哎,就是这个理。”秦凤歌叹气道。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个理,可是要做到这点是何其的难? 顾悠然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她揉了揉额头,“这样,我和你去一趟大将军府,先看看情况。” “嗯嗯。”秦凤歌倒也没有要逼着顾悠然就一定要给她相处办法的意思,她之所以来这里最大的原因还是想要在表妹这里得到一些安慰。现在大将军府因为千彤的事儿气氛实在是太诡谲了,她这个直性子实在是不喜欢那样的气氛。 顾悠然叫来晚晚后便随着秦凤歌往大将军府赶,虽然凤歌表姐把所有事情都说的很详细了,但她想,有些事情,还是当事人最清楚。 这件事情出现的太突兀了,再想办法前,她得先确定下这件事是不是有心人给大将军府设下的套。 马车很快的在大将军府大门口停下,得知她要来的秦心怡早早的出来相迎了。当秦心怡看见表妹顾悠然真的被自家的傻妹妹给叫来时,脸瞬间就黑了,“然儿,凤歌不懂事你还不懂事?现下大将军府是个什么情况你既听凤歌说了,就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是你来的时候。” 顾悠然看着语气严厉的心怡表姐,知她虽然冷冷的对自己说着话,可她对她的关心,就算是她那冰冷的话也无法冷冻。 顾悠然上前去拉着秦心怡的手,“表姐,大将军府是我的家,家里出事情了,我怎么就不能回家了?”她俏皮道。 秦心怡一直都拿顾悠然这个表妹没有办法,不过她现在是真的很生气。 现下好些人都在看大将军府的笑话,而因为千彤出的这事儿,连带着大将军府的姑娘们的名声也跟着不好了。特别是今儿,有些言论恶毒的过分,有人甚至在胡言乱语常常混迹军营的凤歌。 然儿下个月就要嫁给摄政王了,她啊,是真的很担心那些个躲在暗处的肮脏东西也咬上然儿。 “凤歌,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不要去找然儿,你为什么……”秦心怡她们一路往老太君的福寿园里走,不过这一路上,秦心怡都在数落着秦凤歌。 “对,你大姐说的对。”秦凤歌的母亲听见秦心怡的话,一点也没有因为秦心怡这般说教自己的女儿而心生不快,她三两步上前来就用手指指了自家女儿的额头一下,“你呀,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说完了女儿,秦凤歌的母亲,也就是顾悠然的二舅母又严厉的看向顾悠然,“傻孩子,你就不该来!” 顾悠然听着二舅母焦急中带着生气的话语,知她和心怡表姐一样,她们都不愿意她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 知道二舅母对自己的关心,顾悠然自是一句话都不敢回嘴,在面对二舅母的时候,她也不敢如同对凤歌表姐和心怡表姐那般,撒娇卖乖,在面对这个关心自己的长辈时,顾悠然乖乖的装着鸵鸟。 同秦心怡和秦凤歌他们一样,二舅母对于她也是没有办法,特别是想到这件事的罪归祸首还是自家女儿时,二舅母只是很轻很轻的说了顾悠然一句后就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自家女儿。 秦凤歌被自家老娘骂也不敢还嘴,她现在只期待着能快点到里面的大厅,大厅里祖母和祖父都在,老妈看在他们二老的面上应该不会再继续骂她了。 秦凤歌这边看着离着越来越近的大厅大门,心里是越来越开心,因为她马上就可以不用听老娘的骂了。可是,就在她刚刚想要偷偷咧开嘴偷笑的时候,斜刺里忽的冲出来一个枚红色身影。 条件反射的,秦凤歌就想一脚把那忽然冲出来的人踢飞。 可,当她的目光看清那团枚红色身影居然是秦千彤时,伸出去的脚终是犹豫了。可就是在她犹豫的这会儿,秦千彤已经越过她,跪在了表妹顾悠然的面前。 顾悠然也被秦千彤吓了一跳,她虽然比秦凤歌这个长期在军营锻炼的人还要敏锐,但在大将军府她不是那么的设防,加上她并没有从秦千彤的身上感觉到杀气,所以并没有阻拦她。 可是,当秦千彤‘咚’的一声朝着她跪下时,她还真的吓了一跳。 之前凤歌表姐有说千彤怀孕了的…… 顾悠然的目光情不自禁的看向秦千彤还未鼓起的肚子,真心担心她刚刚那么猛地一跪,就把孩子跪掉了。 “救救我,表姐,救救我。”秦千彤抓住她的裙角,大声的哭喊。 ? 顾悠然黑人问号脸。 秦千彤这是什么意思? 老实说,她是真心不喜欢这个表妹的。虽然她们的接触并不多,可是就唯一的几次相处,秦千彤的做派却是让她瞧不上的。她若不是大将军府的孩子,若不是这次的事情已经牵扯到了大将军府,她是真的不想理会她的。 秦千彤见她求的人并没有投给她怜悯的目光,她努力的又挤出一串串的泪珠子出来,“表姐,求你,救我。” 顾悠然依旧没有接秦千彤的话,她只是冷冷的看着秦千彤。 她让她救她?呵,她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说大将军府的人要害她吗? 顾悠然都听出了秦千彤话中的意思,这里的其他人自然都听出来了。 做为秦千彤的嫡母,秦凤歌的母亲站了出来,“来人,带三小姐进去。” “不,你们不要碰我,表姐,救我啊。”秦千彤一把推开上前来要拉她的丫鬟,她这次是真的急了,流出来的眼泪也真切的多了,“表姐……” 虽然三皇子有说过要娶她做侧妃,虽然三皇子很期待他们的孩子。可是,大将军府和千夏国之间的事情,她也清楚一二。 明显,大将军府中所有人都不愿意她嫁给千夏国的三皇子。 她如今有三皇子的孩子了,如果她不嫁,那么接下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她这些时日有打听过,很多府上如果遇见她这般事,都会选择给予毒酒白绫,情况好点的,便是落发出家。 她不要,她要做皇子妃,不要做尼姑。 平日里爹爹最疼爱的便是二姐姐,而爹爹对她本就没有多少喜爱。如今,他们把表小姐都请来了,怕是要当众惩罚她? 她不傻,知道她的事情连累了府中的姐妹们。她现在想要求府中的谁帮忙,怕是不可能了。她现在,唯一能求的便是眼前的这位,她一向不太喜欢的表姐。 然而,她知道,现在她别无选择了,只能求她。 “住口。” 只是,让秦千彤想不到的是,顾悠然这边还没有答应她,里间的大厅中,祖母的声音传了出来。 顾悠然至始至终都没有去理会秦千彤,在听见外祖母的话声后,她绕过秦千彤走了进去。 “然儿,快坐下。”老太君见到顾悠然,在面上露出笑来。 顾悠然见到外祖母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尽量的给予她笑容,忙乖巧的坐下。不过,即便是外祖母对着她笑了,可她还是知道,现在的外祖母心中一定很不好受。 就比如,之前无论何时,外祖母每每看见她都会让她到她的跟前,而不是让她随意的坐下。 看到因为秦千彤而忧愁的外祖母,顾悠然又想到刚刚秦千彤跪在她面前求她的场景。 秦千彤,真心是个戏精啊! 求她? 哭泣? 伤心? 这些从秦千彤身上表现出来的东西都让顾悠然觉得假。也是因为此,她才会无论秦千彤怎么说怎么哭泣都不给于任何回复。 顾悠然坐好后,那边二舅母和秦凤歌等人也都寻了椅子坐下。大厅中,唯一秦千彤被人压着站在大厅中央。 顾悠然看着她,冷冷一笑。 之前秦千彤跪下求她时,她在她的袖子处闻到了催泪的东西。 一个连求饶时的哭泣都要作假的人,她还真的很难相信她是真心诚意的想要求自己帮忙的。 “去,把其他人都叫来。” 这次说话的人是秦老将军,他看了一眼下方坐着的人后,对身旁的小厮道。 “是。”小厮忙应声道。 吩咐完小厮后,秦老将军便把目光移到了下方站在的秦千彤身上。 这个虽然是庶出,但对于他而言并不陌生的孙女口口声声的让然儿救她。所以,她是坚定的认为他们要害她吗?呵,真是可悲啊!他们这些天这么的为难,为的到底是谁?她真的不懂吗? 186:凤歌,一直是剑 秦老将军府的目光虽然看似柔和,可他目光中的凌厉却也让人不能忽视。 他就那么看着秦千彤,一句话也没有说。而在座的,包括老太君在内,所有人都发现了他的目光,一个个也跟着不说话。一些个小一辈的,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一声。 秦千彤也从一开始的嚎啕哭泣到抽噎再到最后连抽噎声都被她硬憋了回去。 顾悠然把这一幕看在眼中,心中对外祖父更加的敬佩了。她同别的人一样,尽量的让自己的呼吸声变轻。 “你有什么资格哭?”秦老将军的目光从秦千彤的身上移开,然后慢慢的环视了一圈后又移回到秦千彤的身上,他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言语中全是对秦千彤的恨铁不成钢,“孩子平安生下来,由大将军府来养。至于你和千夏国的三皇子还是算了。” 秦千彤听见祖父这番话直接惨白了脸,她在这里哭了一半天,为的可不是她腹中的孩子,她要她的荣华富贵,她还成为三皇子妃,她不要一辈子呆在大将军府。 是的,她全部听出来了,祖父的意思是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后一辈子都留在将军府。 秦老将军府见到孙女惊讶害怕,他闭了闭眼,“你放心,照顾孩子的事情,哪怕我死了,你的爹爹和几个叔叔伯伯也不敢不帮忙照顾。” 一番安慰的话,却让的秦千彤更加害怕了。祖父这是铁了心了吗? “不不不,我不要。我还这么小,我的人生还有好多好多,我不要一辈子困在将军府里,我要嫁人,我要相夫教子。祖父,你……你不能这么狠心。我,我我我嫁给千夏国的三皇子殿下后也会帮着大将军府的,祖父你相信我,我嫁给三皇子后说不定还能帮大将军府拉拢千夏国……” “啪……” 秦千彤结结巴巴,慌言慌语的话还未说完,上首就朝着她飞来一个茶杯。不过茶杯并没有打在她的身上,而是落在离她脚尖的地方,‘啪’刺耳的摔碎声让的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 顾悠然看着一脸呆滞已经说不出话来的秦千彤,心中摇了摇头。 秦千彤真心不像是大将军府的人啊,看她现在的样子是还在埋怨外祖父为她的安排吗?难道她不知道,外祖父能考虑到如此境地了,已经是对她很好很好了吗? 虽然她不喜欢这个时代对于女子的一些不平等对待,但秦千彤这个样子,她还真的想要让外祖父直接把她侵猪笼算了。 出轨,婚前有孕没事儿,可你不能拉着整个将军府几百口跟着你一块陪葬? 人啊,不能自私到如此地步。 刚刚外祖父扔出茶杯也是因为秦千彤明明已经错的离谱了,可她还傻傻的把大将军府和千夏国牵连在一起。她难道不知道?外祖父最怕的就是谁把千夏国和大将军府牵连到一块么? 还有,外祖父虽然很生气很生气,可他手中的茶杯始终没有砸在秦千彤的身上。从这一点可以看得出,做为长者的关爱和无奈。 “两个选择,一,你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大将军府的当家人一辈子养着你们母子,而你的孩子将来也是大将军府承认的孩子。二,你生了孩子之后,我给你找一户没有官身的殷食人家嫁了。”秦老将军府虽然很生气外孙女做错事儿了说话还不把门,不过听到外孙女说她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一辈子的时候,还是心软了,于是道。 只是,秦老将军不知道的是,他的外孙女的心比天高,他所有为她的打算都被她弃如敝履。 “祖父,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和三皇子两情相悦,你为了大将军府就要牺牲你的亲孙女,你不可以这样狠心,不可以。”秦千彤看出了秦老将军的决心,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高座上的秦老将军吼道。 顾悠然本想着在外祖父和外祖母处理秦千彤的时候,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然而,在看到秦千彤这般做为的时候,她终究是忍不住了。她‘蹭’的一声站起来,三两步就来到了还在指责着外祖父的秦千彤面前,“啪。”狠狠的扇了她一个耳光,“你有什么资格这般对外祖父说话?大将军府生你养你育你,你凭什么为了你所谓的‘幸福’而让整个大将军府受累?秦千彤,我要是你,就乖乖的听外祖父的安排,他老人家已经在最大的限度里为你做了最大的努力,你可知道?!” 顾悠然怒火熊熊的看着面前还昂着头一脸指责的看着他们的秦千彤,她知道自己不该站出来,也知道在二舅舅、二舅母、外祖父,外祖母等等这些人都在的时候,她不应该站出来。 可是,刚刚,在看到外祖父痛心疾首的看着秦千彤时,她的心也跟着好痛。 照秦千彤如今的所为,在这个时代,长辈们哪儿还会给你说这么多?只会让你选择去出家或者自缢。然而,外祖父为了秦千彤,却选择了让秦千彤把孩子生下来,甚至愿意让大将军府承认这个孩子。要知道,这样的话,整个大将军府也会为了秦千彤而承担很多,比如大将军府成为全皇都的笑话,又比如,大将军府因为强留下这个孩子而和千夏国闹翻。甚至在后来,在秦千彤说她不愿意一个人孤独过一生的时候,外祖父还妥协了,说她生了孩子之后想办法让她嫁掉。 虽然,外祖父以往也不怎么疼爱秦千彤这个孙女,但从今天外祖父的所作所为上,顾悠然看出了,外祖父从来没有想过去做对不起孙女的事情。可,外祖父这般为秦千彤筹划,她却敢理直气壮的站出来指责他老人家…… 前世,外祖父受型时的场景在她的脑海中闪现。 前世,外祖父因为她受尽折磨。今生,她是真的不想再看到谁这般忤逆他了。 所以,刚刚一个冲动,她就站了出来。 顾悠然的确是着急的,以至于现在大厅里的其他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盯着她。 虽然她所说的话是在座的所有人都认同的,可是现下这里有秦千彤的嫡母,也有她的亲父,更有她的祖母和祖父,这话这样轮不到她这个表小姐来说。可,即便是这样,在座的所有人虽然诧异但他们并没有用恶意来揣度顾悠然。甚至,顾悠然的二舅母在察觉到大家都把目光看向顾悠然时还直接飞给了自家男人一个眼刀,示意他这个秦千彤的亲生父亲必须得站在然儿这边。 顾悠然的二舅舅一收到媳妇的眼刀,立刻会意过来。虽然他这会儿正因为自己的女儿做的事儿而恼火和生气,但自家的这个侄女他从未怪过,更何况,刚刚若不是她走出去了,他想,他现在已经一脚踹飞秦千彤这个逆子了。 “逆女。”顾悠然的二舅舅秦乘上前来一巴掌扇在秦千彤的另一边顾悠然没有打的脸上,“你既然什么都不想选,就选三尺白绫。” 秦乘的声音很冷很冷,他最后的那句话任谁听了都知道他并没有在开玩笑。 顾悠然看着已经上前来的二舅舅,同二舅舅行了个礼赔罪后才默默的退开来。 秦千彤怒瞪着眼,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最后把她推进地狱的会是自己的亲爹。她冷冷的看着自己的爹爹,同秦乘的冷冽目光撞在一起,她心中有怒火也有委屈,以至于她和她的爹爹对视的时候她并没有退缩,“我知道,我这样做是丢了你们的脸,可你们为什么非要把我逼到死地?她……”猛地,秦千彤转身,手指着坐在一旁的秦凤歌,“她长期混在军营中,早把大将军府的脸丢光了。可是你们呢?一个个都最疼她,从小到大,她不管做了多少出格的事,都不会被惩罚。为什么,到了我?到了我你们就一个个这样狠心的对我?就因为我是庶女,而她是嫡女吗?” 秦千彤声嘶力竭的声音响彻在大厅里所有人的耳中,然而所有人在听见她的这话时,都不由的摇了摇头。这些人里,包括了同秦千彤一样是庶女的听蓉和冷霜…… 到了现在,秦千彤还不知道她到底错在了哪儿? 这是在座所有人的心声。 凤歌性子虽然冲动,可是一直以来,她并没有踩过一次底线。凤歌一直都知道,她是大将军府的孩子,她的所作所为在所有人看来,也从未给大将军府丢过脸。 秦凤歌,可是有战功的! 而秦千彤,做出了那样出格丢人的事儿不说,她现在还要至大将军府的安危不顾! 她,凭什么?和凤歌比? 秦凤歌的性子一向火爆,不过这会儿她在听见自家的妹妹的指责时,却是沉默的。她没有像所有人想象般上前去揍秦千彤一顿,她只是把目光落到了她的爹爹秦乘的身上。 她,这些年为什么一直混迹军营,她的爹爹最懂。 秦乘察觉到了女儿看向他的目光,更是看到了嫡妻投来的幽怨目光。这时候的他,很是羞愧!凤歌这些年为什么一直混迹军营的原因他知道。 凤歌是为了他,为了他啊! 没有人知道,在五年前,他用剑的手已经废了。因为皇上和摄政王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剑拔弩张,他不能因为他让皇上夺了他手下属于摄政王的军权。他还记得,曾经,他手里的军队是摄政王亲手交与给他的。所以,哪怕他的手废了,他也一直装着。直到,有一次,女儿发现了他的情况,并且得知他次日就要行军出征的时候,女儿偷偷的跟着他去了战场,并且在他和敌人对敌的时候冲到了他的前面…… 从那次以后,每次他要打仗的时候,女儿都固执的跟在他的身旁。 很多人都以为,是因为大将军府太宠爱凤歌了,才会由着喜欢打打杀杀的她跟去了战场。又因她在战场上的本事,久而久之就连皇上都给予了她一个武将的职位。 可,只有他和少部分人知道,女儿其实是在当他手中的剑。是他的手没有办法再拿起来的剑。 曾经有很多次,不管是他还是父亲都强烈拒绝凤歌这般做。可是,凤歌的性子,他们真的阻止不了。且,凤歌这般做,为的还不是怕失去他这个父亲,他懂。 他和爹从不贪恋手中的军权,可他手中的军权牵扯实在太大。 这部分军权除了是属于摄政王,他不能让它从他的手中落到皇上手里外,还因为如果皇上得了他手中的军权就能从这个起点开始慢慢的瓦解大将军府…… 好在,凤歌的武功越来越高,甚至慢慢的有要超越他的迹象,后来凤歌越来越适应战场,他们为了摄政王,为了大将军府便一直委屈着女儿。 然,让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今天,从他的另外一个女儿的口中,他竟听到了她对凤歌的嫉妒和埋怨。 “啪……” 一连几个巴掌,不像是第一次有留手般,这后来的几巴掌,秦乘没有丝毫留手。 “凤歌她光明正大,她所做的事情,从来都是当当正正,可以挺起胸膛的。你?你做的什么?和男子私通?还和他国的男子私通?你凭什么拿这样的你和你姐姐比?千彤,你太让爹爹失望了。”秦乘怒斥着女儿,如果不是她怀孕了,他想,他一定会让她脱一成皮。 说完这番话,秦乘不再同秦千彤说话,他转身对着秦老将军和老太君行礼,“爹,娘,千彤儿子来处理,这件事情让二老为难了,是儿子不孝。” “哎!”秦老将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从刚刚孙女的表现来说,他算上看明白了,他的这个孙女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歪了。他们就算再为她谋划,她都只会认为你再害她。既是这样,就让她的亲爹来处理这件事情。 秦老将军对着秦乘点了点头,示意他同意了。接着,秦老将军不再说一句话,起身拉着老太君离开了。 187:截胡,孩子他爹 秦老将军和老太君的离开,使得大厅里的气氛更加沉闷了。 顾悠然见大伙儿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也静静的坐在那儿,等着看二舅舅对秦千彤的处置。她不知道在座的人里有没有人埋怨秦千彤,但从秦千彤说秦凤歌的那番话,她是埋怨她了。 凤歌表姐做人从来都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光明正大,她秦千彤凭什么和凤歌表姐比? 同顾悠然一样,大厅里还有很多人为秦凤歌抱屈,反而是坐在大厅中的秦凤歌一脸的淡然。现在的她虽说也有点生气,但也不至于有多么的生气。从她第一次走进战场开始,流言蜚语多着去了…… 如果这话不是从她的亲妹妹口中说出来的,她连一丝的生气力气都不会给予。 再说了,老爹在呢! 她相信,老爹会处理好。 还有,千彤已经做错事了还一副不知悔改,天下人都对不起她的样子,的确应该教育教育了。 “不要再奢想和千夏国三皇子的事儿,你们绝对不可能!”秦乘冰冷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来人,把三小姐带去念慈菴看守,等她腹中孩子出生后,把孩子带回来。” 秦乘的话音刚刚落下,在座的众人都惊了一跳。他的这话无疑已经给三小姐秦千彤做好了决定,他让她现在就去庙宇,还说了等孩子生下后只带回孩子,无疑就是说让秦千彤一辈子呆在念慈菴了。 “噗通……” 同在座的人一样,秦千彤也听明白了她爹爹话中的意思,她眼前一黑,噗通一声,跌落在地上。 秦千彤的事情被二舅舅这般做了决定,顾悠然自然也不用再参谋什么了。她们陪着秦心怡和秦凤歌出老大厅,几个姐妹一路走,一路就秦千彤的事儿说着。 “然儿,你说,千彤还怀着孩子,看她的样子,去庙堂怕是会受不少苦?”秦凤歌出了大厅后就犹豫了起来,虽然千彤似乎很不喜欢她,可毕竟她还是她的姐姐啊。 顾悠然听见秦凤歌的话,心下无奈。她的凤歌表姐别看表面上脾气火爆的很,可她的心却也是善良的。就秦千彤刚刚在大厅里那样针对她,换成任何一个人不对秦千彤落井下石就算了,怎么可能还担心她? “要不?我去求求爹爹,还是让她先待在大将军府?或者,在大将军府关禁闭也行啊。”秦凤歌见自家大姐和然儿表妹都没有回她的话,又小心的提议道。 秦心怡终于听不下去了,她直接白了一眼异想天开的妹妹,“你什么时候见过二叔做了决定后反悔?还有,千彤这次做的事儿虽然混蛋,但她是大将军府的人,不只是你关心她。我刚刚出大厅的时候听见二叔吩咐人派了两个丫鬟和一个大夫跟着千彤去了念慈菴。” 顾悠然听见心怡表姐这么说,心下诧异。她还真的不知道事后还有这一出!不过再回想刚刚在大厅中发生的事儿的细节,她也不难发现,二舅舅虽然恨其不争,愤怒的不行,可他下手打千彤的时候用的是巧劲儿而不是莽撞的胡乱打。现在想想,那个时候,二舅舅是顾忌着千彤肚子中的孩子? “哦,我错了,知道了。”秦凤歌听了大姐的解释后,耸拉着脑袋,弱弱的点头道。 顾悠然见凤歌表姐又秒认错,不由莞尔。 虽然秦千彤的事情让顾悠然觉得很心烦,但想着那个地方不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大将军府中出了一个秦千彤这样的人也不算稀奇。知道大将军府虽然送走了秦千彤解决了这件事情,但大将军府中所有的人心情怕是不会太高涨,所以顾悠然只是和两个亲近的表姐聊了一会儿天后就离开了。 赵叔赶着马车行走在最热闹的街市里,顾悠然透过马车窗户看向外面。 “你们听说了吗?大将军府的女儿居然和他国皇子私通,还有身孕了。” “哎,这大将军府里的人平日里看起来挺正派的啊,这次出了个老鼠屎,把脸都丢到别国去了。真真是太丢人了。” “……” 偶尔,顾悠然还能在马车中听见路过的行人还在议论秦千彤和千夏国三皇子夏天的事情。 不过,她并没有去理会。 且不说秦千彤和千夏国的三皇子夏天的事情传的这么快这其中就有猫腻,就她现在身处的立场也不适合站出来说话。 哒哒哒—— 顾悠然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热闹的街市,远处,由远而近的马蹄声朝着她这边奔驰而来。 虽然她坐在马车中,可她总觉得这急促而来的马是朝着她来的。想着自己的几次遇袭,她忙挑开窗帘,朝着后面看去。 君临。 看见朝着她飞奔而来的人是君临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 “大将军府出事儿了,你去吗?” 只是,在顾悠然刚刚放下心来的时候,马儿已经来到了她马车旁,君临的话也落入了她的耳中。 听见这话,顾悠然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她才从大将军府出来啊,大将军府中怎么会出事儿了?虽然有很多疑惑,但顾悠然并没有花时间去多想,她朝着君临伸出了手。 君临接过她的手,轻轻一带,她的身子就轻盈的落在了他的马上,君临从她身后环抱住她,“驾!” 虽然这会儿被君临抱着,可顾悠然一点也没有暧昧的感觉,这会儿她一心都想着大将军府中的事情,忙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大将军府的三小姐去念慈菴的路上被千夏国的三皇子截胡了。你二舅舅秦乘听见这消息后,亲自带了一股兵马去把人抓回来了。现在人都在大将军府中。”君临回道。 “什么?”顾悠然惊讶的同时也担心起来。 难怪君临这般着急,若千夏国的三皇子换成萧国的任何权贵公子,二舅舅做这事儿都不算事儿,可这三皇子是他国的人啊,并且还是他国的皇子! 这事儿说小了是二舅舅抓拐带自己女儿私奔的登徒子,可说大了…… 要知道,就算是现在,外祖父的门生还驻守在萧国和千夏国的边境处啊! 顾悠然瞬间想明白了这其中的隐忧,也因此,她的眉头是越皱越紧。 然而,顾悠然不知道的是,她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落到街市上其他少女的眼中就是炫耀和矫情。 一些个女人更是恨不得把她从摄政王的怀中扒拉下来换成自己! 君临一路上马不停蹄,很快的他们便到了大将军府。 君临跳下马,正要扶着她下来的时候,顾悠然已经稳稳的站在他的身边了。 “摄政王,表小姐。” 出来迎接他们的人是大将军府的管家,管家看见他们来了,明显松了一口气,忙引着他们往里面走,“主子们都在外院大厅呢,就等着摄政王您了。” “嗯!” 君临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牵着顾悠然就‘飞’了起来。是的,‘飞’,虽然顾悠然知道,在这过程中君临有借助着力点,但她的感受真的跟飞没有两样。 君临一路带着她几个弯弯绕绕就来到了外院大厅门口,看得出君临对大将军府真的很熟悉。 想着他小的时候在大将军府待过一段时间,顾悠然便释然了。 “本皇子的女人,本皇子的孩子,你们大将军府凭什么说送到庵里去就送去?” 顾悠然他们才刚刚往大厅里走,就听见了一个嚣张极致的声音。 顾悠然微蹙起眉头,这个声音虽然很陌生,但对于她而已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熟悉。她知道,这个就是那日晚晚口中的‘登徒子’,千夏国的三皇子夏天。 听夏天这口气,貌似和大将军府的人怼上了。 顾悠然同君临对视了一眼,他们不约而同的加快了步伐走了进去。 “拜见摄政王。” 君临刚进去,顾悠然的大舅舅溱潼就眼尖的看见他们了,他忙带着大厅里的一起行人来拜见君临。 因为一群人呼啦啦的跪下,千夏国站着的一行人便显得十分突兀。 顾悠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千夏国侍从中间的三皇子夏天,他这会儿还昂着高高的头颅,一副趾高气昂样。顾悠然见他这样,火大的不得了,真恨不得上前去踹他两脚。 夏天视乎也察觉到了有个冰冷冷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他终于微低下头往盯着他的目光看去。 “你……你你,你,你……”夏天看见顾悠然的时候瞬间结巴了。 这个不是他之前看中了好久又心心念念了好久的美人儿么?夏天在这一刻似乎忘记了身旁还怀着他孩子的秦千彤,他一双眼泛着桃花,痴痴地往顾悠然这边走了过来。 顾悠然瞧着夏天看她的那目光被恶心了一把,准备这个千夏国的三皇子夏天要敢靠近她,她就一脚踹飞他。 不过,她的踹人想法到最后并没有实施,因为夏天在离着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千夏国的三皇子,三皇子!”夏天瞅着抵着他胸口的冷剑,咽了一口口水。妈妈呀,萧国的摄政王果然是个阎王,好吓人啊。 是的,在夏天要靠近顾悠然的时候,君临手中的剑把他挡在了离顾悠然一步远的位子上。 “你刚刚是不是说你的女人,你的孩子?大将军府不能管?”顾悠然冷冷的看着范怂样的夏天,咬牙切齿的问道。 见到千夏国的三皇子夏天被君临制住时的怂样,顾悠然也不怕他了,一步步的走向他,看他时的眼神就差没有把他凌虐一遍。 她想,既然千夏国的三皇子夏天是个怂包,那么她也吓吓他。 顾悠然是气势全开能和君临比肩的人,所以这会儿哪怕是大厅中的其他人也感受到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很多人都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她本来就是我的女人,孩子也是我的。” 夏天被顾悠然身上的气势吓到了,不过想到他面对的不是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萧国摄政王,而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他又骨气了勇气,高昂起头嚷嚷道。 无论如何,也不能在美人面前丢脸。 这是夏天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的话,而他也是因为这话才有了勇气去回顾悠然的话。 只是夏天没有发现的是,他虽然尽量的保持着镇定,可他说出口的话已经完全的出卖了他。 一个开口闭口就把皇子身份挂在嘴边的人,这会儿竟全用‘我’自称了。 大将军府的人都不是傻子,他们自然也看出了刚刚在他们面前还各种嚣张的三皇子夏天在顾悠然面前怂了。顾悠然的大舅舅这会儿甚至还在想,刚刚他要是和侄女一样霸气,是不是就没有后来这么多扯皮的事儿了? “啪……” 就在夏天说完这番话然后理直气壮的和顾悠然对视的时候,顾悠然想也没有想,抄起旁边的花瓶就砸在了夏天的脚边。 夏天被她这突入而来的做法吓了一跳,他身边的侍从更是一个个把他围了起来,“这位小姐,你要做什么?” 顾悠然自然没有去理会夏天那些个侍从的话,她恶狠狠的看着夏天,“你和千彤,有媒人?有聘礼?还是有什么?你以为你搞大了她的肚子,她就是你的人?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人?照你这样说,天下的采花贼采了谁,谁就是他的人?秦千彤,她姓秦,不姓夏!养她育她疼她宠她的人不是你!夏天,三皇子殿下,现在请你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至始至终,千彤的事儿都是我们大将军府的事儿,和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顾悠然噼里啪啦的对着夏天就是一顿文字泡,她彪悍的言语把众人都听的一愣一愣的。 特别是夏天,他瞪大着眼睛,看着顾悠然…… 如果,如果刚刚他没有听错的话,这美人儿是说他在他们的眼里其实就是一个采花贼!美人儿这比喻也太伤人,太彪悍了? 可是为嘛,他听着听着还觉得有道理呢? 不对不对! 道理不是这样的,就算他和千彤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无论如何还是她腹中孩子的爹啊! 188:作死,逼她吃药 堂堂一国皇子,结果被人含沙射影的指为采花贼,三皇子夏天怒了! 不过当他抬头怒视对面的美人儿时,他再次萎靡了!这美人儿目光太吓人,像是要把他一口一口咬了嚼碎了吃了般。轻轻的缩了缩脖子,弱弱道,“不管这么说,那孩子总和本皇子有关系?”为了力求秦千彤肚子里的孩子和自己有那么半毛钱的关系,三皇子夏天又用‘本皇子’自称了。 顾悠然看出了三皇子夏天的用意,她冷冷的瞥了眼他,连正眼都没有给,“孩子就算和你有那么一点点关系,从现在开始也没有了。三皇子既……” “不!顾悠然,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情?呜呜呜……” 顾悠然本想说,既然三皇子和秦千彤在一起的时候没有通过大将军府的同意,如今孩子便也和他没关系了。然,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千彤的怒吼给厚断了。 她转头看向从她进来就一直乖乖的站在大厅中的秦千彤,很是头疼。 秦千彤到底想要做什么?她以为她这样一步步的逼着大将军府她就能和三皇子夏天在一起了?他也不想想,二舅舅之前就把底线露出来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同意她嫁给一个他国皇子的。 可是,每一次,几乎是每一次!秦千彤都在打乱他们的计划。 比如现在! 她明明可以把三皇子夏天绕过去,然后让他放弃秦千彤的。可恨,秦千彤本人不配合啊!她这般叫吼,全然不顾忌大将军府的立场,真的是逼着他们处置她啊。 思绪到这里,顾悠然看向秦千彤的目光也如同看向夏天时,嗜血而冷冽! 秦乘本来站在一旁等着侄女来处理这件事情的,可到了现在,他已经再也站不住了。看着怒瞪着然儿的女儿,秦乘急步来到她的面前,像是看陌生人般的看着秦千彤。 秦千彤被她的爹爹的目光盯着浑身不自在,隐约中还有恐惧在她的周身蔓延。 秦乘闭了闭眼,然后猛的又睁开了眼。然,睁开眼后,秦乘的目光已经没有停留在秦千彤的身上,“青禾,拿药来。”他不冷不多的吩咐道,语气平静又可怕。 “不,爹,不要,不要。”秦千彤看着祖母身旁的大丫鬟青禾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走向她时,她终于害怕了。这次的害怕比起她被送去念慈庵时还要强烈。 她的爹爹这是要给她堕胎药啊!为了让她和三皇子殿下不再有牵扯,她的爹爹竟狠心如斯。 秦乘再也没有理会女儿的嘶吼,甚至在三皇子夏天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的时候挥手叫来侍卫把他的人都控制了起来,“三皇子,这是本官的家事,还请三皇子不要插手。” 秦乘话落下后,给了个眼神给青禾。 青禾收到他的目光,知道了他的意思,挥手让两个丫鬟按住秦千彤,然后掐住她的下巴把药灌了进去,“三小姐,请用药。” 这一幕发生在众人的眼中,但在这个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去同情秦千彤。因为这里的人都清楚,秦乘做出这一步,都是因为秦千彤一步步逼的。如果不是她一次又一次的不管不顾大将军府的死活,只为攀龙附凤,秦乘也不至于做到这一步。 顾悠然虽然觉得秦千彤肚子里的孩子很无辜很无辜,可是她也不觉得二舅舅做错了。 孩子的死亡的无辜要怪就怪他有一个各种作妖的娘! 比起她的镇定,一向大胆的秦凤歌却紧张的握紧了她的手。 察觉到手已经被凤歌表姐捏的疼了,顾悠然也没有吭声,她和大厅里的其他人一样,就那样冷漠的看着青禾灌药给秦千彤。 这一幕若要让外人看了,定会有人说他们这一群人都是冷血的人。然而,只有她知道,在座的这些人,这些属于大将军府的一员的人,他们的心比任何人都要软。 如果不是被至亲的人一逼再逼,没有人会愿意这样做。 青禾把药一滴不剩的灌进了秦千彤的嘴里,灌完药后,她退身一步,默默的跪在秦乘的身前。 秦乘看着她,忙叫她起来,“青禾,这事儿和你没有关系,一切在我,你快起。”秦乘知道,青禾这般,是因为她亲手给自己的女儿灌了药,哪怕这个吩咐是他下的。 青禾并没有起身,她跪着转了个身子,对向三皇子夏天,“皇子殿下,是奴婢给三皇子灌药的,如果殿下觉得三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和你有一点关系的话,请殿下一并惩罚奴婢。是打是骂,是杀是刮,奴婢任由殿下处置。” 青禾的话刚刚落下,秦心怡就捂住了嘴巴。 她知道青禾姑姑这是要把一切事情揽在自己的身上! 秦凤歌也知道了青禾的用意,她握住顾悠然的手的手的力气更加大了。顾悠然见状,正要再次出来说话…… “青禾,大将军府虽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千彤的事,我何至于让你一个人去顶?”秦乘在顾悠然要走出来时一步上前,来到三皇子夏天的面前,“药是本官命令灌的,千彤也是下官的不孝女,三殿下你待如何?” 秦乘在说道‘你待如何’的时候口吻中气十足,他说完话后,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三皇子夏天,等着他的回复。 三皇子夏天看着秦乘,面色酱紫。 他是真的不明白,这一个个都怎么了,那眼神怎么都跟要吃了他一样?哎哎哎,一个就算了,为嘛一个二个都这样? 三皇子夏天在这一刻深深的觉得自己惹怒了一窝怪物。全然没有去哀伤自己刚刚失去的孩子。 其实对于秦千彤,他不过是‘不吃白不吃’。 是的,秦千彤是主动送上门的。而他,不过是接受了投怀送抱的秦千彤而已。 要不是知道她肚子里揣着他的孩子,他哪儿会带着人去半路劫走她?如今,孩子没有了,秦千彤…… 想到这里,三皇子夏天又环视了四周一眼,他发现这个时候不仅大美人儿恶狠狠的盯着他,连整个大厅里的人都恶狠狠的盯着他。发现这点,三皇子夏天咽了咽口水,忙道,“呵呵……不如何,不如何。”语闭,三皇子夏天带着他的人灰溜溜的跑了。连他一早看中的美人儿顾悠然也顾不上理会,更别说秦千彤了。 本就因为失去孩子而瘫软在地上的秦千彤在看到三皇子殿下一溜烟的走了后,心中对大厅里的所有人都生了怒气。 这一刻,她并没有去怪那个把她扔掉的三皇子殿下,而是埋怨着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这些人…… 她冷冷的目光从顾悠然的身上看似移动,最后移到她的爹爹身上,“现在,你们满意了?” “满意了吗?” 她的幸福就这样被这些人给毁了。 明明,三皇子殿下很喜欢她的。明明,他们都有孩子了,他还未了她去半路把她劫走,可就是这些人,这些人不想她幸福!啊啊啊,她一定要让这里所有的人后悔。 顾悠然看了眼眼中似淬了毒的秦千彤,知她到了现在还不知悔改,对于这种人她已经没了同情,微转开视线,再不看她一眼。 “来人,把三小姐扶回去休息。”秦凤歌见到三皇子夏天终于离开了,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家老爹后忙吩咐丫鬟婆子把秦千彤搀扶下去休息。 虽然她也觉得秦千彤可恨,可她才被灌了那药,待会儿身子还要遭一番罪…… 虽然她也不反对老爹的做法,可是现下她能为秦千彤做的,她还是尽量去做。她相信,从今日以后,千夏国的三皇子夏天应该不会再对千彤不依不饶了。而千彤,因为和三皇子夏天有了这么一出,下辈子也算是完了。 “哎。”秦凤歌想到这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顾悠然和秦心怡听见她的叹气声,同时转头看向她,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脸上,最后顾悠然和秦心怡又都不约而同的拉起秦凤歌出了大厅。 大厅里的气氛太不好了,不适合凤歌再呆下去。 顾悠然和秦心怡带着秦凤歌出了大厅,然后直接把秦凤歌带到了荣华院,说起来这个院子还是大将军府给她留下的,虽然她已经好久没有来了,但当她推开院子的大门的时候,里面还有两个洒扫的丫鬟,而院子里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心中一暖的同时顾悠然拉着秦凤歌进了里屋,秦心怡亦跟在他们的身后走了进去。 三个人坐在里屋的桌椅旁,中间是一个大大的圆桌,她们围桌而坐。 “凤歌,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可千彤走到如今这一步,是她自己。”顾悠然先开了口,而她开口说出口的话也很直接。 秦凤歌正个人显得很没有精神,她趴在桌子上,用鼻子哼了句,“嗯。” 这一点她知道,并且平时她和秦千彤的关系也不怎么好,可是现在秦千彤落的这样的地步,她也感到难过。 秦心怡伸出手拉住秦凤歌放在桌子上的手,轻轻的捏了捏,“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我们无法阻止,更无法选择,千彤她不小了,这是她的人生,而她的人生也是她所选择的。二叔不是没有给过她机会,二叔一给再给,可是都被她放弃了。我知哪怕是她错了,你也会为她伤心,但凤歌,你答应姐姐,伤心可以,不过一日就好。你和我们不同,你还要训练士兵,还要参加战事,断不可让千彤的事情影响了你。还有最重要的,无论是我,还是二叔,又或者然儿,我们都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 秦心怡温温柔柔的声音就如同一股春风般安抚着秦凤歌低落的心情。顾悠然在桌子下已经为心怡表姐竖起了大拇指,瞧瞧,心怡表姐安慰人和她安慰人,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你们几个果然在这里。” 秦越走进屋来的时候,就看见三个女孩都趴在了桌子上,小声的聊着什么。 看见有然儿很心怡陪着秦凤歌,他的心里也宽心了许多。其实不只是顾悠然和秦心怡,刚刚在大厅里的时候,秦越也发现了秦凤歌的异状,只是他需要处理事情,不似她们三个,在秦千彤被带走后就可以拍拍屁股离开。而他,在处理完事情后,就来寻她们了。 秦越也不同她们三见外,走近了随意的拉出一个圆凳就同她们一样围着圆桌子坐下,看向嫣儿唧的妹妹,秦越笑着道,“想来心怡和然儿已经和你说了许多了,就不用大哥在安慰你了?” “大哥,我哪用你安慰。好啦,我是有点不开心,不过我不会一直这样的。”秦凤歌见到大哥也是因为自己的事儿而担心着,终于在面上挤出了笑容。 秦越自是看出了她脸上的笑容的勉强,不过他也没有勉强秦凤歌立刻就调整好心情。 “然儿,下月你和摄政王就要大婚了,你还是早些回。”秦越转头看向顾悠然,道。 被大表哥下了逐客令,顾悠然倒也没有恼。知道大表哥这是担心大将军府的事儿牵连她这个就要大婚的人,忙笑着回道,“相府也没有什么事儿,再说了,大婚是下月呢,还早呢,表哥就不用为我操心了。倒是这个荣华院……”顾悠然看了眼屋子四周,笑眯眯道,“我都有些怀念了,今儿,我就住在这儿了。表哥,你不会撵我走?” 见然儿表妹俏皮的笑着问自己,秦越爽朗一笑,“当然不会,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秦越没有补充的是,就算是表妹住一辈子,他也没有二话。 “然儿,要不,你还是回。你放心,不用担心我。”秦凤歌平日里虽大大咧咧,可是大哥说的话她也明白,现下大将军府是整个皇都茶余饭后的大笑话,她不想牵连了然儿。 顾悠然见秦凤歌也这般说,站起身来到她的身边,捏了捏她肉肉的脸蛋,“你也撵我,哼,我还就要厚脸住下来了。” 189:凤歌,我会娶你 顾悠然强硬的留了下来,秦凤歌三人除了无奈外还有感动。不过到了晚间时,原本说好了今要大被同眠的三人却迎来了一个意外的来客。 当顾悠然看着被丫鬟带来的白凤云时,狠狠的惊了一跳。 这…… 这还是那个一身白衣,香扇再手,风骚却又风度翩翩的白凤云么? 此刻出现在她们面前的白凤云胡子拉碴不说,整个人还显得很憔悴很憔悴!这样的白凤云出乎了顾悠然的意料,她是从来不敢想,素手神医白凤云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不过,让顾悠然更想不到的是…… “凤歌,我娶你。” 是白凤云的这句话,当顾悠然三人听见白凤云说的第一句话时,都傻眼了。在后来,顾悠然还悄悄地发现,凤歌表姐的面色从红到白,又从白到紫,最后再到绿。 总之,从白凤云说了这句话后,她的凤歌表姐的脸全绿了。 “白凤云,你胡说什么?”秦凤歌绿着脸,恶狠狠的问道,问话的同时,秦凤歌已经动手了。 顾悠然看着动手永远比动手快的凤歌表姐,不由的抽了抽嘴角。这……白凤云还真可怜啊,这算是表白被拒还被追杀么? “凤歌,你怎么了…… 凤歌,你别动手啊。 啊,凤歌你真的要砍到我了。 凤歌,我我我没有胡说啊,我娶你……真的娶你啊……” 白凤云一边躲闪着秦凤歌的攻击,一边苦哈哈的说着。 秦凤歌的攻击却在他的一句句‘娶你’中变得更加凌厉,“谁要你娶?”她终于怒吼了出来。 白凤云太莫名其妙来了,匆匆来找她,当着然儿和姐姐的面就说这样的话,这……这……算什么嘛。 “凤歌,我可是听说了,大家都说大将军府出事儿了,说因为你们府中的三小姐和那个什么什么什么皇子啥了,说有了她的前车之鉴,你这个长期混迹在军营的二小姐嫁不出去了,所以,所以不远千里的赶了回来……凤歌,你放心,你不要怕,他们不娶你,我娶你,他们不要你,我要你,我……” 白凤云焦急的解释声让的正在追赶他的秦凤歌慢慢的停了下来,顾悠然和秦心怡更是在一旁偷笑了起来。 她们真的是服了他们了。 一个追着向自己示爱的人追杀,一个半路道听途说就急的赶回来噼里啪啦的把心底的话全兜了出来。哈哈,他们,真是太可爱了。 顾悠然和秦心怡躲在一边偷笑,因为白凤云这出,倒让她们对千彤的事情冲淡了许多。 秦凤歌在呆愣了好一会儿后发现对面的某只还在直勾勾的盯着她等待答案,恶狠狠的开了口,“你才没有人娶,哼,还有,谁要嫁给你,你混蛋。” 一番炮轰后,秦凤歌害羞的捂脸跑了。 被秦凤歌的回答弄的晕头转脑的白凤云看看秦心怡,又看看顾悠然,“那个,她,她真不嫁我?”口吻中是十足的怀疑,他这么帅,又有钱,秦凤歌这个男人婆能嫁给他不是应该睡着了都偷着笑醒么? “噗嗤!” 瞅着一脸懵懂的白凤云,顾悠然噗嗤一笑。 这傻子,她们家凤歌这样,是害羞了好伐?! “表妹,凤歌这是啥意思?”秦凤歌见到顾悠然笑了出来,就知道她明白秦凤歌为什么这样做,于是很是虔诚的问道。 表妹?! 顾悠然瞪目结舌,白凤云这也太蹬鼻子上脸了。人家凤歌表姐都还没有表态,这货居然就敢跟着表妹来称呼她了。原谅她这会儿有点反应不过,从顾家大小姐到表妹的转换太快! 顾悠然什么也没有回答,直接给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25) 了一脸虚心请教的白凤云一个白眼。 “大姐,凤歌……” 白凤云知道他被顾悠然给嫌弃了,一转矛头看向秦心怡,只是他才刚刚看向秦心怡,她就一转头直接拉着顾悠然走了。 门口,空落落的,剩下的只有他一个人。 白凤云觉得周身有凄凉的树叶飘过…… 顾悠然和心怡来到里间的屋子,见到秦凤歌果然在屋子里,两个人齐齐上前,“凤歌,这是怎么了?脸红了呀。”顾悠然先开了口,这一刻她从一开始想要彻夜劝说凤歌的计划变成了八卦凤歌和白凤云的事儿。 “哪有,都是哪个呆子,突然跑过来胡说。”秦凤歌嘟囔着。 秦心怡不说话,坐在一旁继续偷笑。她的妹妹她最了解,凤歌这样子其实也是动心了。 想想凤歌一直以来的处境,说真的,以前她还是挺担心这个妹妹的嫁娶事宜的。现下白凤云已经表明了心意,她也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欢妹妹,就从这次他听见传言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就能看得出。 想想白凤云,他是萧国甚至在其他国家都能挂的是名号的名医。他虽然不涉及官场,可就算是萧国的皇帝也会给他三分颜面,最最最重要的是,她看得出来,白凤云能包容凤歌的一切。 从这些看,她觉得凤歌能和白凤云在一起也挺好。 而她的妹妹,就看她这会儿扭捏的模样,她就知道,妹妹对白凤云也不是没有感觉的。 “凤歌,不说笑,你告诉姐姐,你和白凤云的事情准备怎么办?要不,我去给二婶说,或者我们去给白凤云个回复,让他叫了家中长辈过来提亲。”秦心怡上前拉着妹妹的手,认真的说道。 秦凤歌看着姐姐认真的样子,也顾不上害羞了,她性子本就不是婆妈的人,于是回道,“那个,我再想想。” “傻丫头,想什么呢?别以为我不知道,前段时间你可是老和白凤云混在一起。既然你对他也有意思,那么凤歌,不要蹉跎掉这份感情,虽说女子要矜持,但我刚刚看白凤云那样子,你若不给他说清楚,他还傻傻的以为你不答应他呢。如果你害羞,或者其他,我和心怡表姐去给白凤云个回复就行。我相信,白凤云就是遇见你才会呆了一些,只要我们把信号给他,他就会明白接下来做什么。而你和白凤云的事情也就定下来了。”顾悠然轻轻的弹了秦凤歌的额头一下,微笑着道。 “嗯,是这个理。”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秦心怡就在一旁赞同道。 秦凤歌听了她们的话还是没有立刻答复,她隐晦的目光看向秦心怡。 姐姐之前遇到渣男后婚事就这样耽搁下来了,她平日里虽然大大咧咧可也知道长姐出嫁后才能轮到她。如果她和白凤云的事情定下来,那姐姐…… 秦凤歌不知道的是,她认为的隐晦目光被对面的两个人都收进了眼中。 秦心怡心中一涩,她无奈道,“傻瓜,我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二叔和二婶外最希望你幸福的人。凤歌,姐姐我可没有你平时看见的那般脆弱,相信我,我也是大将军府的女儿,我怎么会因为一个男人就一蹶不振?” 秦心怡说这话的时候浑身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她的这份自信得到了顾悠然的认同。 她一向和凤歌还有心怡这两个表姐走的近,同她走的近的人又怎么可能是那种畏畏缩缩,柔柔弱弱的性子呢?而且她相信,像心怡表姐这么好的人值得更好的男人。 并且,她更加的相信,终有一天会有一个真心疼爱心怡表姐的男人出现。 思绪到这里,顾悠然爽朗一笑,“凤歌,你先顾好你自己。就你这个性格,我一直都担心你的婚事好不好?心怡表姐可不像你,她那么的温婉贤淑又美丽,想要娶心怡表姐的人多着去了,哪轮得到你操心?” 秦凤歌被顾悠然堵的脸红红,最终,她羞涩的朝着顾悠然和秦心怡点了头。 因为今日的时辰有些晚了,顾悠然决定凉白凤那呆子一天,明日她找了君临一起去提点提点白凤云。而在明了了秦凤歌的心意后,秦心怡便没有留下来同她们一起睡。而是匆匆的去找了秦凤歌的母亲和老太君等商量这件事情。 顾悠然知道心怡表姐一向这样,什么事情都做的面面俱到,再加上这件事关系到凤歌表姐的幸福,她便没有挽留她。 所以,今夜三人大被同眠的愿望成了她和秦凤歌两个人。 不过两个人也很好,因为……咳咳,她能更好的忽悠凤歌表姐把她和白凤云的过往说出来。 顾悠然和秦凤歌聊了个通宵,两个人你说说和白凤云的过往,我说说同君临之间的感情,总之一整夜她们都聊着属于女儿家的悄悄话。 次日一大早,虽然一夜没有睡觉,可顾悠然还是早早的起床了。 只要想到今儿是去忙凤歌表姐和白凤云的事儿,她就精神抖擞,全然没有一夜未眠颓废模样。 顾悠然一早就约好了秦心怡,两个人决定叫上君临后就去找白凤云,然后同他‘聊聊’。 顾悠然和秦心怡来到君临所在的地方时,君临一脸懵,因为他发现然儿的身后居然跟着她的表姐。一般来说,然儿约他,不应该是他们两个人么? 不过顾悠然很快的就给他解释清楚了原因,在得知关心到自家兄弟的幸福时,君临也来了兴趣。 “你知道白凤云在哪儿?”顾悠然问着君临。 “嗯,知道。”君临神秘一笑。 顾悠然瞅着君临神秘的样子一阵的狐疑,不过君临并没有要告诉她们原因的意思。 接下来,君临带着她们去找白凤云。 因为君临说白凤云离着他们这里不远,所以他们三人是用步行去寻找白凤云的。 一路上,因为君临的身份和顾悠然的美貌惹了不少人们投向他们的目光,不过当人们认出他们来时又都释然,虽然有些个少女还在心中不甘心,可只要想到下个月摄政王就要和顾家大小姐成亲了她们一个个都嫣了。 “就这里。”君临带着她们在一家酒肆门口停下,指着里面道。 “酒肆?”顾悠然看了眼面前耸立的二层楼房,很是狐疑,这一大早的白凤云怎么就在酒肆。 这人不会一大早就来喝酒? 顾悠然这般想着就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君临。 君临见已经把她们带到这里了,也不再卖关子,耸耸肩道,“我估摸着白凤云这家伙昨天就在酒肆了。” “啥?” 顾悠然很是惊讶,转头看了看旁边的秦心怡,秦心怡同她一样,也是一脸的错愕。 不过很快后她们双双反应过来,“他不会是因为以为凤歌没有回应他,所以来那个啥?借酒消愁了?” “嗯。”君临宠溺的盯着顾悠然,点了点头。 和顾悠然他们猜想的一样,当他们走进酒肆包厢的时候,就看见了个烂醉如泥的人。 看着白凤云这样,顾悠然和秦心怡是既好笑又无奈,这家伙看来真的如君临所说昨日就来酒肆了。看来,这家伙是真的以为凤歌拒绝他了。 “白凤云。”顾悠然上前,摇了摇他。 “嗯,啊,你是谁?”白凤云晕乎乎的,似被人打扰而不耐烦,他胡乱的用手挥了挥,“让开,别打扰我。喝……” 君临见他挥手就要推开顾悠然,一个闪身就挡住了他胡乱挥的手。然后对着身后的影二道,“上。” “是。”影二很快的上前,手中还提着一个木桶。 哗啦—— 接着,顾悠然就听见哗啦的声音,然后一桶冰水被影二从白凤云的头淋到了脚。 见到这情况,顾悠然一脸错愕的看向发布这个命令的君临,一脸的怀疑,“你和白凤云真的是真兄弟么?”是的,她怀疑白凤云交了个假兄弟。 “我当然是他兄弟,真兄弟。”君临宠溺的揉了揉顾悠然的头,还小心的把她拉到水淋湿的地方之外,“这家伙如果再这样烂醉下去,新娘子就要飞掉了。相信我,他清醒后会谢我。” 顾悠然皱着眉头看了看浑身**的白凤云,一挑眉看向君临:他真会谢你? “谁,妈的,谁!”忽然被淋醒,白凤云第一时间破口大骂,不过很快的他就看清了房间里的情况,在一阵暴露后他终于恢复了平常,“临,别告诉我,是你做的?”他指了指自己浑身的湿漉,又恶狠狠的瞪了眼还提着‘凶器木桶’的影二。 190:二妹,又来作妖 面对暴跳如雷的白凤云,君临却是玩味一笑,“的确是我让人做的。”他承认的很利落,不过接下来他在对面的白凤云就要抓狂和他拼一场时,他又慢悠悠的道,“你如果动手,本王保证,你会后悔。” 白凤云原本都要怒跳而起的,可在听到君临这话后他又平静了下来。眼珠子一转,就看到了被君临护在身后的顾悠然和……秦心怡? 白凤云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如果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只有君临和顾悠然二人,他还不会去怀疑,可秦家大小姐秦心怡也在,这事儿就让他觉得有问题了。 难不成? 白凤云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 忙用湿哒哒的衣袖抹了一把脸,然后凑到顾悠然和秦心怡二人面前,“大姐,表妹,你们是不是?是不是……” 白凤云说话的时候脸色涨红,明明之前他才被泼了一桶冰水,他现在的脸该是惨白的。可…… 顾悠然看着这样的白凤云,不由的在心中感叹:爱情真伟大啊! “停,别把身上的寒气传到我家然儿身上。” 君临见白凤云激动的扑向然儿,他忙拉着她退了一步,他这一刻压根没有听见白凤云在说什么,一心都在然儿身上。 白凤云看着这样的兄弟,不由的在心中猛翻白眼,他是真的服了临了,为了顾悠然……白凤云想到这里,忽的又傻傻一笑,“嘿嘿!”以后啊,他也有凤歌了,哼哼,现在就让临再嘚瑟嘚瑟。 “快去换一身干衣服在进来。”君临提醒。 白凤云在听了他的提醒后低头看看自己,现在的自己是在是狼狈的很,反正顾家大小姐和秦家大小姐都来了,他和凤歌的事情估计也跑不掉了,以后啊,凤歌就是他的,而凤歌的姐姐,表妹神马滴也都是他的姐姐,表妹!在未来的姐姐表妹面前,他的确不能如此狼狈…… 特别是,一身湿他还能忍,胡子拉碴的他就忍不了了。 白凤云从善如流的接受了君临的提议,出了包间寻来酒肆的小二带着他去了一间休息室。 “君临,一直知道白凤云是袭老神医的关门弟子,白凤云的家人你可知道?”顾悠然在白凤云去换衣服收拾自己的空隙问着君临,以前她可以不去管白凤云的身世,如今她的亲亲凤歌表姐就要嫁给他了,她可得要好好地打听清楚。 然而,让顾悠然想不到的是,她想白凤云多年来的好友君临打听着最普通不过的事情时,君临却皱起了眉头。 顾悠然不知道君临为什么这样,不过她想,君临这样必定有原因,而她要做的的不是追问而是等待。 果然,同顾悠然想的一样,君临在蹙了一会儿眉头后开了口,“然儿,你千万不要去问白凤云这件事情,据我所知,他是袭老神医在他还是婴儿时捡到的,你就当他的长辈便是袭老神医和袭惜晴这个师妹。不过然儿你放心,就袭老神医的名气,让他大将军府来谈白凤云和秦凤歌的婚事,秦凤歌不丢人。” 顾悠然听见君临这般说,点了点头。 白凤云回来的很快,并且他回来的时候又恢复了顾悠然初见他时风流倜傥的模样。 秦心怡看着这样的白凤云才终于点了点头:嗯,这样的白凤云配我家凤歌才算般配。 接下来的时间里,君临坐在一旁不插言,由着秦心怡和然儿同白凤云谈关于他和秦凤歌的事情。 白凤云在得知秦凤歌也是喜欢他的时候别提有多高兴了,整个人都跟打了鸡血般,满面红光,不管顾悠然和秦心怡提什么,他都是连连点头。 “表妹,大姐,为了我和凤歌的事情,今天真的是辛苦你们了。”在双方都满意的谈话结束后,白凤云一脸殷勤的看着顾悠然和秦心怡,“我知道皇都有一家饭店的菜做的特别好,今儿中午我们就去哪儿吃。” 顾悠然和秦凤歌倒也没有拒绝白凤云的邀请,自从刚刚他和凤歌的事情落实后,她们便和他也没有那么见外了。 几人在白凤云的带领下来到百鲜斋,顾悠然之前也在这家酒楼里吃过几次饭,这里的菜色也的确不错,只是贵了点。不过今儿对她而言,贵不贵什么的都无所谓,反正是白凤云这个冤大头自愿请客。 是的,冤大头。 顾悠然默默的看向君临不知从哪儿召唤出来的一大帮子人,据说这些人都是他的属下,而他,让白凤云把这些人也一起请了。 虽然君临在对白凤云说这话的时候顾悠然明显的看到了白凤云酱紫了脸,不过只是那么一瞬,不知道白凤云想到了什么,总之之后他又恢复了傻呵呵的模样。 “师兄!” 顾悠然他们才到包间不久,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惜晴。”顾悠然一下子就听出了外面说话的人是袭惜晴,想着好些日子没有见到这个朋友了,她忙起身迎了出去。 顾悠然出包厢的时候,被袭惜晴召唤的白凤云也已经出了包间,不过袭惜晴在看见他们两个后条件反射的就向顾悠然的方向扑过来,“然儿,好久没有看见你了,你最近怎么样啊?” 被袭惜晴无视的某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嘀咕道,“刚刚,师妹不是在叫我吗?我没有听错?” 袭惜晴同顾悠然聊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还呆在他们身后候命的师兄,她嫌弃的看了眼白凤云,“不是说你在酒肆喝的个昏天暗地么?怎么转战白鲜斋了?” “呵呵……呵呵……” 白凤云听见师妹提到这个,就傻乐了起来。 袭惜晴见他这样,更加的嫌弃了。 “他啊……”顾悠然觉得,现下不能指望白凤云给袭惜晴解释了,于是乎在她的耳边把白凤云和秦凤歌的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袭惜晴在听了她的一番叙述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哎!” 顾悠然听见她叹气,一阵的疑惑,惜晴这是怎么了?她不是应该为白凤云高兴么? 顾悠然想着想着就想歪了,一会儿想是不是袭惜晴和白凤云从小青梅竹马,所以袭惜晴也喜欢白凤云等云云。 “哈哈哈。” 只是,顾悠然的担心才刚刚漫延到心中,那边袭惜晴在叹气后又换成了三声大笑。 “终于有人把我家蠢师兄收了,哈哈。”袭惜晴开心的笑着,一边说还一边摇着顾悠然的肩膀以示她的开心。 顾悠然看着真的很开心,一副包袱终于甩掉了的袭惜晴,心中无奈。 尼玛,袭惜晴这一惊一乍的性子,差点把她带沟里啊。 白凤云在发现自家师妹在外面大吼大叫的召唤他,只是因为想看看他是不是醉死了后又回到了包间,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在秦心怡面前好好表现,这位以后可是自己的‘亲大姐’。 秦凤歌和袭惜晴在外间闲聊了一会儿后就都双双进了包间,而她们进包间的时候见到白凤云还在那儿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一副求表现的模样同秦心怡聊着什么,就很是无奈。 特别是袭惜晴,狠狠的瞄了几次自家这个没出息的师兄,发现师兄压根没有回给她一个眼神后最终萎靡了。 有好几次,看见师兄像只花孔雀一样在人家面前表现,她就想要制止他。可是当她思及蠢师兄好不容易有人收了,就硬生生的压下了心中的冲动。 对于秦凤歌,袭惜晴是很喜欢的,特别是秦凤歌的性子和她差不多。 不过只要想到秦凤歌以后就是自家嫂子了,袭惜晴又不得不吐槽自家蠢师兄是蠢人有蠢福,凤歌这么好的姑娘都被他给骗到了。 百鲜斋的菜色真的很不错,顾悠然看着被店小二一一端上来的菜,胃口大开,直到吃的饱饱的才停下筷子,而白凤云在吃完午饭结账后就匆匆离开了,用白凤云的话来说,他家袭老头子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他得提前去抓住他,让老头儿来给他上门提亲。 袭惜晴表示很同意师兄的这话,于是乎为了节省时间,也跟着白凤云离开了,他们准备兵分两路去寻找袭老神医。 顾悠然因为秦凤歌和白凤云的事情而很开心,下午的时候她也有心情逛起街市来。君临是个忙人,虽然顾悠然叫他的时候随叫随到,可他要处理的还是很多,因为上午耽误了一上午的时间,所以吃了午饭后他也匆匆的离开了。于是乎,现在逛街的人便成了秦心怡和秦凤歌两个人。 “我就说前些日子,凤歌老跟着白凤云四处乱跑。”在逛街的时候,秦心怡就秦凤歌和白凤云的事儿笑谈着。 “不过凤歌能和白凤云在一起,我还是很放心的。”顾悠然接口道,“白凤云今儿虽然看起来有点傻,可是平日里他还是很聪慧的,凤歌那跳脱的性子有他罩着,倒也很好。” “呵呵,嗯……”秦心怡表示同意,笑着道,“不过也有可能,他们婚后是凤歌管着白凤云和不是白凤云管着她。” 顾悠然闻言,想了想自家凤歌表姐平日里追着白凤云打,恶狠狠威胁白凤云的模样,不由的笑开来,“他们啊,或许是一对欢喜冤家。” 两人这一刻没有去想大将军府因为千彤的做为而陷入的尴尬境地,她们都真心的为秦凤歌能找到幸福而开心。只是,老天最近仿佛喜欢捉弄他们,先是出了秦千彤的事情,如今在她们好不容易忘记烦恼开开心心的时候,又出现了一个她们都不愿意看到的人。 “大姐姐。” 顾悠然看着面前甜甜叫着她姐姐的顾华仙,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隆起的肚子上。看来,顾华仙怀孕了…… 对于五皇子府的事情,她慢慢的淡忘了,顾华仙什么时候怀的孕,她还真的不知道。不过,看顾华仙盯着她们的样子,是来者不善?特别是,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人——顾盼兮。 是的,此刻,出现在她和心怡表姐面前的人便是顾华仙,而顾华仙的身旁,顾盼兮正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 顾悠然没有热情的回顾华仙的话,只是不冷不淡的看着她。 她太了解她的这个二妹妹了,当她一脸甜蜜笑容叫你的时候,她的心里一定在出着坏主意。所以她并不想主动的去回应她,而是等待着她出招。而她,只需要接招便是了。 “大姐姐,哟,这位是秦家大小姐?好久没有见了,听说最近大将军府出了点事情……你们怎么……”顾华仙把矛头指向秦心怡,她说话说到后面还故意的拉长了尾音,虽然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大家都听得出她是在说大将军府出了那样的事情,她们怎么还有脸出来四处招摇。 顾悠然自是听出了自家这个二妹妹的言外之意,特别是她还是把矛头指向心怡表姐的,顾悠然哪能忍!只是,她还没有说话,就被身旁的心怡表姐拉了拉袖子,她转头,看向一脸平静的心怡表姐,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 她的心怡表姐从来都不软弱,她相信,她能应付。 “你是?嗯……顾姑娘?” 秦心怡假装她没有认出顾华仙来,认真的看了好几眼后才犹犹豫豫的问道。 顾悠然一听心怡表姐这般说,心中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看来,心怡表姐真的不需要她出来遮挡风雨啊。瞧瞧,顾华仙说她们‘不要脸’出来丢人现眼,心怡表姐便很是为难的以‘姑娘’来称呼顾华仙这个已经嫁了人的人。 咳咳,这不明白着在指出顾华仙现在尴尬的身份么?特别是,心怡表姐在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还盯着顾华仙隆起的肚子。 顾华仙一直以来最忌讳的估计就是她现在尴尬的身份了,说难听点,她就连五皇子萧天泽的一个妾都算不上,她的身份不过是个玩物而已。 果然,心怡表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出口就让顾华仙瞬间酱紫了脸。 顾悠然瞅着这样的顾华仙,心中更加乐呵了。 191:姻缘,遇九皇子 只简单的一个交锋,大表姐秦心怡明显站了上风。顾悠然再也不说话,就站在一旁赶着面如猪肝色的顾华仙,对于这个前世害惨了她的二妹妹,今生又了君临等人的温暖后,她也慢慢的能淡然的对待她了。特别是,她虽嫁给了萧天泽,可她的日子过的很不好她一直是知道的,知她过的不好,她便觉得也算是报复了她一把了。 顾华仙被秦心怡气的七窍生烟,不过当她看到躲在秦心怡背后一脸看好戏的顾悠然时,心底的怒气竟瞬间平息了。她不能被她们起到,她越是生气反而越让她的大姐姐顾悠然开心。 想到这一点,顾华仙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转而在面上露出一抹如花般的笑颜。她微挺了挺肚子,一双白皙的玉手抚摸着她圆润的肚子,“秦家大小姐,在你眼里我虽什么都不是,但过不了多久后,我就是小世子的母亲了。至于我如今的身份,想必等我诞下小世子的时候,殿下也会给予我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说到这里的时候,顾华仙眼中的笑意更加浓了,这些时日因为她怀孕了,一直对她不怎么理会的五皇子殿下对她关怀备至,并且还承诺了如果她能诞下麟儿,他还会想办法把她弄到侧妃的位子上去。 顾华仙是越想越觉得自己底气十足,她用俯视的目光盯着秦心怡,“话说,下个月大姐姐就要和摄政王成亲了?哎哟,最近我身子不大好,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去参加。另,秦家大小姐,听说你和之前定亲的永昌后世子解除了婚约?不知……”顾华仙讽刺挑拨意味十足,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还掩唇娇笑,“秦家大小姐别闹,妹妹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妹妹那里有几个远方表兄也到了婚配年龄,要不,妹妹帮你说项说项?” 顾华仙的话彻底的让顾悠然冷了脸,她担忧的看了眼心怡表姐。 顾华仙刚刚所说的这些话很是恶毒,她提到她和君临下月的婚事后接着又立刻提到心怡表姐和永昌侯府世子之前的婚约,她这是自在挑拨她和心怡表姐的关系后又讽刺了心怡表姐一眼。 这一次,顾悠然再也不能让心怡表姐一个人面对顾华仙了,上前一步道,“二妹妹虽说你进了五皇子府到如今还没有真正的名分,可二妹妹怎么说也算是五皇子的女人,怎的就干起了媒婆的行当?再说了,我心怡表姐的亲事自有外祖母,舅母等人操心,就不麻烦二妹妹了。” 顾悠然的声音很冷,讽刺意味也很足。虽说现下说亲的人也不少,但多是双方家人拖了人说项或者是长辈等才有资格提这些。而顾华仙算什么?一个妾都算不上的东西,也有脸跟心怡表姐说这些? 表姐是什么身份的人?顾华仙又是什么身份的人! 她明显的把这意思摆在了顾华仙的面前,她就是在指责她身份不够,没有资格提心怡表姐的事儿。 顾华仙再次被顾悠然给气炸了,特别是,因为顾悠然,五皇子对她的许诺从正妃到侧妃最后又到贱妾。就因为她,她的身份才会像如今这般尴尬,就是因为她,她这些年在五皇子府受尽委屈。可,就是她,每一次都拿她的身份说事,那她的痛楚说事。 顾华仙想到自己的遭遇,她此刻盯着顾悠然的目光中淬了毒般,她恶狠狠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妹妹的身份是不高,可妹妹有如今,不是因为我的好姐姐你吗?” 顾悠然听见她这番似含了毒般的话,却是展颜一笑。 她的二妹妹啊,终于又不装了吗?嗯,这样的她才是真的她嘛。不屑的看向她,顾悠然再次开了口,“妹妹如今的下场可和我没有关系,当初爹爹同五皇子商议亲事的时候提的也是我的名字。关于这一点,妹妹请记清楚。还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二妹妹你和五皇子当众颠鸾倒凤才惹的皇上说你不配为贵妾的。如果二妹妹没有和五皇子殿下在婚前就偷尝禁果,二妹妹又怎么会有如今尴尬的身份?还有还有,二妹妹千万不要觉得被退婚了的心怡表姐可怜……”顾悠然说到这里的时候,伸出了手握住秦心怡的手,“是永昌侯世子配不上我的心怡表姐,而心怡表姐,她是大将军府的嫡出大小姐,是我祖父,世人敬重的秦老将军捧在手心里疼的孙女。我相信,会有很多人看到心怡表姐的好,而心怡表姐也会有她最好的归宿。至于二妹妹的好意,哪些个什么远方表兄什么的就算了!这些人配不上心怡表姐。” 顾华仙在听了顾悠然这番话后面色变得狰狞。 所以,她顾华仙,因为庶出就活该配如今的身份吗? “嘶……啊,我肚子好疼。”顾华仙许是被气的急了,肚子忽的疼痛起来。 顾悠然冷冷的瞥了一眼她,对着顾华仙身后的丫鬟道,“还不扶着你家主子去最近的药铺看看,这个孩子对你家主子可是重要的很,如果没有他……” 顾悠然的话才说道这里,顾华仙就急了,直接扇了丫鬟一巴掌,“啪,还不带我去!” 顾华仙知道,不管顾悠然的话对于她而言多么的刺耳,但她的那句话说的没有错。孩子对于她来说很重要很重要,这个孩子可以让她重获子嗣稀薄的五皇子殿下的宠爱,也可以让她的尴尬身份结束。 想到这里的时候,顾华仙的眼眸一暗:更何况,为了得到这个孩子,她付出了那么多……甚至……和那肮脏的人…… 顾华仙思绪到这里的时候,似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她忙摇摇头甩掉脑海中的思绪,急急地往最近的一个药铺走去。 顾悠然和秦心怡没有去理会狼狈而离的顾华仙,虽然因为她的出现让她们逛街的好心情没了,不过在顾悠然的坚持下,她们并没有结束下午的逛街。 当然,顾悠然之所以坚持着要和心怡表姐继续逛街,为的就是让别人看看,她的心怡表姐有多么的好,且大将军府的小姐不会因为一个秦千彤就抬不起头。 大将军府出来的人,向来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因为君临的原因,相府的人包括她的爹爹在内都没有这么约束她的自由,所以以前顾悠然常常带着晚晚这个吃货上街的,对于皇都的街市,她比谨守闺阁小姐本分的秦心怡熟悉多了。 哪个小巷子里有好酒卖,那家又有名不见经传却好吃的不得了的小吃,那家又有精美的首饰,她都很清楚。穿越前,她就懂得一个道理,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购物最容易缓解心情了。所以在同顾华仙分别后,她就带着心怡表姐各种扫货。到了后来,她们买的东西多到快要拿不了了,因为心怡表姐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而她也只带了晚晚。她们两个都是对身边丫头很好的人,所以她们都帮着两个丫头分担了手中的东西。 不过,虽然手中的东西很多也很不方便,但她们今儿买东西买的真的很爽。 “啊……” “哗啦啦!” 秦心怡因为手中的东西太多,差点就遮挡了视线,因为她不如顾悠然这个有武功的,所以一个不小心就和人撞手了,惊呼一声后,她手里的东西也全落在了地上,“对不起对不起!”秦心怡很礼貌,第一时间道歉。 顾悠然自是发现了心怡表姐这边的状况,忙把手中的东西都放在了地上,上前来一看,却发现被心怡表姐撞到的人竟是许久不见的九皇子殿下。 瞅着比美人还要美的九皇子殿下,顾悠然忙行礼,“见过九皇子殿下。” “殿下?冲撞殿下,请恕罪。”秦心怡因为太着急道歉,刚刚并没有看清楚被她撞到的人是谁,听了然儿表妹的话后,她才反应过来,忙再次请罪。 “秦家大小姐不必这样,刚刚本皇子也因为在想别的事情,所以没有看路才同秦大小姐撞到一起的。”九皇子萧天佑在面上露出美艳的笑容,他同秦心怡说完话后又对顾悠然笑着道,“顾家大小姐更不必给本皇子行礼了,下个月您可就是我的皇婶了,我怎能受你的礼?” 笑说完这番话后,九皇子萧天佑还蹲下身,帮秦心怡捡起地上的东西。 秦心怡见状,哪敢让堂堂的皇子殿下帮忙做这些?忙蹲下身去捡东西…… 而在秦心怡焦急的去捡东西的时候,顾悠然站在一旁看到了她穿越前在电视剧里常看到的狗血剧情。 心怡表姐的手和九皇子萧天佑的手层叠着放在了一起…… 咳咳…… 本来也要帮忙的顾悠然见状,不知怎么的,竟忽的笑了。 好狗血啊,真的好狗血!她在心中连翻吐槽! 不过,让顾悠然没有想到的是,最最狗血的还在后面。 只见他们的手叠在一起后,两人没有第一时间移开手,而是抬头,四目相对。 顾悠然站着,都能看出这两人眼中的爱情小火苗苗~ 咳咳,她是有想过,心怡表姐这么优秀的人总会遇见对的人。甚至也想过,像九皇子殿下这么美的男人会找一个什么样的皇妃。可她就是没有想过,这两人会擦出爱情的火花。 顾悠然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八卦之火在燃烧。 秦心怡和九皇子萧天泽同时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两个人一愣神后又都忙收回了手。 秦心怡收回手后埋着头捡东西,而九皇子殿下却在时不时的偷瞄她。其实,对于秦心怡他一早就有意了!是的,一早……之前,他因为好奇顾悠然而派人调查她,关注她,后来因为她,他关注到了顾悠然的这个表姐,大将军府的嫡出大小姐秦心怡。怎么说呢?秦心怡真正烙印在他心里的时候是她退婚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一个退婚了的女人会怎么样?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大将军府看起来‘最正常’的秦家大小姐,那个不同于大将军府的那些滚刀肉性子的温婉秦家大小姐,她比他想象的更加的坚强。 在那之后他总是关注着她,他从关注顾悠然移到关注秦家大小姐身上。 从后来的观察中,他发现,秦家大小姐是那样的诺诺大方温婉娴静,可在她娴静的外表下,她又是那么的坚强大气。或许,他长得的确没有顾家大小姐惊艳,或许,她也没有秦凤歌爽朗明艳,但他,萧国的九皇子,世人眼中比女人还要美的男人…… 他已经这么的美了,干嘛要找个比他还美的媳妇呢? 私心里,他觉得像是秦心怡这样的女人刚刚好,过满则溢! 今天,他并不是因为看见顾家大小姐而跟上来的,他是因为看见了她身边的她。 天知道,在听见顾华仙,那个五哥的女人给她说相什么远方表兄的时候他多么的想要站出来,告诉全世界,这女人是他看上的,永昌侯府不珍惜,那是他没福气,他珍惜,他会把她视如珍宝一般的珍惜着。 只是,他知道,她不如秦凤歌那些个大将军府的人,她的名声也不能让他毁了。 顾悠然看着九皇子萧天佑深情偷瞄心怡表姐的时候,嘴角狂抽!尼玛,这一定不是一见钟情,一定不是! 她觉得有些事情可能她一开始就猜错了,就算九皇子萧天佑对心怡表姐一见钟情,但也不至于这么的深情?不对,一定有她不知道的猫腻,一定。 顾悠然决定,待会儿和九皇子萧天佑分开后她要好好的拷问心怡表姐一番。 只是,顾悠然的计划失败了,因为接下来九皇子萧天佑以她快要成为她皇婶的理由非要说‘孝敬孝敬’她一番。尼玛,她算是看出来了,九皇子萧天佑这是拿她当幌子接近她心怡表姐呢。 虽然顾悠然看穿了一切,不过想到如果心怡表姐能和九皇子萧天佑走在一起的话也会很好,所以,她忍了。 原谅她能忍住还因为女人都有的小心思,她觉得,心怡表姐毁掉永昌侯世子就应该找个比永昌侯世子身份更高的人。而九皇子萧天泽的身份明显比永昌侯世子高了不只是一个档次! 192:交往,超强灯泡 秦心怡本就是个秀智蓝心之人,随着接下来同九皇子萧天佑的相处中,她也微妙的发现了九皇子萧天泽对她的注意,特别是他明明说是为了请未来的皇婶才会请她们的。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的目光从没有落到然儿身上过。 这…… 对于九皇子萧天泽她并不陌生,但也绝对不熟悉。 对于他,她的记忆力除了几次宴会时见过面便再没有其他了。可是,为什么呢?他总是偷偷的注意着她。 顾悠然和秦心怡的心态完全不一样,哪怕接下来的逛街中她被人当成了空气,她也是喜滋滋的。咳咳,偷偷看九皇子萧天佑偷瞄心怡表姐的小模样,也是一种趣事啊! “秦大小姐,这里的首饰不错,我们进去看看。”一路上,九皇子萧天佑都想要同秦心怡搭话,可是好几次他都张开嘴了,就是不知道说什么。在看到珍宝阁时,他终于开了口,舔着脸笑吟吟的提议道。 秦心怡这一路上被九皇子萧天佑偷瞄的心中小鹿乱撞,不过想来娴静得体的她并没有露出花痴的小女儿姿态,但是无论如何,她都是一个几乎没有接触过陌生男人的闺阁少女,所以当她发现九皇子萧天佑的心意时她也会慌张。而因为慌张,她连他们走到了哪儿,九皇子萧天佑到底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耳畔有声音响起,然后她就胡乱的点着头。 九皇子萧天佑见到秦家大小姐答应了他,美艳的面容上的笑容更加的惹人瞩目了。 顾悠然瞅着九皇子萧天佑这副连她看了都忍不住垂涎三尺的美艳容颜,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她在心中告诫着自己,冷静冷静,不要花痴,想想君临,想想哥哥,都是帅锅锅,不要被面前的这只妖孽迷晕了眼。 连顾悠然都被九皇子面上的笑容闪花了眼,别说同九皇子萧天佑面对面的秦心怡了。因为开心,萧天佑站到了秦心怡的面前,同她面对面,准确的说,他笑就是对着秦心怡笑的。 所以,秦心怡是实实在在的承受了九皇子萧天佑的一波美男计。 秦心怡心跳更加的加快了,她不是个见了谁就容易一见钟情的人,她理性也自控,但在面对如此美好的事物时,她也不可否认的回有感觉。对面的九皇子太耀眼,秦心怡情不自禁的转开头,不敢看他。 在转头的时候,秦心怡也明白了他们来到了珍宝阁,为了转移九皇子萧天佑的注意力,她轻侧身子绕过面前站着的九皇子萧天泽,假意去看柜中摆放的金银首饰。 九皇子萧天佑没有因为秦心怡的躲避而懊恼,反而私心里觉得秦心怡和以往他遇见的那些看见他就倒贴过来的闺阁小姐很不一样,这样的秦心怡才是他喜欢的。 不过,秦心怡躲避他他可以理解,但不代表他不会跟上去。 今儿好不容易能有和秦家大小姐相处的机会,他怎么能不好好表现自己呢?轻摇了摇手中可以当武器的折扇,他对着珍宝阁的掌柜道,“把你们店里的镇店之宝拿出来。” “殿下,哎哟,九皇子殿下大驾光临,是小的眼拙,现在才看到殿下。殿下快请在旁休息,小的马上把店中的镇店之宝和一些个上乘的首饰拿出来。”珍宝阁的掌柜听见九皇子萧天佑的声音后,一眼就认出了他,忙招来点了的伙计换下他招呼客人,而他则屁颠屁颠的跑到九皇子萧天泽的面前来献媚。 掌柜眉开眼笑又奉承的说着,顾悠然一看就知道这掌柜是个聪明人。 掌柜的话落下后,店中就有机灵的伙计拿出掌柜刚刚口中所说的那些首饰,哪怕店中生意很好,但在九皇子萧天佑这儿,是一点也没有让他等待。 一件件华贵精致又美丽的首饰展现在顾悠然她们面前,这些精美的首饰让的店中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的多看了好几眼。有好些女人更是带着嫉妒的看向她和心怡表姐,显然是羡慕嫉妒恨她们能拥有这些。 顾悠然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她的目光落在了这些精美华贵首饰中间锦盒中的一成套首饰上。 这一套首饰是成套的,从头饰到耳饰甚至还有脚链,头饰还分为大件和小件,整整一套下来共有一百六十四件,件件精美,整套首饰都是用一整块岫玉雕琢而成,岫玉这样碧绿清淡却透着灵气的玉最适合娴静的心怡表姐了。 同顾悠然想的一样,秦心怡也看上了这套首饰,不过当她看见首饰的价格时,秦心怡的目光还是从这套首饰上移开了。所谓的镇店之宝价格还真的是高的离谱,价值万两黄金!虽然大将军府能出的起这些银子,但秦心怡不是大手大脚的人。 祖母把大将军府的掌家权交给了她的母亲,而她时常跟在母亲的身旁管理着家事,所以她比哪些个只知道大手大脚花家里银子的二世祖不一样,她比他们更懂得银子的来之不易和一个家族的开销之大。 然而,她的目光那一瞬的留恋却被一直偷偷观察着她的九皇子萧天佑看在了眼里,“掌柜,这些本皇子都要了。” 听见他这么说,秦心怡转头诧异的看着他。不过秦心怡并没有说什么,毕竟九皇子萧天佑一早就用请然儿这个未来皇婶的名义陪她们逛街的。那现下九皇子殿下一下子买这么多女人用的东西,应该是送给然儿的? 她没有立场和理由去阻止九皇子的做法,所以秦心怡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好嘞。”掌柜哪儿会去管秦心怡的心思,他现在只知道他今儿又大赚了一笔,掌柜老脸笑的跟朵菊|花一样,笑呵呵的继续招呼着九皇子殿下,一边又给身边的伙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包好九皇子殿下买下的首饰。 “嗯,啊……” 九皇子萧天佑漫不经心的回应掌柜热情的马屁,虽然他的态度算的上敷衍,不过掌柜的还是喜笑颜开,要知道,平日里像是九皇子殿下这样尊贵的人物可是一句话都不鸟他们这种商贾之人的。 掌柜并没有拍多久九皇子萧天佑的马屁,伙计就把所有的首饰都打包好了送了过来。 “哪个是镇店之宝?”看着一朵的礼品盒,九皇子萧天佑皱眉问道。 “这个,这个。”伙计闻言,忙狗腿的把其中一个包装精美的锦盒递到九皇子萧天佑的面前。 萧天佑拿过锦盒看也不看就顺手把锦盒递给了秦心怡,“秦家大小姐,这个就送你。”萧天佑说完这些,怕秦心怡不收,又忙道,“哪些全给这位小姐。”他指了指顾悠然。 顾悠然闻言,嘴角微抽。 虽然她是得到了一堆东西,可九皇子萧天佑这也太明显了?把最好的给了心怡表姐,然后就拿一堆入不了心怡表姐眼的东西打发他?不过,知道九皇子萧天佑心思的顾悠然再次忍了,她狂抽嘴角的接受了九皇子萧天佑的‘好意赠予’。 秦心怡见自己表妹接受了九皇子的赠予,面对九皇子手中的锦盒时她还是微皱起了眉头,婉拒道,“这太贵重了,臣女不能收。” “什么贵重啊,我堂堂一个皇子送出去的东西也不能廉价?秦家大小姐今儿陪同本皇子逛了这么久的街,本皇子赠予一些谢礼,秦家大小姐就不要再拒绝了。”九皇子见秦心怡拒绝心中一急,忙拿话堵她。 秦心怡听见九皇子这般说,想了想后接下了他手中的锦盒。就像是九皇子所说的那般,九皇子的身份摆在哪儿,且九皇子都那么说了,她要再拒绝就是不识抬举了。 顾悠然见九皇子半骗半哄的让自家心怡表姐收了礼物,勾唇一笑。 看来,九皇子萧天佑对心怡表姐的心思不像是玩玩啊。 不过,她怎么觉得,自己当了一下午的超级无敌大电灯泡? 顾悠然一路看着九皇子萧天佑对心怡表姐时的小心翼翼和想要接近,从这些她可以看得出,九皇子萧天佑对心怡表姐是有真心的。思及到这些,顾悠然便对九皇子萧天佑放心了。 “心怡表姐,我今儿去大将军府去的急,现下就不去大将军府了,我直接回相府去。”顾悠然当着九皇子萧天佑的面对着秦心怡说道。 “那我送你回相府。”秦心怡想到自家这个表妹是被秦凤歌那丫头叫到大将军府的,想着凤歌那急脾气,怕是然儿表妹出相府时没有搭理好,她现在急着回去也是应该,于是忙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顾悠然笑着道,说到这里,她转身对九皇子萧天佑到,“殿下,我心怡表姐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安全的把我心怡表姐送回大将军府。” 九皇子一听顾悠然这话就眼前一亮,不过聪明如他,九皇子萧天佑瞬间明白了这是顾家大小姐给他接近秦家大小姐的机会呢。忙给了顾悠然一个‘大恩不言谢’的眼神,然后表忠心道,“我一定好好的送秦家大小姐回大将军府,皇婶放心。” 顾悠然见到九皇子不用‘本皇子’而用‘我’自称,且对她的称呼也变成了‘皇婶’这样亲近的称呼婉儿一笑。 “哎,然儿,我自己回府就行了,不用九皇子送的。”秦心怡在一旁听见他们两的对话,回过神来忙拒绝道。 “心怡表姐,最近大将军府的糟心事太多,我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府。”顾悠然果断的拒绝了秦心怡,接着,她不等秦心怡再次找理由拒绝,忙一溜烟的跑了。 哎哟喂,她可不能再当电灯泡了。 顾悠然离开后,秦心怡和九皇子萧天佑之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秦心怡微低着头,看向四周热闹的人群,心里却静的可怕。然儿走了,如今就她和九皇子萧天佑单独两个人,怎么办? 安静的气氛蔓延,九皇子萧天佑终于鼓足了勇气,“天色不早了,我先送秦大小姐回大将军府。” “嗯。”秦心怡安静的回道。 九皇子萧天佑的马车很快的到了他们的面前,秦心怡发现只有一辆马车的时候微愣了愣神,但就在她愣神的时候九皇子萧天佑已经上了马车,还朝着她伸出了手。 秦心怡看着九皇子萧天佑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很是为难,但在她察觉到四周有目光朝着他们这边看来时,为了避免看到这一幕的人更多,她快速的伸出了手,由着他握住她的手把她拉上马车。 上了马车后,就九皇子一人,丫鬟仆从都在车外。 秦心怡端庄又安静的找了马车中的一个角落目不斜视的坐下。 又是一路的安静,眼看着就要到大将军府了,九皇子萧天佑忽的开口道,“心怡……”他没有叫秦大小姐。 秦心怡猛地抬头,愣怔的看着他。 “心怡,本皇子就实话实说……”九皇子萧天佑在这一路上想了很多,他想过让父皇给他们指婚,也想过他霸道的告诉她他喜欢她,心悦她,让她做他的女人。可是,当他想要这么做的时候就想到了他曾经很在意的顾悠然,想着她和摄政王叔的相处方式,他其实是羡慕着他们的感情的,因为这样的感情在帝王家真的很难得到。他想,如果他也想也得到秦心怡的爱,让他和她之前就像是摄政王和顾悠然一样,那么,他最先要做的就是坦诚,“第一次见到顾家大小姐的时候,是在酒楼,因为她的处事手段很有趣,所以我注意到了她……” 秦心怡听到九皇子这么说,脸一绿,所以九皇子殿下这是要给她述说他对然儿的倾慕之情么? 虽然秦心怡的心中这般想着,不过因为修养她并没有打断九皇子殿下的话,而是默默的倾听着。 “因为天家的事情太无趣,太虚假,所以我喜欢注意一些有趣的人,有趣的事情,后来因为我关注顾家大小姐也关注到了你……”萧天佑继续说着,提到秦心怡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都是笑。 193:避嫌,疏远关系 九皇子萧天佑把他在关注到秦心怡再到对她注意再到倾慕的过程一一坦白出来。他的讲述很真诚,没有半点的浮夸,他只是把他对秦心怡的倾慕过程全部的讲述了出来。 秦心怡此刻的面容已如一只煮熟了的虾子,被九皇子**裸的表白,她害羞了。 不过九皇子萧天佑的话她也全部的听进了心中,她没有快速的应许九皇子萧天佑,她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道,“臣女能得到皇子的青睐很荣幸,只是这个事情对于臣女来说太突然了,臣女想考虑考虑。” “好,一个月的考虑时间如何?” 九皇子萧天佑并没有因为秦心怡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而心灰意冷,他了解了秦心怡那么久,自是知道她的性子的。更何况,他喜欢的还就是秦心怡的这个性子,于是舔着脸笑嘻嘻的问道。 “嗯。”秦心怡矜持的点头。 “呵呵……”九皇子萧天佑见她乖巧点头,又傻傻的笑了。 马车在九皇子萧天佑一路傻笑中来到大将军府,见到马车停下,秦心怡挑开车帘,见是大将军府到了忙下车,“臣女谢过九皇子相送。”行了个礼后,她才端庄的走回了大将军府。 九皇子萧天佑并没有在秦心怡同他告别的时候离开,而是在看见她进了大将军府后直到背影都看不见了,才招呼马夫离开。 另一边。 顾悠然刚回到相府就收到门口等候着她的小厮禀报,说是她的爹爹顾丞相在书房里等着她。 因为有些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又因为这个时代对于父母子女的约束,顾悠然没有敢耽搁,径直就往顾丞相的书房走去。 顾悠然进入顾丞相的书房时,见到里面的人不仅有她的爹爹顾丞相还有久不见面的周姨娘和其他的几个姐妹。 “然儿,你今天是去大将军府了吗?” 顾悠然才刚刚走进来,顾丞相严厉的声音就在她的耳畔响了起来。 顾丞相严厉的声音让顾悠然很反感,虽然当她进入书房见到这么多人时就知道情况不对劲,可顾丞相什么也没有问就直接用指责的口吻说她,她只能呵呵了。 她的丞相爹爹啊,永远是这样。当初娶她娘能巴结大将军府时,他是不遗余力的巴结。如今大将军府才出了一点点的事情,他就深怕相府受到牵连。 “嗯,去了。”她平平淡淡的回道。 “然儿……”顾丞相闻言,想要发怒,可只要一想到这个女儿下个月就要嫁给摄政王了,他又压抑住了心中的怒火,“然儿,你下个月就要嫁给摄政王了,大将军府如今出了那种不堪的事儿,你怎么能不避讳反而往前凑呢?你知不知道,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 顾丞相恨铁不成钢的说着,不过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一双眼还时不时的看向他的另外两个庶女顾盼兮和顾若欢。虽然这两个是庶出的女儿,可是女儿是娇客,他的女儿可是他笼络群臣的棋子,他怎么能让她们因为大女儿的糊涂做为而坏了名声? 顾悠然何其的敏锐,她察觉到了顾丞相说话时目光的有理。不过,她也看出了顾丞相在看向自己两个庶女时的算计…… 她知道,她的爹爹顾丞相之所以会对她说教,为的可不是她那两个还未出嫁的妹妹,而是他自己的利益。顾悠然在心中鄙视了一番顾丞相,如果他今儿说这些话是为了自己的女儿的话,她还会在心中赞一句他的好。可,偏偏,他就让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算计。 “爹爹说的话然儿不明白,大将军府里有然儿的外祖母,外祖父,舅舅,舅母,那里出了事情,然儿怎么就不能去了?圣人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外祖父,外祖母曾那般的护着然儿,然儿又怎么会在他们出现事的时候就躲避呢?再说了,然儿不觉得一颗老鼠屎真的能搅臭大将军府。就凭着大将军府这些年来的功绩,然儿相信,这些个流言蜚语而已会慢慢的消退。再说了,就然儿目前知道的,千彤表妹的事可完全没有妨碍到我的两个表姐的婚事。”顾悠然说道这里的时候神秘一笑,“爹爹再过些日子,应该就会知道结果了。” 顾丞相听的一头雾水,什么叫秦千彤的事儿没有影响到女儿的两个表姐?她的言外之意时那两个表小姐的亲事有着落了?虽然他一直不喜欢大将军府的人,可是对于这两个嫡出的表小姐他还是知道的。一个是名满皇都的才女,可是前不久被退了亲,而另一个整日混迹在军营里。 这两个人,在大将军府如今的情况下还能有人求娶? 特别是,看大女儿的口气,这两家求娶他们的人家身份还不低? 思绪到这里,顾丞相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想着大将军府之后又会拉拢两个助力心中就打鼓。自从然儿的娘死后他同大将军府内里的关系是越来越僵,且现在他坚定的站在了皇上这边,而大将军府明显是摄政王那边的人,那么,大将军府越来越好,他自是不想看见的。 “然儿,那和你两个表姐说亲的人家是?”顾丞相小心翼翼的打探到,如果可以他可以先下手为强,不让大将军府得到这样的助力。 “相爷,瞧你说的什么话,这事儿啊是妇人间的事儿,您问什么。”司徒婉儿见到顾悠然在听见顾丞相的话时立刻黑了脸,忙打着圆场笑道。 顾丞相被司徒婉儿提醒,倒也没有恼怒她打断了他的话。想了想,也的确是这样,秦心怡和秦凤歌不是他的亲身闺女,他一个大男人,堂堂一国宰相去打探人家说亲的事儿的确不太好。 被提醒后,顾丞相忙笑着道,“瞧瞧,我这还真是糊涂了,话赶话的就乱问上了。”他打着哈哈笑着道。 这边顾丞相自顾自的笑着,全然忘了把一大家子的人召唤来书房是为了说道大女儿顾悠然,让她这个时候少和大将军府的人接触,避嫌的事儿了。 只是顾丞相忘了,在座中有一个人没有忘。 顾盼兮在见到自家爹爹在哪里哈哈笑就是不提他们一早说好的事时眼睛一暗,她轻捏了捏手中的帕子,小声的糯糯道,“大姐姐,千彤表姐盼兮也见过一次,她现在还好吗?她虽做了糊涂事,但盼兮觉得她不是故意的。” 顾盼兮虽然一脸关系的样子,说出口的话也是关心秦千彤的。可是不可避免的,她也再次提醒了大家秦千彤做过的事情。 所以在她的话音落下后,书房里好些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顾悠然身上,特别是柳姨娘,虽然她想过要站在顾悠然这边,可是秦千彤做的事情太过了,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她也不愿意顾悠然和大将军府走的太近而连累到了她的女儿。 这一辈子,她是没有什么指望了,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若欢这个女儿了。所以,但凡能干扰到她女儿的婚姻前程的,她都想要避免。 “大小姐,相爷的意思不是让你不和大将军府来往。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太敏感了,大小姐您可以等这段风声过了,再去大将军府。”柳姨娘在顾盼兮的话落下后在一旁小心翼翼道。 她的这话简直就说道了顾丞相的心里去了,一直以来对柳姨娘有些嫌弃了的顾丞相难得的给了柳姨娘一个满意的目光。 柳姨娘接受到顾丞相的目光,同顾丞相会以一个魅惑的笑,只是她的心里却是冰凉的。对于这个男人她在他说她是一个玩物的时候就已经失望透顶了,如果不是为了女儿,她今天是绝对不会站出来的。 “所以父亲,你今天让然儿来,就是要告知然儿最近和大将军府疏远关系的?”顾悠然不冷不淡的问道。 “当然,你父亲就是这个意思。大小姐,您也别怪姨娘我多嘴,您瞧瞧,大将军府的那个秦三小姐秦千彤都干了些什么事情?和他国的皇子做了那样龌龊的事情,还怀了孩子。哎哟,真真是丢死人了。”周姨娘见顾悠然冷冷的问顾丞相的时候,顾丞相有些犹豫,她忙插了口,冷嘲热讽道。 顾悠然见周姨娘还敢站出来蹦跶,面色更加的冷了。 “姨娘不可造次,大小姐的事情怎么是你能说的?”司徒婉儿再次开口道。 顾丞相本来就不想把话在顾悠然的面前说的绝了,这个大女儿可是下个月就会成摄政王妃的。所以当他听见周姨娘的一番话时也十分的恼火,好在他的妻子婉儿还能懂他的心。温柔的看了眼司徒婉儿,顾丞相道,“闭嘴,这里哪儿有你插话的份?” 周姨娘被顾丞相当着众人呵斥了,心中愤恨。可当她求救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儿子时,却发现儿子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就更加的心灰意冷了。 然而,顾悠然并没有想过这样就放过故意讽刺挑拨她的周姨娘,她就那么站在书房里,脊梁挺的笔直,“姨娘的确没有插话的份,且不说姨娘的身份不符合,就说姨娘膝下的女儿,我的二妹妹顾华仙当初的事儿和千彤的事儿也算是半斤八两了。然儿是真的不明白,姨娘是哪来的底气这般同然儿说话?” 顾悠然的话落后,她冷笑着看向周姨娘。 周姨娘原本就因为顾丞相因为司徒婉儿的一句话就呵斥她而气的不轻,哪知顾悠然又用她的华仙来讽刺了她一把。想到顾华仙,周姨娘的心中酸涩,自从儿子记在司徒婉儿的名下后,儿子跟她就更不亲了。在这段时间里,她常常想起女儿顾华仙,想着以前华仙和她同仇敌忾,同出一气的时候。 “你妹妹的事情这么能和秦家那位三小姐比?秦家那位三小姐和是和他国的皇子那个……”周姨娘想到顾华仙,心中愤恨难平,梗着脖子反驳道。 “千彤是怀了千夏国三皇子夏天的孩子,可想当初,二妹妹当着众人和五皇子媾和,同千彤也不相上下了?”顾悠然冷笑着反问道,甚至说出口的话还带着些微的恶毒。 不过对于她此刻的恶毒她并不内疚,因为这是顾华仙和周姨娘他们母女上辈子欠她的。更何况,今天她遇见顾华仙时,她还一肚子的坏水,如今,她的母亲周姨娘又想方设法的为难她,所以,对于她们母女,她真心不用客气。 “你,你……”周姨娘被气的胃疼肝疼,她冷冷的就要对着顾悠然继续耍泼。 “够了。” 然而,不等周姨娘再说出一些个不堪入耳的话,顾丞相冷冷的打断了他。 顾丞相气的吹胡子瞪眼,他的姨娘和女儿真的是越说越不像话了。不过想到二女儿顾华仙曾经做过的事情,他就头疼。说起来,二女儿顾华仙可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想当初,看着二女儿一天天,一年年的长大,出落的亭亭玉立也成了皇都的第一美人。看着那时候的女儿,他曾想着用女儿换来一个好的伙伴。可那知,华仙偏偏和五皇子那般了……且,最后不得不以那种不堪的方式进了五皇子府,直到如今,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分。 想到这里,顾丞相就头疼的厉害。他朝着书房里的众人挥挥手,“罢了罢了,今天就到这里,你们都下去。” “是,老爷。” “是,爹爹。” 随着众人的告退,顾悠然也跟着出了书房。 “四妹妹。”刚刚出书房,顾悠然就见到了同她一样刚出书房的顾盼兮,看着顾盼兮,顾悠然想到了顾盼兮刚刚在书房里故意的提醒,于是乎,她笑着叫道。 顾盼兮是背对着顾悠然的,在听见顾悠然叫她的时候,她的心中咯噔了一下,但还是停下了步伐。不过她没有第一时间转过头,而是背着身深呼吸了几口气,调整好心态后才笑盈盈的转过身来,“大姐姐。”她甜甜的叫道,忆如当初她的姨娘还没有死时那般叫着顾悠然。 顾悠然看着对着她笑颜如花的顾盼兮,心中却是凉了又凉! 194:洞察,渣妹作妖 无论王姨娘是对是错,王姨娘因为她而死,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如果顾盼兮在面对她的时候面带愤怒,她或许还能接受她。可是,对于面对她时笑吟吟的顾盼兮,顾悠然只会觉得毛骨悚然。 记得之前,王姨娘刚刚死的时候,顾盼兮在面对她时,眼眸中还有压抑不住的恨意。可如今,顾盼兮已经能完美的隐藏好她对她的恨意了。 只是,这样反而让的她心中不安。 “四妹妹最近还一直伺候在祖母身旁吗?”顾悠然若无其事的问道。 “嗯,祖母对盼兮很好,也很照顾盼兮,盼兮谢大姐姐关心。”顾盼兮羞涩的点点头,言语中全是对老夫人和对顾悠然的感激。 顾悠然盯着顾盼兮的目光更加寒了,“既如此,便好。我竹香院里还有点事儿,先回了。” “大姐姐慢走。”顾盼兮朝着顾悠然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嗯。”顾悠然用鼻子哼出了一声后带着晚晚回了竹香院。 顾悠然前脚回到竹香院,后脚司徒婉儿就跟了过来。原本顾悠然回来就想要让顾焱查一下顾盼兮近日的情况的,可因为司徒婉儿来了,她便暂时压下了这件事情。 “然儿,我今儿来是因为想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司徒婉儿和顾悠然很熟了,她同顾悠然一起进了里屋后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嗯?”顾悠然看向她,示意她继续说。 “原本这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26) 件事情我不准备告诉你的,因为七哥说过这事儿他能处理。但今天在书房里,四姑娘顾盼兮很不安分,所以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事儿应该给你打个招呼。”司徒婉儿说这番话的时候,脑海中飘荡的是顾盼兮在书房里故意提到秦千彤时的画面,想到这些,她的眉头紧蹙,“这段时间,顾盼兮和七哥常常见面。” “和哥哥见面?”顾悠然诧异!虽然之前就知道顾盼兮对哥哥有意思,可只要一想到她们和哥哥的血缘关系,她就忍不住的觉得狗血的很!她是有想过顾盼兮会想办法接近哥哥,可是她没有想到顾盼兮的速度这么的快,听司徒婉儿的意思,顾盼兮和哥哥之间似乎有一腿儿了…… 当然,她也清楚,哥哥不过是在玩顾盼兮罢了。 “嗯,在她以为同七哥走的近的时候,她还旁敲侧击的说你的坏话。甚至有一次,她还在七哥的面前挑拨你我的关系。”司徒婉儿说道这里的时候婉儿一笑。 顾盼兮千算万算,怕是怎么也算不到她进相府为的是然儿? 顾悠然听见司徒婉儿这般说,也郁闷。因为不用司徒婉儿说明白,她就知道当时的顾盼兮一定是说她什么狡猾,很会装,骗取司徒婉儿的信任,其实心肠歹毒云云。 “她不会再谋划什么?”顾悠然忽的问道。 听见她这么问,司徒婉儿嫣然一笑,“然儿果然聪明,虽然七哥说这事儿他会处理,可是我看那顾盼兮不安分的很,所以觉得还是要给你提提。顾盼兮劝七哥,让他为了我能在相府站稳脚跟来陷害你。” “她准备怎么做?”听见四妹妹顾盼兮策划陷害她的计划,顾悠然是一点也不意外。 “皇上寿宴不是结束一段时间了么?七哥和其他几个国家的皇子王爷也都准备离开萧国了,顾盼兮劝七哥在离开前设一个宴,而给你做的局就在当日。”司徒婉儿把顾盼兮的计划一一道来,“她准备给你下药,到时候让你和……”司徒婉儿说道这里,碍于女子的矜持,她没有再说下去。 虽然她的话没有说完,不过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顾盼兮居然想要给她下那种药,然后让她跟男子那个啥!然后再让众人捉|奸在床,让她身败名裂。最重要的是,下个月她就要嫁给君临了,如果出了这样的事情,怕是她和君临的婚事也黄了。 看来,她的四妹妹顾盼兮,那个之前如同小白兔一样柔弱的四妹妹心狠起来和王姨娘不相上下啊。 “然儿,我不能在你这里呆太久,免得你爹怀疑。我先离开了。”司徒婉儿再把事情告知顾悠然后就准备离开了。 “嗯,好。”知道她的情况,顾悠然自是不会挽留。 司徒婉儿从竹香院出来,径直往她的主院走去。 “母亲。” 司徒婉儿在走到中途的时候听见叫声,停了下来,转头一看居然是她刚刚才提到过的四小姐顾盼兮。虽然她和顾盼兮几乎一样大,不过她如今是顾丞相的嫡妻,便也是顾盼兮的母亲。于是乎司徒婉儿端起主母的架子,回道,“四姑娘。” “母亲是从大姐姐那里出来的?”顾盼兮故做天真的问道。 “嗯。”司徒婉儿继续惜字如金的回道,她对顾盼兮的态度说不上冷淡,但绝对不热情。 顾盼兮自是看出了司徒婉儿不太喜欢她,她想到自己和庆王的事情,面上的笑容更加胜了,“母亲可知道,后日庆王摆喜宴客?” “不知道。”司徒婉儿依旧不冷不淡的回道,不过她再回这话的时候面露古怪的看向顾盼兮,那意思是:我哥哥要举办宴会,我这个当妹妹的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 顾盼兮看出了司徒婉儿眼中的疑惑,她面上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是庆王之前告诉我的。”说这话的时候,她隐约的还拿起了嫂子的架势。 虽然她和庆王在一起的话,在司徒婉儿这里会乱了辈分。但辈分什么的,本就没有那么重要。且如果她嫁给庆王做王妃的话,司徒婉儿说不定还得叫她一句王嫂。 司徒婉儿虽是公主,但皇宫里的斗争多么残酷,她可是从那里走出来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得意中泄露出心中所想的顾盼兮的所想?想到七哥给她传来的消息,想到顾盼兮居然去勾搭七哥,司徒婉儿就一阵的恶心。 虽说当朝联姻使得辈分很乱,但前一秒还叫着她‘母亲’的人下一秒就想着她叫她‘嫂子’还真是荒唐的很。 特别是,这个女人一直肖想着她的七哥,七哥那般如谪仙般的人儿,被她肖想还真是玷污了七哥。若不是她对然儿起坏心,怕是她连七哥的衣角都摸不到。 “四姑娘,还有事情吗?”司徒婉儿这次说出口的话带着些许的冷意。 顾盼兮察觉到了她的冷意,但她认为司徒婉儿这是生气她比她更早的得知庆王的计划。“咳咳……”顾盼兮干咳两声,苦口婆心道,“盼兮知道母亲和大姐姐关系不错,但是母亲,知人知面不知心!您看看之前掌握了数十年相府后宅的周姨娘,再看看我那苦命的姨娘,就当知道大姐姐的厉害,母亲你……” “够了!”司徒婉儿猛地打断顾盼兮的话,冷笑着训斥道,“之前在书房外我见你同你大姐姐笑脸笑说,本以你们姐妹和睦,我还恨是欣慰。却不知你背着你大姐姐,就是这般?” “我……”顾盼兮见司徒婉儿生气了,忙要解释。 司徒婉儿并没有给顾盼兮解释的机会,她在顾盼兮刚刚开口后又继续训斥道,“有挑拨告状的时间,还是祠堂抄写佛经一百遍,给你爹爹还有你死去的姨娘祈福。” 司徒婉儿是故意把或者的顾丞相和死了的王姨娘说道一起的,她在训斥顾盼兮的时候又故意的恶心了顾丞相一把。虽然顾丞相没有在这里听不到,但她这样说说心里也很爽。 谁叫,然儿刚刚到书房,顾丞相就吼她呢? “母亲,我……后日后日我还要参加庆王……”顾盼兮听到这里急了,她不怕被惩罚,可是后日她要做很多事情,她若不在,怎么报复到顾悠然?抄写佛经一百遍,三日抄不完,到时候耽误后日的宴会,她要怎么办?思绪到这里,顾盼兮已经跪了下来,“母亲,是盼兮错了,是盼兮糊涂了。盼兮以后一定和姐妹们相亲相爱,请母亲原谅。” “这次就饶了你了。”司徒婉儿冷冷道。当然,她被顾盼兮这么快的打动的原因不是因为顾盼兮的下跪求饶,而是因为顾盼兮提醒了她,后日七哥举办宴会。他们为顾盼兮准备好了一切,怎么能让她不能参加呢? 顾盼兮不知道的是,司徒婉儿和她想到一个地方了。只是在宴会那日,她们彼此要算计的人不一样罢了。 “谢谢母亲,谢谢母亲。”顾盼兮在得到司徒婉儿的宽恕后,忙点头哈腰的道谢。 司徒婉儿没有再回顾盼兮的话,饶过她径直往她的主院走去。 原地,就剩下顾盼兮一个人和几个躲在旁边看戏的丫鬟婆子。 “四小姐真不要脸啊,居然背着大小姐在夫人面前告状,瞧,连夫人都不理她了?” “是呀是呀,之前王姨娘就不是个好东西,她生的女儿自也不是个好东西。” “哎,之前在老夫人面前装的人模人样,结果背地里就来做这些事情。” “真是恶心,她算什么东西,也敢挑拨大小姐和夫人,大小姐是什么人?人家可是摄政王妃。” “……” 虽然顾悠然还有一个月才嫁给摄政王,但下人们看在平日里摄政王对他们家大小姐的态度就知道大小姐是铁板钉钉的摄政王妃了。下人们都是逢高踩低的,如今顾盼兮只能靠着老夫人才能苟活,他们甚至觉得这个四小姐还不如他们这些下人。所以当他们见到她被夫人训斥时一群无事的下人们都开始起哄了。 顾盼兮冷冷的看了那群议论她的人一眼,一步步的走近他们。 “四小姐这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呢?”有胆大的下人上前来昂着头迎向她,讽刺的问道。 “闭好你们的嘴巴,我现在是不怎么样,可再怎么我也是相府的女儿。不管我如何,我爹都会把我嫁给比你们这群人高贵很多的人。哪怕是交易,哪怕我只是我爹送给别人的礼物,但我能接触到的都不是你们这群低贱的下人能接触到的。不要让我听见今天的事情从你们的口中传出去,不然等我及笄之后,等我爹给我找到如意郎君,我便会让那乱嚼舌根的人后悔。”顾盼兮冷冷的盯着同她昂着头的婆子,她的眼神似淬了毒般,特别的狠厉。 那原本昂着头的婆子见到她这样,如见到了鬼魅一般,缩了缩脖子。 四小姐的话虽然难听,但她说的是事实。 四小姐现在的身份虽然尴尬,可是无论如何她也还是主子。哪怕她现在在相府所有的主子里面是最卑微的,可是她还是凌驾在他们这些下人的上面。 且四小姐居然和平日里温吞的样子不同,刚刚她的目光似要吃了他们般。 这样狠辣的人他们是真的惹不起,就像是她说的那般,无论如何相爷不会因为他们而惩罚她这个女儿,哪怕她是庶出。而且就算相爷要把她当成维系关系的牺牲品,但能值得相爷拉拢的权贵又怎么是他们能惹的起的? 如果四小姐嫁人后不得男主人的喜爱就算了,可如果她得到男主人的喜爱呢?那么,她想求她的男人来报复他们这群下人,且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特别是,四小姐有狠辣的一面是否也会有狐媚的一面?指不定她嫁人后就能拉拢男人的心。 想到这些,下人们忙诺诺道,“四小姐,是奴才们最贱……啪……”说着,在众的下人们还都一人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顾盼兮看着他们这样,冷冷一笑后转身离开。 下人们见她离开了,一窝蜂的散了。 司徒婉儿刚刚回到主院,顾盼兮刚刚在她离开后的所作所为就传到了她的耳中。听到了顾盼兮的这些做为后,司徒婉儿的眼中有厉芒闪过:看来,四小姐顾盼兮是不能留了。 是的,这一刻,司徒婉儿在心中做下决定。后日,不管七哥和然儿怎么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的‘回报’顾盼兮,她都不能让顾盼兮继续活下去了。 她牺牲来到相府,最重要的是帮然儿。 如今,她发现顾盼兮会威胁到然儿,她自不能让她继续存在下去。 195:宴会,收拾渣妹 时光如梭,转眼庆王司徒冥举办宴会的日子到了。 虽然司徒冥在萧国有很多类似竹院这样的别院,但为了避嫌,他还是选择了借用摄政王的别院来举办宴会。 当顾悠然等相府一行人的马车在君临的别院前停下时,两旁原本安静清幽的街道已是车水马龙。瞧如长龙一般排列停下的马车,顾悠然微微一笑。 来的人很多,从马车的族徽看得出,能来的王侯将相都来了。 看来,哥哥在北国的地位真的不低。虽然知道哥哥这些年来过的一定也不容易,但得知他有个不低的身份她还是能放心许多。 “大姐姐,三姐姐,你们看,好的人啊。”顾盼兮下了马车后一脸兴奋的左看看,右瞧瞧,兴奋的不得了。 顾若欢一脸诧异的看着那个自从王姨娘死后就更加沉默的四妹妹顾盼兮,她这是怎么了?忽然就这么活泼这么开朗了? 顾若欢不知道的是,在这一刻,看着达官贵人们都为了北国庆王而来,这样宏大的场面让的她的内心膨胀,只要想着自己以后会是庆王妃,会是这次宴会的女主人,她就忍不住的开心雀跃。 顾若欢看不懂顾盼兮忽然的改变,知道内情的顾悠然却是看得出。她看着顾盼兮眼睛中闪着的得意和贪婪,顾悠然不由的在心中摇了摇头。 如果顾盼兮今天不害她就罢了,若是…… 她不会是手软,哪怕她是她的妹妹!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事儿才是她会做的。 “丞相夫人,顾大小姐,快请进。席位一早就为您二位安排好了。” 顾悠然等人刚在别院的门口站了一会儿,正准备进去,就有一小厮一脸笑意的迎面而来,恭恭敬敬的说道。 顾若欢听见那人只提了大姐姐和夫人,心下不喜,不过想到自己的身份地位她还是嫣了。凭借大姐姐和夫人的身份被礼遇也是应该的,终于她,一个庶女而已,她不应该自暴自弃,而是庆幸因为夫人和大姐姐她也能不用等待,跟着进去。只是,她看错了么?为什么她看到四妹妹顾盼兮昂首挺胸,一副傲娇的模样比之被主动邀请的夫人和大姐姐还要嘚瑟?她今天是吃错药了么? 顾若欢是真的看不明白她的这个四妹妹了,她今天的举动太怪异了。 顾悠然一行人在小厮的带领下去了女客休息的宴会场地,因为身份原因,她们的位子是靠前的几个位子之一。 “九公主,庆王说他这边没有人招待女客,让你担待着点。” 小厮在见到她们一行人坐下后,又忙上前来跪地禀报。 司徒婉儿到来是就有了帮七哥款待女客这边的准备,听了小厮的禀报后她也不意外,毕竟七哥带来的人中全是男人。于是乎她落落大方的起身点了点头,“嗯,这边我会看着处理。” 小厮在得了她的应许后躬身退了下去,司徒婉儿出了席位,又对顾悠然道,“然儿帮帮我。” “是,母亲。”在外人面前,顾悠然恭恭敬敬的称呼着司徒婉儿为母亲,她听了司徒婉儿的话后,乖巧的走了出来站在司徒婉儿的身旁,同她一起招呼着女客。 看着并排站在一起招呼着女客的司徒婉儿和顾悠然,顾盼兮的好心情终于有了丝丝裂缝。哎,今天站在司徒婉儿和顾悠然那个位子来招呼女客的人最应该是她。可惜,她要和庆王一起算计顾悠然这个害了她姨娘的贱人…… 罢了罢了,就让她再得意一会儿。 只要今天过后,她就会身败名裂,而她和庆王的关系也可以漫漫的告知世人。到时候,庆王的事儿也轮不到她们来帮忙了。 顾盼兮这边美滋滋的想着,那边顾悠然和司徒婉儿已经忙开了。 今天来的宾客实在是太多,皇都中但凡能来的达官贵人都来了,就连来赏赐的旨意也都到了,有圣旨,太后懿旨等等。对于北国的如同萧国摄政王一般的庆王,萧国当权者是给了足够的礼遇。 “凤歌,心怡表姐。” 当秦凤歌和秦心怡到来的时候,顾悠然热情忙热情的迎了上去。 秦心怡和秦凤歌看见她也是特别的开心,“然儿,那个,那个……”秦凤歌支支吾吾,就是开不了口。 顾悠然见秦凤歌支支吾吾,很是诧异,她的这个表姐,就不是个扭捏的人好?忽的,她似想到什么,很是惊喜的看向秦心怡,想要从她哪里得到印证。 秦心怡瞅着她看来的目光,抿唇轻笑,俯身在她耳畔悄声说道,“昨个,袭老神医来府上给白凤云提亲了。他们的亲事双方也都商议好了,就等着批八字算日子了。” “太好了。” 听见这个好消息,顾悠然是真心的为凤歌表姐开心,她满脸的笑容就快要溢出来了般。 “哎呀,大姐你就别说我了,也说说你……”秦凤歌被她们两个的笑容弄的很不好意思,忙转移话题道。 顾悠然知道秦凤歌这是在转移话题,不过对于她口中的话题她还是很好奇的,忙转头又看向秦凤歌,想要从她那里听到关于秦心怡的八卦。 于是乎,秦凤歌也朝着顾悠然附身过去,“昨个啊,府中来的可不只是袭老神医一行人,还有九皇子萧天佑。虽说他和大姐的事情还没有定下来,不过啊,就他对大姐的那态度,全大将军府的人都看的清楚明白。哼哼,我看了,大姐和九皇子殿下的事儿也近了,且看九皇子的意思,只要大姐点了头,他就立马去皇上面前请了赐婚圣旨。” 秦凤歌的话落下,顾悠然面上的笑容更加胜了。讲真的,自从心怡表姐遇到渣男退婚后,她还是挺操心心怡表姐的婚事的。虽然她一直都坚信像心怡表姐这么优秀这么好的人一定可以遇见她的真命天子。可是,即便是这样,她也担心着,怕心怡表姐的真命天子出现的太晚。毕竟,心怡表姐被退婚过,如果时间拖得长,给予她的压力也会比较大。 好在,九皇子殿下出现了。 顾悠然这边和秦心怡秦凤歌聊的开心,那边一直偷偷注意着他们这边的顾盼兮偷偷的在一个酒杯中放了她早已准备好的药。 顾悠然陪同秦心怡和秦凤歌到大将军府的席位,因为大将军府的席位和相府的席位是相邻的,顾盼兮借着顾悠然走近的这个机会忙拿着酒杯站了起来。 “大姐姐。”她乖巧的叫道。 “嗯?”顾悠然假做疑惑的看向她。 “大姐姐,之前在爹爹的书房,盼兮似乎说错话了,借着这个机会,盼兮给大姐姐道个歉,请大姐姐原谅。”顾盼兮小脸微红,低着头,带着愧疚的说道。 “之前在书房说错话?”顾悠然假装不明白,一挑眉。 “就是之前盼兮提到……”说到这里的时候,顾盼兮看了眼不远处的秦心怡和秦凤歌,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之前盼兮不应该提秦千彤的。” 顾盼兮的声音虽小,可秦凤歌他们还是听到了。 秦凤歌瞥了眼顾盼兮,心中冷冷一笑,对于这个相府的四小姐,她不只是不感冒,还感到厌烦。要知道,她的娘亲可是之前姑姑身边的贴身丫鬟,结果王姨娘这些年来做了什么?再看看四小姐顾盼兮,她那一脸小白花的柔弱样,真真就是然儿给他们说过的‘绿茶婊’。 “盼兮……” 就在顾盼兮期待着顾悠然喝下她奉上的酒水时,那边司徒婉儿对她叫道。 “在。”顾盼兮转头回道。 “盼兮,这边有点忙,你也过来帮帮忙。”司徒婉儿温婉的笑着道。 顾盼兮听见她这么说,眼前一亮。要知道,她可是心心念念的想要帮庆王处理女客这边的事情的,“是,马上过来。”她忙回道。 语毕,顾盼兮倒也没有忘记她今儿最重要的目的,于是她转过身来后就继续刚刚的话题,“妹妹先自罚一杯。”她仰头喝掉了杯中酒。 顾盼兮喝完酒后就把目光落到顾悠然手中的酒杯上,一脸期待的等待着她喝酒。 顾悠然看着一脸期待的顾盼兮,婉儿一笑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喝下了杯中的酒。 顾盼兮见她喝了酒,眼眸中隐藏的兴奋和恶毒差一点就没有压住,为了避免她因为太兴奋而暴露,顾盼兮对着顾悠然嫣然一笑,“大姐姐,我去母亲那边帮忙了。” “嗯,去。”顾悠然淡淡道。 晚晚在顾盼兮离开后上前一步,在顾悠然的耳边小声道,“药力应该快发作了。” “嗯。”顾悠然点头。 “顾焱那边刚刚给来消息,说他被绊住了。”晚晚又小声道。 “被什么事情绊住的?”顾悠然问道。虽然知道顾焱想要脱身很容易,他不脱身也是得了自己的命令。不过这一刻,她忽的就想知道四妹妹顾盼兮是用什么理由绊住顾焱的。 “听说是撞到了一个丫鬟,还把人撞的胳膊错位了。”晚晚笑嘻嘻的道。 “嗯。”顾悠然听了后也很是无奈,古代人还真是的,算计来算计去,就这几招,真是够了。 另一边,顾盼兮在司徒婉儿的带领下,很是得体的招呼着女客。 她一派诺诺大方的作风,全然不似在相府时唯唯诺诺的样子。又许多夫人小姐在见到她时,还忍不住的称赞了几句。当然,这些个夫人小姐们夸赞顾盼兮的原因是因为她表现好还是因为下个月相府的小姐就要嫁给摄政王做摄政王妃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随着时间推移,顾盼兮觉得身子慢慢的变热,后来越来越热。好热,她很想脱掉全身的衣服,去寻找丝丝清凉。只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顾盼兮狠狠的甩了甩头,却发现眼前的事物都变得模糊了。特别是她身上的燥热没有丝毫要消退的迹象,反而有要把她灼烧的征兆。 “母亲,我有些不舒服,想去外面透透气。”她艰难的对着司徒婉儿说道。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可是她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在这么多女客面前丢脸。 刚出了宴会大厅,顾盼兮就忍不住的松了松领口。 “还是好热,热,要……”顾盼兮的意识越来越迷糊,她胡乱的扯着衣裙,脑海中忽的划过一个念头,她要男人,疯狂的想要男人。 男人! 她的脑海中自从有了这个念头后就全是这样的念头。她的身子条件反射的就往有男人的地方走去…… “咯吱……” 她来到一间厢房门口,慌乱又快捷的推开了房门。 “嗯,我要……”她看着面前俊逸的男人,一个劲儿的扑了上去。 “四小姐?” 男人诧异的声音响起。 …… “然儿,若欢,你们看见盼兮了吗?”司徒婉儿袅袅娜娜的来到顾悠然他们面前,故做大声的问道。 “四妹妹,咦,四妹妹哪儿去了?”顾悠然看了看四周,疑惑道。 “刚刚我看四妹妹好像出去了。”顾若欢在一旁说道。 司徒婉儿做担心状,“之前四丫头说她有些不舒服,出去透透气。可这都出去一会儿了,怎的还不见人?然儿,你快陪我去外面找找,四丫头身子不舒服,可不要出事儿了。” 司徒婉儿面带担忧,她说这话时话中的焦急在座的贵妇小姐们都听了出去。又因她让顾悠然一起陪着她去寻找,有心的贵妇想要私下和顾悠然结交的觉得这是个好时机,于是乎笑着道,“我们在宴会厅里也吃够喝够了,不如一起出去看看。听说摄政王的这个别院有不少珍奇,我们一面帮忙寻顾四小姐的同时还可以欣赏欣赏。” 贵妇人的提议得到了大多人的赞同,他们在大厅里也觉得闷得很,于是乎很多人都赞成道,“好。今儿啊,沾了庆王的福,也能亲眼观赏一番摄政王的别院了。” 于是乎,本来是顾悠然和司徒婉儿两个人出去寻找顾盼兮变成了在座三分之二的人都出来一起寻找她了。 196:疏漏,李代桃僵 196:疏漏,李代桃僵 顾悠然一行人在君临的别院中四处欣赏着风景,当然,在欣赏风景的同时他们也留意着许久不见的顾盼兮。在司徒婉儿有意的带领下,一行人在不知不觉中靠近了休息的厢房。 “嗯嗯,啊啊……” “咦,这是什么声音?” 因为走的近了,屋内疯狂欢好的声音传了出来。有一贵妇人隐约的听见了这声音,于是问道。 经过这位贵妇人的提醒,其他贵妇人和小姐们都静下心来倾听,果然大伙儿都听见了声音。 “哎呀,该死的,里面的人是谁?”有一个贵妇人听出了声音是什么声音,脸一红,做臊得慌状。 “哼,敢在摄政王的别院乱来,走,我们大伙儿去看看到底是谁。”另一个已经明白屋内在做什么的妇人冷哼一声,带着众人就往那间屋子走去。 经过这两个贵妇人一说,其他贵妇人们都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连一些个小姐们也都明白了,不过贵妇人们觉得这事儿太过于肮脏,所以好些个贵妇人都让自家女儿先离开了。 “咯吱……” 刚刚冷哼的贵妇人带头推开了厢房的门。 “嗯,啊,嗯……” 门一推开,原先就大的声音显得更大了。一个个贵妇人面红耳赤的看向厢房内大床上正在疯狂肉搏的两人,看着两具白花花的身子,有一贵妇人直接碎了一口,“呸,真真是丢死人了。” “这这不是?”另一个贵妇人不如这贵妇人性子冷硬,她进屋后先把屋内的情况看了一遍,直到她认出床上的两人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顾大小姐,这是你家二小姐?”那贵妇人小心翼翼的向顾悠然问道,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满脸的不可置信。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位主现在可是五皇子的女人了。虽然只有一个贱妾的名分,可无论如何,她也还是皇子的女人啊。可是,这这这,她怎么就能和一个戏子滚在一起了呢? 顾悠然其实在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因为床上和男人那个啥的人应该是顾盼兮而不是顾华仙的。 不过这个时刻顾悠然并没有提出来疑惑,特别是在看见床上的人是顾华仙的时候她就更没有兴趣提出疑惑了。因为不管是顾华仙还是顾盼兮出了这样的事情,她都了乐见其成的。 至于顾盼兮,她想,她这次应该已经接受到教训了。因为之前顾焱可是看见顾盼兮被那戏子破了瓜才离开的。至于现在床上的人为什么变成了顾华仙,顾盼兮又是用什么手段让顾华仙在这儿的,她都不想去深究。 她们不过是狗咬狗,她真心没有必要去管什么。 顾悠然这边不着急,那边司徒婉儿去急了,她们今天要算计的人可是顾盼兮,这忽然变成顾华仙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啊,你们,啊……我……” 人们的议论声闯进正在偷欢的顾华仙的耳中,猛地,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当她看向趴在她身上还在运动的男人时,直接尖叫了起来。而那男人,在她的尖叫声中也清醒过来。 当然,他们之所以会清醒,在别人看来是因为他们的闯入,这对狗男女才会惊到。而在顾悠然这里,她却清楚,是她手中的绢帕上有解药。 顾华仙发现事情不对后,一边尖叫着拉被子挡住自己的身子,一边对着戏子怒吼,“你是谁?啊,你怎么在这里,啊……” “够了,来人,把这个戏子拉出去打死,把这位……” 就在一群贵妇人对着尖叫不已的顾华仙二人指指点点的时候,她们的身后传来一个冷肃的声音。 众贵妇人听见声音同时转头,便见到她们的身后不知何时已来了一群男客。而此刻在说话的正是摄政王君临。 君临看着顾华仙,似被她的身份弄的有些为难。不过他顿了顿后,又道,“去前院把五皇子请来,他的女人还是他自己来处理的好。”说这话的时候,君临还刻意的看了看顾华仙隆起的腹部。 君临是何许人也?他是走到哪儿焦点都在哪儿的摄政王! 所以,他说话的时候,其实大家的目光都情不自禁的落在了他的身上,而他的目光,大家自然也都看在了眼里。顺着他的目光,一个个贵妇和男客们都惊得掉下巴。 哎哟,我靠,这是不是他们眼花了? 感情这位五皇子的女人不仅背着他偷人,还揣着他的孩子来偷人? 咳咳,这乐子可大了。 君临的话落下后,很快的就有护卫上前来拖走那同顾华仙一起春风一度的戏子。至于顾华仙,已经有护卫去通知五皇子萧天泽了。 司徒婉儿在看到君临旁边的司徒冥时所有的担心都放了下来,只要看见他,她就什么都不怕。特别是,刚刚七哥还朝着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接下来他们来处理。 “哎,真真是世风日下啊。”有贵妇在那戏子被拖出去时感叹。 “这个不是最近皇都最火的名角张大家么?哎,张大家这容貌,这姿色,难怪顾华仙会选择他和他做下那种事。听我家老爷说,就张大家这样貌,别说是女子了,就算是男子看了也垂涎的。据说……”有贵妇人小声的同身边的贵妇人解释,“据说这位张大家还是某位皇子的红颜知己。” “红颜知己?”有没有离开的贵女疑惑的问道。 另一比较奔放的贵女小声道,“本朝男风盛行。” 这位贵女的一语可谓是点醒了梦中人,众人听了后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感情这位张大家是男女通吃啊。 顾悠然在一旁听着贵女贵妇们的议论,心说顾盼兮还真是有心,给她找了个这么个东西来陷害她。 顾华仙用被子捂住身子,这是她第二次被人围观了,只是这次的羞辱比之上次更加胜了。脑子还晕乎乎的,顾华仙努力的去想,她怎么就进来和着戏子滚在了一起。 是……顾悠然!一定是这个贱人。 猛地,顾华仙的脑海中出现这样一个结论。 她是知道四妹妹顾盼兮要陷害顾悠然的,虽然她一直不怎么喜欢顾盼兮,可是她知道,因为王姨娘的死,顾盼兮比她还要恨顾悠然。得知顾盼兮想要陷害顾悠然,她还从中帮了许多忙。今儿她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想要第一个人欣赏到顾悠然的狼狈样,只是,她才刚刚进这个院子,就被人从后面敲晕了。 再然后,就变成了现在的情况。 如果说顾悠然是按照他们的计划来到这里和这个戏子私会的,那么打晕她的人就应该是顾悠然。 顾盼兮的思绪到这里,她恶狠狠的目光也看向了顾悠然,“是你,是你害的我,是你,是你嫉妒我怀了五皇子的孩子,是你,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我不懂二妹妹在说什么,刚刚我一直在宴会,怎么会害二妹妹?”突然被潘咬,顾悠然却是莞尔一笑的解释道。 一听她这话,众人再次对顾华仙指指点点。 刚刚顾家大小姐可一直在宴会大厅啊,她们都看见了,包括他们来到这里,顾家大小姐都一直和她们在一起,这事儿怎么可能和顾家大小姐有关?看来,之前他们听说顾家大小姐和顾家二小姐关系不好是真的了,不然,这个时候了,顾家的二小姐顾华仙也不至于还咬住自己的大姐姐不放。 特别是,什么叫顾家大小姐嫉妒她? 这话真真是可笑了,且不说顾家大小姐以后是人家的正妻子而不是个贱妾,就五皇子和摄政王想比,傻子也知道摄政王是更优秀的那个?哪怕五皇子他是一个皇子! 所有的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向顾华仙,顾华仙被这些人看的火冒三丈,特别是她今儿是被人陷害了,觉得很是委屈,所有心中的怒火是压也压不住。 “顾悠然,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我?你这个贱人……贱人……”顾华仙疯狂的怒吼,她好不容易谋划来一个孩子,好不容易得到五皇子殿下的宠爱,现在她又要被打入谷底。 都怪顾悠然! 顾华仙这般恶狠狠的想着,却没有去深究是她想要陷害顾悠然在先,是她想要看顾悠然的落魄样子才会提前来到这里,不然,她也不至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够了。” 一个怒吼的声音在她不停的喊着顾悠然‘贱人’的时候响起。五皇子萧天泽原本在外院喝着酒的,可就在他喝的正高兴的时候,护卫来禀告他,说他府中的妾出事了。 在来的一路上,他想要同护卫打听些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可是无论是他用身份还是用银子都打动不了护卫,一路上,这护卫就跟一块臭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硬是一句话也没有告诉他。 直到他来到了这里,听见人们的议论,他才知道原来是顾华仙那贱人和别的男人颠鸾倒凤被抓了个现行。 该死的。 萧天泽心中怒火翻腾,如果可以他真心不想过来收拾这个烂摊子,至于顾华仙这个贱女人,就让她自生自灭好了。他来,无疑成了这里最大的笑话。 可,怪就怪他之前什么都不知道! 如今,他已经到了这里,已是骑虎难下了。 可就在他各种郁闷愤怒的时候,他还听见了顾华仙在里面如泼妇一样各种辱骂着他心中的那个人。他哪儿能不怒?一句呵斥过后,萧天泽三两步来到里屋,一把抓住顾华仙,“啪啪啪……”一连三个耳光甩在了她的脸上。 接着,他恶狠狠的把顾华仙又丢回了床上。他丢的动作很重很重,丝毫没有去在乎顾华仙腹中的孩子。 “对不住了,庆王,今儿在你举办的宴会上出了这样的事情。”丢掉顾华仙后,萧天泽没有再理会她,一个转身后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他先是朝着司徒冥一作揖致歉,然后又微侧身朝着君临又作了一个揖,“王叔,在你的别院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天泽对不住王叔了。” “没事儿没事儿,大家都散了,宴会继续,继续。”司徒冥假装为萧天泽解围,只是他这话的弦外之音就差没有说正主来了,我们还是别看热闹了。 君临不似司徒冥这般好说话,他的面色很冷很冷,“五皇子,你的女人做出什么那是你的事情,本王不予评价,不过你的女人随意的责骂本王的未婚妻,这件事本王等你的交代。” “是,是王叔。”萧天泽知道这个时候他理亏,于是乎也不反驳君临的话,而是谦逊的回道。 五皇子萧天泽和举办宴会的主人庆王都发话了,原本在这里看热闹的众人都很懂眼色的离开了。 顾悠然和司徒婉儿也都跟着回了宴会厅,至于顾华仙那里,留下的只有五皇子萧天泽和他的属下一行人了。见到大家都离开后,顾华仙终于抖抖索索的穿好衣裙。 “天泽,我没有,我是被人陷害的。”她捂住被萧天泽打肿的脸,委委屈屈道。 “你今天可是把本皇子的人丢尽了。”萧天泽的话音很冷,在他的话音落下时,他已如鬼魅一般来到了顾华仙的面前,他一把掐住顾华仙的脖子,“你,该,死!”他一字一句道。 她尽量的扬起脖子,祈求能呼吸到一丝空气,“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她艰难的说道。 萧天泽却没有要听她解释的意思,掐住她脖子的手越来越用力。 “孩子,你……的……孩子。”顾华仙只觉得她快要窒息了,一心都想要求生。许是求生的意志太强烈,她猛地想到了萧天泽最在乎的孩子,忙断断续续的说道。 果然,孩子二字说出口,萧天泽掐住她的脖子总算是松了一些。 不过下一秒,他的眼瞳就变得血红,他微眯着眼睛,极其冰冷的问道,“孩子,是我的吗?” 既然顾华仙能和别的男人私通,那她腹中的孩子就一定是他的吗?就算这孩子是他的,她以为,他真的就可以为了这个孩子而让自己成为全天下的笑话吗? 197:嫁妆,一人一半 顾华仙被君临眼眸中嗜血的冷意吓到了,她能清晰的从他的眼眸中看出他对她的杀意。比起他的名声,他不在乎孩子。 得到这个答案,顾华仙的心一凉。 “我爹,我爹……”她艰难的叫道。 果然,五皇子萧天泽再次松了松掐住她脖子的手,顾华仙察觉到提到她的爹爹顾丞相果然有用,忙又道,“我爹现在虽然生我的气,可我打小被他疼宠大的,如果我出事,我爹一定会难过,这样殿下和我爹之间的交易,怕是……” “你威胁我?”萧天泽微眯起眼睛看着顾华仙。 顾华仙知道他这样的表情的时候很危险,不过她现在也豁出去了,因为如果她现在不说服他,怕是他下一秒还会继续掐死她。 “没有,殿下,你知道的,仙儿最爱的就是您,怎么会威胁您?只是,不管仙儿今天是被何人陷害,但仙儿始终是给殿下丢人了,仙儿知道错了。仙儿不怕死,只怕仙儿死了让殿下和爹爹之间有隔阂。为公,仙儿不用相府和五皇子府的事情因为仙儿而出现问题,为私,仙儿一直以来,都期盼着殿下能心想事成……”说到心想事成的时候顾华仙的咬字重了些,她楚楚可怜的望着萧天泽,“殿下……” 萧天泽的手在顾华仙说到‘心想事成’的时候完全松开来。虽然他知道是这个女人在和自己演戏,不过她有一句话说的没有错,顾丞相对她宠爱了那么多年,就算顾丞相的心再铁,也有三分感情的。父皇膝下子女众多,顾丞相舍他之外还可以选择很多人。而他,想要心想事成,想要有一天坐上那个位子,要靠顾丞相的还有很多。 如果他杀了顾华仙让他和顾丞相之间有了隔阂,的确不划算。 顾华仙虽然让他丢了脸面,但脸面能和皇位相比么?至于她,他就当五皇子府多养一个闲人算了。 萧天泽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这么容易原谅顾华仙,最大的原因还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真正的在她的身上用心。哪怕是起初,他和她情浓时,他也不过是想要靠她和顾丞相牵上线罢了。 萧天泽想通了这些,拂袖走出了屋子。 而顾华仙,在萧天泽离开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呼……”然后软倒在地。 她觉得自己刚刚在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那个她一直认为很了解的男人竟有那么可怕的一面。她瘫软在地上,好久好久都站不起来。 萧天泽离开不久后,顾华仙的丫鬟就过来了,当她看见瘫软在地上的顾华仙时,吓了一跳,“主子,主子你怎么了?” 顾华仙恶狠狠的瞪着她的贴身丫鬟,刚刚她出事儿的时候这个死丫头在哪儿? 她第一时间的反应是像是平常一样上前去掐这个丫鬟几下,可是想到她今儿发生的事情,她以后在五皇子府邸的生活怕是更难了。如果到了现在她还得罪身边的人,是不智的。 顾华仙强忍住心中的愤怒,对着贴身丫鬟道,“果儿,你刚刚去哪儿了?” “主子让奴婢去引人来,结果奴婢去了宴会厅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了,兜兜转转,奴婢才得知女客们在外观赏别院景色,所以奴婢便又去别院四处寻……”果儿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终于寻到了这里,看见的便是这般颓废瘫软在地的主子。 顾华仙闻言,更加恨恨了,如果果儿一直在她身边,或许今儿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压下心中对果儿的怒火,顾华仙道,“果儿,你先扶我起来,再帮我收拾收拾,我们回五皇子府。” “是,主子。”果儿乖巧的答道。 虽然她在过来的路上就听见了一些关于主子的不好的议论,不过果儿很清楚,她是主子的贴身大丫鬟,她的卖身契和她爹娘的卖身契都在主子的娘周姨娘那里,她和主子是一条蚂蚱上的,哪怕天下人都唾弃她的主子,她也不能。 …… 另一边,宴会虽然在继续,但贵妇人们私下里谈论的还是五皇子被人戴了顶绿帽子的事儿。 一场宴会的主题从送别北国的庆王到聊五皇子府的各类八卦。顾华仙的事儿就如同一个引导线般,从她扯出了不少五皇子府的桃色绯闻。 幸亏,五皇子萧天泽已经离开了,不然让他听见这些议论,还不知他的脸会变得多绿。 宴会就在之后的各种八卦中结束,结束之后,司徒婉儿找了个由头让顾悠然陪着她去见了司徒冥。 而顾华仙和顾盼兮则先坐马车回去了,不过在同她们分开时,顾悠然细心的察觉到了顾盼兮新补的妆和换过的裙子。顾盼兮看起来很憔悴,她走路的姿势也不对。 顾悠然知道顾盼兮这样的原因,她没有点出,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的跟着司徒婉儿离开了。 今儿的大戏,她虽不排斥也很乐见其成,但好些事情她还要好好的问问哥哥。 “然儿,快做。” “九妹,你也做。” 顾悠然跟着司徒婉儿来到别院中的一间休息室时,不出意外的看见了她的哥哥司徒冥和君临。司徒冥看见她时先是给了她一个笑容,又忙让她坐下。 今儿妹妹和婉儿忙着女客那边的事情,怕是累了?司徒冥这般想着。 “说说,事情的经过是怎么回事儿?”顾悠然虽然猜到了很多,但是她还是想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 司徒冥见她问这件事也不意外,轻抿了一口茶水后道,“戏子是你那四妹妹一早找好的,按照我们的计划,顾盼兮进了屋子也和那戏子发生了关系,不过可能是因为破瓜之痛,有那么一瞬顾盼兮是清醒的。因为这个计划是她设计的,所以她只那一瞬间的清醒就知道自己中计了。原本,我的人可以让她继续下去的,不过我的人发现她盯上的人是顾华仙……”司徒冥的眼眸一厉,提到顾华仙,他比在说顾盼兮的时候,口吻更加的厌恶,“你那四妹妹也是个聪明的,她从窗外爬出来,绕到顾华仙的背后用绢帕放了药捂住顾华仙的嘴巴,顾华仙中招后,她把她推进了屋子,再后来,她跌跌撞撞的逃到另一边的空客房收拾整理自己。事情总的就是这样,而我们这边的人见到她们狗咬狗,也就让事情顺理成章的继续了。反正这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顾华仙以前在相府对你的所作所为哥哥都知道,所以就……” 哥哥的话虽没有说完,但顾悠然完全的明白了。 “这样也挺好。”她最后用这么一句话结尾。 司徒冥和君临对视一笑,他们就知道,然儿定会是这样的反应。 “好了,不提那些糟心的事儿了,然儿,下个月你和君临就要大婚了,这些是哥哥给你的嫁妆。”司徒冥对着顾悠然说道,他的话落下,一旁他的下属就向顾悠然呈上了礼单。 看着长长的礼单,顾悠然头大。 竹院只是礼单中的其中一样,就竹院中那些贵重的摆设,这份嫁妆就够重了,更别说这竹院只占据礼单小小的一个角落。 “哥哥,不用这么多嫁妆的,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舅妈们都给我准备很多嫁妆了。还有当年娘亲的嫁妆,也都给了我,如今哥哥又给这么多,然儿的嫁妆都多到发愁啦。”顾悠然笑着说道。 不过她所说的话并不夸张,因为除去这些,君临给予的聘礼也全是她的嫁妆,这个顾丞相是不敢碰的。细细的一算,她都成大富婆了。 “好东西哪有嫌多的道理?”司徒冥宠溺的笑着道。 “可是,这些也太多了?而且哥哥,你应该也有很多花销的。” 想着哥哥一个人在北国,花销的地方更多,顾悠然就不忍心收下哥哥给予的这么多嫁妆了。 “小傻瓜,哥哥比你想象中的富有。”司徒冥看出了妹妹的担心,浅笑着道。 顾悠然听哥哥都这般说了,且哥哥给她这么多的嫁妆,怕其中的原因还有哥哥觉得这些年没有照顾自己而委屈自己了,所以才会给予这么多的嫁妆。思前想后,顾悠然道,“好,哥哥给的嫁妆然儿就收下了,不过娘亲的嫁妆,我们兄妹俩可是各人都有,我们一人一半,等哥哥以后娶妻了用。” “好。”这一次司徒冥没有反驳,对于娘亲的东西他也很是想要的。 当然,司徒冥想要娘亲的嫁妆并不是因为这些嫁妆价值多少银钱,而是因为这些嫁妆是母亲生前拥有的东西。 “好啦,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在这里耽搁的太久会被人怀疑,七哥,我先带然儿回去了。”司徒婉儿见他们把要说的话都说了,看着天色不早了,于是提议道。 司徒婉儿这般说,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有反驳。顾悠然在给君临和司徒冥告别后跟着司徒婉儿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上,司徒婉儿同顾悠然说道,“然儿,哥哥明日就会在明面上回北国了,不过私下里他还会呆在萧国。你放心,哥哥一早就说了,无论如何他都要等到你大婚了才离开。不过你的婚宴那日,七哥不能暴露在众人面前,他已经同我说好了,那日他会化成小厮看着你出嫁的。” “那哥哥在萧国滞留的太久会不会出事儿?”顾悠然虽然很想哥哥能参加她和君临的婚礼,可是她更在乎哥哥的安全。 “然儿你就放心,七哥可不是普通人,他不会出事儿也不会被人发现的。”司徒婉儿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带着骄傲,要知道她的七哥可是在萧国有好一段时间了都没有惹人注意。并且,她相信她的七哥的能力。 …… 就在顾悠然同司徒婉儿回相府的路上,早已到相府的顾盼兮在默默的回到了王姨娘的院子。 自从王姨娘死后,她就搬到了老夫人那里,这个院子一直空着没有人住,她来到时,屋里已经有了一层灰。 不过即便是这样,在这一刻,她也不愿意去别的地方。因为这一刻,只有在这里,她早已破碎的心灵才会得到一丝丝的慰藉。 “娘,女儿好恨,好恨啊。”她低低的哭泣,一遍又一遍的对着她偷偷亲手刻的周姨娘的牌位哭泣,“娘,今天,女儿被一个戏子玷污了。娘,你说,这样的女儿,庆王还会要吗?呜呜呜……庆王……庆王……” “娘,顾悠然那贱人害了你后又来害我。我知道,今天一定是她做了手脚,不然我不会不会晕乎乎的就和那戏子做下了那种不堪的事儿。我爱的是庆王,明明,我都要和庆王在一起了,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发生这样的事情?娘,老天是不是一早就把我们母女抛弃了,所以你才会有那么凄惨的结局,而我,是不是现在也要轮到我了?”顾盼兮低低的呢喃,她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娘,我好想你,呜呜呜……” 因为王姨娘死后,且是那么残酷的死法,丫鬟小厮们每每都是绕过王姨娘生前居住的院子。所以这会儿,顾盼兮的哭泣并没有人知晓。一些个同她一起回来的人,比如顾若欢,此时已经收拾好躺在床上进入梦乡了。 顾盼兮抱着冰冷的牌位,哭泣声慢慢的变大。 “呜呜呜……” “呜呜呜呜……” 两个丫鬟远远地听见王姨娘生前住的院子传出一阵阵如泣如诉的哭声,两个丫鬟对视一眼,脸瞬间傻白,“有鬼,有鬼,是王姨娘回来了,她死的那么惨,她一定不甘心,回来报复了。” “啊……鬼啊。” 另一个小丫鬟吓得丢掉手中的灯笼就往回跑。 …… 顾悠然和司徒婉儿回到相府时,听见的就是相府王姨娘的住处闹鬼的传言。 司徒婉儿如今是相府的主母,她不能同其他人一样听见传言就站在一边看热闹,她立刻传来最先说出相府闹鬼的两个丫鬟,细细的询问,“说,为什么四处造谣?” 是的,司徒婉儿说的是招摇! 哼,有鬼!她只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人心有鬼而没有真的鬼。 198:生病,盼兮怀孕 司徒婉儿带着一群家丁来到王姨娘生前居住的院子时,院子里已经没了哭声和人影。 顾悠然在竹香院里得到司徒婉儿没有抓到人也不意外,这会儿她的心中也在猜想,到底是谁在王姨娘的院子里哭泣。想来想过去,最终,她都只有一个答案——顾盼兮。 是的,在王姨娘死后还愿意去哪个院子的怕是只有顾盼兮了?更何况,顾盼兮今天还遇见了那样的事情。 顾悠然肯定今天在王姨娘院子里哭泣的人就是顾盼兮,她想,司徒婉儿应该也猜到了?至于她为什么还要那样做,为的不过是行驶她主母的责任? “大小姐,您今天累了,奴婢去给你提热水来。”夏欣看着坐在桌边托腮想事情的顾悠然,轻声问道。 “嗯。”顾悠然微笑着点头,夏欣真的很贴心,她今儿还真的累了。 夏欣很快的吩咐粗使婆子抬来热水,顾悠然只见五六个粗使婆子一人提着两桶滚烫的热水进了里屋,而夏欣在里屋里把关。夏欣很细心,每次都会把热水调到她觉得最舒适的温度。对于这一点,顾悠然在心中把夏欣是夸了又夸。 “大小姐,热水好了。”夏欣在里屋叫道。 “嗯,来了。”顾悠然也没有耽搁,她现在疲乏的很,急需泡个热水澡消除困乏。 顾悠然洗澡的时候不习惯有别人,自从穿越过来,她的贴身丫鬟们也习惯了她有这个习惯。顾悠然一边泡着热水澡,一边想着哥哥的事情。 虽然她有个龌龊的爹,但她有个特别疼爱她的哥哥。只是,有一点她很奇怪,按理说像哥哥那般人儿,怎么能是他们的爹顾丞相这种小人能生的出来的?她还记得,在大将军府的时候,大家提到她娘时的情景。记得哪个时候,大将军府的人但凡是提起她娘的人都是赞不绝口,且从他们的描述中她也能想象出她从未见过面的娘亲当年是多么的风华绝代。 不要脸的说,她觉得她自己其实也挺优秀的。咳咳,所以这就让她更加的奇怪了,她那样优秀的娘和他们两个优秀的孩子怎么能和顾丞相这样的扯上不可磨灭的关系呢? 当年,她的娘就算是有王姨娘他们的算计,按照她娘的性子也不至于嫁给她的这个龌龊爹? 顾悠然想着想着,思绪飘的很远很远。 慢慢的,她闭上了眼睛。 “大小姐,大小姐。” 耳畔似有焦急的呼唤声,可是她试了几次就是睁不开眼睛。 夏欣和晚晚守在顾悠然的床前,一脸的着急。 “晚晚。大小姐这是怎么了?”夏欣看着晚晚焦急的问道。 “大小姐染了风寒。”晚晚给出结论,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小小的眉头皱的死紧,“大小姐身子一向好的很,应该是之前春兰姐姐的事情给大小姐打击太大,虽然这件事过了一段时间了,但这事儿其实一直压在大小姐心里的。有这些事情压着,在加上最近大小姐比较忙,累到了,病也跟着来了。大小姐现在发着烧,如果今晚烧退不下去,会伤及大小姐的。” 夏欣听她这么说,更加的焦急了。 “都怪我,刚刚大小姐泡澡比平日里泡的时间久那么多,可我都没有注意到。”夏欣急的跺脚,虽然听晚晚所说大小姐这次生病的原因有很多,但夏欣觉得如果她早一点让大小姐起来,或许大小姐就不会着凉,不会着凉就更不会发烧了。 “不怪你,我去找白凤云。”晚晚道。 “嗯,你快去。”夏欣忙推着晚晚出门,虽然晚晚的医术很好,但她更信任众人口中的白神医。 晚晚瞧着夏欣迫不及待的推她出门的样子,直接给了她一个白眼。 感情平日里夏欣姐姐夸她医术高超都是逗着她玩呢? 晚晚被夏欣质疑医术有些不开心,但她这会儿也知道轻重,脚尖一点就出了相府。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啊……” 顾悠然觉得自己陷入一个长长的梦里,梦中,她被最信任的战友背叛,这是她在穿越前发生的一幕,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她差点把这些都忘记掉了。 她想要醒来,她知道自己一直陷入在这个梦里不好,可是她努力了好多次,就是睁不开眼。 “白凤云,快点,大小姐她高烧不退,不能耽搁。”晚晚一路上催促着白凤云,生怕因为他们的一点耽搁而害了大小姐。 白凤云提着晚晚施展着轻功,是一脸的无奈。 晚晚这丫头真的让他无话可说,因为急着来找他,这个丫头来的时候发挥了轻功的极限,以至于回去的时候她已经废了。 她废了,那么他就只能带着她一起使用轻功去相府了。 其实,就算这样,他也不会郁闷。只是,感情这丫头不是使力的,这一路上,她居然几乎不停歇的说着‘快点,快点’。哎,苦逼他还要带着一个人使用轻功,哪能快的了多少? 白凤云在晚晚不停的催促下几乎是拼了老命的赶往了相府,进了相府后他径直就往顾有人的竹香院奔去。 “白神医来了,快请。我家大小姐的烧还没有退,这会儿大小姐还在说着胡话。”夏欣见到白凤云进来,面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喜色,不过在提到顾悠然没有醒并且还在说胡话的时候,夏欣的眼眶又瞬间红了。 白凤云看她这架势,也顾不上说什么了,三两下上前去给顾悠然诊脉,渐渐地他也皱起了眉头。看来,晚晚在路上没有胡说,这回顾家大小姐病的真的很重。 见他放下了顾悠然的手腕,夏欣和晚晚在旁异口同声道,“怎么样了?” “表姐这次病的的确很严重,你……”他指着夏欣道,“拿些烈酒来擦拭你家小姐的脚掌心,手掌心等。”白凤云吩咐道,说完话后,他又自言自语道,“今天晚上必须把温度降下来。” 夏欣忙按照白凤云吩咐的做了,而晚晚则继续守在顾悠然的身边照料。一来她懂医可以配合白凤云,二来,她是女的,很多白凤云不方便做的事情她都可以做。 就这样,他们一群人一整夜都在忙乎着。直到次日清晨,顾悠然才缓缓地醒了过来。 终于睁开了眼睛,顾悠然扫了眼她的房间里四仰八叉倒着的几个丫头,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唇角。穿越前,她有很多战友,也战友情也有被人背叛了的仇恨。但,今生,她身边有这些关心她的人,她又何必去计较穿越前的那些事情呢? 再说,她现在有了君临,就算有一个机会让她可以穿越回去,她的选择怕也是否定的。 “醒了就好。” 顾悠然还在回忆昨夜浑浑噩噩的噩梦的思绪中,那边,白凤云见到她终于醒来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晚晚,把药端来。” “来了。”顾悠然要入口的东西,晚晚向来是最上心的。所以白凤云开的药,她也是亲手煎熬的。这药她已经热了好几次了,就等着大小姐醒来好喝,这会儿终于听见了白凤云的召唤,熬了一夜的晚晚瞬间来了精神。 顾悠然看着晚晚端来的黑漆漆的药汁苦了脸,这药真的好苦啊,只是闻着她就快要受不了了。 “表妹,良药苦口。”白凤云在一旁很是淡定的说道。 顾悠然对面前这个叫自己表妹的白凤云很是无言,这丫的真真是有一根竹竿就绝对会顺杆上爬的人啊。顾悠然拿起药碗,捏住鼻子,一口劲儿把一碗药汁都喝了。 虽然这药真的很难吃,不过白凤云的话不错,良药苦口。她顾悠然从来就不是个不能忍的人,以前刀光血影她都能走过来,何况是一碗药汁呢。 白凤云见她把药都喝了才满意的起身,轻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好了,这药再吃三日,表妹的病就会全好。昨天夜里忙了一夜,我就先告辞了。” “谢谢。”顾悠然对着白凤云道。 白凤云没有回顾悠然的话,其实他此刻是想要吐槽的! 天知道,昨天夜里他的紧张害怕。他白凤云,白神医,这些年来医治过多少人,有那一次他像这次这般了?明明知道自己的医术足够医好她。可是在她没有睁开眼之前,他的心医治是忐忑的。 哎,那个时候的他忐忑什么来着? 哦,好像是如果顾家大小姐在他手里折了,君临那厮一定会活刮了他。还有还有,他的凤歌,他的凤歌一定不会再理他了。 哎,他真心命苦啊。 白凤云离开后,司徒婉儿带着相府的一众人来到顾悠然的院子。到了清晨的时候,顾悠然大病的消息也终于传到了司徒婉儿的主院。司徒婉儿听说这事儿后,立刻着急了府中的女眷,相邀她们一起来看然儿。 所以,此刻包括周姨娘再内,相府所有有点名分的女眷都到了。只不过,她们之中有几个是真心来看自己的,就不了了之了。 “然儿,昨天夜里病的那么严重怎么没有派个人主院通知?”司徒婉儿来到顾悠然的床前说教,不过在看到顾悠然那还依旧有些惨白的面色时,她又说不下去了。 “大半夜的,我不想打扰你。”顾悠然忙求饶。 司徒婉儿其实在刚刚就心软了,哪儿还能继续说她下去?斜了眼顾悠然,示意她以后出什么事儿一定要第一时间找她后,她才退后一步,给后面的人让开位置来。 “大姐姐,瞧你脸色白的,这是我和姨娘给你带来的老山参。”顾若欢在司徒婉儿让开后,上前来关心。 “谢谢三妹妹。”顾悠然示意夏欣收下顾若欢送来的礼,然后笑着道。 “大姐姐,盼兮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这个是姨娘之前留给盼兮的,给你……”顾盼兮在顾若欢送完礼后,也拿着个礼盒上前来,“大姐姐别嫌弃,希望大姐姐能早日康复。” 顾盼兮弱弱的话落下后,屋中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虽然顾盼兮和以往一样说话小心翼翼,样子也怯懦的很。可是王姨娘之前是因为顾悠然而死,而顾盼兮这会儿一本正经的说着这是王姨娘留下的东西,这不是恶心顾悠然么? 第一个冷下脸的是司徒婉儿,顾悠然倒是一脸的平静。 四妹妹顾盼兮能做出陷害她的事情,她还能指望她真心对她好吗?再说了,盼兮还是太小了,她以为提到王姨娘她的心里就会不舒服么? 不,她不会。 王姨娘之前所做所谓,她觉得她有那样的下场理所应当。 大家见顾悠然没有说什么,便也没有人说顾盼兮什么。 司徒婉儿一行人之后又和顾悠然嘘寒问暖了一会儿,司徒婉儿见到顾悠然的气色还不太好便叫上大家一起离开了。 顾悠然躺在床上,每日三餐一晚苦药,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月。 是的,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可把白凤云给愁坏了,明明顾家大小姐的病吃药三日就能病好的,可顾家大小姐这次的风寒硬是反反复复弄了一个多月。 他啊,有君临和秦凤歌的威胁在,每日里都担忧的不得了。 这天,在他把完顾悠然的脉象发现她的病终于彻彻底底的好了后,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27) ,“终于好了。表妹,明日我便可以不来了。” “这些时日麻烦你了。”顾悠然道。 “不麻烦不麻烦,我这些日子啊就怕医治不好你。表妹啊,你这病要是再不好,我都想把我家老爷子拉来给你医治了。你不知道,凤歌自从知道你生病后是一日三餐都在督促我一定要医治好你。”白凤云无奈的叹气道,不过在提到秦凤歌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都闪着星星。 顾悠然在一旁听着抿嘴偷笑,虽然没有见到凤歌表姐和白凤云相处的样子,但她几乎能想象出凤歌表姐逼着白凤云为他医治的情景。 “还有个事儿……”白凤云提起医药箱,刚转身离开,可他走出三步后忽的退了回来,“今儿早上我碰见了你们家的四小姐,我瞧她样子,应该是有喜了。” 199:放弃,不约而同 白凤云同顾悠然说完这句话后就提着药箱走了,在白凤云离开好一会儿后顾悠然还在发呆。她是真的不能理解这种一发就中的几率是怎么来的。顾盼兮居然怀孕了! “她活该。”晚晚在一旁吐槽,她此刻心中想着如果不是大小姐的能耐大,如果大小姐和其他小姐一样,指不定就会被四小姐陷害成功,那么,到时候苦的可就是自家小姐了。 晚晚越想越觉得顾盼兮活该,不过在她幸灾乐祸的时候,晚晚又不由的自省了自己一番。 瞧瞧,白凤云只是遇见顾盼兮一次,就察觉到了她有身孕了。而她,遇见过她几次了,却什么都没有发觉。 晚晚性子率直,想到就做,“大小姐,我去看医书了。” “嗯。”顾悠然诧异,这丫头平日里除了对吃有兴趣外可是很少做其他事情的。她今儿是怎么了? “呵呵,大小姐,这丫头是被白神医给刺激了。”夏欣在一旁看的清楚,给顾悠然解释道。 听见夏欣的这般解释,顾悠然也在一旁笑了。 不过晚晚这丫头被刺激刺激也好,免得啊这丫头以后只顾着吃了,吃成个小猪。 …… 另一边,老夫人院子中的一处,顾盼兮呆在房间里把贴身丫头赶了出去。 “月事没来。”顾盼兮埋着头喃喃。 她此刻的脸惨白的吓人,近日她嗜睡又贪吃,月事也延迟了十多天了,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怀疑自己怀孕了。本来,她不了解怀孕的症状的,但在那件事过后,她就刻意的去注意了这方面的事情。 “怎么办,怎么办?”她捂住脸,呜咽的哭了起来。 “四小姐,您怎么了?”琴儿在屋外听见呜咽声,小心翼翼的走过来,看见顾盼兮在哭泣,忙小心翼翼的关切道。 “琴儿……”顾盼兮抬起头,看向她的贴身丫鬟,这个姨娘生前为她精心物色的贴身丫鬟。虽然有些事情她不想她知道,可是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孤独,因为她此刻好想有一个人能听她倾述,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说出口。 “四小姐,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琴儿,琴儿不一定能帮上你,但琴儿会是你最忠诚的倾听者。四小姐,有事儿不能憋在心里,这样太苦了。”琴儿温柔又细腻的道。 琴儿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加之顾盼兮这会儿的内心太过脆弱,所以她想了想后还是开了口,“琴儿,我,我可能怀孕了。” “什么?” 原本琴儿是蹲下来同顾盼兮说话的,可在听见顾盼兮说这话的时候她吓得直接站起了身子。 顾盼兮抬头看向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的琴儿,把那日的事情告诉了琴儿,“琴儿,那日……” 琴儿听完顾盼兮的讲述,脸色也变得惨白了起来。 她是和四小姐顾盼兮一起长大的,一直以来,王姨娘和四小姐都对她很好很好。不过,即便是这样,王姨娘也把她的家人的命脉捏在了手中,这一点,她也是一早就知道的。 虽然王姨娘如今死了,但她清楚,她的命脉已经到了四小姐的手中。 所以,不管四小姐多么落魄,她都一直跟在她的身边。 四小姐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要怎么办?她可是和四小姐绑在一起的,四小姐有喜的事情如果被相府的人知晓,她就是第一个被拉出去打死的人。 “四小姐,你先冷静一下,听婢女说。”琴儿虽然也吓得脸色惨白,但在这一刻她的脑子比顾盼兮要清醒许多。她再次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同顾盼兮分析,“四小姐,我们想想办法,先把这孩子拿掉再说。至于小姐的处子之身,等到四小姐新婚时,婢女再帮四小姐想办法。” “对对,我不能让这个孩子存在,不能。”顾盼兮被琴儿提醒,整个人都有了力气,她紧紧的握住琴儿的手,“琴儿,帮我,帮我把这个孩子打掉。” “还有,四小姐,你有身子的事儿还是小姐的猜测,我们还得寻个时机确认下,说不定是四小姐您自己吓自己。”琴儿又道,她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了许多,她冷静后,心里的想法也多了,“四小姐,最近你在府中要避着两个人,一个是白凤云白神医,一个是大小姐身边的那个半大丫头晚晚,他们都是懂医术的人,不管四小姐您现在是否真的有孕,我们都要小心些。” “嗯,我知道了。” 顾盼兮安静的听着琴儿给她的分析,她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就像是琴儿所说的那样,她还没有在绝路上,她的人生还可以拼搏。 …… 这厢顾盼兮和婢女琴儿商量着孩子的事儿,那边顾华仙也在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发愁。 顾华仙白皙修长的玉手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眼眸中有不舍和痛苦。当初为了有这个孩子,她的确背着萧天泽偷了人。有了孩子以后,如同她想象般的,五皇子萧天泽对她的态度有了很大的好转。明明,她只要生下这个孩子就可以母凭子贵,可是偏偏在她的孩子要出世的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 如果这个孩子是五皇子萧天泽的,她这次还可以硬着头皮生下这个孩子,然后让五皇子认下这个孩子。而那个时候,五皇子萧天泽看在孩子的面上或许就能原谅她。 可是,她却很清楚,这个孩子不是五皇子萧天泽的。 该死的! 顾华仙低咒。如今,她不得不舍弃这个孩子,不然本就对她有怀疑的五皇子在她生下孩子后让太医查询孩子同他的血缘……届时,五皇子萧天泽若知道孩子真不是他的,或许会活剐了她。 只要想到那日萧天泽掐住她脖子时眼眸中的嗜血狰狞,她就害怕的浑身发颤。 这个孩子不能要,不能要。 “哟,妹妹这是怎么了?” “冯侧妃,您不能进去,主子在休息……” “滚。” 耳畔是冯侧妃尖利的声音,想到这个女人,顾华仙冷冷的勾起了唇。 冯侧妃,五皇子萧天泽对她虽没有多宠爱,但也有该有的尊重。以往,每每冯侧妃欺辱她的时候,五皇子萧天泽都不予理会。原因是她的身份卑贱,而侧妃的身份比她高贵许多。 想到冯侧妃当初是因为她才让皇上赏赐给五皇子萧天泽的,顾华仙心中就难受的很。特别是,冯侧妃也因为这个原因在府中对她各种折磨。要不是最近她怀孕了才搬回来一局,她都是一直被欺辱的那个。 可是,如今,孩子她不能留下了,她还闹出了那样的笑话,这个女人现在来怕是故意来嘲笑她的? 顾华仙越想眼眸中的神色越是冰冷刺骨。 “妹妹,这是怎么了?”冯侧妃一脚踢开了挡住她路的青儿,她一脸娇笑的撞进顾华仙的卧室,在见到一脸菜色,面色难看不得了的顾华仙时,她面容上的笑容更加的浓了。 “姐姐,妹妹身子有些不舒服。”顾华仙不冷不淡的回道。 冯侧妃没有因为顾华仙算不上热情的话而扫兴,她面容上的笑容反而更胜了,“妹妹,姐姐今儿听见一个传言……” 顾华仙彻底冷了脸,她知道冯侧妃这是想提她在摄政王别院发生的事儿。 冯侧妃本来就是来刺激顾华仙的,顾华仙让她闭嘴,她哪儿能真的闭嘴,“听说妹妹在摄政王的别院和一个戏子颠龙倒凤,哎哟,妹妹啊,不是姐姐说你,姐姐虽明白你没有我们皇子的宠爱干旱的很,可是就算这样,你也不能不守妇道的去找一个戏子做出那样的事情啊?瞧瞧,这次妹妹让整个五皇子府都成了笑话?还有,大伙啊都在议论五皇子戴了多绿的绿帽子。” “你……你得意什么?”顾华仙冷冷一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得意什么?我丢人了怎么了?我身份再低又怎么了?我无论如何也是丞相之女,你呢?你不过是因为我犯错而赐给五皇子殿下来惩罚我的一件东西罢了!冯侧妃,这些时日我让着你,不代表你真就是个东西了。” “你,你这个贱人。”冯侧妃没有想到,那个抬进五皇子府就一直低调做人的顾华仙有一天会这么直白的辱骂讽刺她。冯侧妃哪受得了?想也不想上前就给了顾华仙两个耳光,“啪啪,贱人。” “啪。你才是贱人。”顾华仙在巴掌落在她脸上的时候想也不想就回了冯侧妃一个耳光。 “贱人,贱人。” “你才是贱人。” 就这样,冯侧妃和顾华仙两个人拉扯了起来。青儿在一旁看的着急,想上前来帮忙,不过她才刚刚焦急着向前来就被顾华仙的目光制止了。 “啊……” 在推壤中,顾华仙重重的撞在了桌角,瞬间,她吃痛的大叫,紧接着,她捂住肚子瘫在了地上。 “血,血……主子,主子,你流血了,好多血。”青儿听见叫声回过头时,看见的就是鲜红刺眼的血从顾华仙的大腿内侧不断的流出。 冯侧妃原本还一脸的得意,因为她打赢了。可在她看见顾华仙双腿不停的流出血时,也吓到了。因为鲜血不断流出的视觉太过于恐怖,冯侧妃的脸瞬间惨白,“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主子,您忍忍,奴婢去叫五殿下,奴婢去找大夫。”青儿急的都哭出来了,她对着顾华仙哭泣道。 顾华仙现在虽然疼的厉害,但她的脑子却是清醒的,她知道此刻她要做的是什么。 艰难的同青儿点着头,然后目光看向冯侧妃,却诡异的笑了起来。 冯侧妃是真的被吓到了,以至于她并没有看清顾华仙脸上诡异的笑。 青儿离开不久后就带着五皇子萧天泽和府医回来了,萧天泽初见到下身满是鲜血的顾华仙时也惊了一跳。当然,他此刻心疼的不是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骨肉的孩子,而是心疼顾华仙。 因为就如同那日顾华仙同他说的那般,只要她还在,他和顾丞相之间就有一条坚固的线绑着。如果没有顾华仙,说不定顾丞相哪日会偷偷舍弃了他寻找别的靠山。 “仙儿,你还好?”萧天泽面带焦急的蹲下身把顾华仙抱起放到了床上,“还不快给她医治。”他又对大夫吼道。 冯侧妃从萧天泽的口吻中看出了五皇子对顾华仙的关心,面色变得更白了。在看到五皇子退开来让大夫进去时,忙小心翼翼的来到他的身边,“殿下,我不是故意的。” “啪……”萧天泽在冯侧妃靠过来开口说话时狠狠的甩了她一个巴掌,“你最好祈求她没事。” “殿下。”冯侧妃被萧天泽的举动吓到了,一直以来他都很宠爱她的,当然,她也一直都谨守本分。只有今天,只有今天她做的过了些,可,顾华仙出了那样的事情,殿下不是应该厌恶她吗? 萧天泽不再去看惊愕不已的冯侧妃,转头对着大夫道,“保大人,千万不要让她死掉。” “是,是。”大夫忙道。 …… 另一边,顾盼兮在青儿离开后用了一条白绫狠狠的勒着自己的肚子,和顾华仙一样,她也选择了放弃掉这个孩子。并且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的情况下,她就疯狂的用白绫勒着肚子。 虽然琴儿说过她不一定怀孕了,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她的腹中有哪肮脏的东西。她不要这个东西留在她的肚子里,不要。 …… 顾悠然这边并不知道顾华仙和顾盼兮正在做的事情,她大病初愈后立刻又忙碌了起来。首先就是她和君临的婚事,眼看着十来天就是她和君临大婚是日子了,她真的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完。 当然,司徒婉儿同她一样的忙,除了给顾悠然准备丰厚的嫁妆外,司徒婉儿还帮着她接收暗里的嫁妆。有些嫁妆,甚至在顾丞相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已经偷偷的送到了摄政王府,当然这些东西是交到了君临的亲信手中。对于摄政王府的那两个女人,司徒婉儿表示她是一点也不放心。 200:挑选,陪嫁丫鬟 顾华仙和顾盼兮都在为孩子发愁的时候,顾悠然已经迎来了她和君临的婚期。 相府在司徒婉儿的布置下,每个院落都充满了喜庆的味道。 顾悠然看着满眼的大红,唇角微微上扬,她就要和君临成亲了,他们要真正的在一起了。大哥哥,这个她在遇见司徒冥哥哥时就就少在对君临的称呼又一次在她的心底萌芽。 “大小姐,明儿就是你和摄政王成亲的日子了,夫人让人送来了一批丫鬟让您选,说陪嫁丫鬟四个,二等丫鬟四个,三等丫鬟和粗使婆子各八个。夫人还说了,您如果要选院子里的老人也都行,不过啊这些陪嫁的丫鬟人数不能减少了。”喜妈妈一脸笑意的对着顾悠然说道,她是司徒婉儿身边的妈妈,因为她姓喜,司徒婉儿觉得她这个姓氏好,好些事情都让她来同大小姐接洽。 顾悠然扶额,司徒婉儿还真是了解她,知她不喜带太多的人。 不过她知道司徒婉儿为什么让她必须把人带齐了,是因为摄政王妃的那两个人?司徒婉儿想着能多一个人帮她就多一个人帮她。且她带去的人若少了,排场也就小了,对于那对母女,她得先把架子拿足。 顾悠然没有拒绝司徒婉儿的好意,也是和颜悦色的同喜妈妈道,“妈妈,这样可好,您先在厅里喝喝茶,吃吃点心,我先去把我院子里的老人定下了,再去看妈妈带来的人。” “是,老婆子能吃到大小姐赏的点心,荣幸之至。”喜妈妈闻言,立刻就道。她可是司徒婉儿的人,司徒婉儿在她来之前可是吩咐过的,说她一切优先配合大小姐的意思。 喜妈妈在大厅里喝着茶吃着点心,夏欣留了个二等丫鬟在厅中伺候着喜妈妈,她则跟着顾悠然来到外院。 “夏欣,你去把晚晚、月影叫来,顺便再把这几个……”顾悠然拿出一个名单来,上面记录的是她印象里比较机灵又本分的几个二 、三等丫鬟和粗使婆子。这些是她前几天整理出来的。 夏欣拿着名单就去忙了,而顾悠然则在院外等着。 夏欣很利落,不一会儿她让夏欣叫来的人都叫来了。 晚晚、夏欣和月影站在丫鬟的最前面。 晚晚手里抱着一袋东西,白乎乎,胖胖的小手还在里面时不时的拿出一个零食往小嘴里扔。夏欣和月影都低眉顺眼的站着,这两人倒都是让她十分放心的人。 她看了眼她们三个后又把目光看向其他的丫鬟、妈妈,在目光从他们每一个人身上转悠了一圈后,她开了口,“今儿我把大家召集过来,想必大家心里应该都有数。明日我就要出嫁了,你们是我有意带着陪嫁的,若是谁有困难,或者有别的原因愿意留在相府中不愿去摄政王府,可以站出来,我不会强留。” 顾悠然的话说完,有两个丫鬟并一个妈妈目光躲闪,但他们都没有站出来说什么。 顾悠然知道这些人是在忌讳什么,忙又严肃道,“我没有开玩笑,如果你们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摄政王府,一心还惦记着相府的事情,那时,你们出了错,我可不会姑息。如果现在真的有困难的,就站出来说清楚,我会赐予你们一些银子,也算是全了这些年我们的主仆之义。” 众人听见大小姐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原先被顾悠然注意到了三个人站了出来。 “大小姐,奴婢也想跟着大小姐去摄政王府的,不过前些日子,奴婢的娘给奴婢说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在相府中做活的。”其中一个奴婢走向前朝着顾悠然跪了下来,说道。 “嗯,夏欣,给二十两银子,再把她从陪嫁名单中划掉。”顾悠然闻言面色没有丝毫改变,她在丫鬟说完话后对夏欣道。 “是,大小姐。”夏欣上前来给了二十两银子那婢女后又恭敬的退回了原来站的位子上。 那婢女见到大小姐真的没有责罚她,反而还给了她二十两银子是赏赐,忙不停的磕头,“奴婢谢过大小姐,谢过大小姐。” 有了这个丫鬟的好的开头,另一个丫鬟也鼓起了勇气走了上来,“大小姐,奴婢的爹娘是相府的家生子,他们现在年纪都大了,需要奴婢照顾,加之奴婢还有个年幼的小弟也需要奴婢照顾,所以奴婢离开不。” 顾悠然闻言后同样和前一个丫鬟一样,示意夏欣也赏了二十两银子给这个丫鬟。 最后上前来的是那位妈妈,妈妈的理由就更简单了,她觉得自己年岁大了,不想东奔西走了。简单的说,这个妈妈的意思就是她想在相府颐养天年,不想再去摄政王府跟着大小姐和摄政王府的那些人斗了。她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了。 照样的,顾悠然也很理解这个妈妈的选择,并且她多赏赐给了这个妈妈十两银子,一共给了三十两。 除去这三个人,其他人都是心甘情愿跟着她去摄政王府的,顾悠然见装,便定下了他们。 至于少的人,便决定从司徒婉儿送来的那些人中选择。 顾悠然带着夏欣和晚晚回到大厅,他们回来时,喜妈妈还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儿,面上没有一丝因为等待而出现的不耐烦。顾悠然笑着上去致歉,“喜妈妈,让您久等了。” 虽说喜妈妈是个奴婢,但她是司徒婉儿的心腹,所以顾悠然给了她十足的面子。 “没有久等,再说就算久等也是奴婢的本分。”喜妈妈在见到顾悠然时也立马露出笑容,她站起身迎上去。 “妈妈,我们现在去选人。”顾悠然道。 “好,大小姐请跟我来。”喜妈妈笑吟吟的在顾悠然面前给她带路。 一行人出了竹香院不久,就见到喜妈妈带来的人在竹香院不远处候着。顾悠然走上前去,见到共有二十多个俏丽的小丫鬟并两个管事妈妈。 喜妈妈加快了步伐来到她的身前,小声提醒道,“大小姐,这二位妈妈一个是钱妈妈,一个杜妈妈,夫人说了,大小姐身边也没有个得力的管事妈妈,这两个人就让大小姐一并带去摄政王府。” 顾悠然闻言,一挑眉。 喜妈妈这提醒,是在说司徒婉儿让她一定要留下这两个管事妈妈? 顾悠然察觉到这一点,目光就在这两个妈妈身上打转。怎么说呢?这两个妈妈穿的不招摇但也寒酸,身上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的,人也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她们都有一张很平凡有略带慈祥的脸。总的来说,这两个妈妈第一眼看上去很普通,是那种淹没在人群中找不出来的。 但,这两个人就是给她一种很奇异的感觉,看见她们,她就是觉得她们会是她以后的得力助手。 喜妈妈瞧出了顾悠然看见也瞧上了这两个妈妈,又小声的在她耳畔道,“大小姐,这二位妈妈的身世绝对清白,而且夫人说了,你尽管放心用这二人。她还说,这二人和主子的一位故人颇有渊源。” 故人? 顾悠然微微勾起唇角,司徒婉儿这是在告诉她,这二人是哥哥帮她挑选的。 哥哥对她真的很好很好啊,明明现在不得不躲在暗处,还是为她处处谋划着。顾悠然只要一想到司徒冥心中就暖暖,唇角也越扬越高。 喜妈妈见她明白了,便不再多言。 顾悠然看着那两个妈妈,道,“夏欣,带这二位妈妈下去。” “是。”夏欣闻言,知大小姐这是选定这二位妈妈了,于是恭敬道。 顾悠然见夏欣带走这二位妈妈,又指了指刚刚在她的观察中比较中意的几个丫鬟,“你,你,你,还有你,你……”顾悠然一口气把她需要的丫鬟都点了,她这一鼓作气的样子,让的丫鬟和喜妈妈都是一愣。 他们可没有见过像是顾大小姐这般挑选丫鬟的,跟闭着眼睛选差不多。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顾悠然在同喜妈妈还有那两个妈妈说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其实是一直在注意在众的所有丫鬟的。甚至有些丫鬟迫切的想要靠着她进入摄政王府那样尊贵的地方小表情,她也都看在了眼中。 果然,就在顾悠然点完她要选的丫鬟后,一些心中有小九九的丫鬟立刻就露出了失落的样子。他们来之前可听说了,这位顾家大小姐明日就要嫁给摄政王了。 摄政王是什么人?是全萧国人都向往崇拜的人啊。 他们是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去成为顾家大小姐的陪嫁丫鬟,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跟着她进入摄政王府。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即便是丫鬟都比一些个普通人家的小姐还要高贵好伐? 可惜啊,这位顾家大小姐,也不询问他们什么,更没有多打量他们几眼,就那样胡乱的选好了人。 顾悠然自不会理会这些她本来就没有要选择的丫鬟的心思,她选好丫鬟后就同喜妈妈告别了,明日她就要大婚了,她今儿真的很忙很忙。 丫鬟们见到她走了,想要进入摄政王府的丫鬟们更加失望了。 其中,有一个长得很有几分美艳的丫鬟袅袅娜娜的来到喜妈妈面前,“妈妈……”她叫着喜妈妈的同时偷偷的塞了个荷包进喜妈的手中,“妈妈,您可不可以想想办法,让我成为顾大小姐的陪嫁丫鬟?” 喜妈妈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美艳丫鬟,虽然她刚刚也疑惑顾大小姐那么敷衍的选人的手段,但其实她人老成精,在哪些个丫鬟跟着大小姐离开时,她一个个看了,哪些丫鬟其实都是她一早觉得很不错的。 在得出这个答案的时候,喜妈妈就知道,顾家大小姐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怕是她刚刚看似随意的选丫鬟也不是他们看见的那般随意。 至于面前这个想要去大小姐那里当陪嫁的丫鬟,她有的什么心思她还不清楚? 喜妈妈冷冷的把荷包扔给那丫鬟,又对着还未离开的其他丫鬟道,“想要让主子选上,就先学会好好做人,别每日里竟想些有的没的。” 喜妈妈是一点脸面都没有给这丫鬟,她的夫人对顾大小姐是个什么态度,她这个身边人是看在眼里。她怎么可能因为那么几点银子就去出卖大小姐?还有这个丫鬟,的确有几分姿色,可……呵呵!她也不看看顾家大小姐是怎么样的天仙人儿,更不看看摄政王平日里是怎么对待顾家大小姐的。 这种存在非分之想的人,终究是非分之想罢了。 那丫鬟被喜妈妈冷言冷语给说哭了,不过当她跑回丫鬟群中的时候,一些个丫鬟都有意的退开一步,同她保持距离。 “大小姐,您若还有什么尽管派人来寻我,我先去主院给夫人禀报大小姐已经选好人的事儿了。”喜妈妈恭敬的站在厅里,同顾悠然道。 “妈妈,这些时日也着实累着你了,一点心意,空了买买小点心吃也行。”虽然知道喜妈妈对她的事各种殷勤的帮忙是因为司徒婉儿,但这些时日喜妈妈真的帮了她不少忙,顾悠然亲自拿了个荷包递给喜妈妈。 喜妈妈是人老成精的人,她只是轻轻一捏就知道大小姐给她的是一张银票。什么买买小点心,大小姐这话说的还真漂亮。 “既是大小姐赏的,老奴就不推迟了,老奴谢过大小姐上赏赐。”喜妈妈大大方方的接了顾悠然的打赏。 顾悠然就喜欢喜妈妈这样做事利落,大大方方的人。她笑着把喜妈妈送出房门口,才折返回来。 她斜靠在美人榻上,想着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就连陪嫁丫鬟刚刚也都落实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明天的来临,等待她成为君临的新娘。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事情忙了,顾悠然的心竟忐忑起来。 明日她就要嫁人了,她就要成为新娘了。 这样的感觉,好奇妙。因为从明日开始,她的生命中就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她和他会相亲相爱,共同进退,共同抚慰。 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对于明天,她竟开始期待了起来…… 201:绑架,夏国朝歌 “大小姐,您这样真好看。” “是呀,真好看。” 一袭红衣的顾悠然站在几个贴身丫鬟面前,一大早她就被这几个丫鬟各种折腾,看看铜镜中比平日里娇艳三分的人儿,顾悠然很是无奈。说了不要摸这么多胭脂水粉的,夏欣他们非要坚持,说她平日里可以不打扮,但今日不行。 虽然被几个丫头折腾了好久好久,不过私心里她对今日的打扮还是很满意的。无论平日里她多么的洒脱,可今日她还是想要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露在她心爱的人的面前。 “大小姐,盖头,快,盖上盖头。”晚晚拍着手叫道。 夏欣忙去拿一旁的盖头。 噗通…… 噗通…… 噗通…… …… “谁?”看着面前一个个倒下的丫鬟们,顾悠然瞬间戒备起来,不过下一瞬她也觉得头晕的厉害。忙抽出头上的发簪,想要用发簪刺自己的大腿一下,好让她能保持一丝清醒。可是药力真的好强,哪怕是以她的意志力抬起手去拿发簪的动作也是很慢很慢。 “对不住了。” 一个蒙面人如风一般的出现在她的面前,顾悠然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蒙面人,他的声音有故意改变,不过真的很熟悉。 是谁? …… 顾悠然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马车里了,轻动了动身子,发现她全身酸软的厉害,虽然能轻微的挪动,想要使力气却是不能的。发现自己不能大动,她便没有逞强,任由自己躺在软软的马车里。 直觉告诉她,抓走她的人正在赶着马车。 她的一双眼,冷厉的看向马车的车帘,仿佛要透过车帘,看清正在赶马车的人。 昏过去的那一刻她听见了他刻意改变的声音,但即便是这样,她也觉得那声音的声线很熟悉。从马车里的布置来看,把她绑走的人并没有要虐待她的意思,甚至为了她能舒适些,在马车里铺满了软软的棉絮。绑走她的人,应该是她很熟悉的人,或者说是顾焱甚至君临都熟悉的人。不然,他根本没有机会靠近顾焱他们一行人,让着一行人都中招。 她的屋外,顾焱一行人可是时刻守着的。如今,这人能避过他们来把她绑走,怕是顾焱他们在她被绑走前已经出事了。 这人到底是谁? “声音……”顾悠然想着想着,脑海中的思绪又回到声音上。 脑海中猛地似划过了什么,顾悠然的面色越来越冷,“你是谁?”虽然有所猜测,但顾悠然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马车外没有回话的声音,看样子,马车外的那人是不想同她说一句话。 “你是谁?”顾悠然再次冷冷的问道。 “……”车外已经没有言语声响起。 “白凤云!”最终,顾悠然咬牙切齿的叫道。 马车外,赶着马车的人赶马车的动作忽的一停顿。 顾悠然察觉到马车外的人在她叫出‘白凤云’三个字时细微的停顿,她的面色更加冷了。 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车外赶车的人没有似僵硬在哪儿了一般。 最终,马车渐渐的停了下来,而马车中原本躺着的顾悠然也已经艰难的坐直了身子。她知道,外面的那个人,那个绑架了她的人,要和她摊牌了。 果然,就在顾悠然这般想着的时候,外面的人慢慢的挑开了车帘。 “你,果然和我猜想的一般聪明。” 暴露在顾悠然面前的人已经不再穿着一身蒙面黑衣,他身上穿着的是他平日里最喜的白袍,手中也有他平常惯用的香扇,说出口的话音也不如之前那般故意改变。 “真的是你。”冷冷的看着他,顾悠然说出来的这番话里带着无尽的失望。 是的,失望。 这个人真的是她猜想的人,白凤云,这个和她的凤歌表姐正在谈婚说嫁的白凤云白神医,这个曾经不止一度帮了她的人,这个和君临称兄道弟十多年的人。 “是我。”白凤云看出了她眼中的失望,有些苦涩的自嘲道,“顾大小姐是怎么猜到是我的?” “怎么,不叫我表妹了?”顾悠然嘲讽的问道,这一刻她对白凤云带着恼恨,因为他这样做伤害的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凤歌表姐和君临。 “表妹,现在能说说怎么猜到是我的吗?”白凤云忽的在唇角勾起平日里常有的不羁的笑,他啪的一声打开了手中的香扇,风骚的摇啊摇,一如顾悠然第一次见他时的那般。 “白神医,我不可否认你的艺术很好,毒术也很好,但你却不知道,一个人的声音再改变,声线其实是一样的。”顾悠然倒也不隐瞒,直接给他解了疑惑。 “声线?”白凤云挑眉,“说起来,表妹,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总能从表妹这里听见一些新鲜词。看来,表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神秘呢。” 听着他故意拖长声音的话,顾悠然面上的冷意更胜,“比不过你,世人口中的素手神医,君临心中的生死好兄弟,凤歌表姐的未来夫婿,白凤云,你还有什么身份,能告诉我吗?”顾悠然假作生气的冷冷问道,其实这一刻她在套白凤云的话。 是的,这一刻顾悠然迫切的想知道,白凤云到底还有什么身份?这个人太可怕了,他能做出绑架她的事,他就铁板钉钉的站在了君临的对立面,可就是这么一个站在君临对立面的人却能和君临做了十多年的生死兄弟,还……还连她的凤歌表姐的心都偷了。 “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白凤云很光棍的回道,当然他也瞧出了顾悠然是在套他的话。 “那你把我绑走是为了什么?总能告诉我?”顾悠然又追问,见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白凤云不为所动,她又补充道,“今日是我和君临大婚的日子,就把我绑走又这般礼遇的对待我,目的不会只是不想我和君临成亲?” 白凤云又不说话了,无论顾悠然说什么。 “白凤云,你这么多年来接近君临是有你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凤歌你是最近才接近她的,其实凤歌表姐并没有碍着你什么?你为什么还要接近凤歌表姐,偷走她的心?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残忍,很残忍?!”问不出白凤云为什么要抓她,但顾悠然能猜出白凤云这么做的最大目的还是很君临有关。可是凤歌表姐,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是她恢复记忆后白凤云才和凤歌表姐认识的,而白凤云的目的是君临,他和君临在没有认识秦凤歌前就已经认识十多年了,意思就是白凤云的目标其实不是凤歌表姐。再说了,她也无法想象,接近凤歌表姐,白凤云能得到什么。 那么,他干嘛还要招惹凤歌表姐? 顾悠然没有发现,在她提到秦凤歌的时候,白凤云眼眸深处的目光暗了暗。 白凤云面上还带着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可心中却是苦涩的。顾家大小姐说他偷了秦凤歌那丫头的心,她却不知道,他的心是被那丫头偷了才是。 他和君临认识这么多年,他的年岁也和君临差不多。这么多年来,君临不成亲的原因是因为等待顾家这个丫头,而他呢?不成亲,表面上是因为他风流,实际上是因为他深知,他的根不在这里,他也没有资格在这里招惹情债。 “白凤云,你说话啊?你为什么这样对凤歌表姐?就算你有你的使命,可是,凤歌表姐是无辜的啊。”顾悠然这会儿已经顾及不了自己了,她不能让白凤云伤害到秦凤歌。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没有想过伤害凤歌。就是你,为了凤歌,如果可以,我这次也会尽量的保住你。好了,既然你已经猜出了是我,我便不用再遮遮掩掩了,接下来,我希望你一切都要听我的,这样我才能尽量的保护到你。”白凤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了看四周。 顾悠然虽然身子不能大动,但她敏锐的直觉还是能察觉到这四周还有很多影藏在暗处的人。 想着这一路上是白凤云在做马夫,怕也是为了能帮她一二。当然,这一刻她一点也不会感激他,因为不管怎么说,那个把她绑走的是他。 白凤云同她说完这些就又出去赶马车了,留下顾悠然一个人坐在马车里。 顾悠然在他离开后,身子一歪又躺了下来。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做什么都没有用,因为四周有很多人监视着她。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多休息,让自己保持好最好的状态。 是的,哪怕她现在身子被白凤云下了药,但她还是要在这样的情况下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因为她相信,就算她的丞相爹爹不管她,君临也一定回来救她。而她,能让自己好一分就好一分,绝对不能成为君临他们的拖累。 …… 另一边,同顾悠然想的一样,君临已经在召集人马寻找她了。 顾焱跪在地上,头埋的低低的。 “行了,起,如果找不回来你的主子,再来请罪。”君临冷冷道。 “是!”顾焱闻言,重重的磕了个头后起身带着人马去追赶顾悠然。 君临并没有急着去寻顾悠然,而是看向另两个人。 袭惜晴,袭老神医。 “摄政王,我真的不知道师兄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有师兄是什么身份我和爷爷也不清楚。师兄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被爷爷捡到了,爷爷一直抚养他长大。”袭惜晴含糊不清的说着,在得知是她的师兄白凤云绑走顾悠然的时候,袭惜晴是不相信的。她是真的不知道,那个一直和他们站在一个阵线且和她如同亲人一般的师兄为什么会绑走顾悠然。 可是最后的事实证明,一切的一切都是师兄亲手做的。下了药的酒是师兄亲自给顾悠然身边的侍卫喝的,顾悠然也是他亲手绑走的。还有,还有他亲手写给摄政王的信!一切的一切都证明了这件事情真的是师兄干的。 袭老神医一向精神的身子佝偻着,这次他来到萧国皇都为的是白凤云和秦凤歌的婚事,原本是大喜的事儿,如今,如今…… “惜晴,你先带袭老神医下去休息。”君临说道。 “好。”袭惜晴看向一旁朝着他们走来的护卫,知道摄政王这是要软禁他们了。不过袭惜晴也好,袭老神医也好,他们都没有反抗,因为他们都清楚,在顾悠然没有找到前,摄政王是不会给他们自由了。且这件事情的确是白凤云做的,要是摄政王狠心的话,把他们打入牢房也不为过,更何况此刻只是把他们软禁在摄政王府呢? 在他们离开后,君临把手中的信笺捏成了灰烬。 “白凤云。”他冷冷的叫着这三个字。 他有想过很多人会背叛他,可是他真的没有想到相识十多年的人会背叛他。虽然他不是天真的人,但对于白凤云,不可否认的,他对他有兄弟情。可就是这个人,如今给他留下一封信笺,说是他带走了然儿。 “千夏国,留王世子,夏朝歌!” 君临闭了闭眼,把白凤云的这个新身份深深的记在了脑中。 “驾!”只是瞬间的闭眼,也如同瞬间斩断了他和白凤云这些年来所有的情义般,君临一个跃身上了他的‘追风’,然后朝着千夏国的方向追去。 既然,白凤云,哦不,现在应该叫夏朝歌了,既然他说只有他本人一个人到千夏国才能救然儿,那么,他就亲自去。 顾焱等人还不知道,摄政王给他们指了一条错误的路,而摄政王本人已经一个人在赶往千夏国的路上。 当然,同顾焱他们一样,一些心怀叵测的人,比如萧国那位高高在上的皇上在听说摄政王亲自去营救摄政王妃时就派出了数队暗杀队,顺着顾焱他们离开的足迹沿路去追杀摄政王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和顾焱一样,都选择了错的路。 …… “……” 一间酒楼中,顾悠然猛地吃着饭,而白凤云等人都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这已经是第三晚饭了,初见时以为的俏佳人,真心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的能吃! 202:密林,好地方啊 顾悠然压根没有去理会这些看向她的诡异目光,俗话说的好,人是铁,饭是钢,她现在虽然被白凤云下了药,身子软弱无力,但若她吃的米饭能给她多增加一分力气的话,她也愿意多吃一些。 白凤云扫了一眼四周还在用诡异目光打量顾悠然的黑衣人,被他的目光扫过的黑衣人都忙移开了目光。 “表妹,你饭量什么时候这么大了?”白凤云莞尔的问道,言语中带着的深意似在说他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怎么?白神医付不起我多吃的这几口口粮的银子么?如果是这样,没事儿,我的首饰还能抵押这顿饭。”顾悠然讽刺的回道,她才不管白凤云怎么想。 他要够狠就给她下更烈的药,如果他真这样做,她就认了。届时,她和他之前最后一丝香火情也没了,她会不择手段的杀掉这个敢在她和君临大婚之日把她掳走的人。 是的,虽然她现在被下了药,但顾悠然还是有一百种杀掉白凤云的方法。 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知道太多草药合在一起会起的化学反应,这些甚至是白凤云都要花时间去了解才能弄懂的。除开药物,她还有可以从很多方面杀掉最靠近她的白凤云。 当然,她之所以没有选择这样做,一来是因为她现在的状况除了能解决白凤云外,外面一圈的黑衣人她无法解决。二来,虽然白凤云绑架了她,但从这一路上白凤云的做为来看,对于她,他还是手下留情的。不然,她这么一个在外人眼里娇滴滴的敌人,落入狼群中,会发生什么不堪的事情还说不一定。 一路走来,她看得出白凤云在这群人中地位稍微有些高,但他的地位也没有到了能完全约束这些黑衣人的地位。比如,明显是黑衣人的头头有几次就驳过他的意。而他,一路上甘愿做她的马夫,怕是也为了防止这些人对她做出不利的事情来。 怎么说呢?到目前为止,她对白凤云有气,但没有恨。 而且到目前为止,她已经能猜测到白凤云的一些身份,也知道他估计从一开始就同君临站在对立面。他们是竞争对手,他绑架她应该也在职责之内,在想明白这一切后,顾悠然对白凤云反倒是没有恨了。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立场不同并不代表谁对谁错,就如同她当初也因为立场不同而间谍在敌方,甚至和敌方的人打成一片,最后又站出来亲手解决这些曾经和她打成一片的人。 “你这是带我去千夏国?”不想再和白凤云互相讽刺试探,顾悠然直截了当的问道。虽然她没有出过萧国,但平日里她最喜欢看的就是杂记,人文地理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书。从这些时日他们行走的路线来看,白凤云应该是带她去千夏国。而白凤云,自然便是千夏国的人了。 白凤云的脸有些黑,虽然他一直以来对顾家大小姐的评价都很高,可是他依旧没有想到,一个从未出过萧国的闺阁小姐只是按照他们行走的路线就能猜测到他们的目的地。最重要的是,为了躲避君临的追击,他们的行走路线可是最复杂绕路的。在这样的情况下,顾家大小姐还能一口说出他们的目的地,真正的让白凤云诧异不已的同时也郁闷不已。 顾家大小姐顾悠然是那位点名要的,他必须把她送到那人处,不然…… 白凤云的眼眸暗了暗,似想到了什么不愿意回忆的东西。他撇开思绪,回到同顾悠然的话题中,“是,顾大小姐果然聪明。” “你这一会儿顾大小姐,一会儿表妹的叫我,不会精神错乱?”顾悠然揶揄了一句,继续道,“有人要对付君临?” 见她就那么平静的问出是不是有人要对付君临,白凤云更加诧异了,这位主和君临之间的情分他曾经可是都看在眼里的,条件反射的,白凤云就来了句,“你不担心他?” “我为什么要担心?君临是谁?他是萧国的战神,他那样的人物,岂是你们小小千夏国的宵小之辈可以算计的?”顾悠然忽的冷冷盯着白凤云,言语却是带着笃定。 白凤云没有想到顾悠然这么的信任君临,虽然他觉得有她在他们手中,君临即便是再厉害这次怕是都会败北,但听着她笃定的言语,他竟犹豫了。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君临的可怕。 白凤云本想要说点什么来挽回他的信心,结果他还没有开口,对面的女人又开口了。 “白凤云,或许你们千夏国这次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你最好祈祷别让我知道是谁在算计君临,不然……”顾悠然平淡的说道,可是她这平淡的话语却让人在她身上发现了蚀骨的杀意。 她的气息变得太快,气场也变得太快,这让白凤云有种错觉,和他在对话的人不是顾家大小姐而是君临。 四周的黑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顾悠然身上的杀气,一个个猛地回头看向她,目光中全是戒备。 “走,那人追上来了。” 白凤云见状不好,正想着怎么解围,那四周的黑衣人头头正在这时接到一个传讯,得知君临快要追上他们了。黑衣人再也顾不了顾悠然这边,忙对白凤云道。 白凤云也清楚君临追上来的后果很严重,于是忙道,“走第三条路线。” “是。”黑衣人头头没有反驳他的话,因为他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顾悠然被人强制带走,留下的是她一桌子的狼藉。 顾悠然看得出白凤云一行人很急,这次她没有进马车,他们放弃了马车,一行人竟用脚徒步往密林里走。 “穿过这个密林大约需要五日时间,密林外有准备好的马匹。” “嗯,让人把这些服下去。” 黑衣人头头走过来同白凤云道,白凤云听了后点头,分发了一些药丸给黑衣人后,又拿了一颗药丸给顾悠然。顾悠然看着药丸,倒没有拒绝,一口吃了下去。 白凤云见她那么豪爽的就吞下了他给的药丸,一噎。 顾悠然不理会她,一双漆黑的眼眸看着密林,唇角有不让人察觉的笑。 密林,好地方。 君临独自一个人追到了密林外,距离顾悠然一行人进入密林已经有一日多时间里。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白凤云最了解他的话,同样的,他也了解白凤云。虽然意外白凤云故意给他留了一封让他一个人追去千夏国的信笺,但白凤云平日里的作风他还是了解的。 君临想也没有想,放弃了追风进入密林。 追风是君临的马,最有灵性,它看着主人一个人进入密林,马眼中有水汪汪的泪水滚动。君临朝着它挥了挥手,示意它在这里等他。 追风最终没有跟上去,乖乖的站在密林外自顾自的吃着嫩草。 …… 顾悠然一行人找了个宽敞的平地就地扎营,密林的黑夜是最危险的,无论是懂医术毒术的白凤云还是看起来武功很厉害的黑衣人,他们都不敢在密林的黑夜中行走。 因为要在密林中徒步行走,白凤云给顾悠然下的药力少了许多。目前的顾悠然虽然使不上大的力气,但是行走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你在干什么?”见到顾悠然在一旁采着什么,黑衣人上前来冷冷道。 “采蘑菇啊,天天吃干粮多没有意思,我想吃点蘑菇鲜汤!”顾悠然回答的理所当然。 黑衣人被她这话一噎,老实说,这一路走来他们真的服了这为主了。按理说,被绑架了的大家小姐不是应该哭哭啼啼么?她这一路上倒好,该吃吃,该喝喝,一点被绑架的自觉都没有。如今更好,人家还研究起吃食来了,这仿佛跟来野外郊游的女人真的是被他们绑架了吗? 黑衣人很是谨慎,他冷冷的看了一眼顾悠然后来到白凤云的面前。 白凤云看见黑衣人,知他来的目的,朝着他摇摇头,示意那蘑菇没有问题。 黑衣人有时虽然不服白凤云的命令,但在医术和毒术上黑衣人是信服他的,所以在听见他确认那蘑菇没有问题的时候,也不管顾悠然再做什么了。反正她没有故意耽搁时间,他们今日是在这里歇定了,看在她这一路上不吵不闹也不故意拖延时间的份上,他就忍了她。 顾悠然采好蘑菇后又就地选了一些野菜什么的,忙活完这些,她开始生好的火堆上架好铁锅,然后开始煮她才采好的鲜蘑菇。 咕噜咕噜。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悠然的蘑菇也快煮好了,从铁锅出传出一阵诱人的蘑菇香,特别是顾悠然还在蘑菇里加了肉末粉,那香味就更别提有多诱人了。 但碍于应有的素质,不管黑衣人们有多馋,都没有一个人提出来喝汤的。这些人中,包括白凤云。 顾悠然也不管他们,盛了一碗香喷喷的鲜蘑菇肉汤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深夜,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有一个黑衣人忽的大吼了起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啊,啊……”接近着,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响起。 察觉到不对劲的白凤云猛地睁开眼睛,但就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他似乎看到了他的娘,“娘,你怎么在这里?娘,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娘……” 顾悠然闻言,狠狠地抽了抽嘴角。 是,她知道白凤云是中了招,如今都是幻觉,可是,这货也不至于拉着她的手腕一个劲儿的叫着娘? …… 次日,当白凤云醒来的时候发现跟着他的那些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而他也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了一颗大树上。昨夜的经历历历在目,白凤云看着又再悠闲煮着东西的顾悠然道,“你是什么时候用的药?”白凤云不傻,到如今,他自是知道昨天晚上连带他在内都中招了。 顾悠然笑笑不语。 “蘑菇汤?”想了想后,白凤云又道。这一刻,他只想知道,她到底是用的什么办法,又是用了什么药连他都没有察觉道。 “那蘑菇和紫草结合善发出来的味道会让人产生幻觉,只是药效发挥的有些晚。不过昨夜里药效发挥的晚刚刚好。”顾悠然笑嘻嘻道,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在啃一根被她烤的油滋滋的兔子腿了。 经过一夜的折腾,现下白凤云也有些饿了,看着她吃着兔肉,口水都快馋出来了。不过他最想知道的还是昨夜她是怎么下药又是怎么解药的事儿。如果说闻着香味就会中招,那么,她不是应该和他们一样中招了吗? “那汤,那汤是解药?”猛地,白凤云似想到了什么,叫道。 顾悠然闻言,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猛吃。 白凤云得到答案,心中苦笑。昨天他们一个个都不敢去碰她做好的汤,结果反而中了招。真真是……只是,顾家大小姐,她居然在药理上比他还要懂,真真是让他想不到啊。 “他们呢?”他又问道,虽然心中都有了答案,但他还是追问道。 “你的那些手下?现在他们应该都成了这个密林中的猛兽腹中的食物了?”顾悠然漫不经心的说道。 白凤云闻言,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密林的夜晚很可怕,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昨夜,那些人浑浑噩噩的奔跑到密林中,他们那样的情况,一定会引来密林中的捕食者。现下,他们怕真的同她所说的那般,全都被吃掉了?虽然他们都有武功,但那个时候,他们都陷入了幻觉中,怕是想躲也无心躲掉。 那药物的可怕,他昨日可是亲身经历过的。 “所以,你现在要怎么做?”白凤云问道。 “等君临呗,我还能做什么。”顾悠然很是光棍的摊了摊手,示意白凤云他们现在就在这里坐等君临。 白凤云闻言,笑了,“你还真是临的女人。”连他都不敢确认君临一定就会追寻这条路线,她却那么的肯定他一定会经过这里找到她。 203:重逢,相约千夏 君临只身一人来到密林寻到顾悠然的时候他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有想过他的然儿被白凤云这家伙掳去了会遭遇的一万种遭遇,但他绝对没有想到的便是现在这样的情景。 饶是他这个征战杀场数年,敌国闻风丧胆的杀神见了此刻的情景都忍不住的揉了揉眼睛。 那个喝着饮着美酒,吃着烤肉的人是被绑架了的然儿?还有白凤云,那个吊在树上被捆成了个粽子的人是白凤云? “咯,密林里湿气重,喝些酒消消寒气。” 顾悠然和白凤云在君临到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顾悠然笑吟吟的扔给目瞪口呆的君临酒袋。 君临条件反射的接住她扔过来的酒袋,但他并没有去理会手中的酒,而是上前来摸摸她的头,一脸的宠溺,“你都搞定了?”虽然诧异,虽然惊讶的不得了,但如今的情况是什么情况再明显不过了。 “嗯。昨日夜里才搞定,你来的也不算晚。”顾悠然撕下一块兔肉递给君临,表示赞扬。 君临斜了眼被捆绑成粽子倒吊在树上的白凤云后拿着顾悠然递给他的兔肉就吃了起来,一口兔肉,一口美酒,好不惬意。 顾悠然和君临吃的开心,那边本来因为君临的到来而没脸面对他的白凤云早没有了愧疚的心思。君临和顾悠然这两人真是够了,他绑走顾悠然,背叛兄弟是不对。他现在被抓了成为俘虏了他也认,可是不带这么虐待俘虏的?想当初,他抓住顾悠然可是好酒好菜的招待着,除了在她身上下了那么一点让她使不上力气的药外,他可是什么都没有做。 可是如今,他被倒吊不说,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喝酒吃肉。 “放我下来。”终于,他开了口。 君临从寻到他们后,就斜了一眼白凤云然后再没有给过他一个眼神了。如今,在听见他开口说话后,君临终是缓缓的放下手中的兔肉,又倒了些酒水清洗干净了手,这才缓缓起来转过身看向白凤云。 白凤云被君临冷冷的目光盯着,缩了缩脖子,原本理直气壮的话也再说不出口了。 哗…… 猛地,君临抽出了手中的剑,指着白凤云眉心。 顾悠然听见抽剑声,也不再故意吃喝气白凤云了,忙过来阻止,“君临,不要。” 君临并没有偏头去看阻止他的顾悠然,他的一双眼已经冷冷的盯着白凤云,而白凤云此刻也郑重起来,他知道这一次临是在和他来真的,自从他绑走顾悠然开始,临和他就回不到从前了。收气了面上的一丝嬉皮笑脸,白凤云沉默了一会儿后,“对不起!”他说道。 这一句话后,白凤云没有再说什么,千言万语他如今能对君临说的也就这三个字了。 君临见他说完对不起后就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手中的剑又往前了一分。顾悠然看见,鲜红的血从白凤云的眉心蔓出,忙伸出手抓住君临漫漫往前刺的手,“君临,不要。” 君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偏头看向顾悠然。 顾悠然知道现在不是故意气白凤云的时候了,她看得出君临刚刚对白凤云真的起了杀心。特别是,她还能猜测出君临对于白凤云的这份杀心来自于自己的原因后,她便更不能让君临就这样杀了白凤云的。 “白凤云,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顾悠然阻止了君临后抬头看向白凤云,一脸的戏谑。 “不是白凤云,应该叫他夏朝歌!”君临冷冷道。 顾悠然闻言,偏头看向君临,君临居然这么快就弄清楚白凤云的真实身份了?厉害呀。 只是,夏朝歌,为什么她听着这个名字有点心堵呢?要说她的凤歌表姐的名字里也带了一个‘歌’,如今白凤云的名字里也有‘歌’,这,她能说白凤云,哦,不,应该是夏朝歌和秦凤歌命定姻缘吗? “君临不愧是君临。”夏朝歌忽的抬起头,对着君临道,“和你猜想的不错,我是千夏国的留王世子,我的父王是千夏国的留王,是和你曾在战场上交战失败过的那个留王!而我,出生时因为一些原因流落在外,和你认识的那一年,也就是在认识你之前,我才得知我的身份。我和你相交,兄弟相称,为的就是接近你,把你的消息告知我的父王。甚至,有一天,如果我杀了你。” 顾悠然听着白凤云这么说,拉住君临手臂的手握的更紧了,她忙道,“别冲动。” 君临并没有顾悠然想象般的冲动,顾悠然能察觉到,在夏朝歌说完这番话时,君临并没有要再把剑刺向他。察觉到这一点,顾悠然也放心了许多。 顾悠然上前一步,指着夏朝歌的鼻子道,“行了,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抵消把本姑娘从成亲当日掳走的事儿?我告诉你,夏朝歌,这件事你和我的梁子结大了。你现在想要死掉一了百了,门都没有。” “你想怎样就怎么样。” 夏朝歌在君临到来后就没了同顾悠然斗嘴的心思,在见到君临,这个和他相交了十多年的兄弟时,不可否认的他在心虚,再内疚,再自责。所以,哪怕他的心中有牵挂,就在刚刚,他还是冲动的去刺激他,希望他能一剑结果了他。 “行了,夏朝歌,别在这里演戏了。说说,你的娘到底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昨夜,对了,是昨夜!该死的。” “然儿?” 顾悠然忽的改变了话题,让的白凤云猛地瞪大了眼睛,但是在瞬间他就想起了,昨夜他中了幻药。昨天夜里,怕是他把他的老底都快告诉给这个女人了? 比起夏朝歌的羞怒震惊,君临饶有兴致的看向顾悠然。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他的然儿在被绑架的途中不仅能全身而退,还能从中查到这些。 君临再次抬手,手中的剑猛地刺出。 顾悠然被君临突如其来的动作下了一跳,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 噗通…… 好在,君临并没有要杀掉夏朝歌,而是用剑砍断了他身上的绳子。也因为此,夏朝歌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看着摔了个四仰八叉的夏朝歌,顾悠然这些时日里心里的那一点点郁闷也消失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看着端着猛吃烤肉的夏朝歌,君临淡淡的问道。 “咕噜。”夏朝歌在吃完好大一块烤肉后,又喝了满满一碗汤,才作罢。其实,在顾悠然出烤肉的时候他就好想吃了,后来,君临来了,可是这厮和顾悠然一起吃起了烤肉,他就更怨念了。擦了擦嘴边的汤汁,整了整衣衫,尽量的保证了他的形象后他才开了口,“我知道,哪怕我现在不说,凭着君临的手段又或者是顾大小姐的本事,我的事情你们也会很快的弄清楚。”说到这里的时候夏朝歌有点泄气,要说他若是落在君临手中他也就认了。 偏偏,事实告诉他,他连君临的女人都没有斗过。 顾悠然和君临默默的听着夏朝歌的讲述,其实不管是顾悠然还是君临都没有真的要杀掉他的打算。君临在看到顾悠然的时候,就知道白凤云并没有真的为难她,而且白凤云最后留下的那封看似和他炫耀的信笺,他知道,白凤云从来都不是个粗心的人。刚刚他之所以刺破他的眉心不过是给予他一个警告罢了。 因为不管如何,他曾打了然儿的主意,只这一点,就该得到惩罚。 “我爹留王对于当年战败给君临的事儿耿耿于怀。”说到这里,白凤云嗤笑一声,“说起来,君临那时就十多岁?哈哈,你不知道,你十多岁就战胜了千夏国的传奇战神留王,这对老头子的打击有多大!” 顾悠然和君临都能想象到,当时年少的君临战胜了留王,给予他的羞辱有多大。不过他们都没有说话,继续听着夏朝歌的讲述。 “十几年前,因为我跟着袭老神医医术有名,因此也让留王留意到了我。在得知我是他的孩子后,他瞒着师父把我接回留王府住过一个月,因为我常年外出行医的原因,师父也没有察觉到这件事情。当然,对于一个见到我有用就想要把认回去的人我不屑一顾,不过,在那一个月里,我见到了一个人,一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夏朝歌眼中带着回忆和幸福,“我娘,你们知道吗?我娘是个很温柔很善良的女人,她虽然身份底下,可是她却用着生命在疼爱着我。我不屑于留王那个爹,可我却是心甘情愿的认下我的娘的。记得那时,留王把我接回府上后就忙东忙西根本顾不上我了,我被他的几个儿子女儿欺辱,被他的留王妃暗里作践,全是我娘护着我……” “这次是你娘出事了?”顾悠然听到这里,确认了她一开始的猜想,于是问道。 同时,君临也用严肃的目光盯着夏朝歌。 君临不傻,这么多年了,如果夏朝歌不是真心相待他这个朋友,他如何能感觉不到?就是因为这些年来夏朝歌都是真心待他,所以这一次,君临也愿意帮他。 “是,我娘出事了。我在留王府呆了一个月后,留王让我暗里帮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28) 他医治千夏国的一些权贵,起初我不同意,他发怒过,可我还是不同意。最终,他察觉到了我对我娘的亲情,所以他用我娘威胁了我。不过我同他的关系闹的一直很僵,后来,他似乎也不想见到我这个不听他话的儿子了,于是和我做约定,让我来萧国接近君临、这些年来,我并没有给留王传达过君临的什么信息,这一点留王也没有反对。他们只要看着我和君临的关系一直很近,便放心。因为他们觉得,我这颗重要的棋子就要一击必中,就比如这次,是留王给我下达的第一个命令,让我绑架她。”夏朝歌指了指顾悠然,“他们看出了她对临的重要性,知道绑架了她就能威胁到临。起初我不答应,但留王,我的那个便宜爹,他又一次的拿我娘做文章了。而且这一次,他比以往都要狠,他把我娘囚禁在了虫窟,哪些虫都是专人饲养的,只要哪些虫不定点给食物,它们就会攻击我娘。把我娘一点点的吃掉。” 夏朝歌说道这里的时候眼睛都泛红了,而听着他讲述的顾悠然和君临也都红了眼睛。无疑,那个他们以为的风流不羁的白凤云竟有这样悲惨的一面。 “是不是我不去千夏国,你的娘就会……”顾悠然咬着唇问道。 “是,不过我会回去陪着我娘。”夏朝歌无奈一笑,“所以,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你们放了我?” “不,我和你一起去千夏国。”顾悠然道。 君临闻言微皱起了眉头,但是他并没有反对。 “你?”夏朝歌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顾悠然。 “不是为了你。”顾悠然冷哼一声,“为了你娘那个可怜的女子,为了我们都有一个可怜的娘和一个渣爹,也为了凤歌。”提到秦凤歌,顾悠然忽的恶狠狠道,“夏朝歌,这事儿过后,你要怎么待凤歌?” “我……”夏朝歌忽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不过在顾悠然的逼视下,他道,“选择在她!如果我不死,无论她如何选择,我都陪着她。她若选择我,天涯海角,我陪着她。她若放弃我,我陪着她放弃我。” 顾悠然听着夏朝歌这般说,也无话可说了。 至于凤歌表姐要如何选,那是她的选择,她无权干涉。她如今能做的,是确定夏朝歌对凤歌表姐的那份心。 “临,你跟在我们的后面,不要靠的太近,我和他先去千夏国。我们在这样,这样,这样……” 顾悠然在确定了秦凤歌的事情后,对着君临和夏朝歌把她的计划说了出来。 起初,君临还是很担心顾悠然深入虎穴的,可是在听了她的计划和分析后放心了不少。 “我会武功的事情很少人知道,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一点。”顾悠然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营救夏朝歌的娘的计划中,她仿佛回到了穿越前,指点着战友们行动时的样子。 204:再遇,烂桃花啊 君临有想过,去营救夏朝歌母亲的计划由他制定。夏朝歌也想过,营救他的娘,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怎么营救最好。可是他们两个听着顾悠然面面俱到的计划,竟一个人都插不上嘴。她的计划太完美,能考虑到的,她都考虑到了。还有,她在和他们说着计划的时候,那眼中似乎冒着光,她仿佛天生的上位者,发布号令才是她做的事情。 看着这样容光焕发的顾悠然,夏朝歌有那么一刻竟在想,或许他的那个渣爹……嗯,顾悠然才教给他的这个形容词他很喜欢。或许就算君临按照他渣爹留王这次的计划死了,君临的女人顾悠然也不是他的渣爹能斗过的。 …… “到了千夏国边境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赶路,顾悠然和夏朝歌现行到达萧国和千夏国的边境处,虽然在这一路上为了做出他们被君临追击而不得不选择各种方法回到千夏国,但大多数时候顾悠然和夏朝歌还是坐在马车里的。所以这一路上行下来,他们并没有多么疲惫。 “咯。”顾悠然朝着夏朝歌伸出双手。 “还可以再等等。” 夏朝歌瞅着她伸向自己的白皙双手,有些尴尬。一路上有暗卫监视他们的事情他知道,但因为太远,监视他们的人并不多。如今进入了千夏国的领土,监视他们的人怕是会多了起来。这一点无论是他还是顾悠然都清楚,所以顾悠然才朝着他伸出了双手。为了演的更逼真,顾悠然觉得,这个时候了,还是让夏朝歌绑着她进入千夏国。 “不用等了,我千里迢迢的跟着你来到千夏国为的是营救你娘,可不能因为一些小细节而功归一篑。”顾悠然坚持。 夏朝歌见她坚持,便从马车内拿出他们早已准备好的绳子。他按照之前她教他的绑法,小心翼翼的绑住了她的双手。 顾悠然教给夏朝歌的绑法,看着绑定很紧,其实是个活结。只要她有心一动,双手上绑着的绳子就会自动揭开。 做好一切,他们的马车进入千夏国的第一个城池。 顾悠然透过车帘,看向川流不息的人群。千夏国的服装和萧国的不同,有点像是她在现代时见到的少数民族的穿着。 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群,顾悠然的心情难得的好起来。 “你们千夏国有什么特色的吃食,买些来尝尝。”顾悠然丝毫没有在意被绑住的双手,她饶有兴致的看向一家排着长队的摊位,嘴馋道。 夏朝歌见她这般,心中松了一口气。 虽然来到千夏国后就要绑住她是一早的设定好的,可是只要想到君临会后和他秋后算账夏朝歌就有些心虚。好在,看样子顾悠然的心情并不差,君临见她这样,到时候收拾他时,怕会手软一些。 夏朝歌思及此处,狗腿的跳下马车,就去为她搜罗就近最好吃的东西。 顾悠然悠哉悠哉的坐在马车里,等待着夏朝歌带着美食归来。 猛地…… 顾悠然的眼神变得冷冽。 有人靠近她的马车,目光似要透过马车看向她。 虽然隔着车帘她看不到人,但从脚步声和气息来看,她知道来的人不是小夏朝歌,甚至朝着她的马车走来的人不只是一个人。 不过顾悠然并没有动作,因为她清楚,能在她和夏朝歌刚来到千夏国的地界就得知他们已经到来的人会是谁。她清楚自己来到千夏国的目的,更知道现在的她不能暴露一点身手,所以她若无其事的坐在马车里,由着这一群人靠近。 “萧国的顾大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一个身着锦衣的男子挑开她的车帘,在见到她时一点也不意外,还很快的挑明了她的身份。 顾悠然看着和她说话的锦衣男子,冷冷问道,“你是谁?” “在下是谁不重要,还请顾大小姐随我走一趟。”锦衣男子语毕,伸出手挥了挥,很快的就有两个丫鬟走上前来,作势要扶着顾悠然下马车。 顾悠然看着两个丫鬟靠近她,就要架着她下马车,她哪儿肯?虽然没有暴露武功,但她还是巧妙的躲开了两个丫鬟几次伸向她的魔抓。 那边,刚买了一样糕点的夏朝歌看见这边的情景,手中的糕点一扔,飞奔过来。 “夏朝瑞,你做什么?”夏朝歌怒气冲冲道。 顾悠然从夏朝歌对锦衣男子的称呼中猜出了他的身份,夏朝歌,夏朝瑞,她想不把这个锦衣男子和夏朝歌联系在一起都难。 “哟,这不是我那四弟吗?我奉了父王的命令来接顾大小姐,怎么,你还想阻难?”夏朝瑞见夏朝歌发现了他们也不急,反而冷笑着挤兑夏朝歌,一副他无法拿他们怎么样的做派。 顾悠然最讨厌夏朝瑞此刻的嘴脸,纨绔加无赖的嘴脸。 不过顾悠然并没有说什么话为夏朝歌解围,因为她看得出来,就夏朝瑞想要和夏朝歌斗,还太嫩了。 “我数三声,滚。”夏朝歌冷冷的瞥了夏朝瑞一眼,就要上马车。 “夏朝歌,你好大的胆子,看见大哥不见礼就罢了,还敢用这般口吻和大哥说话。野种果然就是野种,不懂规矩的东西。”夏朝瑞喋喋不休的骂着,一边骂一边挥手让身后的手下上前来捉住夏朝歌。 夏朝歌看了眼四周围上来的人,连‘一、二、三’都懒得数了,直接扔出一包白色粉末,然后扬长而去。 “啊,好痒。” “啊,夏朝歌,你这个贱种,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啊……” 马车再次行驶,身后是鬼哭狼嚎的叫嚷声。顾悠然透过后面的车窗看向一群狼狈不堪的人,微勾起唇角。她就说嘛,夏朝歌手里如今可是有她这张王牌,他根本用不着忍耐夏朝瑞的讽刺。 不过,大哥? 刚刚那个草包是留王的大儿子?嗯,她记住了。既然留王这次存了打她主意来威胁君临的心思,那么,她也应该礼尚往来,回报一些留王才好。 马车离着夏朝瑞一行人越来越远,他们的叫嚣哀嚎声也渐渐地消失。 “刚刚那个人是你的大哥?”顾悠然问道。 “我没有大哥,在留王府,我只有我娘。”夏朝歌沙哑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顾悠然闻言,心知夏朝歌现在的心中所想,微翘了翘嘴角,“那就好,这样我以后对付起他来也没有必要留手了。” 这是顾悠然今日同夏朝歌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话后她就躺在马车中睡着了。 马车外,夏朝歌还在赶着马车,不知为什么,在听了她最后一句话后他总觉得身边凉凉的。她说她没有必要留手,咳咳,为嘛就算他很讨厌夏朝瑞,也忍不住为他小小的担心了一把呢? 又历经十天的十日,这一日他们终于来到了千夏国的皇都。 这一路上虽然还是有很多人在监视着他们,但再没了像是夏朝瑞那样来捣乱的人。 “到了。” 马车外,夏朝歌对着顾悠然说道。话毕,他把她从马车内扶了出来。 落入顾悠然眼帘的,是一座巍峨的宅院,而她的面前不只是夏朝歌还有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瞧着中年人的穿着打扮和气派,顾悠然猜出这人应该就是留王了。 “白凤云,你把我绑架来这里做什么?你这个混蛋,快放我离开。”顾悠然只是用了一瞬的时间扫完出现在她面前的人后就对着夏朝歌怒吼道。这一次她没有叫他夏朝歌,而是叫他在萧国的身份。 中年人见她对着夏朝歌叫骂,满脸堆笑的走向前来,对着夏朝歌道,“朝歌,瞧你办的什么事儿?为父是让你请顾大小姐来做客,怎的你还把顾大小姐五花大绑?来人,快给顾大小姐松绑。” 留王出乎顾悠然意料般的对她热情,她用防备的目光盯着留王,“你是谁?” “哈哈……”留王哈哈一笑,“瞧老夫,老夫忘了介绍,老夫是千夏国的留王。顾大小姐放心,这次小儿请你来千夏国,只是请你来做客一段时间,老夫并不会为难小姐你的。” “做客,我倒是没想到,请人做客的还有用这样手段的。”顾悠然冷嘲热讽道。 留王倒没有因为她的冷嘲热讽而生气,如果她不冷嘲热讽,留王怕还要怀疑了。他依旧带笑的同顾悠然说道,“顾大小姐你放心,这些时日你只需要好吃好喝的在千夏国游玩就好。过一段时间,摄政王也会来接你,届时,你便可以回萧国了。” 留王虽然笑着,但他就差没有说他们把顾悠然绑来为的就是威胁摄政王了。 “哼哼,知道我夫君厉害就好。”顾悠然在留王提到君临的时候做出一副趾高气扬样,此刻的她就像是个没有脑子的女人般,她反而还威胁起留王一行人来,“等我夫君来了,给你们好看。”并且,她还用‘夫君’来称呼了君临。 她这番做派,让的留王更加放心。 因为顾大小姐越蠢对他们越有利,反正,他们要的只要摄政王在乎她就好。从传回来的消息中,他们得知摄政王已经按照他们的要求只身一人追来了,从这一点便看得出,摄政王对这个女人的看中。 至于这个女人,他们这些时日只需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等摄政王来临便好。她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交易品,他们只要保证她不磕着碰着‘碎掉’了就好。 顾悠然被人请进了留王府,留王对她的待遇还算好,有几个丫鬟和几个护卫伺候着她。当然,顾悠然知道这些人都是监视她的,但好在留王没有把她关起来折磨就已经很不错的。 对于留王的做法,顾悠然也能明白几分。 她是留王手中的砝码,威胁君临的砝码,留王估摸着觉得她这个砝码越完美要到的价码就越高?所以留王愿意让她好吃好喝的住着。 就这样,顾悠然以‘贵客’的身份待在了留王府。 甚至,有那么一两次留王妃还带着她参加了千夏国夫人们举办的宴会。 如果不是清楚自己的身份处境,如果不是因为她从千夏国哪些和她和颜悦色谈笑的小姐夫人们眼中看到了鄙夷,她深知都觉得,这段时间在千夏国过的还不赖。 “你是顾悠然?” “是!” “你就是那个快要和萧国摄政王成亲的相府长女顾悠然?” “是!” 这日,顾悠然正在千夏国的皇都逛街,迎面忽的朝着她跑来一个穿着华贵衣裙的少女,少女挡住她的去路,噼里啪啦的就问了一连串的问题。面对在她一个个‘是’的回答时要暴跳如雷的少女,顾悠然显得很淡定。 她之所以来逛街其实是想给予君临信号的,她知道,君临这个时间段已经来到千夏国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在千夏国,她还能遇见——情敌。 是的,情敌! 尼玛,她可没瞎,这少女说起君临时,那眼中冒桃心的样子。听到她承认和君临成亲时又一副想要把她撕了的样子……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这少女对君临有那种心思。 我去! 顾悠然在心中吐槽,尼玛,君临的桃花都烂到千夏国了,这男人的魅力要不要这么大? “顾大小姐,你,你,真的是你,听说你来千夏国后本皇子还不相信,没有想到,真的是你。” 顾悠然这边还在想着少女对君临的不良企图心,那边,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抬头,顾悠然看见的就是朝着她奔来的千夏国三皇子夏天! 看着穿的花枝招展的三皇子夏天,顾悠然扶额。 得,她才刚想遇见君临的时候审问审问下君临,什么时候招惹的烂桃花。如今,她的烂桃花就来了! “三哥,你也认识她?”少女一脸诧异的盯着三皇子夏天。 “五妹,你怎么也在这里?”夏天从见到顾悠然时那目光就直勾勾的盯着她,压根就没有看到她身边的其他人,直到五公主开了口,夏天才发现,他的五妹也在这里。 1527088456 205:嚣张,拿他出气 顾悠然无奈的看着千夏国的五公主和三皇子,看着他们俩,她不得不感叹这还真是一家人啊。 “顾小姐,你还记得我吗?我,三皇子,我……” 夏天指着鼻尖,一个劲儿的问着顾悠然,全然忘了前一秒他还在和他的五妹说话。 五公主发现自己被自家三哥给华丽丽的再次忽视,身子一闪,横在夏天和顾悠然的中央,“喂,是我先问她话,三哥你靠边站。” 夏天被五公主强行隔开了看向顾悠然的视线,也火大了起来,一把就要拉开五公主。五公主察觉到他的意图,猛地一个转身,怒视他,“三哥,你要干什么?” 顾悠然懒得看着两个二货拌嘴,带着丫鬟护卫们绕身离开。 等到夏天和五公主回过神来想要寻她时,已不见了人影。 顾悠然因为夏天和五公主也没了逛街的兴趣,径直回到留王府。 “顾小姐,留王请您去书房。” 自从来到留王府后,留王就如他初见她时说的那般对待她,平日里,她甚至都见不到留王一面。有时候,顾悠然甚至在想,留王是不是准备把她交还给君临时再路面了。 却不想,今儿她刚刚回到留王府,留王身边的护卫就来禀报让她到留王的书房。 “嗯。”顾悠然浅浅淡淡的点着头,随即跟着护卫往留王的书房走去。 护卫走在前面,并没有看见跟在她身后的顾悠然眼眸带笑。 终于,终于来了。 她不怕留王找她麻烦,就怕留王不找麻烦。这些时日,表面上留王对她十分的礼遇,可是顾悠然就怕这个。她清楚自己来的目的,如今她的处境可谓是留王不出招,她就无法破局,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在等待着留王的‘召唤’。 “留王。”来到书房后,顾悠然也没有向留王行礼,直接找了个椅子就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书房里,留王的一些个手下和子女见她这副做派都冷了脸,特别是留王的大儿子,同顾悠然有过一面之缘的夏朝瑞,他直接怒吼了起来,“不懂规矩的东西!” “不好意思,我只懂萧国的规矩,千夏国什么规矩我还真不懂。”顾悠然拖长声音,意有所指的接着道,“若一早知道要来千夏国,约莫我会学些千夏国的规矩的,可这不,我这大婚当日突然被‘请’来了千夏国,什么准备都没有,还请这位……”说道这位时,顾悠然斜着眼看了眼夏朝瑞,用一副‘你哪位’的目光盯着他。 夏朝瑞被顾悠然这眼神气的不轻,他堂堂留王府的大公子,居然被人忽视到如此地步,真真是岂有此理。 “不妨事不妨事,呵呵……”留王见到自家大儿子被人说的哑口无言,笑着上前来做和事老。 对于笑呵呵的留王,顾悠然依旧没有给好脸色,她在千夏国的形象就如同那招摇的二世祖般,她冷嘲热讽的问道,“留王把我叫来这里,是我夫君来了吗?” 顾悠然说话的口吻着实算不上好,让的书房里的人脸色更寒了。不过有了留王之前的和颜悦色,所有人都不敢把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包括夏朝瑞。 “约莫再有三日,摄政王就会来千夏国。今儿啊,本王还真是通知顾小姐这个好消息的。”留王哈哈笑着,此刻他是真的高兴,虽然面前的女人对他很无理,不过看在这个蠢女人能得到摄政王的青睐的面上他忍。只要想到三日后摄政王会来到千夏国,会因为这个女人在他们手中而处处掣肘,他就很高兴。 “哼,我夫君来了,你们怕了?不强行留我参观千夏国咯?”顾悠然做傲娇状,一副得知君临要来就翘起尾巴的嘚瑟样,她在书房里就嚷嚷了起来,“哼,我夫君来接我,我如今还不走了。” 不走了? 书房里的众人听见她这么说,一个个无言。 这位主刚刚说什么?她不走了?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千夏国的处境? 所有人都用鄙视的目光看向顾悠然,甚至有好些人都在惋惜像摄政王那样英明神武的人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蠢货?是,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位顾家大小姐真的很美,哪怕是在千夏国,她的美也是数一数二的。可是,摄政王不应该这么的肤浅? 一个男人,到底要多好美色,才会容忍这么一个蠢货的? 这是书房里所有人的心声的,但留王在看到她一副不依不饶吼着不走了时却皱起了眉头。他让夏朝歌把顾悠然掳来为的是用她来和摄政王做交易的。 既然是做交易,那么,想要摄政王答应他的条件,他就得还一个完好无损的她给他。 也因为此,这些时日里他一直对这位顾小姐礼遇有加。可是,这个顾家大小姐的脑子好像真的有问题,看她这笃定了叫嚣着不走的样,他还真的有些头疼。 不过一个女人在留王的眼中就是不值一提的东西,见她这样,留王笑嘻嘻道,“是本王做事鲁莽了,这样,本王送一批重礼给顾小姐压压惊?” 留王觉得,金银财宝什么的就能打发掉所有女人,至于他送出去的东西比起他这次能从萧国摄政王哪里得到的,自是不值得一提的。只是留王千算万算,甚至在策划这件事之前把君临的低查了个底朝天,可是他却忽略了一人,那边是他们这次要怒走同摄政王做交易的对象。 其实,从一开始,留王就错了。 因为大男子主义,留王一直都是小瞧女人的。以至于,他从未想过去查一下顾悠然。在他看来,弱女子什么的都落入他的手中了,难道还能翻天了不成? 特别是在他见到顾悠然的本人后,留王对于她就更放心了。 可,留王永远想不到的是,就是因为他对女人的轻视导致了他之后的后悔终身。 “啪!”顾悠然一拍旁边的桌案,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留王的鼻子骂道,“你以为我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你以为你随意给些金银钱财就能抵消你们在我成亲当日把我掳来的事儿?”话到这里,顾悠然又挺了挺胸脯,“我可是相府的嫡长女,摄政王府的女主人,留王,你觉得这些可以收买我?我告诉,这件事,我和你们没完。” 夏朝瑞再次被顾悠然牛逼哄哄的模样给刺激了,他也猛地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她的鼻子,“你,你……”他想破口大骂的,用最肮脏的词汇来形容面前这个在他父王书房里,在他们所有人面前撒泼的女人的。可是只要想到父王还一直忍着,夏朝瑞肚子里的一堆话怎么也吐不出来。 夏朝瑞小心翼翼的转头看向他的父王留王,如果,如果父王这次没有阻止他,他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女人一番。 留王被顾悠然这话也气到了,他觉得可能是他对她太礼遇了,才让的她到现在还天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处境。留王没有阻止大儿子的话,他也想让大儿子杀杀顾悠然嚣张的气焰。 只是,就在夏朝瑞得到父王的允许,要修理顾悠然一番的时候,顾悠然又一次的开了口,“白凤云呢?哦,不,现在应该叫那什么夏朝歌了!枉我当初那么信任他,这次的事情,你们不让我亲自收拾他一番,我怎么能出气?” 原本准备收拾顾悠然的夏朝瑞在听到她的最终目的是收拾他那见不得人的弟弟夏朝歌的时候,一肚子的话硬是吞到了肚子里。要说夏朝歌最恨最讨厌的人是谁?那无疑是夏朝歌了。 夏朝歌和他不是一母所出,听说夏朝歌的母亲,那个贱女人当初在他的母亲怀他的时候爬的父王的床,夏朝瑞就更加的讨厌夏朝歌了。但这些也只是让他讨厌夏朝歌,还不至于到恨,毕竟,父王除了母亲外还有很多女人。但,夏朝歌偏偏,偏偏抢走了属于他的世子之位。 就因为夏朝歌这个贱种医术超绝为父王笼络了很多权贵,所以父王把世子的位子给了他。凭什么?明明他才是父王嫡妻所生,他还是留王府的长子,世子之位本就是他的,可是偏偏让夏朝歌抢了他的世子之位。 在夏朝歌得了世子之位后,夏朝瑞对他便有恨了。 所以,当夏朝瑞发现顾悠然是要找夏朝歌的晦气的时候,他之前无论对顾悠然有多大的火气,如今都没有了。甚至,他还期待着她对夏朝歌的报复。 同样的,留王听见顾悠然闹了这一半天居然只是为了报复一把把她掳来的夏朝歌时,也莞尔一笑。只要她不杀了夏朝歌,只是让夏朝歌受些皮外之苦,他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也愿意让夏朝歌来让她消消气,“来人,把朝歌叫来。” 顾悠然没有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 这些时日里,她虽然想过办法同君临传信,可是因为看护她的人太多,君临也一直没有回信给她。想来想去,顾悠然觉得,君临应该会联系夏朝歌而不是她。 一来,君临估计是怕给她传信让她身处危险,二来,看守夏朝歌的人几乎没有。在她被夏朝歌顺利绑来千夏国交给留王后,留王对于他的信任也多了许多。 所以,君临这些时日应该都是在和夏朝歌接头的。 只是从她进入留王府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夏朝歌,所以她也一直没有机会从他那里得到消息。 好在,留王并不反对她见夏朝歌。 顾悠然回到留王府为她准备的院落时,夏朝歌已经留王府的人五花大绑的绑来了。看着这样的夏朝歌,顾悠然先是惊了惊,就算留王准备拿儿子给她出气,也不至于这样狠? 她可是看清楚了,夏朝歌身上的绳子绑的可是死紧的。 “人送来了,你们就都下去。”顾悠然朝着屋子里的人和绑着夏朝歌过来的二人挥了挥手。 屋子里的人们闻言,都没有动作,他们可是来监视她的,怎么可以离开? 顾悠然见他们没有离开,冷了声音,“怎么,你们还想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折磨你们的世子爷的?” 丫鬟护卫们一听这话,互相对视了一眼后便都退身离开了。 虽然世子在留王府上的地位并不像外面人看到的那般高,可无论如何,留王最终还是把世子给了四公子而不是大公子,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不明白留王这样做的用意。但他们知道一点,世子是接替留王位子的人选,如果有一天四公子从世子变成留王,成了这个留王府上的主人,他们这些今日看见过他落魄样的人怕是没有好结果,所以,最终他们都选择了离开。 “夏朝歌,你这个混蛋,你这样对我不怕天打雷劈?啪……” 顾悠然听着离开的脚步声还没有离开太远的时候,忽的大骂了起来,说完话后,还左手拍了右手一下,远远离开的人听着,就仿佛她在骂完夏朝歌后立刻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听见耳光声,原本慢悠悠离开的丫鬟护卫们忙加快了步伐离开。 察觉到四周没有人了,顾悠然才对夏朝歌道,“怎么回事儿?谁把你绑成这样的?” “我估摸着你也应该快找机会寻我来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用的会是这样的办法……”夏朝歌一脸的无奈,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顾大小姐居然用‘出气’这样的理由把他找来了,更让他无语的是,以为她真的要拿他出气的夏朝瑞会一蹦三尺高的跑到他面前,让人把他五花大绑来送给了她。 “夏朝瑞做的?”见他没有回答,顾悠然猜测道。反正从她来到千夏国开始,就明晃晃的看到了夏朝瑞对夏朝歌的厌恶。 “嗯。”夏朝歌耸耸肩,也没有让顾悠然松开他,而是快速道,“行动在两日后……按照你之前的计划进行。我会想办法让你去我母亲那里,届时临在外面接应……” 顾悠然认真的听着,收起了一开始散漫。 1527174053 206:虫窟,直接敲晕 留王府最近出了两件稀奇事儿。 其一,留王为了安抚萧国的丞相之女顾悠然把小儿子送给了她出气,使得留王世子夏朝歌被打了耳光不说还被刺了一刀。留王世子被他国女人这般侮辱,留王却没有二话。 其二,留王府大公子夏朝瑞在千夏国皇都最繁华的烟花之地和青楼女子那个啥时,忽的不举了! 这两件事接着发生,使得留王府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顾悠然坐在茶楼里悠闲的喝着茶,一边喝还一边饶有兴致的听着茶楼里的说书人说着留王府的趣事儿。一旁伺候她的丫鬟一个个都用诧异的目光盯着她。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这位主到底明不明白,那说书人口中的他国恶女就是指的她! 只是这些丫鬟护卫们不知道的是,属于留王府的第二件外人口中的稀奇事其实也是他们面前的这位主亲手导演的。 是的,那日她同夏朝歌说完话后,为了逼真,夏朝歌让她在他的身上刺了一刀。碍于她知道夏朝歌的医术高超,另加她熟悉人体部位,再加之夏朝歌在她成亲当然把她绑到了千夏国的那口气还没有全顺下去,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刺了下去。至于夏朝瑞,药是从夏朝歌那里拿的,并且,在她要求夏朝歌给她一些让夏朝瑞一段时间不举的药被夏朝歌主动的换成了终身不举的药。 当然,夏朝歌这么选择她无所谓,反正她的目的在于收拾夏朝瑞,留王暗地里最疼爱的夏朝瑞。 “哈哈,哈哈哈……” 顾悠然正喝着茶呢,就听见说书人说道某公子找了某青楼的名妓正在哪个啥时,结果不能哪个啥时,哀嚎的声音响彻整个千夏国皇都时的场景,她猛地把刚喝到口中的茶水都吐了出来。 丫鬟护卫们见她这样,一个个脸黑的吓人。 他们虽然是留王派来奸细她的,可是他们其中其实也有人是夏朝瑞的心腹。见到自家主子被人那样笑话,心里怎么能欢快的起来?再说了,就算不是夏朝瑞的人,他们也都黑着脸。因为,他们终归是留王府的人,而夏朝瑞是留王府的大公子。 顾悠然当然注意到了他们一个个如锅底般的脸色,不过见到他们这般,顾悠然笑的更欢了。 “讲的好,来人,打赏。”顾悠然一边笑还一边很是气派的让人打赏。 她身边的丫鬟听见她这般说,不情不愿的上前去打赏。 其中一个夏朝瑞的心腹护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偷偷转身离开了。 顾悠然瞧见那护卫离开,唇角微勾。 前日,夏朝歌可是把她身边监视她的人的身份都说了一遍,谁谁谁是谁的人,谁谁谁又如何,她都一清二楚。所以,当她察觉到有人偷偷离开的时候,一眼就瞧出那是夏朝瑞的人。 而她,要的就是那人去给夏朝瑞报信。 当然,如果这个人不去报信,他们还有一百种让夏朝瑞知道她在这里所作所为的方法。 “蹬蹬蹬……” 果然,没一会儿,顾悠然就听见了繁乱的脚步声。偏头去看,见到夏朝瑞带着一群人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夏朝瑞走来时,恶狠狠的瞪了顾悠然一眼,然后一挥手,“给我砸。” 夏朝瑞话毕,一群护卫上前来砸说书人的摊子。 “这位爷,这位爷,求求你,我们这是小本生意,不要砸我的摊子。” “你们住手,住手,这还有王法吗?呜呜呜……” 说书人见到一群人一窝蜂的上前来就要砸他的摊子,他忙阻拦。可是对方人太多,他哪儿能真的阻拦,才刚刚凑上去,就被一个护卫随手扒拉到了一旁,滚在了地上。 说书人见那群护卫把他的摊子砸了个稀巴烂,干脆坐在地上哀嚎起来。说书人也是有眼色的人,他第一眼就瞧见了砸他摊子的正主,对着夏朝瑞就是一阵哀嚎。 夏朝瑞的脾气本就暴躁,加之刚刚就是这个说书人在说他的事儿,他哪还能忍,抬起脚就要踹那说书人。 不过夏朝瑞并没有踹到说书人,因为就在他抬起脚的时候,有一个人挡在了他和说书人的中间,“哟,这不是夏朝瑞吗?我说,人家说书说的好好的,你干嘛过来就砸了人家的摊子?”顾悠然双手抱臂,有些吊儿郎当道。 “你给我滚开。”夏朝瑞火大的厉害,全然忘了他的父王留王曾对他说过的话,他用要杀死人的目光盯着顾悠然,心想着,如果这个女人不让开,他一定让她好看。 顾悠然哪儿会被夏朝瑞的目光吓到?她咯咯的娇笑出声,“你急着砸人家摊子,怕是恼羞成怒了?之前听说你再青楼里那个啥不行了,我还以为只是传言,现在看来,是真的咯。哈哈,夏朝瑞,你原来不行啊。” 顾悠然的笑声就如同刀子一般落在夏朝瑞的身上,他昨日发现自己不行起就请了很多名医来就诊,可是名医们都束手无策。这件事情就如同一个大石头一样,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毕竟,不管是哪个男人得了这样的病都会心急如焚? 所以,即便是知道今日会有很多人笑话他,他还是硬着头皮出了留王府,去见乌大夫。乌大夫的医术虽然不及袭老神医和夏朝歌那个贱种,但他是除了他们之外医术最高明的人,因为乌大夫看诊从不上门,无奈之下他只好亲自出府。 结果,结果就在他前往乌大夫的药铺时就听见了属下对他的禀报,说有一说书人在编排他。 被人私下里议论他能忍,被人编成故事传颂给人听,他哪儿还能忍,所以他来了! “夏朝瑞,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样吼女人?”顾悠然冷冷的回应,忽的,她又高声叫嚣起来,“夏朝瑞,对不起,我忘记了,你这个留王府的大公子已经不是男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她一边说一边捂住肚子狂笑。 “原来,说书人说的是留王府的大公子啊。” “嘿嘿,昨个夜里我正在留王府大公子的那个青楼里,昨个夜里我就觉得那尖叫声熟悉,原来是夏朝瑞啊。哈哈。” “真恶心!” 顾悠然大声的叫嚷声落下,一群不明所以的群众们都猜出来了所以。有纨绔公子嘿嘿取笑,有名门千金低声啐骂。他们的声音就如同压倒了夏朝瑞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暴跳如雷的指着顾悠然,“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给你三分脸面,你还真把你当个东西了。来人,把她给我押走,本公子定要让她为现在的所作所为后悔。” 跟在夏朝瑞身边的人都是他的心腹,他们听了他的命令后也不管顾悠然是什么身份,有两个护卫上前来架起顾悠然。 “夏朝瑞,你要做什么?混蛋,我可是摄政王妃,夏朝瑞,你个不是男人的东西,你个废物。”顾悠然被人忽的架住,她露出慌张的面色。不过即使她很慌张,她的嘴还是不停的骂着。 夏朝瑞被那一句不是男人和废物气的不轻,对着护卫道,“嘴这么贱,让她去陪陪云夫人。”夏朝瑞说这番话的时候面目狰狞。 云夫人,夏朝歌的娘,如今在虫窟,这是千夏国惩罚罪人最残酷的地方。当然,他知道把这个女人送去虫窟并是不真的要让她被虫咬死,他现在虽然很气,很怒,但他终究还是清楚她对于留王的作用。 不过让他咽下这口气他做不到! 夏朝歌的生母云夫人所在的虫窟每日有固定给予虫食物,它们并不会主动攻击人。 所以他选择了把面前这个该死的女人送去那里,虽然他不会让那些虫去攻击她,但他相信,就这样娇滴滴的一个女人进了虫窟,就算不受到伤害也会吓个够呛? 明日摄政王就要来千夏国了,他知道父王一直忍着这个女人就是为了给予摄政王一个完好无损的人。可是,他不赞同父王的做法,他相信,只要把这个女人丢进虫窟,等这个女人被放出来后,不用他们说什么,这个女人就会乖乖的跟着摄政王离开。她在虫窟里会吓破胆,哪还敢和现在一样,在他们面前装大以巴狼? 夏朝瑞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在心中对自己说他的做法没有错。 就这样,夏朝瑞带着顾悠然一路来到虫窟…… “啊,这是什么,啊……” 顾悠然来到留王府专门培育的虫窟处,看到一个个虫窟,她惊慌的叫了起来。 夏朝瑞仿佛很喜欢她的这副惊慌,饶有兴致的观赏着她。 顾悠然面上的惊慌越来越胜,心中却越来越开心。终于来了,果然是虫窟! 来到千夏国后,她虽一直住在留王府中,但她还是把她见到过的留王府的人都细细的观察了个遍。比如夏朝瑞,他就是个性情冲动又暴怒狠厉的主。她刚刚之所以故意说他不是男人刺激他为的就是让他报复她。而以她现在的身份处境,又以夏朝瑞的性格来看,他唯一会选的便是最残酷的手法来对付她。而因为明日君临就要来了,夏朝瑞又不敢真的伤了她,所以最终,夏朝瑞应该会把她送到夏朝歌的生母也就是云夫人如今在受罚的地方。 事情和她所料的一般,夏朝瑞真的这般做了。 “好好的享受。” 顾悠然被夏朝瑞的护卫扔进了一个虫窟中,她配合的惊叫了一声,“啊。” 夏朝瑞见到她已经在虫窟中了,这才冷笑着走人。 顾悠然听到夏朝瑞离开的脚步声,这才停止了尖叫。 而等她停下尖叫后,一双眼眸同她的眼眸对视在了一起。 落入她眼帘的是一张温婉的脸庞的中年妇人,看着这个妇人,顾悠然能从她的脸庞上找到夏朝歌的影子,“云夫人?”她试探的问道。 云夫人一开始见到又有一人被丢进了虫窟还惊讶,因为她所在的这个虫窟暂时不会伤人。她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留王为了威胁她的儿子,而其他受罚的人一般都是丢进其他虫窟让虫吃掉的。 所以看见顾悠然,云夫人很是诧异,当顾悠然叫出她的身份时,云夫人就更加诧异了。 “你是?”云夫人疑惑的问道。 “云夫人,我是夏朝歌让我来的。”顾悠然直截了当的说道,在见到云夫人因为惊讶而要提高声音说话的时候忙捂住她的嘴巴,“云夫人,你先别说话,听我说。”顾悠然在云夫人的耳畔小声道,“我是来救你的,夏朝歌和萧国的摄政王在外面接应我们,这个是夏朝歌给我的信物。”顾悠然把一个布条拿到云夫人的面前晃了晃。 云夫人看见布条彻底的相信了顾悠然的话,她朝着顾悠然点了点头。而顾悠然在见到她点头后才松了手,虽然夏朝瑞他们离开了,但虫窟这边是有人看守的。 云夫人眼角含泪,她朝着顾悠然摇摇头,“这些虫现在虽然不攻击我们,但如果我们离开往上走的话,这些虫就会对我们进行攻击。哎,你若有办法,就快离开,告诉朝歌不要再管我了。” 顾悠然听着云夫人这般说,朝着她微微一笑,“云夫人,忘记你的儿子是做什么的了?”说完话,顾悠然手中多出了一个瓷瓶,瓷瓶中的粉末对着虫一洒,就见原先还蠕动的虫全都不动了。 “你,你怎么会有?”云夫人看着一动不动的虫诧异的不得了,因为被送来虫窟的人都经过严密的检查,就怕有人如这般一样带来危害虫的药物。 顾悠然翘起嘴巴,说起来这点她还要谢谢夏朝瑞这个傻蛋了。 他以为她就是个冲动又没脑的女人,所以他送她来虫窟时,压根就没有想过让人检查她。 “可是外面看守的人还很多,姑娘,我知你好意,你还是先走。让朝歌不要管我,也不要再会千夏了。”云夫人哀哀戚戚的道。 顾悠然心在云夫人这般犹犹豫豫全是为了夏朝歌,但她其实是个很爽利的人,又因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所以,顾悠然忽的对着云夫人的后颈扬起了手,“对不住了,云夫人。”话毕,云夫人已经倒在了她的怀中。 是的,顾悠然把云夫人敲晕了。 接着,她褪下外衣把云夫人绑在了身上…… ------题外话------ 鞠躬谢谢给一一送月票的亲! 1527266182 207:追逃,途遇凤歌 顾悠然丝毫不费力的背着云夫人一步步的爬出了虫窟。 远远地,解决掉外面的守卫的夏朝歌和君临见小小的她背着云夫人出来,忙迎了上来。 “我娘怎么了?”夏朝歌问道。 听见这问话顾悠然有些尴尬,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顾悠然其实挺不好意思的,毕竟是她一个冲动就敲晕了夏朝歌的母亲。只是,这话都已经到嘴边了,可还是因为不好意思,到口的话就成了,“别废话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对,我们快离开。”君临似看出了她的窘迫,在一旁帮腔道。 夏朝歌本是懂医术的,他只是简单的观察了他的母亲一眼就知母亲没有大的问题,索性也不追究了,从顾悠然的背上接过他的母亲放到了自己的背上。 “有人劫走了云夫人,来人啊。” “该死的。” 听见身后的叫嚷和放信号声,夏朝歌忍不住的低骂了一句,君临则是反应很快的把顾悠然背在了背上,一路轻功飞行而离。 因为不会轻功,顾悠然一直由君临背着。听着身后追击他们的人的脚步声,她很是郁闷自己竟成了君临的拖累。好在无论是君临还是夏朝歌,他们的轻功都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在经过一段时间后,他们和身后追击的人总算是拉开了一段距离。 顾悠然趴在君临的背上能清晰的察觉到从君临后背冒出来的热汗,她知道无论是君临还是夏朝歌,他们这样背着一个人还要同身后追击他们的人来开距离一定很累,他们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定然会被人追上的。 想到这里,她轻轻蹙起眉头。 “快到了,前面不远处我有准备好上好的马匹。”君临似能察觉到背后的顾悠然心中的愁绪,忽的来了一句。 闻言,顾悠然眼前一亮。 忽的,她又婉儿的笑笑。 是呀,外面的事情可是一直都由君临和夏朝歌来处理的。君临和夏朝歌是何许人也?既然他们知道今日会有逃亡这么一出,又怎么不会提前做好准备呢? 顾悠然趴在君临的背上,尽量的不动身子,希望能给君临减轻一丝丝负担。 看着挥汗如雨的君临,她有些心疼了呢。 随着君临和夏朝歌二人的飞奔,前方一个茂密的树林出现在她的眼中。看见树林,顾悠然眼前一亮,因为直觉告诉她,君临准备好的马匹什么的东西应该就在前方的树林中。 “到了。呼呼……” 就在顾悠然这般想着的时候,下一瞬,君临和夏朝歌已经到了树林中。夏朝歌看见马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虽然他清楚现在的他们还没有安全,但有了马匹,夏朝歌心中的紧张稍微减缓了一些。 到了树林后,顾悠然快速的从君临的背上下来,又帮夏朝歌扶起他背后的云夫人。他们四人三匹马,夏朝歌和云夫人一匹马,君临和顾悠然各一匹马。 夏朝歌带着云夫人,而君临和顾悠然的马上带着干粮和水。 换成了马匹后,他们奔逃的速度加快了许多,只是他们身后人追击他们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这一次的逃亡比顾悠然想象中的要艰难很多,在逃亡的四日中,他们中途还遇堵截了两次。虽然他们的计划很周祥,可是这里毕竟还是千夏国的国内,留王在千夏国能调动堵截他们的势力太多太多。 期间,云夫人也醒来了,在得知了事情的前后后云夫人并没有再去提她被顾悠然打晕的事儿,反而,对于顾悠然和君临,云夫人带着满心满眼的感激。 已经逃亡了四日日夜,这日,在路遇一片树林的时候顾悠然他们停了下来。 这四日,如果没有夏朝歌的调理药物,没有君临准备好的干粮,他们是不能坚持的。特别是云夫人,先前在虫窟里那么些时日身子本就虚的很,如今又连日连夜的赶路,她的身子快要撑不住了。 是顾悠然提出休息的,而君临和夏朝歌也知云夫人坚持不住了。他们都没有反对,一行人在树林里搭起了简易帐篷和锅火。 “云儿,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顾悠然把做好的汤给每人盛了一碗,当她端着汤过来的时候刚好听见云夫人询问夏朝歌。说起来,这一路上,云夫人对夏朝歌的称呼还是白凤云。从这一点上来看,云夫人似乎更希望夏朝歌能做白凤云,因为白凤云是自由自在的,而她,作为母亲,最大的希望便是自己的孩子能自由自在。 “夫人,您放心,在萧国,没有人会为难你们。”君临在夏朝歌开口前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这……”云夫人有些为难,不过最终她还是把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我了解云儿的父王,他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这次因为我的事儿,云儿先是把顾小姐绑到了千夏国,怕是千夏国那边也容不下云儿了。我知你们没有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但为了把我们逼的无路可走只能回到留王府,想必留王一定会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母亲,你不用想那么多,大不了我带着您和师父一起行走天涯,济世救人,这样也很好。”夏朝歌微皱起眉头,虽然他也清楚他的父王留王一定做得出这些事情来,但在他的母亲面前,他还是尽量的装作不在乎。 “行了,云夫人,夏朝歌,哦,不,白凤云……”这一路上,他们又恢复了叫夏朝歌为白凤云,同云夫人一样,无论是顾悠然还是君临都觉得这个名字更顺口也顺眼。顾悠然知云夫人担心,把手中的汤碗递给云夫人后,继续道,“云夫人,你不要想太多。在萧国,白凤云有我,有君临,还有整个大将军府。那留王不拿这事儿做文章便罢了,如果他拿这事做文章……”顾悠然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眸露出一丝狠厉,“我绝对会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是,我们总归是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云夫人还在犹豫。 老实说,顾悠然很不喜欢云夫人这种犹犹豫豫的性子,但她又十分理解她这样的性子。云夫人只是深宅的一个妇人,很多事情对于她而言都太难了。 就如一开始,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自己死掉不拖累白凤云。 顾悠然忽的爽朗一笑,“麻烦?哈,云夫人,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和君临,我们从来就不是个怕麻烦的人。所以啊,你就把心放下,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去萧国,至于你和白凤云的事情教给我们来处理,如果届时你还是不喜欢萧国,届时再做选择,行吗?” 顾悠然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云夫人也只好点头答应。 深夜,顾悠然来到云夫人的身旁,见她进入了深度睡眠,知这些时日她是真的累坏了,帮她理了理被褥后转身出了帐篷。 “就知道你们没有睡觉。”顾悠然看着帐篷外不远处站着的两个男人,笑着道。 “两个事情,一好一坏,你要听那个?”君临上前来拉着顾悠然的手,笑着问道。 “好的。”顾悠然随意的道。 “再过三日,我的人就会赶来接应我们。”君临道。 对于君临的这句话,顾悠然是一点也不意外君临有办法联系到他的人。于是点点头,追问道,“那么,坏消息呢?” 君临看了眼白凤云,耸耸肩道,“坏消息就是……” “我来说。”白凤云打断他的话,对着顾悠然道,“还真的被我母亲猜对了,我那父王已经对我下手了。萧国皇都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我的身份现在是人尽皆知。且现下萧国最大的两个流言便是君临和千夏国多年勾结,而我便是君临和千夏国之间的纽带。第二个便是你和我……” “够了,这些我会处理。”君临忽的打断了白凤云的话。 虽然君临及时的打断了白凤云的话,可顾悠然还是从白凤云未说完的话中猜想到了所有。 第二个留言说的是她和白凤云的,白凤云在她成亲当日把她掳到了千夏国,怕是现下在有心人的策划下,她和白凤云之间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已经很多了? 比如最糟糕的,白凤云把她已经那个啥了,而她已是不洁的女人了云云。 顾悠然冷下脸,他们现下还未出千夏国,流言蜚语就已经在萧国传遍了,看来,萧国有人和千夏国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呢!并且,这人还是对她和君临不利的人。 “没事儿啦。”顾悠然倒是不怕被人非议,她现下担心的是君临,她伸出白皙的小手轻轻的扯了扯君临的嘴角,让他露出一个阑槛的笑,“我才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呢,我只在乎你,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什么都无所谓。” “傻瓜,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君临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低声喃喃。 白凤云看着他们两这样,默默地离开了。 这次,是他连累他们了,今生,只要他们有事,他定不推托。 只是,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哪怕现在流言蜚语满天飞,哪怕他们现在的处境很不好,可他们只要在一起,就仿佛拥有了一切。 羡慕,悄悄地从白凤云的心底漫延。 脑海里,似有那一袭红衣的少女身影划过。如果凤歌不放弃他,他们是否也能如君临他们一样? …… 次日,当太阳爬上树梢的时候,顾悠然他们一行人开始出发了。这一次,为了云夫人的身子,他们雇佣了一辆马车,为了行驶速度,马车是双马拉的。 “是我拖累你们了。”云夫人看着马车中的一行人,说道。 顾悠然他们都习惯云夫人常常这般自责和担忧了,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尽量的赶着路。 马车急速前行着,才刚刚换下白凤云赶着马车的君临忽的叫道,“然儿,出来。” “怎么了?”顾悠然以为他们又遇见袭击了,忙挑开车帘问道。 “那个?那个是不是?”君临指着远处一袭红衣策马往他们这边驶来的少女。 “凤歌表姐!”顾悠然惊讶的叫道。虽然隔着很远很远,但是她还是一眼看出来了,那个朝着他们策马而来的人正是秦凤歌。 马车内,正在给云夫人调理的白凤云手中的药瓶‘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怎么了?”云夫人见儿子魂不守舍,忙问道。 白凤云来不及回云夫人的话,焦急的挑开了车帘。 车帘挑开的那一瞬,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朝着他们策马而来的秦凤歌,真的是她,那个他魂牵梦绕的女人。 秦凤歌也看到了他们,她先是对着君临和顾悠然挥了挥手,最后目光才落到白凤云的身上。秦凤歌看着他的目光很冷很冷,似要把他生吞活剥了般。 在得到然儿成亲当日被掳走的事后她比任何人都担心,不过初时,并没有人告诉她,然儿是被白凤云掳走的。且对于然儿被谁掳走这件事情,摄政王手下的人都缄口不提。 最后,还是她死缠烂打才得知,绑走然儿的人竟是那个刚刚和她订了亲的白凤云。 得到这个消息,秦凤歌是崩溃的。 本来因为然儿被掳走她就急的不得了,再加上她得知绑走她的人是白凤云,她就直接崩溃了。直到那日,大姐找到了她,同她说了很多话,她才慢慢的从崩溃中走出来。 最终,她选择了来找他们。 “凤歌表姐。” 秦凤歌的马在马车旁停了下来,离得近了,顾悠然才看清楚了秦凤歌面上的憔悴。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蜡黄,憔悴的不得了的凤歌表姐,顾悠然是一阵的心疼,忙小声的叫道。 “然儿,见到你没事儿,就好。”秦凤歌从马上跃身下来,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顾悠然后,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幸亏,然儿没有事情。 如果然儿这次出了什么事儿,她想,她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见到她没事儿,有见摄政王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放下心来的秦凤歌最终把目光落到了从她到来就一直看着她的白凤云身上。 1527409624 208:婆媳,相处融洽 秦凤歌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盯着白凤云,紧抿的嘴唇因为连日连夜赶路而干涸的裂开了。 君临看着面前这般憔悴的秦凤歌,心阵阵的抽疼。 从掳走顾悠然开始,他就一直不敢去想得知这件事情后的秦凤歌要怎么办! “凤歌……你先去马车里休息休息。” 白凤云看着秦凤歌,憋了好久,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不管,不管凤歌之后怎么对待他,也不管凤歌会不会原谅他。他只知道,此刻的凤歌需要吃东西,需要上药,需要休息! 秦凤歌的面色瞬间一黑,她连日连夜的赶来寻他们,为的什么?为的不还是他的解释?当然,她也为顾悠然,甚至她想过,如果然儿表妹受到任何伤害,她和白凤云之间就彻底完了,她做不到和一个害了自己最重要的亲人的人在一起。可,当她策马而来时,看见白凤云是同然儿和君临一起回来的,看到他们融洽的相处,她就知道白凤云这次虽然犯错了,但还不至于错到没有办法挽回的地步。 可,可这家伙憋了半天,居然就是让她进马车休息! 顾悠然表示很理解凤歌表姐的感受,做为女人,她知道凤歌表姐马上就要炸毛了。想到马车里的云夫人,顾悠然赶紧抓住要炸毛了的秦凤歌,“凤歌表姐,快进马车,云夫人在里面。” “云夫人?”秦凤歌皱起眉头,然儿特意提醒她云夫人,应该是要提醒她什么。 云夫人?秦凤歌把这三个字又在心中念了一遍。猛地,她想到了白凤云把顾悠然掳走的目的,云夫人,是白凤云的母亲? 秦凤歌恶狠狠的瞪了白凤云一眼,到底是收起了她要爆发的怒火。 缓缓的上了马车,挑开帘子,走了进去。 白凤云看着消失在车帘后的秦凤歌,头缓缓转头看向顾悠然,“表妹,她们会不会有事儿?” “能有什么事儿?”顾悠然闻言,给了他一个白眼。 看凤歌表姐对白凤云的态度,凤歌表姐还能把他的娘如何? 顾悠然不理还傻傻站在外面的白凤云,召唤君临赶马车。他们的身后可是还有追兵呢,他们这样闲适是不是不太好。 顾悠然为了给秦凤歌和云夫人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并没有进马车,而君临在赶马车自也没有进去,至于白凤云,他想着马车里的两个女人就没有进去的勇气,于是也挤在马车外。 车内,云夫人握住秦凤歌的手,“我听云儿提过你,我知云儿他喜欢你,很喜欢你,你不要放弃他。这次他做了很多错事,伤害到了你,但是他做这些都是为了我。” “夫人……”秦凤歌看着虚弱柔弱却又散发着强大母爱的云夫人,浅浅一笑,“来时,我就对自己说过,如果然儿没有事情,他做了什么,我都原谅他。不过这一生,我也只会原谅他一次。只要他以后……” “他以后不会再做错事,相信我,我才是他的拖累,如今我跟着出了留王府,他在也没有把柄落在别人手中。”云夫人赶忙解释保证。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秦凤歌,但是她是很喜欢这个女孩的。 秦凤歌明媚大方,且因为她的儿子的事情千里追到千夏国,这样的女子是真心对待她的儿子的,她怎能不喜欢?特别是以后,以后她和儿子的身份都会变得尴尬,凤歌还是愿意接受她的儿子,只这一点,她便觉得,她和儿子以后都要待她好。 只是,不知这位秦小姐的家中人是否会同意她和云儿的婚事了。 是的,云夫人这会儿最担心的便是大将军府的人不同意白凤云和秦凤歌的婚事儿。 马车又行驶了一天,他们快要接近密林。 看着人人害怕的密林,顾悠然和白凤云都翘起了嘴角。这个地方对于他们二人是如同主场,只要到了密林,他们有一万种办甩掉追他们的人。 “去叫云夫人和凤歌下马车。接下来我们要弃掉马车穿过密林。”顾悠然对着白凤云道。 白凤云因为不敢去面对秦凤歌和云夫人的相处,硬是挤在车外,如今听见顾悠然的这话,他支支吾吾的就是不往马车中走。 君临看不下去了,上前来提起他就把他丢进了马车。 “临,你……”白凤云怒吼。 “对呀,那家的豆腐脑特别的好吃。什么时候我带云姨去。” “嗯,呵呵。” 白凤云在马车外想过一百种秦凤歌和他的母亲相处的画面,却绝对没有想到过他现在见到的这样的画面。他的娘和秦凤歌正笑呵呵的笑谈着,还手挽着手! 他的母亲和凤歌的相处不要太好! “怎么了?有追兵追来了吗?怎么毛毛躁躁的。”云夫人看着踉跄着进马车的白凤云问道。 “没,没追来。”白凤云被他们的相处模式惊得够呛,默默后脑勺后道,“我们来到密林了,要弃了马车步行进密林。” “好。” 秦凤歌扶着云夫人出了马车,他们一行人按照计划放弃马车进入密林。 进入密林后,云夫人很是担心,因为只是一小段路程,她就看见了蟒蛇,老虎和毒虫,“密林太危险了,我们加快脚步出去。” 顾悠然和白凤云闻言,相视一笑,“不用,密林里我们才是最安全的。说不定在密林外正有一堆敌人等着我们,所以我们要在密林中补充好体力。云夫人你放心,对于密林我很熟悉,而且还有白凤云,他的药物可是一般猛兽都惧怕的。”顾悠然解释道。 云夫人听见她的解释也放下心来,虽然她不知道顾大小姐为什么对密林熟悉,但对于儿子的毒术她还是信任的。 一路上,因为有凤歌的加入,云夫人那边便有人贴身照顾了。而顾悠然、君临、白凤云则成了开路先锋。 他们在密林中行走的很忙,早中晚三餐都停下吃现煮的东西,因为之前的赶路云夫人不好的面色也因为这些天补好了许多。渐渐地,就连云夫人都觉得在密林中其实挺好的。 “云姨,喝一点热汤,暖暖身子。”秦凤歌从顾悠然哪里盛来一碗汤,递给云夫人。 “你也休息休息,这一路上,你都搀扶着我,累坏了?”云夫人把秦凤歌拉到一旁,让她坐下休息,一面吩咐儿子,“云儿,给凤歌盛一碗汤来。” “哦,来了。”白凤云闻言,赶紧屁颠屁颠的给秦凤歌盛了一碗汤来。 顾悠然瞧着白凤云那殷勤的样子不由好笑,说起来这一路上凤歌虽然和云夫人有说有笑,对云夫人也是照顾有加,但对于白凤云,凤歌是一个好脸色都没有给他。 之前因为赶路她没有在意这件事情,现在在密林中,是他们的主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29) 场,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想个办法让凤歌表姐和白凤云解开心结。 秦凤歌因为云夫人的关系,倒是不冷不热的接过了白凤云递给她的汤碗。 白凤云见状,也知这次他把秦凤歌气大了,于是转过身去同顾悠然他们商量接下来的路程了。 “按照我们的速度,我们出密林后,顾焱和影二他们应该到了。只是同他们一样,千夏国那边应该也会派遣很多人到密林出口堵我们。”君临指着地上画好的地图道。 顾悠然点点头,“嗯,怕是千夏国那边派来的人顾焱他们不一定力敌。” 不是顾焱他们不强,而是对方的人数太多,蚁多咬死象,顾焱他们能一对二,一对五,却绝对不能一对十。 白凤云也点头,“之前追兵不是被我们杀了就是被我们甩开了,按照留王那老头子的性子,这次他估计会派遣更多更厉害的人来堵截我们。” 闻言,顾悠然和君临都沉默了。 密林并不是千夏国和萧国之间唯一的一条路,密林只是两条路风岔路口的另一个选择。不管他们选择密林还是正常的管道,他们最终都会经过密林外,哪里便是两条路的交叉点。而穿过那个交叉点不远后就到了千夏国和萧国的边境,只要他们进入萧国,留王再想留下他们便难了。 这一点,无论是他们还是留王都很清楚,所以留王接下来一定会派遣一堆人在密林外堵截他们。 而密林也有人追进来,不过因为他们对密林的了解,进来的人大多都被他们截杀了。 “我有一个办法。”顾悠然忽的勾起唇角笑道。 君临和白凤云闻言忙看向她,因为他们现在几乎就是在一个死局上,只要他们想要回千夏国,就一定要经过密林外,届时他们必须面对一堆堵截他们的人。 “呵……”顾悠然嘿嘿一笑,“我们在密林中休整好,然后原路返回出密林,再走官道……” “走管道从后面偷袭在密林外堵截我们的人。让临事先通知密林外的顾焱等人,和他们里应外合,而我们因为在密林中休整,留王那边派遣到密林外等待我们的人应该早就到齐了。届时我们从后面偷袭他们。”白凤云在经过顾悠然的提醒后,瞬间想明白了前后,“妙,妙妙!”他总结完顾悠然没有说完的话后又连说了三个妙。 留王那边的人是看见他们进入密林的,条件反射的他们都会认为他们会从密林的出口出去。这样,他们在后方偷袭就会更加的顺利。 君临也同意顾悠然的这个想法,道,“好,我们就这样做。这些天,我们在密林中休整,白凤云你这些时日尽量把你母亲的身子调养好。密林那边我们还有一番厮杀,厮杀过后我们需急速赶到萧国,进了萧国,一切便都结束了。” 顾悠然三人商量好接下来的计划,便就在原地扎营安寨,准备好好的修养。 “凤歌,和我到附近采些野菜,再猎些野味,今天晚上啊,我们要好好的美餐一顿。”顾悠然在君临的耳畔偷偷说了一句话后转身对着秦凤歌笑吟吟的道。 秦凤歌闻言,忙应声道,“好。” “云姨,帐篷里我给你铺好了,你如果累了就进去躺着休息。”秦凤歌同云夫人道。 “好,你快去。”云夫人笑着道。 秦凤歌朝着顾悠然走过去,她们两个人往扎营地外走去。 “这个蘑菇可好吃了,凤歌,我们多采些。还有那个野菜,凉拌也很好吃。”顾悠然一路为秦凤歌指点着可以吃的野菜,她们两个是采的不亦乐乎。 不过在开心的笑着时,秦凤歌觉得她心中始终有一根刺。看着笑吟吟的同她一起忙活着的顾悠然,秦凤歌忽的站了起来,“然儿。”她叫道。 “嗯?”顾悠然仰起头,看向忽然停下采野菜的秦凤歌。 “然儿,对不起。这句话我一早就想和你说了,都是因为白凤云,不然,你这次也不会……”秦凤歌小声道。 顾悠然没有让秦凤歌说下去,直接扳起了脸,“凤歌,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难道你觉得因为你和白凤云的关系,所以白凤云做错了什么,也就是你错了吗?凤歌,不说我和白凤云也是朋友,就君临和白凤云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的关系,这事儿也怪不到你的身上去。对于你,我只有感激!再说了,就算要说对不起,也是白凤云对我说,而且白凤云已经给我道过歉,我也已经原谅他。所以这件事情就这样揭过去,知道吗?” 秦凤歌听着顾悠然这么说,微微的发愣。 原来她一直担心的事情,其实已经过去了吗? 顾悠然笑着看向她,在秦凤歌再次蹲下采蘑菇的时候,偷偷的离开了。 许是心中的心事解开了,接下来的时间里,秦凤歌全身心的放在了采野菜上,甚至连她身边什么时候换了人都不知道。 “这个野菜好像也能吃,然儿,是吗?”秦凤歌看着一根野菜,觉得熟悉,好像以前吃过,忙采了拿到手中转身去问顾悠然。 只是,当秦凤歌转身的时候,映入她眼帘的人并不是她认为的顾悠然,而是白凤云…… 1527435854 209:回归,解开误会 白凤云痴痴的目光落在依旧显得憔悴的秦凤歌身上,心中有着千言万语想要对她说。 “你……你怎么在这里?”秦凤歌环视了四周一番,发现顾悠然已经不在了,便知道了一些她的用意。 “我,凤歌,对不起!”白凤云脚尖一点,下一瞬间他已来到秦凤歌的面前,他双手握住秦凤歌的肩膀,用有史以来最认真最严肃的口吻对她说道。 秦凤歌并没有立刻原谅他,虽然在这些天和云夫人的相处中已知事情全部过程的她已经在心中原谅了他,但她还是问道,“错在哪儿了?” “嗯……”白凤云没有想到秦凤歌会问他这种问题,想了想后道,“不应该掳走你表妹。” “那你就不救你娘了?”秦凤歌冷眼看着他。 “不,我,我……”白凤云被秦凤歌冷冷的目光盯着有些心虚,却又想不出他还错哪儿了。 秦凤歌把白凤云放在她双肩的爪子慢慢的搬开,“你错在出事情了不告诉我,不告诉摄政王,不告诉被你绑走的然儿。你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们,如果你相信我们,事情会到如今的地步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整个大将军府伤心,让摄政王背上和敌国通敌的名声,让然儿……”说到这里,秦凤歌闭上眼睛,眼角有一滴泪水划过,“白凤云,我不是不能原谅你,只是,我不能那么的自私。我们的事情,等然儿和摄政王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好,好,这是应该的。” 白凤云并没有因为秦凤歌的这番话而气馁,反而因为有那么一丝希望而开心。虽然萧国皇都的那些个流言蜚语他也知晓,可君临是什么人?顾家大小姐又是什么人?他相信,这些事情难不倒他们。 顾悠然在营地里煮着野菜烤着肉,君临在她一旁打着下手,而云夫人则是在帐篷中休息,一切的一切都很美好。 “所以,他们现在在一起?”君临朝着白凤云和秦凤歌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问道。 “嗯,希望他们能和好。”顾悠然感叹。 “咦,他们回来了。” 顾悠然的话才刚刚落下,君临就惊异道。因为按照然儿的计划,这二人不应该这么快就回来了。同样的,顾悠然也这样认为,她同君临对视一眼后起身迎向秦凤歌,“凤歌表姐?” 秦凤歌看向顾悠然给她投来的询问目光,知她是在说她和白凤云的事情。她紧抿嘴唇,没有回答。 顾悠然见她这样,不在多问。 三人一起来到火堆旁,烤着火,偶尔也聊聊。顾悠然细细的观察了秦凤歌和白凤云一番,发现他们的关系虽然不如之前僵硬了,但也没有回到曾经那般。 …… 随着时间的推移,又过了五日,这五日里白凤云就地寻药,把云夫人的身体很好的调养了一番。云夫人的身子虽然没有恢复的如正常人一般,但精神头却是比顾悠然在虫窟时见到的她还要好。 瞧见中气足了许多的云夫人,顾悠然在大家用餐的时候提议道,“我们今天就出发。” “好。”其余人都同意她的条件。 虽然在密林里他们过的也算很舒适,可他们也都清楚他们其实是没有脱离危险的。 只要他们这次冲出密林的外的岔路口,他们就可以赶往萧国,到了萧国,他们会安全很多,到时候才是可以真正的过舒适的日子。 五人商量好就立即出发,这次他们身上只带了白凤云治好的药丸和少量的干粮,他们个个轻装上阵,决心要以最好的状态冲出重围。 折返出密林的时候很是顺利,来时用了接近六日的时间,出去的时候只用了四日时间。 四日后,顾悠然一行人出了密林,看着外面空旷的地面,他们相视一笑。 在顾悠然的提醒下,一行人换上了千夏国的服装去了就近的街市,买好马匹后,他们又在一家酒楼美美的吃了一顿。用完餐,见到天色渐渐的黑下来,顾悠然他们一行人并没有选择住店,而是在黑夜里,在没有人注意的时间段瞧瞧的离开了街市,顺着官道扬长而去。 有了马匹,比走路快的多,天还未亮时,顾悠然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距离密林外不远处的地方。 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帐篷,白凤云低声骂道,“老头子还真的够狠。” “超出想象,人太多了,我们一开始的计划不行。”顾悠然看着一座座的帐篷发愁。 “嗯,现在行动不现实,虽然天未亮,但以巡逻的兵来看,对方对于夜里更加的戒备。”君临低声道。 “那我们要怎么办?”云夫人焦急起来。 云夫人只是一个妇人,看着时不时就走过的一列巡逻士兵,云夫人面色惨白。 “云姨,没事儿。”秦凤歌在一旁安慰着她,其实在看到这么多的士兵在堵截他们的时候,秦凤歌也很担忧。 “有了。”顾悠然眯着眼睛打量着对面,忽的道。 她的这话一说出口,几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她。 顾悠然看着一群看向她的人,神秘的笑了笑…… …… 天快要亮的时候,有一只雪白的鸽子趁着还未大亮的夜色偷偷的飞了出去。 千夏国士兵扎营的营帐中,有几具还未凉的尸体和五个人,他们统一身着千夏国士兵的军服。 “然儿,你和秦凤歌站在中间,云夫人站在你们中间,我和白凤云一头一尾。” 君临对着顾悠然说道,而其他人在听见他的话后都规规矩矩的站好。 “母亲,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怕,跟着我们走就行。有凤歌和顾大小姐护着你,你只需要稍微低着头,跟着我们的步伐走。”白凤云站到后面的时候因为不放心再次提醒云夫人。 “我都知道。” 云夫人忙道,其实她现在很害怕,刚刚她见到他们利落的解决掉七个人的时候是大惊了一跳,活生生的七个人啊,瞬间就被解决了。当然,她害怕但并不代表她不知轻重,她知道待会儿如果她出现任何问题就会害了这里所有的人,包括她的儿子。 “呼……” “成了。” 就在天大亮的时候,前方忽的传出哨声,秦凤歌惊喜道。 顾悠然同君临对视一眼,知道是顾焱他们那边行动了。 是的,他们的办法便是乘着人多,乘着混乱从敌方偷渡。之前顾悠然提到敌方人太多的时候君临就想到,人多,那么就乘着人多浑水摸鱼。 当然,想要‘浑水摸鱼’,首先他们要把这搅浑了。他之前给顾焱他们发去了信笺,告知他们他这边的计划,让顾焱派遣五个人办成他们在密林出口处晃荡,让千夏国的士兵以为是他们从密林出来了。 显然,顾焱他们那边行动了,千夏国的士兵也真的上当了,他们以为是他们从密林出来了,于是集结人去堵截‘他们’,而她们穿着千夏国的士兵的军服跟在混乱的千夏国士兵当中也冲了出去。 咚咚咚—— 凌乱的步伐声响起,顾悠然一行人随着千夏国的士兵大流往密林出口小跑而去。他们来到密林出口处时,见到双方已经交上手了,顾悠然一行人并没有正的参与到战争中,而是接着混乱去了顾焱他们那边。 一切很是顺利,顺利的让顾悠然一行人惊喜。 “主子。” “按照计划撤退。” 顾焱和影二看到完好无损的五个人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君临对顾焱他们命令道。 顾悠然他们没有耽搁,上了顾焱为他们准备好的马匹,绝尘而去。 而顾焱他们,悄悄的撤离了一队人,剩下的人不用全力,尽量的拖延着时间。直到千夏国的士兵发现那几个人是假的后才反应过来。 偷梁换柱! 看着五个假的摄政王一行人,那士兵统领气的吹胡子瞪眼。 断后的人见到他们发现中计了,全部撤退。 “统领,追不追?”有士兵看着快速撤退的萧国士兵问道。 “追什么追?”统领咆哮道。 统领现在的内心是崩溃的,他知道,萧国的摄政王一行人现在已经离开很远了,就算他们想追也追不上。而现在离开的那群萧国士兵,他们追上了也无济于事。甚至如果他们拼杀起来,伤亡过大的话还会引起两国的战争。 当然,这是在他们没有抓住萧国摄政王的前提下。 一开始,他们不怕同萧国的士兵火拼的最大原因是因为他们认为一定能抓住摄政王一行人。有了萧国摄政王一行人,他们才不怕杀死多少萧国士兵,可现在,摄政王他们都离开了,他还能如何? 士兵被统领吼的莫名其妙,但他看出了统领的暴怒,也不敢说话,乖乖的跪着。 而此时,君临一行人已经到了萧国与千夏国临近的一座城池…… “呼,终于到了萧国了。”看着人来人往很是和乐的人们,顾悠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一路上他们被堵截,连夜赶路真的快要累坏了。 到了萧国后,身边又有顾焱等人的护卫,顾悠然他们一行人放慢了回归萧国皇都的速度。并且这一路上,他们有铺好软软被褥的马车,马车里铺的很软很软,哪怕他们躺在马车里睡觉也感觉不到颠簸。 这一点,顾焱和影二想的很周到。 也不知道过了几天,总之这些时日里顾悠然是饿了就吃,吃了就睡觉。等到她回过神来时,他们一行人已经回到了萧国皇都。 “然儿,你是先回相府还是跟我走?”君临把她从马车中抱了出来,问道。 “到了?”顾悠然全然没有把君临的话听进去,而是诧异的看着四周。四周熟悉的景色让她惊讶,没有想到睡着睡着就到了。 “嗯,到了。”君临宠溺道。 “我还是先回相府。”虽然她和君临的关系已经很亲密很亲密了,可是那日他们并没有拜堂,没有拜堂就不算成亲,想来想去,顾悠然觉得她还是回相府好。 “好,我陪你回去。”君临道,其实在他开口问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的然儿会这样选择。 “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当相府守门的侍卫看到摄政王和顾悠然时,惊讶的擦了擦眼睛,又擦了擦眼睛,在他确认他确实没有看错后,惊慌的一转身就大叫着往内院主院跑去。 顾丞相接到禀报后带着一群人呼啦啦的往大门赶,虽然这会儿顾丞相的脑子里全是浆糊,不知道他那个被绑走的大女儿怎么又回来了,但他可是听的清楚,来禀报的护卫可说了,是摄政王陪着然儿回来的。 “爹爹。” “母亲。” 看着顾丞相和眼中含泪的司徒婉儿,顾悠然上前来规规矩矩的行礼,“然儿回来了。” 顾丞相本想细问她这段时间被绑走又是怎么同摄政王一起回来的事情的,可在见到顾悠然身后的摄政王时,满心的话变成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一路累着了?快,快先去休息。一切等你休息起来了再说。”全然是一个慈父样。 看着一副慈爱父亲样的顾丞相,顾悠然心中是冷笑了又冷笑,她的这个丞相爹爹在她被掳走后是从未想过派人寻找她啊。如今,他居然能这般坦然的做出一副慈父样,真真是恶心死了。 “嗯,然儿的确累了,本王送他回去休息。”君临看出了顾悠然被顾丞相恶心到了,冷冷的开口道。 顾丞相被他那冰冷的口吻一惊,忽的就回想起了大女儿失踪后他任由摄政王府的人去处理,而他则是不闻不问的事儿。想到这些,顾丞相有些心虚和理亏,逃避着摄政王看向他的目光。 君临扶着顾悠然往竹香院走去,不再去看身后心虚的顾丞相。 司徒婉儿见摄政王这般,欲言又止,但当她瞥向身旁心虚的顾丞相时,瞬间明了了然儿他们为什么不愿在门口多和他们寒暄。 司徒婉儿没有同顾丞相打招呼,带着丫鬟转身离开了。 然儿才回来,而且摄政王还在,等摄政王离开了,她再过去看。 1527443536 210:破谣,我愿验身 君临陪着顾悠然回到了竹香院,夏欣、晚晚他们呼啦啦的扑了上来,对着顾悠然问长问短。君临本来想要和顾悠然单独相处一会儿的,但看着这番场景,无奈的离开了。 摄政王府那边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至于他和然儿,日后相处的时日还有很多。 “大小姐,我可听说了,是白凤云掳走你的。呜呜呜,我就说嘛,是谁的药那么厉害,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迷晕了。”晚晚在检查到顾悠然没有丝毫受伤后趴在她的怀中哭泣。 “大小姐,吃食和热水都准备好了,您是先吃点东西还是洗个热水澡?”夏欣端着食盘从外面走进来,温婉的笑着说道。 顾悠然揉了揉还在她怀中撒娇的晚晚的头,再微笑着看向夏欣,“还是你靠谱些。”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大小姐是说晚晚不懂事么?”晚晚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抬起小脑瓜子一脸委屈的盯着她。 夏欣笑着走了过来,小心的把一盘盘美味的食物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后把晚晚从顾悠然的怀中拉了出来,“晚晚最懂事了,让大小姐吃点东西或者去洗个热水澡,好吗?” “好。”晚晚乖乖的点头。 顾悠然看着桌上摆放着的食物,嘴馋的快要流出口水来了,果然还是夏欣最懂事了,总知道她最需要什么。离开萧国好一段时日了,她还真的很怀念这些吃食。并且,这些时日她也没有好好洗澡的机会,夏欣还给她准备了热水,真是太贴心了。 晚晚见到顾悠然大吃特吃的模样一呆,心想着大小姐这段时间真的是受苦了,于是乎她乖乖的站在一旁伺候着,再不撒娇了。 夏欣让下人换着木桶里的热水,保证热水的温度,好让大小姐在吃完东西后就可以泡热澡。 顾悠然吃了饭后就立刻去泡热水澡了,虽然她知道这么急着泡澡对身子没有好处,可连日来因为赶路而没有好好洗一次澡的她此刻想要立即投入浴桶的怀抱。 洗完澡,换好衣服,顾悠然并没有急着休息。在进入萧国之后他们的睡眠一直有保障,所以她并不困。 想着她离开相府好一段时间了,相府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切她还不知晓,于是到了前厅,准备找夏欣了解一下她被绑走的一个多月里相府里的所有事情。 “婉儿?” 顾悠然到前厅本是准备找夏欣谈话的,那知她才挑开前厅的门帘就见到了在厅中坐着等候着她的司徒婉儿。想到自己被绑架走,司徒婉儿应该是相府中为数不多的担心她的人,顾悠然忙在面上堆起笑意,道。 此时司徒婉儿已经站起身来,她眉头微蹙,一脸担忧的看向顾悠然。 顾悠然挥了挥手,让厅中的丫鬟都下去,又示意晚晚和夏欣在大厅外看着,这才对着司徒婉儿开了口,“婉儿你放心,我没事儿。”说这话的时候,她还调皮的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司徒婉儿见她如此开朗,心中大石却没有因此落下,她来到她的近前,担忧道,“北国出事情了,七哥本来是要追到千夏去寻你的,但七哥的身份太敏感,且就在你被绑架的当日,北国也出了事情。在摄政王的保证下,七哥只好回去了。然儿,你不要怪七哥。” 顾悠然听见她这么说,忙道,“我怎么可能怪哥哥!”回到萧国后,他们松懈下来,君临也给她讲过哥哥的事情。那日顾焱他们带着人来密林外接应他们,顾焱带着的那批人中其实是有哥哥安排的几个高手的。哥哥的身份她清楚,他是北国的庆王,北国和千夏国近些年来的关系很是紧张,哥哥为了她出现在北国的话,的确不好。更何况,北国还出事情了! 想到这里,顾悠然忙追问,“婉儿,北国出什么事情了,哥哥……” “七哥没有事情,你放心,或许他现在的处境会有些难,但我相信七哥,他一定能解决。”司徒婉儿见到顾悠然的很担心司徒冥,心中微暖,她伸出双手拉起她的白皙修长的双手,“然儿,当务之急,最重要的还是你的事情。我相信,凭借摄政王的能力,你应该已经知道皇都里最近的那些流言蜚语了?然儿,这件事情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办法,可是……” “可是没有办法,对不对?”顾悠然把司徒婉儿没有说完的话说了出来,在于众人而言,她的确是在新婚之日被掳走的,且还掳走了一个多月,一个男人掳走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想要不发生点什么都难。更何况这个掳走她的男人曾经在皇都的风流名声可是响当当的。 司徒婉儿见她这般坦然的说出她说不出口的话,心中苦涩,“然儿,你放心,你还有我和你哥哥在。如果,如果摄政王因为这件事和你有了隔阂,我们不嫁也行,我和你哥哥会一辈子照顾你。”想到外面的流言蜚语,想到前些日子在摄政王和然儿还没有回来前,摄政王的母亲上前来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和要求退亲的事儿,司徒婉儿的眉头就皱的更紧了。 “婉儿,你说什么呢,我为何不嫁?”顾悠然并没有惊讶司徒婉儿的话,她想,怕是现在以她的名声全天下的人都觉得她配不上摄政王了?不过,她是谁?她是顾悠然,在穿越前是连恐怖分子都闻风丧胆的魅影! 她,怎么可能被一些个流言蜚语就打败? “君临对我的态度如前,我们也准备近期找个吉日再次举办婚事。至于婉儿你担心的那些流言,放心,我有解决的办法。”顾悠然笑着说道。 司徒婉儿见她这般笃定的说着能解决这次的事情,本想着追问些什么的,但当她看向顾悠然时,见到她一副神秘兮兮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的模样,也就忍住了话头。 虽然她不清楚这是不是然儿在宽慰她,但她清楚,若是然儿真的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那么她哪怕是不追问,然儿也会解决这个事情。若是然儿只是宽慰她,她继续追问下去,反而是让的然儿痛苦。 于是乎,司徒婉儿选择了缄口。 顾悠然看着司徒婉儿那不敢说话的样子笑笑,反过来握住她的手,“好啦,婉儿,给我说说我离开后相府的事情?” “嗯。”司徒婉儿点头,把顾悠然离开后相府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她,“那日,你在大婚之日被掳走,相府的确乱了一会儿,但只是一会儿。”说到这里,司徒婉儿的眼中有怒,“相爷在得知你被掳走后就去找了摄政王,他找到摄政王后发现摄政王已经知道你被掳走的事情后便心安理得的把所有的事情交于了摄政王处理。至于他,他只是安抚了相府里的众人。我倒也是佩服相爷的,只是一日,他就让的整个相府的人觉得如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般,相府的所有人也如同你没有被掳走前平静的生活着。当然,得知你被掳走的事儿,最高兴的莫过于周姨娘母女了,你的二妹妹顾华仙还因此回过相府,那日她们母女可是在院子里好好的庆祝一番。 ” 顾悠然能想象出周姨娘母女在得知她被掳走后的嘴脸,他们怕是因为她被掳走的事儿都快高兴疯了?更何况是举办庆祝宴了。 顾悠然不诧异他们母女的反应,接着问道,“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老夫人对于你的事情和相爷一样,不理不问也不添油加醋。”司徒婉儿说道这里,忽的道,“说来也奇怪了,你被掳走后,相府里最担心的你居然还有三个人,一个是你的大哥顾远航,你说他也是周姨娘的儿子,竟和周姨娘不是同一条心。就因为你的事情,他去问了相爷好几次。” 顾远航担心她? 顾悠然勾起唇角,心想着,顾远航担心的是她这个摄政王妃的头衔如煮熟了的鸭子飞了?要知道,顾远航可是做梦都想要做摄政王的大舅子呢! 想到顾远航,顾悠然就不感冒,于是又追问道,“还有谁担心我?”老实说,这个相府里,她认为真正担心她的人估计就只有司徒婉儿了,没想到,如今居然还有人担心她。 “三小姐顾若欢和她的姨娘,在你出事后,他们也来问过我几次。而且还有两次有周姨娘的丫鬟议论你,三小姐听见后还呵斥了那丫鬟。”司徒婉儿似在回忆般,把当时顾若欢的表现都告知了顾悠然。 顾悠然听见司徒婉儿的这话倒是有些狐疑了,因为她平日里和三妹妹顾若欢还有她的姨娘走的并不近。甚至在之前,她小的时候,顾若欢为了讨好顾华仙还针对过她不少时日。 虽然不清楚顾若欢母女对她的态度为什么转变,但顾悠然不准备去深究,因为她相信,她回来了,只要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的注意一番顾盼兮他们母女,就能发现他们的目的。 “相府还有什么事情吗?”不去想顾若欢母女,顾悠然再次追问。 “没了。”司徒婉儿摇摇头,说‘没了’的时候她的言语中全是讽刺。 顾悠然知她的意思。 是呀,相府大小姐在新婚之日被掳走了,相府的人居然能如往昔一般平静生活,这比出了什么事儿还要诡异啊。 司徒婉儿同顾悠然说完话后也没有久待,她清楚然儿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顾悠然在司徒婉儿离开后倒真的没有折腾,换了睡衣后倒头就睡。 次日…… 当顾丞相因憋了一晚上的疑惑而早早的来到竹香院,想要从顾悠然口中得知她被掳走后发生的一切时,竹香院里除了几个伺候的二等以下的丫鬟,一等丫鬟以及顾悠然已不在了。 顾丞相一面派人去寻找顾悠然,一面怒气冲冲的审问几个二等丫鬟顾悠然的去处。 然而,就在顾丞相审问丫鬟的时候,皇都最热闹最繁华的街市上,今儿出了一件大事。 相府嫡出大小姐顾悠然回来了。 这是街市上看见坐在高台上的顾大小姐都眼见为实的事儿。 虽说顾家大小姐被掳走了一个多月又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这事儿有些稀奇,但并称不上什么大事儿。真正的大事儿是…… 顾家大小姐要当众验身! 挤到这里的人群越来越多,到了后来,甚至一些权贵和一些皇亲都到场了。 而顾悠然在见到这些人的时候,依旧一脸平静的坐在高台之上,她的身后是三个验身妈妈。这三个验身妈妈分别是皇宫里名声最好的验身妈妈和摄政王府的验身妈妈以及民间最有名的验身妈妈。 “摄政王是在做什么?他如果不相信然儿,我们大将军府愿意养然儿一辈子,用得着他这般羞辱然儿吗?” 秦心怡看着高台上的顾悠然和摄政王,向来温婉的她眼中带着怒火,这怒火让的一旁离着她很近的九皇子都吃了一惊。他又看到了秦心怡烈性的一面,这女人,似乎每次拥有这一面的时候都是因为她所关心的人。 不知不觉中,九皇子看着秦心怡的目光更加的幽深了。 “姐,大姐!我给你说啊,这事儿还真和摄政王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秦凤歌跳出来打抱不平,“你不知道,当初然儿要做这事儿的时候我和摄政王都强烈反对来着。摄政王甚至说了,就算这次她有什么事儿,那也是他没有保护好然儿,责任在于他。更何况,然儿什么事情都没有。而且摄政王还说了,这辈子什么都不能阻拦他们在一起,这什么中包括名节。摄政王是什么话都说了,可是然儿,然儿她不同意啊。姐,你知道然儿那脾气的,真真是犟的很。”秦凤歌仿佛是想到了顾悠然当时的犟脾气,说完话后还感叹了一句,“我一直以为摄政王是无所不能的,如今见了然儿和他对峙才知道,摄政王遇见然儿,那是一切跟着然儿的步伐走,丝毫不敢乱走一步啊。” 1527678126 211:验身,冰清玉洁 秦心怡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她的目光依旧落在高台上的顾悠然身上,虽然如此,可,她还是很担心。 秦心怡的手不自觉的放在前方,双手握紧,是捏了又捏,担心和心疼的不得了。 “相信最近关于我的留言在这里的人就算没有亲自参与也有所耳闻?” 见到人来的差不多了,顾悠然站在高台之上开了口,她说话时,很平行的看着高台之下的人,这些个她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有人说我污了相府的清誉,有人说肮脏的我配不上摄政王?更有人说,我这样的女人就该去死去,哪儿还能有脸活在世上?” 顾悠然把皇都中人在大街小巷对她的议论一句又一句的说出来,说的高台之下的人都摸不着头脑。 有看不惯顾悠然,心悦君临的贵女小声道,“难道不是吗?谁不知道顾家大小姐被掳走了一个多月,整整一个多月啊。” 那贵女在提到‘一个多月’的时候加重了口音,似生怕大家不明白她的言外之意似的。 顾悠然也听见了贵女的这番话,她浅笑着看向那贵女,“所以,我就该去死,配不上摄政王吗?” 贵女见她针对的目光看向来,不甘示弱的就要反驳,“你……” “我……”顾悠然打断她的话,继续道,“新婚当日,我被掳走,我也是受害者!这一点,相信在这里的人都没有意见?”顾悠然看向众人。 “没,没有!”有怜惜顾悠然这样的美人的公子哥开口起哄道。 “没有,没有。”更有人附和那贵公子的话。 当日,有这些贵公子的附和就有一些看不惯嫉妒顾悠然的贵女反对,“所以顾大小姐今儿摆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博取同情吗?” “博取同情。”顾悠然冷笑,“我今儿站出来并不是要同谁博取同情的。我只是想告诉天下女子一个道理,那就是在当我们是受害者的时候错并不在于我们。我们没有必要因为别人的错误就要死要活的。更何况,在自己没有被侵犯的情况下,更不能因为一些个流言蜚语就放弃自己的人生,甚至于轻生。我顾悠然,是被掳走了一个多月,但我没有辱没相府的清誉,更没有对不起摄政王。撕拉……”说到这里的时候,顾悠然撕拉一下把肩膀处的袖子撕掉,露出她手臂上红色的守宫砂。 守宫砂是干什么的,不言而喻。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清楚。 顾悠然还有守宫砂,就证明她还是清白的,这一点大家都明白。 “有人说守宫砂可以作假,没事儿,接下来,我愿意让这三位分别在皇宫,摄政王府,民间都很有信誉的验身妈妈验身。我,不怕受此羞辱,我今儿就要在这里告诉天下人,我顾悠然没有辱没相府,更没有对不起摄政王。我,配得上摄政王。”顾悠然说完,就进了为验身搭好的小屋,而那三个验身妈妈也鱼贯跟了进去。 台下的人怎么也没有想到,顾家大小姐摆这么大的阵仗是为了验身。要知道,验身对于女子来说可是无尽的羞辱,可是顾家大小姐偏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验身! 有贵女想到顾有人一开始说过的话,她说,她被掳走,她是受害者。 有贵女想到因为家族争夺而牺牲的姐妹,记得哪个时候,她的姐姐也是被人诬陷和男子有染,那时她比谁都清楚姐姐是清白的。然而,姐姐却因流言蜚语而自杀了。 权贵之家肮脏事儿多了去了,每每女子受到伤害却没有一人敢站出来,除了默默的承受便别无其他。明明,错不在自己的,但就因为身为女子,就应该承担这些痛苦吗? 不! 有很多贵女们见到顾悠然这般做后都不说话了,有的甚至佩服起她来,毕竟她是第一个敢站出来当中验身明清白的人。 “且不说然儿本就没有受辱,就算受辱,本王也绝不会弃她不顾。她是本王的妻,本王这一世唯一的妻。今天然儿为了本王受尽的屈辱,本王发誓,此生此世定倾尽所有疼她,怜她。今日过后,本王不希望再有一人说任何一句本王之妻的坏话,然儿被掳,一切的罪与错都在本王,是本王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她何其无辜。”君临冷冷的扫视着众人,在顾悠然离开后他说道。 一些个原本还对君临抱着幻想的贵女们听了他这话恨不得立刻去跳河自尽,因为摄政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无论顾家大小姐有没有受辱,他都会娶她。而且这一辈子只会娶她一个。且还会倾尽所有的爱她,怜她! 摄政王当着天下人说出了这样的话,就意味着从此以后,谁都没有希望嫁进摄政王府了。哪怕,只是过去做个侧王妃甚至是妾。 原本还一脸讥笑的等待着看顾悠然好戏的贵女们现下对顾悠然全是羡慕嫉妒恨了,能得到萧国的摄政王这样的许诺的女人,她们是做梦都想,甚至,如果一早知道摄政王会当着天下人做出这样的承诺,她们都愿意当众验身了。 “没有想到,顾大小姐是这样有魄力的人。”九皇子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秦心怡的身后,他不着痕迹的挡着周围要挤向秦心怡的人群。 忽的听见九皇子的声音秦心怡惊了一跳,回头就看见了美的不像话的九皇子萧天佑,“然儿比我想象中的更坚强。” “也只有顾家大小姐这样的女子才配的上王叔。”九皇子摇着手中的扇子,优哉游哉的说道。 说起来,他今儿是真的大开眼界了,一直以来因为好奇所以他对顾悠然的了解并不少,可是这个女人总能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他对他的认知。好在,顾悠然这样的女人对于他而言过满则溢,心怡这样的配他才刚刚好。 而顾悠然这样的女人,怕是天底下也只有他的王叔,萧国的摄政王能收服的了的? 秦心怡没有再回九皇子的话,不过从她眼中满溢出来的笑容来看,她是很赞同九皇子的话的。 “冰清玉洁。” “冰清玉洁。” “冰清玉洁。” 检验的时间并不久,没过一会儿,三个验身妈妈分别从里屋走了出来。 众人看着三个验身妈妈给出的结论时都很意外,他们是真的没想到,像是顾家大小姐这样绝色的人儿落入皇都最有名的花花公子白神医的手中竟然能‘完璧’。有的人想到白神医时又想到了他和摄政王多年以来的关系,虽然最近有人说白神医是什么千夏国的什么留王世子,但白神医和摄政王那么多年的兄弟情义就算是作假的,也应该有三分的情义在?如果是这样的哈,顾家大小姐现在还是完璧之身就有解释了。 兄弟妻,不可欺! 顾悠然在三个验身妈妈给出答案后缓缓的从里屋走了出来,她一步步的走向高台,从容而自信。 人都说自信的女人最美丽,顾悠然这一刻就如浑身上下都发着光,看着她,好些个贵公子都忍不住的流哈喇子了。特别是,从三个最权威的验身妈妈口中得出她还是冰清玉洁的时候,很多贵公子再见到她,就觉得看哪儿,哪儿都美。 只是当贵公子们瞥见一直站在顾家大小姐身后的摄政王时,一个个都缩了缩脖子,又一个个都在心中惋惜不已。 如果当初他们在顾家大小姐受尽侮辱,在摄政王的母亲到相府去提退亲的时候挺身而出,是不是他们就有抱得美人归的可能性? 虽然一大部分贵公子都在心中如此这般想着,但他们的心中还是不得不承认,顾家大小姐和摄政王就是那天生的一对璧人,瞧瞧,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画面真的是太过美好。 相府和摄政王府接到顾悠然所做之事情的禀报时,顾悠然已经做完一切躺在君临的怀中同她泛舟在满池荷花深处。然,比起他们的悠闲惬意,摄政王府却是炸开了锅。 要说这些时日对于顾悠然那些个最难听的留言大多数都是出自摄政王府中的君颖郡主之口,在得知她在同君临成亲当日被掳走的事情后,君颖是开心的连着两日都没有睡觉。 而这两日里,她除了开心顾悠然那贱人没有成功嫁给她的哥哥后,还在想着一切脏污的言辞去诋毁顾悠然。并且,她还乘着君临去寻顾悠然的时候撺掇着她的母亲去相府退亲。 虽然最终和相府的亲事并没有退成,因为顾丞相那老狐狸坚持要等到摄政王出现再确认这件事情。但,这些时日里,因为她和其他有些人的算计,顾悠然的名声是烂的不能再烂了,她相信,就这样有一个烂名声的顾悠然是绝不可能再染指她的君临哥哥了。因为,就算君临哥哥还要她,天下人都不愿意她玷污了君临哥哥,甚至就算是皇家,当今的皇上也不会让她一个失了名节人再嫁给萧国的战功赫赫的摄政王。 可是,偏偏!偏偏,这个女人今儿当着天下人做了这么一件但凡是女子都不敢做的事情。 “啊……啪……” 君颖想到下人们给予她的禀报,想到君临哥哥对顾悠然许下的承诺,她抓起身旁所剩不多的瓷器再次砸在地上。 丫鬟们听见碎裂声都缩了缩脖子,在郡主得知摄政王和顾家大小姐的事儿后已经把房间里的瓷器都砸了个差不多了,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他们也已经不记得了。 另一边,同君颖一样,恨透了顾悠然的另一人也在发怒着。只是她不如君颖那般能肆意的摔着房中东西发泄,她就如同一只受伤了的猫咪一般,只敢躲在阴暗里默默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为什么,上天都要眷顾她。就算白凤云不强要了她,千夏国万千男人就都不是男人了吗?明明,她有绝色的容颜的,明明,她最会勾引男人的心的,明明……可为什么,偏偏,她都被掳走一个多月了,却能什么都没有发生。而她,却日日为了她腹中的孽种殚精竭虑?” 顾盼兮蜷缩在屋中见不着阳光的角落里,在顾悠然被掳走,相府最乱的时候她终于找到了大夫为她诊脉,得知她的确怀孕了,怀了一个被乱棍打死的戏子的孩子。 这些时日,她是又害怕又担忧,为了解决掉腹中的孩子,她想过好些办法,可是孩子却依旧在她的腹中好好的。老天像是爱捉弄她一般,无论她是蹦跳还是用白绫勒肚子,孩子依旧在,依旧顽强的在她的腹中折磨着她。 原本,在她这般痛苦的日子中好不容易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顾悠然那贱人终于得到报应,她被人掳走了。天知道,在她被掳走的这一个多月中,她有想过多少次顾悠然的处境。 她曾恶毒的想过顾悠然正在被人轮|奸,她也曾恶毒的想过她如她一样怀了孽种。 她曾坚定的认为一个被掳走的女人再也没有机会和摄政王那般优秀的男人在一起了。可,偏偏,她什么事情都没有,而且,今日还得到了摄政王这般人的许诺。凭什么?凭什么! 顾盼兮有太多的不甘心,也有太多的痛苦。 她觉得老天都在偏帮着顾悠然,她的那个生下来就身份尊贵的大姐姐。 “不,我绝不能让你幸福的嫁给摄政王,绝不。” 顾盼兮忽的咆哮起来,若不是她现在在她的姨娘身前居住的院子里,怕是她的咆哮已经被人听见了。 顾盼兮咆哮过后似发泄了心中的怨恨一般,她扶助墙慢慢的站直身子,一双白皙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微微鼓起的腹部……这个孽种是顾悠然带给她的! 她,凭什么还能拥有幸福?! 这一刻,顾若欢似浑身都有了用不尽的力气一般,这仿佛是仇恨带给她的力气。她扶着墙,一步一步的移到王姨娘生前最喜欢坐的躺椅上,然后慢慢的躺下,一双眼冷冷的盯着房梁,摇啊摇,摇啊摇…… 1527696865 212:疼惜,跪地道歉 碧绿的荷叶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地荡漾,几尾红鲤鱼随着微风的节奏跳跃,微风中的荷花香沁人心脾,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顾悠然枕着君临的大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面容十分的祥和,全然没有因为验身而有的颓然和羞辱感。 君临轻抚她柔顺的乌发,唇角和眼睛里都带着宠溺的笑。 “这月二十号,十日之后,正是良辰吉日呢。”他低声喃喃。 这一次,无论是谁,都无法在从他的身边抢走然儿。而然儿,会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 顾家大小姐在皇都街市上当众验身的举止在皇都中惹起了惊天骇浪,有部分过于迂腐的人指责顾悠然的这一行进,说她这样做有**份云云。但这部分声音很快的被压制了下来,因为就在这件事过后,竟有许许多多的女人站了出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更有当初被诬陷而进了庙堂的女子站出来当众验身已还清白。 事情越演越烈,越闹越大,许许多多的女子都站在了顾悠然这边,到后来,更有一些智者贤能之辈站出来赞扬她的所为,这偏向顾悠然的风向就更加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而一些原本还想以此次事件来打压顾悠然的人,也都慢慢的闭了口。 到后来,皇都中的流言蜚语里反倒是没有关于顾悠然当初被掳走的谣言了。不过,在顾悠然的事情消停之后,另一件事情却也在这灼见升温,那就是关于君临和千夏国勾结的事情。 关于君临的事儿,民间的传言还是小事儿。最让顾悠然一行人头疼的还是,朝堂之上,因为君临的事儿已经闹开了锅。 …… 萧帝萧景睿坐在龙椅之上,以俯视的目光看向大殿之下挣扎不休的群臣,他就像是个局外人一般,悠闲又闲适的看着他的臣子。 “摄政王功高盖主,他还把皇上放在眼里吗?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一句解释也没有,现如今连上朝都不来了。” “出了什么事情?王尚书到时说清楚啊,老夫到时要听听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不过王尚书,本官若从你嘴里听见一些没有证据就诋毁摄政王的话,本官定不饶你。摄政王是何许人也,他为萧国做的事儿还不够多,不够证明他的为人吗?说什么摄政王跟千夏国勾结,这些都TMD是狗屁话。”赵将军站出来怒气冲冲的同王尚书对吼,他们这些武将跟着摄政王在杀场上拼杀过,摄政王的为人别人不清楚,他们这些跟随过他的人还不清楚吗? 真真是可笑的很! 说句大不敬的话,凭借摄政王如今的权势,凭借他们这些死忠的跟着摄政王的武将。只要摄政王一句话,就算是让萧国换个做主的人也能做的到。摄政王若有此心,根本用不着和什么千夏国的人勾结。 王尚书被赵将军一连串的炮轰阵的不轻,他是读书人,知礼的人,让他和赵将军满口粗话的对骂,他还真的不行。特别是,赵将军看着大大咧咧实则粗中有细,赵将军说了,让他把关于摄政王的事情说清楚。 他,哪敢真的明说?虽然这件事情大家都心中有数,可绝对没有一个人真个敢站出来指责摄政王真的和千夏国勾结了,也没有人敢把这件事挑明了。 王尚书说不赢赵将军,眼珠子一转,就看到了在一旁同皇上一样作壁上观的顾丞相。说起顾丞相,王尚书是又妒又恨,因为同顾丞相一样都是皇上跟前红人的王尚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顾丞相到底是谁的人。可是,偏偏顾丞相有一个厉害的女儿攀上了摄政王,这么一来,顾丞相可谓是立于不败之地。 特别是,顾丞相在皇上面前是忠心耿耿,以至于皇上也不忌讳他的女儿和摄政王结亲。这一点是王尚书最郁闷的。 “顾丞相,摄政王就快成你的女婿了,想必摄政王的事情你应该最清楚,出来说两句?”王尚书哪儿愿意顾丞相一直作壁上观,于是准备拉他下水。 当然,顾丞相在官场混迹了这么多年,一步一步的爬上了丞相的位子,他自也不是吃素的。他直立在一旁,不冷不热的看向王尚书,“老夫最近因为女儿被掳走的事情心疲力竭,并没有注意其他。” “你,你……”王尚书闻言,气的瞪眼,谁不知道顾丞相那女儿被掳走后,顾丞相是一点都没有在意,这会儿他居然有脸用这样的理由来堵他的话。 王尚书虽气,可又没有办法反驳。 顾丞相冷笑!他并不是不站立场,不站在皇上这边,而是他了解皇上!从一群大臣大吵开始,他就一直在留意着皇上。因为他知道,皇上才是能掌握他性命和权势的人,而他,只需要讨好当今皇上就行。 所以,他一直就在留意皇上,而从留意中他发觉,皇上并不是那么热衷要把摄政王和千夏国勾结的帽子坐实的。 既然皇上都没有那意思,他又干嘛去得罪他的尊女婿呢? …… 荷花池深处,顾悠然悠悠醒来。 睁开眼的那一瞬,落入她眼帘的是笑着看着她的君临,看着她,顾悠然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临,你一直在这里,没有去上朝?” 醒来后,顾悠然发现天色已经渐暗,而君临居然一直在这里陪着她。 想到她的事情处理了,可关于君临和千夏国的那些流言蜚语却还在,顾悠然不免担忧起来。 “然儿比上朝重要!”君临浅浅一笑,把她轻扶起身,“你这一觉睡了一天,肚子饿了,快吃些东西。” 被君临这么一提醒,顾悠然摸了摸她扁平的肚子,发现她还真的有些饿了。看着小舟里准备好的她最爱的吃食,顾悠然开心一笑,“谢谢。” “傻丫头,谢什么呢。” 君临满眼的宠溺,他轻揉了揉顾悠然额间的碎发,“然儿你放心,你可以破了谣言,我自也可以解决我的事儿。” 顾悠然听君临这么说便放下心来,就如同君临所说的那般,她都能解决的事情,君临又如何不能解决呢? 君临就那么看着顾悠然一点一点的吃饱喝足,才拿出帕子帮她擦掉嘴角的残渣,“时辰差不多了,然儿,我们走。”君临轻拉起她的手,脚尖一点,借力荷花叶,就那么似飞一般的带着顾悠然出了荷花池。 好久没有这种飞翔的感觉了,记得当初,在油菜花田里,君临也这么带着她飞翔过。 顾悠然以为君临是见到天色不早送她回相府的,可当她发现他们竟是往大将军府赶去的时候就愣住了,“不是回相府吗?”她问道。 “今夜在相府有事情要处理,我想,关于秦凤歌和白凤云的事情,你也想参与。”君临道。 听他这么说,顾悠然知是要处理秦凤歌和白凤云的事情了。 虽然在逃亡回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原谅了白凤云,可现如今白凤云的身份很敏感,且他对她做的事情她虽原谅了,却不代表着她的舅舅,舅妈,外祖父,外祖母们原谅了他。 而白凤云想要和凤歌表姐继续下去就得要得到整个大将军府的认同,所以,他最终还是要面对整个大将军府的人。 而今夜,怕是他们已经约好了!今夜,白凤云和秦凤歌的事情,还有她被绑架的事情,白凤云都需要给大将军府的人一个交代。 顾悠然和君临来到大将军府的议事大厅的时候,袭老神医已经带着袭惜晴和白凤云以及云夫人来到了这里。此时,大将军府中秦老将军,老太君以及顾悠然的几个舅舅,舅妈都到场了,他们看向白凤云的脸色有些冷淡。 听见脚步声,在座的人都统一的回头,当他们看着是摄政王带着顾悠然来时大家默默的什么也没有说。 虽然今天解决的是白凤云和秦凤歌的事情,可然儿,然儿是受害者,她来,也是理所应当的。 “咚!” 秦越是最后到的,因为他这个大将军府的继承人有很多事情要忙。他来时看见站在议事大厅中央的白凤云,二话不说上前来就一拳揍在了他的脸上,直打的他一个踉跄。 云夫人见状捂住嘴巴,把口中的惊呼和担忧都狠狠的捂住了。 她虽然很心疼儿子,可是她知道,这是儿子要面对的,因为儿子的确做错了事情,虽然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我把我的宝贝妹妹亲手交给了你,可你却去伤害我和凤歌都最在乎的然儿!白凤云,你够可以的啊!”秦越红了眼睛,带着怒吼对着白凤云吼道。 自从知道然儿出了事情后,秦越同君临一样,都想要去追回然儿。可是因为摄政王和千夏国的流言蜚语四起,又因大将军府一直和摄政王绑在一条绳上,所以他做事之前都需要考虑摄政王和整个大将军府。 因为各种愿意加身,又因他们都信任摄政王,所以大将军府在然儿被掳走后都选择了沉默。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不关心然儿,并不代表他们不痛恨白凤云。 当初,他们是多么信任白凤云,把大将军府最疼爱的小公主秦凤歌都交于了他。可是他呢?他在然儿新婚当日掳走了她,他这样做,一连伤害了两个人,两个大将军府的所有人最疼爱关心之人。 而这两个人对于秦越来说,更是最宝贵的妹妹,可她们却都因为白凤云而受到伤害。 他,如何能不愤怒。 一拳头并不能缓解秦越心中的愤怒,他扬起拳头就要给白凤云第二拳头。 “住手。”秦老将军沉稳又冷沉的声音响起。 秦越听见祖父的声音,硬生生的停下了正要挥出去的拳头。 袭老神医看着这番情景,在心中不由的摇了摇头。以秦老将军的功力,在秦大公子第一次挥拳打风云的时候,他就能阻止的,可是他并没有阻止,看来,秦老将军对风云也是有气的。 哎! 秦老神医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虽然白凤云的身份让他意外,但白凤云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又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怎么可能不关心他? 所以,他今日也来了,为了徒弟,他准备豁出去这张老脸了。 “秦老将军,虽说这次的事情事出有因,但风云的确是做错了。老头子我在这里替他给顾大小姐赔不是。”袭老神医说着就向顾悠然弯下腰。 顾悠然哪儿能让秦老将军给她赔礼?一个闪身避开来,“袭老神医,我怎能受您的礼。再说白凤云的事情,我已经原谅他了。”顾悠然赶忙道,又转身看向她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外祖母,外祖母,相信这次白凤云为何把我绑走的事情你们也已经清楚了。不瞒你们说,白凤云虽然绑了我,但在绑走我的一路上他却也是一路护着我的。” “然儿……”老太君朝着顾悠然招手,同往常一样让顾悠然去她的身旁坐。 顾悠然乖巧的上前,来到老太君的身旁坐下,她挽着老太君的胳膊撒娇,“外祖母,你们可能不因为我就否定了白凤云,这样,我会内心不安,觉得愧对了凤歌。” “你呀。”老太君想到她今儿当着众人验身,受了这般大的委屈,可是她还全想着凤歌,便更加的心疼她了,“然儿,这次的事情委屈你了。” 就在顾悠然和老太君聊天的时候,忽的大厅里安静下来。就连一直暴怒着的秦越都安静下来。 察觉到四周的不对劲儿,老太君和顾悠然同时转头看向大厅。 看着大厅中央的白凤云,顾悠然缓缓地睁大了眼睛。 顾悠然没有想到,就在她和外祖母撒娇的时候,被秦越大表哥揍到一旁的白凤云忽的来到她的面前,对着她跪了下来。 是的,跪了下来! 她以往虽和白凤云走的不是很近,但也绝对不远。白凤云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她如何能不清楚。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居然对着她跪了下来! 1527775901 213:霸气,三座城池 白凤云的一跪,让的大厅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云夫人心疼儿子,头偏向一边,不愿意看到这样卑微的儿子。但她依旧没有阻止,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儿子哪怕是跪下了,也只是在承担他该承担的。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不能担当男人也不算是男人。 顾悠然彻底的呆住了了,她在心中早就原谅白凤云了,哪儿用他这般做? 秦凤歌在心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来到白凤云的身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顾悠然之所以没有立刻让白凤云起来,是被他的举动惊呆了,如今看到凤歌表姐居然也在她的面前跪了下来,瞬间回过神来,立刻起身去扶起秦凤歌,那边,君临在她动作的时候也明了了她的心意,已经把白凤云从地上拉起来了。 “我已经说过了,你对我的所作所为,我已经原谅你了。且不说这番你没有真心伤害我,就曾经,也你帮过我不少。”顾悠然无奈的对着白凤云说道,话毕后,她一转头看向秦凤歌……对于秦凤歌,她便不那么拘谨了,狠狠的搓揉了秦凤歌额间碎发,直让秦凤歌顶着个鸡窝头才满足的停下来,“凤歌表姐,你说你刚刚在做什么?” 被然儿表妹怒火熊熊的瞪着,秦凤歌有些心虚。她刚刚之所以跪下来,心中想的是既然她选择了白凤云,那么,他做错了什么,她就陪着她承受惩罚! 她那会儿也是一时冲动,真的是脑子发热冲动了。 她和然儿是什么关系?然儿怎么可能让她给她下跪呢! 秦凤歌性子是大大咧咧的,她在得到顾悠然原谅白凤云的话后就厚着脸皮道,“哎呀,然儿,别揉了,我错了还不行?” 顾悠然对秦凤歌也无法,这丫习惯秒认错的习惯还真是改不了了。 秦心怡瞥了眼秦凤歌,可还是疼惜她为她解围,上前来拉走然儿,“好啦然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这德行。” “对对对,我就这德行。”秦凤歌赶忙告饶。 大厅中原本紧张的气氛因为顾悠然几人的打趣而消失,顾悠然跟着秦心怡退开来坐了下来。 秦老将军看着白凤云,再次开了口,“你既以跪下,想必心也诚,然儿的事情就这般过去。现在,你说说,你和凤歌的事情准备怎么办。”秦老将军一开始想过要否决秦凤歌和白凤云的婚事的,大将军府的人虽然从不是势利的人,可白凤云如今的身份过于敏感,凤歌跟着他一定会受苦,秦老将军自是疼惜孙女的。可,就在刚刚看到凤歌陪同白凤云一起向顾悠然跪下的时候,秦老将军就知道,想要拆散他们,凤歌会更痛苦。 于是,原本要让他们分开的话出了口便成了如此这般。 白凤云闻言,眼睛一亮。 他不傻,知道秦老将军既这般问了,就是不反对他和凤歌的亲事了。 “如果秦老将军和凤歌不嫌弃,我白凤云愿入赘大将军府,且同千夏国留王断绝关系。至于同留王断绝关系的事情我已同摄政王商议好,这一点风云能向秦老将军保证。不知如此,我和凤歌能否在一起。”白凤云小心翼翼的把他一早计划好的事情告知秦老将军。 当然,他所说的话大厅里的所有人也都听见了。 顾悠然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些话,有些诧异白凤云的选择。入赘,在这个世代可是很少有男人愿意的。 可当她扫向没有一点不情愿的白凤云和好像早已知道所有的云夫人时,又觉得白凤云想要脱离千夏国的留王,怕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好,若你能同千夏国留王断了关系,也愿意入赘大将军府,你和凤歌的亲事,我们便同意了。”秦老将军也没有想到白凤云会做出这样承诺,无疑,这样的承诺对于他而言是很有诱惑力的。 秦老将军平日里虽很少言语,但对于几个孙女中他最疼惜的还是调皮又最像他们大将军府的人的秦凤歌。有的时候,他这个老头子甚至都会担心就凤歌那脾气以后嫁人了一定会吃亏云云。 如今有如白凤云这般优秀,凤歌有喜欢的男子愿意入赘大将军府,他自是高兴的。 至于白凤云在千夏国的敏感身份,他相信既然摄政王同他已经商议好了,那么,白凤云就一定能摆脱千夏国的留王。 解决了秦凤歌和白凤云的事情,顾悠然他们这些晚辈便离开了,留下袭老神医,云夫人和秦老将军等一行长辈在大厅中商议接下来的事情。而顾悠然和君临他们乖乖的出了大厅。 白凤云牵着秦凤歌的手,满脸的笑意。 “君临,你们准备怎么办?”顾悠然指了指白凤云,问君临。 君临知她是问他们要怎么让白凤云和留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30) 王断干净关系,他神秘的笑笑,“等等你便知道了。” “讨厌,告诉我嘛。”顾悠然轻敲了一下君临,撒娇道。 她其实很少有这般小女儿的一面,估计也只有在君临的面前她才会有这么一面。 “然儿,我们的婚事又要延迟了。对不起。”君临并没有去回答顾悠然的问题,而是话题一转,很是严肃的说道。 顾悠然闻言,并没有生气,反而担心的问道,“是因为哪些对你不利的流言蜚语吗?” “是,也不是。”君临道。 “什么意思?”顾悠然不解。 “我们的婚事要推后三个月,然儿,我保证,三个月后还给你一个盛大的婚宴。”君临把玩着顾悠然耳畔催下的一缕发丝,笑着道。 顾悠然见君临问东回西,知他是故意不告诉她的,便也不追问了。 至于她们的婚事,延迟三个月她倒是觉得挺好。 君临把顾悠然送回了相府,而相府的人在见到大小姐又是摄政王亲自送回来的时候都是一脸羡慕。 顾丞相在看到顾悠然这个大女儿的时候,心中很不是滋味。虽然今儿他上朝的时候有很多人夸他身了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儿,可是他的内心其实是憋屈的。因为大女儿做下当众验身这样的大事儿,他居然不是第一个知道的,而是被人通知才知道的。 大女儿对他虽然处处恭敬,可是他总觉得,他和大女儿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他们仿佛永远也不能像平常的父女一般,起初,他认为大女儿之所以和他又隔阂是因为之前受的蒙骗,可是随着时日的推移,他惊恐的发现,大女儿之所以和他有隔阂不能靠近是因为大女儿什么都明白。 是的,什么都明白! 大女儿虽然温顺的看着他,可每次他都能从大女儿那温顺的目光中感觉到他被大女儿看穿了。仿佛他做什么,大女儿都知道。 这样的感觉很妙,也很不美好。 “爹爹,怎么了?”顾悠然见顾丞相愣愣的盯着她,问道。 “没,没什么。”顾丞相恼怒自己在大女儿面前居然走神了,回过神来后他干笑着道,“然儿,今儿你也累了?快回去休息。” 顾丞相本有好多事情想要问大女儿的,可是在面对大女儿看向他的目光时,顾丞相又忍不住的退缩了。 “是,爹爹。”顾悠然乖巧的朝着顾丞相行了个礼,这才由着君临送她回竹香院。 顾丞相微眯着眼睛看着被君临小心护着行走的大女儿,心中叹息:罢了罢了!无论怎么样,她都要成为摄政王的妻子了。而他,只需要大女儿和摄政王之间的关系罢了。 顾丞相呆呆打量着顾悠然和摄政王离开的背影的时候,却不知道,他身旁一直温婉的司徒婉儿却在用冰冷的目光盯着他。 这些时日司徒婉儿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她至始至终都知道她忍辱负重嫁到相府的最大原因。一是为了保护然儿,二便是为了查探然儿和七哥的母亲当年的死因。 顾悠然回到竹香院后就休息了,而君临在看着她睡着后便悄然离开了。 有君临的陪伴,顾悠然睡的十分安详,一夜无梦。 然而,顾悠然不知道的是,君临这一次的陪伴后便会离去,直到三个月后才会回来。 …… 时光飞速,转眼已过了三个月。 顾悠然躺在摇椅上,一边看着杂记,一边听着夏欣的禀报。 君临离开三个月了,虽然她一再追问顾焱,可顾焱也只是说摄政王有事需要处理,三月之期到了便会回来。顾悠然看顾焱神神秘秘的,又想到她当初追问君临时他也是神神秘秘的,便也不多问了。 反正,今日就是三个月的最后一天了,如果君临不食言的话,今儿就会回来了。 “原本在大小姐当众验身后大家对大小姐的留言都已经没有了。可是因为摄政王忽然消失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又开始乱议论了。”夏欣一脸为难的说道。 “都议论我什么了?”顾悠然一脸闲适的说道,全然没有自觉哪些议论是议论她自己的。 “议论,议论……”夏欣犹犹豫豫,不知怎么把哪些不堪入目的话说出来。 顾悠然看她这样,转头看向晚晚,“你说。” 晚晚就不如夏欣那般犹豫了,直接气呼呼的道,“也不知道哪些贱人出去造谣,说什么摄政王其实也是嫌弃大小姐你的,说什么大小姐就算是完璧之身,毕竟和男子相处了一个多月,还说什么摄政王压根就不愿意娶大小姐了。” 顾悠然听着晚晚一句又一句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弯起的唇角却一直弯着。 流言始终是流言!等待君临回来后,一切流言蜚语都会不攻自破。 就如同顾悠然想象的那般,就在上午大家还在议论着摄政王不愿意迎娶被掳走一个多月早已不清白的顾家大小姐的时候,下午萧国的整个皇都就因为摄政王和素手神医白凤云的事儿给震惊了。 首先,素手神医白凤云把他的身份公之于众,在中午一个时辰时间内,全萧国的闹市都贴满了白凤云同千夏国留王断绝关系的公告,公告中更有这些年留王是如何虐待他的母亲来威胁他的一切事情。 这一公告让的萧国和千夏国都同时地震。 但,这个地震却还是没有压住摄政王之后带回来的捷报。 摄政王以雷霆手段攻破了千夏国的三座城池,这让的萧国全国上下都欢欣鼓舞。而摄政王更是霸气,因为他攻伐千夏国三座城池的理由便是千夏国留王诬陷他和千夏国勾结。 萧国的摄政王是何许人也?别人诬陷他和千夏国勾结,好,他立刻点兵去攻下千夏国三座重要城池,这摄政王和千夏国勾结的谣言便不攻自破了。且人摄政王还说了,他和白凤云就是志交好友,又如何?他是萧国的摄政王,他君临愿意和谁交朋友,谁也管不了!至于那些个想要诽谤诋毁他的人,他自会去处置。 无疑,摄政王的做法让的萧国的那些流言蜚语全都消散了,更让的之前在朝堂上指责摄政王的一群大臣都闭了嘴。 而且,一些个贵女们在得知摄政王霸气的做法和霸气的言语时都两眼冒星星,是对摄政王倾慕的不得了。甚至一些贵女们相信了近些时日的流言蜚语,以为摄政王真的不愿意娶顾家大小姐了。 可就在一群贵女们梳妆打扮想要凑到摄政王的跟前时,摄政王却当众宣布了他和顾家大小姐在三日后便会成亲,并且摄政王还加了三座城池为聘来迎娶顾家大小姐。 这一消息出来,不知多少贵女又碎了芳心。 得到消息的夏欣匆匆回来想要把消息禀告给大小姐,让大小姐也开心开心的时候,她发现大小姐的屋子里不只是大小姐一人。听着熟悉的声音,夏欣知道是摄政王来了,微微一笑后悄声退开来。 当然,无论是顾悠然还是君临都发现了夏欣的到来,不过他们都没有理会她。君临把顾悠然抱在怀中,闻着她身上好闻的体香,三个月了,天知道,这三个月里他有多么思念她。 1527939814 214:大婚,幸福美满 顾家大小姐和摄政王的婚宴在三日后举行,再次大婚并没有让得顾悠然和君临的婚宴冷清,反而因为君临攻破了千夏国三座重要城池的铁血手腕而让的更多的人来参与他和顾悠然的婚宴。 一些站中立的,上次在他们成亲当日并没有参与的官员,今儿也早早的来到摄政王府等着喝喜酒。 原本因为摄政王的名声,来贺喜的人就多不胜数,如今连平日里一直站中立的,甚至是站在皇上那边的也都前来送礼了,使得君临和顾悠然的婚宴空前的热闹。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 顾悠然端端正正的坐在梳妆台前,任由身后的董夫人为她梳头。董夫人乃当朝帝师的夫人,当朝帝师与董夫人多年来相亲相爱,一家和睦,儿孙满堂,并且,帝师这一生只娶了董夫人一人。 要说现在的贵女们最鲜美的便是得了摄政王‘一生一世一双人’承诺的顾悠然,而在顾悠然他们的老一辈贵妇人们的眼中,他们羡慕的便是这位董夫人。 帝师,何等尊贵的身份,可是帝师和董夫人已步入晚年,然到了如今,帝师还是守着当初对董夫人的承诺,只爱她,疼她,宠她一个。 顾悠然因母亲早亡,上次成亲的时候并没有请有福之人为她梳头。 今儿,就在她成亲当日,董夫人来到了相府。 顾丞相在得知董夫人要为大女儿亲自梳头的时候自是连连应和,而当顾悠然看见董夫人的时候,董夫人只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老婆子希望顾大小姐能和摄政王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年头,能做出这种承诺的男人不多了。看在摄政王同我家老头子当年一样,老婆子就多管一把闲事,自告奋勇来为顾大小姐梳头了。” 得知董夫人的身份,顾悠然自和顾丞相一样对董夫人礼遇有加。而且,就像是董夫人所说的那般,她也希望她和君临能一辈子和和美美。董夫人是带着美好的祝福而来,而她期待着这份祝福能成真。 “大小姐,您太美了。” 哪怕上次见过她这番打扮,可再看一次,一群丫鬟们还是忍不住感叹。 “真是个可人儿。”董夫人看着面容桃花,美的不似凡人的顾悠然,也忍不住赞叹。 “劳烦夫人了。夏欣,送夫人去前院,好好伺候着。”顾悠然落落大方的说道。 董夫人随着夏欣离开后,秦凤歌和秦心怡走了进来,她们看着穿着大红色喜服的顾悠然,双双红了眼,“然儿,你一定要幸福。”秦心怡拉着她的手道。 “然儿,这次你一定要顺顺利利的嫁了。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秦凤歌嘟囔道。 听见她这般胡说,秦心怡忙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大喜的日子,胡说什么呢。” “呸,当我什么也没有说。”秦凤歌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呸呸呸’了几声。 顾悠然自是不会和秦凤歌计较这些,其实她也不忌讳这些。 她把秦凤歌拉过来,小声的问道,“白凤云的事儿解决了,你和他决定什么时候完婚?” 秦凤歌闻言,难得的脸红了,她微埋着头,小声道,“他和袭老神医还有袭惜晴出去义诊了,他说了,之前他做错了很多事情,他准备救治一千人赎罪。等他救治完一千人,让老天爷原谅了他,他就会回来和我完婚。” “赎罪?”顾悠然想了想,心知在之前的那些年里,白凤云虽没有直接伤害过君临,可因为他的关系,萧国应该还是有很多人因他而死掉。 毕竟,当初他只需要给予留王一个信号,萧国就可能因为这个信号而牺牲更多的人。 白凤云之所以这样选择,是想要洗净身上的一切罪孽,想要以最完美的姿态去迎娶凤歌? 顾悠然看了看秦心怡,见秦心怡对着她点了点头,才又看向秦凤歌,“可是,一千人,这要医治多久啊!” “不久的,有个地方爆发瘟疫,这次他们就是赶去那里的。”秦凤歌道。 顾悠然闻言,心想着原来如此。 第一,白凤云一行人如果救了这群身染瘟疫的人,就相当于他向上天赎罪了。二来,他救了这么多萧国的平民百姓,等到他的这个举动传回来,怕是再也没有人再拿他是千夏国留王世子的身份来诋毁他了。 解释,白凤云站在了道义之上,谁又敢站出来再指责他呢? “那云夫人?”顾悠然想到那个身子骨并不是太好的云夫人,又追问道。 “然儿,今日是你大婚的日子,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云夫人如今住在大将军府,你就放心。”秦心怡见顾悠然一个劲儿的扯话题,忽的问道,“然儿,你……不会是紧张?” 顾悠然被这么一问,脸可疑的红了。 是的,今日是她大婚的日子,她平日里无论多么的大大咧咧,内心强大,可今儿这个日子她还是难免的紧张了起来。 看到被自己说中了的顾悠然,秦心怡抿唇轻笑,“然儿,别紧张,摄政王对你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今日嫁与他,是步入幸福,是脱离相府这个肮脏的牢笼,你该高兴,而不是紧张。”秦心怡轻抚顾悠然的白皙滑腻的手背,话语如清风一般。 秦心怡真的很温婉很温柔,她的话也如同有魔力一般,像是轻轻的柳絮轻扶着她紧张的神经。 “然儿,你居然也有紧张的时候,哈哈。”秦凤歌不似秦心怡,她见到顾悠然真的在紧张的时候却是捂住肚子哈哈大笑。要知道,从她知道然儿会武功开始,从她知道然儿有比她还要彪悍的一面开始,她就期待着那天然儿在她面前也能露出小女儿的一面。现在,她终于看到了。 秦心怡拿秦凤歌这个妹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横了她一眼后给顾悠然找台阶下,“凤歌,你别五十步笑百步,你和白凤云的婚事也快了,届时可别让我们笑话你。” “哼哼,我才不会紧张呢。白凤云那家伙能娶到我是他休了十辈子的福气,我紧张干嘛?”秦凤歌插着腰,傲娇的说道。 顾悠然和秦心怡见她这傲娇的小模样,对视一样都噗嗤的笑了。 “大小姐,摄政王来了,摄政王来了。” 就在顾悠然和秦心怡取笑秦凤歌的时候,夏欣从外面匆匆的跑了进来,她看到顾悠然还未盖上盖头,忙对着屋里的丫鬟道,“盖头,盖头,苹果……” 顾悠然在夏欣快速的张罗下盖好盖头和拿好苹果。 “我就说嘛,秦家的两位小姐一定早就到新娘子这里了。”程梦一群和顾悠然还算说的上话的贵女们从门外走了进来,一个个为顾悠然送嫁。 顾悠然因为盖着盖头,只能从说话的声音分辨是那些姐妹们来了。 顾远航一脸喜气的来到顾悠然的屋子,看见一群贵们时风度翩翩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来到顾悠然面前,蹲下身子,就欲背她出门。 按理说,顾远航这个大哥的确是背着妹妹出嫁的最佳人选。可就在他刚刚蹲下的时候,秦凤歌不着痕迹的一挤他,他的身子就歪向了一边。被挤到另外一边,顾远航心中有怒火,可想到今儿是大妹妹和当今摄政王的大好的日子,他又只能把心中的怒火都压了下去。只是,就在顾远航正要再次来到顾悠然身前蹲下时,却发现,原本他蹲下的地方已经多了一个锦衣男子,而他的大妹妹已经趴在了男子身上。 “秦越。”顾远航几乎是用咬牙切齿的口吻叫出了这个名字。 是的,正是秦越。 秦越冷冷的看了眼顾远航,也不理会他的咬牙切齿,高高兴兴的背着顾悠然出了屋子。 他才不管顾远航怎么想,反正他知道然儿表妹是不喜欢这个大哥的,既如此,他怎么可能让宝贝然儿表妹让顾远航这家伙背着出嫁。 顾远航看着秦越一步步的把顾悠然背出了门,他愣是快要气的吐出一口血来。 他之所以早早的来到喜房,为的就是背着顾悠然出门。当然,背顾悠然出门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想要让摄政王看着他背着顾悠然出门。 可,这一切因为秦越的出现都泡汤了。 秦越喜气洋洋的背着顾悠然出了喜房,又出了相府的大门。 大门外,君临一脸期待的看着大门内,当他看到秦越背着顾悠然出来的时候,眼中的一丝不被人发觉的紧张终于消失了。他安然的接到了然儿,他要把然儿娶进摄政王府,从此以后,然儿便是他的人。 顾悠然进了喜轿,听着四周的吹凑声,手中紧紧的拿着一个又大又圆又红的苹果,心里甜滋滋的。 因为是摄政王娶亲,轿子围绕着整个皇都最热闹的街市绕行,所以过了好久,轿子才到摄政王府。不过不管是顾悠然还是骑在马上的君临,他们都没有焦急。 轿子在摄政王府停下,君临下了马,小心翼翼的把顾悠然从轿子中抱了出来。 “哎,摄政王……”喜妈妈见到摄政王的猴急样赶忙提醒,按照风俗,新郎可要对着轿门射箭和让新娘子跨火盆的。 君临丢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给喜妈妈,“哪些都不用,我的王妃,我疼还来不及呢。” 一向冷面冰霜,威风凛凛的摄政王说出了这样的话,惹得一群来观礼的贵女们尖叫。 射轿门,跨火盆都是对女子的约束,而摄政王这般做为,明显在告诉天下人,就算顾家大小姐,他的摄政王府无法无天他也乐意。 顾悠然被君临抱着到了喜堂,喜堂中宾客都用打量的目光看向盖着盖头的顾悠然。 虽然很多人都认识顾悠然了,但还有更多的人不认识她。 很多不了解顾悠然的人都很想知道,让的摄政王如此疼惜爱怜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那个敢在天下人面前验身的女子又是个怎么样的女子! 赵夫人和赵大人以及顾丞相并司徒婉儿坐在高座之上,赵夫人面上带着勉强的笑,她冷冷的看着被君临小心翼翼的牵着的顾悠然,心中有很多恨意。 可是,她却不能发作出来。只因君临,她的儿子说了,他要娶她,她是他的妻,她就不得不配合这场婚宴。 “养不熟的白眼狼。”赵夫人把目光从顾悠然的身上移到意气风发的君临身上,心中有冷意划过。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只是在这一刻并没有人照顾赵夫人的内心,礼堂上有人高声喊道。顾悠然和君临先叩拜了天地,又拜了高堂,最后被送入了洞房。一切的一切都顺利的不得了,也无人敢站出来阻止,甚至无一人敢表现出丝毫不悦出来。 顾悠然被送入了陌生的屋子里,夏欣扶着她坐在床上。 “大小姐,摄政王去前院喝酒了,他让你稍等一下,摄政王马上回来。”夏欣小声的在顾悠然耳畔说道。 “嗯!”顾悠然轻轻点头。 君临比顾悠然想象中回来的更加快,当君临亲手挑开她的盖头的时候,直接傻眼在了哪儿。 然儿很漂亮,算的上萧国的第一美人,这一点他一直都知道。 可他没有想到,稍做修饰的然儿竟会这般的漂亮,美的简直不似凡人。哪怕他平日里看惯了她,可这一刻,当他看到这样美丽的她时,不免也有了莫名的冲动。 “然儿,你真美。”君临喉咙处轻微滚动了一下,他痴痴地看着顾悠然。 被君临这般盯着,顾悠然脸刷的更加红了。 “咕噜——” 也就在她低头的时候,她的肚子忽的叫了起来。 听见叫声,君临所有的旖旎心思都消失了,忙挥手让人拿来吃食,“傻丫头,之前怎么没吃点东西垫垫。”君临把顾悠然拉到桌子旁,道。 顾悠然看着一桌子的美食,已经来不及去顾及君临了。要知道,从一大早开始,她就各种忙活到现在可是一点东西也没有吃。原本她有想过吃点东西的,可喜妈妈说了,新娘子当日还是不要吃东西的好。 1527939815 215:携手,洞房花烛 喜妈妈不让她吃东西,是怕她中途上个厕所什么的。哎,古代就是麻烦,若换成现代,她才不相信新娘子结婚当日还不能上个厕所了。可是她也怕真的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从一早到现在,她什么东西也没有吃。 “好啦,少吃点。”君临看她狼吞虎咽的模样,有些心疼,但还是提醒道,“待会儿,我还给你准备了更多好吃的。你要现在吃饱喝足了,待会儿就吃不下去了。” 顾悠然听见君临这话,眼睛一亮。 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开心的笑着,“还有什么好吃的?” “咳咳……”君临干咳两声,靠近她,把她油腻的小手拉到自己身前,仔细的擦拭干净。 顾悠然由着他为她擦拭手,一双盯着他的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她真的很想知道还有什么好吃的。 君临为顾悠然擦干净了手,见她还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忽的浅笑着靠近她,“在吃好吃的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把我喂饱了?” “你也饿了?”顾悠然条件反射的回了一句,可她才刚刚回完话,就发现自己这话回的太TMD脑残了! “啊!”就在顾悠然察觉到君临真正意图的时候,她已被他丢在打横抱起,往铺着红色被褥的大床走去。 “你,别……” 顾悠然看着慢慢压向她的君临,前所未有的慌张,脑子很乱,“待会儿有人来闹洞房怎么办?”因为紧张,她胡乱的找了个理由道。 君临看出了她的紧张,唇角扬起的笑容越发大了。 君临是个外表冷肃,拘谨的人。虽然他在顾悠然的面前也常常会露出笑容,可无论看几次他的笑容,顾悠然都不得不承认一个外表冰冷的人一旦展演而笑,那笑容的魅力真真是无法抵挡。 顾悠然看着看着就醉了。 君临轻刮了她高挺的鼻梁一下,“傻丫头,本王的洞房谁敢来闹?”十分霸气的一句话。 “可,我……”顾悠然闻言,又要找理由,“呜……” 然而,君临并没有让她再次找出理由便俯身吻上了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呜……” 顾悠然被君临霸道的吻吻得气喘吁吁,她此时已顾不上娇羞,整个人都被他牵引着陷入沉沦。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也如同瞬间被抽离了般,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放空状态,被君临牵引着,一步步的走向暧昧的深渊。 好久好久,他终于离开了她的唇。 就在她庆幸着终于可以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下一瞬,他的唇已吻向她敏感的脖子…… 他温柔又爱怜的亲吻着她,仿佛在对待着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一般,直至红烛燃尽,夜幕渐亮时,他们才陷入沉沉的梦乡。 “大小姐,摄政王,该起床了。” 这一日可能是君临好顾悠然第一次需要被人叫醒。 他们两个平日里都是及自律的人,他们习惯了早起,可是昨夜真的太累了,又加之今日顾悠然需要跟君临的父母刘夫人以及刘大人敬茶,需要早起。 听见夏欣的声音,顾悠然同君临都瞬间睁开了眼睛。 “如果太累,不用起,我去派人去给母亲打一声招呼。”君临轻搂着顾悠然娇嫩柔软的身子,头埋进她的颈窝,小声的提议道。 “不用。快起。” 顾悠然红着脸把他从她的身上推开。 虽然她不可否认昨夜她真的累坏了,可君临的母亲刘夫人对她的态度本就不好,她若去迟了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当然,最最最最重要的还是…… 她发现某人抱着她的时候,某个地方可耻的硬了。 想到昨夜疯狂的缠绵,想到他们差一点就大战了整整一夜,顾悠然就十分害怕某人一大早便化身为狼。 君临的确同顾悠然想的那般想入非非。 要知道怀里这个女人可是他等了十年的女人啊!十年,整整十年,就为了等待她长大。如今好不容易娇妻在怀,他真的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可是当君临察觉到顾悠然那瑟缩的神情后,立刻压下了全身所有的欲|火。 虽然然儿的身子骨很好,可是,昨夜怕是真的累坏了然儿。 夏欣等人见到他们起床后忙进来伺候,君临见到进来的几个丫鬟,对着他们挥挥手,“你们退下。” 摄政王开了口,无论是顾悠然的陪嫁丫鬟还是因为君临大婚而被特地送来兰阁的丫鬟都忙退了出去。 顾悠然见君临挥退了她的陪嫁丫鬟,忙道,“你把她们都叫出去了,谁帮我梳头发?”虽然古代的衣服很难穿,但经过在古代生活的这些时日,顾悠然对于穿衣还是OK的。但是,她虽可以勉勉强强的穿好繁杂的衣服,却绝对不能自己梳好头发的。特别是,今儿是她新婚的第一日,无论是她的穿着还是发式都很讲究的。 君临很快的穿好衣服,他先是到箱子中拿出顾悠然今日要穿戴的衣服和收拾,然后来到她的面前,“今儿让为夫来伺候然儿,为你描眉梳妆可好?” 顾悠然很是狐疑的看着君临,不是她不敢动,而是她很怀疑,她都搞不定的事情,君临能搞定? 只是接下来的一切让顾悠然彻底的颠覆了对君临一开始的认知。她只是乖乖的站在那里,君临便很快的为她穿好衣服,特别是到了梳妆的时候,君临那娴熟的梳头手法更是让她诧异的不得了。 “好了。”君临轻轻的放下手中的梳子,双扶在顾悠然的双肩上,他看向铜镜中的顾悠然,他心爱的人儿,“还行吗?” “行,你这手艺比起夏欣都不遑多让了。”顾悠然笑着道。 不过,当她转头看向君临的时候,面上的笑容却没有了,“临,你以前常常为女子梳妆打扮吗?” 看着顾悠然生气加吃醋的小模样,君临唇角笑颜展露,“傻丫头……”君临伸出手将她拉进怀中,“这些是在和你定下婚期之后我特意学的。为夫希望日后的每一天都能为然儿梳妆打扮。” 顾悠然很感动,她相信这个时候换成任何一个人是她都会感动的不得了。 她在心中默默地许下誓言,这一生只要君临对她不离不弃,那么,她便生死不离。 君临微笑着牵着她出了新房,门口等候着他们的丫鬟小厮们见到已经梳妆打扮好的摄政王妃都一脸的诧异,不过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口来。 摄政王和摄政王妃的事情,哪儿能轮到他们管? 顾悠然走出新房后,看到了夏欣等她的四个贴身丫鬟。不过在夏欣他们的旁边,还有另四个丫鬟。 那四个丫鬟见到顾悠然看向她们的时候,忙上前来,“王妃,我们四个分别是水儿,莲儿,菊儿,橙儿。我们是老夫人派来伺候王妃的。” 说话的是莲儿,看得出她是四个丫鬟中带头的那个。顾悠然看向莲儿,点了点头,便由着君临牵着去见刘夫人和刘大人。 顾悠然并没有为难莲儿四人的原因在于她还不想和刘夫人的关系闹的很僵,因为这样会让君临很为难。当然,若是之后让她发现莲儿他们背着她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她自会处理了他们。 莲儿是个很灵慧的人,她在见到摄政王携着摄政王府离开后,让开了一步,让顾悠然的陪嫁丫鬟夏欣他们先走,这才跟在夏欣等陪嫁丫鬟的身后。 顾悠然这个新进的摄政王妃的排场是真的不小,只是伺候的贴身丫鬟就有八人。一群摄政王府的下人们见到摄政王携着摄政王妃,然后摄政王妃的身后又跟着八个俏丽又漂亮的丫鬟的时候都忍不住的羡慕以及畏惧起来。 是的,畏惧。 因为摄政王府所有的人都清楚一点,那便是整个摄政王府真正做主的人是摄政王。 至于夫人和老爷,他们其实是有自己的府邸的。若不是前些年摄政王征战在外,刘夫人和刘老爷又厚着脸皮住在摄政王府,这摄政王府真说起来哪儿有这二位的什么事情? 而如今他们见到了摄政王对摄政王妃的态度,他们便知,以后这摄政王府怕是真正能做主的人又多了一个人。 平日里他们虽然也听刘夫人和刘大人的话,可这是在摄政王不开口的情况下。 君临牵着顾悠然一路走到刘夫人和刘大人居住的院子大厅,他们到来的时候,刘大人以及刘夫人并君颖都到了。 君临的目光落到带着面纱站在刘夫人身后的君颖,眼眸中有厉色闪过。 对于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他当初虽然没有真的疼爱,但对于她,他认为他能做的都做了。之前在得知他和她不是亲生兄妹后他依旧让皇上为她赐了君姓,且在前些年的征战中,他若收缴了好的东西也会派人带一份给予她。 当然,他也认为,他能为君颖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更何况后来,后来他还得知了刘大人和刘夫人不仅不是他的亲身父母,这些年来还一直利用他的时候,他还能对这一家人有多少真心? 是,曾经他想过,君颖不是刘大人和刘夫人,她是无辜的,她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可,在君颖用那般残忍的手段杀害了春兰后,他对她的看法就全变了。 他的这个妹妹啊比他想象中的阴狠多了! 君颖不知道,当她恶毒的盯着顾悠然的时候,她最爱的哥哥正用冷厉的目光扫量着她。 “王妃,请跟夫人和老爷敬茶。” 顾悠然其实是察觉到了君颖眼中的恶意,不过她并没有多在乎。因为君颖在她的眼中只是个被毁容的可怜人而已。并且,为了春兰,她会让她一辈子可怜下去。 接过妈妈给她端来的茶水,先是跪在刘大人的面前,“父亲请喝茶。” 刘大人笑呵呵的接过她手中的茶水喝了一口后又拿出一个贵重的礼盒递给她,“为父希望你们二人能夫妻和睦,永结同心。临儿,你可一定要对你家媳妇好。” “是,父亲。”君临上前笑着道。 顾悠然敬完刘大人的茶,又起身来到刘夫人面前跪下,“母亲请喝茶。” 看着顾悠然恭恭敬敬敬给她的茶水,刘夫人的目光却落在顾悠然带着羞涩红晕的娇艳面容上。顾悠然很美,特别是得到爱情滋润的她更加的美了,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她的身上有了以往没有的韵味。刘夫人是过来人,只从顾悠然那娇羞的面容上就能看得出昨天夜里君临是如何疼惜怜爱她的。 看着她,刘夫人就想到了站在她身后的女儿。她的女儿因为面前这个女人而毁了容,女儿最爱的君临也被她抢走了。她,她现下要如何忍住这般大恨去笑脸迎接她,甚至喝下她敬给她的茶。 君临察觉到刘夫人有好一会儿了都没有接过然儿手中的茶杯,心下有怒火闪过。 君临在心中决定,再等一会儿,若刘夫人还是不接过然儿手中的茶水的话,他就拉着她离开。 既然刘夫人不愿意喝然儿敬的茶,那她这辈子都别想喝然儿敬的茶。 刘大人混迹官场,眼力劲儿比刘夫人好太多。当他察觉到君临眼中的冷意和不耐烦后,他冷冷的看了自家夫人一眼,示意她就算再心不甘情不愿都必须笑着接过新媳妇的茶喝下,不然,他会让她好看。 古代女子都以丈夫为天,刘夫人也不列外,当她收到丈夫的警告目光后逼不得已她终于接过了顾悠然手中的茶,轻喝了一口,又把早已准备好的见面礼递给她。 刘夫人赐给顾悠然见面礼后本应该再说一些祝福或者嘱咐的。可是因为心中的怒火快要压不住了,刘夫人怕她一开口全是恶毒的话,于是乎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刘大人见状,心中恨得不得了,忙打圆场,“好了,你们二人是皇上赐的婚,就别在家里耽搁了,快些去宫里给皇上谢恩。” “是父亲。” “是父亲。” 顾悠然和君临双双回道,他们两个人这会儿还真的不愿意待在这里。 1528032293 216:太后,异常友好 虽然清楚君临和当今皇上萧景睿的微妙关系,可在表面上,他们应该做的还是必须要做,就像是她和君临就算没有皇上的圣旨也肯定会在一起,且皇上的圣旨在他们心中也就是那样。可只要皇上赐婚了,他们就必须去皇宫谢恩。” 因为君临和当今皇上微妙的关系,顾悠然很少进入皇宫。加上近日到皇宫谢恩,她进皇宫的数次不超过十指之数。 “摄政王,摄政王妃,请随奴才来。” 他们才刚刚进入宫门,就见到杨公公走向他们。杨公公是皇上跟前的公公,君临是认识的,于是轻点了点头。 比起君临的高冷做派,顾悠然则是亲和了许多,“劳烦公公了。”说完话,还亲手赏了个锦囊给杨公公。 杨公公是宫中的老人了,他自是很有眼色的人,接过锦囊的时候轻轻一捏,就知里面放的是银票。杨公公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实了,他一脸引擎的引领着他们到皇上所在的偏殿。 一路上,但凡是看到顾悠然和君临二人的宫人们都恭恭敬敬的向他们行礼,当然,这些人中,更有很多人都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偷偷打量着顾悠然。 摄政王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子?看摄政王当初把靠近他的张阁老的孙女张惜丢飞就能看得出来。可就是这样一个对所有女人都退避三尺的摄政王偏偏能如此宠爱一个人。 瞧瞧,摄政王那看向摄政王妃时满脸的笑意。 瞧瞧,摄政王紧握着摄政王妃的手。 再瞧瞧,摄政王不管摄政王妃说什么,做什么,都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仿佛这世界上就摄政王妃一个女人的模样…… …… 摄政王对摄政王妃的爱意不用说出来,大家却都看出来了。 对于这样一个被摄政王爱着,宠着,疼着的摄政王妃,他们能不羡慕嫉妒恨么? 顾悠然倒没有去在乎四周看向她的目光,她只是很是闲适的看着皇宫中的景色。说起来,皇宫里的景色真的很美,奇花异草,楼台亭阁,小桥流水应有尽有。 以前她进皇宫的时候总是有许多忌讳和许多事,她压根就没有机会以及时间去欣赏皇宫的美景。可今儿不同,君临在她的身旁,有了君临这个依靠后她紧绷的神经似乎都宽松了许多,哪怕是知道接下来他们要去见的是皇上,她也觉得,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待会儿应付皇上,自有君临在前。 至于她,终于可以偷偷闲了。 心情好的时候时间似乎也过的很快,顾悠然还沉寂在四周的美景之中时,忽的察觉到杨公公停下来步伐。 顾悠然这才把目光看向杨公公前方,之间前方耸立着一座宏伟的大殿,看着这个大殿,顾悠然知道,怕是到了皇上所在的偏殿了。于是乎也收起了原先一切的散漫心思,随着君临走了进去。 杨公公并没有跟着进去,而是站在偏殿外。 “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朕这儿了,朕想着你昨夜洞房花烛夜,今儿应该会晚些来的。”萧景睿看着一对璧人携手走进偏殿,他立刻露出笑容来,说出口的话也带着打趣的味道。 君临牵着顾悠然走进偏厅,来到皇上面前,“臣来给皇上谢恩。” “行了,我们兄弟二人就不必这样见外了。这里也没外人,你呀,只要看着你们幸福,朕便欣慰了。”萧景睿在对君临和顾悠然二人的时候丝毫没有皇上的架子。 顾悠然瞅着这样的萧帝,心中竟泛起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萧帝对君临到底是什么心思,她很清楚,可偏偏,一心猜忌君临的皇上,曾经君临的生死兄弟的皇上,现在在面对君临的时候除了谎言便是虚与委蛇。 这变质了的兄弟情,怕是君临也心涩? 萧帝只是关心了顾悠然一句后就同君临闲聊着,两人似乎有很多共同的话题,顾悠然见状,只好待在一旁装木头人。萧帝和君临聊了很久,到后来,还是萧帝觉得时辰不早了,才放他们二人离开去见皇太后。 皇太后之前顾悠然见过一面,对于皇太后,顾悠然的第一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接着,在君临的带领下,他们到了皇太后的寝宫,皇太后见到君临时问了下他的近况后便拉着她聊了好一会儿天。聊完天后,皇太后还赏赐了她不少贵重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顾悠然觉得,皇太后对她和君临的态度有些诡异。 是的,诡异! 怎么说呢?几次和皇太后的相处中,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皇太后对她和君临的好。可奇怪就奇怪在,皇太后对她和君临的好太明显了,有些好就仿佛是皇太后刻意做出来给他们看的一样。 察觉到这一点,在他们出了皇宫进入马车后,顾悠然终于问出了开,“君临,皇太后是不是对我们太好了?”说太好了三个字的时候,顾悠然故意调高了声音,意有所指道。 君临闻言后笑笑,“在皇上还没有登基之前有一次大动荡,我当时救了太后娘娘。再加上我同皇上从小就在一起,那时也常常见奥太后娘娘的。” “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顾悠然微仰着头,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好啦。”君临一把把她拉进怀中,“傻丫头,别想那么多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什么都不怕。你我二人昨个才大婚,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就先别想皇宫里的那些个人的事儿了。” “嗯。”顾悠然闻言就想到了摄政王府的刘夫人和君颖二人。 君临说的对,虽然知道皇宫里有几个人对君临不善,可他们想要伤害到君临也需要筹谋完美才敢动手。而摄政王府那边,怕是只要君临不在摄政王府中,那里就会出乱子? 且不说刘大人的几个妾室和子女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就刘夫人和君颖她就已经确定了他们定会为难她。 “爷……” 顾悠然觉得,她就是个乌鸦嘴。因为她才刚刚在心中这般嘟囔,那边,影二就来到了他们面前。看影二在君临耳畔禀报什么事情,君临皱起了眉头的时候,顾悠然就知道,君临怕是要去忙了。而她,需要一个人回摄政王府了。 “然儿,我……”君临听完影二的禀报后,看向怀中的顾悠然,有些抱歉的说道。 顾悠然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放心,一切事情我都可以处理,你快去忙你的。” 君临闻言,有些感动,他握住顾悠然的手紧了紧后才松开她的手离开。 看着君临上了影二为他准备好的马匹离开的背影,顾悠然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后对着外面的车夫道,“回府。” “大小姐,我们独自回去,怕是摄政王府的那些个人会作妖?”晚晚在马车行驶后嚷嚷道。 “晚晚,要改口叫王妃了。记住,到了摄政王府后更不要叫错了,免得让大……王妃在那些人面前丢了脸面。”夏欣轻拍了拍晚晚的肩膀,示意她以后不能再叫顾悠然叫‘大小姐’了。虽然她这么说着,其实她也很难改口,毕竟她们对顾悠然的称呼‘大小姐’已经很长很长时间直到习惯了。 如今忽然要改口,还真不习惯。 不过不习惯归不习惯,夏欣的脑子还是很聪慧的,她懂得有些时候不习惯也必须逼自己习惯。 马车很快的在摄政王府停下来,顾悠然在夏欣的搀扶下落落大方的下了马车,门口的守卫看见是她们回来了,都忙恭敬的向她行礼。顾悠然挥挥手后径直走进了摄政王府。 顾悠然这边才一个人带着丫鬟回来,那边,君颖就得到了消息。 “顾悠然这个贱人终于一个人了!” 从被顾悠然毁容后,君颖就对她恨之入骨。昨日她亲眼看着顾悠然嫁给她心心念念的爱人,心中的恨意更加浓厚了。如果可以,她恨不得食其肉,吃其骨。可是,她知道,只要君临哥哥还宠着,爱着她,她就没有办法真的处理掉她。 不能杀她,却不代表着她不能挑屑她。 她无法看着她就这般安安生生的在摄政王府做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府。就算她现在不能真的杀掉她,她也绝不让她痛快。 君颖带上围帽又带上了几个贴身丫鬟、妈妈急匆匆的往摄政王府大门口走去。 君颖为了堵住顾悠然,来的很急,而今儿好不容易有欣赏美景心思的顾悠然则因为进了摄政王府后就开始欣赏着景色而没有动作,所以当君颖一行人来的时候,顾悠然离着摄政王府的大门口并不远。 君颖一眼就看见了她,三两步冷笑着走向她,“哟,这不是顾家大小姐么?听说我君临哥哥陪你进宫了,怎么,他也没有陪着你回来?” 顾悠然听着君颖带着酸意和挑事儿的话,微微一笑,“首先,我现在是摄政王妃,郡主可以叫我一声嫂子,或者王妃。其次,我嫁的男人是当今的摄政王,从答应嫁给他开始,我便知道以他的身份地位,婚后他一定会很忙。所以,就不麻烦郡主你处处关心我夫妻二人是否时时刻刻在一起了。”从那次毁掉君颖的面容开始,顾悠然就决定再面对她时,她不用装也不用忍让。 他们是注定了的敌人,她不是个会对敌人退让的人。 君颖没有想到,成为摄政王妃后的顾悠然会一点也不顾忌她的身份,用这般赤|裸|裸的口吻同她说话。她以为,她起码会再她的面前装装贤惠嫂子的! 君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她冷哼一声,“哼,顾悠然,别以为你成为摄政王妃就是摄政王府真正的主子了。我告诉你,这个摄政王府做主的人还是我的母亲。” “不好意思,郡主这句话的意思我不太懂。”顾悠然做疑惑状,“摄政王府的主人难道不是摄政王吗?” 顾悠然说这话的时候还天真的看了看跟在君颖身后的丫鬟妈妈们,她就差没有说,摄政王府真正做主的人是摄政王,而她是摄政王妃,摄政王府后宅之事便是她做主了。 君颖自是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冷笑着,用鄙夷的目光盯着她,“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顾悠然闻言,正要再说点什么刺激君颖的话的。可就在她要说话的时候,晚晚已经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指着君颖破口大骂,“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别在这里一句又一句用刘夫人来压我们王妃。谁不知道,刘大人和刘夫人可是有刘府的,摄政王府是谁真正做主的?你以为你用你那和你一样嘴脸的娘来威胁我主子,我们就要害怕退让?”晚晚说到这里,一叉腰,牛气哼哼的接着道,“你最好别在这里一句又一句的拿你那娘说话,否则,我主子心血来潮要管理摄政王府后院也不是不可能的。君颖郡主,请你记清楚了,这里是摄政王府,而我的主子是摄、政、王、妃!” “你,你……”君颖被一个丫鬟指着鼻子骂,气的够呛,可是她想要反驳,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 是的,她今儿来堵顾悠然就是想让她清楚明白这个摄政王府是谁在做主。她也的确有拿她的母亲压着顾悠然的意思,可是她没有想到,无论是顾悠然还是她的丫鬟,都敢拿相府后院掌家权来反威胁她。 从来没有人敢说摄政王府是摄政王一个人的,刘夫人和刘大人以及她君颖是厚着脸皮住在这里的。 因为之前没有人敢说,这么多年过后,君颖终于记起了当初她的父亲和母亲是怎么舔着脸住到摄政王府的!这是一个很不美好的回忆。 以前没有人说,又因为她住在摄政王府很多年了,所以她在内心里也觉得摄政王府就是她的家。 可…… 思绪到这里,君颖心虚了起来。 不是她不想在顾悠然面前硬气,也不是她不想反驳她。只是因为她清楚,这个摄政王府最终还是她的君临哥哥做主的。如果她一再的刺激顾悠然,她会不会?去蛊惑君临哥哥给予她摄政王府的掌家权? 1528169614 217:母女,心生芥蒂 顾悠然绕过愣怔下来的君颖,似当她如空气一般的走开,继续欣赏摄政王府内的风景了。 君颖在顾悠然的身后气的脸色铁青,可是一时之间她又真的拿顾悠然这个女人没有办法,无奈之下,只好跺脚走开。 “噗嗤。” 君颖还未走远,晚晚就噗嗤笑了出来。 君颖听见背后的笑声后,更加气了。 顾悠然等到她离开的远了,这才轻点了点晚晚的鼻子,“你呀,她已经气成那样了,何必再气她。” “如果不是王妃你拦着,对付她那样的人,我一定把我这些年来珍藏的所有捉弄人的毒药全在她的身上用一遍。”晚晚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睛。看到君颖就会让她想起那个对她很好的春兰姐姐。 顾悠然见她红了眼睛,也想起了春兰,知到晚晚是想起了她,也不再说她了,当然,她也没了欣赏景色的心情了。 没了心情欣赏风景,顾悠然带着丫鬟们回了兰阁。 说起来,这摄政王府风景最好的所在地还属于摄政王府中的主院——兰阁。 兰阁是君临之前居住的地方,也是摄政王府的中心地所在。 回到兰阁后,看着兰阁中怒放的花朵,她的心情好了很多。只是她的心情好了,那边,一心想要害她的君颖心情却怎么也好不了。 君颖回到她的院子后,在院子中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回了,晃的她的贴身丫鬟头都晕了。 “郡主,我们……” 君颖的贴身丫鬟璐璐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去拦住一脸怒火来回走动的君颖,“我们去找夫人。奴婢觉得对付顾家大小姐还得夫人出手,不管那顾悠然是什么身份,夫人总归是她的长辈。” 君颖看着她最信任的丫鬟璐璐,对于这个丫鬟的劝慰她倒是听见耳里了,因为前几次她有什么事情,都是璐璐帮她出的主意。 想了想,璐璐说的的确很对。 不管君临哥哥知不知道父亲和母亲不是他亲身父母的事儿,就目前,君临哥哥还认着她的父亲和母亲,既如此,那顾悠然是王妃又如何?看似是这个摄政王府的女主人又如何?她在母亲面前总归是低了一头的。 特别是,如果她敢对母亲不敬,她便有办法让人把她的名声搞臭。就像是上次她被掳走时一样。 想到上次顾悠然被大街小巷的人诋毁唾骂,君颖心情就好的不得了。不过同时她也可惜着,可惜这件事情在顾悠然回来后就被她给解决了。 “你们都退下。璐璐,陪我去母亲哪儿。”君颖对着身旁的丫鬟道,然后只带着贴身丫鬟璐璐匆匆往刘夫人的院子走去。 “夫人,大小姐来了。” 躺在美人榻上的刘夫人听见丫鬟的禀报后忙做正了身子,道,“快请进来。” “娘。”刘夫人才刚刚说完话,那边,君颖已不等丫鬟通报就冲了进来。 刘夫人看见急匆匆的女儿也不恼她没规矩的冲进她的里屋,而是担忧的问道,“这么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娘……”君颖看了眼四周伺候的丫鬟。 刘夫人明白了女儿的意思,挥手让屋子里所有的伺候丫鬟都退下后才问道,“是什么事儿?这么的小心翼翼?” “娘,呜呜……帮帮我,帮帮我收拾顾悠然那贱人。”君颖听见刘夫人的问话,忽的冲进刘夫人的怀中,崩溃的大哭了起来,“娘,我的脸就是顾悠然那贱人亲手毁容的,这事儿你也是知道的。我,呜呜,我对君临哥哥的心思你更知道。可如今,如今顾悠然那毁了我脸的贱人不仅活的好好的,还嫁给了我最爱的君临哥哥,更是进了我们的摄政王府。娘,摄政王府是我们的,我们和君临哥哥才是一家人,那顾悠然是个什么东西?” 刘夫人听着听着,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 她对顾悠然何曾没有恨?她又何曾不心疼毁了容的女儿?只是,在今儿顾悠然那贱人给她敬茶时她没有去接的行为已经惹恼了她的夫君,并且,在时候,她的夫君也给她分析过了。 夫君说现下临儿正对顾悠然那贱人上着心,他们不应该去招惹那贱人!至于为颖儿报仇的事情,他们要等待时机,要徐徐图之。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嘛,总会有情淡之时。等临儿对顾悠然的感情不如这般浓烈了,他们再下手,便不会伤害到他们和临儿的父母之情了。 她的夫君不仅这般劝她,还告知了她,他们刘家,她包括她的子女和夫君都需要依仗着临儿这个摄政王。 他们根本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女人而和临儿闹僵!并且,他们根本承受不起失去临儿这个依靠的结果。 刘夫人不傻,听见刘大人给她分析后,她心中的怒火也消了。因为她明白,就算再不情愿,为了她和她的子女们安逸的生活,她都不能去刁顾悠然,这个临儿当下正喜欢的不得了的女人。 “颖儿,你大哥对那小贱人的态度你也看见了。如今,我们刘家,你的父亲,我,你,还有你的弟弟都需要仰仗着临儿,我们没有必要现在就和那小贱人闹僵,让的临儿对我们新生芥蒂,这样做并不明智,你知道吗?”想到刘大人的话,刘夫人准备按照他所说的做,所以她拉过了君颖,小心翼翼的劝解道。 君颖也不傻,自是听得懂刘夫人的话中意思,也明白如果他们得罪了君临哥哥,整个刘府的人都不会好过。可是,明白归明白,不能忍就是不能忍! 什么安逸的生活,什么郡主的名头?母亲说的简单,忍!她可是哪个被一刀一刀毁容的人,她怎么忍得了? “母亲,为了刘府,我已经忍过一次了。” 君颖双眼含泪,想到当初她刚被顾悠然毁容时的情景,那个时候,她想过要立刻报复顾悠然的,可是就是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杀了顾悠然或用同样的方法来报复顾悠然,她的君临哥哥一定会给他们刘府彻底划清界限,又因春兰的事儿是出自她的手,她有些心虚,所以她硬生生的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了。 就算到如今,她也没有想过要杀掉顾悠然,她只是想让母亲出手收拾收拾她罢了,只是想让她的名声臭罢了,只是想让她心中的怒火有能发泄的机会罢了,母亲为什么问也不问,就选择不帮她? 君颖一把甩开了刘夫人的手,用像是看陌生人的目光看着刘夫人,“你,还是那个最疼爱我的母亲吗?” 刘夫人被自己的亲生女儿这般问,心如被刀割了一般,一阵一阵的疼。可只要想到她的夫君的话,想到她那可爱的儿子,她心中的所有柔软都变得强硬,她微闭了眼,一字一句道,“颖儿,为了我们刘府,你我现在都只能忍!娘亲答应你,只要有机会,只要你君临哥哥对那小贱人不如现在这般疼宠了,娘亲一定亲手为你报仇。” “所有你还是让我忍?”君颖气的抓起旁边的青瓷花瓶就往地上狠狠一摔,“我告诉你,我忍不了了。” “来人,把大小姐带下去,禁足一月。”然而,就在君颖要冲出去,要亲手对付顾悠然的时候,刘夫人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当君颖被两个有力的妈妈抓住的时候,君颖整个人都懵了。所以,她的母亲,这是要为了她不去招惹顾悠然那贱人,把她软禁起来吗? 刘夫人不敢去同君颖那带着恨意的目光碰撞,她微转开头,“带大小姐下去。” “是。”两个妈妈闻言,架着君颖离开。 等君颖离开后,刘夫人才对着身旁的亲信妈妈说道,“刘妈妈,你去帮我看着点颖儿,她要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一律按照她想要的给。银钱直接去账房支取就好。” “是,夫人。”刘妈妈闻言,恭敬的上前领命。 “顾悠然。”待刘妈妈离开后,刘夫人用指甲掐住手心,把她心中对顾悠然的所有怒火都强忍了下去。 看着对她带着恨的女儿,她怎么能不心痛? 可是,就如同她的夫君说的那般,无论是她,还是她的夫君都回不到曾经还在刘府时的日子了。虽然那个时候他们也是高官人家,可这比起他们住在摄政王府,是摄政王的父母而言,是天差地别的。 他们这些年来已经习惯了人人奉承,习惯了金银财宝,习惯了高高在上。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君临带来的,他们明白。 这些时日里,他们也看清楚了君临对顾悠然那贱人的爱意。 他们不敢去赌,不敢赌君临在得知是他们伤害了顾悠然那贱人后会不会跟他们彻底翻脸。他们终归不是他的亲生父母,他们更相信,以君临的聪慧手段,怕是他也早已知道了他们不是他的亲生父母的事实。 现下,他们和君临的关系在于他们双方都不愿意撕开最后一层薄膜彻底断清关系。 第二日。 今儿是顾悠然认人的日子,和摄政王的有亲的亲戚们是一大早就赶来了。 君临昨儿出去后就没有回来,顾焱有来给她打过招呼,说君临要明日,她回家省亲时才能归来。 于是乎,认亲的事情,便由她一人进行了。 不过,顾悠然也不在乎这一点,因为对于刘家的这一群人她从心底的不怕,所以君临在不在她的身旁,她都是无所谓的。只要她清楚,君临是因为真的有事情而忙才不能陪着她,便行了。 顾悠然来到大厅的时候,一大群的亲戚们已经到了。 看着一大堆人,顾悠然诺诺地方的走了进去,并没有因为没有君临的陪同而怯场。 “然儿来了,快,到母亲身边来。”刘夫人满脸慈爱笑容的对着顾悠然招手。 看着这样的刘夫人,顾悠然满眼的诧异。这个一脸笑容给她招手的人是昨个那个连她敬的茶都不愿接的刘夫人?她的婆婆? 就在顾悠然狐疑的时候,刘夫人已经笑着走到了顾悠然身边,并亲切的拉起了她的手,“然儿啊,这位是你的大伯,二伯,和……” 刘夫人拉着顾悠然,一个又一个细心的介绍着。顾悠然虽然诧异刘夫人对她的态度,不过只是诧异了一会儿,她便恢复了过来。在刘夫人给她介绍的时候,对于长辈她都礼节性的行了个礼,对于同辈,她也笑嘻嘻的同他们聊了几句。并且,都同这些人送上了她早就准备好的见面礼。 当然,在这过程中她也接到了一堆的见面礼。 就这样,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而在这一上午的时间里,她也终于认完了所有同摄政王府沾亲带故的人。 这些人对她的态度都很友好,一上午的认亲中虽然累了些,不过比她想象中的好了许多。起初,她还想着,今儿君临不在,再加上刘夫人和君颖定会对她刁难,她今儿的日子一定很不好过。却不想,今儿不仅刘夫人对她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多的大反转,连心心念念和她做对的君颖居然也没有出现。 “这刘夫人今儿鬼上身了?”他们刚刚出了大厅,晚晚就小声的嘟囔着。 顾悠然的耳力很好,连站在晚晚旁边的夏欣都没有听清楚晚晚在小声嘟囔什么的时候顾悠然却听清了,“的确怪的很。” “咦?”晚晚小脑袋一转,诧异的看向顾悠然,“王妃知道我在说什么?” “好啦,回兰阁再说。”顾悠然拍拍晚晚的头说道。 顾悠然一行人回到兰阁后,她便召了顾焱出来,“去查查君颖今儿早怎么没有出现。” “是。”顾焱恭敬的回道,然后一闪身离开了。 顾悠然则是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她相信,以顾焱的速度,应该很快就会给他带回来消息。 果然,顾悠然才喝完一杯茶,顾焱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回主子,昨天君颖郡主同刘夫人吵了一架,然后刘夫人就派人把君颖郡主强行带回了院子看守起来了。今儿君颖郡主之所以没有出现,是因为她被刘夫人禁足了。” 1528211982 218:回门,大道小道 顾悠然从顾焱的口中得知了君颖为什么没有出现后,之前心中所有的疑虑都消失了。 虽然她不明白刘夫人是居于什么对她的态度有了大反转的改变,可君颖那边,定是刘夫人为了让她和自己不再起冲突而强行禁足的。得知了这些,顾悠然便不去想刘夫人和君颖的事儿。 对于摄政王府中的各种猫腻她还不算很清楚,不过她相信,总有一天君临会主动的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至于在这之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从来不是一个怕事儿的人。 当然,经过一下午的悠闲自在生活,顾悠然也不得不感叹刘夫人把君颖给禁足了是一件好事儿。 次日…… 今儿是顾悠然回门的日子,君临自从前日随着影二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回来。眼看着顾焱夏欣他们几个把回门的礼都一一放上马车了,君临还未到来。 刘夫人看着顾悠然独自一个人,心中冷笑,面上却带着慈爱的笑容说道,“哎,然儿,你也知临儿是摄政王,忙的很,不能陪然儿回门,然儿可要担待着点。” 顾悠然闻言点了点头,“母亲,然儿明白。” “明白就好。”刘夫人关切的握住顾悠然的手拍了拍,“男人嘛,最重要的还是男人的那些事儿。” 顾悠然闻言,又乖巧的点了点头。 不过,此时的顾悠然却在心中冷笑着,她不傻,她可是听出来了,刘夫人这般惺惺作态的和她说这些,就差没有直接告诉她,‘男人,事业为重,事业第一,女人什么都靠边站。别看君临平日里多宠你,到了他的事儿的时候他还是会抛弃你。’顾悠然虽然听出了刘夫人的弦外之音,更看出来刘夫人之所以这般说也是为了说给摄政王府其他的人听的,可是她一点也不在意,更没有心情和刘夫人在这件事情上呈口舌之快。 且不说君临今儿会赶回来陪她回相府,就算他真没有赶回来,她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君临对自己好与不好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王妃,都弄好了。”夏欣上前来禀报。 “母亲,那我就先回相府了。”顾悠然闻言,对着刘夫人说道。 “嗯,快去。路上慢点。”刘夫人笑意盈盈,十足的一个好婆婆样。 顾悠然点了点头后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马车车轮滚动,往相府的方向驶去。 刘夫人看着顾悠然孤零零的一人上了马车,心中这些天来积累的郁气终是消了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31) 一些。天知道,她每日里强硬的让自己对顾悠然笑脸相迎,慈爱相待时她有多么痛苦。特别是当她听到下人们议论君临对顾悠然那贱人多么多么好的时候她又是多么的愤恨。 好在,今儿回门这样的大日子君临为了他的事儿并没有回来陪着那贱人回门。 当然,她之所以开心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于顾悠然一个人回门带来的影响,她相信,但凡知道君临在这样重要的日子没有陪着顾悠然那贱人身边的人都会认为君临其实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样爱着,宠着顾悠然那贱人。而当这些人这般认为的时候,她在摄政王府的地位才会稳固。 因为,她相信,哪些不清楚她和君临真正关系的人都会认为她和顾悠然那贱人二人之间,君临会站在她这边。当然,知道真相的她的心底虽不这么认为,但她要的是别的人这么认为就够了。 因为这样就如一个‘势’,等到很多人都站在她这边后,她能做的事情便更多了。 顾悠然倒没有像刘夫人这般,在他们分开后想那么多,她此刻坐在马车里,很是闲适的看着一本杂记,全然没有因为君临还未赶来而担心。 她相信君临,他既然说了要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顾悠然能优哉游哉,沉稳的夏欣也能看顾悠然的面色忍住心中的冲动,可晚晚就不同与她了,她时不时的就会挑开车帘看向外面,期待着摄政王能快点到来。 在晚晚第五次挑开车帘的时候,顾悠然开了口,“晚晚,你这是做什么?” “王妃,你就一点也不担心摄政王?万一,万一他因为什么事情耽搁来不了呢?”晚晚急乎乎的说着,一边说还一边吐槽,“其实,摄政王来不来我也不那么急,可是刚刚我看到那刘夫人的嘴脸,我就觉得恶心的不得了。所以我特别希望摄政王能赶来,能陪着王妃你回门,这样就能……嗯,能……”晚晚想了一会儿,忽的大声道,“就能像王妃告诉过晚晚的那样,当众打脸。” “呵呵。”顾悠然失笑,她没有想到,她随口同晚晚说的现代语言就被晚晚这丫头给学了去,她摸摸晚晚的头,笑着道,“放心,君临一定会来。” “真的?摄政王真的会来?”晚晚眼睛亮亮的。 “当然,她不是让顾焱给我传过话了吗?”顾悠然很是肯定的说道,“既然他这般说了,就一定会来。” 看着顾悠然那笃定的样子,晚晚烦乱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安定下来的她拿起马车内的糕点吃食就狂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说着,“哎,让我白担心了,刚上马车的时候我就想吃这个水晶糕了。” “你呀。”夏欣点了点她的眉心,无奈的叹气道,“王妃,晚晚这丫头什么时候心性才能成熟些?” “夏欣姐姐你嫌弃晚晚?”晚晚一瞪眼,表示不开心。 “没有,没有,好啦,不说你了,你快吃你的。”见晚晚那小牛犊子瞪圆眼的生气模样,夏欣忙收回了她还要继续说晚晚的话头。 顾悠然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说话,继续看起杂记来。 顾悠然很喜欢看这些杂记,从杂记中她得知萧国的领土很大,萧国内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看着这些人文地理,她常常想,等君临和当今皇上萧景睿的事情解决了,等没有人能威胁他们了,她是不是可以建议君临陪她游遍天下? “咻……” 就在顾悠然想的正入神的时候,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咻’的一下进了马车。 闻着从那身影之上传出来的淡淡又好闻的味道,顾悠然微勾起唇角,不过她并没有抬头,依旧认真的看着手中的杂记。 “然儿。”君临顺手把顾悠然揽入怀中,让她能舒服的半躺在他的身上。 “嗯。” 顾悠然用鼻子哼出一声,依旧沉寂在杂记的描述中。是的,刚刚在闻到属于君临独特的味道时,她便知道忽的出现在她马车里的人是君临,所以她并没有防备,而是任由来人把她拉进怀中,摆弄出她最舒服的姿色躺着。 “昨日我不在摄政王府,你过的还好吗?”君临关心道。 “嗯?”顾悠然听见君临问她这件事情,饶有兴致的放下了手中的杂记,转头同君临面对面,“你猜?” “猜?”君临疑惑。 顾悠然倒没有真让君临猜的意思,她抿嘴轻笑,“昨日啊,我过的前所未有的好。而你的母亲,也如变了个人般,是热情的引着我认亲,满脸笑意的与我相处。”顾悠然把昨日的事情一一告知了君临。 君临听完后,倒没有诧异。 他同刘夫人和刘大人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很清楚。说的难听点,现在的刘家一大群人都是靠着依附他,仰他鼻息的。他的母亲刘大人是个官场老油条,怕是新婚当日过后,他已经和刘夫人商量好了如何对待然儿。 也因为此,才有了然儿口中昨日的种种。 “好了,不提他们了。”君临不愿去提那亲手养大他,却从未安过好心的二人,他话头一转道,“今儿你回门,怕是相府的那些人又要作妖了。” “怎么回事儿?”顾悠然闻言,从君临的怀中起身,问道。 “你可知道,在我与你成婚的当日,顾远航以我大舅子的名义在皇都开了三家赌坊和三家青楼,另还给他的狐朋狗友买了两个官位。”君临风轻云淡的说着。 顾悠然却不如君临这把风轻云淡,她是越听脸越黑。 虽然从一开始顾远航就给她挑明过态度,他希望她和君临在一起,他想要背靠摄政王这颗大树好乘凉。可是她真的没有想到,他的胆子那么大!并且,还是那么的迫不及待。 她和君临才成亲,他在他们成亲当日便急不可耐的做出了这么多事儿来。真真是……够可以啊! 她不认为她和顾远航之间有什么兄妹之情,更不认为她在他面前表现出过她嫁人后会为相府筹谋,为顾丞相筹谋,为他顾远航,这个她从不认同的大哥筹谋。 “那,顾丞相呢?” 想到顾远航就敢做下这么多事情,顾悠然就担心起她那个丞相爹爹来。 君临听见她的然儿又用‘顾丞相’而不是‘爹爹’来称呼顾丞相,就知她的然儿有多讨厌那个人,他轻挑眉毛道,“他倒是什么都没有做。” “什么都没有做?”顾悠然很是诧异,她不认为她的那个贪婪的爹爹会什么都不做。 “然儿,你爹顾丞相狡猾着呢。他要利用我的身份去做事儿,必然是大事儿,且是一击必中的事儿。你那大哥顾远航做的这些不过是小道尔。”君临讽刺的一笑,道。 顾悠然闻言,明白了过来。 是呀,就她爹顾丞相那贪婪的心思,怕是会很谨慎利用他和君临因为她的这层关系。而且,就像是君临所说的那样,她的爹爹很懂得利用机会,不然他如今也爬不到丞相的位子。 “摄政王,王妃,相府到了。” 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顾悠然和君临也默契的不再说话,顾焱的声音从车外传进来。 君临扶着顾悠然下了马车,而顾悠然也难得的一次没有从马车上蹦下去。 她落落大方的跟在君临的身旁,任由他牵着她的手。 “参见摄政王,参见王妃。” 顾丞相在摄政王府的马车还未达到相府的时候,就早早的带着相府的一大堆人到相府大门口迎接顾悠然他们了。所以,在君临扶着顾悠然下马车的同时,看见他们的顾丞相一众人呼啦啦的跪了下来朝他们行大礼。 原本这个时候顾悠然应该说些什么‘一家人不必如此,爹爹不必如此’之类的话,可想到顾丞相的所作所为,顾悠然硬是让顾丞相一行人都行完礼后,才道,“爹爹,然儿怎能受你的礼。” 顾丞相心说你都已经受了,如今还说这话。 当然,顾丞相不傻,并没有把心中的话说出来,而是连忙谦逊道,“王妃,这是微臣应尽的本分。王妃和摄政王快请回府,宴席找已准备好。” 君临闻言,点了点头。 顾丞相于是便屁颠屁颠的引领着他们进府。 “摄政王……” 回府的一路上,顾丞相笑盈盈的同君临聊着,碍于顾丞相如今的身份,君临倒也不如往常那般对他冷淡,时不时的能回他几句话。虽然如此,顾丞相却也是很开心了,依旧乐此不彼的同君临交谈着。 那边,司徒婉儿瞥了一眼顾丞相后笑盈盈的来到顾悠然旁边,“然儿。” 君临闻言,看了眼司徒婉儿,这才放开了握着顾悠然的手的大手。 顾悠然冲着他笑笑后忙同司徒婉儿走在了一起。 “然儿,新婚之后你过的好吗?”司徒婉儿担忧道,不过话说出口她就察觉到自己说错了,忙小声道,“我不是说摄政王对你好不好,是那两位?” 从顾悠然成亲后,司徒婉儿是很担心她的。 因为对于君颖母女,司徒婉儿同过那次他们来提出退亲时便了解了他们的为人。并且,司徒婉儿也从君颖母女的言语中察觉到了他们对然儿的不喜。所以当顾悠然成亲后,她最担心的便是这两人有没有刁难然儿。 虽说然儿是摄政王妃,可是那两人之前毕竟一直生活在摄政王府,他们的底蕴不是然儿一个刚刚嫁到摄政王府的新嫁娘比得了的。 219:做戏,我想你了 “我很好,你放心。”顾悠然亲昵的挽着司徒婉儿的手腕,说这番话的时候,面上不自觉的带着幸福。 看她这个样子,司徒婉儿就知道她是跑题了。她已经说了,她不是担心摄政王对她好不好,摄政王对她的那荣宠,他们这些局外人可都看在眼里,哪能不知。 她担心的是君颖和刘夫人! “他们没有为难你?”司徒婉儿依旧担忧的追问。 顾悠然算是明白了,司徒婉儿在担心什么。她俏皮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傲娇的说道,“我是那么好对付的人吗?放心婉儿,这个世界上真正能伤害到我的人只有我所在乎的人,至于其他的跳梁小丑,不足为据的。” “你可不能小心了!”司徒婉儿徐徐善诱的劝解,“女人的**手段多着去了,有的时候是防不胜防。” “嗯嗯嗯,我会小心的。”顾悠然见司徒婉儿很严肃认真,忙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 见她点头,司徒婉儿这才放心了一些。 一行人来到相府早已准备好的宴客大厅,宴客大厅里宴席早已准备好。司徒婉儿拉着顾悠然坐在了她的身旁,君临则是同顾丞相一众男客坐在一起,因为都是至亲的人,所以宴席并没有分男客女客,只男女各占一方坐下了。 顾悠然这边和司徒婉儿以及顾若欢几个妹妹聊着趣事儿,那边,君临和顾丞相他们也聊着男人的事情。顾悠然虽一直笑着和几个妹妹打趣,但她其实一直偷偷注意着君临那边的。 “大姐姐自从嫁人后,更加的美丽了。”顾盼兮不时偷偷打量着顾悠然,怯怯的说着。 小心翼翼的声音,怯怯口吻,一如当初的顾盼兮,让的顾悠然微皱起了眉头。 从王姨娘死后,顾盼兮对她的恨意便爆发了,曾经有好多次,她在她的面前都有明确的表现出恨意来,不过面对恨着她顾盼兮,顾悠然从未担心后。反之,每当顾盼兮把自己伪装好后,每每变回曾经那个胆小又怯懦的她时,这时的她是更可怕的。 就如同上次,顾盼兮想要倚仗她的哥哥陷害她时,她就如今天这般。 “你更美丽。” 所以,在面对这样的顾盼兮时顾悠然并没有表现的多热情,不冷不淡的回了句话便和其他姐妹聊起了天。 “大姐姐……” 一场属于姐妹之间的聊天其实显得有些尴尬,哪怕和自己最不对付的顾华仙都笑脸同她说笑,她还是觉得她们姐妹之间的气氛其实是很诡异的。 比如,她同三妹妹顾若欢感情并不热诺,可有了顾华仙和顾盼兮这两个把她看成敌人的妹妹后,顾悠然反而只能在大多数都同三妹妹顾若欢说话了。 “啪……你这个逆子。” 响亮的巴掌声和怒吼声打断了正在跳舞的舞姬和弹奏的乐师,同时也打断了顾悠然他们这边的尬聊。第一个抬头去看那边的人是顾悠然,因为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君临他们那边不会一直和谐下去。因为君临在来时的马车里和她提到过顾远航的那些作为,她相信,君临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赖上的人。 顾丞相气的满脸涨红。赌坊,妓院,买官卖官,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独子,他萧国丞相的儿子!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儿子的眼光会如此的短浅。更没有想到,在然儿嫁给摄政王后会让儿子的内心膨胀到如此地步! “爹,摄政王,远航错了。”顾远航被顾丞相打懵了。不过虽然不明白自己的爹为什么会这么的生气,顾远航还是条件反射的认错。 “相爷……”周姨娘看清那边的情景,已经急的扑了过去,“相爷,你怎么能打远航?”说这番话的时候,周姨娘用怨毒的目光盯着司徒婉儿。 是的,她是看向司徒婉儿的。 在女客那边没有听清楚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周姨娘主观意识的觉得,不管儿子做错什么,顾丞相也不应该这般打他。特别是儿子以前也做错过事,可她却从未见过相爷真个对远航动手。 远航是相爷唯一的儿子,他从来都是捧在手里怕化了,怎么会舍得对他动手。 可,今儿,相爷就是对远航动手了。并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了他一个巴掌。 周姨娘觉得,相爷之所以能对顾远航动手是因为他已经不如以往那般看中顾远航了。而导致这个结果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司徒婉儿那个贱人。自从有了司徒婉儿后,相爷的心思都在这个贱人身上。别以为她不知道,相爷日盼夜盼想要和那贱人有个儿子。 司徒婉儿被周姨娘瞪得莫名其妙,不过做为相府的主母,这个时候她也起了身,“相爷,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怎么能对航儿出手?” 司徒婉儿一句‘航儿’喊得十分亲切,就如同母亲在叫儿子一般。这让的本就对她暗恨不已的周姨娘更加怒了。因为她的这番作态,让周姨娘再一次想起现在的顾远航是记在司徒婉儿的名下的。 这是周姨娘心中的一根刺,永远的刺! 像是怕儿子被司徒婉儿抢走般,周姨娘力求在顾远航面前表现,她一把把顾远航拉到身后,“远航,放心,有娘在。”同顾远航说完话后,周姨娘猛地看向顾丞相,就如同一只护着幼崽的母狮子,“相爷,妾身虽不知远航因为什么惹怒了你,可是,你也不应该这般打远航啊。” 顾丞相原本在打了顾远航后就有些后悔了,顾远航可是他从小疼爱大的唯一儿子啊!若不是因为摄政王在这里等着他做交代,若不是儿子太不争气,他是不会这般出手打他的。 原本顾丞相的心中有些内疚的,可当他看向周姨娘那愤恨的目光和指责的口吻时,心中的那一丝愧疚全没了。甚至他还觉得,顾远 航之所以这般眼光短浅,贪慕小利是因为有周姨娘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娘的原因。所谓龙胜龙,凤生凤,周姨娘又能生出个多么出息的儿子来? “滚开,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想到这里,顾丞相便没对周姨娘客气了,冷冷的呵斥道。 周姨娘被顾丞相吼的面色煞白,正要说什么…… 那边,顾远航看着君临那冷厉的目光时,心中明白摄政王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更不会因为大妹妹的面子而饶恕他。他眼光一转,看到了来到他们这边的司徒婉儿,“母亲,孩儿知道错了,您帮我同父亲还有摄政王求求情。” 周姨娘听到出自顾远航口中的‘母亲’二字的时候,以为顾远航在叫她,一脸欣喜的回过头来看见的便是跪着爬到司徒婉儿脚下的顾远航。周姨娘被顾远航的这举动气的不轻,胸口一急,硬是吐了口血来,然后晕倒了过去。 顾远航这个时候来不及顾及周姨娘,他想到刚刚摄政王那冰冷的口吻,他就觉得脖子发凉。到了现在他才明白,摄政王是他不能随意攀扯的人。 “带她下去。” 看着软软倒在地上的周姨娘,顾丞相是一脸的嫌恶。 反而,顾丞相对司徒婉儿是越来越满意。 看着站在儿子身旁的司徒婉儿,顾丞相只恨儿子为什么不是从司徒婉儿这样高贵的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周姨娘离开后,她带来的闹剧也结束了。 顾丞相看着顾远航,又看看君临,最终把目光落在女客那边的顾悠然身上。 顾悠然知道顾丞相这是想要让她帮顾远航说话,她倒没有让顾丞相失望,站起身来走向这边,“君临,出了什么事情?” 顾丞相走向这边的时候,顾盼兮和顾若欢也都跟了上来,听见她这么问,君临便把顾远航打着他的名义买官卖官,开赌坊和妓院的事情说了出来。顾丞相再次听到君临这般说的时候只觉得脸臊得慌。 顾悠然听完直接冷了脸,“爹爹,今儿是我回门的日子,大哥就给我看这个?” 顾丞相被问得尴尬,当然他也明白是自己的儿子太没有出息了,想要说什么张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然儿,你大哥只是一时糊涂了,摄政王,看在然儿的面上,你就原谅航儿?”司徒婉儿上前一步,轻拉住顾悠然的手,说道。 顾丞相见到司徒婉儿帮着说话,心中对司徒婉儿越发看中了。 “我们是一家人,航儿做错了事情,我们私下里教育他,罚他就好。可千万别把这事儿闹大了,这样可就会毁了航儿的前途的。如今我们相府啊,可就航儿一个男孩子。然儿和摄政王如果信任我,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可以吗?”司徒婉儿在旁苦口婆心的又劝,又把事情放到自己身上。 君临依旧冷着脸,不过他也没有反对,只是把目光看向顾悠然。 顾丞相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他何尝不怕摄政王把这事儿放到台面上处理?那样,远航的一辈子仕途就完了。 顾丞相紧紧地盯着他的大女儿的反应,因为他知道,只要她点头,航儿这关就算过了。 就在顾丞相着急着大女儿迟迟没有点头的时候,他看见了司徒婉儿对着大女儿做出的请求目光。 而顾悠然在看到司徒婉儿用这样求情的目光盯着她时,最终点了头。 那边,顾丞相见到她点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加的看重司徒婉儿了。刚刚他可是看清楚了,若不是她那般苦心的去求大女儿,怕是大女儿不一定愿意把这件事情揭过去。 顾悠然这边点头了,那边君临终于松了口,“这件事情就交给丞相夫人处理,不过本王不希望日后还有人借着本王的名义做这些事。” “是,一定,一定。”顾丞相在一旁忙点头哈腰道。 君临见状后也不继续在宴会上了,他冷冷的起身,牵着顾悠然就离开了宴席。 相府的众人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他这般离开的做法不好,因为他们都知道,摄政王这会儿还在生气顾远航所做的事情呢。 这边,顾丞相一个个人还在担心着君临的心情时,那边,君临却是心情贼好的把顾悠然扑倒在了床上,“然儿,这些时日忙,我好想你。”话必,他柔软的唇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顾悠然脸颊微红,君临能想她,她很开心。可是,为嘛…… 顾悠然的目光从君临的脸慢慢的往下滑,最终落到某人某个部位的凸起上,脸瞬间爆红了。 “它也想你了。”察觉到她的目光,君临邪恶的笑道。 “起开。”顾悠然恼羞成怒的把他从她的身上推开后忙转移话题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让你不暂时不惩罚顾远航?” “不用问,只要是然儿想要做的,为夫都无条件支持。”君临一把搂住她,把她禁锢在他的怀中,深吸一口气,闻着她身上好闻的体香,“不过为夫后来也看出来了,你是想要让你爹顾丞相承司徒婉儿的情?” “嗯。”顾悠然点头,“是婉儿让我这样做的。她拉着我的手时,在我手心中偷偷的写了字。告诉我让我这么做。婉儿一直在查我母亲当年的死因,如今到了关键时刻,她需要我爹更加的信任看重她。” “嗯……”君临漫不经心的回应,他现在对什么司徒婉儿,什么顾丞相的事情提不起丝毫兴趣,他现在只知道,他想她,整个身体都叫嚣着,他想她。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然儿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可直到新婚之夜,他才知道,他的然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那夜,他们缠绵悱恻,彼此相拥。他忘不了那夜美好的感觉,他想要回味那夜的感觉。 顾悠然感觉到身后有个东西抵着她,她瞬间明白了君临想要干什么。 瞬间,顾悠然的耳尖都红了。 君临瞅着她红红可爱的耳尖,呼吸更加的急促了,“然儿,我想……” “大白天……”她想说,古人不是最计划那啥?白日宣淫么? “不会有人靠近这个院子的。” 他沙哑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那暖暖微湿的气息喷吐在她的敏感的脖子上…… 1528386511 220:甜蜜,极致宠爱 旖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里屋传了出来,晚晚红着脸跺着脚,“摄政王也真是的……” “嘘,傻丫头,摄政王和王妃感情好,我们应该为王妃开心。”夏欣捏捏晚晚的鼻子,“你呀,快去一边玩,听说丞相为了迎接摄政王和王妃,今儿可做了不少好吃的。” 晚晚一听有好吃的,立马忘了前一秒的尴尬,一蹦一跳的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夏欣摇摇头,继续在门口为顾悠然他们守着。虽然,她听着里面时不时传出的声音也会脸红心跳,可她明白,这些是她必须习惯的。至于晚晚,她到底还是太小了些。 一番**过后,顾悠然已累的瘫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她是真的不明白,某人在某方面为什么有这么好的体力! 君临给顾悠然盖好被子,又穿好衣服,这才对着门口道,“进来。” 夏欣听着里屋的传唤,忙走了进来。 “把这些准备好,等你家王妃醒了好用。”君临递给夏欣一个书简。 书简? 夏欣又些呆愣的接过书简,她不知道摄政王为什么不直接吩咐她做事儿而是给她这个。不过在夏欣打开书简后便知道了原因,看着书简上一样样细致到刁钻的东西,夏欣瞬间悟了。 不过这些东西虽很细致刁钻,但偌大的相府想要准备好这些也不难。 夏欣看了眼在床上熟睡的顾悠然,忙拿着书简出去忙活了。 君临在夏欣离开后走到床边,附身轻吻了顾悠然的额头后,这才折回身就着饭桌处理起了影二送进来的折子。 …… 当顾悠然睁开眼睛的一瞬,看见的就是正在低头批阅奏折的君临。看见他,她微勾起唇角。 她看得出君临真的很忙,可即使他这么的忙,他还是匆匆赶回来陪着她回门。幸福在心间萌芽,顾悠然只觉得她现在幸福的不得了。不过…… “嘶……” 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估计就是她此刻这般。顾悠然正幸福着,结果不小心大动了一下身子,瞬间,身上的酸痛传遍全身。 “醒了?”听见她轻声的抽声,君临忙过来扶着她坐起身子,再小心翼翼的塞了个软枕到她的腰后,“身子还不舒服吗?” “都怪你。”顾悠然看着害得她浑身酸痛的罪归祸首,恶狠狠的在他腰间轻掐了一把。 “怪我,怪我。”君临一面哄着她,一面对着屋外道,“进来。” 瞅着君临那跟哄小孩子一样的样子,顾悠然撇撇嘴。刚刚是谁在她求饶时还奋力冲刺的,是谁看着她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时候,还一副很有成就感的模样的? “咯吱……” 夏欣得了吩咐后进来,她的身后跟着八个丫鬟,在她进来后,丫鬟们也鱼贯进入,“把这些水放到浴桶,吃食放这里,另外,你们几个放好东西后,在去厨房把热的吃食端过来。等王妃沐完浴,刚好可以吃。” 顾悠然瞅着夏欣和夏欣身后的一群丫鬟,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君临,“什么情况?” 君临笑笑不语。 夏欣吩咐完这些后又去浴桶里试了试水温,等一切都弄好后她便又匆匆的带着一群丫鬟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君临把顾悠然从床上打横抱了起来。 “嘶,疼。” 虽然他很小心了,可是她还是觉得身子骨跟快要散架了般,疼的厉害。 “乖,马上就不疼。”君临加快了步伐。 来到浴室,君临小心翼翼的把她放进了浴桶中,“泡上半个时辰,就不会再疼了。”看着她身上的淤紫,君临暗恼他冲动时的不下心。 其实君临在对待顾悠然的时候已经很小心很小心了,可是因为他常年征战养成的习惯,又因顾悠然的皮肤实在是太水嫩,虽然每当他稍微用一点力气时,就会在她的身上留下这些痕迹。 “这药澡好舒服啊。”顾悠然看出了他的自责,忙转移话题道。 “嗯,乖乖泡澡,你身上的这些也都会消失的。”君临闻言,忙道。 要知道,这些可是他厚着脸皮去找白凤云配制的,从新婚之夜,他和她洞房之后他就知道,对于她,他再想呵护,再想爱护,可只要看着她,他心爱的人儿,他就会有一种连他都无法压抑的冲动。她就像是他在边外见到过的罂粟般,让他上瘾。 白凤云的药还是很不错的,在泡完半柱香后,顾悠然身上的淤青已经全消失了,且她身上的酸痛感也都没了。来时她还是被君临抱着过来的,如今她已能利落的从浴桶中站起来,再利落的穿好衣服了。 经过距离的‘运动’后,她是真的饿了。如今泡好澡,消除了身上的酸痛,她的所有心思都在吃东西上。 顾悠然穿好衣服,同君临一起出了里间。 外厅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糕点,等到顾悠然进来后,夏欣对外招招手,很快又有热腾腾的吃食上桌,看着这些,顾悠然算是把君临之前对她的折腾的恨全忘记了。 顾悠然吃吃这个,尝尝那个,每样都是她最喜欢吃的,且一些她不喜忌口的调味料在这些美食中也没有添加。往常,她吃东西的时候有这些她不喜欢的调味料忍忍也就过去了,却不想,有人细心到把这些平日里常用的调味料都去掉。 “然儿,吃完后,我们便回府。”君临微笑着看着她吃吃这个,又尝尝那个。 “嗯。” 顾悠然知他口中的‘回府’是回摄政王府,点了点头。对于相府,她是不愿意久留的,特别是想到相府的这些人都想要利用她和君临的关系做些什么的时候,她就更不愿意留在这里了。虽然,她也不是很喜欢摄政王府,可那里无论如何,都是她和君临的家。 他们的家,再不好,她也不会嫌弃。 顾悠然吃完东西后,便收拾东西同顾悠然回去了。 等他们出了相府大门口,才让身边的下人去通报顾丞相,而顾丞相在得知他们要离开时,匆匆赶来想要多留他们一会儿。不过在他带着一群人赶来时,摄政王和顾悠然已经离开了。 顾悠然和君临双双回到摄政王府时,得到禀报的刘夫人气的脸都扭曲了。她今儿一直得意着顾悠然那贱人独自一人回娘家,可来禀报的人却说是临儿陪着那贱人回来的,并且好告知她,临儿今儿其实是陪着顾悠然那贱人回门的!这让她如何不生气?她可是兴高采烈的高兴一整天了,可如今,有人告诉她,她所高兴的事情其实都没有发生! 顾悠然和君临回到兰阁后就把今儿几个姐妹送给她的礼物和她的爹爹顾丞相送给她的礼物收整入册,然后让人放进库房。 “等等。”晚晚忽的叫住抱着一堆礼盒准备拿去库房的夏欣。 夏欣看着晚晚严肃的神色,忙停了下来。 要知道晚晚这丫头可是很少有这般严肃的时候…… 晚晚很快的来到夏欣旁边,从里面拿出一副手工刺绣的送子图,“王妃,这个是谁送你的?” 顾悠然见晚晚这副郑重的样子,就知道这副送子图有问题。不过想到是谁送给她的送子图,顾悠然就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个送子图不是记恨她的顾华仙送给她的,也不是那个想要害她的顾盼兮送给她的,而是顾若欢!三妹妹顾若欢送给她的。 要说换成以前,顾若欢送她有问题的东西她不意外。可现如今,她也算是看明白了,柳姨娘和顾若欢是选择站在她这边的,从这几次的相处中,她便肯定了这点。 既然柳姨娘和顾若欢想要依靠她,站在她这边,就不应该送她有问题的东西啊。 顾悠然看着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送子图,这代表着三妹妹顾若欢对她最美好的祝福。可是,这送子图却又问题,又是怎么回事儿? 顾悠然想不通,她看向晚晚,想听晚晚继续说下去。 “这些刺绣送子图的线都是浸泡过毒的,这些毒短时间没有事情,但只要王妃常常接触这些毒,就会导致不孕。”晚晚一双胖乎乎的小手轻轻的拂过送子图,“这还不是最狠的,如果王妃长期和这张图接近,最终,王妃一辈子都不能怀上孩子了。并且,想要医治好,怕是就算袭老神医出马,都不一定能医治好。” 顾悠然听到这里,面色变了又变,要知道晚晚最崇拜尊敬的便是袭老神医,能让晚晚说出‘袭老神医出马,都不一定医治好’这样的话,可以见得,这送子图上的毒多么的歹毒。 只是,顾华仙?顾盼兮?顾若欢? 以她们的能力能找到让袭老神医都束手无策的毒药?这,不太可能?! 顾悠然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猫腻,也知道了晚晚为何这般严肃,“晚晚,你知道这毒具体是什么毒吗?” “这毒萧国没有,之前我跟随在袭老神医身旁伺候的时候同他一起去过一个边远小国,而这毒药是那个国家才有的。袭老神医曾带过一批这毒药回去研究,但至今没有研究出来解药。不过幸亏这个毒药的危害并不是很大,因为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女子不孕,所以这毒药是不适用于战场的,袭老神医这些年还忙着研究别的,便把这事儿放下了。”晚晚在一旁解释道,“当初若不是我刚好喝袭老神医见过这种毒药,今儿怕是我也发现不了。” 顾悠然知道袭老神医之所以去忙别的研究而没有坚持这毒药的研究的原因,因为在袭老神医看来,这种常用于女人之间的阴私之事的毒药比起其他伤害力大的毒药要好的多。特别是这种毒药还只有那个边远小国有。 袭老神医虽然不受国家招揽,可他依旧是心怀天下的人。他这些年虽然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其实只要那里有瘟疫,那里就有袭老神医。而这些年来,袭老神医也一直在研究中各种医治疫病的药物。 当然,这些是顾悠然从白凤云和袭惜晴的口中得知的,所以这会儿听晚晚说袭老神医当初放弃了研究这个毒药,她倒也理解。 不过,她现在很担心一件事情。 那就是能弄到边远小国才有的毒药的人,怕是不简单。而这个人,应该和她的三个妹妹中的其中一个有着联系,这药,也是他给予的。 顾悠然沉思起来,脑海中忽的就划过当初她被冤枉赶到庄子上的事情,那个时候她就怀疑着在她的爹爹顾丞相和周姨娘的身后有着一个神秘人指引着他们。 “想什么呢?”君临在顾悠然整理礼品的时候出去了一趟,这会儿他刚回来,看见的就是面色不好的几个丫鬟和沉思着的然儿。 “没,没什么。” 想到君临最近也很忙,顾悠然不愿意把还没有证据的猜测说出来烦君临,于是忙改口道。 听见她这么说,夏欣和晚晚同时低下头,遮住了眼中的担忧。她们知道王妃不愿意让摄政王知道这些事情,那么她们就一定不能让摄政王从她们的神色中察觉到什么。 “然儿,最近一月我会很忙,明早我就要离开,你……”君临见她没说,也不追问,改口说着他的事情。 君临说的很小心翼翼和委婉,顾悠然却笑着打断了他才说一半的话,“你去忙你的。摄政王府我会帮你打理好,我这边,你也放心。”从君临把折子拿到相府去处理时,顾悠然就知道,君临真的很忙很忙。 “能娶到然儿这般体贴的妻子,是我三生才能修来的福气。”君临把她一把揽入怀中,在她耳畔说道。 “知道就好。哼哼。”顾悠然傲娇的一抬头,本想要活跃气氛的,谁知,她这一抬头就撞到了君临的下颚,“嘶……” “呀,你没事儿?”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顾悠然忙从他怀中起身,凑近去检查他的小巴。 顾悠然凑近,很认真的查看着他被她撞的发红的下巴。 他却看着她离着她很近的水润嘴唇,好想咬一口…… 君临喉咙不自觉的滚动,情不自禁的,他向前探头,稳稳地吻住了她红润的唇…… 1528471400 221:可爱,小小恶魔 “然儿,摄政王府的掌家权你要跟着接过来。” 顾悠然枕在君临的手臂上,“嗯?”她没有想到,**过后,君临会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老实说,从一开始,她对摄政王府的掌家权就不感兴趣。准确的说,无论是摄政王府,还是相府,她都没有那么像要去掌握!她不是个权欲重的人,她更在乎的是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君临听见她从鼻子里哼出的‘嗯’,从中听出了她的漫不经心,“要劳累然儿了,不过摄政王府的掌家权,然后还需尽快掌握。”话到这里,君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摄政王府不能再交于他们管理了。” 顾悠然本来对君临说的这件事情不以为意的,可在听见君临后面的这些话后,她慵懒的心态全消。君临是用‘他们’来称呼父亲、娘亲的,且他的口吻也在告诉她,他不放心摄政王府在刘夫人和刘大人的手中。 这…… 之前君临有给她透露过他不是刘大人和刘夫人的亲生儿子,当时,君临没有说的多详细。但她想,哪怕她和刘夫人还有君颖的关系并不好,哪怕君临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可他们之间,终归有养育之恩……可君临…… 顾悠然用手肘撑着头,侧身看向身旁的君临,“给我三日时间,只要三日,我会把摄政王府的掌家权拿到手中。”顾悠然说的很认真很认真,也没有去追问君临为什么让她这样做。 “谢谢。” 对于她完全的信任,君临缓缓的吐出这两个字。 虽然很多事情他都不想去隐瞒然儿,但一些事情在还没有完全弄清楚前,他不希望然儿也跟着担忧。特别是,刘大人和刘夫人牵扯其它太多,他一时之间也说不清。 “然儿,虽然天亮后再我离开前我会把掌家权交于你的事情传达出去,可我不在,你万事还是要小心。”君临又叮嘱道,如果可以,他会留下来陪着然儿,帮着然儿,可是那边的事情,他真的无法离开。 在之前,君临就告诉过他,他今儿一早会离开,所以在听见他再次提到要离开的话题时,顾悠然已经没有多大情绪了,她的手撑着有些累了,索性松开手,趴在上半身趴在君临的上半身上,头贴着他的胸膛,“在外有你,在内有我,临,相信我,我会比想象中的更厉害,更坚强。” …… “呜……” 当一抹阳光照进屋子的时候,顾悠然迎着暖暖的阳光睁开了眼。睁开眼的第一顺,她便察觉到了身旁空空如也,知道君临怕是早早的离开了。 “唔……” 撑起身子,半坐着伸了个懒腰。 “王妃,醒了。”夏欣和月影听见里屋的动静双双进来,一个手中端着洗脸水,另一个拿着她今儿要穿的长裙。 顾悠然由着这两个贴心的丫鬟给她装扮,而她则是在心中盘算着今儿的‘大战’。 是的,她相信,君临既然说了,现在怕是整个摄政王府的人都知道她要接管掌家权的事情了?那么,在得知了这件事情后的刘夫人,这个摄政王府曾经的掌家人,又会有什么动作呢? “娘亲娘亲……漂亮娘亲……” “小少爷。慢点,小少爷,等等我们。” 顾悠然这边在想着怎么应对刘夫人的事儿,那边,一个暖暖的声音忽的闯进了她的心扉。曦儿,她第一瞬间就分辨出了是曦儿来了。说起来,她和君临成亲当日到现在,曦儿一直没有出现,之前她在君临面前提过一嘴,君临只说,过两天她就能见到曦儿了。 顾悠然看着个小小人儿迈着小短腿儿朝着她这边飞奔过来,咧开嘴傻笑着蹲下身,张开手。 “娘亲。” 曦儿不负众望的扑进了她的怀中,软软糯糯的声音似要把她融化了般。 “哎哟,有些时日不见,我们家曦儿长大了些,也重了些。”顾悠然把曦儿抱了起来,宠溺的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小少爷,夫人和郡主还在等你呢。” 在曦儿进来后,不一会儿,有两个小丫鬟并一个老妈妈跟了进来,两个小丫鬟中的其中一个见到顾悠然怀中抱着的曦儿时,面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微带训斥的口吻说道。 顾悠然一听这丫鬟的口吻,立刻冷下脸来。 顾悠然可不是一个小丫头,她是经历过腥风血雨的人,她这一冷下来,那气势全开,直吓得跟过来的一行人都跪了下来,“王,王妃。奴婢见过王妃……”特别是那对着曦儿口吻不好的丫鬟,她是正面迎接顾悠然的气势的,整个人都软绵绵的跪在地上,是一句话也不敢说,还是她身旁的另一个丫鬟机灵一点,对着顾悠然叩拜道。 顾悠然正要训斥两句,曦儿忽的踢了踢他的小短腿儿。 见到曦儿这般,顾悠然把她放了下来。曦儿小跑着到那行礼的妈妈和丫鬟面前,把他们拉了起来,“孙姐姐,孙妈妈,这就是我给你们提到过的漂亮娘亲。” 曦儿孩童般天真的说着,顾悠然在馨儿跑向着二人时也看向了这二人。这二人完全没有刚刚说话带着训斥口吻的那丫头看着让人不舒服,这二人在她面前诺诺大方,不卑不亢,且在曦儿那般亲切的称呼他们时,他们对曦儿的态度也还是保持着一开始就有的恭敬。看得出,这二人和那现在还在发抖的丫鬟不是一路人。 “王妃,少爷他刚病好,就急着来看您了。”这时,孙妈妈开口道。 “病了?”顾悠然听见这话,忙三两步来到曦儿面前,关心的问道,“怎么就病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病了。本来曦儿还想要看着娘亲嫁到王府的,可曦儿病了,祖母就是不允许曦儿来见娘亲。”曦儿撇着嘴说道,看得出,到了现在小小的他都还在郁闷没能亲眼看着他的娘亲嫁进来。 顾悠然摸摸他的头,“才刚刚病了,就不要乱跑乱跳了。”顾悠然再次把他抱在了怀中。 曦儿这次乖了很多,他也不想自己再生病了,这样就不能和亲亲娘亲一起玩了。 “曦儿,你还要到你祖母那里吗?”虽然震慑了那不懂事的丫鬟,不过顾悠然还是把她的话记在了心上。 曦儿听见后不太开心的点了点头,“嗯,是祖母派人来说让我过去的。不过曦儿想陪着娘亲。” 顾悠然瞅着曦儿那依依不舍的眼神,心瞬间融化再融化,“走,娘亲陪着你去祖母那里。” 曦儿开心的拍着手,“好啊好啊,娘亲能陪着曦儿,太好了。” 就这样,顾悠然抱着曦儿去了刘夫人的院子,当然,她去刘夫人的院子也不单单是因为曦儿,还因为她要去拿回摄政王府的掌家权。 兰阁离着刘夫人居住的院子有一段路程的,顾悠然抱着曦儿穿过一条回廊,正准备转弯走近路时,忽的,原本在回廊打扫的一个粗使丫鬟朝着她扑了过来。而刚刚带着训斥口吻说曦儿的那个丫鬟又有意无意的挡住了她退后的路。 顾悠然在事发第一瞬间就看到了那扑向她的丫鬟手中拿着匕首,且这丫鬟的身手很好,同顾焱手下的几个得力人的身手差不多。要知道,她虽不如顾焱,但也很厉害很厉害了。且这回廊转角又是一个死角,顾焱想要来救援她,会困难一些。当然,刺杀她的人之所以选择这个场所,怕也因为于此? 只是…… 他们不知道的是!她,顾悠然,并不比顾焱差! 看着那朝着她扑过来的丫鬟,顾悠然一只手紧紧的抱着曦儿,另一只手轻轻的捂住了曦儿的眼睛,然后,她轻一侧身,巧妙的躲开了那刺向她的匕首,又抬腿,狠狠的踢飞了那刺向她的丫鬟。 说起来很费事儿,其实这事情发生到丫鬟被踢飞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等到顾焱赶过来保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如抛物线一样飞落的丫鬟。看着这个丫鬟,顾焱咽了咽口水,脑海里想到当初在庄子上时,他的美人主子踢飞那金管事的婆娘的一幕幕,咳咳……咳咳,美人主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彪悍啊。 “抓起来。”顾焱看看那地上奄奄一息的丫鬟,对着身后的属下道。 顾悠然的手离开曦儿的眼睛的时候,曦儿看见的就是王府里常有的景色,而此刻,他们已经离开那回廊了。 “娘亲……”曦儿支支吾吾,他刚刚被蒙住眼睛了,虽什么都没有看到,可他感觉到了。他感觉到娘亲躲避的动作,感觉到娘亲躲避后又回击那刺杀的人的动作。 原来,漂亮娘亲,还这么的厉害。 “走啦,我们去祖母那里。”顾悠然笑笑,不同曦儿说刚刚的事情。在她眼里,曦儿还笑,这样暴力的事情怎么能让曦儿这个未成年知道? 只是顾悠然不知道的是,曦儿从小是在军营长大的,是顾焱这些个糙爷们儿养大的!小小的他从来不怕这些血腥的东西,甚至现在的他就有一个梦想,一个目标,那就是长大后要成为像是他的父王一样的人。 顾悠然当然不知道曦儿小小的脑瓜子里有着大大的梦想,她温柔的抱着他径直往刘夫人的院子里走去。 “夫人,刺杀失败了。” “什么,怎么回事儿?不是说那人很厉害从来没有失过手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夫人,王妃他们正向着这边过来,现在,我们……” “够了,退下。” 顾悠然他们慢慢的接近刘夫人的院子,而在离着刘夫人院子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顾悠然断断续续的听见了这些议论声。听见这样的议论声,顾悠然心中冷笑。的确,在刚刚出现刺杀她的人时,她就已经猜到了,这人是刘夫人或者刘大人,又或者他们一起指使的。总之,和他们脱不开关系。 果然,她这还没有到,就听见他们的话了。 当然,她之所以能听见这些,还是源于这些人猜不到她是个耳力过人的人。 本来,她还想要刺探刺探刘夫人的口吻再把那刺客做处理的,可现在,不用了…… 顾悠然召来顾焱,在他耳畔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是。”顾焱闻言,忙去办事儿了。 “哟,曦儿,小曦儿,快到祖母这里来。” “母亲。” 顾悠然到了刘夫人的院子,看见了坐在大厅上首的刘夫人,此刻的刘夫人面色红润,全然没有了前一秒顾悠然从她口吻中听出的气急败坏。 刘夫人看见顾悠然抱着曦儿进来,先是笑着同顾悠然点点头,然儿朝着曦儿招手,一脸慈爱的说道。 曦儿看看刘夫人,又看看顾悠然,一歪头,藏进了顾悠然怀中。 刘夫人见状,面色有些挂不住,不过很快的她就稳住了慈爱的面色,她笑吟吟的对着顾悠然说道,“原以为,像曦儿这般调皮的孩子会和然儿你起矛盾的,却不想,他这般黏你。好好好,看来,是曦儿懂事了。” 顾悠然听着刘夫人这般明在夸奖,实际是泛酸的话觉得好笑,就要礼貌性的回句话时,她怀中的曦儿忽的探出了小脑瓜子,“曦儿一直都很喜欢娘亲的,才不会和娘亲闹矛盾。不是祖母说娘亲不是好人,让曦儿远离她吗?可是曦儿觉得娘亲好好呢。” 曦儿如炮仗一般噼里啪啦的说着,小小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好好听,只是他这话,这属于‘童言无忌’的话让的好不容易崩住面容的刘夫人彻底的垮了下来。 这事儿,她的确做过。可被曦儿就这般说了出来,也太尴尬了? 顾悠然故作不解的看向刘夫人,等着她解答。 不过,顾悠然在故作不解的面容下,其实是在狂笑的,她没有想到,曦儿会这么的可爱。她是见到过曦儿成熟的另一面的,她相信,这会儿曦儿说出这些话来绝对不是童言无忌,而是早有预谋。 虽然曦儿这般有点小恶魔了,不过,她喜欢!哈哈! 1528613001 222:纷乱,各种事情 “然儿,你来母亲这里是?” 不得不说,刘夫人的脸皮很厚,即使到了如此尴尬的境地,她依旧能在面上堆砌出属于慈爱母亲的笑容。只是,她面上的笑容无论多么的完美,顾悠然都能直接透过她面容虚假的笑容看到内里。 此时,看着笑的很是慈爱的刘夫人,顾悠然只觉得恶心。 “母亲,我嫁入摄政王府也有三日了,劳累母亲这些日子的操劳。”顾悠然一副贤惠儿媳生怕婆婆累着的样子,忽的口吻一转,笑吟吟道,“母亲年纪大了,是儿媳的不对,累的母亲这些时日劳累。来人……” 顾悠然的‘来人’二字说出口,从门口鱼贯进入一行人来。 看着这进来的一行人,刘夫人的面色铁青,难看的要命。因为这些人不是别人,分别是摄政王府里各类事物的掌事,比如专门负责管理银钱的掌事,又比如,专门掌管府中丫鬟的妈妈等。 “参见王妃。” 进来的人看了一眼高座上的刘夫人后,却是先给顾悠然行礼。 见状,刘夫心中的怒火是蹭蹭蹭的往上冒,心中怒吼着: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是的,在君临迎娶顾悠然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掌家之权会落到这个贱女人手中。但是,她虽这般想过,却绝对没有猜想到,顾悠然这贱人会用这样的方式从她的手中拿回掌家权。她没有小心翼翼或者各种算计的从她手中接过掌家权,她连一个通知都没有给她,理所应当的就直接把掌家权拿了回去,仿佛,摄政王府的掌家权从来都是她顾悠然这个摄政王妃的,而不是已经掌管了十多年摄政王府的她的! 是的,顾悠然并没有卑躬屈膝的从刘夫人哪里接过掌家权。虽然,一早,她有想过和平的从刘夫人这里拿回摄政王府的掌家权,可,在她来时,在她遇见那刺杀她的刺客时,她便改变了心思。 既然,刘夫人都敢派人来刺杀她了,她又何必给她脸面? 所以,她让顾焱去把王府中的重要管事都招了过来,她要以拿回属于她的东西的姿态面对刘夫人,而不是从她的手里接过什么。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些管事比她想象中的更配合她。 不过稍微沉下心来想了想后,顾悠然就明白了,这里无论如何是摄政王府,是属于君临的王府,而不是刘府!而这些人,甚至一些看似被刘夫人一早收买了的人,其实心一直在君临哪里的。她也相信,既然君临不放心刘夫人和刘大人,那么,他就不会让属于他的摄政王府完全的落入这二人手中。 “母亲年纪大了,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情直接禀报本王妃就好,对了,你……”顾悠然没有去看气的翻白眼的刘夫人,就在刘夫人的屋子里就开始安排起了那些个管事。 而哪些个管事在也是认真的听着她的吩咐,一个个恭敬的不得了。 这一幕落在刘夫人的眼里自是刺眼的很,气急攻心的她一口气没有上来,晕了过去。 “哎呀,母亲,你怎么了?”顾悠然察觉到刘夫人的状况,假意担忧的叫道,“来人,快去请御医……” 刘夫人的院子里,御医啊,下人们啊进进出出,而此时的顾悠然,早已回到了她和君临的院子,兰阁。 对于刘夫人,她表面上能做的都做了,至于其他的,她也没有那个心思去做了。 顾悠然在顾焱的陪同下来到兰阁的地下暗牢,“怎么样了?”她看着暗牢里的女刺客,对晚晚问道。 晚晚蹲在女刺客的身旁,正在喂给那女刺客一粒药丸,听见顾悠然的问话,她忙回道,“牙齿里藏的毒已经取出来了,我给她下了能让她浑身无力的药,现在,就算她想要咬舌自尽都不可能了。” “嗯,做的好。”顾悠然给予晚晚一个赞赏的笑容。这才来到那女刺客面前,“说,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哼。”那女刺客闻言,冷笑一声,撇过头去,一副她打死也不会说什么的样子。 顾悠然看见女刺客这样却是笑了,她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一步一步的逼近女刺客,“相信我,我有一万种让你开口的办法。”话毕,她退后一步,给了身旁一直跟随着她的顾焱一个眼神后出了暗牢。 “啊……” “啊……” “啊……” 顾悠然离开暗牢后,暗牢中响起了凄惨的叫声。 仿佛没有听见凄惨的叫声般,顾悠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暗牢,对于想要杀害她的人,她的心从来不会软。 顾悠然回到兰阁,躺在摇椅上,一边摇着一边看着一本杂记,不过她的心思却从未在杂记上……此刻的她,心思飞到了君临身上,眉头也在不知不觉间蹙了起来。 刘夫人敢在王府中对她动手,想必做好了事情被君临发现的准备。 刘夫人真的只是为了掌家权就敢冒这么大的险?敢冒着让君临这个摄政王和刘家的关系彻底破裂的险来做下这些事情? 顾悠然想着想着,忽的就觉得君临自从同她大婚以来就特别的忙。一开始,她没有想那么多,觉得君临是摄政王,他忙很正常,可是,最近萧国没有什么大事啊,到底是什么让的君临这般的忙? 以顾焱还有影二等跟随在君临身边人的能力,君临很多事情都可以交给他们去做的,除非是很重要的事情。 顾悠然这般担心着,那边,顾焱脸色惨白的走了进来,“王妃,不好了。” “怎么了?”顾悠然才觉得事情有问题,这边,顾焱就带来了不好的消息,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刚刚属下从那女刺客口中得知,爷可能有危险。”顾焱焦急的说着,又快速的告诉了她,他在女刺客那里的审问经过,“用了王妃说的办法,那刺客很快的招了,那此刻是刘夫人派来的,不过从那刺客的口中,属下还得知了,爷有危险。至于是什么危险,那女刺客也不知,只知道刘夫人和刘大人已经做好了爷会死的准备了。” 顾悠然听见顾焱的话,心中的不安更加的强力了,“不行,我要去找君临。”她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大小姐……”守在门口的夏欣匆匆的从门外走进来,面色难看的说道,“相爷,去了……” ------题外话------ 这章是一章过渡章,所以两千字先发,今天还会更新了两万字哈,可能会有点晚更新,在晚上十一点左右更。 1529011555 223:死亡,讲述缘由 顾悠然本来焦急着想要去寻君临的,可顾丞相的死让她不得不停下了步伐。因为如果她不出现在相府,那么,很多注意她的人就会从这一点察觉到她的去向,她不知道她如果这样做了,会不会成为真正害了君临的人。所以,即使她此刻的心中有着千万种不甘心,她还是换上了一身素装匆匆回了相府。 她现在奢求的,不是去弄清楚顾丞相为什么忽然死亡,而是想要从他的死亡上知道一些关于君临的事情。是的,她是这般想的,因为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她的爹爹顾丞相不管是在当年她的娘亲的死还是如今君临的困境上,都扮演着一个重要角色。 马车急急的从摄政王府往相府行驶而去,顾悠然待在马车中,心中有千种思绪,万种猜想。可,顾悠然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的马车离开摄政王府不久后,那个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病恹恹的刘夫人却精神百倍的出现在了摄政王府门口,一双眼带着恶毒的盯着她所所坐着的马车,唇角勾着一股邪邪的笑。 顾悠然急急的下了马车,急急的冲进了相府,又急急的来到灵堂。 当她来到灵堂的时候,只见灵堂中所有人都穿着素以孝服,灵堂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大大的棺材。 看着棺材,顾悠然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一直以来,她都想要让她的爹爹顾丞相死,可如今,她的爹爹顾丞相真的死了,就躺在她面前的棺材里的时候,她的心却不如一开始想象般的那样痛快。 特别是,她还有种不敢置信,那个在萧国朝堂之上混的风生水起,那个从贫民一步一步走向朝堂最高处的顾丞相,她的爹爹,整的死了,他的一生便这样彻彻底底的结束了。 一步一步,她走向棺材。 “然儿……”司徒婉儿见到她到来,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却偷偷的在她手中写着,‘跟我来’。 顾悠然对于顾丞相的死说不上伤心,所以她敏锐的察觉到了司徒婉儿给她传递的消息。 顾悠然上前拿过一炷香,在灵堂前上了一炷香后又跪下叩拜。 等做完了一切,顾悠然才起身,看向灵堂前的一众人等。灵堂里,全是熟悉的面孔,看着这些人,她不意外,因为这些人不是她的至亲就是和她沾亲带故的,自然,这些人也和她的爹爹顾丞相多多少少有着关系。只是,让她诧异的是,这里缺了一个人——顾华仙。 按理说,报丧应该是同时的,且五皇子府离相府比摄政王府离相府进的多。得到爹爹逝去的消息,无论是谁也不会耽搁的,那么,连她这个离的远的都到了,那个离的近的顾华仙为什么没有到呢? 最近出的事情太多,她总觉得,顾华仙晚到也有问题。 心中的不安在蔓延,顾悠然却弄不清楚头绪。 “然儿。”瞧着她发呆,司徒婉儿上前来,担忧的看着她。 顾丞相是怎么死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也一直以为,对于顾丞相的死顾悠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她如今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司徒婉儿想歪了,她以为顾悠然蹙眉头是因为顾丞相的死亡。 “婉儿,我们出去说。”顾悠然在司徒婉儿的声音响起时收回了所有的思绪,她看向灵堂中四周的顾家人,小声道。 “嗯,跟我来。”司徒婉儿点点头,便带着她离开了。 灵堂里其他人见到他们离开也没有诧异,司徒婉儿这个相府夫人和大小姐之间的关系向来亲密,如今顾丞相忽然死了,她们私下里互相安慰安慰也是应该的。 只是,灵堂人的人怎么也想不到的是,无论是司徒婉儿这个来自北国的九公主,顾丞相的嫡妻。还是顾悠然这个顾丞相的嫡出大女儿,她们其实都期望着顾丞相死掉。 司徒婉儿带着顾悠然径直离开了灵堂到了她的院子最里面的院子,顾悠然一路走来,察觉到在到司徒婉儿的院子后,一路上都有暗中守护的人。察觉到这一点,顾悠然已经能猜测到之后司徒婉儿要和她所说的话很重要……约莫,会是她的爹爹顾丞相的死因。 和顾悠然猜想的一样,司徒婉儿带着她到了里屋后就开门见山道,“你的爹爹的死是七哥做的。” “哥哥?他回来了?”顾悠然本来是坐着的,听见司徒婉儿这么说,‘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回来了,不过又离开了。”司徒婉儿上前来把顾悠然又按回椅子上坐下,“然儿,冷静一点,听我说……” 顾悠然看出了司徒婉儿眼眸中的郑重,她想,只是她爹爹顾丞相的死,怕是不会让司徒婉儿露出这样的面色,于是压住心中的各种冲动,强制自己安静的听她讲述。 “然儿,我相信一早,在我没有嫁到相府前,对于你母亲的死因,你已有了了解。而我,在嫁过来后,便接手了这件事情的调查,之前,根据七哥给我的消息,再加上我暗地里的调查,你母亲的死一切都指向你的爹爹顾丞相。”司徒婉儿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向顾悠然。 顾悠然点了点头,不可否认,根据她之前的调查,这件事情的确是他爹爹顾丞相做的。她只是没有弄清楚,顾丞相当年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的,她不相信,顾丞相只是因为爱周姨娘就会放弃他的娘! 而周姨娘,明面上是她给他的娘下的药,让娘血崩而亡,但幕后的真正凶手却是她的爹爹顾丞相,这一点,她一直都知道。 “之前,因为你还在相府,我没有放开手去调查,在你嫁了以后,我也不怕了,所以在这三天里,我通过对你爹下药后又把持了整个相府便调查出了事情的全部……”司徒婉儿冷肃着脸,提到顾丞相她就觉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32) 得恶心,虽然自从她嫁给顾丞相后,他也一直表现的很‘爱’她,可只要想到他对七哥和婉儿的娘所做的,她就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的自私,“然儿,事情比较复杂,你先安静的听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 ------题外话------ 依旧是过渡章,下章才是大结局。哎,别提了,一一已经哭晕在厕所,写了两万字,结果昨天晚上十点过就停电了,什么都没有保存。一大早起床来赶稿子。亲们原谅,一一保证,今明两日大结局。不拖延。对不住了! 224:大结局(上) 司徒婉儿并没有等顾悠然再说什么,她也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立刻又道,“关于你母亲的事情,我先从这里说起……”说到这里,司徒婉儿似回忆一般,道,“事情发生在你娘还未出阁时,当年你娘是萧国皇都有名的文武双全的才女,那个时候,喜欢你娘的人不计其数,不过,阴差阳错,在北国太子,也就是如今的北帝和你娘相遇后,他们相爱了。当时北帝身负重伤,逃到萧国,被赶往边境军营的你娘遇见,后来,他们有了你和七哥……”司徒婉儿说到这里的时候哽咽了一下,神色黯然。 顾悠然更加诧异了,因为她不敢相信,她到底听到了什么? 所以,她和哥哥其实是北国皇帝的孩子?!而司徒婉儿和七哥之间也有血缘关系,司徒婉儿也算是她的妹妹! 顾悠然觉得,这事儿简直比现代的狗血剧还要狗血。 当然,这会儿她也明白了司徒婉儿为什么哽咽黯然,换做谁喜欢一个人喜欢的不得了,结果发现那个人是自己的亲哥哥都要崩溃? 不过司徒婉儿比顾悠然想象的要坚强许多,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后,如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道,“后来,他们许下誓言,等北帝在北国处理好这次的刺杀事件后就来寻你娘。可是,当初北帝回去后发现事情比他想象中的更严重,他也陷入了绝境之中。而你的娘在回到萧国大将军府不久后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尝试过无数次联系北帝,可她都无法再联系到他。后来,你娘发现身边的贴身丫鬟,也就是王姨娘和一赴皇都赶考的书生有私情,后又察觉到王姨娘和那书生竟设下圈套,想要让那书生玷污了她的身子,然后得以娶到她这个当朝大将军的女儿。你娘当时心知如果她想要留下孩子的话,肚子会一天天的变大,便瞒不了了。所以她便将计就计,让了一个丫鬟代替她,让你爹以为他得逞了。后来,你娘就这样嫁给了你爹。” 顾悠然听到这里,能想象出,再然后,她的娘嫁给她的爹顾丞相后怕是不会再让顾丞相碰她的身子,以她娘那样高傲的人,那样爱北帝的人又怎么会让顾丞相玷污她的身子呢? 而当初的顾丞相,一切还要靠着大将军府,自是不敢违抗娘的意思,而夫妻之前,没了性,自是会离的越来越远,又因这个时候顾丞相的身边有温柔体贴的王姨娘和周姨娘,怕是顾丞相就算一开始对她的娘有的几分心思也随着时间推移被慢慢的磨灭了。 更何况,顾丞相和她的娘的婚姻本就是一个在谋,一个在骗。 “后来呢?”顾悠然不在乎她的娘和顾丞相到底有没有真的感情,特别是在得知她和顾丞相根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后,她就更不在乎这些了,她现在想知道的是,顾丞相就算不爱她的娘,也不应该对她的娘下毒手啊。 因为从不管哪方面看来,自私的顾丞相也应该愿意养着她的娘这样一个身份高贵的女人,反正,只要这样他和大将军府就会有斩不断的联系。 至于爱嘛,他有王姨娘又有周姨娘,还怕啥? “后来,就在你娘要生你和七哥的前后一段时间,萧帝和摄政王之间有了一次极大的冲突,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萧帝和摄政王才变成如今这样的关系的。那时,因为大将军府一直坚定的站在摄政王身后,而顾丞相选择了站在皇上那边。顾丞相为了给皇上表忠心,就在皇上和摄政王闹的最僵的时候,他杀了你的母亲,以你母亲的死做了站在皇上那边的投名状。”司徒婉儿讲述着她所查到的一切。 “事情竟是这样的……”顾悠然对于她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娘亲惋惜,如今得知她死亡的真相,她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娘那样风华绝代的人儿,最终这样死在了后宅之中,真心是…… “这些是在杀你爹之前,我从他口中得知的。”司徒婉儿为顾悠然说明她所说的事情的真实性,接着,她又继续道,“当然,你爹想要那么容易的杀害你娘,也不容易。当初你娘嫁到相府时,做足了准备……可一来因为你娘一直联系不到北帝郁郁寡欢,少了防备。二来因为在顾丞相的身后还站着另一个神秘人。这个神秘人是萧帝的暗棋,一直以来,他都站相府,充当为萧帝监视相府以及为顾丞相出谋划策的人。” 听到司徒婉儿提到相府其实有个一直为顾丞相出谋划策的人,而这个人其实是萧帝的人,顾悠然曾经好些想不明白的事情瞬间明白了。就如同当初被赶去庄子上的时候,她一直就在想,周姨娘身边有一个身手很了得的人,而这人又是周家没有能力请动的人。 “然儿,我把你叫过来,还不只是告诉你关于你娘的死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司徒婉儿担忧的看着顾悠然,小心翼翼道,“然儿,接下来,不管听到了什么,你都要冷静。” 在司徒婉儿讲述关于她娘的死因时,顾悠然并没有如此刻这般紧张害怕,因为不管怎么样,对于她那个娘,她从未见过,且她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关于她的死,她还能勉强平静对待。可…… 这一刻,她莫名的就知道,司徒婉儿要说的,和君临有关。 且,她还知道,君临这次怕遇到了危险…… 顾悠然的心中很是不安,不过老天并没有因为她不安就给与她一个好消息。 因为接下来,司徒婉儿继续说了下去。 “七哥处理好了北国的事情急着赶回来见你一面的,只是七哥在来的时候发现了萧**队的异动。七哥由此猜想到了萧国一定出了大事儿,所以他急着赶了过来。而刚刚好,我这边查到了关于你娘的死因的一切,所以,七哥亲手解决了顾丞相。不过对于萧**队的异动七哥很担心,他觉得这些是针对摄政王来的。所以在杀了顾丞相后,他又急匆匆的离开了。然儿,怕是摄政王这次出事情了……按照七哥的分析,怕是这次萧帝已经下定了决心解决掉摄政王了。”司徒婉儿紧紧的皱起眉头,继续道,“在摄政王因为流言蜚语而直接灭掉千夏国三座城池后,萧帝怕是就坐不住了。一来,怕真正和千夏国有牵连的是萧帝本人,二来,摄政王露的这一手,让萧帝害怕了……” 害怕了? 顾悠然也同司徒婉儿已经紧紧的皱起眉头。 是了,君临能轻易的灭掉千夏国三座重要的城池,且还没有提前给萧帝打招呼,他怕了,也应该。 “婉儿,你是说,萧帝正面同君临撕破脸了?”顾悠然问道。 司徒婉儿点头,“是,按照七哥给我说的,怕是摄政王的人已经和萧帝的人已经打起来了。然儿,七哥走之前让我照顾好你,你如今也不要回那摄政王府了,摄政王府里的那二人也有问题。” “嗯,那刘夫人和刘大人的确有问题,我不会回摄政王府……”顾悠然说到这里,拉长了声音接着道,“婉儿,如今事态混乱,不过以你北国九公主的身份,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你安心的待在相府,不要乱走。” 司徒婉儿听见顾悠然这么说,觉得那里不对劲。 猛地,她发现那里不对劲儿了,“然儿,你呢?”是的,然儿让她好好的待在相府,然儿却没有说她会留在相府,且听然儿的口气,她应该不会留在相府。 “我要去找君临。”顾悠然坚定的回道。 “不行。”司徒婉儿立刻反对,“外面那么乱,只要萧帝和摄政王开战,你……” 司徒婉儿正想说萧帝怕是会拿顾悠然做文章,顾悠然很危险的,忽的,顾悠然笑了,“是的,我待在相府也不会安全。哪怕这里哥哥留下了很多人保护我,萧帝这会儿也没有做出把我拿出去当人质的事儿,可一旦事情失去萧帝的掌握,他怕是就会对我出手了。而相府,不安全……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不能让君临一个人在外面面对危险。” 顾悠然能想象到,萧帝这个时候还没有动她是因为他和君临之间曾经的那一丝兄弟情义,也因为他现在还没有到绝境,可若事态紧急到他不能掌握的时候呢?她不相信到了那个时候,萧帝还会在乎什么兄弟情义。而且她相信,此刻在相府外,有很多人等着她。 不过,再多的人又如何? 现在萧帝和皇上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已经不是一开始她所想象的那般,那个时候她担心她的离开会暴露君临的一些事情。可,如今萧帝和君临已经在最坏的处境上了,她离不离开已经不重要了。既如此,她自会去他的身旁,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顾悠然决定的事情是别人无法动摇的,她转身快速的离开了司徒婉儿的院子,然后对着身后的顾焱道,“准备一下,我们去寻摄政王。” “是。”一直跟在顾悠然身后的顾焱自也是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在听见她的吩咐后,立刻去准备了。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顾焱出现在了顾悠然面前。 顾悠然看着顾焱,又看向他身后的两百多人,这些全是平日里影藏在暗处的暗卫,以往他们都隐藏在暗地里保护着她,可如今,他们都现身了。 看着他们,顾悠然知道,无论是她还是顾焱以及这些人都明白,接下来他们有一场硬仗要打。 顾悠然看着这些人,看着他们身上的刀剑武器,看着他们准备好的干粮,水,马匹等,她点点头,“出发。” “等等。”司徒婉儿匆匆的跟了出来,拉住要离开的顾悠然,“带上他们。” 顾悠然看向司徒婉儿身后的五十多人,摇了摇头,“他们留下来保护你。” “不用。”司徒婉儿摇头,“然儿,就如同你说的,我是北国的九公主,没有人会动我,也没有人敢动我。你带上他们,这些人都是武功高强之辈。” 顾悠然还想要否决司徒婉儿的好意的,因为她知道,接下来不管是君临赢还是萧帝赢,皇都都会乱起来。 虽然无论是萧帝还是君临的人都不会去动司徒婉儿,可,一旦乱起来,很多事情都说不定。 “别再迟疑了,我既不能让你留下来,你就答应我,带上这些人。”司徒婉儿焦急道,七哥临走时可是把然儿交给她了,她就算自己出事,也不想然儿出事。 “留下十人保护你。”顾悠然看看司徒婉儿,她从司徒婉儿的眼中看出了坚定,她知道,司徒婉儿是一定会让这些人跟着她的。她实在没有办法,因为她相信,这些人会更听司徒婉儿的话,如果司徒婉儿硬是让他们跟着她,她也没有办法。最后,她才这般说道。 “好。”司徒婉儿虽然希望这些人都能跟着然儿,可她知道,他们现在继续僵持下去对然儿也不利,于是终于妥协了。 见到司徒婉儿妥协,顾悠然留下十个人后带上自己的人加上司徒婉儿那边的四十个人上路了。 一行人在顾悠然的代领下来到相府的大门口,一路上,相府的人看见她带着这么多人气势汹汹的出去都吓了一跳,有胆小的人们多开了,可也有胆大的不怕事儿的人跟在了他们的身后。顾悠然没有去理会这些好奇的人,来到相府的大门口后,她吩咐道,“拦路者,杀。”话币,她拉开了大门。 门口,哪些看着顾悠然的人见到她出来都一整精神,准备继续跟上她。可是,下一刻,他们见到摄政王妃的身后忽的出现了一批装备精良,气势骇人的人。 “摄政王妃,您这是……” 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但也有反应过来的人,反应过来的那人赶忙上前,挡住了顾悠然的去路,想要询问。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悠然一剑劈了。 是的,一剑劈了。顾悠然知道,这人是萧帝安排来看守她的人,所以她并没有犹豫。 顾悠然的这利落的身手和利落的举动让的其他跟踪看守她的人吓了一跳,他们没有想到摄政王妃二话不说就杀了挡在她面前的人,是一点也没有顾忌那人是皇上的人的这个身份。更让她们惊讶的还有,摄政王妃居然会武功,且武功还那样的高!他们之前,没有听说过王妃会武功啊?从一开始,他们被派来看守摄政王妃的一举一动的时候,他们的重心就在摄政王妃身边时常跟着的顾焱和暗卫身上…… 顾悠然没有理会这些人的惊讶,她乘着这些人的惊讶,带着身后的人一路狂奔,往出皇都的方向离开。 虽然因为惊讶,那些跟踪看守顾悠然的人有刹那的惊讶出神,顾悠然也借着这个机会带着她的人冲出了重围的,但很快的,这些人也反应了过来,他们随即上了马,追了上去。 因为这些人都是皇上的人,所以这一路上,他们又征集了不少人朝着顾悠然他们追去。 就这样,追在顾悠然屁股后面的人越来越多,且一路上还有从前面拦截他们的。不过因为顾悠然手里的人都是武艺高强,训练有素的人,对于少数拦截他们的人,他们都从容的躲过了。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拦截他们的人也越来越多。被迫之下,顾悠然带着一行人没敢再走官道,而是选择了密林。 可以说,现在的他们,虽然出了皇都,出了最危险的地方,但拦截他们的人却越来越多了。而且顾悠然相信,得到她离开的消息,萧帝会派遣更多的人,武功更高的人来拦截他们。因为萧帝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君临的软肋。所以迫于无奈之下,顾悠然带着一行人选择最难走的路,不是密林就是山路。 “主子,干粮快没了。”顾焱走了过来,说道。 顾悠然就着一根树坐躺着,她的目光看向一群和她一样的手下,她知道,不只是她,这些人也都精疲力尽了。这一路上,拦截他们的人数不胜数,简直比上次他们从千夏国回来时还要艰险。如果不是她对密林了解,或许她已经被抓住了。只是,这样下去不行,因为萧帝那边有很多人手,而她们只要不到两百人。 是的,不到两百人。这一路上的拦截,他们这边已经死了五十多人了,哪怕他们躲进了密林,可还是会有许多前仆后继的人进来拦截他们。 她很想到君临身边去,但,萧帝仿佛疯了一般,派遣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来堵截他们。 “在这里修整三日,同时派一队人就地狩猎,我们把猎物做好背在行囊。”顾悠然皱起眉头,他们现在一直被拦截,被追,他们没有办法在外停留,就更没有办法在外购置吃食。虽然猎物背在身上会让他们有负重的弊端,但现在她别无他法。 “是。”顾焱闻言后立刻带着一队人去狩猎了。 顾悠然在顾焱一行人离开后也并没有闲着,她稍微休息了下后便带着人到四周去查探。他们要在这里修整三日,特别是这三日里他们还要用明火来烤肉什么的,所以他们必须得着个可进可退的地方。 顾悠然留了一部分人继续休息,带着一部分去寻找修整地。 “你,带人砍些竹子,做竹箭。”顾悠然在寻找修整地的时候路过一片竹林,竹子是她最喜欢的,以前,竹子都是她用来欣赏的,可是此刻她看见竹子,只有一个心思,那便是这些竹子可以帮助她挡住敌人。 顾悠然身后的人听见她的吩咐立刻分出一大半的人行动起来,而顾悠然带着少部分人继续寻找。 走了大半天的时间,顾悠然终于停下了步伐,看着眼前的山洞,她道,“我们进去看看……” 顾悠然的身后上前两个人在前面开路,而其他的人跟在顾悠然的身后走进山洞,在山洞中,他们又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一抹光亮出现在他们的眼帘。看着这一抹光亮,顾悠然唇角微勾,“如果那里是个出口,那么,他们有救了。” 一群跟在她身后的人也都露出喜色,天无绝人之路。如果这个山洞通向另一边,他们这三日他们就可以安心的在山洞前休息了。 他们在看见光亮后都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一行人很快的来到了山洞的另一边的出口。 看着山洞外的景色,顾悠然一行人更加的开心了。因为仔细观察,山洞后面是另一个密林,而这个密林和他们之前所在的密林被一座大山隔着,分成两边密林,他们通过山洞看才知道是被隔开的两个密林,可如果没有走过山洞的人,会把这两个密林以为成两个地方的密林。而拦截他们的人自是跟随他们的脚步来追他们,所以这边的密林,在人看来和他们所在的密林没有任何关系的密林是他们最好的退路。而有了这个退路,顾悠然他们想要修整会安心许多。 找到这么好的一个退路后顾悠然一行人也不耽搁,又从山洞者了回去。 顾悠然带着她身后的人回到他们一开始休息的地方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堆猎物和一捆又一捆的竹子,留下来和砍竹子回来的人都已经在做竹剑了,还有一些人则在清理猎物。 看着他们,顾悠然会心一笑。虽然这一路上他们很艰难,但他们一直团结在一起,没有一个人抱怨,每个人都能把背后留给彼此。 看着这些人,顾悠然觉得她又回到了穿越前,她的战友还在她的身边一般。 “大家把这些东西拿着,我们去另一个地方。”顾悠然拍拍手,示意大家停下来,道。 听见她的命令,没有人追问为什么,所有人都利落的拿起猎物和竹子跟着她离开。在离开的路上,顾悠然对他们一行人说道,“我找到了一可以随时撤退的地方。我们在哪里修整。 经过半天的路程,他们来到了一早寻到的山洞口。 为了不让追来的人发现山洞,顾悠然先是命人把山洞做好了遮掩,然后也没有让人到山洞中休息,而是就地扎营,接着,她又拿做好的一批竹剑到修整地外围去布置陷阱。 顾悠然决定布置三道防线,虽然来拦截他们的人也有高手,不过他们这边可都是个个高手。竹剑会伤到一些武功不怎么样的追兵,也能干扰高手。而她这边的人则可以配合陷阱来对付拦截他们的人。 来追他们的人是一批一批的,他们这样坚持三日应该没有问题。 顾悠然带着人布置好陷阱后就回到他们暂时的扎营地同一群人一起忙活了起来,这些天他们一直被追赶,一行好些天了,全吃干粮不说还没有吃饱。这会儿大家围在一起,看着烤架上的野味,一个个嘴馋的都快要流口水了。 顾悠然他们这边终于有能休息的时间,另一边,比起他们这边好不容易有的轻松,那边的情势却显得紧张的不得了。 摄政王反了。 这是皇都众人最近议论的最多的一件事,对于摄政王忽然的反了,有站在皇上那边的,可也有‘死忠’站在摄政王那边的。对于摄政王反了这件事,萧国各地可谓是争论分分。 皇宫。 “皇儿,为娘一早就说过要你尽早除掉他,可你却不听,迟迟不动手,如今……” 一身雍容的皇太后没了往日里的雍容华贵,哪怕她此刻的装扮很是华贵,可她此刻整个人都显得焦躁。 “够了。”萧景睿猛地打断了皇太后的话,“够了,朕自有主张。” “皇儿……”皇太后惊退了三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她的儿子,当今的皇上,“你,你怪我?你因为君临那个狼子野心的野种怪为娘?皇儿……” “来人,带太后下去。”萧景睿似很厌烦皇太后的怒吼,他不去看皇太后一眼,冰冷的对着大殿之外说到。 萧景睿的话一落下,立刻有人上前来带走了皇太后。 “皇儿,皇儿,你听娘说,皇儿……”皇太后想要挣扎开那制住她往外带的人,可是她用尽了全身力气却也不能挣扎开来。 萧景睿依旧没有去看皇太后一眼,直到皇太后的声音消失,他才冷冷的看向皇太后消失的裙角。 他不知道该不该怪他的娘,因为选择和君临,他曾经最好的生死兄弟走在对立面,他也有责任。虽然,他做下这个决定的最大原因在于他的娘,可,他不可否认在当上皇帝之后,在拥有皇权之后,他的内心膨胀,野心滋生,他容不了像是君临这样手揽大权,万民敬仰的人存在。他开始怀疑他曾经最好的生死兄弟,他甚至用摄政王的头衔来试探他。 记得君临是什么时候和他生疏的呢? 萧景睿闭上眼睛努力的去想…… 君临和他的关系真正弄僵是在…… 猛地,闭上眼睛的萧景睿睁开了眼睛,眼中有一丝悔意流过。他记起来了,不对,与其说是他记起来了,还不如说一直以来他都记得,他之所以以为自己不记得,是因为一直以来他都在逃避而已。 记得,之前他虽然因为母亲的各种言论而猜忌君临,疏远君临。而君临和他之间的关系真正闹僵是在他册封他为摄政王时开始。对,就是那个时候,他还记得,当了摄政王后的君临并没有因此而欣喜,那时,他还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你,不信我。” 这是君临私下里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从此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很僵。而君临和他再也没有像是以往那般亲如兄弟,他们开始疏远,开始彼此作对……他们从一开始的生死兄弟变成了逢迎假笑的兄弟。 他的母妃刚刚问他,他是不是恨她。 是,他恨她。 原本,他和君临好好的。可是,是母妃告诉他,君临其实是他父王的孩子,而他的父王最爱的是君临的娘。 在他登基以前,君临为他生为他死的时候母妃并没有告诉他这些,甚至对君临很是慈爱。知道他登基后,他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母妃对君临慈爱的时候其实她是在嘲笑着君临为他挡刀,母妃温柔的看着君临的时候,她的内心中其实在诅咒着他。直到他登基,坐稳了江山,母妃觉得他可以不再需要君临,利用君临了,她才告知了他一切。 他承认,一开始,他听见母妃告知他君临是他的亲兄弟时他很震惊,但是那个时候的他并没有真的想要疏远君临,甚至杀掉他。 可是,随着他当了一日又一日的皇帝,随着他明白皇权是多么诱惑的东西,随着母妃一次又一次的在他面前唠叨君临如何如何厉害,以后君临得知他的身份又会如何如何,甚至母妃还说,以君临的本事,他想要夺走他的江山,易如反掌。 让君临夺走他的江山? 不! 他可以让给君临很多东西,银子,女人。可江山,他不能给他。 渐渐地,在母妃一次又一次的督促下,在君临的战功一次比一次高下,他的心里开始害怕了。是的,害怕,君临是那样优秀厉害的人,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君临不是他的兄弟,他想,就算他功高盖主,他也会信任他。 可是,他偏偏是他的亲兄弟,且母妃曾还告知他,他的父皇最中意的就是君临的母亲,甚至父王从未爱过其他嫔妃。母妃说,父王因为暴毙没有留下传位圣旨是假的,父王在暴毙前其实是有拟好圣旨的,而圣旨上传位之人是君临而不是他。是母妃她找到了圣旨偷偷毁掉的。 这件事就如同一根刺一样的扎在他的心里,让他寝食不安。所以,他想要杀掉君临,想要让他消失。 可是,有件事他忘记了。 他忘记了他最了解的君临并不是个贪恋权利的人,他更忘了,他们曾是无话不说的生死兄弟。现在想想,如果当初的他不是选择试探,疏远,暗杀,而是坦诚的同君临说清楚一切,他和君临又会如何呢? “皇上,刘夫人和刘大人求见。” 萧景睿正回忆着他和君临的曾经,就在他心绪烦乱的时候,杨公公上前来禀报。听见刘夫人,刘大人,萧景睿微皱起了眉头,这个时间点,他们来做什么? 对于一早就投靠了他的刘夫人和刘大人,萧景睿其实并不喜欢,甚至厌烦。一方面他虽和君临对立,但另一方面,他却又厌恶着背叛君临的人。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这种时机来求见他是为了什么,虽然他很不想看到这二人,但想到现在他和君临的紧张局势,萧景睿还是揉了揉眉心道,“宣。” 很快的,杨公公带了刘大人和刘夫人进来。 萧景睿看向刘大人和刘夫人,瞬间,他的面色冷到冰点。他的目光从刘大人和刘夫人的身上移到了他们身旁的君曦身上…… 是的,曦儿被刘大人和刘夫人带来了,而且还是被五花大绑的带过来的。 刘大人和刘夫人见到皇上脸色很难看,想着君临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忙道,“皇上,罪臣带着孽子来了,皇上,君临竟敢公然造反,罪臣把他的儿子到来,交于皇上处置。”刘大人不知道,他想歪了,也猜错了皇上冷脸的真正含义。 看着小小的曦儿被五花大绑着,看着他白嫩的肌肤被勒出道道红痕,萧景睿的面色是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大胆。” “是,君临真是大胆,竟敢……”刘大人立刻接口,他坚定的认为皇上这是在说君临造反的事情。 看着唯唯诺诺跪在地上磕头认罪的刘大人和刘夫人,萧景睿三两步上前,亲手去解开绑着曦儿的绳子。 萧景睿这个时候真的是怒到了极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两个狗东西居然敢这样对曦儿。曦儿是谁?曦儿的父亲可是他和君临的生死兄弟,且他还是为他和君临而死的。 对于曦儿,他要有多宠爱就有多宠爱,他疼他还来不及,现在居然有人敢这样对他。 “来人,拖他们两个下去,关进大牢。”萧景睿看也不看刘大人和刘夫人二人,冷冷道。 ------题外话------ 9000字,这章。明日大结局下,本书大结局。明日更新会很晚,贴近晚上0点。一一从现在开始写,写到明天晚上,今天晚上通宵。明天本书彻底完结哈,明天本书彻底完结,明天本书彻底完结,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225:大结局(下) “曦儿,不怕,皇伯伯在。乖……”萧景睿把曦儿小心翼翼的抱紧怀中,轻轻的抚摸他的头安抚,眼中对曦儿的宠爱超越他对他的任何一个儿子,这一刻,连萧景睿都不知道,经历了皇家的冷酷无情,经历了和君临的兄弟情破灭,曦儿这个他曾经的兄弟的孩子占据着他心中一个最柔软的位子。 “哇……呜呜呜……” 曦儿趴在萧景睿的怀中,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曦儿虽然一直老成,可是他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今儿被他的祖父祖母五花大绑送到皇宫,且在送他来皇宫的路途时,他还从祖母祖父的口中得知他们是把他送到皇宫来送死的。小小的曦儿在死亡面前还是有点怕的,不过最让他幼小心灵受伤的还是祖父祖母这般对待他,虽然一直以来在他的眼中父王是最最最重要的,甚至有的时候他也不太喜欢祖母和祖父,可是,无论如何他还是把他们当成亲人的。可,他们竟这般对他。 曦儿哭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在皇上萧景睿的安抚下还一抽一抽的吸着鼻子。 萧景睿不耐其烦的安慰着曦儿,在他的内心中,除了曦儿的身份外,还因为他也觉得自己背叛了自己的生死兄弟君临,所以他想要从曦儿这个另一个生死兄弟唯一的儿子身上寻找到一丝慰藉。仿佛他对曦儿约好,他的内心才能越安心。 曦儿因为在来到皇宫的途中神经一直紧绷着,这会儿哭着哭着竟趴在萧景睿的肩头睡着了。 萧景睿把曦儿小心翼翼的放到了龙床之上,给他盖好被子后才转身,他转身的那一霎,前一刻对着曦儿还慈爱的面目瞬间变得冷冽,“来人,抄了摄政王府。” “是。”领旨的将领领命离去。 就这样,摄政王府在一日之间被抄了,且摄政王府的所有人,除了曦儿外全部被打入大狱。当然,这不包括君临一行人。 因为皇上对摄政王府的动作,让的皇都里的人议论更多了。虽然传出摄政王反了的消息已经好几天了,可是皇上却迟迟没有对摄政王府下手。也因为此,这些天中也有人分析说摄政王反了的事情权属虚构。 可,如今皇上下旨抓了摄政王府的若有人,好抄了摄政王府……那么,摄政王真的反了么? 这群不明所以的群众是各种猜测,只是他们怎么也猜不到,皇上之所以这样做和摄政王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他只是为了一个孩子,一个叫君曦的孩子才做了这些。 摄政王府这边正被一队官兵抄着家,而君颖早已被官兵带去大牢同刘大人和刘夫人团聚了。比起摄政王府这边发生的足矣轰动皇都的事儿,顾悠然那边反而迎来了这些天里最清闲的一天。 “主子,给。” 顾焱在野味烤好后,撕下了一块腿递给顾悠然。对顾焱,顾悠然也不矫情,直接接了过来。而其他的人,看见她接了烤肉后,一窝蜂的对着剩下的烤肉进攻…… 看着一群人的迫不及待,狼吞虎咽,顾悠然微微弯起唇角:看来,真的是饿狠了啊。 追兵来的比顾悠然想象中要晚的多,可能是因为她来时专门挑选最难走的路径,直到他们扎营休息的第二日,第一波追兵才赶到。起初,一群追来的追兵看着他们一个个悠哉悠哉的待在原地不跑了还奇怪的不得了,毕竟这一段时间里,为了追上这群跑的比兔子都还要快的人他们可是狠狠的折腾了一番。 所以,当他们看见见到他们而没有丝毫逃跑意思的顾悠然一行人,很是意外。 不过这群追兵的意外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当他们慢慢的逼近顾悠然一行人时,忽然从四周射来无数的箭雨,且除了这些箭雨外,他还听见了‘啊,啊,啊’的惨叫声。那带头来追顾悠然一行人的官兵头领因为站在中间并没有因为这波的攻击而受伤,可是,当他转头看向四周的官兵时,他脸色惨白的比受了伤的人还要惨白。 他看见了什么?身后的属下有的被竹箭射成了筛子,有的掉进了大坑,有的被大石砸中,只是一瞬的时间,他带来的人就死了一大半。这,怎么能让他不害怕?不心惊? 看着第一波追来的官兵一个个的倒下,顾悠然一行人心中松了一口气。 “主子,还是你厉害。”顾焱走过来对着顾悠然竖起大拇指,十分的赞扬。 他虽然也会设陷阱,可是他设下的陷阱都不如顾悠然设下的厉害。顾悠然设下的陷阱令人防不胜防。 “退,退。”最终,那带头的官兵头领见势不妙,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顾悠然看着狼狈逃离的人,笑了笑,“继续吃烤肉,然后休息。” “是。” 顾悠然的话音才落下,周围的人们全都立刻回应道。他们的气势汹汹,全没了前几日被追赶的狼狈颓废,同顾焱一样,当他们看着第一波追击来的官兵被轻易的解决后,他们都有了信心,更多顾悠然信服。 第二日。 天幕还未亮时,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见声音,顾悠然猛地睁开眼睛,与此同时,在外面守夜的人也跑了过来禀报,“敌袭。” 随着他们在这里的驻足不前,赶来拦截他们的官兵越来越多。他们也从一开始的轻而易举变成了艰难。俗话说蚁多还能咬死象,何况是他们这一百多人要面对一千多人。 看着一群往他们这里冲来的官兵,看着他们这边渐渐不支的人员,顾悠然并没有焦急,因为这是她计划之内的。虽然他们现在看上去很艰难,但她知道,至少这第二日他们还能渡过。所以哪怕是在最艰难的时候,她依旧留下了一部分人用于做竹箭和烤肉储备。她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手中的人手。 而她这边的人也都知道他们身后有一条安全的退路,所以在看到一波又一波赶来拦截他们的人时,他们的心中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压力的,而因为没有这层压力,他们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有序,没有丝毫要‘乱’的景象。这让的对面想要攻过来的官兵很是诧异,他们本以为他们这边的人来的越多,就会越让对方着急,自乱阵脚,可是没有…… 对面的人无论他们来了多少人都有序又顽强的抵制着他们的进攻,且对方的人在这样紧迫的情况下却依旧能心不乱,气不喘的配合着陷阱歼灭他们。 就这样,在顾悠然这边人顽强的抵制下,又一天过去了,到了第三日。而今日,顾悠然见到手下的人把烤肉和水、药物等都准备好了,又见对面来拦截她的官兵从一千多增到了一万多,她心知对方就算用人命填,也能到他们这边来,于是吩咐道,“撤退,跟我走。” 对面的官兵看着原本还同他们拼命的人忽的一溜烟撤退了都是一脸的懵逼,因为他们不明白,这群人的后面是死路,是高山,他们要退到哪儿去。 然而,就在官兵们诧异的时候,忽的,他们看到了前方的人居然拨开了树枝,进入了一个山洞! 对,山洞! 到了现在,官兵们才知道,他们是有后路的,并不如他们想象那般到了绝境,才会和他们拼死到底。 看见他们这边的人向着山洞离开,官兵们着急了,前仆后继的跟了上前,不过在他们的前面有很多陷阱,虽然现在没有其他人攻击他们了,但只是这些陷阱也耽搁了他们不少时日。 “大家小心,跟着我的步伐走,不要乱碰其他地方。”进入山洞后,顾悠然严厉的说道。 “是。”一群人闻言,忙应声道。 这两天他们可是见识到了摄政王妃的陷阱的厉害了,他们相信,像是山洞这么一个好布置陷阱的地方,摄政王妃绝对不会错过。所以,他们都很是谨慎的跟随着顾悠然的步伐,生怕走错触碰到陷阱。 是的,顾悠然的确在山洞中也布置了陷阱,山洞里黑漆漆的一片,就算点上火把,很多隐蔽的地方也可以布上陷阱。而这山洞中的陷阱才是顾悠然留下来阻拦官兵的脚步。 顾悠然很快的带着人出了山洞,不过在出山洞后她并没有带着人立刻离开,而是回头道,“你们跟着顾焱的步伐走,他走哪儿,你们跟着走哪儿,我在垫后。” 顾悠然在同身后的人说了这么一句后又悄声的在顾焱的耳畔说了一句话。 顾焱听见她所说的话,立刻点头,表示明白。 而在这一刻,虽然有人不放心她垫后,但是在顾悠然的坚持下,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他们现在是在逃命的时候,他们心知,他们必须做到服从命令,才能团结一致。 顾悠然很快的闪身来到一百多人的最后面。 顾焱带着人在前方快速的飞奔着,这群人都是懂武的人,速度很是利落。顾悠然跟在一群人的身后,时不时的把他们留下的痕迹完美的隐藏,就这样,他们在一天的时间里离开了密林。而在他们身后好不容易出了山洞,损失惨重的官兵追出来时,却寻不到他们的踪迹了。 顾悠然一行人出了密林,都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许多人都想着,这次追他们的官兵应该要花上好些天才能追上他们了。 然,就在一行人庆幸的时候,顾悠然却下了一道让他们意外的命令,“全体听命,从现在起,化整为零,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方式,只要你们安全的赶到摄政王哪儿。而摄政王在那里,我们最终的目的地就在哪儿。所有人解散……” 所有人没有想到摄政王妃在出了密林后会下一道让她们解散的命令,所有在众人听见命令时并没有命令一下就开始行动,他们等愣愣的看着顾悠然,希望从她的口中得到解释。因为他们这一刻都不放心,他们不怕死,怕的是没有完成任务。 而他们的任务是——保护摄政王妃。 可是现在摄政王妃却要让他们和她分开。 “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目标太大,现下我们好不容易甩开了追兵,化整为零是最好的办法。你们放心,我会让顾焱跟着我,且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人抓住的。”顾悠然安慰了众人一句后又再次严肃起来,“解散。” 听见她的解释,在众的人也都不傻,他们清楚,现下他们分开才是最安全的,他们如果一直在一起,目标实在是太大了。于是乎,众人在再次听见摄政王妃口中的‘解散’时,都选择了不同的方向飞离开来。 留下的人,只有夏欣,月影,晚晚和顾焱以及顾悠然。 看着夏欣和月影,顾悠然犹豫了下,道,“月影,你懂武功,你护着夏欣也离开。” “是。王妃,我一定会保护好夏欣,带她找到摄政王,找到王妃。”月影哽咽,但她并没有违抗顾悠然的命令。 “嗯。”顾悠然欣慰的点了点头。 等到月影带着夏欣离开了,顾悠然转头看看左右的二人,顾焱和晚晚。顾焱武功高强晚晚也懂武功且懂医术,这一路上有他们,她相信他们一定能到达君临那里。 顾悠然带晚晚和顾焱走上了官道,又在农家买了三匹马儿就那样大咧咧的在官道上奔驰。只是彼时冷峻的顾焱已成了个胡子拉碴的大胡子壮汉,身形也比原先胖了一圈,而顾悠然则成了个中年妇人,晚晚上梳着双丫髻,中等人家的穿着打扮。他们看上去像是一家三口,一个不算富贵也不算平穷的一家三口。 当然,无论是晚晚还是顾悠然的身形容貌比之他们本身都有了很大的改变。 “王妃,等到了摄政王那里,你一定要教我你的这手化妆术。”晚晚对着顾悠然可怜巴巴的眨着眼睛,撒娇。 “好。”顾悠然宠溺的说道。 三人很快的从官道来到一个城镇,他们在街市上停了下来,为了晚晚的口腹之欲也为了打听一些事情,他们选择了街市上一家最热闹最有名的酒楼走了进去。 “客官,请……”店小二很是热情,看见他们‘一家三口’忙上前狗腿的招呼着。 顾悠然微低着头,如一个小妇人一般乖巧的跟在顾焱身后,手中牵着晚晚。 “娘,我要吃烤鸭。”他们坐下后,晚晚甜甜的说着。 是的,他们扮演的是一家三口,顾悠然是顾焱的妻子,而晚晚是他们的孩子。他们这样的一家三口看着很是普通,且容貌也都有了改变。哪怕现在搜查的很严,但看着大变样连气质都变了他们,很难有人能把他们和摄政王妃牵连到一块。 这也是晚晚缠着顾悠然要学她的易容术的原因,之前跟着袭老神医的时候,晚晚也见到袭老神医弄过易容。不是她不尊敬袭老神医,可是在见到王妃的易容术后,她才知道,袭老神医那令人称赞的易容术和王妃的易容术比起来,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相信,现在的他们三人,不说那些追他们对他们其实算的上陌生的官兵,就相府的那些人,王妃的那些姐妹们见到他们怕都不一定认不得出来。 虽然酒楼里的生意很火热,人很多,但小二很快的把他们点的菜上了桌。看着一桌子好吃的,晚晚嘴馋的不得了。 看着晚晚小馋猫的小模样,顾悠然知道,这些天来因为赶路吃的干粮和烤肉对于晚晚这个以食为天的吃货而言,怕是很苦?微笑着给晚晚夹了一筷子烤鸭,像个慈爱的母亲一样说道,“吃。” “谢谢娘亲。”晚晚乖巧的道谢,然后埋头吃了起来。 顾悠然和顾焱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四周后又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不慌不忙的吃了起来。 看来,官兵那边的速度也不慢,虽然找寻不到他们的踪迹了,但为了抓到他们,他们在各个地方都布了很多暗线探子,比如这个酒楼中最少就有五人监视着四周的客人。 好在他们都变了模样,且他们释放出来的气质也和他们本身很不一样,所以他们这桌并没有引起什么怀疑。 顾悠然三人不急不躁的吃着东西,那些在酒楼里监视的人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之后就离开了。顾悠然他们看似在认真吃东西,其实顾悠然和顾焱却是在竖着耳朵听四周的议论的。 “你们听说了吗?大军在贸城和摄政王的大军相遇,战况那叫一个惨烈啊。” “是谁赢了?” “当然是摄政王。”那一开始说话的人骄傲的说道。 “嘘,小声点。”另一人赶忙制止骄傲的同伴,小声道,“如今摄政王的身份敏感,你别提到摄政王就一副崇拜样。” “且,我就是崇拜摄政王。”那人听见同伴的话,不服气的回了一句,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却是压低了声音的,“听说那位快坐不住了,准备御驾亲征。”那人指了指皇宫的方向道。 “哎……”另一人却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不再言语。 其实不管是摄政王还是皇上的输赢他都不在乎,他只希望战争快点停歇,因为只要有战争,他们这些老百姓就会受苦。 虽然那桌谈论的声音是一压再压,不过那桌所谈的内容顾悠然还是全部的都听进了耳中。 贸城…… 她看向顾焱,微皱起了眉头。 贸城离着他们一开始以为的目的地远太多,一开始他们以为君临在皇都郊外的军营,却不想在他们逃亡期间,君临已经带着人到了贸城。贸城虽不是北国的边境城市,却离着边境算不上远。这就意味着君临此刻离着萧国的皇都很远很远,所以他们想要赶到君临那里,还有一番折腾。 所以顾悠然和顾焱才同时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们目前看上去很安全,可毕竟路程那么远,一路上会有很多他们不知道的危险。且顾悠然和顾焱这会儿都急迫的想要见到君临,所以他们在得知君临在贸城时,心中就更加的沉重了。 好在现在的他们不用藏在密林或者人迹稀少的地方,他们这一路上也可以从别人口中打听到君临的近况。 一顿饭后,顾悠然和顾焱还有晚晚出了酒楼。 “我们去贸城。”看着身旁跟着的二人,顾悠然很是直接的说道。 晚晚和顾焱同时点了点头。 他们先是在街市上换了上好的马匹,又买了一些干粮,这才开始上路。 三个人每个人骑着一匹马,速度比起他们一开始在密林逃亡时那要快的太多了…… 就在顾悠然三人赶路奔向君临的时候,君临那边,迎来了四个人。 贸城城主府。 君临看着上前来的四人,笑着道,“你们怎么来了?” “听见你出事了,我们就来了。” 为首的白衣男子骚包的摇着手中的香扇,可是他才刚刚摇了一下,就被身旁的红衣女子狠狠的拍了一下,“行了行了,别摇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凤歌。”白衣男子委屈巴巴的叫道,手中的香扇却也不敢再摇了。 是的,来的四人正是白凤云,秦凤歌,袭惜晴和袭老神医。 自从那日在顾悠然他们离开后,白凤云便决定去疫区义诊,救人来赎他之前犯下的罪孽。得知他这个决定,袭老神医和袭惜晴都决定同他一起,帮着他赎罪。就这样,他们师徒三人上路了,不过就在他们才刚刚出皇都时,就被追来的秦凤歌拦住了。用秦凤歌的话来说,她既选择了他,那么,无论什么她都陪着他一起渡过。 所以去疫区义诊的队伍从三人到了四人,而大将军府在得知秦凤歌是跟着白凤云离开时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如今凤歌和白凤云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特别是,在他们察觉到皇上那边有异动时,他们更愿意秦凤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当白凤云一行人得知君临的事情后,便匆匆赶来了这边。 “大将军府的人怎么样了?”说了白凤云一句后秦凤歌忙问道。 秦凤歌听见摄政王出事时,最担心的就是大将军府的所有人,要知道,大将军府可是铁板钉钉的摄政王的死忠啊。现下摄政王出事了,大将军府怎么能置身事外。 “大将军府所有人都同我一起撤退过来了,只是你的大姐秦心怡当日没能赶上。”君临回道。 秦凤歌听见秦心怡没有跟着大将军府撤到这边,担忧的双手紧握,她很担心她大姐,大姐不会武功又是一介女流,真不知道她如今只身一人在混乱的皇都是什么处境。 秦凤歌虽然很担心秦心怡,但她也没有怪摄政王当初没有带上秦心怡。因为她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当初一定很乱,他们是实在无法找到大姐,才没能带上她。 同秦心怡想象的一样,当初皇上忽然发难,先是对君临所在的军营动手,打了君临一个措手不及。要不是北国的庆王,也就是司徒冥及时带着人赶来,他们这边的损失会比现在大的多。虽然君临有能力逃离,但是他手下的人一定会死很多。 “凤歌,你来了。” 就在秦凤歌和君临说话的时候,得到她到来的秦老将军带着大将军府的人上前来。 秦凤歌闻声朝他们看去,看见的便是一脸疲惫的众人,且她隐约的从大家疲惫的面色上还看到了一抹浓浓的担忧。秦凤歌知道他们是在担心秦心怡,忙道,“吉人自有天相,大姐她不会有事的。” 秦凤歌到大将军府一行人的身旁,同他们聊着。 而另一边,白凤云则是同君临聊了起来,“我说,以你的能力,也不至于被逼到了贸城?临,你不知道,听说你被逼到贸城时,我有多么的惊讶。”白凤云用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 君临知道白凤云看出了他为什么退到贸城,也不言语。 “你把他当兄弟,他呢?一步一步非要把你逼入绝境,临,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白凤云恨铁不成钢。 君临依旧不在言语。 他当初因为萧景睿的做法,寒了心,但再寒心,他也不想真个同他真刀真枪,你死我活。所以,他带着他的人退了,既然他忌惮他,那么,他就带着他的人离开萧国,去打一个岛,一座山,或者一个小国,做他的山大王也行。可是,他猜错了萧景睿的心狠手辣和想要杀死他的决心。 他步步退后,他却步步紧逼。 他不愿意和他分个你死我活,更不愿意破坏他这些年辛辛苦苦打下来又费尽心思守护的江山。 可,他对于他的退让不予理会,一个劲儿的想要致他于死地。 如果他还是孤身一人,他可以死,可是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有曦儿,有跟随他的人,还有最重要的,他有然儿。他不能让然儿成为一个寡妇,更不愿让然儿伤心。 所以,既然他步步紧逼,那他就奋起反抗。 白凤云见到君临陷入沉思,撇了撇嘴,“所以,现在要怎么办?” “我没有办法选择,我想活,他想让我死,既如此,那就战。”君临冷冰冰的回道。 原本嬉皮笑脸的白凤云在听见君临那句‘那就战’时微微勾起了唇角,这个锋芒毕露的人才是他认识的君临。他也跟着严肃了起来,“为了凤歌,为了师父他们,为了你这个兄弟,我愿跟你征战天下。” 两人话毕,相视一笑。 …… 另外一边。 整个大将军府都在担心的秦心怡此刻却并没有大将军府一行人想象中般的狼狈,她坐在一间装饰华美的屋子里,旁边的桌上放着她平日里最爱吃的吃食,而她的对面,还坐着一个锦衣男人。 “放心,大将军府的人都没有事情,他们现在和王叔一起在贸城。”锦衣男子温柔的对着对面的秦心怡说道。 听到大将军府的人都没事儿,秦心怡一直以来的担心终于消减,不过当她看向对面的锦衣男子时,她的目光却又复杂了起来,“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为什么不救你?”锦衣男子闻言,一脸的诧异。他没有想到,秦心怡憋了半天,会问出这样一句话。要知道,她可是他心爱的女子,他怎么可能会不救她。 “九皇子殿下,如今我们整个大将军府的人都跟在摄政王身边,而摄政王和皇上又……”秦心怡支支吾吾的说着,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稍做犹豫就立刻把心中的疑惑全问了出来,“你就不怕摄政王颠覆了整个萧国?你是皇室子孙,你就不担心萧家的皇位异位?而我所在的大将军府,准确的说包括我都站在摄政王那边,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萧天佑这才明白秦心怡在被她救了之后一直都犹豫和不安,他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了秦心怡面前。 看着靠近她的九皇子萧天佑,秦心怡轻轻的瑟缩了一下,她不知道,接下来,他要怎么选择。毕竟,现在整个大将军府都跟着摄政王,而摄政王反了,那么也就意味着大将军府反了。 他们反的可是萧国的江山,而面前的男人,虽然说过爱她,可他毕竟是萧国的皇子。 “傻瓜。”萧天佑轻轻的搂过秦心怡,让她的头贴在她的胸膛之上,“你听,我的心是在为你而跳的。至于萧国的江山什么的,我从来都不在乎。从小到大,我对那位子就不感兴趣,如今,看着父王作死,兄弟们明争暗斗,我早已觉得没了意思了,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件事情而放弃你?秦心怡,你听清楚了,在我眼中,你比江山还要重要。你是我萧天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女人,我不保护你,谁保护你?” 九皇子萧天佑的一番话无疑让秦心怡很感动,也让一直不安的她放下心来。 她轻轻的抬起手,环绕住他的腰,头更加的贴近他的胸膛,听着他因为她而加速的心跳,“谢谢。” “傻瓜。”萧天佑轻摸了摸她的头抚慰着她。 …… 五皇子府。 “殿下,请尽快做决断。” “可是,他是我的父皇,我不能……” “殿下,机会一瞬即逝,如果您不下定决心,这次的机会错过了就没有机会了。请五皇子殿下您下决定。” 五皇子府中,萧天泽被一群谋士围在中央,让他坐下决定。 萧天泽看着身旁的谋士,心中有亢奋也有担忧。对于皇位,他一直想要得到,甚至下定决心为了这个位子他可以不择手段。可是,如今他听着谋士们让他决定在他的父王亲征摄政王时谋夺皇位,他却有些犹豫了。 这种犹豫源于他对他的父皇的那一丝亲情和恐惧,毕竟谋朝篡位是要丢命的事儿,且就算他的父王和摄政王拼的个两败俱伤,他在得到皇位后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守住皇位。 他知道,无论是他的父皇败了还是摄政王败了,活下来的那个人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坐在龙椅之上。 萧天泽焦躁的在议事大殿里走来走去,很难下决定。 “殿下!”看见他迟迟下不了决定,平日里萧天泽最信任一个谋士再次开了口,“殿下,我们时间不多了。但凡要成大事,都会有危险,但只要成功,您就是这萧国天下的主,唯一的主。” 谋士的话让萧天泽心中的火热燃烧,他也知道错过这次机会他想要再找到机会就难了。特别是之前,他明明都做了准备的,他已经秘密调回了他的私兵,也通知了收买的人,现在再褪去,的确不行。 “好,钱老,按照计划进行。”最终,权利的**淹没了他对他的父皇的最后一丝亲情。 见到五皇子萧天泽终于下了决心,一群谋士都松了一口气,随即开心起来。他们这些谋士门生跟在皇子身边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他们拥护的皇子能登基为帝,而他们成为肱股之臣。 …… 一家简陋的茶棚处,顾悠然三人的面色都太好。 他们风尘仆仆的来到这里,见到一家茶棚,他们选择在这里歇歇脚在赶路。可就是在这里,他们听到了一个关于君临的消息。 萧帝御驾亲征了,且他出发的时候还带着摄政王的儿子。 很多人都在猜测皇上带着摄政王唯一的儿子是想要用那孩子去威胁摄政王,毕竟摄政王的战力放在那儿,不是任何人都能战胜的。所以关于这个流言很多人都在传。 顾悠然三人之所以面色不好的原因在于皇帝亲征,再就是他们也担心皇上拿曦儿来威胁君临。 “主子,小少爷他……”顾焱担忧的说道,曦儿小的时候他照顾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听到曦儿被皇上带着出征时,他比任何人都要焦急。 对比他的焦急,顾悠然倒是不太担心曦儿的安全。虽然他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这样做,可是她不相信皇上会拿曦儿来要挟君临。因为在她心中,曦儿对于君临和对于皇上是一样重要的。且皇上也算是一个枭雄,拿一个孩子去威胁君临这个他曾经的生死兄弟的事儿怕是做不出。 所以当听见顾焱这般问的时候,顾悠然摇了摇头。 她现在很担心君临和皇上萧景睿正面碰撞,她不怕君临输给皇上,反正她生死相依就行。她担心的是君临面对萧景睿,这个他曾经看中的兄弟,他的心应该很痛? 想到这里,她端起茶杯仰头把杯中的茶水喝尽,“出发。” “虽然一路上有盘查会浪费我们不少时间,但我们争取能在皇上到达前先一步到达。”顾悠然骑上马后,见到四周没有人了,才对着顾焱和晚晚道。 顾焱忙点头,他现在弄不清楚皇上要对曦儿怎么办,所以他也希望能在皇上到达贸城时先到那里。到时候皇上若真要拿曦儿来威胁摄政王,他拼了命也要救下曦儿。 顾焱在心中盘算着,自是加快了行驶的速度,而顾悠然忧心着君临,也加快了速度。至于晚晚,小丫头是什么也不想,乖乖的跟着他们的步伐前进着。 因为顾悠然和顾焱二人心中的担忧着急,只用了两日时间,他们抵达了贸城城楼之下。 贸城因为战争的原因,只能出不能进,如若想要进城,很难。 所以当顾悠然三人出现在城楼下的时候,城楼上的士兵立刻发现了他们,“来者何人。” “摄政王妃。”顾悠然揉了揉脸上的妆,让她露出原本的模样。 “摄政王妃!” “是摄政王妃来了。” 楼上的士兵听见是摄政王妃赶来了,一个个惊呼起来。影二听见将士们的欢呼声,忙上城楼查看,见到是摄政王妃和顾焱老大,忙蹭蹭蹭的下了城楼,亲自为他们打开了城门。 “王妃,老大,真没想到,你们会来。”影二看着见到顾焱和顾悠然那是一脸的笑意,“爷见到你们,一定能很开心。” 摄政王近些日子算不上开心,他们这些属下都看在眼中。 曾经跟着摄政王的老人都知道摄政王和皇上之间的情义,可现在他们要刀兵相见,摄政王怎么能高兴的起来。 “带我们去见爷。”顾焱道。 顾悠然对着影二笑笑,没有说什么,跟着他的步伐向前走。她现在很想见到君临,这来的一路上她每一刻不在想着见到他。 “左将军,届时你跟着我出去迎击……” 君临在议事大厅中同将军们商量着皇上到来后的战争方案,可当他转头本是要同左将军下命令时,却看见了门口站着一个他做梦都想要见到的人。口中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三两步朝着那人儿走去,“然儿……”他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 议事大厅里的众将军一脸懵逼,不知道他们的摄政王怎么忽然什么事都不管了,还上前去抱住了一个姑娘。 懵逼过后,当众将军们看清楚顾悠然的容貌时才恍然:原来是摄政王妃来了。 察觉到那被摄政王拥进怀中的女子是他们的摄政王妃时,一个个将军挤眉弄眼的离开了,唯独秦老将军和司徒冥留了下来。 顾悠然看见他们,轻轻的推开君临,“外祖父,哥哥。” “然儿……” 接下来,他们分别讲述了他们最近的近况,在得知心怡表姐并没有跟着他们撤退到这里时顾悠然也跟着担心。互相讲述了他们这些日子的近况后,司徒冥和秦老将军也离开了。 “君临,不要不开心,这不是我们的选择,是皇上的选择,我知道你最近一定很伤心。有我在。”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顾悠然和君临互相凝望,看着憔悴了很多的君临,见到他一直紧蹙的眉头,顾悠然心疼的不得了,轻轻的捧起他完美如天神般的面庞,为他抚平眉头。 君临没有想到,历经千辛万苦赶到他这里的然儿没有给她抱怨一路的艰辛,而是为他担心,安慰他。 见到这样的然儿,君临什么也没有说,再次将她拥进怀中…… 次日。 顾悠然站在君临的身旁,看着由皇上萧景睿亲自带领的大军一步一步的压进贸城。不过萧景睿带领的大军并没有一到来就同他们发生战争冲突,而是在聚类贸城一百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第二章到,五千字哈。另,亲们记住更新时间为早9点和晚8点哈 (33) 当日,萧景睿没有对贸城进行攻击,顾悠然等人则也没有主动进攻。 是夜,一个孩子被送进了贸城。 萧景睿看着被亲卫带领着进入贸城的曦儿,眼中有不舍。是人都认为他把曦儿带到贸城来是为了威胁君临,只有他知道,他是因为曦儿想他的父皇了,因为他不放心把曦儿一个人留在皇宫中,他才决定带着他过来,让他和君临团聚。 “父王,娘亲。” 曦儿被带到顾悠然和君临身旁时,一撇小嘴就要哭出来。 顾悠然和君临看见被送进城中的曦儿,眼中没有别人眼中的惊讶。因为无论是君临还是顾悠然都相信,萧景睿不会真的拿曦儿威胁他们。 君临蹲下身,任由曦儿扑进他的怀中。他抱着曦儿,牵着顾悠然,一步一步的往他的临时住所走去。 顾悠然和君临陪着曦儿说了很多话,又给了曦儿很多好吃的,直到曦儿累的睡着了,他们才笑着把他放在了床上。看着熟睡的曦儿,顾悠然小声道,“看来,皇上对曦儿很好呢。” “他愿意把曦儿送到我的身边,怕是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放心曦儿在皇宫中。”君临道。 顾悠然诧异,“你是说皇上觉得皇宫中有人会对曦儿不利?” “嗯。”君临点头,这才道,“然儿,之前有些事情我没有弄清楚。到了如今,我才知道。”君临认真的看着顾悠然,把他才得知的身份告知她,“我其实是仙皇的孩子,当初我的母妃是一介平民,父皇微服私访的时候同母妃相恋,后来母妃跟着父皇进了宫。父王很宠母妃,可后宫那是一个‘吃人’的地方,那个地方能让一个人苦头渣子都不剩。特别是我母妃那样没有后台,没有身份的女子,父王越是宠爱她,她就越被别的妃嫔嫉恨。母妃在我两岁那年就被后宫的那群妃子害死了,父皇日理万机,生怕一个不注意我也出了事,所以秘密把我送到了刘大人的府上。当时父皇用了一个替身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但其实,那时的我已经以刘府长子的身份生活在刘府了。这些年来,太后娘娘表面上一直对我很好,其实当初我母妃的死也有她的一份‘功劳’。我想,后来,皇上也是得知了我的身份,才开始猜忌疏远我的。”君临说道这里的时候很是落寞,他低声道,“然儿,我其实从未在乎过那江山的,哪怕是得知了当年的真相,我也从未有过要报复皇上的心思。母妃当年的确是冤死的,可我也明白,那就是皇宫那个地方的生活现象。我此生不想再同皇宫中的谁有牵连,更不想把自己困在那座冰冷的皇宫中,我不要像父皇一样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可,他偏偏要逼我,要把我逼到绝境。” 顾悠然知道君临口中的‘他’是说的皇上,是皇上逼他。 皇上的确在逼他,从君临退让到了贸城,她就知道,君临不愿和皇上兵戎相见。 可是事事不如意,皇上不愿意放过他,而君临也不能放弃跟随他的人,所以他们只能兵戎相见。 …… 转眼,顾悠然已经在贸城呆了整整两年时间了,这两年里,君临再未退让。他们和皇上之间兴起了十多场战事,输输赢赢,一直这般僵持着。 顾悠然知道,之所以输输赢赢是因为君临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消灭皇上那边,所以才一直这样僵持。 只是,当看着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的平民百姓越来越多时,君临的心也越来越硬了。特别是,如今的顾悠然怀孕了,见到她一日比一日大起的肚子,君临微闭了眼睛,“该结束了。” 站在君临旁边的顾悠然听见的,便是这句话。 听见这句话,顾悠然知道,君临这次是下定决心了。 又过了两日。 就在顾悠然挺着肚子在院子中晒太阳的时候,她得到了君临大举进攻皇上那方的消息。之前没有怀孕前,她还能充当将军带领士兵同皇上那边的人厮杀,如今因为身怀六甲的原因,顾悠然也只能在家等着消息。 和顾悠然之前猜想的一样,君临这一次前所未有的勇猛,只用了半月时间,他就打的萧景睿的兵队分崩离析,乱成一团。 也因为这一战役,奠定了萧帝和君临的战争的输赢。 摄政王赢了,萧帝败了。 …… 萧国皇宫。 在得到萧帝败亡的消息时,萧天泽带着他的兵队冲进了皇宫,紧用了三日时间就把守了皇宫。 皇太后见到坐到龙椅上的五皇子萧景睿泣不成声,“你,你怎么能这样做?你的父皇他还活着,你怎么可以谋朝篡位造反?” “皇祖母,我的父皇已经死了。”萧天泽冰冷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自从坐上龙椅之后,他才明白皇权的诱惑有多大。 “你谋朝篡位,我要告诉天下人,你狼子野心,谋朝篡位。”皇太后气的用颤抖的手指着萧天泽。 一句句‘谋朝篡位’落尽萧天泽的耳中,听见这个声音,萧天泽格外的烦躁,“来人,拟旨,皇、太皇太后思念仙皇,成疾,宾天。” 听见萧天泽不带温度的声音,皇太后碰的一声坐在了地上。 然而,上前来拉住她的宫人们却没有去顾忌她这个曾经在后宫中叱刹风云的皇太后,因为新帝刚刚说了,太皇太后宾天。那么,她便活不了。 对于一个注定了的死人,他们不用去顾忌什么。 当往皇都逃亡的萧帝听见萧天泽谋朝篡位而怒火攻心,君临那边因为战胜而欢歌载舞时,君临和顾悠然之间的气氛却很是沉默。 良久,顾悠然缓缓开口,“去,我在贸城等你。” 君临猛地抬头,看向顾悠然,心中有太多的话想要说,可是到了最后,他却什么也没有说。然儿了解他,想要成全他,她的然儿这么好,他还能说什么?他只能在今后的余生里加倍的对然儿好。 “看在他把曦儿送到我们身边的份上,看在他并没有使用下流手段来打扰我和曦儿的份上,你去。”顾悠然冲着君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尽快回来,带我去做山大王。” “好。”君临笑着点头。 这些时日里,他们也商量过以后如何,君临不想要那萧国的江山,那么他们的后路是什么。 顾悠然平日里最爱的就是看杂记,从杂记和现代的知识结合,她知道离开萧国有很多岛屿,这些岛屿不属于任何国家,他们完全可以去打下一个岛屿,过自己的小日子。至于萧国的江山,这次君临帮萧景睿夺回来算是全了他们的兄弟情。 是的,在萧景睿得到五皇子萧天泽谋朝篡位的消息时,君临这边也得到了。 在得到消息后,君临很是犹豫,他有想过不去管萧景睿,可思前想后,最终他还是想要去帮他夺回江山。 一来,他不能容忍他曾经用生命守护得到江山让一个谋朝篡位,狼子野心的人做君王。二来,在这次他和萧景睿的战役中,他也看出了萧景睿在面对他时的犹豫不决。 萧景睿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想要杀掉他,他看得出,他还记得他们当年的种种。 所以,最终,他决定,回归萧国皇都,为他抢回龙椅。 …… 君临带着一行人离开了,而司徒冥则同他带来的士兵一起留了下来。司徒冥没有急着离开,他留下来想要保护他的妹妹。 君临先是带了部分士兵追上了皇上萧景睿,当萧景睿得知身后的追兵时,一脸的菜色。不过他也并没有像是他身边的那群人般发怒,因为他心知这些年来他做了多少对不起君临的事。 然而,就在他身旁的将领骂着君临的狼子野心,在他等待着赴死时,君临却并不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的。 得知君临到来是为了帮他夺回皇位,萧景睿的心中有千万种道不清的滋味。 萧景睿没有对君临说谢谢,只是在他转身背对君临时,一行泪水流了下来。 从小到大,哪怕是面临生死,萧景睿从未流过泪,可是现如今,泪水就那么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他无法阻止。唯一能做的便是尽量的躲开他人,不让人发觉。 …… 三月,春兰花开的日子,顾悠然在贸城的居住处迎来了一位她意想不到的客人。 “老头子,你怎么来了?”司徒冥看到北帝的时候,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你这样跑出来,北国谁来管理?” “臭小子,我怎么不能来?我宝贝女儿就要给我生乖乖孙儿了,我怎么不能来?”北帝一撸胡子,暴脾气的对着司徒冥吼道,“既然知道北国没有人管理会出事情,你还不给老子滚回去。” 是的,来到顾悠然这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国的皇帝,顾悠然的亲生父亲。而因为他的到来,司徒冥被赶回了北国。 看着面前陌生却让她心中温暖的中年人,顾悠然甜甜道,“父皇。” “哎,乖,乖,乖。”北帝听见她亲口叫自己父皇,别提有多高兴,一股脑把他这次带来的东西全送给了顾悠然。 看着这些贵重的,不贵重的东西,顾悠然无奈一笑。 她的父皇啊,这是恨不得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给她啊! “这次父皇来的匆忙,能带的东西不多,等你生了孩子同父皇一起回北国,到时候皇宫库房里的东西任你挑。”北国皇帝开心的说着。 顾悠然在北国皇帝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一个白眼:父皇这样豪放的送她礼物,她的其他皇兄皇姐皇妹皇弟们知道么? …… 四月,清晨。 “啊……” 顾悠然的房中传出一阵惊呼声,接着,整个府中都忙碌了起来。 “摄政王妃羊水破了。” “……” 北帝站在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听见屋子里传出的呼痛声,北帝焦急的不得了。 他有很多妃子,也见过很多女人生孩子,可是没有一次有这次紧张。 跟在北帝身边的公公看着他从额头上流下的汗,忙尖声道,“皇上,公主这才刚刚开始生孩子,应该还要等一会儿才能生下来。不过皇上请放心,公主的身子骨一向很好,这孩子一定能顺顺利利的生下来。” “外祖父,娘亲很疼吗?”曦儿听见叫声硬是要来这边看,小小的他跑过来拉住北帝的手,歪着头问道。 北帝一把将曦儿从地上抱了起来,安慰道,“是有一点疼,曦儿放心,很快的,你的娘亲就能给曦儿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虽然曦儿不是北帝的亲生孙儿,不过北帝对于曦儿还是十分宠爱的。 特别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北帝是把曦儿当成了亲生的孙儿,这会儿北帝见到小曦儿担心,忙在一边安抚劝慰,也因为此,倒让一开始紧张的不得了的北帝忘记了紧张,还笑着问曦儿,“你是想要个小妹妹,还是小弟弟。” “妹妹、弟弟曦儿都喜欢。”曦儿歪着头,忽的又天真的问道,“外祖父,不能弟弟妹妹都有吗?” “哇。” 曦儿的话才刚刚说完,屋内就传出一阵婴儿的哭声。北帝听见孩子生下来了,就要进门去看,结果他才刚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说道,“呀,还有一个。” 听见屋内传出的话声,北帝是既欣喜又担心。欣喜的是然儿一下子就给他生了两个孙儿,担心的是多生一个孩子,然儿又要多受苦一些。 不过曦儿真的是金口玉言啊,比他这个皇帝说话还要准。 “小家伙,你娘亲或许还真能给你生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北帝宠溺的捏了捏曦儿的脸蛋,爽朗的笑道。 “哇……” 第二个婴儿的哭声并没有用多久,在北帝的话音落下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便听到了屋内传来的婴儿哭声。 北帝听见婴儿的哭声,喜的手舞足蹈,“两个孙儿,好啊,好啊。” “北帝叔叔,是一男一女。”晚晚听见外面的声音,在屋内照顾着刚生产完毕的晚晚笑嘻嘻的说着。 “龙凤胎,好啊,好啊。”北帝高兴坏了,大手一挥,“全部有赏。” 屋子内收拾好后北帝急匆匆的就进了房间,看着摇篮里放着的两个皱巴巴的孩子,喜欢的不得了,“哟,小东西,长得像你娘,好好好。” 顾悠然闻言,一翻白眼。 现在孩子还那么小,她不明白她的父皇是怎么看出来孩子长得像她的。且就算是看眉眼,她觉得两个孩子更像君临多一些。 小曦儿进来后看着摇篮里的两个孩子就是一撇嘴,“娘亲,弟弟妹妹怎么那么丑?” “弟弟妹妹不是丑,而是刚刚生下来的孩子都这样,等过段时间啊,弟弟妹妹就会变漂亮了。就像是曦儿一样,漂漂亮亮的。”顾悠然听见曦儿天真的话一愣后失笑,她倒没有生曦儿的气,小孩子嘛看着皱巴巴的孩子觉得不好看就是不好看。不过曦儿虽然这样闻着她,可她看得出,哪怕现在两个孩子看上去还没有褪去身上的红色,皱巴巴的很是难看,可曦儿小小的身子趴在摇床上,小心翼翼的看着两个孩子,一副哪怕他们长得丑,做为哥哥他也不会嫌弃他们的样。 瞅着曦儿这副小模样,顾悠然笑的更欢了……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眼看着两个原先还皱巴巴,红彤彤的孩子张开了,也变得白白嫩嫩可爱的紧了,君临却还未归来。 在这期间,北王给两个孩子取了名字,哥哥叫君驰,妹妹叫君欢。北帝希望外孙可以示意奔驰,不受束缚,外孙女可以一辈子欢乐幸福。 “欢欢,我是哥哥,叫哥哥。” 曦儿特别的喜欢妹妹,虽然平日里他也偶尔会逗弄哥哥,可是对于较为活泼的妹妹他更是喜欢。以前曦儿还会到处玩,可自从有了弟弟妹妹后,他整日里吃完饭第一件事就是来看着弟弟妹妹,同他们聊天,说话,看着弟弟妹妹。 “咯……” 君驰和君欢都还不会说话,不过就在曦儿让君欢叫他哥哥的时候,小家伙忽的打了个嗝,让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北帝和顾悠然笑的捂住肚子。 顾悠然温柔的看着曦儿和两个孩子,说起来,她的两个孩子的性格还真是……明明应该淑女的君欢整日里不是伸手蹬腿儿呵呵之乐,就是眼珠子乱转一刻不消停。而君驰和妹妹的性子截然相反,只要不饿,这小家伙连眼睛都不愿意多动一下,看着他没事儿就盯着天花板发呆的样子,顾悠然想到了现代的一句话:我只想做个安静的美男纸! 就这样,一家四口加上北帝,他们在贸城过着平凡又安宁的生活。 直到一年后的一天夜晚。 顾悠然察觉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慢慢的靠近她,最后,那身影来到她的身旁时,揭开了被子,钻进被窝,紧紧的抱住了她。 “回来了?”她没有转身去看身后的人,哽咽着问他。 “嗯,回来了。”他微笑着回答,抱着她的手臂用力了一些。 …… 次日,晚晚和夏欣进来服侍的时候忽然发现王妃的床上多了一个人,这可把两个丫鬟吓了一大跳。不过当他们发现那床上的人是摄政王时,二人又都双双红了眼睛。 一年过去了,摄政王整整离开一年了。 这些时日里,王妃虽然表现的很开心,可王妃对摄政王的思念他们都看在眼中。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又退了出去。 当天大亮之时,顾悠然和君临起了床。而当下人们看到君临时,才得知摄政王回来了。北帝得到消息匆匆的赶来,在看到君临时,他上下打量后十分满意这个女婿。 说起北帝,这一年时间,司徒冥发来过无数信函,也派遣过无数人来请北帝回去,可是北帝把北国的一切都丢给了司徒冥处理,硬是留在这里陪着三个乖乖外孙和女儿。 司徒冥请不会北帝也没有办法,只要在北国为北帝做牛做马。 君临看着君驰和君欢瞬间被两个软软糯糯的家伙萌化了,且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道,“爹,爹……” “哎,乖儿子,乖女儿。”君临听见两个小家伙叫他,开心的合不拢嘴,全然没有了之前在萧国时征战的冷酷铁血模样。 而顾悠然在昨夜君临的讲述中也得知了萧国的那几人的状况。 君临一路势如破竹的攻打到了萧国皇都,绞杀了谋朝篡位的萧天泽,帮萧景睿拿回了帝位。萧景睿在重新坐上皇位时,同君临的过节也都消除了,但是君临没有接受萧景睿的册封,甚至他也撤去了摄政王的头衔。所以如今,摄政王都没了,她也不是什么摄政王妃了。 不过萧景睿在得知她为君临生了儿子和女儿后册封了君欢为永乐公主,君驰为逍遥王。这两个封号代表着萧景睿对他们孩子的祝福,所以君临并没有推迟。 当然,虽然同萧景睿消除了芥蒂,君临对于萧国的种种也都没了一开始的执着,这次他回到贸城,并不是要接顾悠然回萧国皇都,而是要和她一起去征伐岛屿,自立为国。 这是他们一开始就计划好的,他全了兄弟情义后再无牵挂。他接下来的人生只想为顾悠然而活。 顾悠然也有问道顾华仙和失踪了的秦心怡,得知顾华仙在萧天泽死后也死在乱箭之中。其实不只是顾华仙死了,萧天泽的后宫所有人都随着萧天泽的死亡而死亡。 至于秦心怡,让顾悠然想不到的是,秦心怡在萧景睿从拿回皇位时同九皇子成了亲,并且如今已经怀孕了。而当初最宠爱五皇子的皇上萧景睿在重回朝堂之后最宠爱的皇子变成了九皇子萧天佑,并册封萧天佑为太子。 得知心怡表姐没有事情,并且有了幸福的生活,顾悠然便再没了牵挂。 一个月后…… 看着大将军府的所有人,再看看还赖在她这里的北帝,顾悠然很是诧异。 要说外祖父他们退出了萧国,准备同他们一起去打几个岛屿还能说的过去,可她的父皇是怎么回事儿?他已经让哥哥做了一年多的牛马了,如今他们是要去打岛屿,占地盘,很危险的,父皇这个万金之躯怎么也闹着嚷着要和他们这些年轻人热血一把? 顾悠然拿北帝实在没有法,可就在她准备再书信一封让哥哥一定要把这老头子带回北国的时候,北国传来一个消息,司徒冥登基为帝,北帝成了太上皇!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顾悠然才知道,她的亲哥哥啊被他们的亲爹坑了。原来在一年前,北帝把他的手中的明线暗线都交给司徒冥,北帝故意不回朝堂一切都交给司徒冥时,他就做好了把一切重担丢给儿子的准备。 “嘿嘿,老爹现在可以跟着乖闺女去了?”看着女儿无奈的面色,北帝舔着脸道。 顾悠然也没有办法,如今都这样了,她哪儿还能赶走他? 就这样,在君临和顾悠然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离着萧国很远很远的几个岛屿,这几个岛屿是他们一早便选定好的地方。以君临收手下人的素质很快的占领了三块岛屿,其中中间的那块岛屿最大,能抵得上萧国的半壁江山。这些岛屿上生活着渔民,渔民们长期被海盗欺凌,在顾悠然一行人来后,他们杀了不少海盗,让的渔民们对他们一开始的排斥渐渐消失。 慢慢的,他们融入了这里,成了这里最大的一股势力。 两年后。 历经两年的时间,君临把岛屿上最大的几个家族收服,整个岛屿,在顾悠然的规划下从一开始的贫瘠变得繁华。 君临看着脚下顾悠然口中的‘柏油马路’,看着四周许许多多他以前所不知道的东西,这些是然儿通过这两年的时间或是找巧匠按照她的说法做出来的,或是派遣人穿过前面的大海到另一面叫什么俄罗斯的地方带回来的。 看着这些,君临浅浅的笑了,“然儿,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建国了?” “当然。”顾悠然扬起嘴角,“这里属于我们。” …… (全文完) ------题外话------ 本文完结了哈,接下来会有两章番外,番外更新在下周一周内。另,一一的新文从明日起稳定更新,喜欢看一一文的亲可以继续支持一一的新文哈《双面谋婚:首席军爷不好惹》。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