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徒儿:扑倒呆萌皇帝师父》 作品相关 尚书府 楔子 情若离去,后会无期(1) 清正三年阴历十二月十六日,大离王朝宗亲王司马宗仁大婚的日子 宗亲王是当朝皇帝司马清正一母同胞的兄长--司马清明的嫡子,也是司马清正最宠爱的侄子,是皇室中最尊贵的王爷。 而宗亲王王妃的来头同样不小,她既是兵部尚书风自清唯一的嫡女,又经贤宁皇太后许可,清正帝亲自指婚的。 两个身份如此显赫之人的大婚,其婚礼排场之浩大就可想而知了。 京城中,鼓乐长鸣,百姓齐集十里长街,均想一睹宗亲王妃的风采,因为这宗亲王妃一直足不出户,京城之中还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容。 可叹的是,这一日风和日丽,宗亲王王妃乘坐的大红盘金绣雀礼舆两边的帘子硬是未能被风儿吹动一丝一毫。 尽尽管如此,却无损京城百姓对此场花费了一千多万两白银的大婚盛况的惊叹和艳羡,以至于多年以后,人们闲聊时,谈论起此事,依然咂舌不已。 听说,那日贤宁皇太后特意指定“儿女双全”的礼部尚书刘言、工部侍郎徐昌盛,为正、副迎亲使者。宗亲王的长兄平南王的王妃与二哥平西王的王妃,奉旨带领十六名命妇,携带礼品,跟随着迎亲使者,在仪仗队的簇拥下,坐马车前去兵部尚书府迎娶。 随后,平南王王妃为宗亲王王妃“开脸”,用丝线绞去她脸上的汗毛,平西王王妃为宗亲王王妃定妆,扶着她上轿。 迎亲队伍行至十里长街时,百姓们发现,迎亲队伍足足排满了整个十里长街,其中有宫灯数百对儿,“对马”数百匹,侍卫前行,宗亲王王妃乘坐的大红盘金绣雀礼舆,八人抬着。 半个时辰之后,迎亲队伍入宗亲王府,到东厢阁为止。 东厢阁 因着宗亲王的父亲和母亲――德贤王司马清明夫妇前两年便因故相继过世,清正帝今日又称身子不太舒适,没能前来宗亲王府观礼,高堂之上便只坐了特意从皇宫赶来的贤宁皇太后一人。 身穿凤冠霞帔的新嫁娘被人牵引着,晕晕乎乎的拜完贤宁皇太后,拜完天地,夫妻对拜之后,又被人牵引到晚上洞房所在地――东厢阁,等待着宴请完前来贺喜的宗亲王来揭起她的红盖头,喝下合卺酒,才算礼成了。 东厢阁中,四壁涂红,喜烛高烧。 阁的北面,放有一张二尺多宽的喜床;阁的南面,有一张火炕,炕上放置上一张小桌子,桌上放有两套酒具、一些煮熟的汤圆、子孙饺子和一些精致的菜肴。 “小师姑,你今日被折腾了一整日,还没有进食,腹中一定非常饥饿了?趁着现在没人,将这些菜肴和汤圆、子孙饺子吃上一些,垫一垫。我刚才让守门的赵根去打探了一下宴席厅中的情况,说宗亲王与宾客们还酒兴正酣,不知道何时才能过来呢。” 一个十五六岁左右,浓眉大眼,眉宇兼有股活泛之气,灵秀逼人的随嫁女子对坐在火炕一侧,盖着红盖头的女子建议。 “嗯…………也好。”新嫁娘沉吟了片刻,然后伸出那白玉如凝脂般的纤手,往自己头上的红盖头上揭去。 虽然新婚夜新嫁娘自己揭开红盖头,一直被人视为一个不详的征兆,但是,这位新嫁娘和她的这名随嫁侍女似乎都毫无顾忌一般。 红盖头揭开之后,新嫁娘那皎洁如明月般的面容也露了出来,只见她乌发如墨,容长脸蛋,目若水杏,瑶鼻檀口,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让人在不经意间便看恍了眼。 ~~~~~~~~~~~~~~~~~~~~~~~~~~~~~~~~~~~~~~~~~~~~~~~~~~~~~~~~~~~~~~~~~~~~~~~~~~~~~~~~~~~~ 以下是本文的故事情节简介: 他是大离王朝有史以来最睿智的皇帝,凭一己之力,平定叛乱,又打破常规,大胆使用能人异士,开创新的太平盛世。 这样英明神武、足智多谋的他,偏偏在遇上他那到处惹是生非的顽劣徒儿时,计策全无,只能认命的替“他”收拾残局,还被“他”连蒙带拐,吃干抹净。 情景一: “不要,妩儿不要离开娘……”她撅嘴扯住娘的衣襟,不肯放娘离去,只是,当她抬头看白衣人一眼后,嘴巴便呈“O”状张在那里,一连串的唾液顺着嘴角流落下来。 只见面前人一身白衣,皮肤雪白,乌木般的黑色瞳孔,眉长入鬓,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那里,说不出的飘逸出尘,仿若天人一般。 情景二: “师父,妩儿怕黑,晚上与你挤一挤,好吗?”她抱着小枕头,慢慢的蹭到他面前,可怜兮兮的哀求。 他皱眉,不太乐意,但在她的声情并茂下,不得已点头,并揭开被褥,她抓紧时机,一跃而下,并瞬间躺定。待耳边传来他熟睡的鼾声,再睁眼在那引诱了她很久的红唇上亲了一下,又舔了舔,方心满意足的入睡。 情景三: “为师督促你蹲马步还是有用,让你小小年纪锻炼出如此结实的胸肌。”他的手放在她胸部刚发育的肿块上,语不惊人誓不休。 “你才胸肌结实,你全家都胸肌结实。”她泪奔,想掐死他泄愤。 情景四: “这里面是硬硬的,外面却是软软的,看起来不像是胸肌啊!”在她胸前仔细研究了一番之后,他皱着眉头下结论道。 难道他已经辨别出我其实是个女子了?他会怪我一直欺瞒于他吗?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这时,他却又冒出几句让她啼笑皆非的话语来:“你这孩子,不是胸肌你就早点说嘛,虽然为师也明白很多男子都以自己能够长出健实的胸肌为荣,可是,你也不能打肿脸充胖子,硬拿肿块充胸肌!你看看,拖到现在,夜里就突然自己痛得哭了。别哭了,明日一早,为师就给你开上几副活血化瘀的药,再每日运功给你揉几下,看能不能让肿块早日消褪下去。” 情景五: “为师知道你爱偷懒,但这也太过了?为了逃避蹲马步,你竟然自宫……这个割掉,日后长不回来啊,这......这可如何是好?”他震惊的指她下身,叫得比刚被他在葵水处撒金疮药的倒霉催的她还大声。 情景六: 她又起了捉弄他之心,于是,从床上爬起来,非常热情和友好的询问道:“师父,您睡不着啊?妩儿喝完药后,暑意也消除了,精神好了,也睡不着了,干脆咱俩一起聊聊天。” 然后,不待他同意,她就直接从自己的床上,飞跃到他所睡的那张小床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与他聊起来。 自然,身着一件薄如蝉翼、澹澹色连体短衫,头发散乱,面色酡红的她的过度靠近让他变得手足无措起来,习武之人夜视能力都非常不错,他能看见她此刻的模样,而她亦能看见他的喉结会紧张得不停的蠕动,与她说话时也总是不自在的将眼神移向别的方向。 但是,她仍旧还不想放过他,眨巴眨巴着小眼睛,凑到他面前,一脸委屈的嗔怪道:“师父,您是在想心事,还是想睡觉了啊?您看都不看妩儿,是不是根本都没有好好听妩儿说话呢?” 知晓她的脾性,如若不依照她所说的来,她肯定还会继续不依不饶下去,他只得转过头来看向她,还煞有其事的随着她的话语,应答上一两句,敷衍着她,然而,他那略带暗哑的嗓音却泄露出他身体上此刻的紧绷状态,而且,他的视线根本不敢投向她颈部以下。 对自己在他身上造成的影响感到相当满意,并有些困顿之意后,她便顺势倒在他身上装睡,他怎样喊都不肯醒。 情景七: “师父好难受,憋不住了,想要……”他沙哑着请求,为证明所言非虚,还将下身灼热触碰她。她不忍心,点头。他欢喜的抓住她双腿,横冲直闯的一个挺身……. “啊……”她的惨叫响绝云霄。 尚书府 楔子 情若离去,后会无期(2) “小师姑,你今儿可真美,只怕,只怕连小师父祖.............见了,也非得失了魂不可。”尽管女子这些时日,日日都陪伴在新嫁娘身边,现在在灯光下,她还是不禁看恍了神。 听到女子的这句话之后,新嫁娘脸上掠过一丝痛楚之色,夹着子孙饺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眼神决绝的说道:“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了,那****任由贤宁皇太后当着他的面,将我赐婚予宗亲王之后,便不再与我有任何瓜葛。顶多日后见着了,我仍须尊称他一声皇上或许师父而已。” “是,都是榴儿多嘴,请小师姑恕罪!”想到新嫁娘这几日痛楚不已的原因,随嫁女子知道自己提及了新嫁娘的伤心事,让她在大婚之日都不开心,不禁有些懊恼自己太没眼色,连忙请罪道。 “罢了,你也不是有心的,你今日跟在我后面忙碌了一整日,定也累了,先坐下,一起吃一些东西。”新嫁娘摆了摆手,招呼女子一起坐下来,并率先用手钳起一个子孙饺,放入了嘴中,毫不顾忌形象的大口大口嚼起来。 见着新嫁娘的这副模样,女子以为新嫁娘放下了心事,不禁为之感到非常开心,加上此刻她的腹中确实已经非常饥饿,就连忙脆生生的应了一声道:“好勒!” 随后,女子便坐到小桌子的另一侧,与新嫁娘一起,就着桌子上的饺子、汤圆和菜肴,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可是,当女子大约吃到七八分饱时,新嫁娘突然状似无意的挥动了一下她那宽大的衣袖,顿时,一阵莫名的困意席卷了女子全身,片刻之后,女子的身子便歪倒在炕上,便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见此,新嫁娘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筷子放到小桌上,唇边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起身走到女子身旁,力大无比的将女子抱到阁北面的那张喜床上,又好心的掀开喜床上的百子千孙被,替女子盖在身上,并轻轻拍了拍女子的脸道:“榴儿,日后你便与司马宗仁一起好好过,一定要生活的幸福,美满哦!” 说完,新嫁娘从自己带来的那堆嫁妆中翻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包裹,拿出一套夜行衣,替换下身上的喜服,再重新将那个仍还放有厚厚一叠银票、一些碎银、几套洗换衣服的包裹重新系好,挎到肩上,就待离去。 只是,在临行之前,她却蹙了蹙眉头,然后又翻箱倒柜的在房内找出了一套笔、墨、纸、砚,在纸上挥毫道: 情若离去,后会无期 如遇轻风,化归云雾 如遇草木,化归尘土 如遇沧海,化归一粟 如遇苍穹,化归虚无 写完之后,她将其插入到信封中,并写上了“皇上亲启”四个大字。 随后,她扔掉手中的毛笔,拍了拍手,解气似的大踏步向外门外迈去。出了东厢阁之后,在夜色的掩盖下,她纵身灵巧的飞跃了几下,便避过了侍卫的巡逻,跃出了宗亲王府,往出城的方向行去。 第1章 一语成谶 阎罗殿上,阎王在上,温甜甜跪在殿下。 阎王对着手中温甜甜的生平简历,摇头晃脑的感叹道:“本王每日都能见到很多从阳间过来的生魂,他们的死因多种多样,但是,说实话,像你这样,只为满足口腹之欲而被撑死的还真不多见,不多见啊!” “哈哈…………………….嘻嘻………………..…….嘿嘿…………….……….”殿中的鬼差和侯在后面等待阎王宣判的生魂们听见了,哄堂大笑起来。 在群鬼的嘲笑声中,温甜甜恼羞成怒,这个臭阎王,哪壶不开提哪壶,方才在被鬼差捉来阎王殿的路上,她早已在心中忏悔了千百遍,早知道少吃点就好了,早知道少吃点就好了,偏偏他现在还来刺激她。 今天原本是公司的尾牙宴,因着今年公司的纯利润突破五千万人民币,一百年难得大方一次的老板,爽快的请公司所有员工去京城赫赫有名的“海豹”吃海鲜自助。 “海豹”是酷爱吃海鲜的她哈了已久的地方,每次经过它的招牌下时,她口中的唾液总会不由自主的分泌得比往常旺盛很多,只是,因为这里消费高昂,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囊中羞涩,所以她对“海豹”的仰慕只能一直停留在垂涎三尺的境界中。 现在,好不容易盼来了这个百年不遇的机会,一向以善于抓住机会自诩的她又怎会白白错过呢? 因而,取餐区中,凡她经过之地,必然都如风卷残云一般,将所有盛餐的盘子都扫个精光,让侍立在取餐区内,原本笑意盈然的服务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僵硬,最后变成了一张大黑脸。 期间,见着她狼吞虎咽的同事曾半戏笑,半认真的提醒她,少吃一点,免得被撑死了。 没想到,此话却一语成谶,真是乌鸦嘴啊! 纵观她刚刚走完的这一生,只能用一个词语---泛泛可陈来概括之。 首先,家世泛泛可陈,老爸是个杂货店的小老板,老妈是个勤劳的家庭主妇,虽然在他们齐心协力下,她有生以来的二十多年,从未饿过肚子,但是,距离她向往的锦衣玉食的富二代生活相差远矣。 其次,财运泛泛可陈,从小到大,她所捡到的钱最大面额就是五毛而已,摸奖所得到的最高奖励除了一袋“雕牌洗衣粉”之外,就是“欢迎您下次再来”。 再次,事业运泛泛可陈,进了一家不大不小的民营企业,刚进入公司半年的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惊天动地的丰功伟绩,就这样嗝屁了。 再再次,桃花运泛泛可陈,她活了二十三年,别说骑白马的王子,便是连歪瓜裂枣的青蛙也没看见过几只。 最后,死法泛泛可陈,西汉著名的历史学家、思想家和文学家司马迁同志的千古名句曰“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像她这种被撑死的,泰山是不指望了,与鸿毛作作伴还差不多。 “你前生无大功,亦无大过,便去走石道投胎!牛头,马面,你二鬼带她去投胎!”尚未等她从自怨自艾中醒转过来,阎王在生死簿上勾了一下,对牛头、马面挥了挥头,出声吩咐道,随后,他又拍了一下惊堂木,沉声喝到:“带下一个生魂上堂!” 而她被牛头、马面夹持着,眼前一闪,便到了一条横水急流的河跟前。 第2章 做个明白鬼 这条河的河岸中间有座土台,土台的前方有个白发的老年女子,不断的从土台上端出一碗汤药递予一个个被鬼差押着,走到她身旁的生魂。 看来,这白发的老年女子应当就是传说中的孟婆,而她手中端着的汤药应该是能让人忘记前世记忆的孟婆汤了。 土台的后方有六座仅供单人行走的桥,每座桥的桥头依次挂着不同的牌子,分别是“金道”、“银道”、“玉道”、“石道”、“木道”、“竹道”。 看着不同的生魂由不同的鬼差羁押着,走上不同的道,温甜甜知道这六座桥中应当藏着一些猫腻,可是,究竟是什么猫腻呢? “鬼爷,那金道、银道、玉道、石道、木道、竹道,代表的都是什么意思啊?”温甜甜凑近牛头,讨好的询问他道。 “阎王爷让你走哪条道,你就走哪条道,你一个撑死鬼要知道那么多干吗?”牛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鬼爷此言差矣,即便做鬼,咱也得做个明白鬼不是?”她摸摸鼻子,讪笑道。 “那金道是给在世时修炼过仙法、道法、佛法,积有大量功德的人通过,以升仙或成道;银道是给在世积聚功德、善果、造福社会的人通过,成为担任神职的地神,如土地等,得享人间香火;玉道给在世积聚了功德的人经过,转世为有权贵之人,享富贵荣华;石道给在世功过参半的人经过,投身平民百姓,享小康之福;木道给在世过多于功的人经过,投身贫穷、病苦、孤寡的下等人;竹道给伤天害理、恶贯满盈的人经过,分作四种形式投身:一为胎,如牛、狗、猪等,二为卵,如蛇、鸡等,三为虱,即鱼、蟹、虾等,四为化,如蚊、乌蝇、蚂蚁等。”还好马面大哥是个善心的鬼,开口替她解惑道。 果然大有名堂,这个破阎王,竟然只让她经过石道,到头来她还是只能做个平头百姓,到时候,经过“海豹”之时,她还是只能继续垂涎三尺,搞不好会再次成为一个撑死鬼,真是太不地道了,她心头暗自唾骂阎王道。 那金道、银道她都不稀罕,因为她既不想升仙或成道,也不想成为庙中的土地公公或者土地婆婆,被人供奉在土地庙里,她的两只小眼睛,紧紧的盯住那玉道,绽放出狼一般的绿光。 怎样才能趁着那牛头、马面不注意,跑到那玉道上去呢?温甜甜开始苦思冥想起来,此时,她已经走到了土台边上。 正在这时,她身前突然喧哗起来,原来是她前面的那个生魂打翻了孟婆递过去的孟婆汤。 生魂大声叫嚷道:“我不要喝这孟婆汤,不要忘记前世的记忆,也不要再进那木道,前生的穷苦日子我已经过够了,不想再在来生做个饿死鬼………..” 孟婆一听急了,连忙吩咐这鬼魂身旁的鬼差,押住这个鬼魂,重新端出一碗汤药,要强行给这饿死鬼灌下去。 谁知,这个鬼魂虽然是个饿死鬼,却力大无穷,那两个羁押他的鬼差根本控制不住他,孟婆只得让温甜甜身后的牛头、马面暂时丢下温甜甜,一起过去帮忙。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呢? 说时迟,那时快,温甜甜身形敏捷的绕过土台,无视牛头、马面在她身后的呼喊和追赶,狂奔到玉道之上,然后,义无反顾的从玉道的末端,跳下它下方那巨大的漩涡之中。 第3章 鸡不下蛋,鸟不拉屎 再次睁开眼帘时,温甜甜发现自己身在一个碎花色的襁褓之中,由一个梳着秋云髻,穿着银色暗花襦裙,外罩一件淡蓝色穿花锦袍,三十来岁上下的妇人抱在怀中。 身在襁褓之中她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她是投胎再世为人,这日子自然须得从婴儿期开始过。 可是,等等,温甜甜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抱着她的妇人似乎是古装打扮?她再睁大双眼,往四周瞅了瞅,又看见了一堵可以拆卸的香楠木墙、一个博古书架、一座古典玉石屏风,以及很多古色古香的古董。 此刻,她多么希望自己现在只是被人抱来这录制古装戏的现场玩玩而已啊!可是,理智却告诉她,这就素现实,她好死不死的投胎到这鸡不下蛋,鸟不拉屎的古代来了。 她的运气怎么这么背呢?想当初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牛头、马面和孟婆的势力范围,挤到那玉道之上,原指望能得到个富贵命的,谁知道竟然是这个结果! 早知道,她宁愿投胎到现代的一个小康之家出生,也远比到这里强,因为现代社会的生产力水平比这里要先进上千百倍都不止啊! 更何况,不知道这抱着她的妇人,是不是她这世的娘,这妇人看起来好似也不是个大富大贵之人。 温甜甜越想越伤心,“哇哇………..”的大哭起来。 “恭喜风尚书大人,喜得千金!”突然,这妇人朝着门外向屈膝行礼,并道喜道。 尚书?虽然她的历史知识不见得有多丰富,但是,至少还是知道尚书乃朝廷正一品大员,相当现代国家各部委的部长了。而这妇人说恭喜风尚书大人喜得千金,难道她其实是这风尚书的女儿? 如若真是这样,那倒也还不赖,虽说这朝代落后是落后了点,但是,身为尚书的千金,说啥也算是跻身真正的贵族一列,日后享尽这天下的荣华富贵自是不在话下了。 想到这里,温甜甜的哭声嘎然而止,抬着泪水朦胧的眼,去打量她今世的爹。 这是一个年近三十,面容黝黑,五大三粗,却还算有着几分英俊倜傥,能够在不经意间透出几分威严的男子,听到妇人说喜得千金之后,他的脸上微微露出几分失望之意。 NND,看来是个重男轻女的主,女子怎么了?没有女子,就没有你妈,也就没有你的出生了!温甜甜不满道,当然,只是在心中暗自嘀咕,否则,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突然开口说话,还是辱骂她爹的话,还不得被人当成妖孽,浸了猪笼啊! “啧啧,这还真是神奇,方才小姐还哭得稀里哗啦的,这一见到大人,竟似是识得一般,真乃是父女天性啊!”这时,妇人再次出声感叹道。 男子闻言一愣,也随着妇人,俯首向温甜甜看了过来,眉宇之中带上了一丝慈爱之意。 极善察言观色的温甜甜一见,连忙张大无牙的小嘴,谄媚的笑得合不拢嘴,这可是她日后的金主啊,不好好巴结巴结他,她的荣华富贵指望谁去啊? 果然,这招非常好使,她爹脸上的不豫之色立马全无,瞬间呈现出春暖花开之势,他迫不及待的从妇人手中接过襁褓,怜爱不已的说道:“看来,她果真是识得我的,竟然还会朝我笑呢!” 说完,他像抱个宝贝似的抱着温甜甜,向里面的产房走去。 第4章 抱得美人归 后来,在温甜甜的耳听八方,察言观色,明察秋毫之下,从她这世的爹和这世的娘的闲扯中,她终于弄清楚了,她现在所处的这个国家叫做大离国,当政的是隆庆皇帝,今年是隆庆十八年。 现在的大离国经济还算比较稳定,百姓也基本安居乐业,但是,八年前,它却遭受过一场非常大的浩劫,起因是与大离国东边的邻国白虎国和西边的邻国云雀国突然联手,趁大离国不备,对大离国进行袭击,妄图瓜分大离国的国土,使大离国到了旦夕存亡的时刻。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震惊之后,大离国举国上下,下至贩夫走卒的民间人士,上至王侯将相的朝堂人士,争相从军,抵抗外侮,便是连一向不愿夹杂于朝廷事务之中的江湖人士也按捺不住了,他们纷纷来到边关,利用自己的奇异之能或高强武艺,壮大抗击外侮的力量。 在长达数年之久的狙击战中,通过朝夕相处,朝堂人士与江湖人士相互消除了往日的成见,建立了深厚的阶级友情,英雄美女相互看对眼,猩猩相惜,传为千古美谈之事也时有发生,而她爹与她娘便是其中之一。 她爹出生在文臣世家,她爹的爷爷曾官拜最受人尊敬的礼部的尚书,她爹的爹也曾是个学富五车的大学士,她爹是她爹的爹的独生子,可惜,她爹则是个纨绔子弟,打小不务正业,不爱修习诗文,整日与几个出生武将世家的小伙伴厮混在一起,整日打打杀杀不离口。 为此,她爹的爷爷、奶奶、爹爹、娘不知吐了多少血,也终究没有拉住她爹这个不良少年失足的脚步。 到了白虎国和云雀国入侵这一年,她爹凭着一腔热血,与他的那几个小伙伴一起,毅然决定报名从军,虽然他爹娘和爷爷奶奶非常不放心,但是,在此国难当头的时刻,没有国便没有家,他们也只能万般担忧的放他去了。 这一去,便是整整五年。 要说她爹这厮,****运还真不是一般两般的好,初入军时,他还仅仅是个小兵蛋子,可是,慢慢的,他凭借着他的小聪明和一些诸如偷鸡摸狗、偷袭之类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在对抗白虎国的征东大军中,挑掉白虎国的犯罪窝点多处,屡立奇功。 自然,他的职位也就芝麻开花,节节高,在原先的征东大元帅翘辫子之后,成功的谋权篡位,取而代之,也就在那时,他开始成功的攫取了前来支援征东大军的武林第一美人白纱仙子——她娘的注意和亲睐。 再后来,在她娘的协助下,以她爹为主帅的征东大军和以我外公—前任武林盟主凤啸天为主帅的征西大军强强联合,帝国主义列强—白虎国和云雀国终于缴枪弃械,大败而归,并认命的对大离国俯首称臣。 随后,白纱仙子的爹,也就是温甜甜这世的外公凤啸天卸甲,重归武林,而温甜甜这世的爹则重返京城,做了当时的兵部侍郎,在其之后孜孜不倦的汲汲营营之下,最后稳坐了兵部的第一把交椅,也抱她娘这个武林第一美人归。 第5章 成人游戏 说起她娘,那可真是个神仙般的绝色美人啊,武林第一美人的名头绝对可算得是名至实归,温甜甜刚诞生的那日,她爹抱着她进入产房之后,她对其惊魂一瞥之后,立刻惊为天人。 当时,她刚一抬头,便看见一个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而白腻如脂,因刚生产完,失血过多而使得唇色有些苍白,却无损其雍容气质的如神仙般美丽但不妖娆的纤细绝色美人,楚楚可怜的倚靠在床头之后,她顿时失了魂。 良久之后,她再回魂看了看她那原本以为长得还算对得起祖国,对得起人民的爹,脑海中立马想起了一个比较恰当的词组: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 不过,尽管她认为她娘配她爹也算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但是,毕竟早已成历史既定事实,她在此再忏悔也已于事无补,因此,从不做无用功的她,也仅仅是忏悔了三分钟,便让往事随风而去了。 也就在那一日,她的名字被她爹取作风妩。 据她爹对她娘的解释,说这皆是因为他初见温甜甜,也就是风妩之时,风妩对他所露出的那满脸的笑容,突然让他想起,初次在军中遇见她娘时,她娘露出的那个摄去他心魂的妩媚动人微笑,因而,他思来想去,便选取了这个“妩”字。 对于她爹所取的这个名字,温甜甜倒是无甚异议,因为无论叫“风妩”还是阿猫阿狗,横竖也只是个代号而已,倒是她爹私下里,咬着她娘的耳朵,所作的那番解释让她听了喜不自禁,以为是自己如此年幼,便已长了一张肖似她娘的祸水脸,才会让她爹想到了他与她娘初次相见的场景。 为此,有次她娘对镜理红妆之时,她也“咿咿……呀呀……”的指着她娘的方向,让侍女将她抱了过去,非常臭美的蹭到镜前,想照一下,看看自己的花容月貌,然而,但是,结果却令她非常的失望,镜中只出现了一个光秃秃的脑袋上顶着几根小黄毛、小鼻子小眼睛、脸上尚未长开的小肉球。 再与镜中美艳的娘亲一比,风妩那幼小的心灵受到极大的创伤,“哇哇”大哭了好久,还留下了一个后遗症——在此后长达一两年的时间中,她都不愿再碰镜子一下了。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现在,作为婴儿的她,每天最重要的任务便是吃了睡,睡了吃,不用动脑筋,像只小猪崽一般无忧无虑的生活着。 想当年,这可是一种她梦寐以求,并要为之奋斗很久,却一直没能如愿的生活状态啊,如果可以,她希望这种生活状态一直持续下去,如果非要在它后面加一个期限的话,她希望是一万年。 可惜的是,上帝总是在他的忠实子民向他许愿时打瞌睡,这种理想的生活状态只持续了二十多天左右,风妩与她娘亲密无间的二人世界中便横空插‘入了一个表面正正经经,实则闷骚不已的她爹。 自打风妩满月那日起,她爹便夜夜潜入了她娘与她的房间,拉着她娘,在她面前上映成人游戏,荼毒、残害她幼小的心灵。 第6章 真人版妖精打架 虽说前世的风妩也不是吃素的主,但也的的确确是个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充其量也就是偷偷的躲在宿舍中看了几部***而已,哪里见过这种真枪实弹的阵势啊? 更何况,身为武将出身的她爹,似是有取之不完,用之不竭的精力一般,每晚都不停的要她娘变幻着姿势,不断的折腾着她娘,在一阵阵“嗯嗯……啊啊……”的妖精打架声中,她又如何能睡得着呢? 嗯,好,其实她承认,其实他们每次弄出的声响也不算是非常的大,为了避免惊醒睡在他们身旁的风妩,他们还算是尽量压抑住自己,只是,自打风妩有次夜里醒来,无意之中撞见了他们的好事之后,每次她爹过来她与她娘的房间中睡觉时,她就变得格外的精神抖擞。 每次趁她爹娘不注意,她都有睁大她的小眼睛,仔细观摩着他们的动作,毕竟,真人版妖精打架要比***版刺激多了。 然而,可惜的是,一个婴儿的目力有限,加上行动不便,他们腰部以下的动作风妩从未看到过,但是,这却并不妨碍她在脑海中产生无限的遐思,并还因那邪恶的遐思而激动不已,小脸蛋和小身子骨上呈现出一片潮红、发烫之势,以致于有两次,她那与她爹那啥之后的美貌娘亲,无意之中用手摸到她的身体,还误以为她生病了,替我把了半天的脉,也没把出个所以然。 好景不长,熬了四五夜之后,风妩身上出现了易疲劳、食欲不振的症状,依照她脑海之中所残存的医学知识,她推断出,这皆是睡眠不足引起的。 因为现在的她还只是个婴儿,1天应该睡够18个小时,即9个时辰,也就是说,除了吃奶、换尿布和玩一会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应当在睡觉,否则,不仅身子容易疲劳,食欲容易不振,还会影响生长激素的分泌,影响长高,并会使身体的免疫力降低,由此会导致种种疾病发生,如神经衰弱、近视、容易感冒,等等,还容易出现注意力不易集中,记忆力减低,思维迟钝,情绪低落,烦躁易怒,或焦虑紧张、抑郁孤独等情况。 鉴于她长大之后想成为一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每外出行走,常引美女回头,帅哥跳楼的宇宙超级青春无敌美少女,风妩痛定思痛,决心戒掉观看黄色节目的这个不良嗜好,虽然在她的内心深处,仍旧会感到惋惜不已。 因此,接下来连续三日夜里,正当她那色胚爹爹抱着她那美貌娘亲,快要奔赴那快乐的巅峰之时,她便张开大嘴,中气十足的鬼哭狼嚎起来,害得她爹差点终生不举,气得她爹执意不顾她娘的反对,第四天晚上,终于见色忘女的将她扔到了隔壁奶娘的床上。 奶娘是个肉乎乎的胖妇人,姿色与她那美貌娘亲比起来,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天下,差的不是一般两般的档次,不过,这样倒也好,不会有任何遐思产生的机会,也不用担心失眠问题,而且,每夜在奶娘那肉乎乎的怀抱中入睡,倒也是非常的有安全感。 第7章 猪是怎么死的 睡眠好了,精神足了,风妩的精力自然也就变得充沛起来。 虽说婴儿的生活每日主要就是围绕吃喝拉撒睡而展开,可是,除去每日固定的9个时辰吃喝拉撒睡的时间外,到底还是有三四个时辰自由活动时间的嘛。 这三四个时辰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初时,风妩由奶娘、她娘和府中一众丫鬟、仆妇抱着,在尚书府中到处转悠,转悠,倒也还有几分新鲜感,权当是在巡视她爹名下的,也即是将来如若她爹运气不好,一直没有其它子女,他老人家百年之后,很有可能会过继到她名下的固定资产了。 虽然通过这番巡视,她已经百分之分的肯定,她爹是个富人,而她也是这个年代标准的富二代,但是,时日久了,转的趟数多了,大到这府中有几幢阁楼、几间厢房,丫鬟、仆妇、家丁数目各有多少,小到这府****栽了多少棵树,府中男丁内急时,最爱在哪几颗树下随地大小便,她都摸得一清二楚时,她便感到有些索然无味和不耐烦了。 可是,怎么办呢?这地方没有电,也没有电视、电脑之类的现代文明设备,不然还可以看看电视,上上网,消磨消磨时间,嗯,不过就算有了,以她现在这幅尚且不能直立行走的躯体来说,恐怕还是需要其他人拔刀相助的。 突然,她想了起来,自打来到这个世上之后,她唯一的活动范围就是这尚书府,尚书府外的风俗人情究竟怎样她还不知道呢,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何不出去瞅瞅呢? 于是,她立刻将之付诸行为,开始在奶娘手上焦躁不安的扭动起来,想要她先将她抱离这片她已经欣赏过九百九十九遍的桃树林。 谁知,奶娘竟然会错了风妩的意,以为风妩是因为肚子饿了才闹,连忙解开衣襟,将风妩抱近胸前,就要喂她奶水吃,她拼命挣扎起来,不肯就范。 可怜风妩小胳膊小腿,哪里挣扎得过奶娘这个大块头啊?最后风妩怒了,破口大骂道:“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就是像你这样,笨死的!” 可惜,这些话吐出口之后,却只化成了一声声娇滴滴的婴啼,因为身为婴儿的她,目前尚还没有言语的能力。 “宋妈,小姐是不是肚子不饿,而是想干别的什么事啊?”这时,一个与奶娘一起服侍风妩的丫鬟小红看出了一些端倪,出声说道。 风妩扭过头,看向小红,眼泪哗哗的,心中感叹,总算还遇上了一个明白人。 “想干什么别的事?小姐这么一点大的孩子,除了吃奶,还能有什么想干的事啊?难道是想睡觉或者拉屎、撒尿了?”奶娘有些犹疑的将风妩递给小红,又看了看风妩,边扣上衣襟,边嘀咕道。 风妩无语问苍天,看她现在精力这般旺盛的模样,哪里有半点想睡觉或便秘的痕迹呢?难道她除了最基本的生理需求之外,就不能有点更高的精神需求吗? 第8章 当个婴儿也不易 这奶娘憨厚有余,却变通不足,风妩也不指望她能明明白白自己的心了,转向小红,对她嫣然一笑,小红惊奇的大叫道:“小姐对我笑了!小姐对我笑了!” 见此,风妩笑得更加不遗余力和谄媚起来,讨得小红满心欢喜之后,才费力的从襁褓中抽出自己的小胖手,往出府的方向指去。 “宋妈,宋妈,小姐好像是要我带她往她手指的方向走呢!”小红不禁又惊奇道。 “疯丫头,胡扯什么呢?小姐才多大点的小人儿啊,现在哪里就能知道让人带她往哪里走呢?”宋妈没好气的啐骂道。 这笨奶娘,再看看小红脸上的犹豫之色,风妩不禁有些郁结了,无奈之下,只能继续用小胖手指着出府的方向,嘴里跟着歇斯底里的叫唤着“咿咿……呀呀……” 看着她那涨得通红,看起来真的像便秘的小脸,小红担忧,自己若继续站在这里,风妩会再次痛哭出声,便将奶娘抛在脑后,不再理会奶娘说些什么,只是依照风妩手指的方向往前走。 接下来,只要小红的脚步一停,风妩便再次伸出手,继续“咿咿……呀呀……”一阵,直到出了府门,风妩才用胖乎乎的手背擦了擦额上渗出来的汗,在心中暗自叹息,在说不了话的状况下,想让人办点事,可真费事,当个婴儿也不易啊! 不过,看着距离尚书府不远处的那条人来人往的街市,各种摊贩沿街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风妩顿时觉得自己方才的辛苦也算值了。 “糖葫芦勒,又酸又甜的糖葫芦勒……”就在这时,一阵糖葫芦的叫卖声攫取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前世时,她家门口有个现做现卖的糖葫芦摊,师傅的手艺很不错,穿好的山楂三下五除二就裹上了厚厚的糖衣,一个个山楂就像琥珀似的晶莹剔透,甜甜的糖稀裹着酸酸的山楂,嚼上一口,脆脆的、酸酸的,又夹带着点甜甜的滋味,味道好极了,她每天不吃上两串,就感觉浑身都不对劲儿。 她掐指一算,从开始投胎到现在,差不多将近两个月没吃糖葫芦了,因此,听到这个叫唤声后,她嘴中的馋液不由自主的滴落了下来。 “咿咿……呀呀……”她再次故技重施的指手画脚着,期望着小红能再抱着她去找那卖糖葫芦的小贩,虽然她也明白,像她这种无齿之人,即使是拿着了糖葫芦,也无从下嘴。 可是,即便是这样,她仍旧想让小红给她上一串,然后拿舌头舔舔那甜甜的糖稀,也能解解馋啊! “不行啊,小姐,街市上不仅人多,还车来车往的,若是你不小心被磕碰着,奴婢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谁知,这次看出她的意图后,小红却没有向她妥协,出声解释道。 风妩一见这招不好使,连忙改用“哀兵政策”,她的小胖手仍旧执着的指向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但是,她的眼睛却饱含两腔热泪、如泣如诉的瞅着小红,一动不动。 第9章 生儿子不长** 小红见了,脸上的表情一软,不过,却仍然没有放弃坚持,劝慰风妩道:“小姐乖,等小姐满了两三岁之后,奴婢再带小姐去那边玩哈!” 两三岁之后?乖乖窿个东的,那岂不是还要等个两三年?到那时,她等的花儿都谢了。 “咿咿……呀呀……”风妩更卖力的抗议起来,原本还储蓄在眼眶中的眼泪也顺势稀里哗啦的流了出来 丫鬟姐姐见了,也慌了神,不过,她还是将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对她自己催眠道:“不行,不行啊,小姐,真的不行啊……” 由于她的脑袋摇晃得太过卖力,将她自己都给摇晕了,后面一辆从她们身后疾驰而来的马车声她都没有听见,风妩惊慌的呐喊和使劲拍打、提醒她的举动,她都置若罔闻。 眼见着马车距离她们越来越近,风妩缓缓的闭上眼睛,心中呈现出一片死灰色,暗道:“我命休矣!没想到,我连续两世的性命都断送在一个‘吃’字上!死得可真没品味,没格调啊!可怜我辛辛苦苦才换来的这富二代的荣华富贵命,还未享受,便凋零了……” 只是,当一声尖叫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在一起之后,风妩想象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来临。 片刻之后,风妩偷偷的睁开眼睛,想看看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况,却发现一个年约三四岁左右、唇红齿白、粉嫩喜人、身着锦衣华服的小男孩,正半蹲在她面前,用一种非常好奇的目光,在她脸上滴溜溜的打量着。 男孩的身旁站着一位二十来岁上下、身佩长剑、孔武有力的男子,而丫鬟小红则瘫坐在地上,因着惊吓过度,脸上苍白成一片,风妩则仍旧被她紧紧的搂在怀中。 良久之后,小男孩才站起身,撇了撇嘴,得出结论道:“脸上红通通的,皱巴巴的,脑门上还顶着几根小黄毛,长得可真丑!” 然后,他自顾自的往那辆停下来的马车走去,边走,还边吩咐方才站立在他身旁的男子道:“周强,回府!宗义哥哥和宗强哥哥还在府中等着本王呢。” “是,小王爷!”那名被称作周强的男子恭敬的朝那小男孩点了点头,又满脸歉意的看了看坐在地上的丫鬟姐姐以及丫鬟姐姐怀中的我,便跃上马车,驾车往尚书府的右侧赶去。 被吓得脑袋也有些当机的风妩,待马车驶过之后,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个小屁孩究竟说了些什么,风妩呕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闭了气,他纵车差点没将她撞嗝屁了,不仅不道歉,还骂她长的丑! 这简直就冒犯了风妩的大忌,要知道,自从那日照过镜子,瞻仰过自己的真容之后,风妩不知道伤心了多久,没想到,现在这小屁孩竟然还拿这个刺激我! 你才长得丑,你全家长的都丑!臭小子,竟敢这样说姑奶奶我,我诅咒你出门磕着,吃饭噎着,长大了讨不着老婆,生儿子不长**! 风妩在心中念念有词道,不过,骂是这样骂,但是,风妩心中也明白,自己最多也只能在心中诅咒几句,过过嘴瘾而已,因为她脑海中的常识告之她,王爷是比她爹兵部尚书还要大的官,估计她爹都招惹不起那个小屁孩,更别说是她了。 第10章 招谁惹谁了? 经过此事之后,丫鬟小红被吓破了胆,无论风妩怎样威逼利诱,都不肯再抱她出府门一步,风妩只能重回那种每天以吃喝拉撒睡为主,然后被美貌娘亲、奶娘和丫鬟姐姐轮流抱着,继续在府中打着转,并在美貌娘亲不在场时,能够听听奶娘与丫鬟姐姐聊聊东家长,西家短的单调生活。 每当这个时候,风妩都不忘在自己心中将那个让她和小红惊魂,使她被禁足的小屁孩以及他的祖宗八代都轮流问候上一遍。 当然,这日子枯燥是枯燥了一些,但是,在这之中,风妩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的,比如说,从非官方途径——府中下人的闲聊之中,她摸清了尚书府中的一些大致情况,以及府中各人的喜好,等等。 原来,她的太爷爷、太奶奶――也就是先皇的礼部尚书夫妇,与她的爷爷、奶奶――前任的大学士夫妇居然都还健在,现在正好好的居住在京城东边的大学士府中。 因着自她出生到现在,已经过去四五个月了,都还未看见他们四老露面,曾经一度,风妩以为他们四老已经过世好多年了。 自然,他们这么久没露面,她爹、她娘也一直未过多的提及他们,肯定是有缘由的。 原来,三年前,他们便对风妩她爹要娶她娘这个江湖草莽女子为妻之事感到非常的不满和恼火,经多番反对无效之后,只能暂时勉强接受了。 接下来,因着她娘入门两年时间中,一直没有解怀,而她爹是独子,本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观念,他们四老又着急起来,竟然又开始张罗着要给她爹纳个妾室,以早日能为风家诞下子嗣。 她爹与她娘夫妻情深,不忍让她娘为之伤心,便再次拒绝了,这让他们四老大怒不已,一气之下,他们便从当时皇上赐给她爹的侍郎府,也就是现在的尚书府中搬了出去,并向她爹郑重声明,她爹若不纳妾生子,他们也绝不搬回尚书府住,在这个“孝”字当先的年代中,她爹的思想压力可想而知了。 说也奇怪,他们刚自尚书府中搬离不久,风妩她娘便怀上了风妩,这让他们四老的态度稍稍松动了一些,要替风妩她爹纳妾的呼声也暂缓了一阵。 据说,他们曾对她爹承诺,如若她生下来是个男儿,他们便搬回尚书府,也不再强迫她爹纳妾,否则,她爹必须乖乖听他们的。可惜,她偏偏是个女孩,因而,他们四老索性连她的满月宴都没有出席。 风妩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听到稳婆说恭喜她爹喜得千金时,她爹一张苦瓜脸呢!而这些时日有时她打量她那美貌娘亲时,也总能发现她眉宇之间带有几分愁色。 听完这些之后,风妩心中变得拔凉拔凉的,原本,她还打算奔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方向发展呢,谁知,却遇上这么一堆古板的老古董,尚未见着她,便直接将她打入了冷宫。 风妩愤愤不平: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啊?投了女儿胎也不是她的错啊! 第11章 得此一女,胜过十儿 说到给她爹纳妾之事,别说她娘,便是连风妩自己也不乐意,因为她本身就不招那四老待见,到时候她爹的妾室若真给她生了个弟弟出来,这尚书府哪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呢? 更何况,她也有自知之明,现在她爹对她还算宠爱,一大半还是看在他对她娘的情意上。然而,依照她前世的经验和心得体会可知,男人要是靠得住,母猪都能爬上树,男人不出轨,不是经受得起诱惑,而是经受的诱惑不够大,万一她那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给她爹整一个比她娘还绝色的美女过来,那时日久了,她爹还不得乐不思蜀,将她娘忘到九霄云外去啊?到那时,就更别说指望他记起她这个小拖油瓶了。 为了避免此类情况发生,也为了日后的荣华富贵、前程似锦,风妩决定,要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将她爹的心给抓过来。这样一来,即便日后她爹对她娘变了心,他也不会忘掉自己这个宝贝女儿,而不会让她和她娘母女俩生活得太过凄惨。 因此,从这之后,每日她爹只要一下早朝,风妩就自动自发的张开两只小手,让她爹抱抱,并如同得了羊癫疯一般,“咯咯……咯咯……”的对她爹谄媚的笑着不停,还不惜牺牲色相,热情洋溢的给她爹进行口水洗脸,将她爹乐得合不拢嘴,渐渐忘了无子的遗憾和她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这些老头老太的威胁,常常还发出“得此一女,胜过十儿”之类不知是安慰别人,还是安慰他自个的感慨来。 自然,她爹一重视她,府中的其他人,包括那些跟随在她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身边多年,受过严重封建思想荼毒的老下人们,都不敢再怠慢于她。所有人都开始对她百依百顺,将她捧在手心,她的小日子也过得愈发的如鱼得水和有滋有味,直到再次碰到司马宗仁之时。 司马宗仁,也就是那天让马车冲撞了她与小红,又骂她长的丑的小屁孩,虽然那****听见那个貌似是侍卫模样的人称呼他为“小王爷”,就推测出他的来头定然不小,不过,再次见到这小屁孩之后,风妩才知道,他的来头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 他的爷爷是当今的隆庆皇帝,他的奶奶是当今的国母——贤宁皇后,他爹是清明王爷——司马清明,也即是诸皇子中威望最高,最有可能在隆庆皇帝百年之后,继续大统的皇子,他娘是白虎国和云雀国战败之后,云雀国送来和亲,以示百年友好的云雀公主,而他自己在满月那天,也被隆庆皇帝下了一道圣旨,封为王爷。 风妩暗道,怪不得那天看见这小子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呢。 自打白虎国、云雀国入侵之后,大离国对边关的安危变得非常在意和关注起来,几年前,隆庆皇帝派了他的长子――清明王爷亲自上阵,驻守边关,紧盯着邻国的一举一动,与他新婚燕尔的云雀公主自然也紧随在他身旁,并在边关诞下那个小屁孩——司马宗仁。 第12章 小拖油瓶 这一两年来,边关的形势日益稳定下来,有意日后让清明王爷一承大统,隆庆皇帝便让林昭仪之子仁治王爷司马仁治派去接手边关,将清明王爷召了回来,以便清明王爷能多熟悉熟悉朝廷事务,日后很快能将朝廷事务接上手。 不过,当年清明王爷在迎娶云雀公主之前,便已经大婚,迎娶了当朝丞相秦有俊的女子秦绵绵为妻,并诞下了两子,秦绵绵及其子一直居住在京城的清明王府,此番清明王爷带着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回京之后,也曾在清明王府居住过一段时日。 无奈的是,秦绵绵与云雀公主之间时有纷争发生。 秦绵绵觉得自己先进的王府,云雀公主应该以自己为大,加上秦绵绵的一个兄长曾在白虎国、云雀国入侵之时,战死沙场,秦绵绵便将这份仇记到了云雀公主身上,时常对云雀公主有所压制和刁难,而云雀公主偏偏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角色,她原本就身份尊贵,从出生下来之后,便一直被周边之人捧在掌心之上,如何肯受这口窝囊气呢? 对于皇室和清明王爷来说,秦绵绵与云雀公主之间位份高低问题,是他们想极力模糊掉的问题,当年云雀国打算送云雀公主过来和亲之时,皇室中适龄的皇子均已大婚,云雀公主只能从进入后宫为妃和挑中一位适龄的皇子为妃之间择其一,最后,云雀国和云雀公主挑中了最有希望继续大统的清明王爷。 从先来后到这一点上来说,云雀公主实际上只是个妾室,可她却贵为云雀国最尊贵的公主,为了不让云雀国觉得受到欺辱,隆庆帝便下了道圣旨,赐云雀公主为清明王爷的平妻,即她的位份与秦绵绵相等,享受秦绵绵所享有的一切待遇,见着秦绵绵时不用叩拜,并在云雀公主之子司马宗仁刚满月之时,就破格封他为王。 自然,如此一来,秦绵绵和秦丞相自然会有颇多微词,现在闹成这样也是隆庆皇帝和司马清明王爷意料之中的事。 为了不使矛盾升级化,也为了不得罪秦丞相,以及给云雀国一个交待,隆庆帝想出了一个折衷之法,即又赐了一座公主府,给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居住,而清明王爷则在清明王府和公主府轮流居住,这公主府恰恰就在兵部尚书府的隔壁,他们母子也就成了风妩家的新邻居,这也是风妩那日会碰见司马宗仁的原因。 云雀公主在公主府住定之后,因着在这京城举目无亲,每月又只有半月能见到夫君,空闲的日子显得有些百无聊奈,性子非常豪爽和不拘小节的她,有一日便找到隔壁的兵部尚书府,串起门来。 风妩她娘是江湖儿女,性子与云雀公主相似,又同样在这京城举目无亲,在夫家也遇见了很多烦心事。几个回合下来,她便与云雀公主越聊越投机,最后成了手帕之交,云雀公主出入兵部尚书府的频率也变得更高起来。 自然,她每次过来之时,还不忘了带小拖油瓶——司马宗仁一起。 第13章 恶行 司马宗仁是个性子有些别扭的孩子,随云雀公主进了尚书府之后,他一面摆出那副非常高傲、不屑风妩的孔雀脸,一面却又因没见过像风妩这样的小人儿,对她感到非常好奇,可能主要是对幼儿一天一个模样的换脸和长大速度感到好奇。 云雀公主和凤白纱看见他那副一本正经的小模样,曾开他玩笑,让他去抱抱妹妹,如果他能抱起来,等风妩长大了,就给他做新娘子,他表面上嗤之以鼻,好像娶了风妩会辱没他小王爷的尊严,辱没了他司马家的列祖列宗似的。但是心里却对这个提议怦然心动,觉得带这么个小玩具回家养着也挺好。 待云雀公主和凤白纱一离开,他就会想方设法的支开带着风妩玩的丫鬟、仆妇,将风妩抱到怀中,不肯松手。 风妩觉得,与其说司马宗仁是抱着她,倒不如是在谋杀她更恰当一些,因为司马宗仁现在还只是个三四岁、乳臭未干的孩子,手中抱着一个体重十多斤的幼儿,确实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承重负荷。 而作为那个被他抱着的当事人,风妩觉得自己的心脏病都快被吓出来了,她甚至已经预料到了自己最有可能的两个死法,一种是从他手中掉下来摔死,另一种是脖子被他勒得透不过气来,窒息而死。 因为一般人抱婴儿是一只手放在婴儿的屁股下面一点,一只手放在婴儿的脑后托着,可司马宗仁短胳膊短腿的,够不着风妩的屁股,也没力气用一只手撑起风妩整个身子的重量,便使尽吃奶的力气,用两只手一起,放在她脖子下一点点的位置,紧紧的圈住她,让她的呼吸变得非常的不通畅,整个人也变得异常的难受。 这时风妩还不能拼命的挣扎,不然,他的两只短胳膊吃不住力,肯定就会将她摔下来。 风妩觉得,若是她的屁股先着地倒也还算幸运,若是她的脑袋先着地,摔在这**的大理石地面上,只怕不死也得摔个小儿痴呆症出来。 偶尔府中有下人经过时见了,也有些提心吊胆,就担心司马宗仁的手一不小心就溜到了风妩的脖子上,或将她摔下来,为了避免发生什么惨绝人寰之事,她们上前请求司马宗仁,要将风妩从他的手中接过来,谁知,司马宗仁不仅不肯,还非常鸭霸的命令他们不得将此事对其他人说出去,否则,他饶不了她们。 虽然风妩才是他们的小主子,但是,司马宗仁身份高贵,下人们更惹不起。相较起来,风妩只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婴儿,就算看见她们弃主子于不顾的行为,也无法表达出来,权衡利弊之后,下人们都非常有默契的舍弃了他们的小主子――风妩,依照司马宗仁的嘱咐,默默的离开了。 这些卖主求荣的小人,等我会说话之后,饶不了他们,风妩在司马宗仁手中拼命苟延残喘的同时,也在心中恨恨的发誓道。 第14章 多多,怪怪,起雾雾儿 而直到实在抱不动之后,司马宗仁才恋恋不舍的将风妩放在一旁的石凳或者椅子上,随后,又将手放在风妩那胖乎乎的小脸上,揉揉捏捏、拉拉扯扯,好像在玩橡皮泥一般,乐此不疲,直到风妩抗不住疼,哭出声,他才有些惊慌,又有些悻悻然的罢手。 只是,每次这个时候,他都还不忘充满恶意的说上一句:“你本来就已经长得够丑了,还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就更丑了!” 风妩心中对这小子的无耻、卑劣行为恨得牙痒痒,可是,却苦于不能开口说活,无法开口对着云雀公主和凤白纱倾诉,只能用愤怒和痛恨的小眼神瞪着他,可是,这种行为对司马宗仁来说,却一点震慑作用都没有。 而府中的下人们虽然有不少已经发现了司马宗仁的恶行,却迫于他的恶性威胁,没有一个敢将真实情况反应给云雀公主和凤白纱。 所以,风妩只能在司马宗仁每隔几日一次的残害中,暗无天日、忍辱负重的生活着,甚至连晚上睡觉时都能梦见他的恶言恶行,并在梦醒之后大汗淋漓。 “哥哥,欺负妩儿,坏坏,不要抱抱!”这是风妩来这个世界以来,以婴儿的口吻所说的第一句话,本来她想表达得更清晰一些的,奈何很多词语到了嘴中,那些音调她却硬是表达不出来。 而且,因为刚能说话,口齿有些不清,听到云雀公主和风妩耳中,自动演绎成“多多,起雾雾儿,怪怪,不要泡泡!” 虽然不知她所云,但是,凤白纱与云雀公主对视了一眼之后,惊喜的说道:“妩儿会说话了!妩儿会说话了!妩儿乖,来,喊一声‘娘’!让娘开心开心!” 这时,云雀公主也赶紧挤上前来对风妩说道:“对,妩儿,也喊一声‘干娘’,让干娘也开心开心!” 看着面前的这两张写满激动和急切的脸,风妩心中充满了挫败感,心中哀叹道:“娘,干娘,这不是重点好不好?重点是请你们先弄明白我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啊!” 而恰恰就在这会儿,风妩的眼角瞥见了那个让她咬牙切齿的始作俑者,他倒好像明白了风妩方才话中的意思,正不怀好意的看着她,似乎是在用眼神警告她不准告状,还用手做了个揉捏脸颊的动作威胁我。 风妩见了,变得更愤怒起来,将脑袋扭到凤白纱和云雀公主的中间,用小手指着司马宗仁,一遍又一遍的激动重复着:“多多,怪怪,起雾雾儿,不要泡泡…………….多多,怪怪,起雾雾儿,不要泡泡……………..” “纱儿妹妹,妩儿似乎在指着仁儿,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呢!”片刻之后,云雀公主看出了一些风妩的异常状况,迷惑不解道。 “是啊,我也不明白妩儿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听说,小孩刚会说话时,第一句一般都会喊‘爹’或者‘娘’什么的,这丫头怎么吐出这么一大长串让人听不懂的话语来呢?”风妩同样感到非常迷茫。 听到这里,风妩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第15章 混淆视听 “娘,我知道妩儿妹妹是什么意思,她应该是想让我吹泡泡给她看呢。上次,我带了一瓶皂角水来尚书府吹泡泡,妩儿见了非常欢喜,这次她应当又想让我给她吹了。娘,姨姨,你们继续聊天,我带妩儿妹妹一起去吹泡泡好了。”这时,司马宗仁赶紧上前,混淆视听道。 “咦,怎么这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不是一向嫌妹妹太小,带着是个累赘,而不乐意和妹妹一起玩吗?”云雀公主诧异道。 “因为........因为我怕妹妹没有看到泡泡,会一直吵个不停,打扰娘和姨姨聊天!”司马宗仁一副非常乖巧的模样。 云雀公主看了看风白纱,见风白纱也笑着点头应允后,便揉了揉司马宗仁的头发道:“难得你还有这份孝心,娘还没算白疼你,去,不过玩时注意点,别把妹妹磕碰着。” 说完,又吩咐一旁的一个仆妇抱起风妩,随司马宗仁一起出去。 风妩被司马宗仁的厚脸皮和阴险狡诈雷倒了,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她娘和云雀公主卖了,便拼命的在仆妇手中挣扎起来。 然而,此举看在她娘和云雀公主眼中,却被自动定义为,她还没有看到司马宗仁为她吹泡泡,着急了,反倒催促仆妇加快脚步,尽快跟上司马宗仁。 风妩知道自己告了司马宗仁的小状,还被他发现,等会随他离开之后,肯定讨不了好,搞不好又要被他狠狠的虐待一番,自然不肯乖乖就范。 她一边拍打着仆妇的肩膀,一边将小脸冲着她娘和云雀公主的方向呼喊道:“哥哥欺负妩儿,妩儿不要他抱抱…………” 只是,她的舌头仍旧像灌了铅似的,说话一直不利索,嘴中嘟囔了半天,吐出来的仍旧只能是诸如“多多”、“起雾雾儿”、“不要泡泡”之类的怪异声音,呕得她心中都快要滴血了。 “本王肚子饿了,想吃韭菜盒子,本王习惯吃公主府中的厨子做的,你去一趟公主府,等厨子做好之后,你再给本王拿过来!”在风妩的鬼哭狼嚎声中行走了一段路的司马宗仁,突然停下身来,老气横秋的嘱咐抱着风妩的仆妇道。 仆妇则看了看风妩,又看了看司马宗仁后,说道:“好的,小王爷,不过请容奴家先将小姐交到府中其他人的手中,再去公主府。” 风妩一听,这个小混蛋又打算故伎重演,将其他人支开,便连忙将原本拍打着仆妇肩膀的小手,紧紧圈住仆妇的脖子,不肯放手。 “不用了,本王来抱着她,带她玩一会好了,你快去快回!”司马宗仁摇头拒绝道,然后走到仆妇面前,伸出狼爪,等待着仆妇将风妩递予他。 风妩见状将仆妇抓得更紧,并拼命对仆妇摇头,示意她不要将我递给司马宗仁。 仆妇看了看风妩,又看了看司马宗仁,有些犹豫起来,不过她倒是也没想到别的,只是觉得司马宗仁太年幼,承受不了风妩的重量。 “怎么还不去?难道本王的命令你敢不遵吗?你是在欺负本王年幼,藐视本王吗?”这时,司马宗仁出声装腔作势道。 第16章 依法炮制 “奴家不敢!奴家不敢!奴家这就去!”惧怕恶势力的仆妇,惊慌的弯下身,折衷的要将风妩放到一旁的石凳上坐着,让司马宗仁在一旁扶着风妩。 风妩不依,紧紧抱住仆妇的胳膊,不肯放开,作垂死挣扎状。 “妩儿乖,她一会就回来了,来,哥哥来给你吹泡泡玩。”司马宗仁以一副非常友爱、和善的口气对风妩道,只是,与他这副友爱口吻不同的是,他的手却在非常用力的要将风妩从仆妇手上拉离开来。 见此,仆妇狠了狠心,协助司马宗仁掰开风妩的手,弃她而去。 “不要……不要……”尽管这种场景每次司马宗仁过来时便会重演一次,风妩还是忍不住哀嚎道。 “别鬼哭狼嚎了,在这里,就算你吼破嗓子,你娘和我娘也听不见,而其他人就便是听见了,本王不准他过来,他便不敢过来。”仆妇的身影不见之后,司马宗仁也收起那副友爱的脸,恶声恶气的对风妩道。 风妩一愣,嘴中的哀嚎也停顿了片刻,视线向四周扫视了一下,果然,这里是尚书府的最南侧,距离她娘所居住的东厢房,也就是凤白纱和云雀公主所在的位置已经有相当远的距离,就算她用尽全身力气,只怕她娘和云雀公主也听不见,那还不如留点力气来养精蓄锐。 想到这里,风妩从善如流的闭了嘴,充满警惕的看着他,想看一下他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 见她当真听话收了声,司马宗仁的小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然后他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逼问她道:“你方才是不是在向我娘和你娘告状,说我欺负你,不要我抱你啊?” 本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想法,风妩以一种大无畏的精神,不怕死的点了点头。 “原来还真是在告本王的状,这么小就学会告状了,以后长大了还怎么得了啊?本王今日非得给你点教训不可。” 司马宗仁阴险的眯了眯眼,一边将他娘云雀公主经常教训他的话拿过来教训风妩,一边凑到风妩身前,将他的两只手又放到风妩脸颊的两侧,玩起橡皮泥来。直到风妩的泪水又开始在眼眶中打起转转来的时候,他才将手改捏为揉,试图安抚她。 其实,除了刚开始的几次,司马宗仁掌握不住力度,将风妩的脸捏疼之外,后来的每次,风妩倒也无甚痛感,只是,后来风妩发现,只要她一哭,司马宗仁就不敢再接着欺负她了,便经常拿出这一招来用。 不过,这次可能是想惩罚惩罚风妩方才告状之举,司马宗仁下手便有些没了轻重,风妩“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任司马宗仁怎么威逼利诱、诱拐哄骗都不肯停歇。 怕被云雀公主和凤白纱听见而受责罚,司马宗仁急得浑身都快冒汗,突然,他灵机一动,想起以往在自家府里,他娘哭泣时,他爹都会将他娘搂进怀里,再将自己的嘴唇咬他娘的嘴唇,然后他娘就不哭了。 于是,司马宗仁立马依法炮制,俯下身,咬住风妩的嘴唇。 第17章 积攒了两辈子的初吻 不得不说,这个止哭之方用得非常的有效,因为风妩小朋友已经石化在那里。 初吻……她积攒了两辈子,想将来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分享的初吻……竟然被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给夺去了!再想想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和这臭小子犯冲了,他竟然每见自己一次,就欺负自己一次,悲愤交加的风妩这次是真的怒了,伸出自己的禄山之爪—也是身为一个婴儿最锐利的武器,在司马宗仁脸上狠狠抓了一把。 “哇…….”这回换成司马宗仁大哭起来。 小王爷一哭,自然效果非同凡响,云雀公主、凤白纱和府中的下人们都围了过来。 最后,风妩一个年方几个月的婴儿自然不用承担什么责任,反倒是那些奉命照顾司马宗仁和风妩、却放任司马宗仁和风妩单独在一起的下人们因服侍不力而受到了责罚,也让早就对她们背主行为感到不满的风妩出了口气。 第二日恰巧是中秋节,是清明王爷携带家眷进宫与皇上、皇后以及嫔妃们合家团圆的日子,司马宗仁脸上的抓痕也因此被他的祖父、祖母,也就是隆庆皇帝和贤宁皇后发现,追究了起来。 怕祖父、祖母责怪风妩,以后不让自己娶风妩做小媳妇了,司马宗仁便没有将风妩供出来,只说是他自个不小心划伤的。 不过,即便如此,他身边的贴身随侍还是因服侍不力再次受了杖责。 出了皇宫后,司马宗仁便来找风妩邀请兼恐吓、洗脑:“今儿本王义气,没将你供出来,否则,即便因为你年幼,皇祖父、皇祖母不方便惩罚你,你爹、你娘也少不得会担当上管教不力之责。日后你若是乖乖的,本王可以考虑少惩罚你几次,否则,即便是你向我娘和你爹娘告状也没用,因为本王是皇子皇孙,即便是我娘,也不能随意的处罚于本王。而本王是王爷,官位比你爹大得多,本王若想对你怎样,你爹娘也拿本王没辄,就算是本王挑明了要欺负你,你爹和你娘还只能乖乖的将你送到本王手中,所以,以后你还是省省力气。” 虽然看着司马宗仁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风妩恨不得凑到他面前,咬他一口,但是,她却还是不得不承认,尽管这小子说的有点夸张,但大部分还是符合实情的,在这皇权至上的万恶封建主义社会中,别说这小子只是想无伤大雅的欺负欺负她,就算是他想将她全家杀了,只怕她爹娘也只能悲愤悲愤,而不敢反抗。 这就是皇权社会,在皇权的威压下,她还只能由着司马宗仁欺负,不能还手,因为还手了便算是犯上。 从那之后,风妩再也不敢轻举妄动,怕因此再给她爹娘以及她身边服侍之人带来祸端,只能在心中暗自悲叹同人不同命,感慨自己没能投个比这小子更好的胎。 风妩小朋友是个很现实的人,从不愿意做无用功,在察觉到向他人求救或者告状作用都不大之后,她开始改变对待这小子的策略,由硬碰硬的路线改至怀柔路线。 第18章 改变策略 以前看见司马宗仁,她总是一副横眉冷对、咬牙切齿的模样,现在,她改变策略,一看见司马宗仁,她便露出满脸谄媚、讨好的笑,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尽量配合着来,把司马宗仁乐得屁颠屁颠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再蹂躏风妩之时,她就睁着两只小眼睛,可怜兮兮看着他,说“多多,雾儿想自己走”或“多多,疼疼……” 如此一来,司马宗仁倒也起了怜香惜玉之心,不再勒着她的脖子,拖着她走,改成牵着她的小手,一起在府中玩耍,而他捏她脸上的力道也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完全和抚摸差不多了。 就这样,从表面上看起来,风妩与司马宗仁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和谐,司马宗仁来尚书府也来得愈发的殷勤,喜得凤白纱与云雀公主打算真的将凤妩与司马宗仁订娃娃亲之事提上议程了。 然而,这仅仅是个表面现象而已,因为风妩是个记仇之人,司马宗仁之前欺侮她的种种恶言恶行她可都记在心上呢,更何况,这小子不知道占了她多少便宜,经常牵她的小手,经常摸她的小脸,不知道揩了她多少油,吃了她多少豆腐,就冲这一点,风妩觉得自己也应该好好让这个小色狼吃点苦头。 至于怎样才能既让他吃到苦头,又不至于惊动其他人,让她和尚书府逃脱掉犯上的罪名,还能让她早点从这小子的魔掌当中逃脱掉,风妩还在慢慢的筹划和探索当中。 不过,后来司马宗仁自己倒是给风妩提供了一条复仇的思路。 那一日,已经整整有一个月未过来摧残风妩的司马宗仁,突然又跑过来找风妩玩耍,并告诉她,他爷爷隆庆皇帝让他和他几位年岁相仿的堂兄、堂弟们聚集在皇宫,由侍卫总管统一给他们传授了一个月的内功心法,之后,又根据每个人的体质和资质,给他们各自请了一名专门的武师,开始在各个王府给他们传授武艺。 自然,给司马宗仁传授武艺的武师也随司马宗仁来到了公主府,这也就意味着这个小恶魔又将要时不时的过来尚书府骚扰她了。 为了让皇子皇孙在遇到危险或者别人刺杀之时可以自保,并且在国家遭遇危难之时,能够披挂上阵,保护国土,武艺是所有年满七岁的大离国皇子皇孙必修的功课之一,这件事早在第一次司马宗仁未随云雀公主前来尚书府,云雀公主对凤白纱的解释中风妩已得知。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风妩激动了三日三夜,就差没有烧香拜佛,庆祝自己终于脱离魔掌,日后不用再受那个小魔头的欺凌,谁知,幸福快乐的日子过得总是那么的快,刚过去一个月,这个小魔头竟然又回来了! 第19章 大快人心 没有注意到风妩那惨不忍赌的苍白脸色,为了在风妩面前炫耀炫耀自己的本领,司马宗仁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府中下人用来赶野狗的半个拳头粗的大棒子作剑,学着武师闻鸡起舞时模样依葫芦画瓢起来。 可惜,人家武师舞的是剑,动作飘逸、优美,一气呵成,他舞的是打狗棒,却找不到一丁点当年洪七公的风范,倒是像在空中鬼画符,还因控制不住力道,不小心将大棒子敲到自己脑门上,差点没把他自己给敲昏过去。 看着司马宗仁额前鼓起的那个鹅蛋似的大包,风妩幸灾乐祸不已,心情也变舒畅了不多,但是,她的脸上却仍旧作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拍着小手,对他欢呼道:“多多好厉害!多多好厉害哦!多多还会表演拿大棒子敲脑袋的戏法呢!真好看,真好看,妩儿还要看!” 现在的风妩,已经四岁多,已经完全能够口齿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和观点,不过,因不愿意称呼司马宗仁这个臭小鬼为哥哥,她执意延续了大舌头时期对他的称呼“多多”,让凤白纱和云雀公主费尽脑筋的纠正了千百次,却一点成效都没有。 司马宗仁捂着被敲得晕乎乎的脑袋,为了他小男子汉的自尊,没有向风妩解释,那只是他误打误撞的行为,而是有苦难言的对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并破天荒的没有捏捏她的小脸蛋,就赶紧闪人道:“妩儿,这个不好玩,改天哥哥表演更好玩的戏法给你看。今天哥哥练武练得有些累,现在想先回去休息了,改天再过来找你啊!” “哦,这样啊?嗯,嗯,多多回去好好休息,别累坏了哦!”风妩也怕这个小恶魔真的再傻乎乎的给自己来上一棒子,敲出个什么问题来,她的麻烦就大了,便头如捣蒜似的表示同意。 然后,她目送着小魔头的小身板巍巍颤颤的从她眼前一步步的消失,直至不见踪影,才忍俊不禁的爆笑出声:“哈哈……哈哈……”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司马宗仁这个小魔头吃瘪的模样,她觉得真是大快人心。 由司马宗仁吃瘪之事,风妩倒也得到了一个启发,那就是,她虽然不能明着对司马宗仁怎样,但是,她可以学武功,暗地里来制服那小子啊!前世时,武侠和武侠电影中的那些高手们不都是可以来无影,去无踪,制敌于无形之中吗? 既然司马宗仁可以随在武师后面习武,那她也可以师从她那坐上武林盟主的外公凤啸天,既然她外公号称武林盟主,说啥也比一个破武师强不是!而且,若是她学武学好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弄个武林盟主当当,到时候,她走路都可以横着走了,多威风啊! 风妩越想越美,屁颠屁颠的跑进她娘的厢房,抱着她娘的大腿撒娇道:“娘,娘,我外公现在人在哪呢?妩儿要跟在他后面学武!” 第20章 习武 她娘凤白纱愣了一下道:“你这孩子,怎么突然想着要学武了?还一定要跟在外公后面学呢?” “因为妩儿听小王爷多多说他已经跟在武师后面学武了,妩儿也想学。娘不是说外公是武林盟主吗?那外公的武功一定很高很高,妩儿跟在外公后面学武,也一定能变得很厉害,很厉害!”风妩憧憬无限的回答她娘道。 “可是,小王爷哥哥是男孩,又是皇家子孙,他学武是为了防止日后居心险恶人士的追杀,以及带兵征战沙场的,你是女孩子,身上没有那么多的责任和重担,又为什么要习武呢?”凤白纱抚摸着风妩那圆乎乎的小脸,好奇道。 “妩儿想将身子练得健健壮壮的,以后遇到什么危险时,才能更好的保护爹和娘啊!而且,妩儿曾见过娘舞动白纱的模样,就像个仙女一般,所以,妩儿学武之后,也就能像娘一样,舞动白纱,跟个仙女一般!” 凤白纱当年在江湖的名号叫做“白纱仙子”,这不仅仅是因为她姓凤,名白纱,而且是因为她习惯于使用一条长长的白纱做武器,这看似无害、柔若无骨的白纱经她的妙手一舞动,既柔美多姿,又能变成杀人不见血的凌厉武器了。 据风妩她爹说,当年在沙场上,她娘的一袭白纱不知将多少位敌军的将领拖下了战马,也不知让多少位敌军的士兵闻纱丧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凤白纱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妩儿真乖,这么小就知道要保护爹和娘了。” 不过,随后她却又叹了口气道:“学武倒是确实有不少好处的,既能习些武艺强身健体,又能用于危难之时自保,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只是,只怕你爹不会同意你这样做。你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本就嫌弃娘是个草莽女子,他们又怎会允许你再踏上与娘一样的路呢?” 听她娘的意思,她的侠女之梦可能就要泡汤了,风妩急了,连忙摇晃着她娘的手,不依道:“不嘛,不嘛,娘,我要习武嘛,这样好了,我们不告诉我爹,也不让其他人知道不就行了吗?反正他白天也经常不在府中。” 凤白纱听了风妩的建议,有些心动,沉吟了片刻后,点头道:“如果你执意要学,那便由娘来教授你武艺。因为你外公知道娘的苦衷,为了不让娘难做,也避免让江湖与风家扯上更多的关系,一般一年才会来尚书府探望娘一次,无法直接来给你授艺,待你跟在娘身后,打下一定基础之后,娘再和你爹好好说说,让你去陪你外公待上一段时间,让他亲自指导指导你就可以了。不过,妩儿,学武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你能坚持下来吗?” 风妩一听,觉得也只能这样了,便拍着小身板保证道:“好,那就都依娘所言,妩儿能吃下这份苦来!” 从这天开始,她便跟在凤白纱后面,瞒着她爹和府中下人,窝在她娘的厢房,正式学起武艺来。 第21章 一百零一次的追求成功 事实证明,凤白纱的话还真的不是危言耸听,学武不是一般两般的辛苦,刚开始学内功心法时倒还好,可是,每天例行的蹲马步却让风妩忆起了前世上大学时,军训站军姿的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而这蹲马步比站军姿还要痛苦得多,站军姿只需保持木乃伊状,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可以了,蹲马步却是将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到腰腹肌和腿上,每日持续蹲上两三个时辰,其中的痛苦和艰辛就可想而知了。 然而,蹲马步又是武术中最基本的一种站法,也是各武术学派长期推崇的一种不可不练、对提高搏击能力极为有效的训练方法,她若是想习武,就必须先由此入门。 蹲了几天下来,风妩浑身腰酸背痛,两条腿都无法直立行走了。看着她那两条不停打着哆嗦的小腿以及涨得紫红紫红的小脸,凤白纱有些于心不忍,心疼的建议她,如若实在很辛苦,就不用勉强自己坚持下去了。 风妩原本也就不是那吃苦耐劳之人,听了她娘的建议后,不禁有些怦然心动,放弃的念头也在她的脑海中涌现过无数次。 只是,每当这个时候,她的脑海中便又浮现起司马宗仁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就又重新变得斗志昂扬起来。 在这样周而复始、与自己做思想斗争的循环往复中,她竟然将学武之事持续的坚持了下来,在内功、轻功、点穴方面均小有成就。 因着凤白纱的武艺本就比司马宗仁的授艺武师们高得多,而风妩又比司马宗仁多了一世的记忆,领悟能力自然也比他强,因而,与她娘比起来,她所学到的武艺可能只能算是皮毛而已,但是,用来对付司马宗仁却是绰绰有余了。 这也为后面发生的一连串“灵异事件”提供了足够的发展空间: 某日,司马宗仁兴致冲冲的拉着凤妩,来到桃树林,兴致勃勃的跃到树上,要给她表演武师教与他的轻功,但是,在他再次跃下,在距离地面大约一两米之时,小腿却突然一麻,整个人倒葱栽般的坠落下来,如狗吃屎状的狼狈模样倒在地上。 另一日,司马宗仁拿了根木棍过来,不信邪在凤妩面前表演他的铁头功,却一百零一次的破功,再次成功的在他自己的脑袋制造出一个鹅蛋大的鼓包来。 自从他第一次向风妩炫耀“打狗棍法”,却击中自己脑袋,而风妩又说喜欢看人玩拿大棒子敲脑袋的戏法之后,他便真的央着清明王爷为他找了一位专门教授铁头功的武师,专门教他铁头功。 每次看到他拿根木棒敲击自己脑袋这种接近自残式的行为时,风妩心中感到痛快不已,总是“很崇拜,很崇拜”的在一旁为他加油、助威。正是因着她的这种崇拜极大的满足了他小男子汉的虚荣心,所以,尽管他那经过几年练习,实际上已小有成就的铁头功在风妩的暗中作祟下,已经失败了一百次,每次还都会疼得饱含两腔热泪,但是,他却仍旧一百零一次的想在风妩面前追求成功。 第22章 老黄瓜刷上了绿漆 可怜的是,这些还不是司马宗仁所遇到最倒霉的事,因为风妩很快又找到一些其它修理他的手段。 六岁那年,风妩又开始随在她娘身后学医。 与学武不同,她的学医之旅是光明正大进行的,因着这个朝代之人对医者还是相当尊崇的,因此,在她的请求下,她爹对她娘教她习医持赞同态度,还保留有一腔热血的他甚至抛开现在女子应当像个大家闺秀的主流观念,希望风妩日后能为成为一名救死扶伤、悬壶济世、流芳千古的一代医学大师。 可惜,这只是她爹一厢情愿的美好愿望而已,却没有被列入风妩的人生规划之中。相反,她对那些中规中矩的救死扶伤之术不太感兴趣,反倒对痒痒粉、蒙汗药、迷幻剂之类歪门邪道的东西非常感兴趣,经常背着她娘,在药房中对着医书来研制它们。 自然,药物研制出来之后,是需要找个人来试用它们的,毫无疑问,司马宗仁就是那个最佳人选。 每次看到自己不费吹灰之力,轻轻用手指弹出一点药粉之后,原本正在她面前作出一个大鹏展翅状的司马宗仁突然抓头挠腮的狼狈模样时,风妩就变得特有成就感,而在司马宗仁的这些非主动配合中,风妩的那些歪门邪道的医术也一天天变加更加娴熟起来。 当然,看到这里,各位看官或许就有疑问了,依照前面的描述来看,自打风妩的武艺超过司马宗仁之后,司马宗仁碰见她几乎就没遇见过啥好事,那他又不是脑壳坏了,为何还要如此乐此不疲的往尚书府跑呢? 说到这个问题上,风妩就得再次要感谢一下她娘,因为她真的给风妩生出了一张祸水脸,现年仅7岁的她只有稍稍装扮一下,就算谈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绝对算得是个让人看了赏心悦目的小美人,这一点从她回眸一笑,便能让司马宗仁那个小色狼哈达子直流的垂涎三尺模样上可窥得一二。 毫不夸张的说,估计司马宗仁要是隔上个两三天看不见风妩,肯定浑身都不对劲。 当然,倒霉多了,这小子的脑子偶尔也会灵光上几回,察觉出事情不太对劲,并怀疑到风妩身上来,只是,可悲的是,他却禁不住美色的诱惑,只要风妩做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或者假意啼哭上几声,这小子的脑子里面变成了一团浆糊,立马打消了自己之前所有的揣测和怀疑。 至此,在风妩与司马宗仁长达七年的斗争中,风妩一方的位置已完全由劣势转换成百分之百的优势。 打归打,闹归闹,在风妩心中也不得不承认,司马宗仁的存在,为她枯燥无味的生活增添了很多乐趣,让她老黄瓜刷上了绿漆,心理年龄与身体年龄有了接轨的地方,也使她这些年来在古代的生活不至于那么无聊。 总体来说,七岁以前在尚书府的这段时间可以算得是风妩人生之中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了。 第23章天翻地覆 初始习武确实非常辛苦,不过,凤白纱心疼风妩年幼,不断对她放水,所以也还不算太难熬,而其余类似琴棋书画类的学习任务,对于有两世记忆的风妩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之事。 对于风妩来说,每天穿着绫罗绸缎,吃着山珍海味,享受着爹、娘的细心呵护,过着标准的富二代生活,加上司马宗仁给她带来的一个又一个的小乐子,套用前世的一个非常流行的词语,过得那是相当的滋润,相当的perfect。 只可惜,幸福、快乐的时光总是会流逝得那么的快,就在风妩七岁这年,云雀公主来尚书府玩耍,一时失口说出风妩她爹一年前在京城东边她爷爷的大学士府纳有一房美妾之后,风妩的生活便陡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其实,这件事的发生倒也不是一点征兆都没有的,凤白纱生下风妩之后,便一直未再解怀,为能诞生一名男嗣,为风家传宗接代,风妩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那边让她爹纳妾的呼声自然越来越高,四老甚至开始对她爹风自清以死相逼起来,日子久了,她爹的心意也渐渐有些动摇起来。 对于子嗣之事,凤白纱也是非常着急,也利用过自己的医术,试过很多方法,无奈的是,她的肚皮却仍旧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年前,风自清曾游说凤白纱,让风白纱同意他纳个姨娘,传宗接代,延续风家的香火,也缓和一下凤白纱与府中四老之间的矛盾。 凤白纱是个刚烈的女子,对于风自清的游说,她的态度非常明确,她说,为了缓和与四老之间的矛盾,让她做任何事都可以,但是,她无法接受与人共侍一夫,所以,同意风自清纳娶小妾之事绝不包含其中,如若风自清执意想纳小妾也可以,只需在纳妾之前先给她一纸休书即可。 凤白纱的决绝让风自清讪讪的住了口,日后再也不敢在凤白纱面前提及此事。 然而,从一年前开始,风自清有时会夜不归宿,只是派小厮回来告之凤白纱,他与风妩她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关系有所改善,他们要求他有时晚上宿在东城的大学士府。 对此,凤白纱也没有多说什么,还非常贤惠的让风自清多替她好好侍奉侍奉四老。 没料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在凤白纱的逼迫下,云雀公主无奈告之凤白纱,风自清纳的姨娘乃是当朝丞相秦有俊之庶女,清明王妃秦绵绵之妹,还是秦绵绵牵的线。 此事京城中人很多都已知晓,说风自清娶了个姨娘还是云雀公主对凤白纱说的婉转话。因为风家四老对外宣称,他们一直没有接受凤白纱,秦软软才是他们理想的孙(儿)媳妇人选,秦软软进门也是以正妻之礼进来的。这也是秦有俊愿意将庶出女儿嫁过来的最大原因。 所以,在京城人的眼中,风家的情形和清明王府差不多,都是两头大,而凤白纱的遭遇则比秦绵绵和云雀公主更差,因为秦绵绵和云雀公主好歹都被皇上、皇后认可了。 第24章 情何以堪 可叹凤白纱因出身武林世家,又不被风家四老接纳,除了手帕交云雀公主外,与京中权贵之家竟全无交集,性子又喜静,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加上风自清严令大学士府和尚书府上下对凤白纱、风妩母女保密,清明王爷也对凤白纱下了封口令,她母女二人竟被瞒得死死的。 此时骤然听闻,不啻于晴天霹雳,这又让凤白纱情何以堪呢? 更何况,据云雀公主说,风自清纳的那姨娘秦软软已诞下麟儿,让风妩的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以及风自清本人均是欢喜不已,定于十日后举办这个孩子的满月宴。 而因为风妩她太爷爷、爷爷和她爹对朝廷的功绩卓绝隆庆帝还特意亲自为她那刚出生的弟弟赐名为“天赐”。而这个孩子是风妩太爷爷、爷爷、爹期盼了很久之后才得来的。 “妹妹,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一定非常难受。我父皇的后宫之中有一堆妃嫔,小时候,我经常能看见我母妃因父皇宠爱别的女子而伤心哭泣,那时,我曾非常天真的打算,以后一定要找个夫君,能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我便不会成为一个如母妃那样哀怨和不快乐的女子了。 本来,以我公主之尊,在云雀国找个人嫁了,并不准他纳妾,也非是什么难事。可是,偏偏造化弄人,在与大离国的战争中,云雀国大败,我只能被送来大离国和亲。和亲就和亲,还偏偏只能与一个已经大婚过的皇子和亲,当时我的心情比你现在还要恶劣上很多倍,这也是我当初为何要死劲与秦绵绵斗来斗去的原因之一。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想通了,觉得事情既然都已经这样,再放不开就是为难自己了,人生苦短,又何苦让自己总生活在痛苦与不开心中呢?这样也不会有人会真心心疼你。妹妹,你就也想开一点!这男人啊,大多是那花心的大萝卜,瞧着别人都有个三妻四妾的,自己却没有,都会心痒痒,也会觉得没面子。 风大人顶着家中高堂的重重压力,守着你一人过了这几年,也算得是对你情深一片了。包括现在,他都一直不让你知晓这个消息,也是怕你伤心难过,这说明你在他心目中还是非常重要的。想想这个,你心中就会觉得安慰很多了。” 在泄露出此事之后,像犯了错误一般的云雀公主,看着凤白纱那白得像纸一般的脸色和忍不住颤栗的身子,忍不住心疼的搂住她,劝慰她道。 “我没什么事,公主不必担心于我了。其实,从他这一年多来时有异常的行为中,我还是能觉察出一些蛛丝马迹的,心中也已有了一些准备和打算。只是,因为之前一直没有确定,也没什么胆量去确定此事,现在一时之间有种千头万绪、非常混乱的感觉,待我独自歇息一会,理清心中的头绪便没有事了。不过,还请姐姐答应我,先不要告之任何人,特别是自清,我已知晓此事了。否则,我连********都粉饰不下去了。” 第25章 受伤 出乎风妩和云雀公主意料的是,凤白纱脸色虽然非常苍白,情绪却还是尽快稳定了下来,甚至还面带微笑的宽慰云雀公主道。 “好的,我答应妹妹。那妹妹先好好休息一会子,别乱想,我先回府了。如果妹妹什么时候想找个人说说话,就尽管着个下人去喊我一声好了。”云雀公主有些踌躇的看了看凤白纱道。 不过,临走之前,趁着凤白纱不注意,云雀公主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附在风妩耳边吩咐道:“妩儿,这几天跟着你娘,看紧你娘一点,一旦发现你娘有何异常行为时,就赶紧着人去告之我!” 风妩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自古以来,情字一事最为伤人,她也害怕她娘会钻进牛角尖,做出什么傻事来。 只是,凤白纱却拒绝了风妩的相陪,硬是不吃不喝的将自己在房中关了一日一夜,也让风妩在门外提心吊胆、胡思乱想了一日一夜。 幸好,第二日上午,就在风妩倚靠在凤白纱的东厢房门口,考虑要不要破门而入之时,凤白纱打开了她整整关闭了十几个时辰的房门。 虽然从她那红肿得像俩个核桃般的眼睛,以及憔悴异常的脸可以推知,她必定伤心悲泣了整整一日一夜,但是,从她那看似已经平静下来的面容和闪烁着坚定与刚毅的眼神来看,风妩知道她定是已经作出了一个决定。 看着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口的风妩,凤白纱弯下身,将风妩抱进房中,放在椅子上,并再次关上厢房的门,然后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风妩的脸,充满歉意的说道:“妩儿,娘昨儿吓坏你了?” 风妩怜惜的看了看她,摇了摇头道:“妩儿不害怕,妩儿只是好担心娘,听到娘的哭泣声,妩儿的心就变得好难过!” 凤白纱将风妩的脑袋揽入她的怀中,再次道歉道:“对不起,妩儿,娘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不过,妩儿,你明白发生了何事吗?” 风妩点了点头,撇了撇嘴道:“妩儿知道,爹背叛了娘,也背叛了妩儿,找了个小老婆,还让妩儿多了一个弟弟,爹以后都会只疼弟弟,不疼妩儿了。” 最主要的是那个叫“天赐”的小拖油瓶以后还要与她瓜分家产,敢情尚书府的这些领地和所属,她巡视了这么多年,全都替他巡视了,一想到这件惨绝人寰的事,风妩的眼泪就哗哗的。 听见风妩提及此事,凤白纱的脸上还是闪过一些受伤之色,只是,平静了一下自己的神色之后,她强颜欢笑道:“原来妩儿长大了,都明白了,娘原本还在想着应当怎样向妩儿解释呢。不过,妩儿不要胡思乱想,这只是爹与娘的感情出了问题,与妩儿无关,爹与娘都非常非常的爱妩儿,这一点不会因任何事情的改变而改变的。” “那娘日后打算怎么办呢?”风妩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她的心中毕竟住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倒不会怎样,倒是她娘更让人担心一些。 依照这些年她对凤白纱的了解,凤白纱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以凤白纱对此事的在意程度来看,十之**不会忍气吞声的接受此事。 第26章 义气 “娘当初是为了你爹,才抛下你外公和自己所熟悉的一切,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现在除了你之外,京城已没有任何值得娘留恋的地方。娘打算离开尚书府,去寻找你外公,这些年来,你外公为了娘能够生活得幸福、美满一些,总是尽量减少见娘的次数,独自一人生活着。 现在,他年事渐高,身边需要有个贴心之人服侍着,娘想去尽尽为人女者的孝道,也陪陪他去做做他平生想做,却尚未完成之事。” 果然,凤白纱的话与风妩之前所预料的相差无几。 说完这些之后,凤白纱又用非常迫切、非常渴望的目光看向风妩,询问道:“妩儿,你愿意随娘一起离开这尚书府吗?你以前不是经常缠着娘,说要随在你外公后面习武,成为一个闻名于江湖的女侠吗?” “啊?”风妩呆怔了一下,因为事发突然,这两天她就光为她娘的事忧心,而忘记来思考她又当何去何从了。 当年,她确实有过习好武艺,笑傲江湖的念头,不过,在切身感受到习武究竟有多苦,她的这个念头也就渐渐淡了,特别是在她掌握了一些邪门医术,不需用武术便可以胜过司马宗仁之后,她的武艺修习便一直处在停滞状态。 看了看风妩的脸色,凤白纱的神色也黯然下来,她叹了口气,红了眼圈道:“妩儿,如若你不愿随娘离开,娘也不怪你,毕竟继续留在尚书府,你爹肯定也不会亏待你,你的生活也能一直这样的安逸下去,你又是个机灵的孩子,加上娘教授于你的那些武艺与医术,即便是别人想欺负于你,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随在娘身后,在江湖飘荡,日子就变得非常不安定了。只是,让娘感到非常难过的是,如此一来,娘日后便不能经常看见你了,毕竟娘不好再时常来这尚书府了。娘舍不得你,可要让娘继续待在这里,娘又觉得自己的感情遭到了背叛,尊严遭到践踏,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凤白纱说的也确实不假,依照风妩这些多年来煞费苦心与她爹经营关系的结果来看,即便是凤白纱离开了,风自清肯定也不会亏待于她,反倒更有可能觉得有亏于她,而加倍的补偿于她。 而她那只见过她几次面的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每次见面时都被她哄得乐得屁颠屁颠的,听她爹说,他们四老想死她了,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前来尚书府找她而已。至于其他人,她本身就是个伪萝莉,就算是想欺负于她,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所以,可以预见,如若她继续留在尚书府,前景应该也不算差。 只是,看着凤白纱眼中泛出水光,加上同情弱者的心态,使得风妩的心一软,一把抱住凤白纱,非常够义气的安慰她道:“娘,妩儿愿意随您离开,只要能与您在一起,就算让妩儿吃些苦也无妨!” 第27章 死到临头,还一无所知 “真的吗?太好了,那咱们就定在九日后启程,那日尚书府中的下人肯定很多都被挑拨到大学士府帮忙,是咱们离开一个好时机。” 凤白纱破涕为笑,因为风妩平时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如若风妩打定主意的话,连她这个娘都很难说服其改变。因此,她深怕风妩反悔似的敲定时间道。 事实上,在风妩说完这番义薄云天的话之后,就确实开始后悔了,因为这就意味着她前世追求了整整一世、今世也享受了好几年的富二代生活可能从今之后就与她无缘了。 只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已经答应了,又怎么好意思反悔呢? 风妩满面沉重的点了点头,和着血泪往肚里吞。 接下来的时间中,凤白纱开始用信物来与风妩那正在江湖上行走的外公联系,并开始做离家出走前的准备。 而风妩则天天都像老鼠搬家一般,偷偷的将尚书府中值钱的东西拿到距离尚书府不远的那个当铺中当掉,兑换成银票。 不仅如此,她还从司马宗仁那个冤大头身上拐了几块价值连城的皇家玉佩,低价贱卖掉了。 就算是要行走江湖,也总得吃饭不是?凤白纱可能出于义气之争,好面子,不屑于拿走尚书府的一草一木,但是,风妩觉得自个身为她娘的女儿,她娘的贴心小棉袄,总得替她娘谋点福利才是。 摸着荷包里面鼓鼓囊囊、如果省吃俭用一点,足够她与她娘花上一辈子也衣食无忧的银票,风妩的身子板直了,底气顺着,觉得自己说话也能继续粗声粗气了。 而还沉浸在喜得麟儿的喜悦中的风自清,对发生的一切还蒙在鼓里,在消失了几天后,于风天赐满月宴的前一日返回了尚书府。 应该是心中对凤白纱有所愧疚,风自清买了很多凤白纱喜欢的礼物回来。 凤白纱装着什么事情都未发生的模样,欢欢喜喜的礼物接过礼物,还吩咐厨房做了几个风自清爱吃的菜,并烫了一壶酒,亲自给风自清倒酒。 以为是自己送的礼物奏了效的风自清又是欢喜,又是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纱儿,我爹因最近办事得力,得了皇上几句夸赞,心中欢喜,想趁着这机会大宴一会宾客,让我在那边待几天,帮帮忙。另外,学士府那边人手不足,想让我从尚书府中调拨一些下人过去,可好?” 凤白纱微垂眼帘道:“爹娘宴客,你自是该多帮帮忙的。府中下人什么的都好说,府中就我和妩儿两个主子,也用不了几个人服侍,其余人你都带过去,等忙完爹娘那边的事再说。” 见凤白纱同意,风自清松了口气,情动的抓住凤白纱的手道:“纱儿,这些时日我经常不在府中,真是委屈你了!” 凤白纱微笑道:“我有什么委屈的,陪爹娘的事要紧。来,尝尝我这些时日闲来无事酿出的酒,看看怎么样!” 风妩听出了她娘在说到“陪爹娘”时的咬牙切齿时,可怜她爹这个蠢货,死到临头,还一无所知。 第28章 天做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1) 果然,风自清不过喝了几杯酒而已,便趴到在桌子上,酒中早已被凤白纱放了一些蒙汗药。 随后,凤白纱拿出一张这几****模仿风自清的笔迹写的和离书,抓住风自清的手,沾了印泥,在和离书上按上印迹,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风自清腰间取下他的印鉴盖在上面。 之后,凤白纱便唤人将风自清抬进卧室,她自己却选择睡在了客房。 第二日一早,丝毫不知昨晚发生了何事的风自清与凤白纱打完招呼后,非常愧疚的看了凤白纱一眼,再往大学士府行去。 而风妩则非常怜悯的看了看他的背影,不知等他再次回来后,发现凤白纱与自己不翼而飞,会是一种什么感受。 从这些年来她的切身感受来看,风自清对凤白纱应该还是有真感情的,这份感情应当还不是一般的深,从他几日不见凤白纱便浑身不对劲,以及这一年来,如此煞费苦心的掩饰他外遇之事也可推知,他必定是非常害怕失去凤白纱的。 不过,风妩觉得这也正常,若她是个男子,得到她娘这样的绝色大美人,肯定也舍不得失去和放手,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放在家里光看着,也觉得赏心悦目啊! 不出所料的话,凤白纱离开之后,她爹肯定会悔不当初,痛彻心扉的。 只是,天做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这种拥有时不好好珍惜,失去之时才来后悔的亡羊补牢之举,风妩觉得,即便他是她爹,她也帮不了他。 更何况,风自清找了个和正妻待遇一样的姨娘,连儿子都生了,凤白纱又不愿意接受,他和凤白纱之间的问题基本等于无解了,即便她告诉风自清凤白纱打算做的事也无济于事,最多只能将凤白纱离开的日期往后拖延一阵子,或者能够将风妩自己继续留在尚书府而已。 而凤白纱接下来的行为更是证实了风妩的判断,因为她竟带着风妩以及收拾好的细软,坐上这两****刚定制出的马车,从无人看守的偏门往京兆尹行去。看来她是誓要将自己与风自清和离之事做实了。 京兆尹齐和生曾是风妩她爷爷,也就是风自清他爹的学生,今日也被邀请至大学士府喝喜酒。 因着风自清他爹的关系,齐和生与风自清也有几分交情,昔日曾远远的见过凤白纱一面,即惊为天人。 回来后,他还曾对自己的心腹感叹过风自清真他娘的走了****运,风自清从小就不误正业,一直位居京城纨绔子弟之首,谁知,上了趟战场,回来后就功成名就了,还将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第一美人娶了回来。 今日骤然见到凤白纱,齐和生还惊了惊,这武林第一美人的容颜不仅没有随着岁月变迁而变得苍老,反倒容颜更甚了。 再想想今日还要去大学士府参加的满月宴,和同样容颜不俗的相府庶女秦软软,齐和生不由再次在心中感叹了一下风自清的****运。 第29章 天作孽,尤可恕,人作孽,不可活(2) 不过,再见到凤白纱手中的和离书时,齐和生自认为明白了,之前他就曾听闻师父师娘抱怨过,凤白纱善妒,不允风自清纳妾,而风自清又是个耳根软的,让师父师娘很不满意。 这回肯定是听闻风自清娶的二夫人生下的孩子要开满月宴,与风自清闹僵了,风自清气不过,写了和离书。 本着劝和不劝分的原则,齐和生道:“弟妹莫要置气,自古男子有三妻四妾都是寻常之事,为此事闹得夫妻和离就有些小题大做了。自清贤弟可能也是一时冲动才写下了这和离书,待过几日冷静冷静,可能就会收回这和离书。因为这和离书中写道将妩儿判归给你,这一听就是赌气话,往日自清贤弟话不到三句,就离不了妩儿,师父师娘也是。 尽管你是她娘,自清和师父师娘又如何舍得将风家的骨血判给你呢!弟妹,你便听愚兄一句劝,且回去冷静冷静,否则,这和离书一经我盖上这官府打印,登记在册,后果可就不一样了。” 凤白纱也知晓关于风妩这一块是和离书中的漏洞,历来无论是和离还是出妇,都没有带走孩子的道路。 不过,这是她唯一能光明正大带走风妩的机会,她也不想放弃,三分假,七分真的垂泪道:“白纱也知晓自己这般善妒不可取,无奈这副性子乃是爹娘给的,这些年来白纱也想改变自己,允许相公纳一良人,讨府中四老欢心,为风家传宗接代尽力,可是,白纱却觉得自己做不到,根本接受不了,所以自请离去,免得做亲不成做成仇。 至于妩儿,我与她爹和离之后,她的身份尴尬,嫡不嫡,庶不庶,反倒容易碍着旁人的眼。而且,坊间有云,定可跟着要饭的娘,不可跟着做官的爹,我凤家虽不如风家权贵,但是保证妩儿衣食无忧还是可以做到的。 更何况,待到妩儿十多岁后,她愿意留在凤家,还是回风家,都随她意。所以,虽然白纱是个善妒无德之人,还是请大人成全,允白纱早日从这段关系中解脱,免得身心再日夜深受煎熬!” 说完,便拉着风妩跪在齐和生跟前,大有其不给盖印、登记在册就不起来之势。 凤白纱这般直接、坦白的说自己善妒,反倒让齐和生不知说什么是好,再者,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不管是赌气也好,真心也罢,人家两口子达成一致了,他倒没必要非矗在中间作恶人。 而且,说不得他不盖这个印,还得罪了秦丞相和师父师娘,秦丞相的女儿可正在等着做名正言顺的风夫人,而师父师娘也一直等着休掉这个媳妇儿呢。 于是,齐和生叹了口气道:“也罢,如若弟妹执意如此,愚兄遵命便是。” 说完,便干净利落的替她盖上了官府的印章,并登记在册,至此,风自清和凤白纱的和离书正式生效。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第30章 天作孽,尤可恕,人作孽,不可活(3) 不过,齐和生的心中却因对凤白纱母女有着几分怜悯之心,打算等会中午去吃酒宴时去告之风自清一声,也算是尽了自己心意了。 这和离书虽然已经盖上官府打印,并登记在册,但若是风自清和凤白纱二人都同意撤销,他倒是可以网开一面。 只是,他没料到的是,凤白纱、风妩刚离开,他便接到一起棘手的案件,被拖住脚步,直到傍晚时分才处理完毕。 其实,这打官司之人就是凤白纱安排的,不只如此,凤白纱在京兆尹府门口也安排了人,一旦发现有人去大学士府报信,就立刻给拦截住。 而凤白纱拿到盖有官府大印的和离书后,就带着风妩坐上马车,找个偏僻之处,将自己和风妩简单易容,她易容成一个身材瘦弱的年轻男子,风妩则易容成一个男童,再往城门处行去。 出了城门后,她找到一处小树林,将马与车分离,再将马车中携带的细软绑缚在马身上,之后便抱着风妩上马,逃命似的往前疾奔而去。 这马是之前隆庆帝赏赐于风自清的一匹汗血宝马,奔速极快,没过几个时辰,便将京城远远的抛在了身后,只是可怜了风妩的小骨头和小屁股,都像断了或者碎了似的,整个人苦不堪言。 再说齐和生这边,到了晚宴时间终于得了空,便坐车前往大学生府而去,今日大学士府摆的是流水席,中午或晚间领宴皆可。 只是有些不巧,恰巧碰见隆庆帝领着皇后以及司马清明一家来凑热闹,风自清及大学士府上下自然忙着迎接圣驾。 就这样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隆庆帝才尽兴的带着皇后一起回宫,留下司马清明一家继续留在大学士府,与群臣一起尽欢。 之后,风自清开始挨桌敬酒,并为方才对众人的怠慢致歉,敬到齐和生这一桌时,齐和生看着喝得意气奋发的风自清,再想想上午凤白纱那张黯然垂泪的脸,倒不禁真对凤白纱生出几分同情,便善意劝道:“自清,妇人无礼取闹时,确实是有些厌烦,不过你身为男子,便要大度些,不要与妇人一般斤斤计较。不然,你让她一个妇人,独自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可该如何过活呢?” 喝酒喝得刚好处于清醒和迷糊之间的风自清没听明白齐和生的话,纳闷道:“齐兄,你在说什么呢?弟弟我怎么听不懂啊?谁和妇人一般斤斤计较了?又是谁独自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啊?” 齐和生叹道:“说的就是你啊!两口子吵架就吵架,写什么和离书?和离书是闹着玩的么?今天白纱弟妹拿着和离书,带着妩儿去官衙找我盖印、登记造册去了。” 风自清闻言,手一抖,杯中的酒也洒了大半,酒意也醒了大半。 莫名变得心慌不已的他随手扔了酒杯,揪着齐和生的衣襟追问道:“你说的是白纱和妩儿今日拿了和离书去府衙找你?” 齐和生点了点头。 第31章 天作孽,尤可恕,人作孽,不可活(4) 知道凤白纱肯定知晓自己和秦软软的事了,风自清的脑袋“轰”了一下,但仍然抱着侥幸的心理道:“我没有写过和离书,也没按手印,应该不能作数?” 齐和生奇怪道:“那和离书就是你的笔迹,还按了你的手印,盖了你的私人印鉴,你怎么会没见过呢?” 不过,他突然想起风自清偶尔有喝完酒后不记事的毛病,便猜测道:“莫非你昨夜饮酒了?然后和弟妹闹了一番,负气之后写的,然后又不记得了?” 风自清回想了一下,发现昨晚很多事情都不太对劲,首先是凤白纱的态度不对劲,可能是最近这一年秦软软以身孕要挟,自己在大学士府居住的次数过多,凤白纱虽嘴中未说,心中却已有些不高兴,这段时日对他的态度有些冷谈。 而且,她一直不太喜欢自己喝酒喝得醉汹汹的。但是,昨天晚上态度却异常的柔顺,还反常的劝自己喝酒。 而那酒也不过仅仅就一小壶,自己喝了怎么就醉倒了呢? 另外,今天早晨起来,自己的大拇指上面红红的,貌似是印泥的颜色? 想到这里,风自清猛然悟了过来,颤抖着声问:“那和离书你没盖印?” 齐和生叹道:“我原本是劝弟妹再回去冷静冷静的,可是弟妹坚持,我便只能依照她所言办了……不过自清贤弟你也莫急,愚兄也猜到你们只是两口子赌气而已,你回去好好哄哄弟妹,到时候带弟妹一起去府衙画押撤销便是。” 撤销?凤白纱费尽心机才弄假成真,会给自己撤销的机会么?她的性子一向刚烈,不是容易妥协的性子,所以,他和秦软软的事才不敢让她知道,也向尚书府和大学士府的下人们下了封口令。 为此,他还亲自求过和凤白纱交情不错‘往来最多的云雀公主。因为他也不敢想象,此事若被凤白纱知晓,会产生什么后果。 被齐和生的话击破最后一丝希望的风自清无力的松开抓住齐和生衣襟的手,不知是悲愤,还是恐慌的喃喃自语道:“那和离书根本就不是老子写的,手印也不是老子按的,你盖屁的印啊?!” 说完,他丢开满堂宾客,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往尚书府赶去。 倒是司马清明、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发现风自清和齐和生之间的异状,走了过来,也大致听清了风自清和齐和生之间的对话。 “没想到,白纱妹子性子如此刚烈,我原本以为她只是和风尚书闹闹别扭,吵上几回也就罢了……也是,如此快意恩仇才是江湖儿女的应有本色,这样的日子才是人过的,随意…..洒脱……..”云雀公主喃喃自语道,眼中露出向往的光芒。 司马清明见了,心中一凛,原本他纵容云雀公主与凤白纱相交,是因她们二人在京城都是举目无亲,又性子相投,可凤白纱做出这般决绝之举,若是云雀公主也受她影响…….. 光是想想云雀公主离他而去,司马清明就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无法承受。 第32章 天作孽,尤可恕,人作孽,不可活(5) 司马清明看了看眼前神情明显有些怔忡的云雀公主,眼中柔情四溢。 当年得知云雀公主要和亲嫁给自己时,他心中还有些抵触,可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他早已深深的爱上了这个性子直爽、敢爱敢恨,却又善良、正直的女子。 可是,他却从未让她知晓过,甚至有时,为了让云雀公主收敛收敛她那暴烈脾气,也为了不让云雀公主吃秦绵绵的暗亏,在云雀公主和秦绵绵的斗争中,他还故意有些偏帮秦绵绵。 想到这里,尽管觉得自己不够道义,在兄弟伤口上撒盐,但是司马清明还是有些暗自庆幸,觉得凤白纱离开了也好,不然,说不准哪日云雀也会与他闹出和离之事。 毕竟,在对待感情这一块,他做得比风自清还差,风自清虽然娶了二房夫人,却到底顾忌凤白纱的感受,没让她知晓。而他虽然心在云雀公主身上,却为了安抚秦相和秦府,经常明知道秦绵绵是无理取闹,比如明知秦绵绵因为凤白纱与云雀公主交好,为了报复凤白纱,故意将庶妹插入凤白纱与风自清之间,却故意和稀泥,惹得云雀公主伤心掉泪。 方才,由风自清与凤白纱之事,他突然想到,如若有一日云雀公主对他心灰意冷,做出和凤白纱一样的选择,他该怎么办?也许那个失魂落魄之人就要换成他了? 到了后来,司马清明见到风自清遍寻凤白纱而不得,做出的种种醉生梦死、行尸走肉般的自虐行为时,更是后怕不已。 为了不让自己步风自清后尘,司马清明不敢再和稀泥,也不敢再让云雀公主感觉自己在她和秦绵绵之间徘徊,甚至帮着秦绵绵欺负她,而是轻易不再进王府一步,一心一意的住在公主府中陪着云雀公主,秦绵绵和秦相的反应他也不想再去考虑。 他觉得自己为国事已经牺牲够多,没必要再连唯一让自己感到慰籍的感情也牺牲掉。 因自己的报复心理,导致凤白纱情变,并波及到自己,让自己成了活寡妇,只怕也是秦绵绵万万没想到之事。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且不提司马清明及云雀公主的想法,单说司马宗仁听闻妩儿妹妹可能被她娘带走后,不啻于耳边响起了一声炸雷,只觉得胸中空了好大一块。 只是,年幼的他到底还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怎么了,他只知道,他要找到凤白纱,追回妩儿妹妹。 再说,浑浑噩噩、连马车都忘记坐了的风自清高一脚、低一脚的奔回尚书府,自然不可能再看见凤白纱和风妩,偏偏今日尚书府的下人都被他调去大学士府,府中仅剩的零星几个下人根本不知晓夫人和小姐去了哪里。 可叹风自清一个堂堂七尺高的汉子,因心中失去凤白纱和风妩的恐惧太甚,竟变得全无主意,只蹲在地上,一手搂着凤白纱和风妩留下的衣物,一手捶着自己的头,如同失去家园的孤儿一般,嚎啕大哭起来。 第33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 还是见风自清状况有异,怕他出事而尾随在他身后的司马清明暗叹一声,出声命人关闭城门,在城中展开地毯似的搜查。 只是,此刻凤白纱和风妩在汗血宝马的协助下,早已奔到几百里开外去了,京城中哪里还能寻到她们的踪迹? 待彻夜未眠的五城兵马司指挥使顶着一双熬红的眼睛前来禀报,京城及京郊的寸土寸地都搜寻了一遍,却未寻到人时,原本以为凤白纱、风妩孤儿寡母的,不会离开太远的司马清明也诧异了。 就在这时,昨日一早被凤白纱调去大学士府帮忙的马房小厮冲进来禀报:“大人……大人……..不好了…….咱们府中的那匹您最喜欢的汗血宝马被人偷了………” 司马清明不禁倒吸了口气,汗血宝马日行千里,即便凤白纱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孩子跑不了那么快,日行几百里还是不在话下的,更何况,凤白纱武艺高强,又是武林儿女,马术高明,这都整整过去一日一夜了,要到哪里去寻她们呢? “求清明哥哥帮帮弟弟这一次,出兵帮弟弟将白纱和妩儿母女俩找回来……哥哥的大恩大德,弟弟日后再报…….” 这时,昨夜嚎啕大哭完一番后,一直一声不吭、在地上瘫坐了一整夜的风自清却突然跪到司马清明面前。 说完,又忍不住哽咽道:“都是弟弟太贪心,有了她们母女还不满足…….现在只要她们母女能回来,弟弟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了……….没有了她们母女,弟弟什么事都干不了,整个心都是空的……….” 司马清明弯身扶风自清道:“自清你且起来,哥哥答应,这就让人去下调令追赶白纱和妩儿,不过,你先休息一会,闭会眼,你都一日一夜未合眼了,又不是铁打的身子,哪里能熬得住呢?” 风自清错开司马清明的手,摇头道:“我一闭眼,就能看见纱儿领着妩儿对我说,她不要我了。我不敢睡,怕一睡着,纱儿和妩儿便再也不回来了。” 司马清明无奈的摇摇头,不过他也深知解铃还需系铃人,要想改变风自清的这种状态,就只能尽快将凤白纱和风妩找回来。 与此同时,司马宗仁也在皇宫中磨隆庆帝,让他命分布在全国各地的暗卫去帮忙寻找凤白纱母女。 动用全国各地的暗卫,只为寻找一个女子和一个孩子,隆庆帝自然不同意,不过耐不住司马宗仁磨得厉害,而风自清那边也在要死要活的,便勉强同意了。 可是,开弓已无回头箭,凤白纱和风妩母女已如泥牛入海一般,再无踪迹。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已经三日三夜没合眼的风自清脾气越来越暴躁,对前来喝斥加劝慰他的风家四老不理不睬,见了秦软软和风天赐更是如见了世仇一般,喝令她们滚出去,不准再踏进尚书府一步。 已经呈半癫狂状的他觉得,若是知道秦软软和风天赐进了尚书府,凤白纱和风妩就更不会回来了。 最后,还是忍无可忍的司马清明劈晕了他,强制他睡了一觉。 醒来后的风自清酗起酒来,原本爱大声说笑的爽朗性子陡然变得沉默起来。而且,不管风家四老打也好,骂也好,他都未踏入大学士府一步,而除了风家四老前来尚书府他不好阻拦,对秦软软和风天赐,他却坚决不肯再让他们踏入尚书府。 第34章 遇险 不说风自清是如何的悲痛欲绝,只说风妩随着凤白纱在汗血宝马上狂奔了几百里之后,浑身都如散了架一般,便死皮赖脸的和凤白纱撒娇、耍赖,不肯继续骑马。 凤白纱之前虽为江湖儿女,骑马、跑路之类不在话下,但现在毕竟在京城养尊处优了十年,马上功夫有些退化,身子也有些吃不消,现在见风妩如此,便在当地找了个大集市,先将这汗血宝马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出,再租了辆马车去另外一个城镇住了一宿,又易容买了辆上等的马车。 之所以这般周折,主要是为了逃避追踪,否则,那汗血宝马是个非常明显的目标,即便不是为了摆脱京城来的追兵,也得为了她们母女的人身安全考虑,怀璧其罪,大摇大摆的迁着一匹汗血宝马,只会被列为被打劫的对象。 当然,对于凤白纱来说,卖掉汗血宝马还有一个她难以对风妩启齿的理由:之前她一心只考虑如何与风自清和离走人,却忘记带跑路的银子了。 不管怎样,不得不说凤白纱的这个决定和她沿途所做的那些掩饰是非常英明和成功的,司马清明派出的追兵和隆庆帝派出的暗卫沿着汗血宝马追到这个城镇后,便失去了她们母女二人的踪迹。 因着一路都未见着追兵,凤白纱和风妩渐渐放松警惕,开始边走边游山玩水起来,凤白纱甚至开始在心中自暴自弃,觉得自己此举可能正合风自清和风家四老之意,他们只怕早已等着自己主动离去,好将风尚书夫人的位置给秦软软留出来。 虽然已经发誓要远离风自清,但心里这般一想后,凤白纱的心情难免会变得非常悲愤。心情悲愤了难免就会想找事情发泄,凤白纱便选择了疯狂购物。 很快,凤白纱貌似财大气粗的行径很快就被劫匪当成大肥羊盯上,有一日夜里在投宿的客栈中被两个劫匪用药物撂倒,五花大绑在床上,倒是风妩,由于是个幼童,劫匪未将她当回事,用绳子在她身上松松的打了个结便了事。 接下来,在对凤白纱搜身的过程中,劫匪发现凤白纱是个女子,还易了容,他们好奇凤白纱的真实面目,便用房间中凤白纱和风妩二人用来洗漱的水将凤白纱面上的伪装洗去,却发现这原来是个绝色美人,不禁欣喜若狂。 就在两个劫匪商量谁先上时,凤白纱和风妩都醒转过来,凤白纱愤怒不已,却因被五花大绑住而无能为力,风妩则继续闭着眼睛,暗自将绑在自己手上的绳索解开。 而两个绑匪经过一番争论后,决定待会分赃时,后上的那个能多分些银子,现在后上的那个去门外把风,先上的那个留在房中将凤白纱给办了。 待把风的那个劫匪出门把风,留下的那个劫匪****攻心的扑向凤白纱时,风妩从床上跃起,拿起铁制的烛台,使尽吃奶的力气往劫匪的头上击去。 第35章 逃难生涯 这名劫匪一声闷哼,瘫倒在凤白纱身上。 随后,风妩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匕首将绑在凤白纱身上的绳索割开。 尽管知晓外面还有一名劫匪,但一想到方才这两个劫匪对自己的猥亵,凤白纱不由一阵火大,站起身,在这劫匪身上狠狠的踹了几脚,惹得这名已经昏迷过去的劫匪发出一阵阵闷哼。 门外把风的那个劫匪倒是听见了声响,不过以为是里面劫匪办事发出的声音,还淫笑着嘀咕道:“他娘的,孙老三这臭小子干的还挺带劲的。” 再一想想方才见着的那女子的绝色姿容,他的心不禁也痒痒起来,浑身发硬,只盼着里面的那劫匪孙老三能早点完事,换他进去。 可惜他的春梦没做多久,被解除绳索束缚的凤白纱对付两个功夫三脚猫的劫匪还是不在话下的,没待这绑匪反应过来,便将他解决了。 不过,不愿让风妩看见太过血腥的场面,凤白纱只是废掉了这两个劫匪的一手一足,留下了他们的性命。 谁知,这却给她们后面的旅途留下了隐患。因为这两名劫匪苏醒后,见一手一足被废,对凤白纱、风妩二人痛恨不已,到处在道上谣传,有一名面容绝色的女子易容成男子,带着一名男童,身怀藏宝图,身手了得,在这一带出没。 所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争夺藏宝图,黑白两道人士同时展开搜捕凤白纱、风妩的大行动,本着宁可错抓、不可放过的原则,但凡是一个成年人,甭管男女性别和年纪大小,凡是孩童,甭管男童、女童和身高高矮,只要有这样的组合,就会被列为追捕的对象。 在第N次通过风妩的痒痒粉、******药和凤白纱的武功组合将前来抓捕她们的敌人击退后,风妩叹了口气,领着此刻羞愧不已的凤白纱去了当地的人牙子市场,买了一名与她年纪相仿的女童,取名榴儿,她也恢复了女儿身,暂时与榴儿以姐妹相称。 之前卖汗血宝马得的、原本可以够一家人富足的过上一辈子的银子,前段时间已经被凤白纱很烧包的花得分文不剩,现在所有的路费、花销和买榴儿的费用都是之前在尚书府时如老鼠搬家一般积攒下来的。 在知晓凤白纱携带自己跑路,竟然分文银子未带后,风妩已经对她娘的这种近乎白痴的生活自理能力不报任何希望,再鉴于凤白纱之前大手大脚花钱,还招来劫匪的烧包行为,风妩决定日后决不再将银票经凤白纱的手,一应生活用需全都她自己来张罗。 一路行走下来,凤白纱对风妩的态度已经慢慢由惊讶,渐渐升至崇拜的高度了。 就拿买了榴儿此事来说,有了榴儿的加入后,她们由一个成年男子加一个幼童的组合,变化成一个成年男子加两个女童的组合,与之前道上的传言迥异,关注她们的人果然就没那么多了。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风妩让凤白纱带着她和榴儿尽量挑着官道行走,黑白两道追捕她们母女的理由毕竟见不得光,在官道上,即便遇上,他们也多少会忌惮点。 第36章 抵达凤来庄 之前,为了游山逛水,凤白纱和风妩走的都是小道,现在走上官道之后,凤白纱和风妩才发现自己二人的画像已被官府贴得满天飞,布告上写着她二人被歹人掠走,如有知其下落者,必定重赏之。 除此之外,四处貌似还有暗卫们活动的踪迹,之所以能够发现暗卫的行踪,是因为之前司马宗仁告之过她宫中暗卫活动时留下通风报信的印迹是什么模样的。 见此,风妩不由再次感叹自己的英明决策,买了榴儿做掩护,不然,重赏之下也必有勇夫,只怕等她母女二人一出现,就被人扭到官府去了。 经过这几个月的逃难生活,风妩的想法与之前相比,已发生转变,她觉得这种日子虽然曲折、艰难些,但胜在鲜活,总比回到京城与秦软软,以及她的天赐弟弟玩宅斗要强多了。更何况,据她娘说,马上就要她外公的势力范围了,到时候,这一切的苦难都将结束了。 所以,她现在已经不想回到京城,既然不想回,就只有千方百计的逃过官府和暗卫们的追查了。 从风妩嘴中知晓为寻找自己母女二人的行踪,竟然连宫中暗卫都惊动了后,凤白纱惊了惊,然后迅速做出一个决定道:“妩儿,如果你再继续和娘待在一起,只怕很快就将要被暗卫们识破。这样,娘先带你去武林总部的所在地――岭南的凤凰山,你外公虽然不在,但娘能委托人照顾你,然后娘再去找你外公,待一切风平浪静之后,娘再回凤凰山找你。只怕你爹他们搜索的第一站就是凤凰山,这已经有好几个月过去,搜不着人他们肯定早就撤了,现在凤凰山倒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打算了,风妩点了点头。 有了目标后,自然要全力以赴,经过二十多天的舟马劳顿,凤白纱、风妩和榴儿三人终于有惊无险的到达了凤凰山下的武林总部---凤来庄。 打量着面前这个由奇山异石和屏风点缀其中,处处透出幽美雅致,长廊到处环绕的庭院,风妩心中的一颗大石也重重的落了下来。 还好,还好,风妩在心中暗自庆幸,这比她想象中的破茅草庐要强得多,虽然这里比不上尚书府的富丽堂皇,却别有一番韵味,看这摆设和装饰就可得知,此间的主人还是有一定家底的,想必,日后生活在这里,日子过得肯定也不会太差。 “玉光,你师祖何时离开这里的?有没有说他去了何地,多久能回来呢?”凤白纱询问那名接待她们、年约二十出头、面容俊秀的年轻男子道。 “回纱师姑,师祖一个月前便离开这里,临行前,他只是告诉师侄,他想对各个分庄和据点进行重整一番,估计如此一来,少则需要两年,多则需要三四年才能回来呢。不过,若是纱师姑想知晓,师侄便来联络各地的分舵主,询问师祖的消息便是。”玉光带些歉意的回答道。 “也只能如此了。”凤白纱带些失望的应允道。 第37章 强人所难 风妩听了则欣喜不已,因为路上凤白纱一直在说,既然出了尚书府,入了江湖,就必须要勤学武艺,以前学武、是强身健体,现在就算不需习武笑傲江湖,至少也需习好武艺来保命。以前她对风妩放之任之,现在就不行了,风妩今年已经七岁,要好好习武就须得趁早,不然,待骨骼长定形之后,修习起来就困难了。因此,待凤啸天,也就是她爹,风妩外公回到凤来庄后,风妩就要跟在他身后好好练习了。 就风妩本人而言,她对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三脚猫功夫已经很满意,没啥精益求精的想法,所以,她外公要三四年才回来正合她意,到他回来之后,她就告诉他,她的骨骼已经定形,无法再进行修炼了,风妩越想越开心的裂开了大嘴。 “那现在在这里主持凤来庄事务的又是谁呢?”谁知,尚未等她笑出声,她娘沉吟了片刻后,再次开口道。 “回师姑,现在主持事务的是清正小师叔,不过,他平日一般就独自待在凤凰峰上,除非庄中有事发生,用信鸽通知他,他才会下山。”男子一五一十的禀报道。 “清正?”听了玉光这话后,凤白纱有些挠头,然后硬着头皮道:“嗯,他在的话也行。这样,我先带妩儿和榴儿去凤凰顶找你小师叔,然后再下来找你,看怎样才能联系上你师祖。” 闻言,风妩产生了一些不祥之感。 这时,凤白纱突然想起一旁沉默寡言的榴儿,便指着榴儿对玉光道:“你小师叔一向是个爱静的,若我带上去的人多了,只怕会惹他不喜。这样,这丫头是个乖巧的,你便收她做个徒弟。” 凤白纱知晓,莫名其妙的让人收个徒弟确实有点强人所难,怕玉光不允,说完这话后,不待玉光回答,就领着风妩赶紧走了。 玉光确实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凤白纱无端让他收什么徒弟,不过,与凤白纱认识这么多年,他深知他这个师姑的脾气,她若想办什么事,即便你不乐意,她也会千方百计地说服到你乐意为止。 再打量了榴儿一下,倒确实如师姑所言,是个老实乖巧的,又问了一下她的基本情况,便将她收了下来 而凤白纱这边辞别玉光后,就开口对风妩道:“妩儿,你外公至少要两三年之后才能回凤来庄,等他回来之后再让你随在他身后学习,只怕时机已晚。这样,娘领你去凤凰顶,日后你就改拜娘的小师弟为师!他是你外公的关门弟子,已随在你外公身后学艺十年有余,尽得你外公真传,你就放心的随在他身后修习。安顿好你之后,娘便下山去寻你外公,在你外公身旁侍候着,待他办完要办的事情之后,娘便与他一起回来与你团聚!” “不要,不要,妩儿不要拜师学艺,妩儿要和娘在一起!”计划被打破的风妩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第38章 如意算盘 “妩儿乖,娘也想和妩儿在一起,不过,一来,因着娘是要下山去找你外公,江湖凶险,娘担忧遇到危险之时,顾及不到你,可能让你受到伤害,加上你尚且年幼,娘也不忍让你受那舟马劳顿之累。你待在这里,没有什么可担忧的,虽然外公和娘都不在你身边,但是,这里的所有人肯定都会善待你的。 二来,外面到处都是你爹让人贴着寻找咱们母女的告示,咱们俩在一起目标太明显,容易被发现,就娘独自一任,就没那么打眼了。不过娘答应你,寻到你外公后,就尽快回凤来庄找你。”凤白纱摸着风妩的头,安抚她道。 风妩仔细想了想,觉得凤白纱的话确实有几分理儿,这沿途之中,她已经过够了东躲西藏的生活。而这里她外公是老大,她是他嫡亲的外孙女,以后这里的老大非常有可能要换成她来当,谁敢欺负她,以后不想有好日子混了不是? 更何况,若她随着她娘去寻她外公,见着她外公面之后,必定就得随在他身后习武。听她娘说,她外公虽然平日看上去比较随和,但是,做起事来却非常认真、严肃,她娘小时候习武时,就因为偷懒之事,不知挨了她外公多少打,估计她随在他身后习武,日子肯定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而若拜她外公的这个关门弟子为师,他少不得会看在她外公和娘,以及她日后会成为他顶头上司的份上,手下留情几分,看到她偷懒时,肯定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算了。 依照这样推算,跟在她外公的这个关门弟子身后学艺,肯定要比跟在她外公身后学艺幸福得多,风妩想当然的在心中打着如意算盘。 只是,这时风妩突然又想到,一直以来,她娘被她外公和她爹保护得太好,缺少生活阅历和经验,从这次凤来庄之行中就可窥知一二,如若让她娘一个人去寻她外公,说不准半路上就被人拐着卖掉,还帮人数钱呢。 因此,风妩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便摇了摇头,非常诚实的说道:“不行啊,娘,让你一个人下山妩儿不放心啊,你买东西不知道还价,走路经常找不着北,还不会辨认好人坏人,到时候要是被人拐跑了,岂不是让妩儿连娘都没有了?” 凤白纱听了这话,面色有些赧然,之前在风妩的对比和打击下,她也意识到自己这方面的不足,因此,她思索了一番,找出一个折衷的办法道:“要不,娘让玉光陪娘一起前去寻你外公可好?” 风妩回想了一下,那个玉光看上去还挺精明的,她娘和他一起下山倒没什么好担忧的,便点了点头,又从包裹里拿出一叠银票,递予她娘道:“好,那我便拜你的小师弟为师,这些银票你就留在路上花,你们早去早回,别让我等太久。” 凤白纱既欢喜又愧疚的接了过去,在风妩的脸上亲了亲道:“还是妩儿替娘想得周到,妩儿放心,娘这次一定将银票节省点花,娘现在就带你去凤凰顶。” 第39章 初见(1) 就这样,凤白纱和风妩开始从凤来庄的后门向凤凰山的山顶攀登。 初时,风妩还有心情欣赏欣赏沿途之中那些美不胜收的风景,可是,爬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她才将将远远瞄到那矗立在云端中的凤凰顶,顿时开始不淡定起来,也没有心思欣赏这如人间仙境般的美景,只是喘着粗气,盘算着,待爬到凤凰顶之后,只怕她的半条小命也丢了。 再一想到自己之后可能好几年的时光就要在那了无人烟的凤凰顶度过,并且上下山都会如此艰难时,风妩开始后悔自己答应得太早,打起了退堂鼓。 “娘,妩儿爬不动了,妩儿不要上去了,妩儿不要上去了。你那小师弟什么怪癖好,凤来庄这么多屋子他不住,非得爬到那么高的地方矗着,让人爬上去都累个半死。” 风妩止住脚步,一屁股瘫在地上,抱怨道。 “清正他早年中了剧毒,你外公为方便他静心疗养,特意为他在凤凰顶寻了一个安静之地。这些年过去了,他的身子应当也调养好了,没有下山,应当是已经在凤凰顶居住习惯了。”凤白纱解释道。 “既然他身体好了,就让他下来,让他在凤来庄教我习武好了……”风妩赖在地上装死道。 “唉,娘的这位小师弟不同于常人啊,只怕娘还得好好央求他一番,他才肯收你为徒呢,他喜清净,肯定不乐意从凤凰顶上搬下来教你习武的,否则,娘就不用这般辛苦的专程上来一趟了。更何况,你爹的人迟早会找来这凤来庄的,要是看见你就不妙了。你住在凤凰顶,他们却是看不见的。 妩儿,你忍忍,等这波风头过去就好了。凤凰顶就快到了,娘拉着你爬上去。凤凰顶空气清新,气候适宜,是修习武艺的理想之所,娘未出嫁之前,也曾在那里修习过一段时间。”凤白纱叹了口气,然后又对风妩淳淳诱导道。 风妩听了,顿时有些紧张起来,听她娘所言,她的话在她这位小师弟面前似乎都不太好使,那日后的事态会依照她之前所预料的那般发展吗? “可是,可是住在这山顶之上,妩儿会害怕啊………….”已经有些不情愿的风妩,开始绞尽脑汁的找理由,想以此来打消她娘的这个决定。 “不会的,待登上凤凰顶,亲眼看了那上面的风景之后,你会喜欢上那里的。”凤白纱微笑着,自信满满的说道。 接下来,凤白纱不再给风妩发言和思考的机会,如拖死狗一般,将风妩生拉活拽着攀爬了半个时辰,才终于登上了传说的凤凰顶。 而凤白纱此刻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了,已经香汗涔涔,云鬓微乱了。 不得不说,凤白纱真的未打任何诳语,站在凤凰顶上,俯视周边群山,与方才在山脚和半山腰的感觉又不相同,风妩有种仿佛置身于天上人间的幻觉。 只见峰顶云雾缭绕,波澜壮阔,一望无边,奇山怪石、千沟万壑都淹没在云涛雪浪中,流云散落在诸峰之间,云来雾去,变化莫测。风平浪静时,云海波平如镜,映出山影如画,远处天高海阔,峰头似扁舟轻摇,近处仿佛触手可及,不禁想掬起一捧云来感受它的温柔质感。待到微风轻拂,四方云慢,涓涓细流,从群峰之间穿隙而过。 第40章 初见(2) 再纵观凤凰顶的上下左右,只见上方有澄碧的天然瀑布擦着山崖倾泻而下,颇有一些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韵味,下方的草地上点缀着绚丽的小花。左右边都是茂密的原始山林,首先映入眼帘的巨大的云杉,细看一下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花、珍惜野草,密密簇簇的绿意夺人眼目……… 在风妩观赏风景的同时,凤白纱对着山林方向,吸气,连续吹了三下锐利的口哨,然后才转过身,对着看得目不转睛的风妩,得意洋洋的邀功道:“看,娘没骗你,这地方真的很美丽?妩儿,娘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这里的。” 不过,风妩却并不能同意她娘的看法,这地方美丽确实是很美丽,但也仅仅局限于从观赏的角度来看,如果要她长年累月的居住在此间,又另当别论了。 且不说那原始山林中会不会时不时的跑出几只类似于老虎、饿狼、豹子之类的凶恶猛兽出来,该让人如何应对,就光是夜里躺在床上,听着一阵阵山风从窗外呼啸而过,也让人感觉到非常的阴森恐怖了。 不过,风妩尚未来得及发表她的不同看法,她娘便抬起头,对着她的正后方嫣然一笑道:“清正师弟,多年未见,都长这么高啦?我是你纱师姐。” 顺着她娘的目光,风妩扭头向后看去,只见一个白衣赛雪的男子,穿过茫茫云雾,仿佛是从天的那一端缓缓向她和她娘走来,一抹阳光洒金绘彩的点缀在他乌黑如云的长发上,浓重处,升腾跌宕稍纵即逝。 云浪在他脚下上下欢腾翻飞,仿若腾起了一片白色的云彩,而他走过的草地,步步生出一朵洁白未染的莲花。 无端的,风妩有些心悸起来,心跳也莫名的加快了很多,但是,眼睛却不离那个云雾之中、不染尘埃的白色身影,直到她娘走到她身前,挡住她的视线。 “妩儿,这是娘的师弟,从今之后,他也就是你的师父,他的武艺与医术比娘要高深得多,日后你便跟随在师父后面,好好修习武艺与医术。你安心学习,娘会经常来看你的。” 凤白纱牵着风妩的手,走到白衣人面前,弯下身子,有些依依不舍的对年仅七岁的她说道。 “不要,妩儿不要离开娘,不要学………” 或许是有些心慌,风妩撅着小嘴,不依的扯住她娘的衣襟,不肯放她娘离去,只是,当她抬起头,看了面前的白衣人一眼之后,她的嘴巴便呈“O“张在那里,一连串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她那原本紧拽着娘衣襟的手也悄悄的松开了。 如果说远远的看着如同谪仙一般的他,仅仅是让风妩感到无比的震撼,那么,从如此近的距离看他,则是让风妩完完全全的失了魂。 只见面前之人一身白衣,皮肤雪白,乌木般的黑色瞳孔,眉长入鬓,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那里,说不出的飘逸出尘,仿若天人一般。 第41章 最厉害的法宝 “师父?”尚未等风妩完全从花痴状态清醒过来,白衣人便蹙了蹙他那好看得有些过分的眉头,有些莫名其妙的低头看了看风妩,又看了看她娘,用他那低沉、磁性十足的嗓音疑问道。 “清正师弟,是这样的,这是我的女…………儿子风无,今年七岁,我想让他拜正师弟为师,随在正师弟身后学武、学医。”凤白纱满脸讨好的对白衣人说道。 就在风妩非常疑惑自己何时由女儿身突然变性成男儿身时,她娘又特意垂下头来,使劲对她眨着眼睛,使眼色,好像是在提醒她,不要暴露自己的女儿身。 如果依照风妩之前的想法,她定然会唱反调般的更正她娘的说法,与她娘对着来,以达到不必拜师的目的,只是,在看见这个白衣人飘逸出尘的身姿,以及他的庐山真面目之后,风妩开始有些迟疑了,她知道她娘之所以会这般说,定然是有她的道理的。 莫名的,风妩竟有些担忧起来,面前的这个白衣人会不会不肯或者不愿收她为徒。 “如若清正没记错的话,师姐现在应当正在京城才是,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凤凰顶呢?另外,清正从不收徒。” 无视凤白纱的热络劲,白衣人只是冷冰冰的回复她道,然后就欲转身,拂袖而去。 “妩儿,快给你师父磕头,行礼!” 似是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答复一般,在白衣人转身之前,凤白纱就将风妩推到他的身前跪下,先斩后奏的行起拜师礼来。 然后,她用衣袖擦了一下眼睛,梨花带雨的说道:“正师弟,不瞒你说,因吴儿他爹另结新欢,容不下我这个人老珠黄之人,我已经被夫家休弃掉了。因着实在舍弃不下吴儿,离开京城之时,我便偷偷的带上了他。 你知道的,吴儿他爹在朝廷中颇有些势力,我就这样将吴儿带出来,他们家人知道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估计现在就已经在全国各地派人找我们,要将吴儿抢回去。.如若真是这样,就意味着我与吴儿在有生之年可能都无相见之日了,吴儿是师姐的命根子,这样可让师姐怎么活啊…….所以,我只能将吴儿带来投靠我爹。 而我爹的身份特殊,吴儿既然要随我投靠我爹,为了避免日后可能随时会出现的危险,必须得习些武艺防身,我本欲让吴儿随在我爹身后修习的,哪知,我爹竟然去全国各地的分庄和分据点巡视去了,没有个两三年回不来。吴儿要习武就必须趁早,否则,等骨骼长定型之后再学就不容易了,偏偏我又不能直接带着他去找我爹,这样容易被吴儿他爹的人碰上,抓回去。 我想来想去,觉得现在只有你能帮帮我了,一来,这凤来庄中,除了我爹之外,你的武功与医术最高,可以教导吴儿一二,二来,外人不知道凤凰顶的存在,这样吴儿他爹也无法寻到吴儿,将吴儿从我身边抢走。师姐知道这样太麻烦你了,可是,如若正师弟都不肯帮我的话,我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42章 莫名雀跃 虽然风妩知道她娘现在有些颠倒黑白,因为事实上是她娘将她爹给休了,而不是她爹休了她。她爹另结新欢,对不起她娘之事不假,但她娘的处境也绝对没有她娘自己所描述的这般凄惨,她爹对她娘一直是捧在手中怕掉了,含在嘴中怕化了。 但是,看着她娘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她知道,她的这个师肯定是拜定了,这是她娘往日收服她爹最厉害的一招法宝。 其实,不仅仅是风自清,只怕这世间所有的男子,甚至有着几分怜香惜玉之心的女子,都难以抵挡掉凤白纱这一招,因为让一个花容月貌、国色天香的绝色女子在你面前流泪,总是会让你心中产生一种由衷的罪恶感,为了要让她止住她的泪,只怕不管让你做些什么,你都会乐意。 “10……9……8……7……6…...5……4……3……2……1…...”风妩在心中默默的数着数,想计算一下面前之人举白旗自动投降的时间。 “那师姐也打算待在凤凰顶吗?孤男寡女,再加上一个7岁的男童,一起居住在这里,清正会觉得非常不方便。” 在风妩打算再从“10”开始重新数时,白衣人终于再次开口道,虽然有些不情不愿。 不管怎样,他倒是比她爹坚强一些,也坚持得更久一些,通常情况下,她爹在她数到第一个“8”时,便坚持不住了。风妩心想。 “等将吴儿交到你手上之后,我便随玉光一起下山,去寻我爹,一来是为了就近照顾照顾他老人家,二来是为避开吴儿他爹的寻人。” 听出白衣人话语中有些松动之意,凤白纱破涕为笑的解释道。 “那好,那便让他随在我身边待上一段时间,待你与师父一起回凤来庄之时,就将他接走。” 白衣人有些郁闷的应了下来,随后便不再理会凤白纱,也没有扶起正跪在地上拜师的风妩,只是垂眉对风妩说了一句:“你随我来。” 之后,便自顾自的往山林里面走去。 虽然对他那副冷冰冰、不太友好的模样感到有些发指,但是,他的背影却又似一块磁铁一般,吸引着风妩,让她情不自禁的想尾随着他而去。 这时,风妩又抬起头,看了看她娘。 她娘扶起她,欣慰的笑道:“妩儿,他这便是应允你拜他为师之事了,你快点随他去。他虽性情冷淡一些,却也是个善良之人,你就放心随在他身后学艺!待娘寻到你外公之后,会尽快回来看你的。” 风妩犹如得到通行证一般,在她娘充满不舍的目光中,心中带着莫名雀跃的追随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而去。 追随着那道白色俊逸的身影,风妩越过山林入口处的那几棵巨大云杉,向山林深处走去。 可能是由于山林位于凤凰顶的左侧,刚好不在周边群峰遮挡的范围内,阳光已经能够透入林中,使得薄雾渐渐散去,林中的景象变得清晰起来,也让风妩能将山林内的景致一览无余。 只见林中的树木高大而并不显得拥挤,地面上则长满了青青的小草儿和一簇一簇娇嫩欲滴的蘑菇,在微风的吹拂下翩翩起舞,偶尔,还会有几只小松鼠和獐子从林中穿梭而过,给这片幽静的山林带来几分勃勃的生机。 第43章 茅草屋 呼吸着林中清新如洗的空气,风妩的心情也慢慢随着这片触目可及的绿意和生机变得有些飞扬起来,只是,这一切却在看见正前方一座长方形木质墙面、显得有些弱不经风的茅草屋时发生了改变。 看着这个这片山林之中,目前为止唯一出现在她的眼帘中、勉强可以称之为建筑的东西,风妩的思维微微有些处于停滞状态,该不会这便是她日后要居住的地方?竟然是茅草屋,这也太复古了?说不准哪天山上刮起个几级大风,就会将这茅草屋的屋顶给掀了。 虽然天为庐兮地为床的生活听上去很洒脱,很有情调,很梦幻,却并不是现阶段的她所追求的。 或许还有类似于山下凤来庄中那种精致的小阁楼用来给自己居住,风妩心存侥幸的想着,并睁大双眼,四处张望起来。 可惜的是,此时她那新拜的师父已经在茅草屋前站定,看着她所在的方向,虽然没有看见他的面容,但是,她莫名的可以感觉出他现在的眉头肯定又轻轻的蹙了起来,应当是在责怪她走得太慢。 一半是身不由己,一半是深受美**惑,风妩加快脚步,硬着头皮向茅草屋方向走去。 茅草屋由一大一小两间屋子组成,他们走进来的那间屋子原本是个大敞间,不过却被两扇三尺阔,五尺高,可桌放的螺虫田纹大理石屏风给人为的隔成三个间隔区。 其中,第一个间隔区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珍惜药草和盆栽。中间的那个间隔区后面墙壁处开了一扇窗户,窗户边上放着一张简易的床榻,床榻的不远处又放着一个木制架子,一个洗手盆连着毛巾放置在其上,木制的架子侧首处是一张木制的桌子,木桌上面放着一盏锡灯台,下面是四张木制骆甸交椅。 第三个间隔区,也就是最里面的那个间隔区的布置稍微显得奢华一些,首先映入风妩眼帘的便是一张大理石黑漆婆金凉床,挂着青纱帐悦,床的左侧是一个简易的衣橱和一个两边彩漆描金书橱,盛的都是送礼的书帕、尺头、文具书籍,床的右侧安放着一张黑漆小琴桌,琴桌下面放着一张螺甸交椅,床的正前方设有一张提红小几,基本书籍与一些博山小篆堆放其上,周边的墙壁上则贴有一些古今文人墨客的字画。 有别与茅草屋那简陋的外形,茅草屋的内部设置倒是透出了几分清新、雅致和条理性,居住在这样的环境中,可能也还不算太糟糕,风妩心中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你将这张床榻收拾一下,将被褥铺上,日后你便睡在这上面。”尚未等风妩观摩完,白衣人师父便从内间的衣橱中抱出一床被褥和一个枕头,放在中间屋子内的床榻上,吩咐她道。 她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第三个间隔区中那张黑漆婆金凉床上收回来,心中写满了一百个不乐意,他将最好睡、最舒服的那张床留给他自己也就算了,竟然还让自己给自己铺床,她才七岁呢,这样算什么待客之道啊?摆明了是欺负童工嘛! 第44章 秀色可餐 “我不会铺……”不过,尚未等风妩将抗议之词说出口,白衣人师父就已经转身走到内间去了。 “臭师父,破师父,坏鸡蛋师父,喝凉水,打破了缸,割破了嘴,讨个老婆,打断了腿……” 风妩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的背影,等待了半天之后,也未看出他有一丁点要走出来或者要替她铺床的意思,无奈之下,只能一边在腹中唾骂、鄙视着他,一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因着她个头不高,加上自再世为人以来,一直在尚书府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这些活已经好多年未自己动手做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风妩才将这床榻擦拭干净,又与被褥、床单作了半天斗争,最终才收服了它们。 待风妩将一切都弄好之后,爬山和铺床铺得浑身疲软的她,忍不住一头钻进床榻上那她铺得有些歪歪扭扭的被褥里,四肢呈现出一个“大”字型,舒服的长叹了一口气,又美滋滋的躺了半天,直到腹中不断传出“咕咕……咕咕……”的叫唤声,提醒她已经到了响午,该是用膳的时候了,她才睁开了双眼。 而那位白衣人师父自打拿出被褥让她自己铺垫,并返回内间之后,便再也没有走出来,她也一直未听见内间传出任何声响,有种好像被遗忘了一般的感觉。 “咳咳……咳咳……”风妩忍不住作势咳嗽了几声,想以此提醒白衣人师父她的存在。 无奈的是,里面仍旧是静悄悄的,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忍无可忍的她,翻身下了床,穿上鞋子,“蹭蹭蹭”的直接闯入内间,却发现白衣人师父手中拿着一卷书,坐在琴桌跟前,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 可能是风妩走路的声音惊动了他,他微微抬了一下头,瞥了她一眼,便又将目光投到手中的书卷上。 风妩也不言语,只是站在他身旁,眼巴巴的看着他,她就不信,这样一来,他心中还能一点压迫感、一点罪恶感都没有,仍旧能够无动于衷下去。 只是,原本她故意这样近距离的看他,仅仅是出于恶作剧的心里而已,可是,看着,看着,她却不禁又看痴了。 只见他那让人惊为天人的眉宇间掩盖不住他与生俱来的高贵清华,淡然而冰凉的眸光虽仅仅只是放在他面前的书卷上,却也让人感觉出他从骨子里透露出的清冷,让人忍不住想扑上前去温暖他,而他那略微有些单薄,却显得格外红艳诱人的唇简直就是在引诱她上前去采撷一下…… “有什么事吗?”终于,在风妩对着秀色可餐的他,第N次进行吞咽口水的动作之时,他忍不住了,放下手中的书卷,略微有些烦躁的看向一直立在他身旁不肯离开的她。 因为风妩此刻脑海中的想法有些少儿不宜,被他打断思路之后,她有种做坏事被现场抓包的感觉,她的脸“腾”的红了起来,不过,她很快便为自己找到理由。 第45章 狐疑 风妩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理直气壮的抗议道:“师父,现在早已过了午时,吴儿肚子饿了,想吃些东西填填肚子。” “想吃些东西填填肚子?”白衣人师父愣了一下,仿佛她提了一个不可理喻的要求一般。 看他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的模样,风妩的心凉了半截,看来她的午餐可能连影儿都没有呢,也是,看他在这里面待了半天,根本也就没有时间去做午饭,那他打算中午让她吃点什么呢? 风妩已经打量完了整个大敞间中所有的东西,除了最外间放置的药草外,没有任何一样能入口的。 这山顶上荒无人烟的,山下凤来庄距离这里也还有至少将近两个时辰的脚程,估计是指望不上外援了,而看他全身尘埃未染的模样,风妩也不认为他有为她烧火作羹的打算。 难不成,难不成他根本没有食用五谷杂粮的习惯,他待在这凤凰顶上就是为了修道成仙的?前世时,很多书籍上不是都记载过很多脑壳坏了的古代人对修道成仙之事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和痴狂吗? 是了,是了,不然他年纪轻轻,长得一表人才的,又不是见不得人,缩在这深山老林里作甚?难怪他的气质如此的飘逸出尘,似是谪仙一般呢。 风妩越想越觉得像是这么回事,不禁深感惋惜的确认道:“师父,您是待在这山顶上修仙?所以根本不用食用五谷杂粮?” 如果真是这样,那尽管美色当前,她也的下山去寻她娘去了,她一个凡夫俗子,能够享受到一些人间的荣华富贵便心满意足了,不稀罕做那劳什子神仙,否则,当年在阎罗殿投胎时,她便直接跳到那金道去了。 可惜了,如此绝色之人却只能远观而不能亵玩也,风妩深感可惜的再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并对着他那红艳艳的唇又咽下了一口口水。 “修什么仙,我只是中午没有用膳的习惯而已,既然你肚子饿了,那便随我来。”白衣人师父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风妩一眼,然后放下手中书卷,起身向外走去。 还好不是,还好不是,风妩虚惊一场的拍了拍小身板,心中涌过一阵莫名的窃喜,随后便随着他向外走去。 片刻之后,白衣人师父便带着风妩走出大敞间,打开茅草屋外另外一间房的房门。 这间房中的设置更加简单,房间入口不远处有张长条形的八仙桌,桌子放着一个类似橱柜形状的柜子,与这八仙桌和橱柜正对着的另一侧墙壁处,放着一个大水缸,水缸里面盛着一些碧澄的水,水上放着一个由风干的葫芦除去内瓤后制成的葫芦瓢,水缸的外面放着一个桐油漆制的水桶,应当是用来从外面取水用的。 而房间的正中央,则用石头围了一个半圆圈,半圆圈上支着一口铁锅,从铁锅内所生出的铁锈厚度和光泽来推测,这口锅至少已经有好几年没被人使用过了。 第46章 很好的充饥之物 走进去之后,白衣人师父直接打开橱柜,从里面取出一块黑乎乎、看不出形状的东西递到风妩手上,说道:“我平日便靠吃它充饥,每次我下山去凤来庄处理事务时便会带一些上来。” “您在凤凰顶的这些年,不会都是靠吃这东西充饥的?”风妩捏着手中这块硬邦邦、被称之为“烙饼”的东西,带些狐疑的询问他道。 “是啊,这烙饼中掺入了青菜的菜汁以及人体所需的盐巴,又易储藏,是很好的充饥之物啊!”他理所当然的点头道。 闻言,风妩差点没晕倒,这种黑乎乎的东西竟然成了很好的充饥之物,前世她家养的那头老母猪吃的也比这强多了。 一想到日后她可能日日都要陪着他吃这种东西,风妩就有种宁愿祈祷如来佛祖将她收了去的冲动,因为这对嗜美食如命的她而言,简直比要了她的命还让她难受。 “吃的时候如果觉得太干,就在缸中舀些凉水喝喝。吃完之后,你便自己歇息歇息,你与你娘行走了一路,可能也有些累了,今日我便不要求你习武了。” 末了,白衣人师父还好心的指了指水缸,又貌似很关心体贴的交待了几句,就拍拍屁股走了。 这是什么世道,吃这连猪都不肯吃的东西也就罢了,还连口热水都没的喝,风妩已经无语凝噎了。 虽然早已预料到这“烙饼”定是难吃无比,但是,因着腹中太饥饿,风妩还是只能将它想象成香喷喷的猪蹄,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然而,这“烙饼”实在太硬,她那年仅七岁的牙齿又太嫩,差点门牙都被咯掉几颗,后来尽管她就着一口凉水,硬着喉咙将“烙饼”吞了下去,却不想再尝上第二口了。 怎么办呢,现在她肚子还饿得“咕咕”叫的?指望这看上去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师父肯定没希望了。风妩气呼呼的扔掉手中“烙饼”之后,捂着肚子,愁眉苦脸的想着。 突然,她想起方才经过山林之时,地面上所长出的那一簇一簇的蘑菇,以及从林中穿梭而过的那些獐子、山鸡,脑中灵光一闪,是了,她可以出去寻些回来,自己做啊! 前世时,因着对美食的嗜好,加上又没有多余的闲钱去饭店满足口腹之欲,风妩便买了好几本菜谱,自己练习做一些既廉价又美味的菜肴,也因此练出了一手好厨艺,尽管现在已经好多年未亲自动手施展过,但是,做菜的方法她却仍未忘记掉。 于是,她先在山林中捡了一些枯树枝做柴火,又从地上摘了一些蘑菇,最后捡起一把小石子,开始漫山遍野的寻找起类似于獐子、小兔子、山鸡之类的小动物,一旦发现目标,便立即用石子砸过去。 别说,虽然此举差不多耗去了她全身的力气,石子也被她砸了不计其数,却还是让她瞎猫撞上死耗子的用一个石子掷中了一只山鸡的穴道,从而将它活捉了。 第47章 意犹未尽 “山鸡啊,山鸡,你要怨就怨我师父,要不是他让我吃那么难吃的东西,我也不会打上你的主意啊!等会去了阎罗殿,你就去求求阎王爷,来世让你投个人胎,换我师父做山鸡,由你来吃我师父哈!” 风妩郑重其事的对山鸡拜了三拜,并指着白衣人师父所在的位置,对山鸡指点迷经道。 然后,她从草药房中找了一把斩草药的铡刀,将山鸡的脖子放在上面“咔嚓”了一下,让山鸡毫无痛苦的超生去了。 接着,风妩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将那生锈的铁锅胡乱刷了几下,再将山鸡放入锅中,烧了一大锅开水,将山鸡褪了毛,掏出内脏、洗净,连同洗干净的蘑菇一起,放回山鸡的腹中,撒上一些她从橱柜中翻出来的盐巴,再用水和了一些泥巴,涂抹在山鸡的外面,直接放在柴火上烤起来。 这便是她前世最擅长做的“叫化鸡”,当然,前世做时,她在山鸡腹中放的是鸡丁、瘦猪肉、虾仁、熟火腿丁、香菇丁等菜品炒成的馅料,山鸡外面涂抹的是面粉,而不是黄泥巴,现在手边没有那些东西,就只能就地取材了。 不过,尽管条件简陋,配料少,“叫化鸡”在柴火上烧烤了将近半个时辰之后,还是有一阵阵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她忍着烫,将它掏出来,用铡刀背将山鸡表面的泥块敲碎之后,香喷喷、黄灿灿的山鸡面便露了出来,她的口水一下便“哗哗”的流淌出来。 就在她准备大快朵颐之时,却突然想起了白衣人师父,她那已经抓到鸡身上的手不禁停了下来。 要不要带他一起分享呢?风妩心中天人作战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忍痛割爱,带他分享一些。因为直到她娘和她外公回来的这段时间内,她都得跟在他后面混,还得靠他罩着,所以,打理好与他之间关系还是相当重要的。 不过,在拿去与他分享以前,她留了一个心眼,从橱柜中拿出一个饭钵,将山鸡腹中的鸡杂和蘑菇偷偷留了出来,以备晚上独自享用。 随后,她便拿着另外一个饭钵,盛着“叫化鸡”,来到大敞间的最里间,热情洋溢的笑着招呼白衣人师父道:“师父,妩儿方才去山林中捕了一只山鸡烤了,您也一起食用一些。” “山鸡?你自己做的?”在得到风妩的肯定答复之后,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盯着她手中的“叫化鸡”打量了半天,有些犹豫不决,似是在评估能不能入口。 “也好。”就在风妩以为他会拒绝,而在心中为自己能独享这只山鸡欢呼不已时,他微笑着点头道。 风妩心中郁闷不已,脸上却露着甜甜的笑容,殷勤的撕下一条山鸡腿递给他,之后便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起来,她早已饥肠肚饿很久了。 很快,在她如同风卷残云一般的速度下,山鸡的整个身子都消失了,饭钵中仅仅剩下了几根鸡骨头,她舔了舔嘴角,还有些意犹未尽。 第48章 闲生遐思,饱暖思那啥欲 直到此时,风妩方才意识到,房间中还有另外一人,她原本是打算与白衣人师父一起分享山鸡的,现在却几乎让她一个人吃掉了,她有些赧然的抬头看向他。 不过,他倒也不以为忤,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继续慢条斯理的咀嚼着他手中那个尚未啃完的鸡腿,一时之间,房间中的气氛陷入了静默状态。 有些羞愧的风妩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是有些百无聊奈的将目光投到他那正在咀嚼肌肉的唇上,只是,看着他那樱红润泽的唇不断上下微启的模样,她的脑海中很快又绮思一片,喉咙也微微有些发紧了。 “谢谢你的鸡腿,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能做出如此可口的食物出来。”这时,白衣人师父终于啃完了鸡腿,将骨头扔进饭钵,边用丝帕擦手,边夸赞道。 “谢谢师父夸奖,不过,妩儿会做的东西还多着呢。只可惜方才我没找到猪肉、鸡肉、香菇之类的其它食物,不然,放在烤鸡之中,味道会更好呢。师父您继续忙你的,妩儿先出去了。” 在他声音的惊醒下,风妩成功的将已流至唇角的口水又吸了回去,还诞笑着自吹自擂了几句。 随后,为了避免自己在白衣人师父面前做出更多失仪之事,便赶紧拿起饭钵,脚底抹油的溜了。 接下来,风妩将那间暂且可以称之为厨房的屋子稍稍拾掇了一下,又悄悄的将那个装有鸡杂和蘑菇的饭钵搬到她睡的床榻下面,以免傍晚白衣人师父去橱柜中取那“烙饼”吃时发现。 妥善处置好一切,无事可做的她,索性回到床榻上,继续睡觉。 因着久未运动,风妩爬完凤凰顶之后就已经腰酸背痛,后来又跟在兔子、山鸡后面追赶了半天,精力早已超支过多,方才所做的一切只是在美食的诱惑下才支撑过来的,此刻放松下来,她的脑袋一沾枕头便呼呼大睡了。 风妩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究竟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再次睁开双眼时,外面已经漆马乌黑一片,而她丑时左右吃的烤山鸡也在睡眠时就已经被消化掉,肚子又“咕咕”作响起来。 她悄悄的聆听了一下隔壁的动静,却什么声响都没有,只有一片橘黄色的灯光飘了出来,看来,白衣人师父应当还在捧着他的书在看呢。 风妩的心也安了下来,用手从床底下捞出盛有蘑菇和鸡杂的饭钵,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有滋有味的食用起来。 食完之后,她随手抓起个东西,胡乱擦了一下手,再重新躺下,心满意足的用手抚了抚小肚子,志得意满的打了几个无声的饱嗝。 人们常说“闲生遐思,饱暖思那啥欲”,这句话一点都不假,因为下午睡得太足,肚皮吃得饱饱的她,此刻一点睡意都无的躺在床上想东想西,最后竟然想到白衣人师父身上去了,特别是他那张色泽鲜艳的红唇,不断的在她脑海中晃来晃去。 第49章 爬上师父的床 正在风妩独自意淫之时,屋外却突然刮起了一阵山风,带动门、窗、树林一起响起来,发出杀猪般的狂叫,并卷来一些砂石,自上面、侧面、下面,全方位的袭击他们所在的茅草屋。 一时之间,风妩甚至都能感觉到墙在颤,她身旁的窗户在抖,而隔壁的灯光也在忽明忽暗的闪烁个不停。 这副场景,说多疹人就有多瘆人,尤其是对于中午斩杀了山鸡,刚刚又在意淫师父,做了诸多亏心事的风妩来说。 听着外面那“呜呜”作响之声,风妩越听越觉得是那只山鸡来向她索魂的。 偏偏这时白衣人师父可能是觉得忽明忽暗的灯光看书太晃眼,索性将这屋子中唯一的光亮都给熄灭了,上床睡觉去了。 风妩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拿起小枕头,像身后有恶鬼追着一般,鞋都未穿的奔进隔壁的间隔区,跑到白衣人师父的床前,感觉到他的气息之后,她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怎么了?这么慌张。”习武之人的夜视能力都很强,她刚到白衣人师父的床前,他便看出了她脸上的慌乱之色,奇怪的询问道。 “师父,外面的山风刮得呼呼响的,妩儿害怕,不敢独自入睡,晚上可以与你挤一挤吗?”风妩抱着小枕头,一步一步的蹭到他面前,可怜兮兮的哀求道。 他皱了皱眉,似是不太乐意,不过看她慌张的神情不似有伪,还是不得已的点了点头,揭开了他身前的被褥。 风妩抓紧时机,一跃而上,并瞬间躺定。 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清香之气,风妩的心不可自抑的“砰砰”乱跳起来,却深怕他反悔似的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假寐起来,直到耳朵传来他熟睡时的鼾声后,再偷偷的睁开眼,贼头贼脑的在他那引诱了她很久的红唇上亲了一下,那温温的、软软的触觉让她浑身都感觉到一阵阵酥麻和颤栗,也让她忍不住想得到更多。 当然,最终她还是残存了几分理智,不想惊醒他,便意犹未尽的作罢了。 此时,外面的山风仍旧在不停的嘶吼着,但是,有他在身旁,风妩的心竟也奇异般的不再感到害怕。 这一夜,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再次入睡,不过,直到临睡前的那一刻,她的心中都一直充盈着因祸得福般的窃喜。 可惜的是,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第二天清晨,大约才卯时初左右(北京时间早上5点左右),白衣人师父便将半夜揩油楷到他怀中,在他的中衣上流了一大片口水的风妩从他身上揪了起来。 “现在是卯时初,你在这蹲马步蹲到巳时初,以后每日,卯时初到巳时初这段时间,你都需在这里蹲马步。” 无视风妩狗刨状的挣扎,白衣人师父直接将她拎到茅草屋前的那片空地上,吩咐风妩道。 风妩努力睁大两只被眼屎糊住的小眼睛,简直有些不敢置信,虾米?从卯时初(早上五点)蹲到巳时初(早上九点)?这也太惨绝人寰了? 第50章 大言不惭 先不说每日卯时初是她睡得最香甜的时间,就说之前在她娘手底下时,她每日最多只蹲上半个小时的马步,还是偷工减料完成的,现在突然要她每天以拉屎般的姿势蹲上四个个小时,这不是要她的小命吗? “师父,你就直接教我武艺,马步我就不用蹲了,我从三岁开始就随在我娘后面习武,整整学习了四年,并且在内功、点穴、轻功上都有一定成就,已经不用蹲马步来垫武功底子了。”风妩诞笑着,大言不惭道。 “哦?既然你如此说,那我便来考上你一考。你说你在点穴上有一定成就,那我且问你,人体上有哪三十六个死穴,并在我身上将这三十六个死穴的位置一一指出来。”他不置可否的询问道。 在人体的各个部位分布着十二条经络,三百六十五个穴道,其中有三十六个穴道被称为“死穴”,这些穴道如果受到内功高手的击打,便可能导致人全身或局部麻痹、晕倒甚至丧命。要学好点穴术,需要准确辨认出这三十六个穴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点穴术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是风妩捉弄司马宗仁的主要手段,因着这小子是皇亲贵胄,即便是捉弄他,她也仍然还需要掌握好分寸,不然,要是不小心将他点嗝屁了,皇帝老爷肯定将她九族都给株了,所以,摸清各个穴位的准备位置和作用的重要性可想而知,也正是因此,这些穴位被她摸得滚瓜烂熟。 “头颈部位要穴共9个,分别为百会穴、神庭穴、太阳穴、耳门穴、睛明穴、人中穴、哑门穴、风池穴、人迎穴;胸腹部要穴共14个,分别为膻中穴、鸠尾穴、巨阙穴、神阙穴、气海穴、关元穴、终极穴、曲骨穴、鹰窗穴、乳中穴、乳根穴、期门穴、章门穴、商曲穴;背腰骶部的要穴共8个,分别是肺俞穴、厥阴俞穴、心俞穴、肾俞穴、命门穴、志室穴、气海俞穴、尾闾穴;上、下肢要穴共5个,分别是肩井穴、太渊穴、足三里穴、三阴交穴、涌泉穴。” 风妩边摇头晃脑的背诵,边在白衣人师父身上示范起来,只是,背诵和示范到后来,她的声音却不禁有些打颤,脸上也飞上了满天的红霞。 因为有些穴位的位置非常敏感,虽然在昨夜做梦之时,她可能早已对他上下其手,将他全身都给摸遍了,但是,现在毕竟青天白日的,又处在清醒的状态下,她还是有一点点不好意思的,说到底,她还是如假包换的黄花大闺女嘛。 白衣人师父倒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失常,见她将穴位名称说得完全正确,将穴位也点得准确无误,他微微有了一些赞许之色,随后又开口道:“那你再将内功练习法中最基本的站桩功复述并演示一遍。” “两脚左右开立成马步姿势,双手掌在身前合掌,掌心相对,指尖向上,与鼻齐高,大拇指自然朝内,双臂肘部弯曲,身体要正直,全身自然放松,双目轻闭,舌尖轻抵上腭,排除一切杂念,精神贯注集中,用具做长、匀、细的深呼吸。吸气时,随意念将气引至丹田;呼气时,随意念将丹田之气引至双手劳宜穴,不需用劲,始终自然,如此一呼一吸练下去。” 第51章 赤裸裸的报复 口诀风妩倒是会念,就是她蹲马步蹲的太少,全身协调得太差,无法将气连贯的引致丹田。 见此,白衣人师父的眉头又微微皱了皱。 风妩一见形势不妙,为了逃脱连续蹲上四个小时马步的命运,急忙更正他的印象道:“师父,我的轻功也相当的不错。” 说完,她一下跃到距离他们最近的一颗松树上,取下一把松针,递到白衣人师父面前献宝。 谁知,这下白衣人师父的眉头皱得更深:“你明显后劲不足,往日定然是捺不下性子学习,只喜欢学一些哗众取宠、华而不实的东西。你的基本功太差,需要再从头开始打基础。不要再多说了,你现在便开始蹲桩,否则,我罚你每日蹲桩时间由两个时辰延长到三个时辰。” 说完,他拂袖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风妩不禁恨得有些牙痒痒,心中不禁后悔方才在他身上演示穴位之时,没有使上几分力气将他点晕过去。 然而,这还没完,装腔作势了一段时间,身后一直没听见他的动静之后,她以为他又缩回房间看书,便偷偷站立起来,打算舒展一下自己的手脚。 这时,她的手心和小腿却突然被戒尺狠狠的各打了一下。 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从她身后传了过来:“好好的蹲在那里,不许乱动,否则,我便罚你再多蹲上一个时辰。” 原来,白衣人师父的确在看书,不过,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背后看书。 这人怎么这么变态,这么阴险,这么不务正业呢?你既然看书就应当看的专注点啊,躲在我屁股后面做什么呢?风妩在心中磨牙。 她存了一些侥幸心里,想趁他不备,悄悄动作几下,而引得她的掌心、小腿、屁股第N次与戒尺亲密接触之后,她终于可以肯定,白衣人师父这是在报复,**裸的报复,至于报复的原因,可能是对于她昨夜用口水弄脏了他衣服之事,心中肯定有想法。 可是,心中有想法你就直接说出来嘛,要用这种见不得人、不入流的小人招式做什么呢? “师父,到用早膳的时间了,妩儿可以先去弄些早膳,与师父一起用了,再来接着蹲么?” 约莫蹲了一刻钟之后,风妩感觉到她的腰酸疼不已,按捺不住的对坐在她屁股后面之后的白衣人师父祈求道。 “不用着急,你昨夜食下那么一大钵蘑菇汤和鸡杂,今天早晨应当还能支撑一阵子的。为师昨夜也食用过两块烙饼,虽不若那鸡杂、蘑菇美味,但倒也能充饥,肚子现在还不饿。”一个慢慢悠悠的声音漫不经意的说道。 啊?偷藏蘑菇汤和鸡杂之事她明明就做得很隐蔽啊,连吃都吃得悄无声息的,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拥有传说的透视功能? “师父,您的眼睛能透视吗?”风妩有些惊恐的确认道。 千万不要这样啊,不然她日后做点小动作都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的,这日子可怎么混啊? 第52章 油盐不进 “没有,只是因着晚上山林间比较寒冷,我怕你着凉,去给你盖被子时发现的,还差点一脚将它踢翻了。”后面的人依旧风轻云淡的说道。 不是?刚藏点私就被发现了,这点也太背了?这必然使他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啊,她日后敦亲睦邻之路该如何走下去呢? 风妩心中哀嚎不已,也不好意思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只能乖乖的又蹲上了半个时辰。 “师父,妩儿想去蹲茅坑,呜呜……肚子好疼,再不去妩儿就要憋坏了。” 这已经到达了她的极限,风妩也顾不得羞愧了,再次找了个籍口,采取哀兵政策道。 “无妨,师父我医术高超,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我都能将你救回来。”此人依旧波澜不惊。 “师父,晨间这山林中凉飕飕的,妩儿蹲马步蹲得热乎乎的,不惧寒,可是,师父坐在外面看书,容易着凉啊,还是回您自己的房间看,不然,师父要是因为要陪着妩儿而着凉,妩儿要愧疚死啊!” “不碍事,有徒儿为为师着想的这片心,为师就已经非常感动了。既然你娘将你交付我为徒,我便应尽到为人师者的本分才是。” “师父,这眼瞅着都快到辰时了,妩儿已经整整蹲了一个时辰,无论做什么事,总的都有个中场休息时间?您能让妩儿中场休息一会后再继续来蹲吗?” “既然凡事都需中场休息,那日后每夜丑时左右,为师都喊你起来休息一会,然后让你继续睡,可好?” “.........................” ………………………………… 此后,每隔几分钟,诸如此类的对话便响起一次,只可惜,每次风妩绞尽脑汁想出的种种理由与籍口,均无一例外的被驳回了。 遇见此类油盐不进之人,凤妩实在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无力之感,不过,这次的经历让她有了两个深刻的体会: 体会一,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着神仙一般的人儿,原来也是很小鸡肚肠,很记仇,很睚眦必报的; 体会二,人的潜能原来真的是可以无限开发的,因为她竟然有生以来第一次没有任何偷工减料的、硬生生的蹲了两个时辰。 虽然她才七岁,但是,她毕竟已经拥有了将近三十年的生活阅历,前世无数个血淋淋的碰壁经验告诉她,胳膊终究是拧不过大腿的,既然已经得罪了领导,就须得赶紧想办法弥补,否则,日后他会让你死得更惨。 因此,尽管她蹲马步蹲得浑身腰酸背疼,却不敢有任何怨言,还非常狗腿的去摘了一把蘑菇,又充分发挥她的聪明才智和主观能动性在山林中逮了两只肥肥的兔子,辛辛苦苦的烤好,中午和晚上与他一起分吃了,来将功赎罪,弥补她昨晚偷吃和弄脏他衣服之过。 到了晚上,再次赖上他的床之后,虽然她又乘浑水摸鱼的缩进他怀中,却克制着自己,没有再在他的怀中流口水。 如此含辛茹苦,如此忍辱负重,她容易嘛她? 第53章 苦她心智,劳她筋骨 可是,然而,到了第二日卯时初左右,风妩又被白衣人师父没有师徒友爱,没有人性的从他那温暖的怀抱中揪出来,继续练习蹲马步。 不仅是第二日,接下来的几年时间中,每日卯时到巳时这个时间段里,风妩都是在蹲马步中度过的。 而且,更可恶的是,自打她小试牛刀,施展了两次她的厨艺之后,白衣人师父竟然自发自动的将做饭之重任推到她的头上。 原来,这厮之前天天啃“烙饼”,不是因为喜欢吃,也不是因为能够像神仙那般清心寡欲、随遇而安,对食物无甚高层次的要求,相反,人家对美食的要求比她还高,还很有格调。 无奈的是,此人天生是个做饭白痴,做出来的饭不能入口也就罢了,还曾经有过将茅草屋点着的光辉历史。 现在,有了风妩这个的小厨师,他自然每天都乐得屁颠屁颠的,像捡到了宝一般,每日主动准备不同品种的原材料,大有要将过去几年没尝上美食的缺憾都弥补回来之势。 风妩做饭的本意只是为了不荼毒自己的胃,远离那极有可能让她沦落为“无齿之徒”的“烙饼”而已,如若要将做饭变成一项每日必修的功课和一种责任、义务,对于非常懒散的她来说,就变成了一项不堪忍受的重负了。 只是,每次看到他拎着他想吃的原材料兴致勃勃的站在她面前,用那双亮晶晶的、充满渴望和期盼的眼睛看着她时,她便像被人摄去了三魂六魄一般,拒绝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到头来,只能拖着那副累得好死不死、像狗一般喘气的身体去继续劳作。 而偶尔她因为蹲马步蹲的太累,记恨上他,发些小脾气,执意不肯做饭时,他就拿个硬邦邦的“烙饼”,在她面前现来现去,一副可怜兮兮模样,像极了前世她所养的那条狗旺财,使她不禁又心软起来,好像自己不做饭给他吃,就犯了滔天大罪一般,因而,最后的结果无一例外,每次都是以她的妥协而告终。 最最让人发指,也让人感到不值的是,他这人还一点没有“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思想觉悟,吃了她做的无数顿饭,马步一会儿都没让她少蹲。 以至于之后的很多年,每每念及此事,风妩都不禁饱含两腔热泪,无语问苍天道:苍天啊,你既没降大任于我,为何还照样要苦我心智,劳我筋骨啊? 当然,这也算是后话了。 现阶段,鉴于该同志所做出的以上一系列无耻、人神共愤之事,风妩欺负他未与她娘做过交接,不知道她的底细,便刻意隐瞒了自己早已识文习字之事。 就连白衣人师父下午教她识文习字时,她也故意将自己原本那娟秀、洒脱的小字写得歪歪扭扭,像只螃蟹爬出来的,因为她早就看到他书房中有一叠医书等待着人誊写呢, 她可不愿意到时候因抗拒不了他那充满祈求的眼神和他的美**惑,再次莫名其妙的做了他的苦力。天天蹲马步、做饭、修习内功心法的她,日子过的已经够苦了。 第54章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也正因为如此,白衣人师父对风妩的医学教育便也只能拖延了下来,因为连字都“识不全”的她自然也是无法读懂医书的,他最多只能教她辨认辨认药草而已。 对此,风妩也不甚在意,虽然当年她确实有过习武、习医的热情,但是,那皆是为了对付司马宗仁那小子而采取的自卫手段而已,现在那小子不在她身旁,她也就没有了继续学习下去的动力,只是日复一日的跟在白衣人师父后面打混着日子,并翘首以待着她娘和她外公的归来,以早点回归那种颐指气使的生活。 直到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她差点因着自己的不学无术断送了白衣人师父的性命。 之前就有说过,因着风妩做武林盟主的外公的外出,凤来庄的事务暂由白衣人师父代管,因而,每隔七八日,白衣人师父便下山一趟去处理庄中事务,不过,这厮腹黑无比,每次非得盯着她蹲完马步后再下山,日落时分再回来,顺便带回一些她们接下来几日要食用的原材料。 当然,偶尔也有例外的时候,譬如说凤来庄遭遇人踢馆之时。 凤来庄是武林总部,是武林中非常重要的一幢标志性建筑,这不仅仅是针对所谓的武林白道人士而言,对于那些被武林白道人士称之为妖魔邪道的黑道人士而言,凤来庄也是个好地方,是一个他们痛苦、烦闷、无聊之时前来发泄痛苦,消除烦恼,挑衅白道人士权威的好处所。 相传黑道人士之间有个默不成文的潜规则,谁将凤来庄破坏得越彻底,就显示出谁的本领越大,谁就可以称霸群雄。 所以,几乎每日,凤来庄都会遭遇一些黑道人士来踢馆,遇到一些虾兵蟹将或者不成器的挑衅者时,庄中外公的徒子徒孙们就给搞定了,但遇到一些难缠人士或者穷凶恶极之徒时,庄中便有人发出求救信号,向山上的白衣人师父求救。 每当这个时候,白衣人师父便顾不上风妩了,火急火燎的运起轻功,飞奔下山。 山上无老虎,猴子充霸王,白衣人师父都不在跟前了,要指望她自己提高觉悟,自动自发的练功,那答案只有一个――不可能,她觉得干点啥不好,为啥偏偏要虐待自己呢? 当然,她也不是没良心之人,初时,她也为白衣人师父的安危以及山下那一****未来手下们的安危担忧过,可是,每次见到白衣人师父都能平平安安的去,又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她才发现原来白衣人师父真的很牛,很强大,她的一颗心也就重新放回到肚子中了。 又因着每次发生此种应急情况时,能给她带来的福利是非常之多的,她甚至都希望每天都发生一些有份量之人来踢馆,让师父不得不下山应付之事,这样她天天都可以自由活动,睡睡懒觉,炼炼歪门邪道的药物啥的。 只可惜,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清晨,白衣人师父听到山下发出的预警求救信号,匆匆忙忙的下山后,不同于以往过两一两个时辰便拍拍屁股,干净利索的回来了,这一次,太阳快要落山时,还没看见他的身影。 第55章 魂飞魄散 虽然这一整天,风妩自己待在凤凰顶上,无拘无束,玩得很happy,但是,第一次见白衣人师父这么晚尚未归家,她不禁由原本的老神在在到开始犯起嘀咕,她心中隐隐有些担忧,怕他会出什么事,要知道,他现在可是这山上唯一与她一起,相依为命之人呢。 到了酉时左右,风妩再也坐不住了,心中莫名的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人也变得越来越慌乱,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让她出去寻寻看。 思索再三后,她裹紧身上的狐皮大衣,拎着一盏她在闲暇之余自主研发的、密封性能相当不错的灯笼,顶着山林中“呼呼”作响的山风,硬着头皮去寻白衣人师父。 听着山林中不时传出的那一两声阴森瘆人的动物悲鸣之声,风妩不禁有些心惊胆颤,可是,说也奇怪的是,一向以胆小怕死著称的她却一直没有停下前行的脚步,也没有打退堂鼓,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念支持下,义无反顾的继续往前走。 风妩知道,如若白衣人师父真的遇见什么危险,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她的出现并不能改变什么,但是,她却固执的想要找到他,只有看见他之后,她那颗惴惴不安的心才能平静下来。在这一刻,她几乎都不曾想起,在夜晚时分下山,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 不过,尚未等她步出山林,就突然隐隐约约听见一个类似于人类呻吟的声音,这深山老林的,除了她与师父之外,怎么又冒出一个活生生的高级动物的声音呢? 一时之间,她的好奇心被严重的勾了起来,壮着胆子,提着灯笼,寻着声音找了过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却差点吓得她魂飞魄散。 原来,躺在地上之人正是白衣人师父,只见他洁白的衣袍上染满了鲜血,整个身子斜躺在地,在灯光的照射下,他脸色白得如纸一般,双眸紧闭,只是嘴中无意识的发出几个若有若无的音符,而他胸前的伤口还在一直不停的流着鲜血。 见惯着风轻云淡,偶尔又会带些赖皮、腹黑的他,现在突然看见这般毫无生气的他,风妩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心脏也骤然缩成了皱巴巴的一小块。 “师父,师父,你怎么啦?”风妩放下灯笼,利用自己那少得可怜的医理知识,从中衣上撕下一块长布条,裹在他的伤口上,希望能先替他止住血,然后颤抖着扶起他,涕泪交错道。 可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慌乱的风妩,急中生智,狠狠心,使劲的掐了他的人中穴几下,他才慢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非常虚弱的开口道:“吴儿……莫哭……先……扶师父…………回去…………….” “嗯,妩儿知道了。”风妩含泪点了点头,顺便舞了舞袖子,将眼泪、鼻涕糊了一整脸。 白衣人师父长得牛高马大,而风妩只是一个**岁孩子的幼小身躯,想将他扶回去,难度可能而知。 第56章 撕心裂肺的痛 不过,风妩仍旧没有气馁,在尽量不弄疼白衣人师父的情况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才将他扶起来,这还得归功于他强制她蹲马步,让她奠定了一定内功基础,使她练出了一些内力来。 当然,尽管如此,途中她还是带着他,摔了无数次的跤,才终于回到那个生平第一次让她感觉如此温暖、亲切的茅草屋。 这也是她第一次没有任何埋怨,任劳任怨的为白衣人师父做牛做马。 “师父,你的血尚未止住,妩儿现在应当怎么做呢?” 尽管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但是,看着他胸前的血仍旧在不停的向外溢着,有些手足无措的风妩还是狠了狠心,又掐了掐他的人中,将再次昏睡过去的他掐醒,询问应当怎样处理他的伤口。 “你去……在外间…….找些仙鹤草……..或者白芨……..之中任意一种,捣烂……..敷在我的伤口处…….便可以了……” 白衣人师父努力挣扎着开口道,可能是因为太过疼痛,大滴大滴的冷汗不断从他额上滴落。 听白衣人师父提到仙鹤草,风妩不禁一阵心虚,今天下午她闲来无事,去外间的草药房转了一圈,刚好看见一盆被白衣人师父移栽来的仙鹤草,便无所事事的“研究研究”了它一下,最后已经将它“研究”得尸骨无存。 幸好,那白芨尚未来得及被她摧残,风妩暗自庆幸的吐了口气,赶紧往外间走去,以最快速度找到了白芨,就在她准备拿白芨去用药钵捣烂之时,却突然看见放在白芨旁边的乌头。 风妩的手不由微微停滞了一下,她想起方才白衣人师父疼得额头冒冷汗的情景,而之前他曾为她介绍过乌头的功效,说它是散寒止痛要药。 或许它能帮白衣人师父减轻一些痛苦,风妩理所当然的想着。 微微思索了一下,她又捡起了一些乌头,自作主张的将它与白芨混在一块捣烂,一起敷在白衣人师父的伤口之上。 说也神奇,敷上之后,白衣人师父胸前的血竟然渐渐的止住了,风妩又摸了一下他的脉搏,发现有逐渐趋向平稳的迹象,她的心也渐渐安定了一些,转身去厨房烧了一锅水,并打来一盆,打算替他清楚清楚他身上所沾染的血渍。 谁知,在她离开的这一刻钟时间内,白衣人师父的情况竟然发生了风云突变,只见他原本就失血过多的脸变得愈发的苍白,浑身大汗淋漓,嘴角也开始流涎。 “师父,师父,您怎么啦?”怎么回事呢?方才还好好的,风妩手中的盆一下摔落在地上,上前惊慌失措的摇晃着他的手道。 可是,这次不同于之前,任凭她怎样掐他人中,他都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难道,难道他已经…… 风妩不敢继续往下想去,心中突然溢满了一种撕心裂肺的痛,好像有一种最珍贵的东西即将离她远去的感觉,不要,不要,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第57章 好心办坏事 “师父,师父,不要离开妩儿,不要离开妩儿…………..” 风妩像着了魔一般,卯足全身力气的摇晃起他的身体来,尽管她知道,她的这种粗鲁的行为让白衣人师父胸前那好不容易才愈合了一些的伤口再次撕裂,但是,在这一刻,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她只知道,别的她什么都管不了了,她只要他睁开眼睛。 从前世到今生,她的情绪都从未像此刻这般失控过,也从未对一个人有如此强烈的患得患失感。 “呕……………”不知道这样被风妩使劲摇晃了多久后,床上之人突然有了反应,在身子被摇晃到她这边时,突然一张嘴,吐出了一堆秽物到她的狐皮大衣上,让她有些始料未及。 可是,向来有些洁癖的她现在不仅没有任何的厌恶感,反倒满心欢喜,有种珍惜宝物失而复得的狂喜感。 “别摇晃了……不然…….我的脑袋就更疼了…….你方才给我敷上的药物……究竟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吐完之后,白衣人师父用虚弱的声音制止了风妩由于惯性仍未停止的动作,并向她确认道。 “就是…….就是白芨…….白芨和乌头啊…….”风妩边抽泣,边回答道。 不知道是不是风妩的错觉,她的眼角瞥见白衣人师父面无血色的脸上隐隐有青筋抽动的迹象。 “我何时让你将白芨和乌头一起给我敷上了?” 或许是这次比较激动,白衣人师父竟然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语来,虽然语气依旧比较微弱,但是能微微听出有点像要爆发的迹象。 “你不是曾经告之过我……乌头能够止痛吗?我看你疼得厉害,想帮你减轻一些痛苦……便加了一些进去啊……” 风妩见白衣人师父话语中隐隐有责怪她之意,有种好心没好报的感觉,不禁哭得更厉害了。 “唉,也怪师父没像你介绍清楚……好了……别哭了,哭得师父头更疼了,快将……快将师父胸前敷上的药草给清楚干净………然后用约10块生姜,15根甘草,18朵银花………加水给师父煎一碗汤汁端过来……” 片刻之后,白衣人师父稍稍平静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嘱咐她道。 风妩隐隐约约的感觉出,自己似乎做错什么事了,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立马依照他的吩咐做去了,虽然不知道白衣人师父用意何在,但是,只要他还活生生的躺在那里,就算是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她也在所不辞了。 待到第二日,白衣人师父精神好了一些之后,她才知道,她确实是好心办坏事了,原来,白芨确实能收敛止血,消肿生肌,有缩短凝血时间及抑制纤溶作用,能形成人工血栓而止血,但是由于白芨有加强******毒性作用,所以不宜与乌头同用。 据白衣人师父说,若是她发现得再晚上半个时辰,他可能就莫名其妙的在昏睡中拜见阎王爷去了。而她无意中使劲摇晃他的动作却又误打误撞的救了他,因为发现乌头中毒时的急救措施之一便是催吐,她的摇晃刚好让他吐了出来,而他后来让她去熬的药汁刚好能够解乌头的毒。 第58章 古代版的“白毛女” 不过,尽管如此,白衣人师父还是蔫了不少,这些天一直躺在床上静养,因着这里也有风妩的一份“功劳”,她便也老老实实的在他床前端茶倒水、衣不解带、任劳任怨、无怨无悔的整整照顾了他十日。 而从那个三年前将她娘顺利送达她外公身边后,又返回凤来庄,并在师父受伤后,经常上山来探望的玉光嘴中,风妩得知,那日的战况异常的惨烈,前来踢馆的是一个多达数十人的犯罪团伙,来找她外公凤啸天报二十多年前的灭门之仇。 这个犯罪团伙是十多年前在江湖赫赫有名的“残花门”的余孽,这个“残花门”修炼一种歪门邪道的武功,专门靠阴阳交合之术吸取有内力深厚且又为处子的武林女子清白,来增添他们自身的内力,被夺取贞洁的那名女子内力越高深,他们内力也就随之增长得越快,自然,清白被夺取之后的女子也就成了人们嘴中的残花败柳,“残花门”的名称也由此而来。 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武林被他们闹得乌烟瘴气,鉴于白道与黑道一向以来,各人自扫门前雪的惯例,白道人士尽管对“残花门”不屑之致,却一直没有人愿意做那出头鸟,带头来讨伐他们,也让这“残花门”在中原武林猖狂了好多年。 可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将主意打到风妩那姿容绝世的外婆身上,妄想将她外婆抢过去,献给他们门主提升内力,怒得风妩外公一气之下,动用了自己多年以来,在武林中积累下来的人脉,召集武林白道群雄,端掉了他们的老巢。 可惜,终因一时心软,斩草未除根,以致多年后,他们的余孽上门来踢馆,玉光说,幸亏白衣人师父下山下得及时,又在看到形势不对的情形下,递给他一块玉制腰牌,让他去距离凤来庄不远处的官府中搬来了救兵,并独自一人浴血奋战,撑到官兵前来救援之时。 只是,尽管最后将妖孽全部歼灭掉了,凤来庄却也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阵亡三人,伤残无数,以致于请来的郎中人手不够用,白衣人师父自己独自上山疗伤,也就发生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而说到这里,不得不插播一下凤白纱的讯息,当年她将风妩送至凤凰顶后,同玉光一同下山去寻找风妩外公,终于,过了半个月,在凉州的分庄与她外公顺利会师,因为放心不下风妩,她本欲再花些时间陪风妩外公再去些地方,就同她外公一起回凤来庄。 哪知,此时远在京城的风自清在司马清明和隆庆帝都放弃对凤白纱母女的搜寻后,仍旧不死心,不惜散尽家财通过武林黑白两道来找寻她们,甚至专门派人在凤来庄前面蹲点,直到三年后的今天都仍旧没有放弃。 造成了凤白纱和凤啸天有家不能归,整天在外面与风自清躲猫猫,而凤白纱也对玉光嘱咐,让白衣人师父不要让风妩下山,让风妩成了古代版的“白毛女”,窝在凤凰顶整整三年,防止被她爹风自清的耳目发现。 第59章 搓澡(1) 对于她爹的这种疯狂行为,早在三年前离开兵部尚书府时风妩就已大致预料到,在对他老人家深表同情的同时,风妩也对因他当年朝三暮四、沾花惹草的放荡行为对她这三年来造成的负面影响表示极大的愤慨。 她是个锱铢必究之人,尽管风自清是她爹,但是,待到她翅膀硬了,可以下山之时,她还是会去找他算这笔帐,让他赔偿她精神损失费的。 半个月之后,白衣人师父身上的伤终于基本愈合了,他静静的坐在床上打坐了一会,运功发现真气在身上运行无甚障碍之后,吩咐侍立在一旁的风妩道:“吴儿,去替我烧上一盆水,为师想泡个澡,这些日子一直担忧伤口感染,不敢清洗,感觉身子粘乎得紧。” “好的,妩儿马上就去。”见到白衣人师父身子好了,风妩心中也非常开心,因为这就意味着她做牛做马的生涯很快就要结束了。 “师父,水来……” 两刻钟之后,风妩便烧了两大锅沸水,用两只小木桶提着,拎到房间中的浴桶前,开始叫唤白衣人师父过来洗澡。 可是,尚未等她叫唤完,尾音便消失在喉咙中,因为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副活色春香的场景。 只见白衣人师父仅着一件单裤立在床前,上衣不知何时早已尽数褪去,看着他那副丝毫不逊色于前世八卦杂志所提及的“健美先生”般细而有力的腰和线条明显的腹肌构成,风妩的喉咙不禁滚动了几下,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看着他的手又放到那件单裤上时,风妩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她的脑部和脸上,本能的,赶在白衣人师父春光大现之前,她赶紧转过身,自发自动的弯身在浴盆中调节水温。 虽然她心中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叫嚣着,让她偷偷的看上一眼,看看传说中的那啥,满足满足好奇心,可是,在残存的女儿家羞涩本能的控制下,她还是没这么胆子这样做。 不仅如此,她还用低如蚊呐的声音说道:“师父,水温已经调好了,你先沐浴,吴儿出去了。” 说完,不待他回答,便面红耳赤的走了出去。 虽然她每夜都与他同床共眠,拥着他那温温的、暖暖的身子,在他身上所散发的独特清香之气中入睡,并且还趁机楷了他数不尽的油,可是,那也仅仅是隔空摸物啊,绝大多数时候,她还是严格格守着发乎于情,止乎于理的准则的,这种让白衣人师父春光大现于她面前的限制级场景还从未发生过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又为方才未能将春光一览而尽,并好好的摸上一把感到深深的遗憾,于是,她不禁又悄悄在中间的隔间中,透过屏风,向内间看去,却发现白衣人师父那不着寸缕、颀长健美的身姿正倒映在屏风上,让人遐思无限,热血沸腾。 “吴儿,你还在吗?”这时,白衣人师父突然出声道。 难道他发现她在偷窥他?风妩吓得打了个哆嗦,却还是硬着头皮应声道:“在……” 第60章 搓澡(2) “你能过来帮为师搓一下澡吗?为师的手还不太利落,洗起来有些吃力,也怕将背后的伤疤再次弄破皮。”白衣人师父解释道。 “什么?”闻言,风妩脚底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怎么了?吴儿,你不愿意帮为师这个忙吗?”半天未得到风妩肯定的答复,白衣人师父的声音中微微带上了一些委屈。 “没……没……吴……吴儿马……马上就来……”风妩心中涌起了一阵莫名的激动和冲动,抬腿往内间走去。 边走,她还边在心中安慰自个:“这不是我自愿的,我是被师父强迫的。” 还好,她进去之时,白衣人师父已经端坐在浴桶之中,未让她看见任何会使她长鸡眼的限量级东西。 只是,尽管如此,她的视线距离那具白皙的身子越近,她的心跳也就跳得越厉害,浑身也有变得越来越热的趋势,不知道是不是被水气熏的。 “吴儿,你先帮我搓一下后背,我后背粘乎得难受,不过,擦伤疤时小心点,别擦破皮,容易引发感染。” 白衣人师父递给风妩一块搓澡的帕子,然后自发自动的将上身伏到另一侧的桶沿上。 “好……”风妩的喉咙中又是一阵翻滚,然后接过帕子,开始晕乎乎的擦拭。 “上面一点……再上面一点……嗯……下面一点……再下面一点……稍微重一点……再重一点……啊……” 可能确实是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未洗澡,身上痒得慌,白衣人师父抽出一只手来,上下指挥着风妩的动作。 可是,能不能拜托他别发出这种如此**、引人无限遐思的“嗯嗯……啊啊……”声啊,像极了前世A片中男女猪脚发出的那啥靡靡之声,让风妩身上温度骤然飙升,浑身的血都集中到了脸部,身子也开始发软,原本握在她手中的帕子一下掉入了浴桶中。 这时,白衣人师父突然直起原本向前趴着的身体,向后一仰,改为背靠后桶沿,舒服的吁叹道:“吴儿,你将为师前胸也一起擦了!” 风妩一听,脑袋更晕,身子也软得更厉害,连搭腔的力气都没有了。 “吴儿,你怎么了?脸上怎么红得这般厉害啊?” 迟迟未能等到风妩的应答声,白衣人师父转过头来看她,由于风妩的脸红得太厉害,他担忧的将手抚上她的额头,然后蹙眉道:“额头怎么这么烫啊?是不是这些天来,忙着照顾为师,累得发烧了啊?来,现在这水还很热,你也一起来泡一会,出出汗,去去疲劳就好了。” 说完,不由风妩分辨的将她抓到他的手边,径自开始脱起风妩的衣袍来,吓得风妩死命的抓紧衣袍不放松。 除了因为女儿家羞涩的本能外,她还害怕暴露自己的女儿身。虽然时日久了,她与白衣人师父之间已经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情,即便白衣人师父知晓她的女儿身,也不可能不认她这个徒弟,但那样一来,随着她年岁渐长,万一他觉得男女有别,不肯再拥着她入眠怎么办呢?她早已经习惯有他的陪伴了。 第61章 如此结实的胸肌 “师父,不了,不了妩儿不洗,妩儿不洗……”风妩拼命的摇头拒绝。 “乖……听话……”白衣人师父嘴中诱哄道,手上继续进行着之前的动作。 经过热水的浸泡,他脸上升起一片潮红,眼媚如丝,偏偏还发出情人间喃喃细语般的诱哄声,让风妩浑身酥麻,心神一阵激荡,抵抗的动作也松懈了一些,让他顺利的攻陷城池,脱下了她的外袍。 风妩一看形势不妙,为了避免白衣人师父继续抽丝剥茧下去,连忙变被动为主动的穿着贴身内衣一起,跳进了浴桶。 “这孩子,烧傻了不是?连洗澡要脱衣服都忘了,穿着衣服怎么泡澡呢?” 白衣人师父摇了摇头,又开始亲自动手来帮风妩脱上衣。 如若不是确定他不知道她是女儿身,风妩一定会以为他故意在调戏良家妇女,出手将他当登徒子给灭了。 最终,风妩没能拗过他,只能任由他褪去了自己的上衣,幸好她的胸还没怎么发育,应当也看不出个端倪来,而下面的裤子她拼了老命也没让他继续脱下去,见她非常坚持,虽然心中觉得有些怪异,但是,白衣人师父还是作罢了。 尽管如此,风妩还是有些别扭和羞涩难当的垂下头,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可是,这下竟然又犯错误了。 因为她居然在水底下看见一个不明飞行物,尽管水影有些晃荡,但是,模模糊糊的还是能看清楚一些。 虽然她也不是没见过这种物体的土包子,前世她还是和大学室友一起观摩过几部男女动作片的,可是真人版的,前生今世加一起都还是第一次呢。 风妩的大脑顿时陷入一片空白之中,继续愣愣的僵在那里,不知该作如何反应,直到一双大手突然抚到她的胸前,带来了一阵强烈的电流击醒了她。 “嗯,看来为师平日督促你蹲马步和学武还是很有用处的,让你小小年纪便锻炼出如此结实的胸肌啊!” 随后,他的手停留在风妩胸部那个发育初期形成的小肿块上,用手指微微用力按了按,嘴中又吐出一句语不惊人誓不休的话语来,让风妩在泪奔的同时,也非常想掐死他泄愤。 NND,这明显就是羞辱人嘛,虽说她的胸部尚未发育开来,但是,至少与男子的胸肌还是有些区别的?呕得风妩脸都黑了,却偏偏不能出口辩驳。 悲愤之下,风妩也顾不得羞涩了,直接将他的胸当成了搓衣板,在没有伤口的地方拿帕子在上面愤恨不已的搓着,心中在暗自偷骂着:你才胸肌结实呢,你全家都胸肌结实! “嗯……”谁知,尽管风妩已经使上了九牛二虎之力,却非但没有搓疼白衣人师父,还让他发出类似于男女动作片中那啥时才会发出的舒服概叹声,让原本义愤填膺的风妩全身力气顿时化作一江春水,瘫软了下来。 同时,她也乱没成就感的,所以索性丢下帕子,也学他一样,用手臂支在后面的桶沿上休息休息,方才她有些用力过度,确实有些精力透支了。 第62章 奇怪的化学反应 “吴儿累了?为师先起来,让你将手脚都舒展开,这样泡着更舒服点,待你泡得差不多之后,为师也来帮你搓搓。” 白衣人师父睁开眼睛后,看见了风妩的这副熊样,微笑着说道,然后便准备站立起来去拿不远处的浴袍。 此时,风妩与他是面对面而坐,可以预料到,当他站起身后,她的眼前将会出面一副什么样的宏伟景观,尽管方才擦他胸部之时,她经常会不由自主的将飘忽的眼神投到水面下,但是,若真让那啥真的毫无遮掩的出现在她面前,这样还是太过刺激了,她有些承受不住。 因此,在白衣人师父下半身离开水面之前,风妩从浴盆中一跃而起,连带着一大片的哗哗水声,赤脚向外面狂奔,像有鬼在身后撵似的,留下一脸错愕状的白衣人师父。 乌头中毒事件之后,为了杜绝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也为了他自己的小命着想,白衣人师父开始从严抓起风妩的医学教育来,为此,他甚至丢下了他正在孜孜不倦的研读着的类似《资治通鉴》之类有利于治国安邦的史书巨著。 说起这个,也同样是风妩对白衣人师父的行为感到非常迷惑不解的地方,她不明白他一个缩在深山老林的武林好汉,又无参加科举考试的打算,日日抱着这类深奥难懂、忧国忧民的东东啃能有什么意义,横竖都派不上用场。 如此一来,风妩每日的作息时间被划分为:上午继续雷打不动的蹲马步,练习内功心法和各式各样的剑法、招式;下午读书写字,之后随白衣人师父一起去山林中辨认、采撷各种中草药;晚上,白衣人师父开始向她讲解医理,并间或拿些小动物让她做试验。 在这种高强度的密集训练之下,风妩的武艺和医术想不提高都难。 可是,在武艺和医术提高的同时,随着与白衣人师父单独相处时间的增多,加上之前白衣人师父的受伤中毒事件和给白衣人师父搓澡事件,风妩的身体渐渐对白衣人师父产生了一些奇怪的化学反应,比如说: 在白衣人师父专注的目光下,她会莫名其妙的脸红,心跳加速。 在白衣人师父手把手的教她调整握剑姿势,或怎样才是正确处理伤口的手法时,她的身子会因他的触碰产生一阵阵的战栗。 晚上睡觉时,她情不自禁的假借做梦来偷吻或者偷摸白衣人师父的次数越来越多,虽然这些她之前都有做过,但是,那仅仅是很单纯的贪念白衣人师父的美色,只是简简单单的在揩他的油而已。 现在,性质似乎发生了变化,想亲吻白衣人师父,和他发生身体上触碰的**变成了她的一种本能似的,让她忍不住总是想亲亲他,抚摸抚摸他。 她开始因白衣人师父的一个眼神或者一个评价患得患失。 白衣人师父再下山处理事务时,她不再有以往的那种轻松惬意,反倒觉得有些度日如年。 …… 第63章 远离毒品,戒掉男色 这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的发生变化,也许,对于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来说,可能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是,对于还残留有前世二十多年记忆的风妩来说,却知道这意味着她已经正式进入了情窦初开的青春懵懂期。 当年,她上高中时,暗恋上学校篮球队队长时的心情和生理反应与现在一模一样,只不过那时是只能看得着,却摸不着,让她失魂落魄的度过了高中三年。 而她肖想白衣人师父与当年那个脸上有点小雀斑的“丑小鸭”想染指著有“校草”之称的“白天鹅”,被人们称之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事件相比,具有更大的难度,因为姑且不论白衣人师父对她的态度,就光论及师生恋这件事本身,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是非常被人忌讳之事。 特别是这个朝代,更是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个说法,师徒搞在一起会被人视为有悖伦常,大逆不道的。 理智告诉她,如若她不想若干年后变成前世肥皂剧中那些个苦哈哈的女猪脚的话,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条就是远离毒品,戒掉男色,并消除掉对白衣人师父的男女之情;第二条是诱惑白衣人师父,将他的心勾引过来,贴上她私人所有物的标签,嗯,最好能生米煮成熟饭,让他日后想赖帐都无法赖,自然,那日后的种种艰难险阻就由他来应对,她只需躲在他背后乘凉就好啦。 深思熟虑、权衡再三之后,尽管心中感到有些莫名的疼痛,风妩还是决定走第一条路,远离毒品,远离男色,戒掉对白衣人师父的男女之情,因为鉴于感情之路,不能搞一厢情愿制,那么,走通第二条路的难度比较大。 首先,白衣人师父还一直以为她是男儿身,不可能会对她产生什么特殊的情感。 其次,若他知道她是女儿身之后,只怕会将她推得远远的,同样没有机会培养感情。 再次,她现在尚未发育成熟,也不具备生米煮成熟饭的条件。 在这种情况下,如若她继续执迷不悔,只怕又要走回前世暗恋“校草”三年却一无所获的那条老路子。 不同于前世那副“丑小鸭”的尊容,今世的风妩有着一副花容月貌,前方还有大把大把的帅哥、美男在等着她,她犯不着在一颗树上吊死。 风妩边做出决定,边安慰着自个。 于是,为了减少与白衣人师父的接触次数和机会,风妩特意又搬到中间的那个隔间去睡觉,早上还不用他三催五请、生拉活拽,就自己跑去蹲马步,也不需他指导,自己就认认真真的学习武艺。 只是,不知道是白衣人师父对她的吸引力早已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还是因为人性之中存在着变态的一面,越遭到压制的东西,反弹也就越大。 远离白衣人师父后带来的后果是,她的心越来越空荡,看见白衣人师父之后,她也变得越来越饥渴,总有种上前抱住他,触碰触碰他,填满心中空虚的冲动。 第64章 天堂有门他不进,地狱无门他偏来 到了晚上,因着早已习惯依偎在白衣人师父身旁入眠,现在身边突然少了那个温温热热的身躯,风妩变得极度的不习惯,在孤枕难眠的同时,总是很努力的克制住自己想再次爬上他的床的愿望,即便是快到凌晨之时,眯了一小会眼,也总是在做梦,梦见自己化身成野兽,将白衣人师父给XX掉了,梦醒之后,再来好好回味一番。 自然,这样的日子刚刚过了两日,风妩的脸上便多了两只大大的熊猫眼。 “一只小绵羊,两只小绵羊,三只小绵羊……。” 这日夜里,隔壁白衣人师父那边的灯光已经熄灭了,风妩还仍旧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便数着小绵羊来给自己催眠。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听到隔壁的床板也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吴儿,睡了吗?若是没睡的话,就过来陪为师说说话!”片刻之后,隔壁突然传来了白衣人师父的声音。 诱惑,红果果的诱惑,明知道她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情不自禁想往内间走的脚步,还提出这种诱人的邀请,太卑鄙了,风妩在心里鄙视白衣人师父。 我睡着了,我什么都听不见,为了防止自己功亏一篑,风妩闭上眼睛装鸵鸟,抵制诱惑。 “妩儿,为师知道你还没睡,方才为师还听见你数小绵羊的声音。你最近是不是对为师有什么想法,还是为师做了什么事让你不高兴啊?这几日,你不仅不肯与为师一起入眠,还不太肯理为师啊?若是这样,你告诉为师好不好?” 突然,风妩的床前多了一个黑影,用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又明显有些委屈的口气询问她道。 没想到这厮竟然有听墙角的癖好,他跑过来干啥呢?难道方才用声音引诱她还不够,竟然契而不舍的特地跑过来,难道还打算用身体引诱她不成? 想法倒确实是有,想将你扑倒吃了。风妩在心中有些邪恶的应答道。 不过,他既然已经知晓她装睡,她也就没有继续装下去的必要了,因此,风妩故作正经、义正言辞的说道:“啊?师父,您怎么过来啦?方才妩儿差不多快睡着了,没听见您的说话声。不过师父想多了,妩儿能对师父有什么想法呢? 妩儿只是觉得,自己总有一天是要长大的,离开师父独立生活的,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过分的依赖师父,所以想现在就尝试着让自己独立一些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啊!唉,为师差点都忘了,你总有一天是要离开为师,独立生活的。” 白衣人师父的声音听起来竟像有些怅然:“当年师姐领你上山时,你才那样一丁点大,还喜欢粘人,夜里经常将为师当成你娘,总是喜欢亲亲为师,抱着为师才能入睡。没想到,转眼间就长这般大了。” “将,将您当,当成我娘?”风妩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第65章 不归路 风妩没料到,她每夜偷吻白衣人师父,强抱他的事,他都知道,可是,却一点回应都没有,太打击人了,说啥她也算是宇宙超级无敌可爱美少女啊,难道她就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而且,他竟然以为她那是将他当成她娘才那样做的,太有才了,她可是个灰常有原则性的人,以往和她爹、她娘亲亲时,最多也就是亲亲面颊而已,可也就是是打他开始,才改成亲嘴唇的啊,他以为人人都有那么好的福气啊?虽然她的第一次初吻已经被司马宗仁那个小无赖夺去,但给他的怎么也算是第二次初吻了,没想到是抛媚眼给瞎子看,真是太暴殄天物了。 风妩在有些面红耳赤的同时,义愤填膺的想着。 “为师说这话的意思不是怪你,为师能理解你的心情的,毕竟你那么小就离开了你娘,夜里睡得迷迷糊糊之中,将为师当成你娘,也是情有可原的。为师刚随你外公学艺时,也非常想念自己的娘亲。” 白衣人师父以为风妩是在自责,连忙笑着解释,然后还径自揭开她的被子,躺到了她身边。 “师,师父,您,您怎么上来了?这,这么晚了,您,您还不休息吗?” 这还是风妩第一次听见白衣人师父提及他的娘亲,正待细问一下之时,却被他的行为吓得有些口吃起来,并用尽最后一点自制力,滚到床的最里边。 “说也奇怪,自打你到这张床上来睡之后,为师也有些不习惯起来,这几晚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白衣人师父似是有些疑惑,又似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真的吗?师父是因为妩儿不在您身旁而失眠吗?”听见这话,风妩的理智和坚持顿时全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心中激动万分,大胆的推测道。 “或许是,可能是为师早已习惯吴儿的陪伴了,现在,吴儿突然说要学着独立生活,为师反倒有些不适应,有种很失落的感觉呢,不过孩子终究都是要慢慢长大的,呵呵。”白衣人师父抚摸着风妩的头,轻笑道。 “那妩儿晚点再学着独立生活,也晚点再长大好了,离开师父,吴儿这几日睡得也不安稳。” 风妩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将他这块已经含在嘴中的大肥肉给吐了出去,可是,既然天堂有门他不进,地狱无门他偏来,她也就没啥好客气的了。 说完,风妩立刻滚回白衣人师父的身旁,紧紧的拥住他。 师父,这次真的是你自个送上门来走上这条不归路的,日后遇到什么艰难险阻时,可不要怨怪徒儿啊!因为既然您不让徒儿我走通第一条,那徒儿便只能选择走那第二条路,将诱惑您的伟大历史重任坚持到底啦! 临睡前,风妩看着白衣人师父的脸,有些幸灾乐祸的在心中宣告道。 那一夜,白衣人师父就与风妩一起挤在那张小床榻上度过了,虽说拥挤了点,但是,他们均一夜好眠。 第66章 调戏师父(1) 自第二晚开始,至日后的每个夜晚,为了保证睡眠的质量和舒适性,风妩再次屈尊爬上了师父的那张大床,睡得心安理得,调戏师父也调戏得顺理成章。 风妩觉得,既然师父说她将他当成她娘,她晚上睡觉时才会对他又亲又搂的,这么好的借口不用白不用。 比如说,某夜,因白日白衣人师父下山处理事务,风妩偷睡时间过长,晚上微微有些失眠的倾向,看着一旁睡得正香甜的他,心中极度不平衡,她眼珠一转,恶作剧心顿起,贼笑着悄悄的将手伸进他的贴身衣物内,耍起流氓来。 别说,这手感还真不错,白衣人师父的肌肤非常富有弹性,且滑嫩如凝脂一般,特别是他胸前的两个凸起处,原本顶端是平平的、软软的,微微有点往下凹,可是,当风妩用手轻轻的摸了两下之后,竟然突然冒出一个尖尖的、硬硬的头来。 这让两辈子都没有见识过这种情况的风妩感到非常的神奇,如法炮制的将手伸向白衣人师父胸前的另外一个凸起处,给予它同样的待遇,很快,那个原本软软的部分又凝聚在一起,也冒出一个尖尖的、硬硬的头。 太神奇了,没想到师父身上竟然还藏着这么好玩、会变魔术的东东,平日都藏在身上,不拿出来供她玩赏玩赏,太不地道了,风妩在唾弃白衣人师父的同时,有种要掀开他的内衣,一探究竟的冲动。 “嗯……啊……”可是,就在这时,睡得正香甜的白衣人师父被风妩的胡乱******给摸醒了,突然发出一声让人感到非常勾魂、让人非常有****的靡靡之音,并随之睁开了双眼。 此时,风妩的双手仍旧还停留在他胸前那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尖头上,她一看来不及掩饰自己的罪行了,便连忙急中生智的闭上眼睛,作假寐状,手中的动作仍旧未停。 “吴儿,你在做什么啊?”白衣人师父一边抓住风妩那两只不安分的小手,一边用****难耐的暗哑嗓音询问她道。 “娘……娘……师父?怎么会是您呢?我刚才似乎看见我娘了,我娘人呢?”风妩作出一副刚被惊醒、睡眼惺忪的模样,先是怔怔的,然后哭丧着脸,反过来询问白衣人师父,并扭着头,装模作样的到处寻找起来。 “吴儿,你娘不在这里,你方才只是在做梦,梦见了你娘而已,夜还深,继续睡!”白衣人师父信以为真,咕哝了几句,然后将风妩拉入他的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入睡。 风妩在他怀中吐了吐舌头,然后心情大好的入睡了。 另一日清晨,因着多年来蹲马步养成的习惯,每日不到卯时风妩便自己醒了,而白衣人师父因着昨夜研读诗书,歇息得比较晚,因此,此刻他睡得还非常的沉。 风妩的觉比较少,睁开眼睛之后便不想再睡了,百无聊奈之下,将视线投到枕边师父那张总能让她百看不厌的英俊脸庞上。 第67章 调戏师父(2) 从初次见白衣人师父到现在,已经有四年时间过去了,他的身上也平添了几分成熟、稳定的气息,只是,长得却依旧那么鬓黑如墨,额洁如玉,红唇如玫瑰花瓣一般丰润。 风妩的手忍不住又抚上他的脸,从他那两道微微向眉心蹙拢、浓淡恰到好处的眉毛开始,用手轻轻描绘着他整张脸的轮廓。 而白衣人师父早已“被”习惯了风妩的这种行为,最初几次被惊醒之后,他还曾试图阻止风妩,可是在风妩继续我行我素之后,他便只能无奈的听之任之了,并养成了在风妩的魔掌之下能够继续睡得香甜的本领。 然而,这次风妩注意力的重心却发生了转移,在白衣人师父的脸上抚摸完一遍之后,突然将视线转移到他的耳朵上。 平时她没有注意还真不知道,原来白衣人师父连耳朵都长得这般的好看,外圈和里圈显得非常的匀称,耳轮分明,闪耀着白里透红的色泽,看得她心中莫名的一动。 许是清晨醒来,会出现腺上激素分泌过旺的现象,此刻风妩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当年她还是婴儿,她爹风自清跑到她娘凤白纱和她的房间中,拉着她娘做那少儿不宜的事情时,总爱****她娘耳垂,并乐此不疲,而她娘也因此气喘吁吁和欢愉不已的场景。 突然,风妩也想尝试尝试****白衣人师父耳垂的滋味,以及看看白衣人师父的反应,心中这样想着,她的嘴巴就未经过大脑,便直接这样执行了。 虽然白衣人师父的耳垂尝起来不像糖果那般有滋有味,但是,那温温的、软软的触觉给风妩的舌尖带来了一阵别样的刺激,让她也如同她爹一样,流连忘返起来。 结果自然是又将白衣人师父给挑逗醒了,此时的风妩早已是个惯犯,具有熟练的犯罪技巧和隐藏技巧,尚未等白衣人师父开口,她便闭着眼睛喃喃自语道:“娘,娘,这棉花糖真好吃,妩儿还要吃,你再给妩儿买一个……” 此语一出,白衣人师父只能收回到已到口边的话,自动将自己的脑袋移动到安全范围内,还在心中暗自庆幸和后怕,还好风妩仅仅梦见是在舔棉花糖,没梦见吃鸡腿或者啃骨头之类的,不然,只怕他的耳朵也保不住了。 鉴于此次经验,在后面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白衣人师父睡前都会非常警惕的看上风妩几眼,并悄悄的捂着耳朵睡觉,而风妩则稍稍收敛几天,过几天再故技重施。 当然,尽管风妩是存心挑逗和诱惑白衣人师父,不过,聪明如她,还是知晓需要掌握分寸这个道理的。 因为她现在的身体才十一岁,虽说古人发育的早,但是,这个年龄阶段却还是太嫩了些,不具备与师父“生米煮成熟饭”的条件。 即便风妩对白衣人师父的垂涎早已飞流直下三千尺,却还是不会以残害自己的身体为代价的,所以,一般情况下,她都是适可而止,因而,至今为止,尚未弄出什么大乱子来。 第68章 不是胸肌你就早点说嘛(1)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以来,风妩却相当有些困惑,因为她的胸前已经正式开始发育了,原本胸前的那个小肿块长大了不少,总是会隐隐的疼,在前世已经经历过发育期的她,倒是知道这是胸前发育过程中的正常生理现象,没啥好大惊小怪的。 然而,白衣人师父却不知道,晚上抱着一起睡觉时,他感觉到风妩胸前的肿起似乎又大了一些之后,不禁疑惑道:“吴儿,你最近是不是有偷偷的练臂力了啊?为师当年也有蹲马步或者练剑,胸肌增长得也没有你这般快啊?” 风妩在心中对他如此没有眼力的说法感到鄙夷万分的同时,悄悄的将胸部往后拉了一些距离,并巧妙的将手挡在胸前,防止他魔掌来袭,然后哭丧着脸道:“师父,妩儿哪里还用得着偷偷的练臂力啊,这些天每日去崖边的山泉处拎足咱们所需的饮用水,就足够妩儿将身上的胸肌锻炼出来了。” 白衣人师父一听这话,立马愧疚不已的抚摸着风妩的头道:“吴儿,这些时日辛苦你了,待忙过了这些时日,为师便不让你如此辛苦了啊!” 十天前,玉光领着一个肤色白净、面容略显阴柔的中年男子上了山,那个中年男子见着白衣人师父之后,显得那叫一个激动,竟然向白衣人师父叩拜,嘴中还脱口说道:“五黄……” 不过,白衣人师父没让中年男子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只是上前扶起他,将他领进他和风妩睡觉的那个房间,整整与他聊上了半日。 其间,有好几次风妩想偷偷进去一探究竟,听听白衣人师父与这中年男子有什么好聊的,竟然能聊上这好半天,然而,却被玉光阻止住了。 玉光告诉风妩,这个中年男子是白衣人师父家中的下人,白衣人师父离家多年,这男子带了白衣人师父父母和他家中的讯息来告之白衣人师父,让风妩莫要去打扰他们,因此,风妩也只能悻悻然的作罢。 而待那中年男子离开之后,风妩旁敲侧击的询问白衣人师父,他老家在什么地方,家中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时。 白衣人师父只是微笑着告诉风妩,他家中有父母和一些姨娘,弟兄七人,姐妹八人,还有一些下人。至于他家住在何地,日后风妩自然就知晓了。 风妩一听,不禁暗暗咂舌,听上去好像是个大家族呢,人丁众多,风妩一合计,觉得如若自己嫁了过去,就怕日后妯娌关系和姑嫂关系处不好啊! 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像现在一样,她与白衣人师父两人单独待在山上逍遥快活呢,这样一想,风妩也就失去了继续向白衣人师父打探他家在何方的兴致。 然而,那个中年男子走过后的第二日清晨,白衣人师父却早早的起了床,然后便收拾收拾下了山,只是在临走前吩咐风妩,不许偷懒,自己在山上好好练习武艺,温习温习功课和医书,到了晚上,他才一身疲惫的赶了回来。 第69章 不是胸肌你就早点说嘛(2) 接下来整整十日时间中,白衣人师父每日都是这样行色匆匆的在下山和上山中奔波往返着。 这样给风妩带来了一个疑难问题便是,每日的饮用水和洗澡水没人去山林尽头那边的山崖去打了,可怜的风妩,只能每日拎着小桶一趟趟的取些回去,幸好她还有点内力做底子。 当然,这个疑难问题不是他此刻要表达的重点,她提起它的目的只是为了转移话题和转移白衣人师父的注意力而已,不过却也起到了一箭双雕的作用。 因为在她说出这个问题之后,白衣人师父后来几天虽然仍旧在早出晚归,却记得在清晨之前,记得将厨房中的水缸给填满了。 而风妩为了避免白衣人师父看出端倪,让玉光在山下替她裁制了几件宽松一点的袍子,晚上睡觉时,也尽量忍痛割爱的将胸部离白衣人师父的身子远一点。 如果只是这样,他们倒也还能暂时相安无事,可是,有一日夜里,白衣人师父竟然突然做了一个恶梦,四肢在被窝内群魔乱舞起来,他的左胳膊肘好死不死的重重一下挥在风妩的胸前。 “啊……”正在香甜梦乡中的风妩不禁痛叫出声,眼泪狂飙,因着她胸部正在发育的缘故,平日轻轻碰上一下,都会觉得胀痛不已,更何况此刻被他重力一击呢? “吴儿,吴儿,怎么啦?你突然哭什么呢?”被风妩的哭喊声从噩梦中惊醒的白衣人师父,对自己犯下的罪孽毫无察觉,只是有些慌张的用中衣的衣袖拭去风妩额头溢出的冷汗,急切的询问道。 “疼……呜呜……”快要痛晕的风妩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什么,只是顺着本能,捂着胸,对白衣人师父痛哭流涕的哭诉道。 白衣人师父一听,更加慌张,竟然径自拉开风妩的手,非常利索的扒开风妩上身所有的衣物,将他自己的手直接放置在风妩胸前的肿起处,仔细摸索和研究起来。 由于受惊吓过度,风妩忘记了疼痛,也忘记了哭,目瞪口呆的躺定在那里,不知该作如何反应。 这已经是白衣人师父第二次扒开她衣服了,风妩觉得,再这样下去,只怕脱她衣服对白衣人师父来说,都会变成一个熟练工种了。 “这里面是硬硬的,外面却是软软的,看来不是胸肌啊!”仔细研究了一番之后,白衣人师父皱着眉头下结论道。 难道他已经辨别出其实她是个女子了?他会怪她一直欺瞒于他吗?风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这时,白衣人师父却又冒出几句让风妩啼笑皆非的话语来:“你这孩子,不是胸肌你就早点说嘛,虽然为师也明白很多男子都以自己能够长出健实的胸肌为荣,可是,你也不能打肿脸充胖子,硬拿肿块充胸肌!你看看,拖到现在,夜里就突然自己痛得哭了。别哭了,明日一早,为师就给你开上几副活血化瘀的药,再每日运功给你揉几下,看能不能让肿块早日消褪下去。” 第70章 大姨妈寻过来了(1)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明明就是他自己自说自话,说她长着胸肌,又将她打疼来着,却能这么快就将他自己所犯下的过错推得一干二净,全都赖她身上了,风妩瞪大眼睛看着白衣人师父,心中充满着愤懑和悲哀,却苦于有口难言,却无处控诉。 第二日一早,白衣人师父在下山之前,果然开了一张处方,并将药抓好,左叮咛,右嘱咐,让风妩在做早饭时将药煎好,服下。 为了防止白衣人师父傍晚回来检查确认,药风妩确实是煎了,药汁却被倒了,只是将药渣留下,以备他回来查证。 到了晚上,白衣人师父坚持要运功给风妩揉揉,风妩抗拒多次,却都还是未拧过他。 嗯,好,风妩承认,自己是个小流氓和女色狼,她的抗拒有点欲迎还拒的味道,不过,她也还是有底限的,只是允许白衣人师父隔着衣服,将手放在她胸前动作运功,嗯,说实话,光是这样就已经很刺激和那啥了。 当然,风妩会允许白衣人师父这样做,也不仅仅是由于女性荷尔蒙分泌旺盛,而是有着特定的险恶用心滴。 因为虽说白衣人师父因着体弱,幼年便随着她外公在山上习武,几乎没与女子接触过,所以对男女身体体征上的区别知之甚少,遇到相似的问题反应也比较迟钝,但是,肯定也不会迟钝到男女不分。 随着风妩一天天的长大,女性的体态肯定会一天比一天明显,依照她与白衣人师父日常接触的亲密程度,到时候想瞒肯定也隐瞒不住。 所以,她想多往白衣人师父身上套几道枷锁,让他想反悔也没反悔的余地。 这种枷锁不仅仅体现在行动上的,还体现在精神上的,譬如说,风妩会从白衣人师父的书橱中找一些诸如男女授受不亲,但是亲了就要负责之类的书籍或典故来找他一起探讨,这些书籍在前世时是风妩极其不屑看的,但是,对圣贤书有种盲目崇拜的白衣人师父却深以为然的牢记心中,这便是风妩想达到的效果。 虽说这种行为腹黑了点,但是,风妩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好不容易碰上一个称心如意的绝色大帅哥,就应当未雨绸缪,好好把握住,前世的她就因为不知道早早为自己打算,不懂得好好把握机会,错过了无数帅哥、型男,直到去阎王殿时都是孑然一身,打了一辈子光棍,今世的她可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事实证明,风妩的这种未雨绸缪的行为是极具有先见之明和前瞻性的,因为过了不久,前世追随了她十几年的一个亲戚又追到今世,寻她来了。 寻的时机还非常的不巧,偏偏就在一个白衣人师父刚刚不再下山,只是一边拿着一本折子翻阅,一边监督风妩蹲马步的一个清晨。 趁着白衣人师父下山的这段时间,好好偷了一段时间懒的风妩,拖着快要生锈的身体蹲在那里,心中不停的腹诽着坐在她身后的那个人,这时,她的腹中却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第71章 大姨妈寻过来了(2) 这阵痛来得既快又猛烈,让风妩忍不住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呻吟起来,同时,她的下面也感觉到有些湿腻腻的,非常不舒服。 “怎么了?又想偷懒……咦,吴儿,你是不是将肌肉给拉伤了啊?怎么突然开始流血了呢?” 白衣人师父原本以为风妩只是又为不肯蹲马步在找理由,可是,却好像又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吓得连忙放下折子,上来扶住她,看着她衣服的下摆,焦急的询问道。 下面传来的湿腻感让风妩有些莫名的熟悉,她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忍着疼痛,顺着白衣人师父的实现朝自己身下看了过去,却发现几朵殷红的玫瑰花盛开在她那件与白衣人师父同样风格、白衣赛雪的衣袍上,显得格外的醒目和夺人心魂。 风妩脑中一阵轰鸣,心中却已了然,她这世的大姨妈跑过来认亲了。 正当她咬着嘴唇,心中合计着,应当怎样向白衣人师父解释此事时,却见眼前白影一闪,白衣人师父便消失在她眼前,片刻之后,白衣人师父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手中拿着一个小瓶子。 “吴儿,这是为师前些时日刚研制出来的金创药,止血效果非常不错,来,将你衣袍给撩起来一些,为师给你伤口处敷上一些。”白衣人师父蹲在风妩身旁,献宝似的对她说道。 风妩的脸上顿时生出了几条黑线,脑海中忆起她前世第一次与大姨妈会合时的场景。 那时候,她前世的母亲整日都在为生计而奔波,无暇告之她一些女儿家需要注意的生理常识,全靠她自学成才,弄得她初潮来临时,有种自己得了绝症,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恐惧感,偷偷的呼天抢地整整一个小时后,她开始尝试用牙膏和白药来止血,可是,后来血不仅没止住,还因药物的刺激疼得让她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泪又再次飙了出来。 同样的经历她可不愿意再来上第二次,更何况这金创药敷上去的感觉比牙膏和白药还要疼上好几倍。 “不敷,不敷,吴儿不敷……”风妩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也顾不得肚子疼了,站起身,撒腿便往茅草屋内跑去,并试图将白衣人师父关在门外。 可悲的是,因着她每次生病不肯吃药时均有和白衣人师父躲猫猫的不良历史,白衣人师父已经摸索到了规律,赶在她拴上门拴之前,将一只手插了进来,顺利的推开门,将风妩活捉住了。 “吴儿乖,良药苦口利于病,疼一下之后血便止住了。”白衣人师父嘴中温柔的诱哄着风妩,手中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温柔,一只手先将她不断进行垂死挣扎的四肢制止住,另一只手很快撩开了她衣袍的下摆。 “不要啊,师父……”感觉到屁屁处有些凉飕飕的,风妩意识到现在正在发生的是什么事,不禁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虽然她也不是吃素的,大多数时候还有些色色的,但是也还未豪放到将女儿家最私密的部位暴露到人前,给人欣赏的地步啊! 第72章 你竟然自宫 “啊……吴儿,虽然为师也知道你喜欢偷懒,但是,为了逃避蹲马步,你……你竟然……竟然自宫……这……这也太过了?这个割掉了,日后可是再也长不回来的啊,这……这可如何是好呢?” 谁知,白衣人师父也满脸的惊悚状,手颤抖不已的指着风妩身下,叫得比风妩还大声。 神啦,救救她!要不来道雷将她劈晕!这究竟是个什么状况啊,她咋就摊上一个如此白目,“蠢”得像张白纸般的人做师父呢?风妩张大嘴巴,欲哭无泪的在心中哀嚎。 你才自宫呢,你全家都自宫,风妩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两只手往下探去,想先将裤子提上来,遮住屁屁,这样她才有底气说话。 哪知道,她刚将裤裤提到腰上,又被白衣人师父一把扯了下来,这也就还罢了,很快她却又感觉到有种粉末状的物体被白衣人师父倒到她的身下。 “啊……疼……疼……疼……”风妩使尽全身力气推开白衣人师父的束缚,从他身上滚下来,疼得像个蚂蚱似的蹦来蹦去。 她招谁惹谁了啊?不就是大姨妈过来拜访一下吗?为何要让她遭这么大的罪啊?本来肚子就已经很疼了,难道这是老天惩罚她窥觑自己的师父,特意派她师父这个白痴过来恶整自己的嘛?原本欲哭无泪的风妩顿时泪流满面。 “吴儿,不要乱蹦,再蹦金疮药就全撒了……快过来,你的血似是还没止住,为师帮你将穴道点住,先将血止了!” 她要是过去可就真傻了,被他将穴道点上之后,经血流通不畅,转化成血块淤积在体内,只怕各种各样的妇科病也要找过来和她打招呼,和她做好朋友了。 不过,风妩非常清楚白衣人师父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如若她若再不现出女儿身的话,只怕下一刻穴道便要被他点住了。 反正她身上不该摸的地方他也摸过了,不该看的地方他也看过了,也该到他知晓事情真相的时候了,因此,在他再次逼近她的那一刹那,风妩大叫道:“师父,吴儿真的没有自宫啊,吴儿生下来之后,身上便长这样子的。” “什么?”白衣人师父一脸愕然的僵在那里,突然,他看了看风妩胸前,又看了看她的身下,似乎意识到什么东西,手又重新颤抖起来,既有些确定,又有些不确定的询问:“难道……难道你是女孩?” “是啊!”风妩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可是,纱师姐将你托付于我之时,明明说你是男童……而你,这么多年来,也一直从未告之我事实真相!”话说到最后,白衣人师父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了。 明明就是你自己笨,这么明显的地方都看不出来,而且,那也只是我娘说的,你也从未问过我啊,风妩心中不屑的嘀咕着,不过,看着白衣人师父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我还没傻到要在火上再浇一瓢油。 第73章 “昏厥” “呜呜……师父,您是不是听到妩儿是女孩之后,也嫌弃妩儿,不喜欢妩儿了……妩儿就知道,妩儿是女孩,讨人嫌,以前,我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和我爹都不喜欢妩儿,说妩儿不能传宗接代……我爹为此还找了个姨娘,给妩儿生了个弟弟,我娘太伤心,才带着妩儿离家出走,并让妩儿拜师学艺……呜呜……妩儿怕师父嫌弃我是个女孩,不肯收我为徒,所以不敢告诉师父…..没想到现在师父发现了,还是因为妩儿是个女儿身而嫌弃妩儿……呜呜……” 风妩决定恶人先告状,偷偷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将自己的泪给痛出来了,边抽泣,边控诉道。 因着方才白衣人师父所下的金疮药的作用,加上她方才蹦蹦跳跳,运动过度,哭诉着的同时,她的脸色倒真的越来越苍白,并有摇摇欲坠之势。 “妩儿,妩儿,快别哭了,快别哭了,师父没有嫌弃妩儿,不论妩儿是男是女,师父都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妩儿!” 看到风妩的这种异常状况,白衣人师父吓坏了,心中原本酝酿出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只是慌忙上前扶住风妩。 嗯,能达到这个效果,为这场苦肉计付出的代价也算值了,风妩止住眼泪,梨花带雨的向他确认道:“师父,您说的是…..是真的吗?您真的不嫌弃妩儿?” 得到白衣人师父的肯定答复后,风妩脸上浮现了一个梨花带雨的微笑,然后两眼一闭,看似昏厥,实则倒白衣人师父怀里休息去了,这种真情演出演的实在太累了。 “吴儿,吴儿……醒醒,醒醒!”一见风妩竟然“昏厥”过去了,白衣人师父不禁着急了,用一只手扶住她,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脸,试图唤醒她。 你说,拍打就拍打,可是,就因为没能唤醒她,这厮下手的力道竟然越来越重,风妩谨慎的怀疑,他可能是将这几年来,她欺瞒他的怒气都夹杂在里面了,不用照镜子,仅仅是凭着感觉,风妩就可以得知,她现在的脸一定被打得通红通红的。 NND,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睡美人都是被白马王子吻醒的,而不是打醒的,亏她还期待了半天。风妩在心中暗自咬牙。 “……师父,我方才怎么啦?”为了不让自己的脸发酵成馒头,风妩只能装作一副刚刚醒转过来的模样,气若游丝的询问道。 “你方才似是有些气血不足,昏厥了过去,我现在将你抱到床上去,你先好好歇息一会!”白衣人师父见风妩终于醒了过来,轻轻了嘘了口气,如释重负的说道。 说完,便抱着她往茅草屋内走去。 娘的,横竖都是要让她上床躺着,还非得将她的脸打肿,脱裤子放屁,多事一举干吗?失望的风妩在心中暗自恼怒道。 不过,很快,乐观的她转念一想,这还是白衣人师父第一次在青天白日之下与她有搂搂抱抱的动作呢,难道在知晓她是女儿身之后,他也开始春心荡漾了? 第74章 邻家男孩 风妩天花乱坠的想着,心中心花怒放,并趁机大吃豆腐,和白衣人师父贴得更紧。 直到白衣人师父将她放下之后,他胸前那个她方才紧贴着的地方出现了星星点点的殷红,她才反应过来,她的下面尚等待着处理呢。 然而,说到怎样处理,却又是一件让风妩非常头大的事,她在前世时,月经来潮只需直接垫上卫生巾即可,这个朝代是不可能有卫生巾这种新生事务的,那女人来潮之后一般都使用什么呢? 风妩盯着下面,哭丧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中暗自后悔,之前与她娘凤白纱在一起时,没注意过这方面的常识,弄得现在这般尴尬。 “师父,这个……这个吴儿该怎么办呢?”左思右想都没有结果之后,风妩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向白衣人师父求救道。 这一问,让白衣人师父的脸犹如被人泼上猪血一般,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他没有吭声,只是径自打开他身旁的衣橱,找出一件干净的衣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成多个小长方形的布条,又从衣橱中拿出一个枕头,撕破,露出棉絮,然后拿出两个长方形的布条,又抓了一些棉絮夹在布条中间,叠好,递与风妩。 这不是简易型的卫生巾吗?没想到,他竟然连这都会弄,原本,因着他连男女性别都不分,风妩已经对他不抱任何希望了。 “师父,您好厉害,连这都知道呢!”风妩将布条接了过来,崇拜不已的看向他。 “为师幼年时,曾见我母……母亲如此做过。咳……你先换身衣服,为师去山下让人准备一些女子的必须品带上来。”白衣人师父神色颇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说完,不待风妩回话,他便从衣橱中找了件裳子换上,匆匆忙忙的往外走去。 看着他那红透了的耳根,风妩突然乐起来,这是自打她上山以来,第一次瞧见白衣人师父因着害羞而如此面红耳赤的模样,犹如邻家男孩般的清纯、可爱,如若不是他匆忙的离开,说不准她一时兴起,又得好好的调戏上他一番不可。 到了午时左右,白衣人师父从山下返了回来,给风妩带了不少女子的服饰和调经的营养品,以及厚厚一叠这个朝代女子所使用的“卫生棉”。 其与白衣人师父徒手制作出来的“卫生棉”原理类似,不过这些“卫生棉”上下层用针线缝合起来了,而且“卫生棉”的末端,还各有两根细长的带子。 接下来的时间中,白衣人师父虽然依旧与风妩说话,但是,看得出来,他明显变窘迫和拘谨了不少。 对于此事,风妩倒也不甚在意,因为对于任何人来说,一个存在于自己脑海中好几年、根深蒂固的观念突然间发生了颠覆性的改变,都是需要时间来消化和适应的。 只是,到了戌时左右,以往每晚这个时候是白衣人师父固定用来给她揉胸的,尽管知道今日可能希望不大,风妩还是心存侥幸、满怀期待的对白衣人师父说:“师父,现在可以给妩儿揉胸了吗?” 第75章 无比的遗憾 顿时,白衣人师父的脸又“唰”的一下变红,镇定了一会之后,他硬着嗓子对风妩说道:“妩儿,日后切莫再提此事,尤其是莫要对外人提及此事,男女授受不亲,这样会毁了你女儿家的清白,即便我们是师徒,情同父子……父女,你还年幼,也是如此,往日都是为师太糊涂,竟然…..竟然这都没看出来。” 虽然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白衣人师父定要说出此番话语来,但是,真听他亲口说了出来,风妩还是感到无比的遗憾,早知道她就将自己的女儿身多隐瞒一段时间了,现在说出来,导致一项这么好、这么舒服的福利日后便没有了。 更让风妩觉得可恶的是,到了就寝的时候,白衣人师父竟然从衣橱中又拿出一床被褥,准备舍弃他们一起睡的这张舒适的大床,去隔壁的那张小床榻歇息。 猜也猜得到,若风妩问起他为何不愿与自己同床共枕,他必定又会拿出那套所谓“男女授受不亲“的理论,风妩觉得自己还不如省点力气。 当然,风妩也不会放任白衣人师父奸计得逞的,现在可是决定她与白衣人师父以后相处模式的关键时刻,若真的这样一直拘之以礼的话,日后知晓她们师徒关系的人多了,伦理的压力越来越大,只怕她与白衣人师父这辈子真的只有做师徒的命,那她之前岂不是白被他摸了? 呃,当然风妩也承认,其实还是她摸他的次数明显要更多一些。 不管怎样,煮熟的鸭子总不能让他飞了不是?自然,这就得充分发挥她的聪明才智了。 “啊……………妩儿肚子好疼…………呜呜…………”就在他快要跨出这间房的时候,风妩突然按住肚子,呻吟了起来。 白衣人师父吓得赶紧将手中被子放下,上前来替风妩把脉,随后又红糖泡了一杯浓浓的、热热的红糖水让风妩喝下。 风妩觉得也难为他了,连这都向人打听清楚了。 “呜呜…….妩儿浑身难受……” “师父,妩儿头晕,妩儿是不是又快要晕过去了啊…………” ……………. 是夜,在风妩一会儿肚子疼,一会儿头晕,弹唱俱佳的表演下,原本坚持男女授受不亲原则的白衣人师父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选择了妥协,仍旧与风妩同床共枕,以方便照顾她,在后面风妩葵水未完的那几日也均是如此。 只是,他却拒绝了风妩的拥抱,刻意与风妩保持了一尺多远的距离,让风妩恨得牙痒痒,整个一欲求不满的怨妇状。 不过,在风妩葵水完了之后,白衣人师父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再与风妩同床而眠了,风妩也没有了继续挽留他的籍口。 多次撒娇耍赖均无果之后,一方面是觉得自己身为女子的自尊心受到了小小的伤害,另一方面是觉得如若是强扭的瓜,那吃下去也不甜,风妩也没再厚着脸皮去隔壁寻他,而是决定采取别的刺略,安安静静的在隔壁度过了一夜。 第76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 虽然因着缺少白衣人师父的怀抱,让这一夜变得格外的漫长,也让风妩几乎睁眼到天明。不过,却也不算一无所获,至少让她构思出对付白衣人师父的新计策。 第二日,她仍旧不动声色,变得本本分分起来,有规有矩的与白衣人师父说话,有板有眼的回答白衣人师父的问题,格守着所谓男女授受不亲的本分,不再越雷池半步,该干嘛干嘛。 不仅如此,她还主动将自己的衣物搬回小床榻,将白衣人师父的衣物搬到那张大床上。 这样的她,让白衣人师父有种太阳打西边出来的错觉,也似乎有些不习惯,在指导她练功的同时,偷偷打量了她好几次。 风妩窥见之后,心中暗自窃喜,知道自己的计策应当已经取得初步成效了,面上却不动声色,一脸的一本正经。 到了午时左右,山下突然上来一名将近三十岁左右的壮实男子,见到白衣人师父后,微微弯身,行了一个拱手礼,然后附在白衣人师父耳边耳语了几句。 白衣人师父的眉头皱了皱,然后转向风妩道:“为师有事要下山一躺,你先好好练习练习,为师傍晚再回来。” “嗯,妩儿知道了。”风妩停下运气的动作,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并目送着他们身影的离开。 因着往日这种时候,风妩的脸上都会浮现出如猫儿闻着腥味那边的贼笑,今日面上表情平平淡淡的,反倒让白衣人师父变得更加诧异,甚至还有些忐忑不安,一步三回头。 而白衣人师父不知道的是,待他的身影不见之后,那种贼笑再次浮上了风妩的脸庞,那个壮实男子来得正是时候,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样寻找合适时机来进行她的计划呢。 不消说,接下来她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依照白衣人师父的嘱咐来练习的,她跑进室内,翻出之前白衣人师父从山下给她准备的女子所用的妆容品,对着铜镜,在脸上涂涂抹抹起来。 虽然这还是投胎到这世以来,她第一次为自己妆容,理应感到手生才是,可是,前世的她却是个化妆高手,没办法,先天资质不足,只能倚靠后天手巧来弥补了。 不过,这古代的化妆品的质量与现代的差得不是一点两点,只是,在风妩的一双妙手之下,也还能勉强凑合着用。 在敷香粉,抹胭脂,涂鹅黄,画黛眉,涂口脂,描面靥等等一系列动作下,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妆成了。 这时,风妩再定睛仔细向镜中看去,却差点对着镜中自己的影像流起口水来,只见一个梳着流云鬓、香腮雪貌、靥笑春桃、唇绽樱颗的鹅蛋脸女子,跃然镜中,而她颈下胸前,雪肤玉肌、粉光致致的风景,再配上那流转的眼波,春情四溢,浓得让百炼钢也能变成绕指柔。 唯一使画面唯美感遭到破坏的是,很快,美人的嘴角便流出一长串疑似口水的透明状液体。 第77章 优越感 虽然还在尚书府之时,风妩便已知晓自己是个美人胚子,否则也不能勾得司马宗仁那小子跟在她屁股后面转了好几年。 不过,这些年来,因着一直跟白衣人师父居住在山上,被当成男孩养着,甚少装扮自己,也没有铜镜来窥见自己的真容,风妩竟然不知自己已经出落得比以前更加水灵,仔细装扮起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都一点不为过。 有了这种得天独厚的资本,她还有何惧呢?难道还怕抓不住白衣人师父的心不成?如此一想,风妩的信心倍增,伸手抹去嘴角的口水,站起身来,挑了一件尽显她小蛮腰的粉色纱裙,美美的穿在身上,翩翩起舞了一番。 然后,她来到书桌前,提笔龙飞凤舞的写道:“师父,妩儿胆小,晚上不敢独自一人入睡,可惜师父不能拔刀相助,无奈之下,妩儿只能每日下山居住,让玉光陪妩儿睡,以便妩儿能够每日养足精神,有精力随在师父身后学习。妩儿明日一早便回,还会给师父带回美味的早膳,师父勿念!” 随后,她再审视了一遍,便很满意的拍了拍手,收了几件衣服,包裹卷卷,下山去也。 行走在山林间,风妩才赫然发现,她竟然已经有五年多的时间都未上下山了,不知道以往性子活泼好动的她是怎么硬生生的受住这份清贫和寂寞的。 看来,白衣人师父在这之中所起的作用居大,若不是贪恋他的男色,只怕在山顶待不了几天,她就跑下山享福去了。 与五年前那次与凤白纱一起登山时的吃力、疲累不同,可能因为现在是下山,加上这几年随在白衣人师父身后学的武功没白学,此次的路程行走起来很轻松,毫不费力,风妩还能边走边欣赏四周的风景。 凤凰山中的景色依旧如当年那般青翠滴人,风景如画,如同人间仙境一般,让风妩心旷神怡,流连忘返,最后,明明半个时辰便能走完的山路,硬是花了一个半时辰才走完,刚好赶上了用午膳的时间。 尚未进凤来庄,远远的风妩便闻到了一阵饭菜的香味,肚中的馋虫被尽数勾了起来,虽然在山上的这几年,在她的精心烹饪下,她与白衣人师父的膳食也还算不错,但是,由于环境、食材和她厨艺本身的限制,其与她七岁之前在尚书府所食用过的那些奢华食物相比,还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这次下山,风妩一定要大吃特吃一番,将过去几年的缺憾都给补起来,想到这里,风妩两步并作一步,大踏步的往凤来庄的后门走去。 只是,待风妩到了凤来庄的后门处,却发现有两名年约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把守在那里,看到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她的身影之后,如同之前她在铜镜中看见自己妆容后的模样一般,他们也呆呆的看着她,犹如被她勾走了三魂六魄一般,还大有垂涎欲滴之势。 这让风妩受用不已,做美人果然都比较具有优越感啊。 第78章 老虎发威 “小……小姐,请问您来我凤来庄找谁,所为何事?”直到风妩的一只脚已经跨进了门内,其中的一名男子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回过神来,站到风妩面前,红着面孔询问道。 “我是你们盟主凤啸天的外孙女风妩,前来找玉光。”风妩将外公的名号搬了出来,然后骄傲的挺直胸,一副少庄主驾临的姿态,等待着这两名男子前来拜见。 “休得胡言乱语,我们盟主只是一个外孙,并无你口中所言的外孙女。你究竟是何人?绕到我凤来庄的后门,冒充我们盟主的外孙女究竟是何居心?找我们玉总管又有何事?快快从实招来!” 谁知,这时她的颈部却突然一凉,一个凉冰冰、硬邦邦的物体放在了她左肩处,随后,又有另一个凉冰冰、硬邦邦的物体放在她右肩处。 原来,另外一个方才被她勾失了魂的年轻男子也从她的美色中回过神来,率先反应过来,抽出他所佩戴的剑,架在她脖子上,而那个先同她搭讪的也不甘落后。 他娘的,一个个比女人还善变,翻脸比翻书还快,方才明明都还看着她流口水来着。风妩在心中暗骂。 不过风妩也明白过来,此事也怨不得他们,肯定是她娘风白纱想欺骗白衣人师父就欺骗得彻底一些,就索性向庄中诸人宣布了她是男孩的假消息,弄得人人都以为她是个男的,方才她那般一说,自然就被人当成居心不良了。 “什么冒充不冒充,我本来就是凤啸天的外孙女凤妩,也就是凤来庄的少庄主。我肚子饿了,没时间与你们墨迹,你们若还有什么疑问就直接去问玉光好了。” 风妩在对那两名男子说话的同时,出其不意的左右手同时开弓,点住那两名持剑威胁我的男子的穴道,然后拿下他们架在她脖子上的剑,一脚踢得远远的。 NND,老虎不发威,你们还将我当成了hello‘ketty不成? 漂亮利落的处理完这一切后,风妩心情大好,拍了拍手,继续大踏步的往庄里行走。 那两名愣头青见风妩一个手无寸铁、看似柔弱无依的女子竟然有如此不凡的身手,不禁又变呆滞了一下,然后扯着嗓子喊道:“快来人啦,不好啦,不好啦,有妖女从后门潜入凤来庄啦………….” 糟了,忘记将那两个笨蛋的哑穴点上了,白衣人师父也在山下,要是被他听见,她的计划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风妩心中懊悔不已,这两个笨蛋,如若她真的是刺客,现在还有他们扯着嗓子,通风报信的份吗?早就一刀将他们“咔嚓”掉了。 风妩回过头,鄙夷的扫视了他们一眼,不过,这两个笨蛋的呼喊声只怕早已在凤来庄中传开,再来弥补也枉然了,所以,她索性继续大摇大摆的往里走。 果然,在前方不远处,人头蹿动,一大帮人带着刀、剑,急急匆匆的往风妩这个方向奔来,带头大哥正是玉光,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正是已有些时日未见的榴儿。 第79章 小人得志 他们一行人见到风妩之后,反应与方才那两个愣头青如出一辙,呆呆的流了半天的口水,才记起寻找刺客的任务,他们越过风妩的身影,探头探脑了半天,也没发现他们所想象的刺客。 “刺客呢?”玉光也没认出风妩来,询问那两名被风妩点住穴道的愣头青道。 “玉师叔,她就是站在您面前的那个妖女,她竟然冒充盟主的外孙女,咱们盟主明明没有外孙女的。被我们二人识破之后,她就耍诈,趁我们不备,点住我二人的穴道,硬要往庄内闯。”那两个愣头青看见玉光后,像看见了组织一般,激动得热泪盈眶的告状道。 叫玉光师叔?原来还是她的小字辈,竟然喊师姑她妖女,不知道尊重师长,好小子,你们俩等着,待她验明真身之后,看她怎么收拾她们,风妩记仇的横了那两个愣头青一眼。 “咦?看起来怎么这么脸熟呢…..师父,这不是小师叔么?”一直盯着风妩瞧的榴儿在嘴中嘀咕,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扯着玉光的衣袖,大叫道。 榴儿这些年一直跟在玉光身后学艺,有时还会替玉光送些衣物、食品之类的东西给风妩和白衣人师父,和风白纱、风妩一起来凤来庄的她自然知晓风妩的真实性别,只是早前得了凤白纱的嘱咐,一直不敢说出来。 而估计风妩的那些女性用品都是白衣人师父吩咐玉光一手置办的,所以,玉光已经知晓了风妩的真实性别,因此,他听完愣头青和榴儿的话,打量了风妩一番,觉得果然有些似曾相识,加上风妩身上的服饰看上去比较眼熟,便连忙与风妩相认道:“风师…………师妹,你怎么突然下山来了?快,都来拜见一下风师姑。” “免了,我在山顶上待了好几年,今日想下来放放风。对了,我师父呢?现在在凤来庄吗?” 风妩非常有少庄主范儿的挥了挥手,然后状似很随意的问道,其实她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担心自己跷家不成,又被白衣人师父拎回去,前功尽弃。 “不在,小师叔一早就出去了。”玉光摇了摇头。 一早就出去了?白衣人师父的行踪的近来似乎越来越诡秘啊?好像也不是为了处理凤来庄中事务呢?风妩在心中暗自思索。 不过,一听到白衣人师父不在庄中,她的心头还是一松,但是,却也为白衣人师父最近的行踪感到疑惑,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些什么,不过,腹中传来的抗议声却很快打断了风妩的思考。 “我早上没有用膳,现在肚子饿了,想先吃饭了。玉光,你去将那两个傻小子的穴道给解了,让他们来服侍我吃饭。” 哼,竟然得罪姐,还敢叫姐妖女,姐现在就让你尝尝妖女的厉害!风妩转身看了看那两个被形势的突然转折弄得更加晕头晕脑的愣头青,在心中猥琐的笑了笑,然后指了指他们,对玉光说道,便以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领头在前面往庄里走去。 第80章 惩罚愣头青 “速度点,速度点,两个大男人,做事怎么还这么墨迹啊?长那么大个有什么用?干这么点活都不会!快,快,小师姑我还在等着鱼肉吃呢!” 风妩用筷子敲着碗,用相当不耐烦的语气催促道。 进入山庄之后,她先挑山珍海味狂吃了一通,然后叫人在附近买了十几条听着名字就觉得刺很多的刺鱼,让厨子煮了,命令那两个之前将剑架在她的脖子上,并骂她妖女的愣头青用筷子将鱼身上的骨头一点点的挑出来,留下鱼肉给她吃。 若她吃到一根鱼刺,就扣他们一两俸银,当月的扣完了,就记下帐,扣下个月。 凤来庄虽然名头挺大,是白道武林的总部,但是,因着其经常被人踢馆的特殊性,说在凤来庄当差就好比在刀尖上讨生活也一点都不为过,之所以仍旧有人愿意来,主要还是因为凤来庄所给的俸禄在大离王朝都已经算是高的了,但是,即便如此,每个月也不过才几两银子而已。 这样一来,如果他们剥鱼刺剥得不好的话,就意味着他们不仅接下来这个月的俸银没有了,还得倒欠上一屁股债,这个惩罚无疑比打上他们二人几大板子还要让他们难受。 他们将求救的目光投向玉光,希望玉光能帮他们说说话,可惜的是,尽管风妩需唤玉光一声师兄,但是,她的身份比较特殊,加上她让他二人做的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因此,玉光也不好反对什么,便只能微微向他们摇了摇头,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而两个愣头青见指望不上玉光,也只能认命了,只好卯足了劲,全神贯注的挑起鱼刺来,看得出来,他们的精神压力是相当的大。 在这之中,风妩还恶作剧般的故意不停催促他们,让他们变得心烦意乱,集中不起来精神,速度自然更慢了。 见此,风妩心中幸灾乐祸不已,暗道,谁叫你们两个臭小子招子不放亮点,招惹她的,现在悔不当初了?现在终于知道啥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女人了? 当然,她如此做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报之前的仇,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杀鸡给猴看,杀一儆百,树立她少庄主的权威,免得这凤来庄的人日后将她的话不当话。 而过了整整一个半时辰之后,两个已经变成斗鸡眼的愣头青终于将十几条鱼全部剥好了,递到风妩面前。 因为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将鱼肉之中那多如繁星的鱼刺剔除干净,所以,他们依然不敢放松警惕,仍旧用斗鸡眼很紧张的观察着风妩下一步的行动。 “啧啧,剥个鱼刺竟然都要剥这么久,鱼肉早已变凉了,师姑我也没啥胃口了,你们留着自己吃,师姑我困了,要先去午睡会了。” 虽然风妩用肉眼就已经发现了几根鱼刺,但是,玩笑也不能开得太过分,这两个愣头青用来养家糊口的银子如若她真的给扣掉了,未免就太不仁义,反正她要的效果基本已经达到,所以,她干脆放他们一码算了。 第81章 演戏 “玉光,我困了,你带我去我娘以前住的厢房,我要去歇息一会。”风妩站起身来,毫无形象抚了抚她那圆滚滚的肚皮,边伸懒腰,边吩咐玉光道。 “你们待会继续去守着凤来庄的后门,如果看到小师公从外面回山,却突然又从山下往庄中返时,赶紧过来通知我。但是,在小师公回山之前,不准告诉他我现在便在庄中的讯息。否则,这次你们剔的是十五条鱼的骨头,下次我便让你们剔一百五十条鱼的骨头。” 在随玉光前去之前,风妩又用手指了那两个刚因保住了自己的钱袋子而重重的吁了口气愣头青一下,吩咐他们道,吓得他们摸了摸自己的手,浑身又打了个激灵。 然后,风妩又用手指了在场的所有人一遍道:“你们也一样,在小师公上山前,不准向小师公透漏我的行踪,否则,他二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是,我们知道了。”在我之前杀一儆百的威慑效应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忙不迭的点头应允。 “玉光,我一个人睡觉害怕,你就坐在那里看看书,陪着我!”待到了凤白纱的闺房,风妩又找籍口留玉光道。 “风师妹,这,这恐怕有点不妥,男女授受………….”玉光犹豫道。 “停,停!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留在房中边看书边陪我,没经过我的允许,不准离开,另一个是一天之内,将一百五十条刺鱼身上的刺全部剔除出来!哼,若是两个都不选的话,我就离庄出走,并向我娘和我外公告状,说你虐待我!” 就是因着啥“男女授亲不亲”的,白衣人师父才将她踢下他的床的,现在风妩一听见这句话就心烦,因此,她直接打断了玉光的话,很小人的威胁他,他可是自己这场戏中的男主角,他要是不在自己身旁,接下来的她可怎么演啊? 玉光委屈万分的看了风妩一眼,然后选择乖乖的走到书桌前,拿着一本书翻了起来。 见此,风妩的心放了下来,在她娘的床上躺定,并拉过被子的一角,盖住肚子,然后便美美的睡了起来,昨夜睡眠不足,现在她确实非常困顿了。 “小师姑,小师姑,快醒醒,快醒醒,小师公又从山下从庄中返啦,马上就要到了!” 正当风妩梦见自己抱着白衣人师父狂吃豆腐,并将哈达子溜满一枕头之时,突然有人在门外叫唤道。 风妩非常不爽的睁开眼,发现叫唤之人正是那两个楞头青之一,他正进来也不合适,不进来也不合适的站在门口,用大也不合适,小也不合适的声音充满崇拜的叫唤道,他可能是对风妩竟能将白衣人师父的行踪猜得如此精确而敬佩不已。 “哦,知道了,你可以该干嘛干嘛去了。”风妩有些意犹未尽的朝他挥了挥手,然后,然后对明显也伏在桌上小睡了一会的玉光说道:“玉光,你过来一下!” “坐!”待他走过来之后,风妩又拍了拍床沿,示意玉光坐下。 第82章 脸色难看 可能是刚睡醒,玉光的警惕性比较低,迷迷糊糊之间,也不疑有它的坐了下来,这时,风妩已经隐隐约约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了。 “玉光,你脸上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哦!”风妩的眼角偷瞄着门外,嘴中却对玉光说着话。 “是吗?”玉光一愣,抬起手袖,欲将脸擦拭一下。 “你别动,我来给你擦。”说时迟,那时快,风妩将身子一侧,刚好将上身嵌入到他的臂弯中,且她的头部与玉光的头部相距极近。 不消说,这样的场景让外人看起来肯定说有多暧昧,便有多暧昧了。 “你们在做什么?”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冷得寒气袭人,刺人心骨。 风妩偷偷的抬眼向身后瞥了过去,只见白衣人师父正如一尊佛般的矗立在门口,看着她与玉光。 此刻,白衣人师父的脸色与他方才说话的声音有得一拼,冷冷的,臭臭的,好像便秘去蹲坑,偏偏却又蹲不出来一般,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这还是风妩认识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从他脸上看见这么难看的表情,便是连几天前他得知她将女儿身之事整整欺瞒了他五年时,他的脸色也不曾这般难看过。 原本,白衣人师父看见她留下的讯息后,会觉得她来找玉光陪睡这件事太过荒唐,从而会前来气急败坏的将她抓回去,是她意料之中之事。她只是想以此来要胁他,重新找回晚上能够抱着他当暖炉的福利而已。 而他神色如此难看、脸色如此之臭则出乎风妩的意料之外。 “难道他在吃醋吗?莫非他心中也是有我的?” 风妩忍不住在心中偷偷的幻想,如若是这样,那可真是意外的收获了,因着她之前的身份一直是个小男孩,虽然与白衣人师父同床共枕了好几年,但是,他应当不会对小男孩产生情愫,所以,风妩对此不抱任何期望,只是打算从现在恢复女儿身之后,能将他的心慢慢勾引过来就心满意足了。 尽管知道可能性不太大,风妩还是忍不住的想试探一下,因此,她不仅没有从玉光的怀中坐起来,反倒又用两只手圈住玉光的脖子,缓缓的转过头,作出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说着会让人误会的话道:“师父,您办完事回来啦?方才我自个睡觉害怕,就让玉光师兄陪着我睡呢。” 不知道是不是风妩的错觉,她感觉到室内的温度似是瞬间比之前又下降了几度,而白衣人师父的脸色比之前又难看了几分。 白衣人师父的眼睛在风妩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后,又转向她搂住玉光脖子的那两只手,最后转向玉光,微眯着眼眸询问道:“玉光,妩儿尚且年幼,不太懂得男女之防,你年长她甚多,难道你也跟着她一起犯起糊涂来了吗?” “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玉光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他明白白衣人师父定是误会了什么,连忙拉开风妩放在他脖子上的两只手,像只蚂蚱般的跳离床边。 第83章 好像欠了他二百五一样 然后,玉光对白衣人师父摆手澄清道:“小师叔,是这样的,小师妹在庄中用过午膳后,说有些困,让我带她来白纱师姑的房间中来休憩一会,只是,她说一个人睡有些害怕,便让我留在房间中陪她。 但是,之前只是她自己一人在床上睡,我一直坐在书桌旁看书,连头都不曾回过的。方才因着我脸上沾上了一些东西,小师妹让我过来,要替我擦拭来着,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原来是这样,不过妩儿是女儿家,她睡觉时,你待在她的房中多少也是有些不太合适的,传出去会毁了她女儿家的清白。” 闻言,白衣人师父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不怒而威的嘱咐玉光道:“妩儿年岁还小,加上涉世未深,有时候做事不太有分寸,而我最近事情繁多,没有精力一直在她身旁照看着她,你身为师兄,见到她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要多帮着我提点她一些。好了,你先出去。” “是,我知道了,小师叔。”玉光也觉得自己做得有些不妥,羞愧的点了点头,然后赶紧退了出去。 太不地道了,就这样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了。看着玉光离去的背影,风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想将他拉住的冲动。 房间中的低气压仍旧在持续,风妩心中没有任何奸计得逞的喜悦,反倒有种不详的预感。 “胡闹够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玉光的身影不见之后,白衣人师父的脸色顿时又多云转阴,走上前来,冷冷的询问风妩道。 “我今晚留……留在这里……” 尽管心中已经非常忐忑不安,风妩还是硬着头皮,壮着胆子,打算说自己今晚要留宿凤来庄的,至于让玉光陪着睡的话,在白衣人师父冰冷却又隐约夹杂着怒气的眼神中,她却怎么也没胆子说出口了。 不过,估计她说什么都一点作用没有,因为她的手很快的被白衣人师父带些惩罚性的钳制住,生拉活拽的拖着往外走。 一路之上,白衣人师父都板着一张脸,谁也不理。 而走到半山腰之后,他又突然甩开风妩的手,自己继续虎着一张脸,自顾自的往前走,好像谁欠了他二百五一般,弄得风妩也心惊胆颤的,有种捋了老虎胡须的感觉,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媳妇般的,委委屈屈的跟在他身后。 “师父,妩儿快跟不上您啦,您能等妩儿一会吗?” 虽然现在爬山对风妩来说,已经不在话下,但是,她的体力与白衣人师父比起来,明显还是要差上了一截,故而,片刻之后,她便被他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此刻已是入暮时分,山林中显得更加寂静,偶尔还会传出一两声鸟儿的悲鸣来,让风妩听得有些毛骨悚然,尽管知道白衣人师父现在不太乐意搭理她,她还是忍不住高声向他求救道。 听见风妩的求助声之后,白衣人师父的脚步倒是停了下来,不过,却没有回头,只是像根树桩般、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 第84章 师父失踪 就在风妩快抵达白衣人师父的身旁,准备伸手来拽他的衣袖时,他却又继续抬腿往前走,根本不给她与他接触的机会,让风妩心中郁结不已。 接下来的路程中,无需风妩再喊他,察觉出风妩与他拉下的距离大了,白衣人师父便站在原地停顿一会,察觉出风妩跟上来了,他便又自顾自的继续往前走。就这样一直走回到他们居住的茅草屋面前。 茅草屋的大门敞开着,看得出来,白衣人师父应当是下山下得太匆忙,连门都顾不得掩上了。 风妩一看,急了,她还有几千两银票埋在床底下呢,这可是当年她辛辛苦苦变卖尚书府的古董以及司马宗仁那小子身上值钱东西,又分了她娘一部分后剩下来的,她还指望着,日后就靠这些银两来保障她后半生的衣食无忧呢。 这个笨蛋师父,将门敞开着,谁知道这山上会不会突然上来个人,将她的银票顺手牵羊的顺走了,那可如何是好呢? 想到这里,风妩一猫腰,往白衣人师父的胳膊肘下面一钻,抢到他前面,火急火燎的跑进中间的间隔区,爬到她现在睡的那张小床榻下,在地上掏啊掏,掏出一个坛子,打开放在坛子中的牛皮纸包,数了数,不多不少,一共是八张银票,刚好是八千两白银。 她再次将银票放在牛皮纸包中包好,再将牛皮纸包放在胸前捂上了好一会,方才紧张得“砰砰”乱跳的心才算安定了下来。 安全意识太差了,她的好好提醒提醒白衣人师父,让他下次出门前一定要记得将门给锁上,风妩边将坛子重新埋下去,边在心中嘀咕着。 只是,等风妩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尘土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已经过了好大一会,里面隔间中的灯光尚未亮起,白衣人师父呢? 刚刚她那一连串怪异的行为他是不是都看在眼中了?若是往日,他必定会守在这间房中,好奇看她究竟在做些什么,今日竟然连看都不看了,看来,他的心情是相当的不悦啊! 难道是她做的太过分了?风妩不禁一边发自内心的反省着自己,一边悄悄的躲在内间门口,想窥探窥探里面的情况。 奇了,书桌前竟然也未看见他的身影,难道不在内间?风妩又去外间的药草房和厨房寻了一圈,仍旧是没人。 莫非他心中仍旧还是很生气,所以扔下她一个人,又下山去了? 若真是这样,那也太另人发指了?将她一个人丢在这深山老林中,虽然她已经在这凤凰顶上居住过好几年,但是,她还从未独自一人晚上在这上面待过呢。 “师父…….师父…….您在哪儿啊?” “啊……啊……啊………” 想到这里,风妩有些惊慌了,不禁走到外面,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可是,却未得到应答,倒是林中有两只正在发春的、不知是乌鸦还是猫头鹰什么的“啊啊”了几声,来回应她,让她瘆的慌,吓得赶紧转身回屋,栓上门栓。 第85章 不按照剧本走 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啊?好像都不是依照她脑海中的剧本走的啊! 原本,风妩预想的剧本一是:见着自己的美貌之后,玉光会起英雄救美、怜香惜玉之心,在她流露出要夜宿在凤来庄之后,玉光会满心欢喜,并自告奋勇的向白衣人师父保证,他能满足她的任何要求。 到时候,她就可以以此来要挟白衣人师父,只有他自己答应继续陪她睡,她才同意回凤凰顶。谁知,玉光这小子见了白衣人师父,美人在怀竟然都能溜得比兔子还快,NND,坏她好事,诅咒他以后生儿子不长**。 风妩预想的剧本二是:白衣人师父见到她与玉光抱在一起之后,醋意大发,给玉光几记老拳,再拎着她回到凤凰山,用衣袖使劲的擦玉光触碰过她的地方,然后便情不自禁的抱着她啃啊啃,自然,此时无声胜有声,让他陪她睡的要求她提都不用提了,一切尽在不言中了。就她本人而言,她更期待剧本二的发生。 前世时,她看的偶像剧里,故事情节几乎都是这样发展的,为何到了她这里却偏偏就拐了个弯呢?不仅没有发生上述情况中的任何一种,还被白衣人师父干晾在这深山老林中了,她的命咋就这么悲惨呢? 然而,此刻的风妩还还没料到,更悲惨的事还在后面等着她。 很快,天色便完全黑了下来,屋中乌漆抹黑的让风妩心中瘆的更慌,于是,她摸到最内间白衣人师父的书桌旁,点亮桌上那盏密封性能相当不错的马灯,在灯光的陪伴下,她心中的惧意稍稍消除了一些。 这时,在马灯的旁边,风妩发现了一本之前从未在书房中见过的医书,她顺手拿起翻阅了一下,发现这里面的内容竟然是有关女子生理构造、特征以及可能会出现的疾病与处理办法的。 难道这是白衣人师父今日下山之时,特的为她买的?想到这里,风妩心中不由变得有些甜甜的。 只是,在风妩尚未来得及发挥想象力,将此延伸拓展、YY一般之时,茅草屋外突然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响起一声雷鸣。 刹那间,随之而来的是狂风大作,山风像海洋中的狂澜似的,带着吓人的声浪,从远处呼呼翻滚而来,一阵阵地刮着山林中的树木,拍打着外面的门窗,发出怖人的巨响,有时还发出尖锐的悲呜,像是有冤魂过来索命一般。 似是嫌这幅场景还不够乱似的,闪电和雷声也起了劲,一道道闪电,一阵阵雷鸣,夹杂在山风的队伍中,与山风的锐利尖叫相互辉映,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也从空中打落下来,并在瞬间连点成线,铺天盖地的从天空中倾泻而下。 这种场景,说多恐怖,就有多恐怖,说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风妩都有些畏惧闪电的声音,在短暂的呆愣之后,她早已惊慌得将身子抱作一团,蹲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第86章 梦魇 虽然风妩已经在山中待了五六年,特别是将近初夏之时,天气就如同娃娃的脸一般,说变就变,类似的天气她也经历过很多,但是,那都是有白衣人师父陪着她一起度过的。 因着她每次的反应都很强烈,初时,白衣人师父以为她是因担忧茅草屋不够结实,会被山风刮倒而害怕,便好心的向她解释,这茅草屋就是依据这山中山风横行的原理而设计的。 别看茅草屋看上去弱不禁风,但是,茅草屋的四周全是木头编制的,并且木头的末端在地下埋得很深,一般情况下,山风很难将它刮倒。而且,即便是被刮倒了,木质结构质地轻便,砸到人身上,也不会对人体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之前风妩确实有这方面的担忧,听到白衣人师父的解释后,她心头一松,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之后再刮山风时,虽然仍旧会粘在白衣人师父身上不肯下去,却只是因为好色而已。 不过,这不包括出现雷鸣、电闪这种异常气候的时候,这个时候,她是真的在害怕,因为她心中有一个与闪电有关的、永远的梦魇。 那还是在前世时,在一个她还有些懵懂无知的年纪,在一个风、雨、雷、电交加的下午,贪玩的她跑到家附近的电线杆旁和隔壁家的小帅哥一起,打着雨伞,玩亲亲、过家家的游戏。 可是,不多会后,小帅哥却不甚跌倒了,一时之间,她的胸腔之中顿时闪耀起英雄主义的豪迈光辉,扔掉手中的小花伞,将手搭到身旁的电缆上,想通过电缆助力,英雄救美,将陷入在泥泞中的小帅哥解救出来。 结果,小帅哥的衣角她都未触碰到,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原本那白白、胖胖的馒头手在瞬间之中变成了黑乎乎、香气四溢的猪蹄。那一瞬间的感觉,经过了这么多年,她都不愿再去回忆了。 虽然前世医学发达,经过多次手术,她的手终于恢复了原样,只是在虎口处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而已,但是,从那之后,只要看见闪电和电缆,风妩便会情不自禁的打颤,浑身冒冷汗。 到了这一世之后,已经没有电缆这种现代文明的产物,但前世记忆未归零的她,看见闪电仍旧像看见了克星一般。 “师父,你在哪里啊……师父……”在巨大的恐慌之下,风妩的泪情不自禁的流淌了下来,她的意识也微微变得有些模糊起来,继续蹲在原地,嘴中无意识的在念叨着这句话。 突然,她的背后竟然凭空多出了一双手,这双手将她的身子拉起来,揽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那双手也由她腋下的位置,该放到她的背上轻拍着。 紧接着,白衣人师父的声音竟然响了起来:“妩儿别害怕……妩儿别害怕……师父在这里陪你……闪电一会就过去了……” 在白衣人师父温暖的怀抱与柔声抚慰下,风妩那颗原本慌乱不已的心竟然奇迹般的慢慢平静下来,她的意识也逐渐清晰了起来,她看了看茅草屋的门,似乎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第87章 莫名的心悸与疼痛 那说明,白衣人师父根本就没有离开这间茅草屋,很可能只是躺在那张大床上睡觉而已,只是因着床被床帏遮住,风妩没注意到而已。 那也就是说,她方才的呼喊声白衣人师父都听见了,却故意不应她而已。 想到方才她的惊慌失措与害怕,风妩不禁觉得委屈起来,泪也流得更凶了,她用手使劲推搡着他,捶打着他,嘴中控诉道:“臭师父……坏师父……吓唬妩儿……欺负妩儿……妩儿……妩儿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明儿起,妩儿就搬到山下去……妩儿不要跟你住一起,也不要跟在你后面学艺了……” “是师父不好,师父以后再也不会了,妩儿不要不理师父,好吗?” 白衣人师父用一只手钳制住风妩,不让她挣脱他的怀抱,用另外一只手不停的拭着她脸上滚滚落下的泪,嘴中柔声在她耳边说道,说到末了,他的声音中竟似带了一丝祈求之意。 风妩心中的怒气未消,依旧不依不饶道:“反正师父心中也没有妩儿,那妩儿理睬不理睬师父,又有什么关系呢?师父明知道妩儿晚上自己睡,心中害怕,也不肯陪妩儿,便是连妩儿让玉光陪着,师父也不允……” “妩儿,以后不准再如此胡言乱语了。不久之后,你便是一个成年的女子了,怎能仅仅因为害怕,就提出让一个成年男子陪你睡的荒诞要求呢?这会将你女儿家的清白都毁了。因着你之前未告之为师你是女儿身之事,为师才会纵容你,与你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 但是,为师的身份与其他男子不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前你尚年幼,即便别人知晓此事,也不能指摘太多,只要从今往后,在此方面多多注意一下便好了。” 听见风妩又提及之前之事,白衣人师父的话语突然变严厉起来。 风妩一听,他不仅不安慰自己,哄着自己一点,还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同她说话,甚至连“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都搬出来了,不禁更怒,赌气道:“既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刚好我爹、娘都不在身旁,那师父干脆就作主,将我许给玉光师兄好了。 那日后,玉光师兄作为妩儿的未婚夫君,陪在妩儿身旁,别人便更不能指摘什么,而待到我及笄之后,与玉光师兄大婚了,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闻言,白衣人师父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如纸,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风妩,像是在向她确认,又像是在喃喃自语道:“你……你竟然还想嫁予他……” 看着白衣人师父的脸,风妩心中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与疼痛,但是,她仍旧死鸭子嘴硬的说道:“是啊,有何不可呢?玉光师兄为人精明却不失善良,上进,有担当,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人选,反正妩儿以后迟早都要嫁人的,嫁谁不是嫁呢?还不如嫁个知根知底的呢。而且,这样日后妩儿也不会带师父为难,提出一些让师父觉得荒诞的要求……” 第88章 赌气 “你爹娘、祖父母、外祖父母均在世,你的亲事轮不到我做主。” 然而,尚未等我说完,白衣人师父生硬了回了一句,便自顾自的、脚步有些蹒跚和踉跄的朝床铺那边走去,然后只听见床铺“咯吱”一声响,便没有了动静。 看到他这幅状似非常心力憔悴的模样,余下呕他的话风妩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心中反倒变得有些忐忑不安起来,不知道他怎么了,又在做什么。 尤其是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白衣人师父那边还是一点动静和声响都没有,而外面的雷鸣电闪仍旧在持续着,风妩的心情忐忑得更厉害。 又过了一会之后,她终于憋不住了,想过去看看白衣人师父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不过,鉴于之前她所说的那些可能已经将白衣人师父惹怒的话,她担心过去之后,他会一句话将自己堵回来,或者他一起气急之下,真的会如她方才赌气所说的那般,在心中将她和玉光送作堆,那她便真的欲哭无泪了。 左思右想了一下,为了安全起见,风妩决定岔开话题,另外找个理由和白衣人师父搭讪一下不是。 她想啊想,总算想到一个比较合适的理由,依照以前的经验来看,白衣人师父每次下山后,返回来时,都会与她一起吃晚饭,今日应该也不例外。 想到这里,风妩便光明正大的朝里面的床铺方向走去。 谁知,看见风妩的身影之后,原本像活死人一般,四肢大开,仰卧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白衣人师父竟然立刻做了一个非常孩子气的动作,将他的脸转向床里侧,背对着风妩,还将被子扯过来,捂住他的头。 这是个什么状况啊?看着他这种孩子气的行为,在目瞪口呆了一会之后,风妩的心情竟然奇异般的好极了。 她扯了扯蒙在白衣人师父头上的被子,询问道:“师父,您现在肚子饿不饿?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啊?妩儿给您做去。” “……你现在不是有你玉光师兄了吗?还要嫁给你玉光师兄,那你还关心师父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做什么?” 室内一片静默,就在风妩以为白衣人师父不会回答之时,被子底下突然传出了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 啧啧,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酸气冲天的啊?不过,风妩也放了心,心知他定不会舍得将自己和玉光送作堆了。 因此,风妩起了玩闹之心,砸了砸嘴巴后,故意逗他道:“唉,也是,师父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日后自有师娘关心,妩儿瞎操什么心呢?妩儿还是明日下山,去关心关心我的玉光师兄去好了。” 说完,她还作势往外走了两步,只是,尚未等她迈出第三步时,却突然被一阵风卷到床上,头部被压到一个非常结实的胸膛前,钳制得紧紧的。 “不许去,不许去关心玉光,也不许去关心别的男子,你是师父养大的,只能关系师父。”紧接着,风妩的耳边响起一个虽轻柔,却充满****和霸道的声音。 第89章 变脸 嗯,虽然鸭霸了一点,但是她喜欢,风妩心中贼笑不已,不过嘴上却不示弱道:“那的看师父表现如何了,师父表现得好,那妩儿就只关心师父一人,若是师父表现得不好,哼,那就不好说了!” “即便是为师表现得不好,也不准去关心别人!”白衣人师父将头埋在风妩肩上,闷闷的说道。 这厮当真厚颜无耻的紧,这么不平等的条约也能提得出来,风妩忍不住想扭起头看看,他的脸红不红。 不过,她的行为好像被白衣人师父察觉到了,他没有如风妩所愿,反倒将风妩搂得更紧,不让她动弹,甚至还在她的发丝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让她浑身如同遭遇了一次强烈电流的袭击一般。 这还是白衣人师父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自愿的紧紧抱住她,并做着一些一般只对情人做的暧昧、亲密行为,让她的心犹如那雷鸣战鼓一样,“咚咚咚”的跳个一下不停。 不知是太过于激动,过于兴奋,还是太过于紧张,至于啥吃饭问题,平等条约不平等条约问题,早就被风妩抛之九霄云外去了。 这一夜,白衣人师父一直保持着紧紧搂抱风妩的这个姿势没有变,只是,在风妩临入睡之前,却突然听见她的头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让她原本非常欢喜的心情陡然之中增添了几分沉重。 第二日清晨,当风妩睁开眼时,白衣人师父已经不在身旁,因着他昨夜的那声叹息还萦绕在她的心头,所以,见他并未如往日同眠一般,与她一同起身,风妩心头不禁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 因此,她顾不得更衣,甚至连鞋子都没穿的跳下床来,找寻起白衣人师父的身影来。 幸好,白衣人师父并未离开房间,只是坐在书桌前面发着呆,一副神魂出窍的模样,连风妩走到他面前都没有发觉,他的面前还摆放着两本书。 “师父,这么早就起来看书了呢?”见着他这副模样,风妩心中的忐忑不安感又加重了一些,试探性的询问道。 “嗯。”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像吓了很大决心般的说道:“妩儿,为师昨夜思索了一整夜,觉得自己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将你给毁了,那样为师将愧对你娘给予为师的信任与托付,也愧对你外公这些年来对为师的培育和照顾,所以,我想,咱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是不是还要改变一下。” 果然,她的预感还真没有错,情况果然发生了变化,昨夜他还将她抱得紧紧的,不让她离开,哪知道一觉起来就变卦了,风妩都不禁要怀疑白衣人师父是不是也从现代穿越过来,并且之前在现代时却学过SC的绝活――变脸。 哼,啥改变不改变的,说来说去不就是不让她与他同床共枕吗?NND,她也是有个有自尊、有想法、有志气、有节操的四有青年,哪能让他就这样想要她来就给颗糖吃,想让她离开就给根大棒子呢? 第90章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风妩被白衣人师父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行径弄得有些上火,准备义愤填膺的来发表个独立宣言,宣告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时,她的目光却突然扫视到白衣人师父面前的那两本书上。 这正是风妩当年想从精神上桎梏白衣人师父,而让玉光从山下买的有关伦理道德的书籍,白衣人师父翻开的那一页上似乎有啥“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为人师者应当有师德,不能误人子弟”之类乱七八糟的内容。 其实,风妩想让他看的只是男女授受不亲,亲了就要负责这方面有利于发展他们师徒发展师生恋关系的内容而已,而不是要让他看这些会起反作用的内容。 玉光买回来后,风妩从未翻阅过,也根本没想过书上还有关于师德方面的内容。 娘的,玉光这小子办事太不牢靠了,居然给她带了一本这样的反面教材回来,也怪她懒,当初玉光拿上来时没有好好审阅一番。风妩在心中磨牙。 感情这人是心中产生了负罪感,过不了自己心中的伦理道德关,大清早的坐在这里发呆呢。 风妩头疼,如若真是这样,那她可真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原本,白衣人师父在男女之防以及师德、师尊上原本就是一张纯纯的白纸,白痴级别的,她却偏偏使他将这些记在心上,注意起这些来。 “不过,因着你一向胆小,又依赖了为师这么多年,一下就让你独立起来只怕有些困难,所以为师虽然不能与你同床共枕,但是却可以将隔壁房间的床榻搬进来睡,陪着你,直到你能适应自己一个人为止。 如若,如若你不同意为师的这个建议,仍旧执意要嫁予玉光,那……为师也不能阻拦于你,因为…….这毕竟关乎到你一辈子的幸福,不过,此事还是等你外公和你娘回来,让他们来替你……作主。” 见风妩不言语,白衣人师父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提供了一个自以为折衷的办法。 只是,说到后面,他却说得有些艰难,脸上也尽是痛楚和矛盾挣扎之色。然后,他开始屏息等待着风妩的回答。 看来,这笨蛋还是将她昨夜的胡乱说的话语当了真,并放在了心中。而经过昨夜,风妩也肯定了一件事,白衣人师父对她肯定也是有异样情愫的,不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看着白衣人师父难受的表情,以及因失眠而布满血丝和疲惫的双眼,风妩的心中也是一阵阵酸涩和难受,之前打算脱口而出的赌气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罢了,估计这也已经是白衣人师父做出的最大让步了,要想将他这颗受过太久封建旧思想荼毒的榆木脑袋变得超前一点,有创意一点,一时半会估计不是太容易的事,一步一步的来。 风妩也不想将白衣人师父逼得太紧,欲速则不达,反正她离及笄还有一两年,在这之中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来慢慢改造他。 第91章 撩拨(1) 因此,沉吟了片刻后,风妩应允道:“嗯,好,就依师父所言,妩儿会尽量尝试着让自己早点独立起来,不让师父为难。” 当然,如若到时候是你自己禁不住我的撩拨,自己为难自己,可就不关我的事了,风妩在心中偷偷加了一句。 “妩儿,那此事便这样说定了。” 见风妩点头同意了,白衣人师父面上紧绷的表情一松,没料到她竟如此配合,连忙高兴的说道,风妩则笑眯眯的点头回应。 知道白衣人师父对她的心意之后,风妩再撩拨他就实在是易如反掌之事了。 首先,自这日之后,风妩便不再着男装,开始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到了晚上,就算对面的那张床和床上那张俊美容颜对她的吸引力再大,她也拼命的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化身成饿狼的传人扑过去。 此举果然取得一定成效,白衣人师父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难从风妩身上挪开。 不过,却也带来一个负面效应,她被白衣人师父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禁足在山上,玉光也不知道被白衣人师父使了什么手段,支使着去做什么事情去了。 自从那日风妩说要玉光陪她睡,并要嫁给与光之后,风妩发现白衣人师父便对玉光有了一种莫名的敌意,总是有意无意的阻挠或减少她与玉光碰面的机会。 现在,每隔几日往山上送日常生活用品之人都变成了玉光的徒弟榴儿。 而风妩把持住自己,不让自己越雷池半步的行为也让白衣人师父变得有些患得患失起来,夜里,风妩装睡时看到他偷偷看自己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其次,风妩循着脑海中的印象,在纸上勾勒出几张现代人所穿的增添闺房乐趣的情趣内衣式样,当然,比起现代人的,还是要保守了不少,至少该遮住的地方都遮住了,托榴儿去附近的集市,找裁缝用薄纱或丝绸依样做出来储备着。 自然,风妩是不会告之榴儿,这些是用来作什么用的,以免太惊世骇俗,将榴儿吓死。 终于,夏日到了,风妩光明正大的秀这些衣服的时间也到了。 这一日,估摸着白衣人师父下山办事快要回来了,风妩未等他,自己先吃了晚饭,然后洗了个香喷喷的澡,躺在床上,静候着他的归来。 “妩儿……妩儿……妩儿……”进屋之后,没有看见风妩的身影,白衣人师父有些奇怪的喊了一声,却没有听到任何应答,因为上次风妩下山找玉光陪她睡之事给他留下了阴影,白衣人师父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师父,我今日身体不太舒服,想先睡会,饭给您准备好了,在厨房,您先去吃。”感觉到自己若再不应声,白衣人师父可能会再次冲到山下时,风妩便连忙装出一副有些虚弱的口气应声道。 “哦,不舒服得紧吗?为师来帮你看看。”白衣人师父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快步走到内室,边点亮马灯,边关切的询问道。 第92章 撩拨(2) “不用了,师父先吃饭,可能就是中了点暑气,睡一觉应当就好了。”风妩等的就是白衣人师父的这句话,但是口中却用更虚弱的口气,口是心非的拒绝道。 “为师肚子还不饿,还是先替你看看,这样为师也放心……” 听到风妩那虚弱的声音,白衣人师父的心就更放不下了,他提着马灯,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风妩的床前,顿时,身着一件薄如蝉翼、澹澹色连体短衫,头发散乱,面色酡红,轻轻**的风妩就完全呈现在他面前。 风妩方才揽镜自照过,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说有多撩人,就有多撩人,所以对白衣人师父突然间停住话语,面色绯红,喉结不断蠕动的模样也不算太奇怪。 “师父……”很满意自己所制造出来的视觉效应,风妩我见犹怜的唤了面前的白衣人师父一声。 白衣人师父一惊,缓过神来,将马灯放在床前的椅子上,人坐在风妩的床前,伸手替她把起脉来。 只是,他那微微有些颤抖的手和正襟危坐、不敢到处乱看的模样泄露出他此刻的紧张,以至于风妩的病情他尚未诊断出来,倒流出了一脸的汗水。 “师父,莫非……莫非妩儿的病情很严重,所以师父半天都未诊断出来?或者是师父诊断出来却不敢说?” 因白衣人师父的心不静,手也在颤抖,因而,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仍旧未诊断出风妩现在体内的症状,偏偏风妩还唯恐天下不乱,作出一脸的惊慌状,眼睛含着晶莹泪珠的询问他道。 “没……没有……” 被风妩这样一说后,白衣人师父慌忙扭过头来向风妩解释,却一不小心一下就看到了风妩身上一处不该看的地方,这让他更是无法冷静下来,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暗哑起来。 随后,风妩看见白衣人师父用力悄悄在自己腿上狠狠掐了一下,才勉强定下心来,诊断出风妩中了些许暑意,这皆是风妩方才洗热水澡引起的,然后,他便以给风妩煎药为籍口,逃难似的飞奔了出去。 后来,都已经夜半时分,风妩已经睡了一觉养精蓄锐,对面那张床榻还不断的传来“咯吱……咯吱……”的翻来覆去声。 这让风妩又起了捉弄白衣人师父之心,于是,从床上爬起来,非常热情和友好的询问道:“师父,您睡不着啊?妩儿喝完药后,暑意也消除了,精神好了,也睡不着了,干脆咱俩一起聊聊天。” 然后,不待白衣人师父同意,风妩就直接从自己的床上,飞跃到白衣人师父所睡的那张小床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与他聊起来。 自然,风妩的清凉装扮和过度靠近让白衣人师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习武之人夜视能力都非常不错,他能看见风妩此刻的模样,而风妩亦能看见他的喉结会紧张得不停的蠕动,与风妩说话时也总是不自在的将眼神移向别的方向。 第93章 撩拨(3) 但是,风妩仍旧还不放过白衣人师父,眨巴眨巴着小眼睛,凑到他面前,一脸委屈的嗔怪道:“师父,您是在想心事,还是想睡觉了啊?您看都不看妩儿,也根本都没有好好听妩儿说话,您是不是不想理妩儿啊?” “没有,没有,师父在认真听你说话呢。” 知晓风妩的脾性,如若不依照她所说的来,她肯定还会继续不依不饶下去,白衣人师父只得转过头来看向她,摇头否认,之后还煞有其事的随着风妩的话语,应答上一两句,敷衍着她,只是他的视线不敢投到风妩颈部以下的部位。 从他那略带暗哑的嗓音中,风妩能觉察出他身体上此刻的紧绷状态。 风妩在心中偷笑不已,也对自己在白衣人师父身上造成的影响感到相当满意,并有些困顿之意后,她便顺势倒在白衣人师父身上装睡,任他怎样喊都不肯醒。 以为风妩真的已经睡着之后,白衣人师父试探着伸出他自己的手,有些情不自禁的向风妩的脸上抚过来,只是,刚触碰到之后,他却又像触上了一块烙铁一般,飞速的收了回来。 然后,白衣人师父突然又叹息了一声,似是有些不舍的起身将风妩往那张大床上抱,风妩自是不会让他的阴谋诡计得逞,像条八爪鱼似的,闭着眼睛,巴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不仅如此,她还偷偷的将隐藏于指甲中的“情深眠眠”给撒了出来。 这几年来,在白衣人师父的逼迫下,风妩的医术精进不少,而她自六岁时便开始研究的歪门邪道方面的医术精进得更多,因为它是风妩的兴趣所在。 这“情深眠眠”便是她半个月前一时兴起,专门针对白衣人师父悄悄研制出来的,药如其名,能够同时具有**和催眠的效用,情意越深,****越浓,昏昏欲睡之感也越浓。 研制出来之后,她还特意在山林中找了一只公兔子试验过,效果那是相当的不错,那只公兔子刚被下药后不久,便火急火燎的找了只母兔子,欲要霸王硬上弓,却在硬上弓的过程中睡着了。 因着害怕被白衣人师父察觉,风妩所下的剂量极轻,但是,与公兔子不同,白衣人师父本身对风妩就有情意,加上之前便已经被风妩撩拨得欲‘火烧身,因而,尽管剂量少,这“情深眠眠”却很容易就对他起了作用。 药效发作之后,他便顺应自己的本能和**,紧紧的搂住风妩,然后还未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之时,便晕乎乎的睡着了。 自然,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睡着之后,白衣人师父应当还做了一个非常具有绮丽色彩的梦,这个可以从他梦呓中所发出的那一声声若有若无、勾人心魂的声音,以及使劲将风妩拉入他的怀中,与他紧密贴合,将风妩也弄得有些口干舌燥的一系列动作中可窥之一二。 如来一来,清晨醒来,她们的睡姿肯定好看不到哪里去,如两根纠缠在一起、无法分开的麻花。 第94章 师父,您尿床了 到底是有些做贼心虚,为了避免白衣人师父发现自己的恶行,风妩决定恶人先告状,用特纯真、特无辜的眼神,询问他道:“师父,您不是说要分开睡么?怎么昨天晚上又跑到妩儿的床上来睡啦?是不是和妩儿一起睡习惯了,舍不得妩儿啊?” 而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白衣人师父愣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耳根微红,迅速的将自己和风妩的身体从连体婴状态分割开来。 “我……我昨夜…….” 然后,有些不明白前因后果,却又直觉自己的这种行为不对的他想要为自己辩解一下,偏偏又想起自己昨夜做的那些具有绮丽色彩的梦,也有些分不清昨夜发生的具体是梦,还是他自己真的***大发,真的趁着风妩在睡梦之中,跑过来骚扰他,因而,白衣人师父解释起来明显又有些底气不足。 看完了白衣人师父的窘态,风妩又开始善心大发、善解人意的替他解围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妩儿昨夜做噩梦,师父见妩儿害怕便特意过来陪妩儿了,是?唉,妩儿以前自己睡的时候也是这样,喜欢做噩梦,经常会将我娘吵醒了,半夜过来陪我。” 刚好找不着理由解释的白衣人师父,见有了个台阶下,便忙不迭的点头道:“是……是这样的……师父是听见妩儿的叫声,就…….就…….过来了。妩儿再睡会,天太热,为师先去冲个澡。” 说完,他爬起身,准备出去冲澡。 这时,风妩无意朝他身下看了一眼,叫了起来:“师父,您的裤子湿了,您昨天晚上尿床啦?” 风妩的这句话一说完,原本只是耳根微红的白衣人师父,全身上下都变成了红彤彤的一遍,这次连解释都没有了,像要消灭罪证般的拿起衣袍遮住他下身的湿腻处和凸起处,火烧屁股似的一溜烟跑出去。 喊完之后,前世看过***的风妩突然反应过来,白衣人师父身下的那处湿腻应该不是尿液,而是情动之后分泌出的某种液体,饶是脸皮委实不薄的她这次也闹了个大红脸。 只是,看到明显比她更羞涩的白衣人师父,风妩不禁又有些想笑,为了避免白衣人师父恼羞成怒,风妩便在他身后用薄被蒙着头,贼笑不已。 之后,冲完澡,洗完弄脏的衣服,消灭完所有的罪证的白衣人师父面对风妩仍然感到羞愧、窘迫不已,自觉冒犯了风妩,无颜面对风妩的他急急匆匆的吃完早饭,编造了一个理由,下山帮玉光处理凤来庄的事务去了。 直到天快擦黑,担忧风妩自己在凤凰顶害怕,白衣人师父才再次急急匆匆的返回山顶。在这期间,他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直不敢直视风妩的眼睛,也不敢多与风妩交谈,就怕风妩又在早上他“尿床”的事情上纠结。 好在风妩是个聪明人,知晓见好就收的道理,装作没事人似的,平时是啥样,现在还是啥样,这才让白衣人师父稍微自在了一些。 第95章 非常的失败 见这“情深眠眠”如此好用,又不会伤及身体,接下来的日子里,风妩又如法炮制了很多次,让原本在自己床上躺得好好的白衣人师父,晚上迷迷糊糊之中就自动滚上了她的床。 不过,她现在也学乖了,清晨,察觉到白衣人师父快要醒来时,他都闭着眼睛装睡,以免还需要绞尽脑汁的来找理由替他打圆场。 而出现了如此诡异的灵异事件,可怜的白衣人师父竟然根本也没怀疑到风妩身上,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风妩会研制这些歪门邪道的药物,反倒对他自己的自制力越来越没信心,以为真的是他自个睡到半夜,兽性大发,情不自禁的扑上风妩的床。 这也让白衣人师父无比的羞愧和无颜面对风妩,因此,风妩迟迟未醒反倒正合他意。 每日睁开眼后,他总是先慢慢的将他的身体与风妩的身体分离开来,然后悄悄的抹平他在风妩的床上留下的痕迹,再偷偷的跑去冲个冷水澡,仿佛这样便能消灭他昨夜又在风妩床上躺了一夜,并对她起了绮思的罪证一般,让一旁偷眯着一只眼睛看的风妩,心中乐翻了天。 只是,很快风妩便笑不出来了,因为她没料到的是,就这样过去了整整三个月,已经夏去秋来,她与白衣人师父之间仍未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虽然白衣人师父的身体如她所预料的那般,对她的触碰有反应,而且还呈现越来越强烈之势,但是,他却宁愿大清早去冲凉水澡,也要始终格守着心中的伦理道德底线,不肯再有进一步的逾矩之举。 这让风妩觉得自己非常的失败,空有一副绝色的姿容,却花了整整六年时间,也未能将自己心仪的男子给搞定。 同时,她也变得非常焦灼起来,因为她已经得到她娘凤白纱的确切消息。 经过六年多的时间,风自清已经心灰意冷,放弃了对凤白纱和风妩的找寻,所以,不久后,凤白纱将和凤啸天一起,重返凤来庄。 到时候,凤白纱将和凤啸天可能不会再任由风妩和白衣人师父继续居住在凤凰顶,至少要将风妩接回凤来庄居住。 风妩觉得,分开之后,她与白衣人师父之间一切变故皆有可能发生,因为她娘与她外公不在之时,白衣人师父就如此坚守原则,她娘与她外公回来之后,只怕更会让白衣人师父想起他与自己之间辈分伦理的问题,就更不会有所行动了。 而且,如若她娘和她外公知道她与白衣人师父之间的事,肯定也会竭力反对。 “妩儿,你娘与你外公这几日便要返回凤来庄了,虽然你我二人心中坦……坦荡,但是,让他们发现你与为师同居一室,终究还是有些不妥。 这段时间你都是自己睡,胆子应当也大了一些,今天为师就将那张小床榻搬到隔壁,日后咱们还是分房而居。” 这一日,用早餐时,虽然有些心虚,同样得到消息的白衣人师父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第96章 情敌的出现(1) 坦荡?坦荡个P啊!坦荡你还天天早上都跑去冲凉水澡?风妩心中对白衣人师父这种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行为嗤之以鼻,不过,此刻却也没有心情来调侃他了。 他这番话让原本心情就非常不豫的风妩,心情变得更加低落。 这些年来,她对白衣人师父所做的,已经达到她作为女儿家能做的最大限度了,可是,虽然明明能感觉到白衣人师父对她亦是有情,但是,在这种时刻,他却仍旧选择了退缩。 风妩不紧有些心灰意冷,又带些赌气的说道:“看来师父是真的是很想与妩儿撇清关系呢,现在连与妩儿同处一间房都已不愿。也罢,此事妩儿也不能强求师父,师父说怎样便怎样,反正我也无法一辈子都与师父一起居住在这凤凰顶。 我娘之前在书信中也告之过妩儿,说妩儿再过一年便要及笄了,待她回来之后,便要教予妩儿一些有关女儿家礼仪之类的东西,到时候她与我外公替妩儿指上一门亲事时,到了夫家,妩儿也不至于太失仪。” 听见风妩的话之后,白衣人师父原本还竭力让自己看上去显得比较正常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灰白,低下头、,默默的用着膳,不发一语,接下来的时间中,他一直都有些闷闷不乐。 看见白衣人师父对此并非无动于衷,原本有些心灰意冷的风妩心情不由好转了一些。 只是,风妩没料到的是,她的好心情并未持续多久,便烟消云散了。 用完早餐后,见白衣人师父被自己的那番话弄得闷闷不乐的,风妩心中有些不忍,便钻进山林,捕了一只小野猪,打算中午给白衣人师父做烤乳猪,安慰安慰白衣人师父那受伤的心灵。 没料到的是,她提着小野猪,尚未到她和白衣人师父居住的那座茅草屋时,便听见那里面传出了一个年轻女子银铃般的欢笑声。 这凤来庄上下,除了她和榴儿外,就凤来庄的那位五十来岁、腰圆体庞的厨娘是雌性动物,从声音来听,茅草屋里面的女子既不是榴儿,也不是那胖胖的厨娘。 这是何方来的妖女,竟然跑进茅草屋和白衣人师父说笑?非常清楚白衣人师父对女子杀伤力的风妩心中“腾”的一下升起一股警惕感,如护食的小刺猬一般,迅速的冲进茅草屋。 刚冲进茅草屋的门,风妩便看见了那位之前来凤凰顶找白衣人师父的中年阴柔男子。 上次这中年阴柔男子过来时,白衣人师父曾向他介绍风妩,说是自己收的徒弟。今日风妩为了捕捉猎物方便,特意作了男装打扮,与上次这中年阴柔男子见到的差不多。 因此,这中年阴柔男子未瞧出什么不妥,还微笑着向风妩打招呼道:“小公子,好久不见了!” 风妩记得之前白衣人师父曾告知过她,这中年阴柔男子是他家的下人。 或许方才发出笑声的年轻女子是白衣人师父的姐妹什么的,风妩想当然的认为,精神也松弛了下来。 第97章 情敌的出现(2) 风妩非常友好的回应中年阴柔男子道:“是啊,好久不见了,您这次又和谁一起过来看望我师父啊?也是你们有口福,我刚猎了一只乳猪回来,待会来给你们做烤乳猪吃。” 中年阴柔男子笑道:“那可真是我们的福气了,上次过来尝过小公子的手艺后,老奴一直念念不忘呢。老奴这次是和公子的姨家表妹赵氏霜荣小姐一起来的,霜荣小姐与公子自幼相伴,青梅竹马,自公子来了凤来庄之后,他们就再未见过,现在正在叙旧呢。” 中年阴柔男子的潜在意思很明显,就是让风妩识相点,别进去打扰那位霜荣小姐与白衣人师父叙旧。 表妹?还自幼相伴,青梅竹马?风妩的眼睛眯了眯,她倒是没听白衣人师父提过,他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小表妹,而且,她可是很清楚,这个年代的人可没有近亲不能结婚的概念,表哥表妹神马的,是他们心中最理想的联姻对象。 红楼梦中的林黛玉、薛宝钗不就是贾宝玉的姑家表妹和姨家表妹么? 她辛辛苦苦的守着白衣人师父这棵大白菜好几年,可不愿意被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妹给拱走了,于是,风妩装作听不懂中年阴柔男子的话,装作兴冲冲的跑进內间道:“师父,师父,今儿中午有烤乳猪吃了……” 然后便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漂亮姑娘正拉着白衣人师父的胳膊,嘴中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而白衣人师父正含笑倾听着,眼睛也温柔的注视着这赵家表妹。 顿时,风妩心中如同打翻了一坛陈年老醋一般,原本强装出来的笑脸都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看着白衣人师父与他的这位霜荣表妹相处得如此和谐的画面,原本笃定白衣人师父对自己也有情意的风妩也变得不确定、不自信起来。 她与白衣人师父相处的这些年,在两性关系上,一直是她主动的比较多,白衣人师父大多处在被动接受的位置,加上今天早上白衣人师父刚刚拒绝了她,说要和她分房而居,这让她开始正视起白衣人师父如此做的另外一个可能性:白衣人师父早就已心有所属或身有所属,平时会对她的撩拨有所反应,不过是他男性的本能而已。 这个朝代的人订亲都很早,白衣人师父的年纪在这个朝代早就算是大龄青年了,他的家人不可能不为他的亲事着急,如今竟然放任他继续留在凤来庄,很有可能就是很早之前已经给他订亲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风妩顿时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而她再扫视了一下房间,发现她平时睡的那张大床不见了,只剩下白衣人师父睡的那张小床孤零零的放在那里。 他那着急的将她的床挪走了,是害怕被他的霜荣表妹看见么?风妩这般一想,心中升起一阵莫名的委屈感,她的泪也有快涌出来的趋势。 不想在这位霜荣表妹面前流泪,风妩强自忍下了自己的泪意,不过,她也失去了与这位霜荣一较高下的斗志,只蔫蔫的、干巴巴的说了句:“师父,您有客人啊?那我做饭去了。” 说完,不待白衣人师父回应,便走了出去。 第98章 下山 早在风妩刚回来时,白衣人师父便听见了她的声音,只是因为风妩早上说的那些话让他心中一直闷闷的,刚才风妩和他说话时,他也故意赌气没理她。 原本他以为风妩会上前和他痴缠一番,哪知风妩只说了两句,就转身出去了,通过这些年与风妩的朝夕相处,他敏感的察觉出,风妩似乎有些不高兴,这让他心头一紧。 “清正哥哥,这便是你收的那个徒儿?” 这时,赵霜荣出言打破风妩离开后留下的沉默道。 “是的。”白衣人师父心不在焉的点头,心中还在揣摩,不知风妩这是怎么了。 赵霜荣没有注意到白衣人师父的异状,也没对风妩的离开过分在意,继续和白衣人师父说起他们分别后的这些年,所发生的一些趣事。 而离开房间后的风妩也未能烤上乳猪,因为榴儿寻上山来,说风妩她娘凤白纱和她外公风自清中午即将抵挡凤来庄,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一大一小两名帅哥,据说是当今武林之中与凤来庄齐名的玉剑山庄的庄主与少庄主,大帅哥的叫陆轩辕,小帅哥叫陆流枫。 榴儿过来是让风妩和白衣人师父一起下山,与凤白纱、风自清等人相见。 说到末了,榴儿还嬉笑着打趣道:“小师姑,说不准陆庄主与陆少庄主过来是过来凤来庄求亲的呢。” “求亲?”风妩一愣,一时之间未能反应过来。 “是啊,眼瞅着小师姑明年就要及笄了,又长得一副花容月貌,终身大事肯定也要考虑考虑了啊。而且,师侄猜测,即便陆庄主与陆少庄主此趟前来本无此意,但是,见着小师姑之后就难说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说不准陆少庄主肯定会想着先给预定下来。嗯,不过即便如此,小师姑也不吃亏,听说那陆少庄主也是个神明爽俊,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呢。” 榴儿平日与风妩贫嘴惯了,张口即来道,不过,说到那陆流枫之时,她的小脸还红了一下。 “啧啧,还翩翩佳公子呢,好像你亲眼见着了似的。是你小妮子春心荡漾了?羞羞,羞羞……” 看见榴儿那小脸红彤彤的可爱模样,风妩心中的郁气倒也去除了一些,不禁起了逗弄她之心,扑上前来,准备拿手刮刮她的小脸蛋。 谁知,这时她们却看见了立在她们身后、原本打算过来安慰安慰风妩的白衣人师父。 他将风妩与榴儿的话语全都听进去了,这让他今天原本一直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风妩大致也能感觉出白衣人师父为何脸色变得更差,心中也变得有些酸酸的、疼疼的,不过,一想到他之前与他那位霜荣表妹的亲密无间,以及还不顾她伤心的将那张小床榻,甚至书桌和书橱都搬进隔壁房间的行为,不禁又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随后,在下山的路途中,将赵家表妹和中年男仆留在山上的白衣人师父也不管不顾风妩与榴儿,自顾自的往前走,一副阴沉沉的模样,好像谁欠了他二百五十两真金白银没还似的。 第99章 陆氏父子的到来(1) “小师姑,小师姑,小师叔祖今天怎么啦?似乎在生什么气似的呢,你今日惹他生气啦?” 连一向有些后知后觉的榴儿也看出白衣人师父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扯了扯风妩的衣袖,悄声的询问道。 风妩淡淡的笑了笑,心中微微有些酸涩的摇了摇头,然后也不再说什么,拉着榴儿的手,跟随着白衣人师父的步伐,大步向山下走去。 她已经有六年多的时间未见过凤白纱,到底也算是母女连心,虽然偶尔也有几封书信往来,她也还是相当想念凤白纱的,也不知道凤白纱这几年过得如何。 “妩儿……妩儿……没想到我的妩儿竟然都长这般大,这么高了,让娘好好看看……。” 风妩尚未踏进凤来庄的后门,一个身着浅紫色罗衫的绝色女子就急不可待的迎了出来,奔到她身旁,捧起她的脸,细细的看着,一脸的泪眼婆娑状。 这可不就是风妩那与她分离了六年多的娘凤白纱,六年多的时间倒是丝毫未在凤白纱脸上留下任何风霜的痕迹,反倒更是增添了几份成熟女子的别样韵味与风姿。 看得出来,凤白纱似乎已经走出当年与风妩她爹风自清情变的阴影,这些年来过得相当不错,风妩也就放下了心。 因着不习惯与人处于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尴尬胶着状态,风妩连忙掏出一块丝帕,粗鲁的擦了擦她娘那泪腺过度发达的双眼,嚷道:“娘,好不容易过了这么多年,您才能赶回凤来庄与妩儿团聚一下,多高兴的事,哭哭啼啼作什么啊?知情的人明白您是看见妩儿长的这么出色,这么优秀,喜极而泣,但是,那不知情的见您哭得这般凄惨,还以为您是专程赶回凤来庄奔丧呢。” 凤白纱一听,顿时没有了酝酿泪意的情绪,停止住哭泣的动作,使劲的瞪风妩一眼道:“臭丫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说话还是不能变得中听一点儿。” “扑哧……”也就在这时,凤白纱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声。 风妩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十七八岁左右、身着淡蓝色衣袍,很俊朗,很阳光的男子站立在那里,听了她的话之后,他憋笑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这很有可能就是榴儿所说的那位神明爽俊,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了,榴儿说得倒也没言过其实,这小模样长得倒也非常挺俊俏的,撂到风妩的前世去,保准能成为迷倒万千少女、风靡一时的偶像派大明星。 不过风妩今日心情不好,没心情来观摩观摩,顺便皑皑油什么的。 因此,她仅仅是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在心中偷骂道:“笑什么笑,你牙齿白啊?没看见姑奶奶我现在心情不太舒爽啊?” “死丫头,这么多年没见,还是这么没脸没皮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自顾自的自吹自擂,也不怕别人笑话。这么久没见着你外公,也不知道上前来打个招呼,还和你娘说什么奔丧,这是在诅咒你外公呢?” 第100章 陆氏父子的到来(2) 这时,风妩的左侧突然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说话的是一个身着褐色衣袍,留有几缕花白长须的老者,正是她的外公——当今武林盟主凤啸天,虽然他吹胡子瞪眼睛的责骂着她,脸上却闪耀着宠溺与疼爱。 这可是她崇拜的偶像,也是日后要给她遗产继续的大财主啊。 因此,风妩连忙松开她娘的手,飞快的扑进凤啸天的怀中献媚道:“外公,外公,您怎么才回来啊?妩儿都在这凤来庄等了您好几年了。妩儿没有要诅咒你啦!妩儿还指望着您会长命百岁呢,人家只是舍不得我娘哭,随口说说而已啦。” 不过,在说话的同时,风妩的目光扫视到凤啸天身旁站着一位身着藏青长袍、面容俊朗、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莫非这便是玉剑山庄的庄主陆轩辕了?风妩在心中暗自猜测道。 “死丫头,好话歹话都是你说的,你这张小嘴哟……” 凤啸天宠爱的轻捏了一下风妩的脸颊,然后顺着风妩的目光,指着那个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和那个偷笑的年轻男子,吩咐她道:“这是玉剑山庄的陆轩辕陆庄主和他的公子陆流枫陆少庄主,他们过来凤来庄作客,快点与客人打个招呼。” “陆庄主好!”风妩依言,非常乖巧的先走到那中年男子面前,行了一礼道。 “你便是妩儿了?果然如你娘描述的那般聪明伶俐,活泼漂亮。陆叔叔还是第一次见你,准备了一点薄礼,希望你能喜欢。” 这中年男子连忙扶起她,然后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入她手中,表情中还带了一些忐忑不安,说完,又悄悄的瞥了凤白纱一眼。 风妩隐隐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也向她娘那边看了过去,却见凤白纱脸上飞满了红霞,有些娇羞的绞着衣角,同时也有些紧张不安的看向她。 顿时,风妩明白过来,看来,还真被榴儿这丫头的乌鸦嘴说中了,这陆轩辕和陆流枫还真像是过来提亲的,不过,提亲的对象不是她,而是她娘。 而看她娘的表情,似乎对这陆轩辕也是相当的满意,不然便不会出现这种类似于小女儿家的娇羞神态了。 风妩又打量了陆轩辕一番,嗯,这厮长的倒确实是一表人才,比她爹长得还有模有样得多,让他与她娘并肩而立,倒不算辱没了她娘,而从他对她也显得小心翼翼的神态来看,他应当还是相当在意她娘的,估计是怕她阻挠他与她娘的好事。 说实话,她娘寻找第二春的事,既在她意料之中,又在她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的是凭着她娘那副国色天香之貌,随便往哪一站,趋之若鹜、垂涎三尺的人肯定一堆一堆的,更何况她娘现在年岁也不大,也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日后还有大把大把的岁月需要面对和度过,不太可能,她也不希望她娘就这样一辈子孤苦终老下去。 而意料之外的是之前她娘滴字都未向她透漏,以至于现在她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第101章 陆氏父子的到来(3) 与这世上所有的普通孩子一样,尽管六年多未见,风妩的心还是稍微有点偏向她爹那边,她爹与她之间毕竟还是有着割不断的血缘关系。 凭心而论,她爹对她也是相当的不错,因此,她与她爹之间的感情肯定比她与这陆轩辕之间要亲近得多,在得知她爹疯狂的找寻着她娘时,她心中还曾抱有一丝希翼,希翼她爹能休掉她那姨娘,不要那个拖油瓶弟弟,与她娘能够和好如初,能让她有个完整的家,尽管她也知道希望渺茫。 当然,尽管心中不太乐意,风妩还是不会自私到要擅自插手她娘的事,如若她娘对她爹真的已无甚感情,且这陆轩辕能够让她娘感觉到幸福、快乐,她也决计不会拦她娘。 不过,这也得她与她娘好好聊上一番之后,查明真情之后再来做决定。 因此,风妩随意的打开礼盒看了看,是一副晶莹剔透的玉制手镯,看得出来,价值不菲,估计陆轩辕为送这个,应当还花费了不少心思。 “谢谢陆叔叔的礼物,妩儿很喜欢。”风妩不动声色的将盒子关上,甜甜的笑着对陆轩辕道谢道。 “妩儿喜欢就好,妩儿喜欢就好。”见风妩并未露出任何不悦之色,陆轩辕松了一口气,然后转首对陆流枫吩咐道:“流枫,快来与妩儿妹妹打个招呼。” “是。流枫见过妩儿妹妹。”陆流枫从善如流,走上前来,对风妩行了个平辈之礼,用充满磁性的声音开口道。 什么哥呀,妹呀的,真肉麻,风妩暗自用手在袖下搓了搓身上竖起来的鸡皮疙瘩,本来陆流枫方才偷笑她,她便有些不满了,更何况他还非常有可能与他爹一起,买一赠一的与她娘和她扯上关系呢? 风妩很小人心的觉得陆流枫搞不好日后还会与她扯上遗产继承、赠予类的纠纷。 因此,她便不怀好意的生生受了一礼,然后装模作样的还了一下,还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岂敢,岂敢,妩儿是主,陆少庄主是客,更何况陆少庄主比妩儿年长,岂有让陆少庄主先来拜见妩儿之理呢?” 其实,她心中更想说的是,小样,我姓风,你姓陆,喊啥哥啊妹啊的,扯啥关系,套啥近乎呢?我尚未确定是否要将我娘许给你爹呢。 不过,陆流枫像看不懂风妩脸色似的,一脸受伤的模样道:“妩儿妹妹,为何你可以喊我爹为陆叔叔,却偏偏要喊我为陆少庄主,与我恁般疏远呢?难道流枫就这般不招人待见么?”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这么大的一拖油瓶能招人待见到哪里去呢?风妩在心中暗自点头,但是嘴上却替自己喊冤道:“妩儿原本是怕陆少庄主不喜被人攀附关系,称作哥啊妹啊的,既然承蒙陆少庄主不嫌弃,那日后妩儿见着陆少庄主,便以‘流枫哥哥’相称好了。” 陆流枫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就是了。流枫哪里敢说是妩儿妹妹高攀啊?能够有这般飘逸出尘、如仙人儿般的妹妹,是流枫修了几世才能修来的福份,只盼妩儿妹妹别嫌流枫高攀才好。” 第102章 易师(1) 知道是高攀就好,风妩耸了耸鼻子,没有搭腔,脸上却挂着一个虚假的微笑。 陆流枫也不在意,继续道:“对了,流枫听外公和纱姨说,凤凰山上风景秀丽,四季如春,流枫慕名已久了,妩儿妹妹在这凤凰山已经待了好几年,想必应当很熟悉了,不知流枫这几日是否能有幸邀请到妩儿妹妹为流枫做一下向导呢?” 啧啧,这拖油瓶套近乎也套得太快了点?连外公都叫上了,难不成想将她外公哄开心了,百年之后将凤来庄和凤来庄的产业都送给他?风妩心中警铃大作。 莫怪她以小心度君子之腹,想当年,她还以为尚书府的封地尽在她囊中呢,哪知道后来却突然冒出一个弟弟来,谁知道这回会不会突然又冒出一个拖油瓶哥哥,将凤来庄给抢走呢?小心驶得万年船,提防着点总没错。 想到这里,风妩心中无端对陆流枫生出一股敌意来,本欲想都不想的拒绝,却突然看见她娘凤白纱似是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想必凤白纱也像陆轩辕急于想讨好她一样,也想讨好陆流枫,看来后爹后妈也不是好当的。 思及到此,风妩心中一软,将原本想说的话收了回来,打太极道:“流枫哥哥第一次来凤来庄,按理说妩儿确实应当尽一下地主之谊的,可是,妩儿尚还随在师父后面学艺,因此,妩儿所说的话作不得准,此事还得由师父来决定。” 其实,风妩这样说的另外一个用意就是想看看白衣人师父对待此事的反应,看他放心不放心让她与一个俊美、年轻的男子单独待在一起。 当然,另外一个隐含的意思就是示威,白衣人师父有青梅竹马的漂亮表妹相伴,她也有年轻俊美的拖油瓶哥哥相随。 而说这里,风妩才想起来,刚才她们忙着全家人团聚,倒是将白衣人师父给遗忘了。 于是,风妩下意识的开始寻起白衣人师父来,却发现他立于自己身后几尺之内的地方,超然事外的站立在那里,微微有些呆怔状,似是没听见她方才与陆流枫的对话一般。 “枫儿,休要胡闹了,妩儿还有正经事要做,哪里像你整日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这时,生怕陆流枫惹得风妩不高兴的陆轩辕赶紧出声阻止陆流枫道。 “唉,唉,唉,爹啊,我知道您一看见这么漂亮可爱的妩儿妹妹就疼到心坎去了,可是,那也不能这般冤枉我啊!我哪里有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来着啊?之前我可是天天都在替玉剑山庄卖命啊! 这不是随着外公和纱姨过来凤来庄玩几天,才放松一下嘛!嗯,不过,妩儿妹妹,正事要紧,当向导之事待妩儿妹妹有空闲时间再说好了,反正我一时半会还不急着离开。” 陆流枫苦着脸,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哀怨的说道。 看着他那副弹唱俱佳的活宝模样,除了风妩与白衣人师父之外,在场的众人都笑了。 第103章 易师(2) 凤白纱听见风妩提及白衣人师父,才赫然想起,自己尚未感谢白衣人师父这几年对风妩的教导,不过,此时她又想起六年多以前,她为了让白衣人师父收风妩为徒,欺骗白衣人师父风妩是男儿身之事,不禁有些羞愧的转过身道:“清正师弟,多谢你这几年来替我照顾妩儿,让我不知应当怎样感谢才好,你应当知晓妩儿是男儿身了?当年,当年我将妩儿的性别说成是男孩,实在,实在是有些情非得已,希望清正师弟不要怪我……”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见凤白纱上前同他说话,白衣人师父才从呆怔状态中醒转过来,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应了凤白纱一声,又向陆轩辕和陆流枫微微颌首示意,然后向凤啸天请安道:“清正见过师父,不知师父这些年来身体一向可好?” 凤啸天满意的抚了抚唇上的花白胡须,点头道:“为师的身体还不错,就是这些年来,既需要你处理凤来庄的事务,又需要你来指导妩儿习文、习武、习医,妩儿这丫头又调皮得紧,估计也够你辛苦的。 嗯,听你纱师姐说,妩儿这丫头一直嚷着要随在为师身后学武,现在为师既然已经回来了,这调皮丫头和凤来庄的事务就交给为师好了,给你减轻一些负担,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凤啸天此言一出,风妩脸色一变,虽然她已经预料到凤白纱和凤啸天回凤来庄之后,她与白衣人师父的相处模式会发生改变,她可能不能继续居住在凤凰顶上了。 没料到,现在凤啸天竟然都不让她跟在白衣人师父身后学艺了,那日后白衣人师父居住在凤凰顶,又不用下山料理凤来庄的事务,她居住在凤来庄中,岂不是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了? 风妩心中一紧,看向白衣人师父,屏息等待着他的回答。 “好,清正都依师父所言。”谁知,白衣人师父竟未拒绝凤啸天要让风妩易师的要求,点头低声允诺道。 风妩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白衣人师父竟然连争取都未争取一下就这样同意了,原本,她还指望着他能找个理由搪塞一下她外公。 也许是她太高估自己对白衣人师父的重要性了,或许,过往的这几年对白衣人师父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她只不过是他看在她外公和她娘的情面上,迫不得已收下的一个徒弟而已。 想到这里,风妩的心不由一阵一阵的抽痛起来,眼中的泪意也不由自主的涌了上来。 “这位,这位便是五黄…………清正公子了?没想到,当年还是个不谐世事的孩童,现在竟然长得这般玉树临风、成熟稳重了,唉,看来轩辕真的快老了!” 幸而,此刻没有人发现风妩的异状,倒是陆轩辕似是认识白衣人师父一般,径自在那感叹起来。 “正是清正,看来清正当年的调皮捣蛋让陆庄主还记忆犹新,而清正也尚未向陆庄主道谢,谢谢陆庄主当年与师父一起,为清正运功疗伤,否则,清正现在也不能好端端的站立在此处了。”白衣人师父点了点头,微笑着作答。 第104章 示威 虽然不明白白衣人师父和陆轩辕二人此刻所言究竟是何时发生之事,但是,风妩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痛恨白衣人师父唇角露出的那抹微笑,它让她不由自主的觉得自己此刻眼中所涌出的那些泪简直就是一种无言的讽刺。 突然,风妩不愿意让自己这般软弱下去,低头用内力将自己眼中的泪逼了下去,再抬头时,已是满脸的笑意。 她打断了陆轩辕与白衣人师父的对话,笑嘻嘻的问凤啸天道:“外公的意思是说,以后妩儿便要跟在您身后学艺喽?” “是啊,不仅如此,你年岁也不小了,还须得跟在外公后面接触接触凤来庄的事务,日后也能替外公多分担分担。不过小丫头你要记着,外公可不像你娘和你师父那般好说话,若是外公教你东西之时,你想偷懒,小心你的皮痒痒!” 凤啸天点了点头,末了还吹胡子、瞪眼睛的吓唬风妩。 听得出来,外公似有将凤来庄慢慢托付到她手中之意,不过,一向财迷的风妩此刻心中却连一点欢喜的情绪都没有,只是故意作出一副惊怕状道:“那岂不是说,日后妩儿的日子会变得很难熬?嗯,既然这样,那外公可不可以在妩儿进入这种痛苦状态之前,先给妩儿放几日假啊?” 说了这里,风妩顿了顿,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白衣人师父一眼道:“妩儿想了想,流枫哥哥说得也有道理,我是主,他是客,妩儿理应尽一下地主之谊才是,妩儿便在未随外公身后学习之前,好好带流枫哥哥在这周边游览游览好啦!” “小丫头,自己想玩就说自己想玩,还非得拉上你流枫哥哥,也罢,外公便允你几日假,不过,切莫玩野了,到时候心收不回来。”风妩点了点头,笑允道。 这时,风妩明显感觉原本脸上还挂着笑容的白衣人师父面色变得有些僵硬。 “外公放心好了,妩儿会有分寸的。”这个认知让风妩的心情也变好了一些,语气欢快的拍着胸脯对凤啸天保证道。 随后,风妩又走到陆流枫身旁,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牵住陆流枫的手,笑盈盈的说道:“流枫哥哥,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天色还早,妩儿现在便带你四处逛逛去。” 此刻,她所在的位置正好与白衣人师父面对面,能够非常清楚的看到方才还挂在他脸上的那一丝僵硬的笑容也顿时消失不见了,而他的两只手此刻正被他握成了拳,紧紧的攥在他身体的两侧。 “好……好的,那就有劳妩儿妹妹了。”突然被风妩握住手的陆流枫,原本还见风妩对他有些爱理不理的,现在却突然上前热情的握住他的手,这让陆流枫脸上顿时掠过一丝可疑的红晕,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模样。 “那还等什么呢?现在就走。”风妩心中蔓延着一种钝钝的痛,脸上却笑眯眯的说道。 随后,风妩一边挽着陆流枫往前走,一边侧着身向后招手:“外公,娘,陆叔叔,师父……我先和流枫哥哥出去逛逛了哈……顺便领他去吃点凤来庄附近的小吃。” 第105章 领土被侵犯 “去,去……”凤啸天、凤白纱、陆轩辕三人也没料到风妩会突然对陆流枫这般亲热起来,不过,看到风妩和陆流枫交好,也正合他们心意,便连忙对风妩与陆流枫挥手致意,让他们自便。 唯独白衣人师父没有看风妩与陆流枫的脸,只是将目光停驻在她与陆流枫手臂的连接处,看不清表情。 气死你,气死你,就气死你!让你和你那青梅竹马的表妹有说有笑,莫名的,风妩的赌气之心更甚,明知道白衣人师父在看,却故意将陆流枫的胳膊抱得更紧,显得更亲密了,似是在向白衣人师父示威一般。 直到晃荡出凤来庄,看不见庄中的任何人影之后,风妩才甩开陆流枫的胳膊,收起原本堆砌在脸上的虚伪笑容,自顾自的往前走,边走她还边气鼓鼓的用脚踢着路边的石头,将其想象成白衣人师父的脸,踢的同时,念念有词的骂道:“笨蛋……猪头……懦夫……猪八戒……臭鸡蛋……朝三暮四……水性杨花…..” 一旁的陆流枫被风妩超级快的变脸速度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无意之中冒犯了风妩,不敢吭一声大气的跟在风妩身后。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了大约一刻钟左右,趁着风妩踢也踢累了,骂也骂累了之时,陆流枫方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妩儿妹妹,我们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往哪里去?这个问题倒是难倒风妩了,虽然她在凤来庄居住了六年多,但是,除了凤来庄后门到凤凰顶的那段距离她比较熟悉之外,别的地方她一概不熟,因为她根本未出过凤来庄。 而说到凤凰顶,风妩突然想了起来,白衣人师父那个如花似玉、青梅竹马的表妹还在凤凰顶上等他回去呢。 之前她猎野猪回来时,白衣人师父家的那个家仆就放任白衣人师父和那表妹孤男寡女的单独相处,现在白衣人师父又被她和陆流枫的事刺激了,若是那表妹再投怀送抱一下……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风妩就有种心痛得无法呼吸的感觉。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种情况发生,想到这里,风妩立刻转身对陆流枫道:“我想起来了,我有个非常重要的东西拉在山上了,我得去找一下。你可以自己去逛逛,或者先回凤来庄用膳,等晚点我下山来领你去玩。” 说完,不待陆流枫有何反应,她便拔足向凤来庄狂奔。 回到凤来庄,凤啸天、凤白纱已领着陆轩辕去用膳,风妩找了个弟子问了一下,弟子说白衣人师父说自己有客人在山上等着他,已经返回凤凰顶去了。 风妩立刻又奋力的往凤凰顶追去,而当风妩抵达凤凰顶后,白衣人师父也刚回凤凰顶不久,正站在茅草屋前与那个中年阴柔男子说话,而那赵霜荣则正在厨房做菜。 无端的,风妩有种自己的领土被外人侵犯的感觉,这种槽糕的感觉让她失去了说话的兴趣,而且她也不知道此刻自己该说些什么,便索性站在茅草屋拐角的隐蔽处,静静的听白衣人师父与那中年阴柔男子对话。 第106章 记住三件事 说是对话,其实主要是中年阴柔男子在自说自话,而白衣人师父则是两眼放空,神情有些呆征,不知在想些什么,也因此,一向听觉灵敏的他并未发现风妩的靠近。 “……赵夫人说霜荣小姐此前一直在苦练厨艺,特别是您喜欢吃的那几道菜,就打算过来看望您时,给您露上一手呢……这些年上门向霜荣小姐提亲的人也很多,可是霜荣小姐还是记着她幼年时您允诺要娶她过门的诺言,一门心思的等着您……娘娘和赵夫人也商议过,您这些年在这里身子也养好了,让您早点回去,将您和霜荣小姐的事办了,您和霜荣小姐的年岁都不小了……前两年让您回去,您总说凤来庄主托您照料凤来庄的事务,凤来庄主未归,您不好甩手不管。现在凤老庄主回来了,您总可以回去了…..” 这个中年阴柔男子说了很多的话,风妩只记住了三件事,第一件事是白衣人师父曾允诺过要娶他的那个霜荣表妹,家中父母也认可了这件事;第二件事是白衣人师父要离开凤来庄,回家了;第三件事是白衣人师父回去后要和他的霜荣表妹成亲了。 记住这三件事的风妩就像被雷劈了一般,脑海中呈现一片空白,人也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此刻的她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就像个笑话,一厢情愿的将白衣人师父视作是自己的所有物,却忽略了白衣人师父早已心有所属,并可能已经订亲的这个可能性。 如果白衣人师父已经订亲,那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又算是什么呢?小三?这种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她最讨厌的人种? 这才是除了身份的限制外,白衣人师父一直未给她任何回应的最大原因? 这种推断让风妩厌弃起自己来,也让她无心再继续听那中年阴柔男子说些什么,她像个游魂似的转身,静静的离开茅草屋,走着走着,又疯了似的向山下拔足狂奔。 心疼得像被人狠狠揪住的她急需找到一个止疼之方,让她的心脏停止疼痛。 沿途之中,横冲直撞的她不知撞了多少棵树,又跌了多少次跤,才到了凤凰山的脚下,**的疼痛反倒使她心里的疼痛减缓了些,也让她的精神振作了稍许。 反倒是用完午膳,在凤凰山脚下转悠、消食的陆流枫见着风妩这副衣冠不整、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狼狈模样,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妩儿妹妹,你是不是在山上被你师父狠狠修理了一顿啊?不然,之前见你还好好的,现在却变得这么……这么……” 呆呆的跟在并不理睬他的风妩身后走了一段路,陆流枫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风妩没有回答陆流枫的话,只是面无表情的询问他:“我去逛集市,你去不?” 陆流枫耸耸肩道:“和你一起去逛集市是没问题,不过,在此之前,你是不是最好去凤来庄打理一下自己啊?不然,走在路上,别人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呢。” 第107章 借酒消愁 心情不爽的风妩斜了陆流枫一眼道:“我高兴,我乐意,我愿意这副德性,你爱去不去。” 说完,自顾自的朝凤来庄外走去。 陆流枫碰了个软钉子,摸了摸鼻子,腆着脸,也跟在风妩身后往凤来庄外走去。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不知走了多久,风妩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好像正处在一条官道上,再往前走几十米左右,便到了这条官道的分岔路口,官道被一分为二,通往两个不同的方向。 她快步走到那分岔路上处,蹲在地上,以一手撑地,用白衣人师父所教授于她的传音秘术来听着两条道路尽头的动静,却听到一条路的尽头处静寂无声,另一路的尽头似是有些人声鼎沸。 她以前听玉光说过,距离凤来庄的不远处有个市集,不知那人声鼎沸处是不是便是玉光所指的市集,如若是那样的话,她便去那里逛上一逛好了,屈指一算,她也有六七年未逛过街了,不过,她摸了摸口袋,似乎未带银子。 因此,她转过身来,询问陆流枫道:“喂,有没有带银子啊?” 终于找到存在感的陆流枫一愣,不知风妩要银子作何用,不过还是摸了摸口袋,愣愣的点了点头道:“带了。” “带了就成,你跟我来。”说完,风妩挥了挥手,像个黑社会老大似的,领着陆流枫,大踏步的沿着那条人声鼎沸的道路往前走。 果然,他们走了不远之后,前方便是一个比较大的市集,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间或穿插着商贩们的叫唤声,卖布的,卖药材的,卖米的,卖油的,卖猪肉的,卖包子的,卖大饼的,卖羊肉串的,卖臭豆腐干的,卖水果的,卖糖葫芦的,等等,应有尽有。 前世时,风妩曾有心情不爽就上街使劲shopping的习惯,今世依然,因此,风妩先从卖糖葫芦的开始吃起,再依次是水果,臭豆腐干,羊肉串,大饼,包子…… 吃完之后,将嘴一抹,手一挥,示意身后的跟帮陆流枫结账。 只是,吃得肚子撑撑的,风妩心中的愁意也仍旧未散去,反倒有了越来越浓郁之势。 眼见着天色愈来愈黑,风妩却仍旧没有任何想回凤来庄的意愿,正在这时,她看见了一座名为“倚凤楼”的酒楼,让她不禁恍然大悟,人都说酒能解千愁,她也且去试试看好了。 想到这里,她便大步的往酒楼走去,走到酒楼门口,对被她类似洪七公的形容震了震的店小二吩咐道:“给本姑娘一间你们这最好的雅间,将你们这最好、最贵的菜肴,最好喝的酒给本姑娘都上一份过来。” 店小二对洪七公造型的风妩的支付能力非常怀疑,谨慎的站在那里没有吭声。 这时,陆流枫出声嘱咐道:“去,就依照这位姑娘说的去准备。” 店小二打量了陆流枫一番,见陆流枫浑身上下的衣饰皆非凡品,一看就是富户人家的公子哥儿,不明白这富户公子为何有这种特殊癖好,要与这看上去不男不女的乞丐同行。 第108章 想找个人迁怒 但店小二知晓这是一只不可多得的大财主、大肥羊,顿时眼睛笑得都看不见缝儿的应声道:“好勒,小二这便领客官去上座,再去厨房吩咐一声,马上就来。” 然后,小二便非常麻利的将风妩与陆流枫引入一间开阔、餐桌临窗,可以尽情观赏夜间风景的房间之中,不多久之后,地上走的、水中游的、天上飞的,各式各样的山珍海味便堆满了他们面前的这张大八仙桌,足足有三四十道菜式,以及一坛清香扑鼻、几十年珍藏的杜康。 前世时,风妩经常能从电视上、广播上听见杜康的广告词,叫什么“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此时此刻喝这杜康酒,倒也算是应景了。 “妩……妩儿妹妹,你能……能吃下这么多吗?”方才一直跟在风妩身后,默默替风妩做着收尾工作的陆流枫终于忍不住了,非常吃惊的询问道。 “怎么了?心疼荷包里的银子啊?”风妩斜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往自己面前的杯中倒着酒。 其实这酒楼应当是凤来庄所属的产业,因为玉光曾告之过风妩,这个市集上,凡是带有“凤”字的粮庄、药铺、医馆、酒楼等等,全是凤来庄下属的产业。 玉光也曾给过风妩一块腰牌,有了这块腰牌,风妩在这些地方的吃、喝、穿、用全部都是的,此刻,这块腰牌正挂在风妩的腰带之上,只要将它拿出来,这顿饭就算白吃,不用付费。 但是,因着风妩今天心情非常的糟糕,想找个人迁怒迁怒一下,所以,这银子她要让陆流枫这小子来出,看他放点血,或许她心中能畅快点。 “没有,没有,妩儿妹妹你误会了,流枫哥哥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这点银子流枫哥哥还是能够出得起的,流枫哥哥只是担心妩儿妹妹暴饮暴食,反倒有害身体。”陆流枫连连摆手澄清道。 “哦,那多谢流枫哥哥关心了,不过,妩儿点了也不一定就非得吃,就摆在桌子看看好了。”风妩的腹中也确实没有多余的空间来放置这些东西,但是特意说出来,只是想气气陆流枫而已。 没办法,她实在不是个好心眼的人,自己心中不舒服,看到别人也变得与她一样,幸灾乐祸一下,心情兴许还能稍微变好点。 “摆在桌上看……看看?这也太浪费了,要知道,这外面还有多少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果然,听风妩如此一说,陆流枫的眉头皱了起来,用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训斥风妩道。 “咳咳……好辣,好辣……” 不过,风妩没兴致听陆流枫训斥下去,百无聊奈的将杯中的酒一口倒入嘴中,咽了下去,顿时,她的喉咙中如同被火灼了一般,辣得她不禁从桌旁跳了起来,一边用手在唇边扇着风,一边嘟囔着,眼泪也飚了出来。 “来,快喝口清水,夹口菜吃吃,感觉会好不少。”见此,陆流枫连忙收住嘴中的话,倒了一杯清水,递到风妩的唇边。 第109章 一声叹息 风妩顺势将清水饮了下去,便依言吃了一口菜,真的好了不少,而此时她方才饮下去的那些杜康也开始在她中起作用,让她身上从内到外变得暖暖的,脑袋也变得有些晕晕的,难过的情绪果然也好了不少。 看来,这杜康果然还是有些解忧作用的,风妩心中一喜,又倒了一杯,准备再依法炮制一下,这时,她手中的酒杯却被陆流枫夺了下来。 “别喝了,看你的样子,你以前应当没喝过,再喝你就要醉了,喝酒也不是这个喝法的。”他蹙着眉头道。 “把杯子还给我,别管我,我娘尚未嫁给你爹,你还不算是我哥哥呢。”风妩已微微有些醉意,站起身来,打算从陆流枫手中将酒杯抢过来。 “你已经知道我爹和你娘的事了?你今日就是因为这件事不高兴吗?”陆流枫将酒杯拿远,不让风妩触碰到,然后若有所思的询问风妩道。 让风妩不高兴的自然不是她娘这件事,不过,风妩也没打算和陆流枫说清楚,只是反问他道:“你呢?你是怎么想的?难道你就高兴吗?” “嗯,我很开心能有一个像纱姨这般温柔、美丽、贤惠,又善解人意的娘。”陆流枫点了点头道。 “我爹与我娘是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的亲,生下的我,而我娘在我不满一岁时便患病过世了,我是由奶娘和我奶奶带大的。在我两岁那年,因着白虎、云雀两国入侵大离王朝,我爹便毅然从军,守卫边关去了,一直到我7岁多时,白虎、云雀两国战败之后,我爹才回到了玉剑山庄。 可是,自那之后,我常常看见他自己郁郁寡欢,沉默寡言的坐在书房中,对着他自己手绘的一副女子画像发呆,并谢绝了所有人的上门说亲,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听闻你娘和你爹成亲的消息,我爹便经常借酒消愁。 而直到六年前,你外公与你娘进入玉剑山庄,躲避你爹的搜寻时,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我爹手绘的画像中的女子便是你娘,当年在边关之时,我爹便爱慕上了当时身为武林第一美人的你娘,无奈的是,他有些自惭形秽,觉得自己已有过婚配,并育有一子,配不上冰清玉洁的你娘,后来让你爹捷足先登。 回来之后,我爹却又懊悔和遗憾不已,经常陷入对你娘无边的思念之中。谁知,天公作美,竟然又将你娘送回到他身边,从这之后,我爹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开朗,每天都很快乐和知足。 这次,他自然会好好把握机会和珍惜,不会再傻到继续让美于人,经过两三年的努力,他终于将纱姨给打动了,他也变得一天比一天开心起来。 而自纱姨过去玉剑山庄之后,我才真正找到了一种家的感觉,所以,自然更不会反对。我知道,这样的事你一时半会肯定难以接受,你与我不同,你爹尚在人世,这可能会让你对我爹产生一种抵触感。” 第110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但是,我希望你能多从纱姨的角度考虑考虑,纱姨那般美好的女子,应当得到一个男子全心全意的对待,当年,纱姨从一众爱慕者中选择了你爹,但是,你爹却明显辜负了纱姨的期待,否则,纱姨也不会愤而留下休书,带着你,离家出走。 不过,我爹却不一样,我可以保证,他肯定能够始终如一的对待纱姨,纱姨没在他身边之时,他都能为纱姨做到守身如玉,更何况纱姨现在就在他身旁呢? 毫不夸张的说,他简直将纱姨看得比他的命还重要,这样的男子,又怎么舍得亏待纱姨,让纱姨伤心难过呢?而至于你,他肯定也会爱屋及乌,将你视同亲生女儿一般的。这次见你,其实我爹很紧张,怕你不认可他。”停顿了一会,陆流枫继续解释道。 她就说,依照她娘的条件,肯定会有一堆人等着从她爹手中接手或者挖墙角的,偏偏她爹这个笨蛋,身在福中不知福,就这样将她娘这个活色天香的大美人给弄丢了,人和心一起被人拐走了。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仅仅从这些年她爹锲而不舍的寻找她娘和她的下落,也可以知晓她娘和她的离开让她爹变得有些疯狂了,现在若是知晓她娘即将另嫁他人,只怕她爹就真的要疯了。 想到她爹的遭遇,风妩不禁一声叹息。 “你还是不想同意吗?难道你不想看着纱姨变得快乐、幸福一些吗?纱姨已经被你爹狠狠的伤害过一次了,依照纱姨的性子,她应当不是那种会走回头路之人。现在,她好不容易再次寻觅到自己的幸福,你却不同意,难道你想让她自己孤苦终老吗? 我看得出来,你的意见对纱姨很重要,如若你不同意的话,即便纱姨与我爹走在一起,也不会活得开心的。”听见风妩的叹息声,陆流枫不禁着急起来,捉住风妩的手,焦急的询问道。 看到陆流枫这么维护她娘,风妩心中的一块大石也落了地,不过,却仍旧想刁难刁难他道:“想要让我同意也不难,就看你日后的表现让我满意不满意了,若是让我满意的话,我便同意,若我不满意的话,那一切都免谈。 否则,我爹还活得好好的,我却又无缘无故多了一个后爹和拖油瓶哥哥,就已经够倒霉的了,而这拖油瓶哥哥还老让我不开心,那我岂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陆流枫一听风妩的口气似乎还有转圜的余地,不禁松了口气道:“妩儿妹妹,你放心,流枫也定会将你当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对待的,流枫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现在突然多了一个像你这么漂亮、可爱的妹妹,自然是求之不得之事,又怎么舍得让这个妹妹不开心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听陆流枫夸自己长得漂亮、可爱,风妩颇为受用的点了点头,指了指他手中的酒杯道:“那赶紧把酒杯还给我,再陪我一起喝几杯,就当是陪着我,为我爹哀悼一下,并为我娘和你爹以后的新生活干杯。” 第111章 宿醉的后遗症 陆流枫本欲拒绝的,但是,听风妩如此一说,反倒不好再说什么,叹了口气道:“也罢,流枫便陪妩儿妹妹一起饮上几杯,不过,妩儿妹妹不可贪杯,醉酒伤身。” 在风妩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作保证下,陆流枫与她两人你来我往的又饮了几杯之后,她的意识便逐渐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隐隐约约的,她感觉到陆流枫好像结完酒楼的帐,然后搀扶着醉成一团烂泥的她往回走。 只是,走出那片集镇之后,第一次过来这个地方的刘流枫没记住来时的路,便死马当活马医的询问风妩应当怎样走,同样不认识路的风妩却用手胡乱指了几下,导致陆流枫带着她,不知走了多少冤枉路,才终于在午夜左右,赶回了凤来庄。 凤来庄中一片灯火通明,好像很多人都未睡,在等候着她们,风妩的睡意愈来愈浓,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以及陆流枫在向他们解释什么,只知道自己被人似是有些怒气的从陆流枫怀中拉入一个让她感觉到非常熟悉和亲切的怀抱。 后来,她似乎又被此人背着在爬山,再后来,她便在此人的背上进入了梦乡。 待风妩再次睁开眼时,外面天色似是已经接近响午时分,可能是宿醉留下的后遗症,她的头有些隐隐的疼,而白衣人师父正俯卧在她的床边。 白衣人师父乌黑的头发散乱的披在他的肩上,他的背部正在轻轻的起伏着,似是睡得正酣,只是,他的左手却仍旧紧紧的握着风妩的右手,不肯松开。 看着这个让她感觉无比熟悉的背影,昨日之事又慢慢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她的心又隐隐的痛起来,既然他都不想让她随在他身后学艺,还要离开这里,回去和他的霜荣表妹成亲,还将她带回这凤凰顶作甚? 虽然昨夜她醉了,但她还是隐隐约约听见她娘明明有建议让她留在凤来庄中,随着她娘一起睡的。 “妩儿,醒了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啊?”可能是被风妩想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挣脱的力道惊动,白衣人师父抬起他那双因睡眠不足布满红丝的眼,关切的询问道,他的胸前隐隐约约有些污渍,风妩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酒后呕吐留下的产物。 白衣人师父越是这样,风妩越觉得委屈,昨日在陆流枫面前一直强忍着没有流下来的泪,此刻也尽数流了下去。 这让白衣人师父一下便急了,连忙将两只手放到风妩两侧的太阳穴处轻轻捏揉着,并安慰她道:“是不是头疼啊?妩儿莫哭,妩儿莫哭,为师给你揉揉便不疼了。” 这下,风妩哭得更凶了,还情难自禁的呜咽出声。 白衣人师父加大了捏揉的力度,叹道:“你本就不会饮酒,为何偏偏学人家一般,要去饮酒呢?女儿家本就不宜饮酒,更何况是与个男子一起,让人知晓了,影响多不好啊! 你可知道,你昨夜迟迟未归,为师该有多着急?你若再晚回来一会,为师便要带人在周边四处寻你了。” 第112章 心都碎了 “反正师父有你的霜荣表妹,要回去和你的霜荣表妹成亲,不要妩儿了,也不愿意让妩儿随在您身后学艺,那还管妩儿作甚呢?”风妩用力挥开他的手,坐起身来,赌气道。 白衣人师父听见风妩这话,呆愣了一阵,然后有些郁郁寡欢道:“不是为师不愿让你继续随在为师身后学艺,只是你娘和你外公与你分开了这么多年,你外公之所以会要求自己亲自给你授艺,其实不过是想让你与他和你娘多些时间接触接触,培养培养感情罢了。 再者,你外公的武艺和医术都比为师高超,加上你很有可能是这凤来庄唯一的继承人,确实应该熟悉熟悉凤来庄中的事务管理了。因而,于情于理,为师都没有反对的理由。” 好一个于情于理都没有反对的理由,明知道白衣人师父这话说的也没什么错,但是,风妩心中却莫名的感到很生气,更让她感到伤心的是,白衣人师父竟然没有反驳风妩所说的他要与赵霜荣成亲之事。 这就是说,白衣人师父和赵霜荣的亲事是确有其事了,感觉心都碎了的风妩爬起身来,走到衣橱边开始收拾起衣物。 “妩儿,你想做什么?”见此,白衣人师父走到风妩身旁,紧张不安的询问道。 “既然师父都说于情于理没有反对的理由,那妩儿自然就更无甚要反对的了,妩儿这便收拾收拾衣物,下山去陪我外公和我娘了,师父日后自己在山上多加保重,也祝师父日后能和你那表妹举案齐眉,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着说着,风妩的泪又涌了出来,不过她没有回头,强忍着,硬着嗓子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说,日后……日后都不再继续居住在这凤凰顶了吗?”白衣人师父的声音明显变得有些干涩和颤抖起来。 “嗯,妩儿觉得自己于情于理都没有继续居住在凤凰山顶的理由了。”风妩以牙还牙的回答他道。 说完,不待白衣人师父回答,风妩拿起包裹,疾步向外走去,她怕自己再晚上一会,刚刚止住的泪又会如那流水一般的哗哗流下来。 她知道离开凤凰顶之后,她对白衣人师父这么多年来的爱恋可能只能告之东流了,她的心也因此开始撕心裂肺的疼起来,但是,既然白衣人师父已有婚约在身,那她与白衣人师父之间基本也就无解了。 为了保留自己那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风妩还是强迫自己在崩溃之前,从白衣人师父面前消失掉。 到了凤来庄之后,凤白纱见风妩拿着包裹,非常奇怪的询问道:“妩儿,你打算搬来凤来庄睡了?娘昨夜听你师父说,你晚上睡觉有些认床,凤凰顶的空气又比山脚下空气好,你换到山脚下睡可能会睡不着。 你是不是担心娘回来之后,你继续睡在凤凰顶,娘会不高兴啊?没关系的,娘明白,习惯不是一时半会便能改掉的,你慢慢来适应山下的生活好了。” 第113章 发扬无产阶级革命精神 不知道是不是陆流枫告之了凤白纱,风妩昨天心情不好的缘故,还是风妩现在的面部表情实在太过沉痛和悲恸,风妩听出凤白纱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些小心翼翼。 这种认知让风妩的鼻子变得更酸,不想让凤白纱太为自己担忧,风妩低头说道:“娘,我脑子晕乎乎的,困,先去睡会了。” 然后,风妩便走进房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用被子掩住嘴,无声的痛恸了一场。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时间中,除了间或用上一些膳食外,风妩便一直处在昏昏入睡的状态中,吓得凤啸天、凤白纱、陆轩辕、陆流枫他们都以为风妩是那夜饮酒饮出了什么问题,都纷纷要前来探望。 因着心情不好,风妩也未多加解释。 到了第四日,尽管风妩整个人仍旧有些蔫蔫的,还是有些想睡,但是,因着不想让所有人为她担心,她还是勉强自己,爬起了身。 虽然爱情已经离她而去,抑或从未在她身上降临过,但日子却仍旧是要过的。 而由于这几日风妩卧床不起之事,让陆流枫挨了他爹陆轩辕不少骂,陆轩辕认为这都是陆流枫带风妩出去喝酒闹的,这倒让风妩挺内疚的,因为那日喝酒完全不关陆流枫的事,都是她自己强迫陆流枫的。 风妩想了想,决定去找陆流枫道个歉,顺便实现自己那日的诺言,陪陆流枫玩几日,再与他和他爹多培养培养感情,这样日后她娘也不会太难做。 “妩儿妹妹,你身体好点了?说来都是流枫的不是,那日若是流枫再坚持一点,妩儿妹妹便也不用饮那么多酒了。” 幸好,见着陆流枫之后,他丝毫未有任何怪罪于她之意,反倒一脸愧疚的道歉道。 “妩儿的身体无甚问题,只是偷了几日懒,趁着外公尚未教妩儿学艺之前偷了几日懒而已,倒是苦了流枫哥哥,无端受我连累挨骂了。”风妩吐了吐舌头,笑着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流枫还以为妩儿妹妹这几日嗜睡是因着饮酒引起的呢,愧疚了好几日。”见风妩的表情不似有伪,陆流枫重重的吁了口气。 “嗯,那为了补偿一下流枫哥哥,从今日起,妩儿便陪着你玩几天。”风妩状似非常大方的承诺道。 “哈哈,流枫都听说了,妩儿妹妹这几年压根没出过凤来庄,怪不得那日夜里,醉酒之后拿手到处乱指路呢。”陆流枫未置可否的大笑道。 臭小子,不识好歹,好不容易她善心大发,发扬一回无产阶级革命精神,他还不好好珍惜,那就算了。 风妩用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有些瞌睡连天的说道:“既然流枫哥哥不需要妩儿陪,那妩儿便再去睡会好了。” “别,别,妩儿妹妹可不能继续再这般躺下去了,不然,没病也变成有病了。这样,虽然凤来庄外妩儿妹妹不熟悉,但是,听说凤凰顶的景色非常优美,妩儿妹妹一直居住在凤凰顶上,对凤凰山一定很熟悉,那便带流枫去看看凤凰山,顺便看看妩儿妹妹居住过好几年的屋子是什么样的。”陆流枫扯住风妩的衣袖道。 第114章 相思欲狂 闻言,风妩心中一抽,那间屋子和住在那间屋子中的人是这几****拼命禁止自己想起的,没想到,现在又被陆流枫提了起来。 三天,已经整整三天了,自她拜师以来,还从未与白衣人师父分开过这么久,以前,他即便出去办事,也从未在外面过过夜,这几****没有听到过有关白衣人师父的任何讯息,不知他现在究竟在山上做些什么呢? 是陪着他的霜荣表妹在山顶闲逛,还是在凤来庄附近的集市闲逛呢?他们在相处时会不会发生什么亲昵的举动呢? 那****在茅草屋醒来,并未见着那个赵霜荣和那个中年阴柔男子,他们二人应该并未住在凤凰顶,可能是在凤来庄附近的集市找了个客栈居住。 直到这时,风妩才发现,尽管这几****刻意的不让自己去想,但是,她心中的思念却仍旧如那田间的荒草一般,得着机会便会疯狂的生长,三日的时间虽然不长,却也已经足够让她相思欲狂。 而关于白衣人师父与赵霜荣之间相处的种种场景设、猜测想更是让风妩的脑海变得快要爆炸一般,也让她嫉妒得快要发狂。 这不是她自己要再上这凤凰顶的,是陆流枫请求她带他上来的。 原本觉得自己与白衣人师父之间的暧昧场景不应该再持续下去,也已在心中暗自发过誓,不再踏入凤凰顶一步的风妩,像着了魔似的,一边大踏步的向凤凰顶行进,一边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道。 随后,她心不在焉的向陆流枫介绍了一些凤凰山周边的景致后,就迈着微微带些雀跃和迫不及待的脚步,往茅草屋方向走去。 距离茅草屋越来越近,她的心也紧张得“砰砰砰”乱跳,她此刻的心情非常矛盾,既害怕会在茅草屋前碰上白衣人师父,又希望能在茅草屋前看见白衣人师父,一解此刻在她胸中汹涌澎湃着的思念之苦。 不过,出乎风妩意料的是,茅草屋前空无一物,往日只要有阳光照射,白衣人师父便会吩咐她搬出来晾晒一番的草药也不见踪影,而茅草屋的门大开着。 “妩儿妹妹,这便是你往日与你师父一起居住的地方吗?看起来似是很简陋啊!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吃苦,竟然还能在这里面居住了好几年。” 就在风妩拼命的克制住自己那两条自动想往里面迈的腿时,陆流枫询问道。 很简陋,很苦吗?那为何它会比这世间最漂亮、最宏伟的琼楼玉宇、楼台轩榭对她的吸引力都要大呢?为何她能想起的大多都是一些开心之中带些甜蜜的回忆呢? 风妩没有搭话,只有有些恍恍惚惚的对陆流枫点了点头。 “那流枫便进去观赏观赏妩儿妹妹的居住环境好了。”陆流枫笑着说道,然后率先走了进去。 如若换成往日,风妩可能会阻止他,因为她不愿意让一个尚称不上很熟悉的陌生男子侵入到她与白衣人师父生活的私密空间中,但是,现在似是要向白衣人师父证明什么似的,她没有阻止陆流枫,随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第116章 如何放心得下 只是,走进去之后,她才发现,白衣人师父竟然不在那个放有他的书橱、书桌和后来一直被他睡着的小床榻的中间间隔区中。 他去了哪里呢?往常这个时候,只要他没下山办事的话,不是坐在书桌前看书,就是在指导她学艺,难道今日他又下山去了? 想到这里,风妩的心中涌起一阵浓浓的失落和失望,不过,就在这时,隔壁的房间中突然传来了一阵低低的、状似很痛楚的呻吟声。 难道是白衣人师父?风妩心中一惊,再也顾不得什么坚持和原则了,丢下陆流枫,撒腿往内间跑去。 果然,白衣人师父真的躺在里面的那张大床上,面色酡红,双目紧闭,满脸胡子拉茬,憔悴不堪,嘴中间或发着无意识的声音,怀中紧紧搂着她平日睡觉用的枕头,一向有些洁癖的他,身上竟然依旧穿着那件那日晚上被她醉酒后弄脏的白袍,皱巴巴的。 风妩一下慌了神,眼泪也随之飙了出来,上前摇晃他的手,哽咽着唤道:“师父…………师父…………您怎么啦?快睁开眼,别吓妩儿啊!” “妩儿…………妩儿…………..”像是听见了风妩的声音,白衣人师父的嘴中也喃喃的念道,只是,他的眼睛却依旧没有睁开。 “妩儿妹妹,怎么啦?怎么啦?”原本还正在外面参观的陆流枫听见风妩的哭声,慌忙奔了进来。 风妩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扯着陆流枫的衣袖,泪眼朦胧的说道:“师父……..师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妩儿妹妹莫慌,待我看看。” 说完,陆流枫走到白衣人师父面前,凝神察看了一下白衣人师父的面色,并用手触碰了一下白衣人师父的额头后道:“妩儿妹妹莫急,你师父应当不是什么大毛病,好像只是着了风寒而已,不过,因着我不会医术,所以只能下山去将外公或者纱姨喊上山来替他医治,你去给他拿条冷毛巾敷在额上,并在我下山时照看他一会。” 果然是关心则乱,听陆流枫说出这话之后,风妩才想了起来,她也是会医术的,而且医术不俗,因此,她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对陆流枫道:“流枫哥哥,稍等一会,妩儿也会医术,待妩儿替师父把把脉后,再来确定是否需要流枫哥哥去山下请我外公或者我娘。” “哦,也对,流枫也忘了,妩儿妹妹本就是学医的。”陆流枫愣了愣,拍了拍脑袋,反应了过来。 风妩也没有心情与他搭话了,只是静心屏息的将手搭到白衣人师父的手上,替他把起脉来,仿佛把了两三次之后,终于确认,白衣人师父的症状真的只是如陆流枫所言,只是感染了风寒,却因未及时医治,再上白衣人师父似是有些郁气积心造成的。 确定病因之后,风妩拜托陆流枫道:“流枫哥哥,我师父确实只是感染了伤寒而已,妩儿就可以医治他,不需要让我外公或者我娘上来了。流枫哥哥先替我照顾一下我师父,我去厨房给他煎些伤害之药,很快就来。” “没问题,妩儿妹妹放心就是。”陆流枫点了点头。 第117章 第一次主动吻她 而风妩抓好药,拿到厨房去煎时,才后知后觉的又发现了一个问题,厨房的钥匙一直放在她身上,所有的吃食都放在厨房中,这几日厨房一直无人打开过,白衣人师父也一直没有下山,难道,难道这三四日时间里他竟然什么都未食用过吗? 虽然他患的仅仅是伤寒,但是,如果不采取任何治疗措施,又不吃不喝,拖上几日,也是会要人命的。如若今日不是陆流枫提议要上这凤凰顶,并要进这茅草屋看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风妩不禁有些不寒而栗,整个人也被一股恐慌席卷着,她不敢想象,如若白衣人师父有个万一的话,自己应该怎么办。 考虑到白衣人师父已经整整三日未进任何食物,即便将药汁喂进去,肯定也会被他吐出来,思索了一下,风妩便又在煎药的同时,给他熬了一些粥,等会给他喂药之前先让他食用一些。 这样一来,倒是稍稍耗去了一些时间,当风妩用托盘将药汁和粥一起端进去的时候,陆流枫仍旧坐在白衣人师父床前,不过,却似乎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谢谢流枫哥哥帮我照顾师父了。”风妩现在的心思全都放在白衣人师父身上,也没心情去思考陆流枫的脸上为何会出现这种表情,只是微笑着向他道谢,再将托盘放到床头柜上,自己坐到床上,拿了一个枕头放在自己的腿上,再将白衣人师父的头部移过来,放在上面。 然后一边吹着粥,一边轻轻拍着白衣人师父的面颊,轻声唤道:“师父,醒醒,醒醒,来,妩儿先喂您喝点粥。” 接着,她又用唇试了一下勺上粥的温度,再小心翼翼的送入白衣人师父的唇边,白衣人师父虽然烧得有些迷糊,却还知晓配合她的动作,将嘴里的粥给咽下去。 到喂药汁之时,不知道是不是因着药汁比较苦的缘故,白衣人师父微微有些抗拒,但到底还是有一大半以上都被喂进了他的肚子,让风妩欣慰不少。 而此时的陆流枫已经站起身,一直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流枫哥哥,不好意思,今日又不能陪你逛这凤凰山了,待会你回到凤来庄之后,能帮我告诉一下我外公和我娘以及陆叔叔一声,就说我师父生病了,妩儿这几日要留在山上照顾师父,不能下山了,不过也让他们不要担忧,我师父没有什么大问题,可以吗?” 将白衣人师父的身子重新放回床上之后,风妩带些歉意的对陆流枫说道。 “可以的,那妩儿妹妹便留在山上,好好照顾你师父,流枫先下山了。”陆流枫微笑着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送走陆流枫之后,风妩栓上茅草屋的门,再次回到白衣人师父的床边,方才陆流枫在场,她一直忍着没让自己伸出的手,终于如愿以偿的抚上了白衣人师父那张仍旧还在发烫的脸,轻轻的描绘着他的轮廓,带些颤音的喃喃自语道:“师父,为什么你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呢?妩儿不过才刚刚下山三四日而已,你怎么就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呢?这好几天不吃不喝,还生着病,神仙也扛不住啊!这样日后你自己居住在这山上,让妩儿如何能够放心得下呢?” 第118章 表白 说到这里,风妩突然想起白衣人师父那日与那个中年阴柔男子的对话,怅然道:“是了,你也不可能永远居住在这山上,你马上就要回家成亲了。” 这时,一只微微带些颤抖的手伸了过来,抚摸上风妩的脸,方才一直双目紧闭的白衣人师父突然睁开了双眼,他的眼中也闪耀着莹莹的泪光,沙哑着嗓子道:“师父不回家,也不成亲,妩儿在哪里,师父就待在哪里。妩儿,师父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不要离开为师,好吗?妩儿不在身旁,为师什么都干不了,不想看书,不想吃饭,也不想睡觉…………” “师父……”听着白衣人师父的话,风妩的心尖一颤,她也是因为这几日什么都没心思干,才强迫自己每日都躺在床上昏昏入睡的。 不过,风妩的话尚未说完,白衣人师父突然将手移到她的腰上,微微用力将她往床上一带,把她拉入他的怀中,在她微微呆愣的一刹那,他那温热柔软的唇覆到她的唇上,轻轻的吸吮了几下,随后他那湿热灵巧的舌也滑入了她的嘴中。 风妩如同遭受雷击一般,半响动弹不得,这是白衣人师父第一次主动吻她,他明白亲吻她之后,明白这其中所代表的含义以及随之可能会遭受的接踵而来的困扰吗?还是这仅仅只是他发烧,烧糊涂之后的一种无意识行为呢? 风妩等待这一刻,已经等待了好几年,但是,待它真的来临之时,她却又变得患得患失和不确定起来。 她想推开白衣人师父询问清楚,可是,却又偏偏舍不得他那温热的唇所给她带来的温暖,又害怕让他明白他所需承担的责任以及伦理道德的压力之后,他会将她推开,避她避得远远的。 因为害怕失去,她便化身成了一只鸵鸟,紧紧的依偎进他的怀中,开始疯狂的回应着他,仿佛明日世界末日即将会来临一般。 而风妩的热情回应让白衣人师父也变得有些疯狂起来,他在她嘴中吮吻的力度也越来越大,双手也开始在她身上上下游动起来。 就在风妩身上被褪得只剩一件亵衣之时,白衣人师父突然清醒了过来,停下他的双手,稍稍离开了风妩的唇,吁出一口长长的气,克制自己道:“你现在尚且年幼,为师还不能这样做。” 这让有色心而没色胆的风妩,在微微有些失望的同时,又微微感到有些庆幸,脑子也从方才的浆糊状中逐渐清醒了一些过来。 “师父,您喜欢妩儿吗?是仅仅师父对徒儿的那种喜欢,还是男子喜欢女子的那种喜欢呢?”憋了半天,风妩还是忍不住的开口确认道。 白衣人师父怔忡了一下,然后用手轻轻抚着风妩的脸,用似是饱含着浓烈感情的眼,看着风妩道:“当初你娘刚将你送到凤凰顶拜我为师时,我只觉得你是个麻烦,也不知晓该如何和你相处。可是,我觉得纱师姐的遭遇已经够悲惨,不忍心辜负她的托付,便循着记忆中你外公是怎样教导我的,来教导你。” 第119章 自卑 说到这里,白衣人师父突然叹了口气:“可是,慢慢的,由于你的到来,我在凤凰顶一尘不变、枯燥、单一的生活也变得多姿多彩起来,虽然有时候你淘气、顽皮,还爱惹我生气,做事也经常状况百出,却渐渐变成我心中的一种牵挂。每次我下山办事时,一想到你在茅草屋等着我,我就变得归心似箭。 这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以前我虽然每夜都会回凤凰顶居住,但自己一个人生活久了,也会感到寂寞、孤独,下山办事时,总是会忍不住多待一会,多感受一些人气,这样自己心中就不再那么孤独。 我对你的感觉早已不是喜欢那么简单,你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我生活,甚至生命中的一部分。原本,我也并未在意,因为我从未收过其他的徒弟,以为师父对徒弟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只不是咱们朝夕相处,甚至同吃同眠,感情更深厚一些而已。我也并未对此事过分在意。 可是,在得知你是女儿身之后,事情好像便悄悄的发生了变化。为师再与你同床共枕时,心中会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而看见你留下字条,说要让玉光陪你睡,并看见你与玉光依偎在一起时,为师心中觉得非常生气,甚至有将你和玉光一起抓起来,吊着打一顿的冲动。 其实,我甚至怀疑,即便你仍旧是个男儿身,看见你和玉光,甚至是除我之外的其他人,不论男女,过度亲密,我可能都会有些嫉妒。这种感觉,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就好像是自己身体中一部分,某一日突然要剥离到自己身体之外似的。 之后,虽然为师一直在凤凰顶避世而居,但世俗中“男女授受不亲”的礼仪我还是知晓一些的,我……我明明有警告自己不要离你离得太近,可是……可是每日半夜之时,却又不知为何,偷偷的爬上你的床,早上起来,还……还有很强烈的抱抱你,亲亲你的愿望和冲动……” 说到这里,白衣人师父面色涨红,似是有些难以启齿。 看着他的这副窘态,风妩偷偷的吐了吐舌头,忍不住想将自己对他使药之事告之他,可是,又怕他会因她炼制这些歪门邪道的药物之事责怪于她,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还是乖乖的将即将出口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而那日看见你挽着陆流枫的手,向庄外走时,我嫉妒得快要发狂,拼命的克制住自己,才没冲上去,将你的手从陆流枫的臂上扯下来。你们走过之后,我一直有些焦躁不安,脑海中不停的在猜测着,你与陆流枫二人此刻在哪里,究竟在做些什么。 我明知道你娘已经回了凤来庄,你晚上应当不愿意回凤凰顶,而要留在凤来庄与你娘一起住了,但是,我还是忍不住的留在凤来庄,想等着你回来。可是,那天晚上,你与陆流枫却迟迟不回,我差点都急疯了,好几次都要带着人出去寻找。” 第120章 妩儿,不要嫌师父老好不好 “不过,都被你外公和你娘阻止住了,他们说陆流枫是个有分寸之人,不会带着你乱来,让我心中虽然感到很焦急,却又不好表现得太急躁。后来,你们午夜才回来,而且,你还喝了酒,还是让陆流枫半搂半抱着你回来的……”说完,白衣人师父还带些控诉的看了风妩一眼。 “妩儿心情不好,那日喝了很多酒,连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在这件事上,风妩确实有些理亏,因此,风妩赶紧岔开话题道:“那后来是师父将妩儿背上山的吗?虽然师父有功夫在身,但大半夜的,背个人上山还是很危险的,那夜原该让我和我娘凑合一晚就算了。” “嗯,我不敢将你继续留在山下,因为。。。。。。因为那陆流枫确实是个各方面都相当出色,又。。。。。。又比我年轻,有活力,还会讨女子欢心,我。。。。。。我怕你与他在一起的时日久了,会喜欢上他,到时候嫌。。。。。。嫌我老,呆板、木讷,不会讨女子欢心。”说到这里,白衣人师父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种患得患失,甚至自卑的神色。 嫌他老?风妩不禁有些呆若木鸡,白衣人师父比她大十岁左右,也不过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无论是搁现代,还是这个年代,都是正当年,且非常具有魅力的年纪。与白衣人师父比起来,陆流枫只能算是个毛头小子。 而且,白衣人师父这还只是生理上的年龄比她大,而在心理年龄上,大的年纪和他差不多,甚至比他还大,因为她前世嗝屁掉时,也是差不多的年纪,这世又多活了十几年了。 至于呆板,不会讨女子欢心,白衣人师父已经好看到人神共愤,搞不好还是个富二代,官二代什么的,要是再会讨女子欢心,只怕会跑来成吨的女子来和她抢。还是呆板、木讷些好,这样她比较有安全感。 不过,心理虽然这样想,因为还因白衣人师父让她易师,以及他的那个霜荣表妹生气,风妩并未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知白衣人师父,免得白衣人师父骄傲自满,没有回应白衣人师父的话。 见风妩似是默认了自己的话,白衣人师父的神色变得有些黯然,静默了片刻后,他出声打破沉默道:“不过,那夜你上山之后,却也整整折腾了为师一整夜,一会呕吐,一会嚷着口渴,一会又说头疼,让为师给你揉揉。 因着喝酒伤身,尤其是女子,更不宜饮酒,为师本待训斥你几句,可是,到底也不敢说重,怕说重了,你去跑去陆流枫身边去……不过,没想到,后来你还是拿着包裹,狠心的将为师自己扔在这凤凰顶,不闻不问了……” 白衣人师父似是还有些越说越委屈的模样,不止为风妩醉酒的事,还因觉得风妩嫌他老,呆板,木讷。 “谁让师父执意要与妩儿之间划得清清的,不肯与妩儿同房,甚至还同意让外公直接教授妩儿武艺呢?”风妩也委屈的嘟起嘴道。 第121章 绝处逢生 “唉,为师又何尝愿意呢?不过,男子的生理构造与女子不同,为师怕整晚与妩儿搂抱在一起之后,会……会做出伤害妩儿的事情来,毁了妩儿一辈子。而同意让你外公直接教授你武艺,除了想让你与你外公、你娘之间多有一些接触机会外,还是因为为师确实有事情要做。 其实,早在两年前,为师的家人便在催促为师离开凤来庄回家,只是,那时你外公尚未回来,我手中凤来庄的事务不太好托付给他人,加上舍不得你,我便一推再推,推得我父皇……父亲。。。。。。”说到这里,白衣人师父停顿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犹豫之色。 之后,白衣人师父继续道:“父亲都有些生气了后来,他托人告之我,既然我不愿意回家,那便将家中在凤来庄周边的事务接下来,好好处理,不过,如若处理结果不让父亲满意的话,他就仍旧让我回家。”白衣人师父轻轻的抱住风妩,叹了口气道。 回家?白衣人师父的这句话让我呆了呆,是了,我原也知道他是有家人的,而且好像还是个大户人家,那总有一日是要回家的,之前他因着外公没有回庄便没有回家,那现在外公回来了呢? “师父,现在外公已经回庄了,那你是不是也要回家了?”之前白衣人师父因着外公没有回庄便没有回家,那现在外公回来了呢?想到这里,风妩整个人又变得有些紧张不安起来。 其实,她最想问的还是“如果你回家了,妩儿应该怎么办呢?”不过,出于女儿家的矜持,她还是忍着没将这句话问出口。 “只要为师将这边的事务处理好,那为师的父亲一时半会应当不会催促着我回家的。或者到时候为师再找理由推脱好了。” 白衣人师父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然后一把抱住风妩,在她耳边祈求:“妩儿,不要嫌师父老,好不好?师父虽然木讷、呆板些,也不会讨女孩子欢心,但是师父可以向其他的男子讨教、学习,慢慢的改变。可是,年龄这一块,师父真的无法改变,但是,师父一定多注意保养自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年轻一些,可好?” 还在这事上纠结呢?风妩翻了翻白眼,她可不希望白衣人师父向其他的男子学习、讨教,只怕讨教着,讨教着,就变坏了,到时候就不知道被教成谁家的了。 因此,她只得回应道:“妩儿没觉得师父老,也没觉得师父呆板、木讷,妩儿觉得师父现在这样就挺好。” “真的吗?妩儿真的这样觉得么?”白衣人师父欢喜不已,然后他的脸上突然又红了红,吞吞吐吐道:“妩……妩儿,为师……。为师方才都……都告之你……为师喜欢你了,那……那你呢?你……。你喜欢为师吗?男……。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风妩想先确认一件事:“那日下午,原本我是打算陪陆流枫出去逛逛的,可是,没走几步之后,我又反悔了,便折返回凤凰顶,却听见你家那个下人说你承诺过,要娶你那赵家表妹,待你返家后,你们两家的大人便要给你们操办婚事了?” 第122章 晴天霹雳 “你是因为听见这个,所以才不愿再理睬为师的吗?” 闻言,白衣人师父的表情先是恍然大悟,然后变得有些欢喜,解释道:“那不过是我小时候安慰霜荣的一句话而已。那时,我才七八岁左右,霜荣更小,有一天她随姨母去宫……我家做客,我陪霜荣在御……花园玩耍时,霜荣不慎跌了一跤,跌倒在地,被石子划破了脸。 当时,霜荣又疼又害怕,哭着说她要破相了,以后没人肯娶她了。我有些自责,怪自己就顾着自己玩耍,没有照顾好她,让她受了伤,便安慰她,以后若是没人娶她,我便来娶她。后来,我母……母亲找人医好了她,没让她脸上留下伤痕。再后来,我中了毒,来到凤凰顶疗伤,便再未见过霜荣,直到这一次。 为师与霜荣之间并未婚约,只是两家大人确实有这个意向而已。当然,为师也说实话,如若不是遇见你,为师也并不认识别的女子,和谁成亲都一样,为师和霜荣到底是早年就相识,可能就依着家中大人的意思去办了。” 听到白衣人师父与他那赵表妹并未有过婚约,只是家中大人们有这个意向而已,风妩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嘴里却不依不饶道:“那师父还是想过那娶别的女子,哼!” 白衣人师父轻轻的啄了一下风妩的唇道:“那是遇见妩儿之前,遇见妩儿之后,师父心中再也容不下别的女子了。妩儿还没回答师父呢,妩儿喜欢师父嘛?喜欢男子的那种喜欢?” 喜欢,喜欢得快要疯了,听了白衣人师父的话后,心中很受用的风妩本欲想都不想的告诉白衣人师父,不过,看到面前的白衣人师父像个讨糖吃的孩子一般,不禁又起了捉弄他之心。 加上又害怕他太容易得到而不会珍惜,风妩便眼珠转了转道:“嗯,妩儿嘛,妩儿还要想一想,看一看,看师父对妩儿好不好了,若是师父对妩儿好的话,妩儿就像师父喜欢妩儿一样喜欢师父。师父要是对妩儿不好的话,妩儿就另外换个帅哥喜欢好了。” 白衣人师父微微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很霸道的抱住风妩,低声呢喃道:“不准,不准你换个帅哥喜欢,要喜欢就只能喜欢师父,你可是师父辛辛苦苦,花了好几年时间才养这般大的,哪能就这样便宜别人了呢?不过,你还小,师父可以给你时间,慢慢长大,慢慢喜欢上为师。至于对你好不好,你就不用担心了,你现在就像师父的命一样,师父又怎舍得对你不好呢?” 风妩知道,白衣人师父此刻所说的,均是他的心底话,顿时,一股巨大幸福感立刻席卷了她,原本,她已经开始放弃这段感情了,没想到,形势却突然来了个峰回路转,她竟然等到了白衣人师父迟来的表白,不知道这算不算得是绝处逢生了? 心中欢喜异常的她忍不住主动去寻找白衣人师父的唇,这是她第一次在白衣人师父清醒的状态下,光明正大的来吻白衣人师父。 第123章 计上心头 虽然风妩心中也明白,尽管白衣人师父向她坦露了自己的心意,她对白衣人师父亦有情,却并不意味着她和白衣人师父的未来就是一条康庄大道,前方的路肯定会有很多荆棘在等待着他们,打破世俗的伦理道德观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只是,此时,此刻,她只想和白衣人师父一起,沉沦在彼此的吻中。 此刻,在距离风来庄不远的一个客栈中,赵霜荣的侍女冬香正在劝慰赵霜荣:“小姐,您是不是想多了?不是说凤来庄除了厨娘和一个喊五皇子殿下师叔祖的小丫头外,都是男子么?这样的话,五皇子殿下哪来的女人啊?” 赵霜荣摇头道:“不是我多想,而是我在清正哥哥居住的茅草屋中发现了女子的衣物,还有,还有女子的小衣,如若不是那种非常亲密的关系,又怎会将这种私密之物放到男子居住的地方?” 说到这里,赵霜荣的眼眶都红了,那日凤啸天回凤来庄,考虑到山下都是男子,赵霜荣并未随白衣人师父、风妩一起下山,而是留在山上。 赵霜荣想着表哥一个男子带着徒弟一起生活,到底不如女子细致,便起意要替他们归置一下衣物。 这一归置,却让赵霜荣如遭了晴天霹雳一般,她居然在表哥的房间中发现了女子的衣裙和小衣。 发现了这些后,她整个人都变得失魂落魄,浑浑噩噩的。连表哥让她这几天待在客栈,待他有空再来寻她,她都没有力气替自己争取一番。 表哥来凤来庄疗伤时,她不过才三四岁的年纪,孩子的天性健忘,没多久后,她便忘记了表哥的模样。 再次记起表哥源于姨母手中的那些每半年便会有人从风来庄送回的表哥的画像。 看见这些画像后,她顿时惊为天人,觉得这就是自己梦中那个人的样子,从那以后,她变得特别关注起表哥的消息,并牢牢记住奶娘所言,表哥当年曾说过那娶她的那番话,从此,也再无人能入她之眼。 看出她心思的母亲向姨母提了此事,姨母对她也很满意,只待表哥回京城后,便让他们订亲、成亲。 早年是为了让表哥在江南好好休养休养身体,姨母也没提让表哥回京城之事。可自她及笄之后,姨母便来信催促表哥,让他回京,将她和他的亲事订下来,可是,催了一次又一次,都被表哥找理由推脱了。 母亲曾劝说过她,女子青春短暂,年华不待人,让她另择良人。姨母也开口保证,除了已有婚配的男子外,这京城中的优秀儿郎随她挑选。 她却像中了表哥的毒似的,眼中、心中再也容不下别人,她坚信,表哥终有想成亲的那一日,她也一定要等到那一日,姨母,甚至姨父都默许她是表哥未来妻子的唯一人选。 可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表哥身边竟然有了女人! 虽然她自己也在心中劝慰自己,依照表哥的身份,日后身边也不可能只有她一人,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 只是,想是这样想,她的心中仍旧很难过去这个坎,也为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等待感到委屈。 第124章 甜蜜的折磨 正在这时,这次送她过来,又被她派去凤来庄打探消息的钱管家回来了,欢喜的禀报道:“小姐,五皇子殿下身旁并没有别的女子,您说的那些女子服饰是五皇子那个徒弟的。” 闻言,赵霜荣先是一喜,后是一惊:“清正哥哥的那个徒弟不是男童么?怎么会有女子服饰呢?” 赵管家叹道:“此事说来话长,说起来,五皇子这个徒弟的爹您还知道,便是兵部尚书风自清,他的前妻,也是五皇子的师姐不满他另娶,想法拿到他的休书,并在官府销了档,就悄悄的将他们的女儿带来凤来庄。为了哄五皇子收下她的女儿做徒弟,这师姐就哄骗五皇子说是个男童,五皇子也是前不久刚知道自己的徒弟是个女孩。” “这简直太荒唐了!”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赵霜荣的一颗心彻底放松下来。 “等等.........风自清的女儿?那不是宗仁早年时疯狂的让姨父派暗卫和兵丁寻找,并在嘴中念叨了很多年的女孩么?”突然,赵霜荣想起了一件事,计上心头,眉眼舒展开来。 尽管觉得表哥不可能和自己的徒弟发生些什么,但让一个接近及笄年纪的女孩整日与表哥生活在一起,赵霜荣心中还是觉得非常的不爽,也不愿意这种场面再继续下去。 而再说白衣人师父和风妩这边,因着已经将自己的心思向风妩表白,与风妩之间不再有什么误会,白衣人师父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加上风寒也确实不是什么大毛病,第二天他便能下地行走,第三日便完全康复了。 担忧白衣人师父不好好处理事务,他的父亲真的会将他召回来,待他康复之后,风妩便催促着他,下山去处理事务,让白衣人师父有些啼笑皆非,还像个孩子似的依依不舍抱着风妩,抱怨她心太狠,不知道心疼他,不过,后来到底还是允了她的要求。 从那之后,每天白日之时,白衣人师父带着风妩一起下山,让她随在外公身后学艺,并多陪陪她娘,而他自己则出去办事,晚上之后,便带着风妩一起回凤凰顶。 对此,凤啸天和凤白纱倒也没有太在意,只当风妩在山上住习惯了,山顶的空气比凤来庄清新,回凤来庄居住会不习惯,而且,经过这次白衣人师父独自居住凤凰顶,却突然生病之事后,凤啸天和凤白纱也有些不太放心,想着风妩与他一起居住,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应。 而白衣人师父这边,可能是将教风妩学艺之事转交给了凤啸天,他整个人放松了不少,与风妩单独相处时,不逼着风妩看书或者习武什么的,只是一直依着风妩,与她腻歪在一起。 现在的风妩,揩油揩得光明正大,白衣人师父也不再躲闪或者忍耐,还与风妩一样,在风妩身上也上下其手起来,他最喜欢做的一个动作就是狠狠的拥吻风妩,像是要将她吃下去,揉进他的骨血中一般。 第125章 司马宗仁的到来 只是,每次到了关键时刻,即便再欲火烧身,白衣人师父却总还是会强迫自己停下来,惩罚性的咬住风妩的鼻尖,微微喘着粗气的呢喃道:“小坏蛋,又来勾引为师,折磨为师。唉,可惜为师现在还不能将你吃掉,你还小,至少要等到你及笄之后……” 随后,他再抱住风妩,狠狠的啃上一番,才肯放开她,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去冲冷水澡。 不过,尽管白衣人师父的身体对风妩的反应越来越强烈,经常是让风妩一点就着,却也不再舍得让风妩与他分室或者分房而居,每晚依旧将她搂得紧紧的。 只是,看着白衣人师父这般辛苦的模样,风妩也开始盼望着自己能够早日及笄,这样他日后便不用这般辛苦了。 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幸福,风妩的心中总是溢满了甜蜜和快乐,也不再去想那些日后应该怎么办类的与自己过意不去的问题,只希望时光能够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 心情好了,无论看什么事都顺眼了,在凤来庄中,风妩老老实实的跟在凤啸天身后学艺,学着管理凤来庄的生意。见一向有些顽劣的风妩突然变得如此乖巧,凤啸天还啧啧称奇不已。 随后,风妩还与凤白纱深入的交谈了几次,发现凤白纱是真的喜欢上了陆轩辕,与陆轩辕待在一起会觉得非常幸福、快乐,而陆轩辕也确实待凤白纱极好之后,尽管微微有种背叛她爹的内疚感,凤妩还是默认了她娘与陆轩辕之事,并同意由她外公作主,选个黄道吉日,让她娘与陆轩辕在凤来庄拜堂成亲。 之后,风妩也尽量尝试着与陆轩辕、陆流枫好好相处,不让她娘为难。不过,陆轩辕、陆流枫都还是非常不错之人,都尽量像对待自己亲生女儿、亲妹妹一般的对待风妩,因此,没多久之后,风妩也真的在他们身上找到了亲情的感觉。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美满、幸福、团圆的方向发展,风妩也计划好,到时候挑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自己与白衣人师父两情相悦之事告之外公和她娘,因为她与白衣人师父之间存在着辈分错位之事,估计她们一时半会难以接受,但是,她相信,只要她坚持的话,到时候外公和她娘定然也拗不过她,只能同意,她心中也做好了打持续战的准备。 然而,这一切在她的一个故人和旧时邻居——司马宗仁到来之后,却突然发生了改变。 那一日,白衣人师父出去处理事务,凤啸天正在指导风妩练习流花剑法,玉光却突然来报,说庄外来了一人,自称是白衣人师父的侄儿,来找白衣人师父,玉光询问凤啸天,是否让那个人进来。 因着害怕这人是来喊白衣人师父回家的,惊慌之下,不待凤啸天回答,风妩擅自作主道:“玉光,你去告之他一声,我师父不在凤来庄中,让他回去。” “这……”玉光听了,似是有些为难,窥了窥凤啸天的神色。 第126章 大大的惊喜 “妩儿,休得无礼。玉光,你带他去会客堂,好好招待,老夫马上就过去。”凤啸天喝止了风妩,转而吩咐玉光道。 “是,师祖,玉光这便去告之他。”玉光闻言,松了口气,立刻转身照办去了。 “外公,师父曾说过他家人要离开凤来庄,回家去,他这侄儿来搞不好就是喊师父回家的,您为何还要将人留下啊?”风妩跺了跺脚,不依道。 “妩儿,外公知道你与你师父相处了这么多年,定是舍不得他离开,可是,可是他毕竟是……比起凤来庄,还是更多、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处理啊,外公也不能将你师父在这凤来庄中留上一辈子的。 而且,来的这人即便只是你师父的侄儿,也不是能够让我们怠慢的。外公先不与你多说了,先见见客人去了。”说完,凤啸天不待风妩回答,便直接往会客堂方向走去。 “外公,外公,等等我,等等我,妩儿也要去看看。”虽然风妩不乐意让外公见那个人,但是,那个人毕竟是白衣人师父的侄儿,加上不知道他此趟过来,究竟是想找白衣人师父做什么,因此,风妩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蹦蹦跳跳的随在外公身后,往会客堂走去。 “死丫头,毛毛躁躁的,丝毫没有点姑娘家的端庄样子,别跑了,慢慢走,别到时候让客人看笑话。”看到风妩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凤啸天无奈之下,只得停下脚步,边吹胡子瞪眼睛,边在原地等她。 “嘿嘿,外公别生气嘛,笑一笑,笑一笑,生气可是很容易老的哦!”风妩一边嬉皮笑脸的对凤啸天说道,一边挽着凤啸天的胳膊往会客堂走。 而他们尚未走到会客堂前时,便远远的看见一个年约十六七岁左右、身材颀长、面容俊秀、飘逸出尘之中带着隐隐贵气的少年,让风妩感到非常奇怪的是,这个少年竟然隐隐的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可是是因为他是白衣人师父的侄儿,与白衣人师父长得比较想象,风妩在心中对自己解释道。 “请问,这位便是凤啸天凤盟主吗?”见到他们的身影之后,少年迎了上来,对凤啸天抱拳说道,同时,他还有些奇怪的打量了风妩一眼,只是,打量完之后,他的眼神又带上了一些惊艳和怔忡。 “正是老夫,不知小公子您怎么称呼?”凤啸天将手从风妩的臂弯中拿了出来,也对少年抱拳还礼道,还出乎风妩意料的对少年用起了敬语。 风妩心中非常不以为然,这少年仅仅只是白衣人师父的侄儿而已,算起来整整比外公晚了两辈,外公这样也太郑重其事了? “回凤盟主,在下司马宗仁。”少年依旧彬彬有礼的回答道。 司马宗仁?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特别耳熟,风妩突然想了起来,六七年前在尚书府时,刚开始老被他欺负,后来反过来经常被她捉弄的那个小子不也是叫司马宗仁吗? 第127章 五皇叔 应该只是重名而已,那小子是个小王爷,只怕这会子正待在他的王府中享福呢,怎么会跑到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来呢,想起与司马宗仁那小子的过往,风妩不禁微微笑了起来。 “师…….师父……..师父……有人………有人闯庄了…….他说要找什么……..什么五皇子,还说是他叔叔…….我告诉他咱们这没什么五皇子……..不让他进来,他竟然就趁我不备,偷跑进来了……” 正在这时,今日在凤来庄门口轮值的榴儿气喘嘘嘘的向她师父玉光禀报道。 “切,什么叫偷跑进来?明明是你技不如人,被我攻进来的好不好?”少年出声嗤笑道。 “就是他……..就是这个小贼………他偷跑进来了……”榴儿终于发现了少年的存在,一蹦三尺高,指着少年向玉光告状道。 “榴儿休得无礼!还不快过来见过小王爷!”凤啸天喝止榴儿,并向少年行礼道:“凤啸天见过宗仁小王爷,不知小王爷驾临,有失远迎!门下弟子无状,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小王爷恕罪!” “凤老盟主千万不要多礼,折煞司马宗仁了,按理说,您的辈分比宗仁高,又比宗仁年长,应当是宗仁向您行礼才是。是宗仁无状才是,这是姑娘只是在行驶她自己的职责而已。”少年扶住凤啸天,歉意道。 “咳咳……司……司马宗仁……你……你竟然真的是司马宗仁?”听完凤啸天的话,风妩立马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颤抖着手,指着司马宗仁,语不成声道。 一旁同样被情况的逆转弄得措手不及的榴儿瞪大眼睛看着少年,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 “妩儿,休得对小王爷无礼!”被司马宗仁扶起之后,凤啸天原本还打算与司马宗仁客气寒暄一下,但看见风妩用手指着司马宗仁,并直呼其名的模样,又赶紧喝止她道。 “妩儿?”听到风妩的名字之后,司马宗仁也呆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的转向她,似是有些不敢置信,又带些急切的询问道:“你便是风尚书和纱姨的女儿风妩吗?” 风妩仍旧还处在震惊之中,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 “妩儿,妩儿,真的是妩儿呢,我终于找到你了,怪不得方才我看见你,就莫名的有种熟悉感和亲切感呢!怪不得霜姨说我若过来凤来庄,会有一个大大的惊喜等着我呢!这确实是一个大大的惊喜啊!我真笨,让人找了那么多地方,怎么偏偏将凤来庄给忘了呢?这可是你外公常年待的地方啊!” 见风妩点头确认之后,司马宗仁冲了过来,激动得一把将风妩揽入怀中,并在嘴里喃喃自语道。 看来,这小子倒似成熟了不少,不再像幼年时那般臭屁,整日将“本王”“本王”之类的自称挂在嘴中了。 故人重逢,风妩心中也很是欢喜,并在心中对现在的司马宗仁大致评估了一番。 而看着这小子见着她就像找着组织,见着亲人般的激动和热情模样,风妩倒是为之前那几年百般欺负和捉弄他的劣行乱内疚了一把。 第128章 受伤的感觉 待司马宗仁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之后,风妩才从他的臂弯中挣脱了开来,奇怪的询问道:“宗仁哥哥,你怎么突然跑到凤来庄来了啊?不会是专程过来找妩儿的?” “妩儿,你终于会喊我‘哥哥’,而不是‘多多’了。” 司马宗仁先没有回到风妩的问题,而是看着风妩,欣慰的笑了一下后才道:“我此趟过来倒不是特意为找你的,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你竟然会在凤来庄。你与纱姨一起离开尚书府时,我还曾央着我皇祖父派暗卫,也让我父王派兵,与你爹一起,到处搜寻你与纱姨来着。 不过,整整搜寻了好几年,却硬是没找着你与纱姨的下落。没想到,我这次特意来凤来庄找我五皇叔有事,倒是找到你了,真是做梦都没料到啊!原本这趟差事可以派别人过来,不过霜姨告诉我,若是我过来,会发现一个大大的惊喜的,没想到那个大大的惊喜就是你啊!” 央着他皇祖父派暗卫,也让我父王派兵,与她爹一起,搜寻了她与她娘好几年?她说呢,她爹怎么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说服皇帝将自己的暗卫都给派出来!那就是说,这几年来,她娘有家归不得,她一直待在凤凰顶不能下山,这里面也有这小子的一份功劳了? NND,亏她之前还对这小子生出了几分愧疚之心,他却差点害她躲在深山老林中,变成古代版的白毛女。 还有他说的那个霜姨又是什么鬼?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对了,之前白衣人师父的那个小表妹好像就叫赵霜什么来着。 想到这里,风妩的手不禁又开始有些痒痒,准备再将腰包中的痒痒粉拿出来一些,往这小子身上招呼几下,出出气,不过,她突然想起这小子方才说的另外一句话,说他是来凤来庄找他五皇叔的,这小子是王爷,那他五皇叔岂不就是皇子,也是个王爷?难道这凤来庄还有个王爷吗?她待了这么多年,怎么都不知道啊? 风妩的手暂时停顿了一下,有些犹疑不定的询问道:“你找你五皇叔跑来凤来庄作甚?凤来庄是武林总部,难不成凤来庄中还住着个王爷不成?” “是啊,我父王告之我,我五皇叔便是凤老盟主的关门弟子啊!”司马宗仁肯定的点了点头。 凤老盟主也就是她外公,而她外公的关门弟子则是白衣人师父,难道,难道白衣人师父便是司马宗仁的五皇叔? 老天,这不是真的?风妩感觉自己的脑子顿时变成了一团浆糊,谁与谁之间的关系似乎都有些理不清了。 “外公,他五皇叔不会是指我师父?”风妩抱着一丝侥幸心里,询问被她与司马宗仁相认的一幕弄得有些目瞪口呆的凤啸天,希望能从凤啸天嘴中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是的,你师父便是我大离王朝的五皇子,当初,外公为了避免有人图谋不轨,前来刺杀你师父,便命他隐去自己的皇子身份,并且一直让他居住在凤凰顶上,过着不与外人打交道的生活。因此,他的身份也极少有人知道。不过,当年外公在军中收他为徒之事,倒是天下人皆知。”凤啸天打破了风妩的最后一丝希望,点了点头道。 第129章 生气 看来,她之前的猜测还真没有错,白衣人师父还真是出自大户人家,呵呵,这大户人家还真不是一般两般的大,风妩在心中自我解嘲的笑了笑,微微有些受伤的感觉,为白衣人师父没有将他自己的身世告之于她。 而风啸天说他收白衣人师父为徒,天下人皆知之事会给她和白衣人师父之间的关系带来什么样的影响,风妩更不愿意去想。 “妩儿,没想到你竟然还是我五皇叔收的徒弟,我和你爹猜测过很多你可能会在的地方,却终究还是没猜到你竟然会一直待在我五皇叔身旁,这真正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一旁的司马宗仁从风妩与凤啸天的对话中听出了一些眉目来,情不自禁的感叹道。 而听到司马宗仁提及到风自清,风妩想了起来,她娘、陆轩辕、陆流枫均在这凤来庄中,假如待会他们突然寻了过来,被司马宗仁撞见,司马宗仁可是认识她娘的,他回去再告之她爹,只怕日后她娘、陆轩辕以及玉剑山庄就很难安宁了。 想到这里,风妩用眼睛看了看凤啸天,嘴巴动了动,用传音秘术对他道:“外公,这司马宗仁家以前就住在尚书府隔壁,与我自幼相识,而且他还认识我娘,要是他看见我娘之后,将我娘的踪迹,特意是将我娘与陆叔叔之间的事告之我爹,那就捅大漏子了,我爹到现在对我娘都还是念念不忘的。 我先拖住司马宗仁,您赶紧去给我娘,还有陆叔叔、流枫哥哥他们去通个风,报个信。嗯,要不就让我娘赶紧随陆叔叔、陆流枫一起回玉剑山庄好了,估计司马宗仁知道我在这里之后,过不久我爹也就快要赶过来了。” 凤啸天听见风妩的话之后,微微愣了一下,朝风妩微微点了点头,以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朝司马宗仁道:“看来小王爷与妩儿是旧识啊,那这么久未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聊,妩儿,你先带着小王爷进屋,边饮些茶水边聊,外公去让人看看你师父何时能回来。” “好的,妩儿知道了。宗仁哥哥随妩儿来。”风妩赶紧配合凤啸天的话,在前面带路道。 司马宗仁似乎也有满腔的话语要同风妩说一般,凤啸天这样说倒也正合他心意,便也赶忙点头应允了。 “妩儿,你当年离开尚书府之前,为何不告之我一声啊?你不知道,你突然离开之后,我心里有多难过,之后差不多将近两三年的时间中,我都没有心情做其它的事,天天都在等待你的消息,也派了很多人来寻找你的讯息,却一直一无所获…………”果不其然,一走入室内之后,司马宗仁立马就上前握住风妩的手,充满哀怨的质问她道。 这小子难道是被虐狂不成,一日没被人欺负就皮痒痒啊?不然,她走了,他的霉运消失了,应当过得更逍遥快活才是,咋还没心情做其它事呢?风妩在心中嘀咕道。 第130章 闲杂人等 “我爹呢?你知道他这些事过得怎么样吗?”不过,看着司马宗仁那么一本正经的眼神,风妩还是没来由的有些不自在,直觉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深入下去,赶紧岔开了话题。 “自从你爹回到尚书府,发现纱姨带着你离开他之后,便像快要疯了一般,每日不是忙着到处派人找纱姨和你,就是经常拉着我父王陪他一起喝酒,或者常常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嘴里还呼喊着纱姨和你的名字。 直到后来,我父王实在忍无可忍了,有一日狠狠的揍了他一顿,并将尚书府中所有的酒坛、酒罐都砸了,之后他才稍稍振作了一些,只是却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你的那个姨娘和弟弟一直居住在你爷爷的大学士府,而你爹则自己独自居住在尚书府,似是要与他们以及你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断绝关系一般,不肯再踏进大学士府一步。 为此还得罪了秦丞相,在我皇爷爷那参了他一本,说他不孝,不慈,连家中尊长和年幼的孩子都不顾,还是我父王替他开脱的,唉!”司马宗仁也不禁为风自清的现状叹了一口气。 虽然秦爹儿已经料知她爹必然会因错失她娘而痛苦,但是,却不料他竟然痛苦到这个地步,到底也算得是父女连心,风妩心中不禁也变得有些酸酸的,在替他感到难过的同时,也在叹息为何他是这么个死心眼,难受个两年也就算了,怎么还要一直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天涯何处无芳草,从他当初瞒着她娘纳妾的行为来看,也不像是个情种啊! 同时,风妩媚=也更加庆幸方才让凤啸天去给她娘通风报信,没让司马宗仁知晓她娘与陆轩辕之事,否则,他爹非得变崩溃,神经错乱不可。 “对了,你怎么会突然跑来找我师父啊?难不成,难不成是你皇祖父让你来喊我师父回宫的?”突然,风妩想起一件于她来说更重要的事,追问道。 “唉,这倒不是,不过,我此趟前来确实是奉了皇祖父的密令前来,找五皇叔与我一起去一个地方的。”说到这里,司马宗仁压低了嗓音,声音中带上了一些忧愁和凝重。 去什么地方啊?看着司马宗仁的模样,风妩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正当再准备刨根问底之时,却突然听见玉光的声音道:“小师叔,小王爷已经在会客堂等侯您一会了。” 本能的,风妩抬起腿,想要出去迎接白衣人师父,可能,却突然想起他这么多年来,一直隐瞒自己他真实身份之事,不禁又有些气恼,遂将已经迈出的腿收了回来,坐回到椅子上,自己生起闷气来。 “五皇………”听见玉光的话之后,司马宗仁赶紧迎了出去,向白衣人师父见礼道。 “你便是宗仁?方才我刚进凤来庄,便听玉光说你过来了。你竟然都长这般大了?你此趟过来,是你父……….父亲让你给我捎东西来的吗?”白衣人师父本准备点头应允,这时,却看见了风妩,赶忙截住司马宗仁的话头,不让他喊出来。 风妩一看白衣人师父到现在都还想瞒着自己,不禁更生气,也更伤心,气得横了他一眼。 第131章 要是两个爹碰上了 “不是的。”司马宗仁摇了摇头,正待说明来因时,却又突然看了看风妩后,将即将要出口的话又吞了下去。 风妩明白过来,合着人家叔侄二人要讲悄悄话,她是闲杂人等,应当自觉一点,避开才是。 她也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因此,她站起身来,走到他们身旁,款款行了一礼道:“二位王爷慢慢聊着,民女是闲杂人等,不应该,也不敢窥听二位王爷说话,民女先告退了。” 白衣人师父一听,知道风妩已经知晓他的真实身份,知道风妩肯定生气了,连忙拉住她的左手道:“妩儿,妩儿,别生气,为师不是故意要欺瞒于你,这个为师等会再向你好好解释………….” 而司马宗仁也看出风妩生气了,与白衣人师父同时出手,拉住风妩的右手,与白衣人师父同时出声解释道:“妩儿,你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 “妩儿?宗仁,你,你不是第一次见妩儿吗?”见司马宗仁称呼风妩称呼得如此熟稔,白衣人师父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司马宗仁和风妩,有些犹疑的询问道。 “当然不是啊,我与妩儿做过好几年的邻居,因为公主府与兵部尚书相邻而居,我娘与纱姨又一向交好,妩儿刚出生不久之后,宗仁便认识了她,还给她换过尿布,把过尿呢,直到纱姨突然将她带走为止。 算起来,我整整与她一起待了七年,可以说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离开京城之后,宗仁还伤心了好久,没想到,今日来寻五皇叔时,竟然碰见了她,她还是五皇叔的徒弟,真是意外之喜啊。” 司马宗仁笑着说道,然后还用另外一只手亲昵的摸了一下风妩的头,这是他以前与风妩在一起时,最喜欢做的一个招牌动作。 这个臭小子,说话的口吻简直和她爹一模一样,估计都已经忘记当年在她不会说话之时,他是怎样吓唬和威胁她的了,风妩心中嘀咕道。 而看着司马宗仁那两只分别放在风妩胳膊上和头上的手,白衣人师父神色有些不悦,这让风妩莫名的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也忘记了自己之前正在进行的反抗。 “进屋再说。”不过,白衣人师父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的牵着风妩的手,往堂内走,藉着这个机会,让风妩从司马宗仁的手中挣脱开来。 之后,待风妩又在之前的位置上坐定之后,白衣人师父才淡淡的开口道:“宗仁,妩儿也不是外人,有何话你当着她面说也无妨。” “是,五皇叔。”司马宗仁也不愿意再惹风妩生气,但是,仍旧还是警惕的窥了窥四周,压低声音,说明来意道:“是这样的,皇爷爷和父王得到消息,说二皇叔在边关似乎有些异动,与白虎、云雀二国往来得有些频繁,恐怕会有异心。” “此话当真?二皇兄应当不会做这么糊涂的事?”司马宗仁此言一出,白衣人师父大惊失色道。 第132章 避而不见 司马宗仁叹道:“初闻这个消息,皇祖父和我父王都有些不敢置信,皇祖父还派暗卫去再三确认,却发现事实确实如此,打探来的结果让皇祖父雷霆震怒,还引发了心疾。 因着兵符在二皇叔身上,为了防止边关出现变故,皇祖父和父王让我娘带着我,以探亲为名,送去云雀国规劝规劝我舅舅,不要听从二皇叔的蛊惑,另外,还想找个可靠之人潜入边关军营,最好能将二皇叔手中的兵符拿到手,将兵权夺过来,免得到时候大动干戈,造成大量伤亡,让白虎、云雀二国坐收渔翁之利。 本来,我父王带过兵,过去做这件事最合适,但是,京城那边,三皇叔似乎也有些蠢蠢欲动,皇祖父和父王担心三皇叔与二皇叔有勾结,到时候里外呼应,因此,父王必须待在京城,小心防备着,保护皇爷爷、皇奶奶的安全,所以,皇爷爷和父王想到了您。 他们说五皇叔自幼便离开皇宫,多年未见二皇叔,二皇叔想必也已经不认识五皇叔的样貌,所以让五皇叔假扮一下宗仁的随从,到边关之时,可以装一下病,宗仁再找个理由将你丢在军中,说待宗仁与我娘从云雀国归来时再将你接走。 到时候你找个机会将兵符从二皇叔身边偷出来,再拿出皇爷爷让我带来的圣旨,暂时由你来担任边关主帅,主持边关事务,稳住边关形势。因着我娘的目标太明显,所以我现在是只身过来找你,到时候在嘉峪关那里与我娘碰头。” 怪不得司马宗仁刚才看她在这,有些犹豫,没有将话说出来呢,这种类似于国家顶级保护机密的东西,确实是她不应该听的东西。不过,如若去了边关,白衣人师父的处境岂不是会变得很危险吗?想到这里,风妩心中变得非常紧张起来。 白衣人师父也没料到司马宗仁突然说出这番话语来,面色一凛,嘱咐风妩道:“妩儿,此事兹关重大,莫要告之任何人,为师先与宗仁上凤凰顶去商讨一个万全之策,傍晚时,你再上山给我们带一些吃食上来。” 事情的轻重风妩还是能够分得清的,因此,她没有继续赌气,乖巧的点了点头。 “小师姑,小师姑,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来了一个自称是你爹的人,可是小师姑你马上就要有个新爹了啊,要是你这两个爹碰上了,会不会打起来啊?”正在这时,负责巡逻的榴儿再次跑进来,噼里啪啦的说道。 “什么?”风妩不禁抚额,看来是她弄巧成拙,让她外公通知她娘、陆轩辕、陆流枫赶紧离开,却不巧碰上她爹了。 可是,她爹怎么现在就来了呢?风妩转向司马宗仁询问道:“我爹怎么过来了?你知道么?” 司马宗仁点点头道:“你爹奉命来查探这一带卫所的情况,与我同行,因为皇爷爷和我父王觉得五皇叔从未上过战场,所以让你爹过来顺便提点提点五皇叔几句。到了集镇之后,你爹去悄悄探查探查附件卫所的情况,便让我先过来了。” 第133章 休书无效 “你怎么不早说?”风妩气得跺脚道,她方才分明问过这臭小子,这臭小子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却丝毫没提她爹也和他一起过来的事,她刚刚还让外公去通知她娘和陆轩辕、陆流枫赶紧离开凤来庄,这会她娘要是在出门时和她爹碰上,事情就大条了。 “因为我这么多年未见你,有好多话想告诉你,也分不清哪个该先说,哪个该后说了。而且,我想着,你爹等会肯定会过来凤来庄,所以就干脆没提前告诉你,好给你个惊喜呢。” 面对风妩的怒气,司马宗仁眼巴巴的看着风妩,非常无辜的说道。 还惊喜,惊吓还差不多!风妩没心思再多说什么,飞速向外面奔去,打算让她娘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白衣人师父知晓凤白纱、风自清和陆轩辕三人之间的纠葛,也有些放心不下,便随在风妩身后出了门。 可巧,风妩刚出来没多久,就看见外公凤啸天带着她娘、陆轩辕、陆流枫往庄外走,风妩赶紧上前拉住他们道:“快找个地方躲起来,我爹来了,现在就在庄外等着求见外公呢。” 凤白纱、陆轩辕、陆流枫三人大惊失色,依言找了个房间藏身,凤啸天则硬着头皮往庄外走去。 这些年风自清已不是第一次来凤来庄求见,为了避开风自清,凤啸天这几年一直未回凤来庄,谁知,这次刚回来,风自清便又来了。 虽然凤啸天这辈子只娶了风妩的外婆一人,但在凤啸天的观念中,男子三妻四妾也实属寻常之事,凤白纱的反应过激了些,而且还用欺骗、作假的手段拿到休书,并在官府备档,还将风家的后代—风妩带回了凤来庄,所以,他在潜意识中对风自清有些愧疚,却又不愿意委屈自己的宝贝女儿,才一直对风自清避而不见。 此刻,他回到凤来庄的消息早已传开,再对风自清避而不见就有些不合适了。 风妩也想看看她爹现在的模样,便悄悄的跟在风啸天身后,寻了凤来庄门房的一个隐蔽处,向门口的她爹看去:与她脑海中的印象比,她爹至少苍老了十几岁,人也变得瘦骨伶仃的,整个一副失意人的模样,以前的他是个开朗爱笑的爽朗性子,现在看上去却显得非常沉默寡言。 “咳……自清,你过来了?”凤啸天咳嗽了一声,开口道。 终于看见了凤啸天,风自清“扑通”一声跪倒在凤啸天面前,哽咽着道:“岳父大人,这些年,自清也一直惦记着找岳父大人请罪,却一直没有发现岳父大人的踪迹。以前都是自清的错,是打是骂全由岳父大人作主,自清绝不二话,只求岳父大人告知自清纱儿和妩儿的下落,并帮忙劝劝纱儿,让她带着妩儿,回到自清身边。 这些年,自清一直在寻找纱儿和妩儿,却一直未找到她们母女。岳父大人,请相信自清,以后自清一定洗心革面,改过自新,若是再有负纱儿,要杀要剐随岳父大人的便。” 第134章 想哭的冲动 看着风自清现在的模样,凤啸天也有些于心不忍,叹息一声,上前扶起风自清道:“自清,你起来说话。都已经这些年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真说起来,你也无甚大过错,男子有个三妻四妾也是寻常,加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纱儿拦住你纳妾,也是她的错。 不过,纱儿自小被老夫惯坏了,不通这些人情世故,不能容忍自己的夫君有三妻四妾。老夫此生只得这一个女儿,也不愿过分委屈她,便也随她去了。现在纱儿已有意中人,也即将成亲。自清你还年轻,就和那秦氏好好过。” “已有意中人?”闻言,执意不肯起的风自清如遭雷击一般,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道:“不能,不能,纱儿不能这样对我,她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都行,就是不能不要我,她是我风自清的妻子,也不能另嫁他人的。” 看着风自清的这幅模样,凤啸天又是叹息,又是皱眉道:“你们的婚约早年就已在官府销档,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何必执念如此呢!即便你不满意那秦氏,凭你的条件,也大可以再寻觅一个合心意的女子相伴就是。” 风自清摇头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往日是我太贪心,身在福中不知福,不明白这个道理。纱儿带着妩儿离开之后,我才发现,谁都替代不了她,我恨不得锤死自己。 不过,我与纱儿的婚约并未在官府销档,我在皇上的御书房前跪了三天三夜,而且那份休书和休书上的印鉴都非我所为,所以皇上同意销毁了那份档案。因此,纱儿手中的休书是无效的,纱儿从名份来来说,仍然是我风自清的妻子。” “什么?”凤啸天大惊失色,他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个可能性。 “啊……”躲在隐蔽处的风妩闻言也不禁惊呼一声,如果她爹所言属实的话,她娘再和陆轩辕成亲,不论是现在这个朝代,还是她前世,都属于违法行为了。 不过,她爹所言还十有**是真的,依照她爹的疯狂样,傻子也能猜出那休书并非是她爹所言,皇帝见了,肯定也会动恻隐之心。这可是个皇权社会,别说本来就是她娘弄虚作假的,就是真的,皇帝爷也能给它否了。 不知道她外公、她娘和陆轩辕对此事的感想怎样,但就风妩个人而言,惊讶之余,还是有点小小的窃喜感。尽管她尝试着与陆轩辕、陆流枫好好相处,也确实与他们相处得不错,但别人的爹再亲,也亲不过自己的亲爹。 不过,不论她的真心想法怎样,她还是尊重她娘的意见,这也是为何她非常思念她爹,却躲起来不敢与她爹相见。她怕她爹会追问她娘的下落,看着她爹现在这幅惨兮兮的模样,她肯定没法撒谎骗她爹。 可如何如实说了,她又怕会破坏了她娘的幸福,这是她爹和她娘之间的事,就连她这个女儿,也只是局外人而已。 第135章 我爹这么可怜 “唉,自清,你这又是何必呢?早年纱儿对你肯定是有感情的,所以才会背井离乡,随你去了京城。可是,自打决心要与你分开,尽管那休书是纱儿使计得来的,尽管你说皇上同意那份休书作废,但在纱儿心中,自那时起,你就不再是她的夫君,这些年,她的心也早已落在别人的身上。 在这种情况下,你继续强留她,只会留来留去留成仇啊!你们夫妻十载,又一同抚育了妩儿,好聚好散不好么?何必要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呢?纱儿是个眼中容不得沙的刚烈性子,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老夫知道你在到处寻她,头几年,老夫不是没劝过她,看在妩儿的份上,能不能原谅你。可是,她说破镜难再圆,即便你们再复合,心中也永远会有一条逾越不过去的鸿沟。更何况,这几年她又喜欢上了别人,你身为男子,又是喜欢她的人,怎么可能不在意呢?所以,自清你还是早日放手,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惊过之后,凤啸天叹息着劝慰道。 风自清悲道:“您说的这些话,我何尝不知?可是,若让我放开纱儿,我真的做不到。这些年,一直没有纱儿和妩儿母女的讯息,我思念她们思念得发狂,心中也是空荡荡的,觉得做什么都没有了意义。我一直告诉自己,纱儿仍然是我的妻子,妩儿是我的女儿,总有一天,她们俩都会回到我身边。也就是靠这个信念,我才日复一日的活了下来。您现在说让我放手,我如何放手?除非我死,否则我真的无法放手,既是不愿,也是不能!” 苦劝无果后,凤啸天恼怒的挥了挥衣袖道:“你和纱儿两人都是倔驴性子,罢了,你们自己都一把年纪了,你们的事我也管不了,你们自己解决去。” 说完,竟然拍拍屁股走人了。 风妩被她外公这样“说走咱就走”的不负责行为弄得目瞪口呆,同时,她也不忍心任由她爹一直在地上跪着,便抓住尾随她进了门房的司马宗仁道:“我不管,反正我就知道我爹是和你一起来,你现在负责找个理由将我爹哄走。而且,还不准告诉我爹,我在凤来庄的事。否则,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同样被风妩失踪多年的事情弄怕,深怕风妩不理自己的司马宗仁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出去不知对风自清说了些什么,才让风自清站起身,向外走去。 临行前,风自清用忧郁的眼神朝凤来庄内静静的看了一会,才恋恋不舍的转过身。 尽管内心已是成人的灵魂,但看到与风自清那高大身躯极端不匹配的忧郁眼神时,不知是否是血脉连心的原因,风妩心中涌起了一阵莫名的心酸,也突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也就是在这种冲动的指使下,风妩冲进凤白纱的藏身之处,也不管陆轩辕和陆流枫是什么神色,风一样的将凤白纱拉进一个单独的房间,哽咽着问凤白纱:“娘,您就不能再给我爹一次机会么?您听见我爹刚才说的那些话了么?” 第136章 色胆包天 凤白纱边拿出手帕替风妩拭去眼泪,边叹息道:“我方才离门房那么近,你爹又是个大嗓门,如何没听见呢?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与你爹夫妻十载,即便现在对他的男女之情淡了,也还是有亲情的。这也是我一直对你爹避而不见的原因,我怕自己被他的苦苦哀求打动,一时心软原谅他。 可是,横隔在我与他之间的障碍并没有消失,你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依然不会接纳我,我又害你爹颓废了这些年,他们只怕会更恨我。你的那个姨娘和弟弟也不会凭空消失,而我几年前不能给你生出弟弟,现在也不会突然就生出来了。 即便我心软了,和你爹和好了,这些也会是让我和你爹感情再次生变的潜在因素。到时候,我和你爹磨来磨去,只会变成一对怨偶,我真的不愿意再受一次刺骨之痛了。 而且,我本身武林儿女,无拘无束惯了,并不喜欢整日蜷缩在京城的四合院中,也不喜欢在人面前坐低服小,以前为了你爹我可以忍受,可是,在知晓那份自己原本以为会海枯石烂的情感也会生变时,我却不再愿意忍受了。” 就是因为知道凤白纱说的这些都有可能发生,风妩之前才一直没插手凤白纱与风自清的事,只是,理智是一码事,情感上又是另外一码事,此刻,她心中非常难受的说道:“娘,我知道您说的是这个理儿,可是,我看到我爹这么可怜,我心里好难受,好难受!我听司马宗仁说,我爹这些年根本没有搭理我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还有我那姨娘和弟弟他们,您就算是为了我,能不能给我爹一次机会呢?哪怕您实在接受不了他了,让他彻底死心也好啊!” 听见这话后,凤白纱静默了片刻后,方才道:“现在是因为我带着你离开了,他的心偏到了我这边,待我们的问题解决了,只怕他又会觉得我对他的亲长和孩子不闻不问,太狠心。妩儿,你的想法也没错,你还是个孩子,希望自己的亲生父母能在一起也是无可厚非的。娘知道,娘是个不合格的母亲,娘为了自己,将你带离了京城,又将你放在这凤来庄好几年,不闻不问。所以,你所说的,娘先好好考虑考虑,可好?” 爹,妩儿也只能为你争取到这里了!风妩在心中默默了道了一句,然后紧紧的抱住凤白纱道:“娘,谢谢您,不管您最后的决定是什么,妩儿都不会怪您。不管怎样,无论是您,还是我爹,我都希望你们此生平安喜乐!” 凤白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抱紧风妩,在她的头发上亲了亲。 接下来的时间中,虽然风妩已经没有心思习武,只是非常迫切的想知道,她娘是如何决定的,白衣人师父与司马宗仁又是如何打算和计划的,但是,她没有再追问凤白纱答案。 同样,为了让白衣人师父与司马宗仁多一些时间商讨具体事宜,不被人打扰,无所事事、心乱如麻的她还是尽量拖到日落西山之时,才带着吃食往凤凰顶攀爬而去。 不过,当风妩回到茅草屋之后,白衣人师父与司马宗仁仍旧还在探讨着对策,连风妩将膳食拿过来也没时间吃,尽管风妩很好奇他们究竟在商讨些什么,但是,看着白衣人师父和司马宗仁那沉重的脸色,她还是乖乖的退回了内间,躺在大床上,边数小绵羊,边安静的等待。 谁知,数着数着,竟然数睡着了,而风妩再次醒来时,是在白衣人师父的亲吻之中。 第137章 离别 “师……”辨认出是白衣人师父后,风妩大吃一惊,这也太色胆包天了?司马宗仁还在隔壁呢,不过,这时风妩又想起白衣人师父隐瞒自己之事,加上原本就因她爹、她娘的事心情不好,她的声音不禁变冷道:“王爷,请自重!” “妩儿,还在生为师的气呢?”白衣人师父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拍了拍风妩的后背,解释道:“不是为师故意要瞒你,你外公在收我为徒时,曾让我不要再提及自己的皇子身份,也忘记掉自己的皇子身份,这些年来,如果不是父皇和王兄定期与我联系一下,我也几乎忘记自己是个皇子了。 而喜欢上你之后,很多次我都想告之你,我的真实身份。可是,你可记得,有一次我曾试探着问你,对皇宫大院和皇宫中皇子们的印象如何时,你却深恶痛绝,说打死也愿意去那种地方了? 打那之后,我再也不敢告之你实情,怕你知晓后,会远离我,并离我而去。妩儿,你现在知道了,是不是就打算不理睬为师了?” 说到这里,白衣人师父显得非常紧张。 风妩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当时她也没有深想,只是依着前世电视中对皇宫中的印象,说了一番深恶痛绝之话,而她自幼便认识司马宗仁,那小子当年那副臭屁的形象还让她记忆犹新,所以,对皇宫中的皇子,她自然也说不出好话来。 “唉,妩儿哪里又狠得下心来不理师父呢?”风妩幽幽的叹了口气,虽然对白衣人师父的身份感到头疼,她也是真的不希望与皇宫大院扯上什么关系,但是,既然爱都已经爱上了,哪里又还有她反悔的份呢? “好妩儿,别叹气了,为师日后不再骗你就是。”听出风妩话语中似有松动之意,白衣人师父松了口气,重新将他的唇欺了上来。 “嘘……隔壁有人啊……”风妩想起现在应当还躺在隔壁的司马宗仁,为了避免造成少儿不宜的影响,她闪躲开来,用手指了指隔壁,向白衣人师父示意道。 “没关系的,宗仁在睡觉,为师方才过来之时,拂了一下他的睡穴。”白衣人师父狡黠的一笑,得意的说道,随后不再给风妩开口的机会,大逞他的***来。 直到他们两人都气喘吁吁之后,白衣人师父才拥着风妩,再次开口道:“师明日一早便要与宗仁一起赶往边关,你好好的待在凤来庄,等着为师,好吗?” “什么?明日一早就要走了吗?”风妩推开白衣人师父,难以接受的确认道,尽管听到司马宗仁的话后,她就已经知道,白衣人师父这趟边关之行肯定是去定了,只是,却没料到会这般快。 “是的,此事宜早不宜迟,去晚了,边关的形势更难以控制,很容易造成生灵涂炭,让百姓陷入水火之中。”白衣人师父解释道。 “师父,那你带妩儿一起去好不好?妩儿舍不得离开师父。而且,在凤来庄看着我爹和我娘这样子,我心里难受,还不如走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风妩撇撇嘴,哀求道。 第138章 倒霉蛋 “傻妩儿,为师又何尝舍得离开你呢?只是,这不是去玩的,弄不好,一步错,全盘皆输。你若去了,为师肯定会因放心不下你,而变得瞻前顾后,束手束脚,反倒坏事。妩儿乖,师父办完事,很快就回凤凰顶来陪你啊。 至于你爹你娘,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能够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虽然过程可能会曲折点,但总都会有解决方案的,你就别操心他们的事了。”白衣人师父咬着风妩的耳朵,轻声哄她道。 “不嘛,妩儿还是想和师父一起。妩儿随在师父身后学艺这么多年,有足够的防身能力,不会拖师父后腿的。师父,让妩儿去好不好啊?不然,如若妩儿想师父了,担心师父了,应当怎么办呢?”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不过风妩还是不依道。 “不行,为师不能让妩儿有一丝一毫处在危险之中的机会。这块玉佩是为师出生之时,父皇赐予为师的,一直未离开过为师的身,为师离开之后,就让它伴着你,看见它就像看见为师一样。为师也一定会为了妩儿,好好保重自己的。”白衣人师父斩钉截铁的拒绝了,然后从脖子上取下玉佩,改挂到风妩的脖子上。 “师父,那妩儿将这个香囊送给你,这是我娘给我绣的,我一直随身带着的,希望你日后每次看见香囊时,都能想起妩儿。” 见白衣人师父心意已定,风妩也只能选择妥协,割下一缕头发放入一个她随身挂带了好多年的香囊中,递给白衣人师父,希望他看到香囊之时,便能想起她。 “妩儿,不用看香囊,为师现在便开始疯狂的思念你了..........” 白衣人师父接过香囊之后,又开始情难自禁的抱紧风妩,边在她周身游走着,边沿着她的唇、双颊、眼睛、耳朵,疯狂的亲吻起来。 而因为分离在即,风妩的心也变得异常的难受,疯狂的回应着他。 这一夜,风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但是,这一觉却睡得很沉很沉,当她再次睁开眼睑时,竟然已经是响午时分。 如同往日每次清晨时睁开眼睛一般,她习惯性的摸了摸枕边,却没有摸到白衣人师父的脸。 风妩心中一惊,也清醒过来,想起昨夜白衣人师父似乎是说,他今日一早便要同司马宗仁一起出发了,难道,难道是她睡过了头,白衣人师父和司马宗仁已经出发了? “师父,师父……”风妩心中惊慌起来,打着赤脚奔下床,着急的大声呼喊起来。 不过,屋内却空无一人,只有书桌上放着一封信在那里,风妩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妩儿,待你看见这封信时,为师已经与宗仁一起离开了。因为为师担心,你尽管答应了为师,到时却又反悔,肯定会抱着为师耍赖,不肯放为师走。 你也清楚的,为师一向拿你没辄,所以,为师只能选择点上你的睡穴,让你好好的睡上几个时辰,这样便不会因眼睁睁的看着为师离开而难过。为师还不知自己需要在边关待上多久,自你上山以来,也从未与你分开过这么久,可能真的会很想你,很想你。不过,为师身为皇子,为大离王朝效劳,为父皇效劳,也是为师义不容辞的责任。” 第139章 也想不相思,可免相思苦 只是,写到这里之后,白衣人师父却突然来了转折:“你自己晚上睡觉怕黑,那为师走后,你可以搬回凤来庄中居住,或者找个人作伴,继续留在山上居住,不过,只能让榴儿或者庄中其他女弟子陪你,不能找玉光或者其他男子,否则,为师会很生气的。 另外,妩儿着女装的模样很好看,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为师希望妩儿还是能着回男装,那样到时候便不会冒出一堆男子,要与为师争抢妩儿了。为师不在之时,你好好听你外公和你娘的话,好好学艺,等着为师回来,如若得空,为师也会给你多写几封书信的,为师爱你,想你!” 臭师父,连她的反应都猜得这般清楚,她现在便已后悔,答应让他走了,看到他留言说自己已经走了时,风妩的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红起来。 看到白衣人师父连离开不忘摆出一副妒夫脸的模样,不准她与其他男子多接触,也不准她着女装时,风妩不禁又破涕为笑,傻师父,她也就是当初吓唬吓唬他而已,他竟还当真了,并一直记在心中,她又怎会真的是那种随随便便,水性杨花的女子呢? 不过,看到“为师爱你”这四个字时,她心中又开始变得喜滋滋的,眼前冒起了一颗颗红星,和白衣人师父同居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明明确确的说出“爱你”这两个字呢,没料到是用这种方式说出来的。 只是,高兴完之后,风妩心中又开始变得有些空荡荡的,白衣人师父刚刚离开,她便开始疯狂的思念起他来。 她不愿意在这茅草屋中待上太久,因为这里面都是白衣人师父的气息和影子,会让她变得越来越难过,心中也变得空空荡荡的,因此,稍稍收拾了一下,风妩便准备下山,在山下有人说说话,可能心中便不至于这般不舒服。 下山之前,尽管觉得白衣人师父让她如之前一样着男装的建议太过小鸡肚肠,风妩还是忍不住按他的建议来做了。 其实,古代的女子着起女装来,程序比较繁琐,而她又是个怕麻烦之人,之前不过是女为悦己者容,再苦再累也不怕而已,现在白衣人师父不在身旁,自然是着什么装都无所谓,而且是越简单、越方便越好。 而风妩到了凤来庄才知道,因着突然冒出这种罗敷仍有夫的事情来,她娘凤白纱昨晚已经告诉陆轩辕,自己现在并非自由身,已不能再与他成亲,她现在要做的首先是将自己与风自清的事情解决掉。不过,能不能解决掉,她与风自清之间以后会怎样,她自己也不知道。 尽管心中很难受,但陆轩辕还是支持凤白纱的举措,并表示如何结果如何,都会等她,还很有风度的带着陆流枫与众人告别。 临行前,陆轩辕又递了一块腰牌给风妩,说无论他与风白纱以后会怎样,都欢迎风妩去玉剑山庄玩耍。 对陆轩辕这种原本马上可以当上新郎官,却被她爹和她横插了一竿子的倒霉蛋,风妩在心中表示了深切的同情和愧疚,在同情心和愧疚心得作用下,风妩殷勤的跟在陆轩辕和陆流枫身后,很是送了他们一程。 第140章 热锅上的蚂蚁 送走陆轩辕父子后,凤白纱的心情也变得很糟糕,为了避免凤白纱憋出什么毛病来,凤啸天索性让她带着玉光去附近的一个州县处理庄中事务,顺便理清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对于凤白纱的离开,风妩心中也挺内疚的,不仅是她和她爹一起,给她娘出了个大难题,而且因为这段时间她也没能花时间好好陪陪她娘。 她本以为她娘会与陆轩辕、陆流枫一起,在这凤来庄好好住上一段日子,所以此次也没花太多时间与她娘一起多待待,多聊会,一有时间只顾与白衣人师父腻歪在一起。 现在她倒是有时间,只是,却要留在凤来庄中等侯白衣人师父,不敢到处乱跑,怕白衣人师父回来找不到她,所以,此次一别后,她又不知何时才能与她娘再见了。 这样一来,前几天还热热闹闹的凤来庄,一下就变得冷清了下来,其间,她爹又来过几次,因为无论是凤啸天,还是风妩,都不知道见着她爹该说些什么,也不能替她娘给她爹什么保证,只能以她娘和她都不在庄中为籍口,将她爹忽悠走了。 看着她爹孤独离去的背影,风妩心中变得更加落寞,不由在心中迁怒了司马宗仁一下,觉得那小子简直天生就是块做扫把星的料,他一来,啥都变了,NND。 即便心中再不爽,日子还得照样过。白衣人师父离开之后,风妩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随外公学武、学医、经商之上,只有不停的充实自己,给自己找些事情做做,这样她能尽量减少思念白衣人师父的时间。 而在实在抑制不住自己对白衣人师父的思念之时,风妩便会又返回茅草屋之中,待上一两日,寻找他残留下来的气息,回忆着往日与他一起在这茅草屋中度过的点点滴滴,放纵一下自己对他的思念。 也只有在这时,风妩才真正明白,何来“也想不相思,可免相思苦,几经细思量,情愿相思苦”一说了。 然而,让风妩气苦的是,白衣人师父并未如他之前向她承诺的那般,如若得空,会给她多写几封书信。他离开整整有四个月时间了,却如黄鹤一去不复返一般,音讯全无。 起初,风妩还能耐得住性子,静心的等在凤来庄中,等侯着他联络自己,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风妩越来越坐不住了,那噬人心骨的思念和不确定感也将她折磨得越来越消瘦。 于是,风妩开始日日缠着凤啸天,让他动用他在武林中的人脉,帮她去京城看看,云雀公主或者司马宗仁是否已经回京,京城中是否有何变故,那个三皇子是否已经被拿下? 白衣人师父现在的情况司马宗仁应当最清楚,就是他喊白衣人师父去边关的,他若是回京的话,风妩可以发封书信去问问白衣人师父现在究竟处于个什么状况。 可是,京城那边却传讯道,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都依旧留在云雀国,而京城中也一切正常,三皇子依旧稳稳的坐在他的位置上。 第141章 令人发指 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都依旧留在云雀国?这似乎显得有些诡异,这都四五个月过去了,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即便过去探亲,也不至于在云雀国停留这么久啊。 难道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过去说服那云雀国皇帝不成,反倒被当成人质扣押了?还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前世史书记载中,为了争取皇权,杀父弑子之人也多不胜数,更何况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只是云雀皇帝的妹妹和外甥呢。 搞不好,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一个没把持住,就将白衣人师父供了出来也难说。而京城这边,可能是因着兵符未拿到手,皇帝与清明王爷也一直不敢轻举妄动,与那二皇子、三皇子僵持在那里。 胡乱猜测了一番之后,风妩整个人都变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起来,晚上也开始做起千奇百怪的噩梦来,都是一些白衣人师父遭遇不测,或者遇上危险的梦。 于是,她又开始央着凤啸天找人帮她查查,最近边关是否有何大的变故,主帅是谁。 凤啸天本不欲再卷入这些朝廷的是非之中,但是,经不住风妩的哀求,还是尽力帮风妩打探去了,然而,打探来的结果却显示,边关什么动静都没有,主帅依旧是二皇子,边关所有情况一切如常。 边关怎么还未变换主帅呢?当时司马宗仁不是说二皇子有异心,并与三皇子,以及白虎国、云雀国有勾结,并让白衣人师父设法将二皇子手中的兵符给盗出来吗?依照白衣人师父的武功,应当不至于那么逊,偷了几个月,连个兵符都偷不出来啊? 而白衣人师父手中握有皇帝的圣旨,如若盗兵符成功的话,应当可以马上就要主帅给换了才是啊,难道又有什么新的变故发生吗? 一连串的猜想让风妩变得更加坐立不安起来,原本,她还以为盗个兵符对白衣人师父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之事而已,但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边关和朝廷均是一点动静都无,她也无法再老神在在下去,她必须要早点确定白衣人师父的行踪,否则,继续这样下去,她迟早会急疯的。 “外公,妩儿要去边关找师父,现在已经五个月过去了,他还一点音讯都无,妩儿很担心。”这一日,风妩终于按捺不住了,向凤啸天请求道。 “莫要胡闹,你一个女娃儿家去什么边关,如若出了什么差池,那可如何是好?外公又应当如何向你娘交代呢?”凤啸天斩钉截铁的否定道。 “为啥女娃就不能去边关啊?当年我娘不也去了边关吗?为什么到我这里就不行了啊?”风妩非常委屈的撇了撇嘴,抗议道。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当年大离王朝遭白虎国和云雀国突袭,如若我大离王朝的子民不伸出援手,国家都快灭亡了,自然无法顾忌太多,更何况,当年外公我带着你娘,主要是因着你娘‘武林第一美人’的名头传得太响,如若我不带着她在身旁,肯定会有一堆宵小之辈摸上门来,你娘会有危险。”凤啸天瞪着风妩道。 第142章 生不逢时,怀才不遇 训斥完风妩后,凤啸天又给了个甜枣:“外公知道你这段时间无论做什么事,一直心不在焉的,肯定是在担忧你师父。虽然外公那日并未询问你师父的去向,但是,根据他与那个小王爷所去的方向,也大致知晓朝廷中似乎出了不同寻常之事,他们应当去了边关。 他这段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外公心中也很着急,却也不能轻举妄动,现在国泰民安,武林人士再突然去掺和朝廷的事,会被朝廷所忌讳,也会给你师父招来麻烦。你放心,外公也正在利用自己昔年在边关的人脉打听军中的情况,一当有了消息,他们会立刻告之过来的。” 但是,凤啸天的解释并未使风妩安心,因为他两个月之前便已派人去打探了,如果有消息,也应当早就返回来了。 看着凤啸天的这幅坚决的模样,风妩眼珠转了转,知道多说无益,看来明的是不行了,只能私下再想办法了。 “死丫头,别打鬼主意,要是你敢不听外公的话,擅自作决定,外公我饶不了你。”看出了风妩的心思,凤啸天继续吹胡子瞪眼睛道。 “没有,没有,妩儿哪里敢不听外公的话呢?”风妩连连摆手,做贼心虚道。 “哼,没有最好。”凤啸天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又喊了一声:“榴儿,你过来,从现在开始,每时每刻都要跟在你小师姑身后,将她的行踪报告给我。” 这………这也太令人发指,太让人鄙夷了?风妩目瞪口呆的看着凤啸天,心中唾弃他、鄙视他道。 不过,在唾弃完凤啸天之后,风妩又开始唾弃起自己,太没有内涵,太没有深度了,有点什么事都挂在脸上,弄得白衣人师父和外公都能猜测出她的心思,也能揣测出她接下来的动作是什么,这让她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下去啊! “是,老师祖。”而榴儿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非常狗腿的点头应允道,并且从凤啸天吩咐完的这一刻开始,就真的寸步不离的跟在风妩身后,即便连风妩如厕时都不错过。 风妩觉得,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她的人身自由也将要被剥夺了。 本着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的遵旨,风妩尝试多次都未摆脱掉榴儿这跟屁虫后,有一日,她带着榴儿这丫头去凤凰顶居住时,她也学着白衣人师父,文的不行来武的,趁她不备,给她撒了一些药粉,拂上这丫头的昏睡穴,将她放倒在床上,然后通体舒泰的往山下走去。 谁知,后门那两个守门的见风妩独自一人下山,便飞奔着去找来凤啸天,拦住风妩继续往前通行,原来,继下了让榴儿每时每刻盯住风妩的命令之后,凤啸天对庄中所有人又下了一道命令,那便是,只有风妩与榴儿一起,才能放风妩在庄中随意通行,无论何时看见风妩没带榴儿,一人行走,一定要马上通知他或者让人拦住风妩。 这简直太不地道了,太不人道了,风妩有些欲哭无泪,却无从选择,只能继续带上榴儿这个小尾巴,否则,她在凤来庄中简直都无法通行了。 第143章 哪个少女不怀春 此路不通,只能另辟蹊径,想来想去,风妩决定从榴儿这丫头身上下手,榴儿平时看起来有些一根筋到底,估计应当比较好骗。 至于应当怎样骗呢,风妩也好好的筹划了一番,那就是首先要激发出这丫头身上潜在的昂扬斗志,以及献身于无产主义革命的热情。 从这之后,一得空,风妩便开始拉着榴儿,给榴儿讲故事,讲的都是一些诸如花木兰、穆桂英以及杨门女将的传奇故事,这些都是她前世的爹喜欢听评书,她跟在后面耳濡目染听到的。 因着风妩现在所处的这个朝代好像是个异时空,没有经历过北魏、柔然,以及宋朝这些朝代,榴儿自然也不从听说过花木兰、穆桂英这号人物,因此,她听见之后觉得非常新奇。 而风妩说故事本身就相当有一套,没多久后,在风妩铿锵有力、声情并茂、唾沫横飞的讲述下,榴儿就着迷了,每日不听上一段,晚上连觉都睡得不安稳,当听风妩讲到高‘潮处时,榴儿听得那叫一个心潮澎湃,那叫一个斗志昂扬。 就这样,大概又过了一个月左右,风妩感觉到火候差不多了,非常适当的将故事给结束了,然后颇有些怀才不遇、概叹不已的模样,对榴儿说道:“唉,榴儿,你说同样都是女子,为啥人家能做到布帼不让须眉,能同男子一样,在战场上大展她们的凌云壮志,而咱们却空有一身好武艺,却每日过着这种日落而睡,日升而起,日复一日,毫无新鲜感、成就感的无聊、腐朽、堕落的日子呢?同样是人,为何差别这般大呢?” “是啊,小师姑,你这般一说,榴儿觉得也是啊,可怜咱们生不逢时,怀才不遇啊!”榴儿也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道。 风妩一看榴儿似有快要上钩的迹象,心中开心不已,继续加把劲道:“是啊,云雀国、白虎国进宫咱大离王朝时,我娘也去了边关,上了战场。我小时候,我娘经常会告之我她在边关的那段经历,说看着那些窥觑我大离国土的贼人被自己打落下马上的那种感觉,那叫一个威风,那叫一个畅快啊!我光是听着啊,就觉得特带劲儿!” 听到这里,榴儿脸上已经出现了心驰神往之色,估计已经有谱了,风妩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军营里帅哥、美男如云,而女子稀少,所以,只有女子去了边关,就算丑得和头老母猪差不多,也是那万绿丛中一点红,也能被当作仙女儿般的对待,到时候,帅哥、美男随便自己挑,想挑谁挑谁。 当年,我爹与我娘便是在军营中认识的,嗯,虽然他们的婚姻不是那么愉快,但是,我爹长的也是相当风度翩翩的一人,职位现在也是几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所以,我娘也不算亏什么。 而且,这次来的这位陆叔叔,也便是当年在军营中被我娘的飒爽英姿迷上的,回去之后,对我娘还茶不思,饭不想的。据说,除了我爹和陆叔叔之外,我娘还有一大票疯狂的、资质优良的追求者,随便一个往咱凤来庄一丢,那也是出类拔萃,鹤立鸡群啊!你想想,若是当年我娘一直留在这凤来庄中,哪有这么好康的事啊?” 现在,榴儿的口水已经快流下来了。 第144章 美人计 “唉,咱们就不一样了,眼看着我们马上都快及笄了,指不定我外公和我娘会将我指配给哪个歪脖子、短腿,歪瓜裂枣之人呢。而你,我看咱们凤来庄的田大似是对你很有意思,前些天,我随在我外公后面习武之时,那田大就跑过来凑近乎,估摸着是不是想请求我外公将你指配给他呢。 虽然榴儿你是咱们凤来庄的一枝花,可是,自古以来,评价男子都是看才不看貌,田大又是你们这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没准哪天我外公真同意了。那时,榴儿你该咋办呢?”说到这里,风妩又叹息了一声。 田大是玉光手下的大弟子,也是凤来庄的小管事,确实是对榴儿很有那么点意思,但是,因着其人长相相当磕碜,且为人有些市侩,不为榴儿所喜,她经常看见田大,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不要啊,不要啊,小师姑,你跟老师祖说说嘛,说榴儿不要嫁给那个田大,榴儿不喜欢他。”榴儿一听就急了,跳起来,蹦到风妩身旁,摇晃着风妩的手,哀求道。 “榴儿啊,你小师姑我一个小姑娘家,哪里好意思和我外公去讨论此类婚不婚,嫁不嫁的问题啊!而且,那田大办事精明利落,深得外公喜爱,我人轻言微,即便说了,外公也未必听我的啊! 更何况,小师姑我说不准比你还悲惨,指不定会被个什么样的嫁了呢,你对这田大到底还算是知根知底的,虽然长的难看了点,但到底还是对你痴心一片,要不,你就将就着点。咱们身为女子的,也就是这个命!”风妩故意规劝榴儿道。 “不,我不,我讨厌田大,打死都不要嫁他。榴儿即便不能找个像小师叔祖、流枫公子以及昨天来的那个小王爷那么帅的,至少也不能找个长得太难看,不然,榴儿还不如不嫁呢。”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妞儿不爱俏,榴儿自然不依,激动的抓着风妩的手,反过来说服风妩道:“小师姑,不如咱们也去边关参军去,同样是女子,同样身怀一身武艺,人家花木兰、穆桂英,还有你娘,都有那份气魄和胆量,我就不信,轮到咱们时,咱们就不行。难道咱们就比她们差不成?” BINGO,这才是好孩子,好妹子,这才上道嘛!风妩心中笑开了花,嘴上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是啊,小师姑也不信。可是不成啊,榴儿,外公就是怕我到处乱跑,才让你紧跟着我的,现在我根本无法出凤来庄啊,一出去,估计就被外公逮回来了,要不就被庄中其他人给拦住了。” “这个好办,因为老师祖不会日日守在庄中的,有时他还会带着玉光师叔一起去周边集镇巡视商铺,咱们就挑个老师祖巡视店铺的日子,寻个理由出去好了。嗯,就说快要换季了,你还没有合适的女装,要我陪着一起去市集上裁几件裳子。” 朝风妩身上的男装瞥了两眼,榴儿胸有成竹的说道,末了,还非常委屈的补充道:“玉光师父走了之后,肯定换成那个田大管事,大不了到时候榴儿给他几分好颜色看看,料他也定然不敢不卖榴儿的面子。” 第145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好计策啊,就依榴儿的来,榴儿真厉害。”难得脑瓜灵光一次,便派上了大用场,风妩用力的抱住榴儿,拍了拍她的脑门,嘴上笑裂了缝。 难得榴儿这丫头开窍了一次,都知道使上美人计了,反正使一次也是使,使两次也是使,也不在乎多这么个一次两次的,因此,风妩索性怂恿榴儿先从田大嘴中将外公外出的日期给套出来,然后再让她如老鼠搬家一般,将她们随行需要带的物品先拿到凤来庄外寄存,免得到时她们一起出行之时让人起疑。 接下来,便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终于,赶上了一个合适的日子,风啸天带着玉光一起巡视店铺去了,风妩拿着这几日让榴儿央人绘出的前往边关的地图,加上七年前从尚书府出来时攒下的那八千两银票,与榴儿一起下山,准备赶赴边关。 到了凤来庄中,尽管风妩现在是与榴儿一起,但是因着是要出庄,还是遭到了阻挡,把守的弟子迫于风妩的雌威,虽然不敢放风妩出庄,却还是喊来了田大来处理此事。 “田大哥哥,小师姑因着之前一直着男装,没有女儿家秋季所换洗的衣服,想去市集上找裁缝裁制上几件。另外,榴儿……榴儿的秋装有些旧了,也想为自己裁上几件裳子,田大哥哥,你看可以吗?” 风妩知道此时应当是榴儿上场的时候了,便悄悄的在她手上捏了一下。 榴儿得到风妩的暗示后,也非常不辜负风妩期望的走上前去,含羞带怯的看着田大,捏着一条丝帕,一脸小女儿家娇羞状的说道。 要让榴儿如此表情的对着田大,说出一番如此有爱的话语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风妩足足训练了她五六日,才有此番成就来。 果然,如风妩所料,田大被榴儿那一声“田大哥哥”以及榴儿小女儿家的娇羞弄得浑身酥麻,魂儿都丢了一半,连连应声不迭的点头道:“榴儿妹妹,可以,可以,不过,应着老师祖不放心让小师姑出庄,还是让田大哥哥我赶车送你们去市集!” 说完,他还一脸期待看着风妩与榴儿,估计是想籍由这个机会一举两得,既能依照凤啸天的要求,监视着风妩,又能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与榴儿这个小美人多相处相处。 “这个恐怕不太……”田大这种买一送一的举动不在榴儿的计划之中,她实在不喜欢田大,做出方才那番举动已经让她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掉了好几斤,现在自然不会愿意让田大再跟随在她们身后,因此,拒绝的话未经思索便要说出口来。 “这个没问题,田大,那你便速速赶一辆马车过来,趁着天色还早,咱们快去快回。” 风妩估摸了一下形势,觉得田大敢违抗她外公的可能性不太大,现在他愿意带着她们一起出庄,估计还是看在榴儿的面子上,因此,风妩赶紧截住榴儿的话头道。 “是,小师姑,师侄这就去赶马车去。”见风妩同意了,田大满心欢喜的找马车去了。 第146章 人民群众的热情和力量是无穷无尽的 “小师姑,小师姑你怎么让田大跟着来了?到时候我们怎么跑路啊?我一见那个田大,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特别是他色眯眯的看着我,我恶心得隔夜的饭都要吐出来了。我不管,我不管,我可不要再找他说话了!” 田大身影不见之后,榴儿既担心等会没法顺利跑路,又担心等会需要让她做出更多出卖色相的事,急得边跺脚,边揉着身上的鸡皮疙瘩抱怨道。 “榴儿,小师姑知道委屈你了,但是,咱们都已经准备到这一步了,总不能功亏一篑不是?你再想想,你是只有现在一时起鸡皮疙瘩,吐隔夜的饭好呢?还是一辈子对着他那张脸起鸡皮疙瘩,吐隔夜的饭好呢? 你别担心,小师姑自有对待那田大的妙招,不会让他将你怎么样的。待我们出庄之后,你最多只需要再靠近他一点点,小师姑就可以将他给搞定了。你再想想,马上咱们就要自由了,就要去建功立业,做女英雄了,还有一堆帅哥、美男在前方等着咱们,就会觉得这点小牺牲实在不值什么的。” 风妩摸了摸袖中的迷香,拍了拍榴儿的肩膀,附在榴儿耳边诱哄道。 原本,风妩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打算如若田大和庄中弟子仍旧执意不放行的话,她就干脆用迷香将他们都迷晕,因为白衣人师父仍旧一点讯息都无,她实在无法再静心等待下去了。现在只剩下田大一人,还给她们送了一辆马车,事情就简单多了。 “哦,那好,小师姑一定要说道做道哦。”榴儿虽然有些半信半疑,但是见田大已经将马车驾过来,便只能苦着脸应允了。 就这样,田大驾车,带着风妩与榴儿到达集市前的那片山林,也就是榴儿藏匿之前偷带出来的那些物品所在地时,风妩拿出一个水壶,往里面撒上了一些药粉,轻轻的摇晃了几下,朝着外面田大所在的位置努努嘴,对榴儿示意了一下。 榴儿领会了风妩的意思,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拿着水壶,掀开马车的帘布,甜甜的对田大说道:“田大哥哥,你这一路赶车应当也赶辛苦了,赶紧来喝口水润润嗓子!”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尤其还是自己心仪的美人,田大的两只小眼睛盯着榴儿那张俏生生的小脸儿,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结结巴巴的说道:“谢,谢谢榴儿,榴儿妹妹关,关心。” 说完,即便这水壶中砒霜或者毒药他都顾不得了,“咕咚……咕咚……”几下,水壶便见底了。 “5…….4…….3…….2……1……..”待风妩数到“1”时,田大便倒了下来。 “田大哥哥,田大哥哥………..”榴儿仍旧有些不太放心,试探性的喊了几声,并用手在田大眼前挥舞了几下。 “别喊了,没有四个时辰他是醒不来的。”风妩制止住榴儿,自信满满的说道,对于这些她已经研究了好多年的药物,风妩还有很有信心的。 “好像真是这样呢,小师姑真厉害。”榴儿明显有些公报私仇的使劲捏了一把田大的胳膊,又山路十八弯的拧了拧后,确认道,并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风妩,让风妩受用不已。 第147章 感恩戴德 “那是啊,你也不看看你小师姑是什么人,若不是生不逢时,没遇到有慧眼的伯乐,那肯定是个惊动古今,惊才绝艳的人啊!嗯,现在赶紧的,将田大抬进马车内,免得别人看见后显得突兀,咱们去将之前拿出来的东西赶紧拿出来,再找个隐蔽的地方将田大放下去,等药效过去之后,他自然就可以自己回庄了。然后咱们也赶紧抓紧时间赶路,免得外公突然回庄,发现有异状,追赶过来。” 风妩得意洋洋的夸赞了自己一句后,迅速的爬到车辙边上,与榴儿一起,将田大拖进马车内,再稳住马车的行进方向,并在榴儿的示意下,将马车驶往包裹所在地,也就是山林中原是供人看守居住的那间小屋子里。 她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田大抬进小屋中,又开始挖起箱子来,榴儿这丫头还挺谨慎,竟然用木箱将前些时日偷拿出来的东西装着,埋在地下,以免被人发现。 幸好,挖出来之后发现包裹里的东西都是完好的,让风妩不禁也松了口气,这里面除了几套男装之外,剩下的可全都是她的宝贝,主要是一些她浸淫多年,研制出来的药物,足够她们一路之上,用来防身之用了。 “喏,快点换上,免得路上招人耳目。”随后,风妩又拿出一套男装示意榴儿穿上,虽然她们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但是,能减少一些是非是一些,这样也能腾出时间,早点找到白衣人师父。 接下来的几日中,风妩除了带榴儿在路途中的一个市集购买了一些吃食外,就与榴儿一起交替,日夜兼程,抄小道赶往边关,马儿都换了好几匹。 不明白风妩真实目的的榴儿曾经叫苦不迭,哭丧着脸道:“小师姑,已经离凤来庄很远了,现在老师祖肯定也追赶不上咱们。那即便是咱们要去军营,军营中有很多帅哥美男,咱们也不需要如此拼命?帅哥美男就在那里,又不会突然不见得。我的屁股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风妩摸着榴儿的头,意味深长的说道:“榴儿,机会就如同那手中的流沙,手指一松动,便会从指尖流失掉了。谁知道我外公会不会想着什么别的办法在前面尾追拦截我们呢?一旦咱们被拦截回去了,可就别再指望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而且,那样之后,你嫁田大肯定也嫁定了,到时候,小师姑也帮不了你,你可要想好了。” 榴儿浑身打了个激灵,不知道是不是又想起田大那对黄黄的大暴牙和长着两颗大黑痣的下巴,赶路的热情立刻涨得比风妩还高,从那之后,经常连风妩想稍微偷懒一下,榴儿都不依。 就这样,经过十个时日的日夜兼程,风妩和榴儿便抵达了此次目的地所在――嘉峪关,原本按照正常速度要将近一月时间才能赶到的路,只用十个时日左右,她们便给它搞定了,这让风妩深刻的领会到何来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人民群众的热情和力量是无穷无尽的一说。 第148章 合适时机 只是,到了嘉峪关之后,再往里面便有官兵把守,风妩与榴儿曾乔装打扮,打算蒙混过关过两次,不是差点被人当作奸细抓起来,就是被人乱棒打了出来。 尽管心中焦灼不已,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为了避免发生“出身未捷身先死”类惨绝人寰的杯具,风妩还是耐着性子,带着榴儿走到嘉峪关边附近的一个村庄里,找了一家农户居住了下来,这样既可以静下心来,想想进关的办法,又可以从村民的嘴中打探出一些边关的情况,可谓一举两得。 她们所居住的这个村叫齐家村,村中齐姓人居多,她们所居住的这家农家户主叫齐孟璋,是个年约六旬的老者,他的妻子齐黄氏,年约五旬左右,他们夫妇二人均身子健朗,且是老实忠厚、热情好客之人。 只是,他们两人诞有一子名叫齐俊明,却体弱多病,面容枯槁,经常卧病在床,以致年近三旬,却仍旧尚未娶亲。 风妩认识齐老汉就是因着当初齐老汉前去市集寻医,却因银两不足,被医馆赶了出来,风妩见他老泪纵横,一脸愁苦之色,不禁起了怜悯之心,主动请缨,带着榴儿随他一起过来给他儿子诊治的。 这齐俊明所得的原也不是什么大病,只因其幼年时染病,家中无钱根治,拖延了些时日,后来虽然草草抓了几副草药吃了下去,暂时将病情抑制了一些,却尚未使病情断根,以致发展到后来,演变成了成年顽疾,每年都要发作上一两回,每次差不多持续上两三个月之久。 这时日拖久了,自然不易根治完全,只能慢慢进行调理,刚巧风妩与榴儿一时半会也进不了关,便干脆住了下来,一边自己出些银两,抓些药材替齐俊明慢慢调理着,一边打探着边关的讯息,等候着合适的时机。 在风妩的精心调理之下,齐俊明的病情明显发生了好转,下床待的日子也越来越多,齐老汉与齐黄氏内心的欢欣自是不消说了,对风妩与榴儿均是感恩戴德不已,每日尽他们所能,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就差没将风妩与榴儿当作活菩萨般的供起来。 只是,这一日齐老汉从田间劳作回来,却一反常态,一脸的阴霾,并自己坐在那里,长吁短叹不已。 “怎么了,齐老伯?您是有什么心事吗?”风妩瞧出了一些端倪,忍不住关心的开口询问道。 “唉,恩公有所不知,方才老汉我从田里除草回来时,碰上村长,村长通知我,说三日后边关会派官兵来我们村子以及附近所有的村子征兵,但凡家中有青壮年男子的,全部入伍参军,如若有隐瞒不报或者逃避者,全部抓起来,押入官府大牢。 我们家俊明也在这名单之上,俊明的身子骨恩公也是清楚的,虽然经过恩公的医治和调理,比之前好了不少,但是,肯定无法服这兵役,不然,只怕他尚未上战场,小命便被送掉了。”齐老汉忍不住愁眉苦脸道。 第149章 正式入伍 这齐老汉所言非虚,依照齐俊明的身子骨来看,现在稍稍劳累一些的活都不能让他来做,更何况是让去服兵役呢。 当然,风妩是学医之人,要想使这齐俊明逃脱兵役也非什么难事,只消弄些药物出来,让齐俊明敷上或者服下,让人觉得他得了不治之症或者染上了传染性疾病,加上他又长年卧病在床,这样说自然不会有人疑心,这兵役自然就更不用去服了。 不过,此时风妩的脑海中倒是灵机一动,之前她与榴儿还在绞尽脑汁的寻找着入关、打入军营的合适时机,现在这征兵岂不是一个非常好的入关机会吗? “齐老伯莫慌,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使令郎免受兵役之苦。”风妩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 “不知恩公有何好办法,可否告之老汉一下呢?”齐老汉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上前激动的抓住风妩的手,迫切的询问道。 “嗯,我倒是可以顶替令郎之名入伍,我自幼便随在家父身后,学得一些武艺,一直有上战场驰骋一番的打算,无奈却一直未遇见合适的时机。不过,在顶替之前,齐老伯需要说服全村人,不要说破我顶替的身份才好,否则,只会给齐老伯全家招来祸患。 另外,我那兄弟自幼与我形影不离,此趟我若是入伍的话,他必定也想随在我身后,所以到时候就劳烦齐老伯说我那兄弟是您的外甥或者远房亲戚类的,到时候在官兵面前推荐我们一同入伍好了。” 风妩缓缓的开口道,这里兄弟二人是指她与榴儿,自从离开凤来庄,并换上男装之后,她便一直与榴儿便化名为徐风、徐流,并以兄弟相称。 “这样也可以吗?”齐老汉有些犹疑,又有些措手不及,犹如看见天上突然掉下了一个大烙饼,却不知道应该不应该伸手接住一般。 “当然可以啊,官府只要有人去服役,至于究竟让谁去,他们肯定也不愿意去深究。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俊明兄弟所避之不及的,恰好是我兄弟二人心之所向的,如此这般,就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了。”深怕齐老汉反悔,风妩赶紧加大鼓吹力度。 不过,齐老汉仔细想了一番之后,还是抵制住诱惑,摇头拒绝道:“村子里的人倒好说,毕竟大家一起居住了这么多年,都有感情了,俊明的身体情况他们也知晓,肯定愿意配合一下老汉,不会将俊明往死路上逼的。 只是,恩公虽说一身本领,但终究年轻,不知晓轻重,那战场岂是玩闹的地方?刀枪不长眼,恩公一个不留心,轻则伤残,重则死亡。如此一来,老汉倒成了恩将仇报之人了?恩公自己出银两,也要辛辛苦苦替小儿治病,对老汉全家恩同再造,,万一恩公替小儿参军之后,在战场上有些闪失,那老汉岂不是要愧疚死? 不成,不成,那样一来老汉一辈子良心都会过意不去的。老汉想了想,这样好了,反正老汉的身子骨还算硬朗,到时候老汉去与那征兵的官爷们好好说说,到时候就由老汉来顶替俊明来服这兵役好了。” 第150章 赚大发了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风妩也明白这齐老汉的性子有些固执,如若不说服他,他必定不会同意自己的办法,那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进关机会就要与她失之交臂了。 因此,风妩耐着性子道:“齐老伯,您是一家之主,您入伍之后,大娘与俊明日后的生活依靠谁去啊?而且,您已经一把年纪,入伍之后,精力和体力都跟不上,说句不吉利的话,说不准就是凶多吉少。 至于我们兄弟二人,您就不需要担心了,我们年轻,身强力壮,既有武艺防身,又都还有一身好医术呢。说不准到时候啊,我们还未必就要上战场,去军中做军医就好了,那样便既不用上战场,又能实现我们入伍的愿望,还能救死扶伤。” “也是,依照两位恩公的医术,去边关做个军医肯定无甚问题。嗯………如此,那便拜托两位恩公,也多谢两位恩公,老汉这便去村中各家打招呼去。” 齐老汉一听,也有道理,他自己的良心也便不再受谴责,欢欢喜喜的出去挨家挨户打招呼去了。 三日后,齐老汉领着风妩与榴儿一起来到村长家门口,此刻,齐家庄所有的青壮年男子,甭管是自愿的,还是非自愿的,都齐聚在这里,等候着点名。 凡是被点到名字者,会写字的在名录上签个字,不会写字的,在名录上写有其名字的地方画个圈圈,官兵再发给其家属五两银子,便算正式入伍了。 “军爷,这便是老汉的儿子齐俊明。”喊到齐俊明的名字时,齐老汉领着风妩与榴儿,走到那些负责征兵的官兵面前,先指着风妩介绍道。 随后,他又指着榴儿道:“这是我的外甥刘风,原本不是我齐家庄的人,只是来齐家庄玩耍而已,不过,因为他与他表哥俊明感情甚笃,知道他表哥要入伍后,非得要吵着与他表哥一起入伍,不知几位军爷是否能够一起收下他呢?” 可能是没料到还有人这么积极主动的要求入伍,那几个负责征兵的官兵倒是愣了一下,其中一个看似是个小头头的官兵先反应了过来,指着榴儿询问村长道:“这小子与这齐老汉确实是舅甥关系吗?” 齐老汉早已与村长打过招呼,因此,村长连连点头道:“回官爷,这娃儿与齐老汉好像确实是这么层关系。” “嗯,那好,他也留下。”小头目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人将榴儿也带到他身后排上队,然后又示意人一共给了齐老汉十两白银。 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齐老汉拿着白银,有种将风妩与榴儿卖了换银子的愧疚感和罪恶感,便又将银子塞给风妩,让她们留着自己花用。 考虑到齐老汉家的实际情况,风妩不仅没要,还塞给齐老汉一张20两银子的小额银票,见此,齐老汉既欢喜,又内疚的看了她们半天,才一步三回首的往回走。 只是,走着走着,齐老汉却突然跑回来,将风妩拉到一旁,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来。 第151章 新兵集中营 齐老汉珍而重之的将布包递给风妩道:“早年老汉在军营附近见着一个被军棍打得伤痕累累,并被扔在外面的军医,出于怜悯之心,就推着推车,将他带回家照顾。这个军医说军中统帅的儿子在打前锋时,腹部中了暗器,他正准备给这统帅的儿子开刀剖腹,将暗器取出,剖腹刚剖到一半时,这统帅却突然冲了进来,看了这一幕,一口咬定他在害自己的儿子,要将他乱棍打死。 他在军中人缘还不错,有几个往日被他施刀的士兵来替他作证和求情,证实他确实利用开刀剖腹之术救治过不少人,那统帅这才半信半疑的让他继续救治自己的儿子。可是,那暗器上是淬了毒的,又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那个统帅的儿子最后还是没救活。统帅迁怒到这军医身上,命人将他打了一百军棍,并将他扔到军营外。 老汉将这军医带回家后,也曾找了大夫给他医治,可惜他的伤势过重,终究还是没能救过来。他临终前将这两本书托付给老汉,说这两本书籍对治病,特别是治疗外伤有奇效,将此医术推广开来,是件造福万民之事。 老汉不识字,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也曾将这两本书籍给附近的私塾先生和大夫们看过,可是他们都不识得这里面写的是什么,据他们说,这里面的字写得也是缺胳膊少腿的,不知道表达的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老汉也不知道这两本书籍对恩公有没有帮助,就权当是老汉的一片心。” 说完,齐老汉叹息了一声,这次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自打齐老汉说到“开刀剖腹”这四个字时,非常清楚现在这个朝代医术发展的风妩就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僵硬的站在那里。 齐老汉走后,风妩颤抖着手,掀开书籍上包着的那层布,赫然是一本现代版的外科手术大全,尽管风妩前世不是学医科的,但也知道这本书是前世外科方面最权威的一本书籍。更妙的是,这本书的下面是一本齐老汉嘴中的那个军医,也很有可能是位穿越老前辈写的心得体会。 在这种心得体会中,这位老前辈详细的记录了如何利用现在这个年代的医学条件实施前世的外科手术,以及很多种前世时外科药物的制法。当然,所有的这些全部是用简体字记载的,也就难怪这个朝代的人看不明白了。 赚大发了……赚大发了……此时此刻,风妩的耳边只回响着这几个字。 虽然白衣人师父和凤啸天的医术在现在这个朝代都已经算非常高明,但感受过前世的医术发展条件的风妩跟在他们身后学医术时,还是能感觉到这个朝代医术的落后,一个放在前世非常容易治疗的病例,在这个朝代却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治疗好,或者根本就束手无策。 每当这个时候,风妩就深恨自己为何前世选择学商科,而不是医科。现在有了这两本书籍,以前的很多疑难杂症就迎刃而解了。 而且,不说别的,单单是将这里面记载的几种外科用的特效药制出来售卖,银子也能哗哗的流进口袋。 第152章 小道消息 “小师姑,那齐老汉给了你什么好宝贝?把你乐得都合不拢嘴了?”榴儿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风妩,狐疑道。 不太好向榴儿解释自己为何能认识这些缺胳膊少腿的字,以及里面涉及到的对这个世界来说惊世骇俗的医术,风妩努力的收拢了一下自己笑得快要裂开的嘴道:“没什么,就是送了我两本书,你要看看不?” 说完,风妩还作出一副不经意的样子,要将那本外科手术大全和心得体会递给榴儿。 榴儿是个看见书就头疼的主,闻言,立马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小师姑,免了,免了,我大字不识几个,看见书就难受,这么高雅的东西,还是小师姑您自己留着慢慢琢磨!” 不识货啊!风妩在心中评价道,然后喜滋滋的将那本外科手术大全和心得体会贴身放好,琢磨着等啥时有时间再好好看看。 就这样到了傍晚时分,在齐家庄的征兵工作全部完成之后,负责齐家庄这片征兵工作的官兵领着风妩、榴儿他们这批刚刚征集到的新兵一起去嘉峪关城门外与从其它地方征来的新兵一道会合,再一起进城门入关。 待所有人都到齐之后,风妩大致数了一下,才赫然发现,这批新兵的数量竟然达到三四万之多,大多人脸上看起来都是一副不情不愿之色,看来都是强征来的。 这几日在齐家庄,风妩也未听见任何有关边关告急的讯息,却突然无缘无故的征如此多的新兵,确实非常的不寻常,这算不算得是边关异动的一个征兆呢? 甭管怎样,既来之,则安之,当天夜里,风妩便与榴儿随着其他征募来的新兵一起,住进了新兵集训营。 与一众男子生活在一起,肯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比如说净身、如厕之类的私密且又容易暴露出性别的行为,都需遮遮掩掩的来,否则,一不小心暴露了她们的女儿身就麻烦大了。 幸好,风妩与榴儿一起相互提点着点,放放风,倒也好了不少,没有露出什么大破绽来。 所谓的新兵集训营,顾名思义,就是训练新兵熟悉熟悉军纪军规、作战方式、方法,以及传授给新兵一些基本武艺的地方。 对于风妩和榴儿来说,除了对所传授作战方式和方法还感到有些新鲜外,那些基本武艺简直就是太小儿科的东西,不过,为了不使其他人起疑,她们装得如同初入门者一般,同其他新兵一起接受指导和训练。 当然,这仅限于白日,到了晚上,待那些新兵因白日训练太过劳累,躺在床上酣酣大睡之后,风妩与榴儿便悄然起身,给看守在外面的那些官兵撒上一些药粉,就去夜探军营的其他地方,看看能不能打探出一些有关白衣人师父以及司马宗仁的消息来。 为了避免榴儿在军营中碰见白衣人师父或者司马宗仁后太过吃惊,而让别人看出端倪,也让榴儿自己选择究竟愿意不愿意随她一起入伍,在征兵前的那一日晚上,风妩告之了榴儿,我此趟前来边关的真实目的。 第153章 两匹突然杀出的黑马 榴儿听见之后,大呼上当,不过却仍旧执迷不悔、赖死赖活的要随着风妩一起入伍。 所以,风妩现在无论要做什么,也不需要再隐瞒榴儿。 新兵集训营位于军营最偏远的一个角落,距离老兵们居住的地方大约有半个时辰的脚程,若风妩与榴儿可以使用轻功,一刻钟之内便能往返一趟。 但是,军中是个藏龙卧虎之地,她们这样飞来飞去的班门弄斧一下,搞不好会招来别人的疑窦,所以,就算再想赶时间,风妩还是拉着榴儿,脚踏实地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为了避免被别人发现她们新兵的身份,加上新兵所穿的衣服与老兵不同,每次出来之时,她们都还需要费上一番周折,先寻个偏僻的角落,找上两个巡逻的老兵,用药粉迷晕他们,将他们的衣服剥下来,换到她们身上,再将他们拖到偏僻的角落睡上一觉,最后在他们药效过去之前赶回来,将衣服换过来。 而打探消息的方法她们也尝试过好几种,可是,最后发现它们不是太过危险,就是无甚收效,最终她们发现了一种既安全,又非常有成效的打探方式,那便是听墙角,虽然上不得台面,却甚是管用。 具体的操作方法是,寻找到一处处稍稍隐蔽的地方,专门偷听那一队队巡逻兵的唠牙、聊天,长夜漫漫,既然无法睡眠,无聊之中,他们便会闲聊上一番,在黑夜的掩饰下,他们的胆子也变大了不少,平时不敢说出口的小道消息此时也大胆的说了出来。 这种只敢在黑夜之中来讨论的小道消息大多是关于一些位份比他们高得多的军中领导阶层的私密生活或者传奇故事。 风妩与榴儿听得最多的便是主帅司马仁治与他随军所带的那两房娇妻美妾的香艳情史,军中是一个女子极度稀少的地方,士兵一个个过的都是和尚般的生活,好不容易有个可以YY的对象,一个个说得绘声绘色,淋漓尽致,包含了很多限量级的内容,听得榴儿面红而赤,听得风妩热血沸腾。 除了话题人气王冠军司马仁治和他的娇妻美妾之外,士兵讨论得次多的话题人气王亚军是军中的一匹黑马,这是一个叫冯念无的人,据说其人足智多谋,英勇善战,极得元帅司马仁治的欢心,他原本只是军中一个将领林玉才身旁的家丁,无名小卒的身份,却走了狗、屎、运,连连三级跳,前不久一跃成了军中的副帅,成为军中所有人励志和羡慕的对象。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士兵们对最近的征兵行为进行了各种各样的猜测与预料。 当然,在这些无聊的杂谈之中还真让风妩和榴儿找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那就是,她们终于确认,司马宗仁与云雀公主仍旧逗留在云雀国。 不过,当初司马宗仁和云雀公主从公主府带来的那些丫鬟、仆妇、随从全部都被留在军营正东处的那幢小楼中,待司马宗仁和云雀公主从云雀国返回后再随他们一起返回军营。 第154章 司马仁治 刚听到这个消息之时,风妩与榴儿激动不已,依照之前司马宗仁和白衣人师父的约定,那白衣人师父现在的身份便是司马宗仁的随从,那应当也是被留在那幢小楼中了,于是,她们当晚便去夜探小楼。 然而,去了之后才发现,那地方竟然有好几幢小楼,小楼的周边还有重重士兵把守着,根本不容任何人靠近。 后来,风妩与榴儿又尝试着打探过几次,才得知,原来边关的主帅仁治王爷司马仁治及其娇妻美妾、边关的几位副帅和重要将领也居住在那几幢小楼之中,难怪那里会被把守得如此严密呢。 这个消息让风妩与榴儿的心变得拔凉拔凉的,军中的核心人物都居住于那里,其警备之森严可想而知,虽然她们二人武艺都不俗,风妩手中还有药粉,但毕竟打起来寡不敌众,而撒药粉假如撒出什么问题来就麻烦大了,更何况她们甚至都不知道那些公主府之人究竟住在哪幢小楼呢? 尽管风妩心急如焚,却也不得不暂时忍耐,继续寻找合适时机,不然一个冲动之下,暴露了自己不说,搞不好还将白衣人师父和司马宗仁的全盘大计都给破坏掉了。 幸而,据她们从那些巡逻兵嘴中得来的消息可知,那些公主府之人只是被紧闭在小楼中,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那也就是说,白衣人师父现在肯定也还是好好的,只是暂时失去了自由而已。 虽然风妩有些奇怪,公主府的那些那些丫鬟、仆妇、随从为何全被留在了军营中,司马宗仁与云雀公主已经去了云雀国七八个月之久,为何还迟迟未归,白衣人师父明明一身好武艺,又被关在那么有利的位置,想要逃脱出来,甚至将兵符偷出来都是轻而易举之事,为何过了七八个月的时间却一点动静都无。 但这些谜团只有见了白衣人师父之后,才能一一解开,现在风妩与榴儿的任务便是怎样寻找合适机会,进入那片核心区,见着白衣人师父再说。 幸而,经过三个月的焦急等待后,也便是新兵集训第一阶段结束之时,她们终于等来了一个比较合适的机会,那就是她们所在营的营长突然宣布,十日后,军营中打算从现有的二十个新兵营中,每个营抽取二十名武艺出类拔萃者进行一下武艺比试大赛,再从比试中抽取五十人来当元帅和军中将领们的亲卫兵。 风妩与榴儿均是大喜,做了亲卫兵之后,就意味着她们能够随时出入那片被重兵围住的小楼,也就与白衣人师父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一些,而与这些初入门的新兵比试,风妩与榴儿即便是闭着眼睛,取胜自然是绰绰有余。 因此,从这一日开始,风妩与榴儿在训练时不再如以往那般过分隐藏自己的实力,当然,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实力全部暴露出来,因为武艺太高强必然也会引起训练官的怀疑。 结果自然不消说了,风妩与榴儿二人犹如两匹突然杀出来的新黑马一般,突破重围,杀入了武艺比试大赛,并最后在大赛之中夺取了冠、亚军的桂冠。 第155章 迷恋的眼神 就这样,风妩很荣幸的被分配到话题人气王——军中主帅司马仁治王爷身旁做亲兵卫,一想到日后可以经常亲眼目睹士兵们往日所谈论的那一幕幕香艳场景,风妩的心那叫一个心血澎湃啊! 而榴儿则被分配到话题人气王亚军——刚刚晋升的副帅冯念无先生身旁做亲兵卫,因着士兵们提及过冯念无的俊帅和有型,榴儿也显得非常的心满意足,已经做好了随时勾引冯念无的准备。 虽然未能与榴儿分在一起,相互之间多少会有些牵挂,但是,做了亲兵卫之后,待遇也提高了不少,不需要与人群居在一起,两个人就可以居住一间房,何况与风妩和榴儿同住的那两个亲兵卫所排的班与她们还不一样。 他们值晚班时,风妩和榴儿便值白班,他们值白班时,风妩和榴儿便值晚班,所以,这几乎与她们独居一间房也没多大区别,在生活起居方面也不需要太担心。 而且,本着“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中”的原则,风妩与榴儿被分在不同的主子身旁,兴许还能打探到更多的消息,找到接近白衣人师父的机会。 经过一段时间快速的训练,其实,与其说是训练,倒不如说是熟悉司马仁治的生活习惯、特性,以及他身边的人,比如说从哪个时辰到哪个时辰是司马仁治处理公务的时间,从哪个时辰到哪个时辰是司马仁治休息以及其它活动的时间,司马仁治喜欢吃什么茶,吃什么东西,有什么习惯,与司马仁治同住的那幢小楼中的那几名女子是他的什么人,等等,总而言之,就是一些老妈子才需要做的活更贴切一些。 虽然风妩有记忆以来,从未做过此类服侍人的活,但是,为了能够早点寻到白衣人师父,她忍了。 在她正式上岗之后,终于见到了闻名遐迩已久、传说中的话题人气王冠军—军中主帅司马仁治王爷。 因着曾听见巡逻的士兵说其有过夜御数女的光辉历史,在风妩的脑海中,早已将其想象一个四肢健壮、孔武有力的肌肉男,不过,真的见到他之后,却发现其与她想象中的相差甚远。 这厮和肌肉男一点都挂不上钩,挺斯文、俊秀的一人,身材颀长,长得与白衣人师父略微有几分相似,也是一标准的帅哥、型男,就是人看起来要阴沉一些,看起来年岁也要大上一些。 “小人齐俊明叩见王爷!” 没想到,看起来这般斯文、俊秀一人竟然还能那样生猛,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仔细打量了司马仁治一番,风妩在心中嘀咕了几句,上前给司马仁治行礼,作为一名新进员工,肯定是要给自己的boss打个招呼,拜拜码头,请他日后多多关照的。 “你便是那个在比试之中拿了第一之人?抬起头来,让本王好好瞧瞧。”司马宗仁一边用手翻着卷宗,一边漫不经意的说道。 “是,王爷。”NND,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司马宗仁小时候与人说话,也是这般傲慢无礼得让人想抽他,风妩在心中腹诽了几句,还是将头抬了起来,反正她长得人模人样的,也不是见不得人。 第156章 勾引人犯罪的现场 不过,司马仁治将目光投到风妩脸上后,竟然似失声了一般,半响没有言语,让风妩感到非常的莫名其妙。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心中大惊,因着今日第一次正式上岗,她心中有些激动和紧张,在自己的眉毛描粗之后,似乎忘记用易容品将自己的面孔抹黑一些了。 难不成,难不成他看破了自己的女儿身?这该如何是好呢?风妩心中一紧,冷汗都快冒出来。 不管了,与他拼了,左思右想也未想出什么好办法之后,风妩用手捏了一下绑在手臂上的药粉包,准备在司马仁治出声审讯她之时将药粉撒出来,先迷晕他,再拿他做人质,逃出军营再说,以免连累白衣人师父和司马宗仁。 “好俊的少年……”就在风妩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准备出手先发制人之时,司马宗仁声音微微有些暗哑的开口道。 原来他并未识破自己的女儿身,风妩如释重负,不过,因着司马仁治那显得有些迷恋的眼神仍旧未挪开,让风妩头皮不禁又发麻起来,心中也生出另外一种恐慌,难道这厮有男女通吃的癖好不成?见她生得俊秀,即便面前是个男儿身,他也不想放过? 不要?虽然这厮长的还算赏心悦目,但是,她已经有了白衣人师父了,她可是很有节操、忠贞不二之人啊! 更何况,对于这类已经被她与榴儿暗中按上“种猪”这种无上光荣称号之人,就算她现在仍旧孑然一身,她也不稀罕啊,因为指不定她就会被他传染上个AIDS,到时候连怎么死翘翘都不知道。 “多谢王爷夸奖,不过俊丑与否都无关紧要,横竖只是爹娘给的一副臭皮囊而已。”风妩垂下头,打断了司马仁治的视线以及这种尴尬、诡异的静谧氛围,低声回答道。 “咳咳……说得好,俊丑确实只是副皮囊而已。日后你便在本王身旁好好服侍,服侍好了,本王定不会亏待你的。本王手头现在尚且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且在一旁侯着,如若有事,本王会唤你的。” 可能也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司马仁治咳嗽了两声,然后便让风妩退到书房外面候着。 风妩重重的吁了一口气,心中警告自己,以后切不可再如此粗心大意,让自己险些暴露身份。另外,等啥时候见着榴儿,她也得提醒提醒榴儿那丫头一下,榴儿的警惕性比她高不了多少,也是个标准的马大哈。 不过,事已至此,她也不能过度校正,第二日起床时,风妩只能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层淡淡的黄粉,使自己的面孔变得稍稍枯黄一些,日后再慢慢加深脸上的颜色,不然,昨日脸上还是白里透红,今日就像得了一场痨病一般,黄不拉几,反而更容易引起司马仁治或者身旁其他人的怀疑。 而接下来的几日中,风妩觉得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她感觉司马宗仁需要人做端茶、倒水、伺候用膳之类服侍他的活之时,都直接喊了她的名字,让她过去。 明明服侍他的亲兵卫一共有四人的,为何偏偏就喊她一人来做,NND,太欺负人了。风妩在心中暗自唾骂司马仁治。 第157章 来的不是时候 如果仅仅是这些还稍微好说一点,因为白日司马仁治活动的范围主要就是书房,那风妩待着的地方自然也就是书房附近的范围内,而最让风妩郁闷的是当她值完十日的白班之后,换成了夜班,司马宗仁的活动范围变成了卧室,她也只能随他移步进卧室。 军中侍女甚少,大多数活都是由士兵或者亲兵卫来做,因此,给司马宗仁端洗脚水、更衣之类的活自然也就换成了风妩这个可怜的亲兵卫来接手,将司马仁治那厮服侍睡了,她还的站在门外把守着门,并注意聆听着室内的动静,等候着司马仁治的随时召唤。 这也就还罢了,最要命的这样的日子过去三天之后,司马宗仁这个色胚突然“性”致大发,让另外一名亲兵卫去将他的一名叫做绿柳的侍妾领过来,至于领过来要做什么,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得到了。 虽然风妩被分作司马宗仁的亲兵卫之时,就知道迟早会直面这种会让人感到尴尬,并想入非非的场面,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刻,站在门外,光明正大的听着室内正在进行的那场成人游戏时,尤其是那绿柳的叫唤一声娇似一声,司马宗仁的喘气声也一声重似一声时,一向脸皮厚的风妩也面红耳赤,听不下去了,抬起腿,往台阶下走去,准备离这种勾引人犯罪的现场远一点。 “齐俊明,不要离开这里,待会王爷随时可能会叫唤你进去服侍。”这时,与风妩一起同值夜班的亲兵卫马超却喊住风妩道,尽管他现在也有些面红耳赤,心神激荡,连说话声音都微微带些颤意。 虾米?让她在外面旁听,荼毒她的耳朵也就罢了,还要她进去服侍,目击现场,不至于这么变态?风妩心中嘀咕道。 “俊明,去小厨房给本王打一桶热水过来,本王要沐浴。”谁知,马超的话刚落音,卧室内便传来了司马仁治的声音。 啧啧,真不怕人麻烦,这么晚了还要让人给他烧水沐浴,风妩瞥了瞥嘴,不过也刚好,她也不需要继续站在这里聆听故事情节的继续发展了,因此,她赶紧依言照办去了。 到了小厨房,负责烧水的小厨子倒是不以为意,听了风妩的吩咐之后,便任劳任怨的烧起水来。 “也难为你们了,这么晚还不能休息。你们平日大约需要满足多少人的用水量啊?工作辛苦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风妩索性找小厨子搭起讪来。 “呵呵,都已经习惯了,王爷、副元帅和几位将军们晚上需要处理公务,经常休息得比较晚,他们喜欢临睡前泡个澡,去去乏。我们平日大约需要满足一百五十人左右的用水量。”小厨子笑了笑,解释道。 司马宗仁及其侍妾、侍女、亲兵卫、幕僚,加一起大约将近三十人;另外,需要小厨房供水的还有那名叫冯念无的副帅和剩余其他九名边关将领及其亲兵卫,这也只不过才七十人左右而已。 第158章 KAO,被调戏了 这也就意味着,其余五十人应当是原本要随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一起去云雀国,最后却被留在边关的公主府丫鬟、仆妇、随从了,风妩的心“砰砰”乱跳起来。 到司马仁治身旁做亲兵卫之后,通过旁听侧击,风妩已经找到他们所居住的小楼,一直想找机会潜进去见白衣人师父,可是,那幢小楼外有太多的士兵把守着,不让闲杂人等靠近,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也只能暂时放弃,耐心的等待机会。 “怎么需要准备一百五十人的用水量啊?这里的边关将领加上亲兵卫、幕僚,一共不才一百人左右吗?”风妩故意询问小厨子道。 “你有所不知,那里大概还居住了五十来人左右,平日也是需要用水的。”小厨子指了指公主府下人所居住的那幢小楼解释道。 “那里还居住了五十来人左右?都是些什么人啊?”风妩佯装出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样,不耻下问道。 “那里住的是京城云雀公主府的下人,九个月之前原本是要随着云雀公主及云雀公主之子司马宗仁小王爷一起去云雀国探亲的,只是,都到这边关了,云雀国现任的皇帝却只许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小王爷两人前去,所以,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王爷只能将这些下人都留在了这里,哪知道,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王爷这一去就快一年了,只怕是凶多……” 小厨子说着说着,情不自禁的感叹起来。 只是,话刚说出口之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与人谈论主子们的事,加上风妩的身份还是司马仁治的亲兵卫,他不禁脸色一白,赶紧收住口,窥了窥我的脸色无异之后,才有些不太自然的转移话题道:“水快烧开了,我马上让人和我一起送过去,你现在可以去准备好浴桶,并让王爷准备沐浴了。” 其实,风妩还想再询问询问小厨子,他送水过去时都看见里面究竟住了哪些人的,不料他这么快就收口了。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想到一个新的好办法,那便是日后多来几趟厨房,与小厨子套套近乎,争取哪天与他一起,送水进那幢小楼。 待风妩重新回到司马仁治居住的那幢小楼,给他准备好浴桶,放在外间,并悄悄聆听了一下司马仁治卧室中的动静,发现之前的那种靡靡之音已经听不见之后,才大着胆子站在卧室门口唤了一声道:“王爷,浴桶拿过来了,热水厨房那边也马上就要给送过来了。” “嗯,知道了,你先进来一下,帮本王将床单和被套换一下。” 室内传来了司马仁治那略微显得有些慵懒的声音,随后,风妩又听见他似是对他自己的侍妾说道:“绿柳,今晚你先回去,本王还有些事务要处理,改RB王再让人过去唤你。” “王爷,今晚就让臣妾在这侍候您好不好?”这名侍妾明显不想离开,对着司马仁治撒娇争取机会。 看来我来的还真不是时候,风妩心中暗道。 第159章 皇家人的搓澡癖好 “嗯?绿柳,难道你也想像红杨一样忤逆本王,让本王也半年不见你作为惩罚吗?”司马仁治淡淡的威胁道。 “王爷,不要,是绿柳逾越了,绿柳这就回去了。”司马宗仁此言一出,那名侍妾惊慌不已的求饶道,随后,房间中传来了她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片刻之后,房间便被打开了,一个身穿绿衣、头发蓬松的美艳女子冲了出来。 她见风妩站在门口时,没好气的瞪了风妩一眼,又推了她一把,从她身边走了过去,气呼呼的朝她自己住的地方行去。 风妩努力稳住身形,有些莫名其妙加目瞪口呆的看向她离去的方向,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上她了。 “俊明,怎么还不进来?”这时,里面又传来了司马仁治的催促声。 “王爷,小人马上就来。”风妩只得出声应允,并抬腿向室内走去,但是,她的心中却在唾骂,NND,做了yin乱之事却还需要我来替给你擦屁gu。 “啊……” 不过,走进室内之后,风妩却差点尖叫出声,因为司马仁治此刻竟然仍旧斜躺在床上,并且是一丝不挂的斜躺在床上,自然,这就让她被看一些不该看的、会长鸡眼的东西。 师父,对不起,真的不是我故意想看的,都是司马仁治这厮在耍流氓,风妩面红耳赤的迅速转过身,非常虔诚的在心中对白衣人师父忏悔道。 “怎么了?害羞了?耳朵都变得这么红呢?本王身上的哪一处你自己身上没有呢?身为男子,面皮这么薄可怎么行呢?” 这时,风妩的耳畔突然传来了一个暗沉低哑的声音,紧接着,她的下巴被司马仁治用手托了起来,这厮竟然下了床,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旁。 KAO,被调戏了,风妩后知后觉的发现,又暗自有些愤怒的移动了下下巴,想从司马仁治手中逃脱出来,只是,此时她的视线也就自然而然的下垂,让她再次扫到不明飞行物,吓得她立马将视线再次抬起,一动都不敢乱动了。 “呵呵,小东西,反应真可爱,唉,只可惜你不是个女子,如若你是个女子的话,本王必定要收了你。” 司马仁治低低一笑道,说完后还用手轻轻的摸了风妩的小脸蛋一把,而他的眸色变得越来越深,大有下一刻就有可能化身成恶狼扑过来之势。 色胚,种猪,风妩心中呕得快要吐血,他是除她爹和白衣人师父外,第二个敢摸她的小脸蛋、占她便宜之人,第一个是司马宗仁。 当年她年幼体弱,无力反抗司马宗仁这臭小子的暴行,只能忍了,而且,后来她整了那小子好几年,也将仇给抱了。现在竟然又来了一个不怕死的,风妩的手不禁又有些痒痒了。 “王爷,小的将热水给您送过来了。”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小厨子的声音。 “知道了,进来。” 便宜你了,风妩有些悻悻然将已经沾上粉末了手缩了回来,而司马仁治也将放在风妩下巴处的手收了回去,沉声回道。 第160章 打破了最后一丝幻想 “王爷,小人先将床单和您的换洗衣服拿去洗衣房。”为了避免再生波折,风妩快速的从衣橱中拿了一套司马仁治要换上的衣服放在沐桶后面,然后拿起之前收拾好的床单、被罩以及司马宗仁之前换下的衣服,说道。 “不用你去送了,你过来给本王搓下澡。”谁知,司马仁治竟然不同意,并用他的下巴朝小厨子的方向指了指:“你替俊明将衣物给送去洗衣房。” 司马宗仁的命令小厨子自然不敢不遵,而风妩的额前则冒起了几条黑线,这皇家人怎么都是这个德性,都喜欢奴役人也就罢了,还有喜欢让人给他们搓澡的奇怪癖好。 之前白衣人师父让她给他搓澡时,因着他是她心之所系之人,虽然有些害羞,但是她乐意。至于司马仁治,风妩在心中冷冷的笑了两声,让姑奶奶干活是要付出代价的,刚想放过你,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心中有了主意之后,风妩忍辱负重的走上前,依照司马仁治的要求帮他搓起澡来,虽然听着他莫名其妙的发出一阵阵****的、若有若无的shen吟,让风妩心头莫名的一阵阵火起,恨不得拿臭袜子堵住他的嘴,再用搓澡布将他身上的皮都搓掉一层下来,但是,最终我还是按捺住了性子,控制住了自己的力道。 此时,风妩也不禁有些感叹,原来,不同的人做相同的事,给人带来的感觉落差是如此之大。 记得当年她替白衣人师父搓澡之时,他也发出了与司马仁治相同的声音,让风妩感到浑身酥麻,并沉溺之中,几乎动弹不得,而听了这司马仁治的声音,却让她心中烦躁、厌烦不已,有种被人占了便宜的感觉。 “俊明,你搓澡的力度不大不小,刚刚好,让人感觉到很舒适,日后都由你来为我搓澡。” 当风妩在司马仁治的背后磨蹭了好久,硬着头皮转到他的面前,准备擦拭时,司马仁治却突然睁开眼睛,抓住风妩的手,声音有些迷离的说道。 这话吓得风妩的手一抖,搓澡巾都掉入了浴桶中,同时,也为他不经自己同意,便与她有肌肤接触,又私自将她为定为他个人的搓澡工感到恼怒不已,方才风妩一直隐忍着的情绪再也憋不住了。 “是,俊明知道了,能服侍王爷是俊明的荣幸。”风妩不动声色的应声道,然后悄悄的将手缩回到衣袖中,动作了一番,再借着拾搓澡布的机会,朝他的某个私密、看了会让她长鸡眼的位置喷洒过去一些药粉。 估计在这种温度下浸泡一会,再过半个时辰左右,就该发挥药效了,他不是喜欢叫吗?待会就让他叫个痛快,风妩在心中贼贼一笑。 因着心中痛快了不少,风妩的动作都变麻利了很多,在司马仁治尚且有些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就三下五除二、目不斜视的将他前面擦拭好,并服侍他穿好衣服。 随后,风妩又与他一起来到书房,边替他磨墨,边在心中倒计时,等待见证药效发挥作用的这一伟大时刻。 第161章 女将军 终于,当风妩从300数到50之后,司马仁治便开始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屁gu开始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王爷,怎么了?这椅子您做得不太舒适吗?要不,小人去给您换一把新的椅子来?”风妩佯装不知的看向他,貌似忠心耿耿的建议道。 “不用了。”知晓真实原因不是出在椅子上司马仁治拒绝道,他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潮红,不知是因为痒的还是因为臊的。 然而,这种药效是愈来愈烈的,强自忍了一会之后,司马仁治有些憋不住了,可是,他又想在风妩面前给自己保留几分颜面,便强忍着身子的不适,嘱咐风妩道:“俊明……这椅子坐着确实有些不太舒服,你去给本王另外找一把拿进来。” “是,小人这就去。”风妩肚子里早已笑翻了天,面上却一本正经的应声道。 接下来,司马仁治为了行自己的抓痒之便,索性说自己困了,找了个理由爬上了床,放下了帷帐,大抓特抓个不停。 就这样,到了半夜,司马仁治还是没熬住,让人将军医喊了过来,看看他下体处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风妩所下的药是她自己独门研发和试制出来的,那个军医自然看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只能给胡乱开了一些收效甚微的止痒药,又将理由推到那个绿柳身上,说绿柳可能是感染了花‘柳病,导致司马仁治也受了感染。 绿柳如若得了花柳病,那就意味着她之前有过不贞的行为。已经被痒病折磨的要死要活的司马仁治哪里还顾得上分辨真相,直接让人将那绿柳打了二十大板,并驱逐了出去。 因为不愿让风妩瞧见自己的窘态,接下来的几日中,司马仁治都未再喊风妩过去服侍,风妩也乐得轻松,心中还暗自有些后悔,后悔当时未将药剂量下大一些,让司马仁治维持这种状况更久一些,她也好多得几日的自由。 不过,歇着的这几日风妩也未闲着,日日借着打水之由,去小厨房去找那小厨子套近乎。 因着风妩是传说中司马仁治王爷身旁的大红人,见风妩前来套近乎,小厨子还颇有些受宠若惊之势。 风妩觉得一定是自己生得慈眉善目,又平易近人的缘故,没两日之后,小厨子便与她混熟起来,就差没与她称兄道弟了,自然,风妩的阴谋诡计也就很容易的得逞了。 第三日傍晚时,她便与小厨子一起,抬着热水,顺顺利利的进入了那幢明为安置,实为囚禁公主府下人的小楼中。 只是,让风妩比较郁闷的是,尽管她借着与小厨子一起给各个房间分派热水的机会,将所有房间中的所有人都打量了个遍,却连白衣人师父的影子都没有看见,不仅如此,连个与他长得年龄相近或者身高相似的人都没有发现,而即便白衣人师父易过容的话,他的身高却摆在那里,是无法改变的。 不死心的风妩后来又随着小厨子进来了两次,却仍旧一无所获,这打破了她最后一丝幻想,也让她的心变得冰凉冰凉的。 第162章 春心大动 难道白衣人师父现在根本不在军中?风妩不禁开始怀疑起这个一直以来被自己笃定不疑的信念来,如果白衣人师父根本不在军中,那她与榴儿继续留在军中,几乎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可是,如若白衣人师父不住军中,他现在又去了什么地方呢?风妩的心重新又变得慌乱起来,最后决定去看看榴儿那边有没有掌握到什么有用信息,若是她那边也一点讯息都没有,那便只能一起策划着怎样悄悄的离开这个军营,以免继续耽搁寻找白衣人师父的时间。 去找榴儿的过程倒是简单多了,因着风妩与榴儿名义上是表兄弟关系,去找榴儿也是名正言顺之事,加上风妩现在是司马仁治边上的大红人,把守在副帅办公区门前的亲卫兵也不敢得罪我,虽然最终没让风妩进他们把守的那幢小楼,却还是服务非常周到的帮她将榴儿喊了出来。 “小……表哥……”与风妩分开行动了这么久,榴儿一见她,激动不已,张口便欲喊“小师姑”,还大有要扑进风妩的怀中,与她拥抱一番的打算。 “咳………”风妩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并给了榴儿一个警告的眼神,才成功的让榴儿将对她的称呼由“小师姑”变成“表哥”,也让榴儿意识到,两个男子之间,见面就这样热情洋溢的相互拥抱,似是有些不妥,便硬生生的收住了脚步。 “风弟,多日不见,最近一切都还好?”风妩迎上前去,故意在守门的亲卫兵面前拍了拍榴儿的肩膀,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 “我一切都挺好的,也想知道俊明哥哥最近过得怎样,走,咱们兄弟二人去那边的那个凉亭坐着聊聊。”榴儿也明白了风妩的意思,非常上道的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凉亭道。 “也好。”风妩点了点头,然后又转身,热情友好的对方才帮她找来榴儿的那两名亲兵卫笑着道谢道:“方才多谢两位哥哥帮我将我兄弟找出来了,日后如若有需要俊明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见人三分笑总是没错的。 “哪里,哪里,俊明兄弟别客气,都是自己人。”那两名亲兵卫中的一人也满脸堆笑的回应。 “风副帅在里面吗?本将要去练兵,想喊风副帅一起,让他从旁指导一下。”就在风妩与两名亲兵卫相互寒暄之时,一名身着盔甲、鉄胄,眉目端庄、清秀,英气逼人的女子走了过来,询问这两名亲兵卫道。 “回林将军,风副帅尚未出门,此刻正在他的书房中,林将军请随小人一起过去。”其中一名亲兵卫对她行了一礼,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哦,本将知道了,”这名女子点了点头,便随在亲兵卫身后向小楼内行去。 没想到,这军营之中竟然还真的有女将军,看起来还挺有气势,看来,当真是布帼不让须眉呢!风妩微微有些诧异,看着这女子的身影,在心中评头论足道。 第163章 传说中的风念无 “切,什么练兵想让副帅从旁指导一下,明明就是暗恋我们副帅,想为和他一起多待一会找的籍口罢了,不然,就算想让人指导一下,也总不能天天都让人指导你?”待这女子的身影不见之后,榴儿嗤之以鼻道,隐隐的能让风妩闻出一些酸味来。 啧啧,看来这丫头还真看上她们副帅了,俨然将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让风妩忍不住又想逗逗榴儿,不过现在的场地明显有些不太合适,因此,她扯了扯榴儿的胳膊道:“别看了,眼珠子都快瞪掉下来了,走了,走了。” 榴儿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还有正事要办,连忙冲风妩吐了吐舌头,带头向前走去。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春心大动了?不然你方才怎么会如此不待见那个女将军呢?”刚在凉亭中坐定,风妩就对榴儿严刑逼供起来。 “哪有啊,哪有啊,只不过是我看不习惯她那般扭扭作态而已,要是喜欢就直接说出来好了,非还得编出一堆籍口来,太不符合我心中的女将军形象了。”榴儿连连摆手,涨红了脸辩解道。 “真的?你真的对那啥副帅一点都未动心?”榴儿的解释明显有些牵强,风妩不信的用目光逼视她道。 榴儿被风妩瞧得有些心虚,过了一会,实在坚持不住了,丧气的垂下了头道:“好,我承认我确实有那么一丢丢动心,因为我们副帅长得真的好好看呢,还让我有些莫名的熟悉感和亲切感。 而且,他的性子也比较温和和亲切,做他的亲兵卫后,我犯了不少错,他却从不苛责于我,总是鼓励我下次努力好好干就可以了。不关是我,他身旁的所有人和亲兵卫都非常喜欢他,崇拜他。 不过,我也知道自己没戏,他是高高在上的副帅,而我只是个小小的、连性别都不能向他明示的亲兵卫而已,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明显那林如男林将军与他在一起会更般配一些……” 不愿意看到榴儿如此没有自信心的模样,风妩抚摸着榴儿的头,安慰她道:“谁说的?我们榴儿哪里差了?我若是你们副帅,肯定会先选择榴儿的,榴儿比那个林什么将军的有女人味多了。如若你真的很喜欢这副帅的话,等我找到我师父就好了,反正他是皇子,面子大,大不了到时候让他给说说,将你直接许配给这副帅好了。” “真的?真的可以这样吗?”榴儿一听风妩这话,犹如处在黑暗中太久,突然迎来了久违的光明一般,急切的询问道。 风妩不禁有些愕然,这丫也太急色了?她不过就是随口安慰安慰她而已,当然不可能真的这样简单,至少也要人当事人同意的,不然不成了拉郎配,强势逼婚么?那样就不叫结亲,而叫结仇了。依照白衣人师父的性格,也肯定不会干出这种事的。 不过,风妩估计榴儿也就是孩子心性,三分钟热度而已,待日后美男见多了,可能就将这副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164章 一本正经的说瞎话 因此,风妩敷衍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我已经去囚禁公主府下人的那幢小楼打探过,小师叔祖并不在其中,所以,我估计他有可能已经不在军营中。对了,你服侍在风念无身旁,打探到什么消息没有?” 或者,白衣人师父遭遇了什么意外。只是,后面的这种可能性风妩不敢去想,坚信白衣人师父还安然无恙的待在某个地方等着她是这些时日以来,她进行一系列寻找他的行动以及好好的站立在这个地方的精神支柱,她不敢想象,如果这个精神支柱倒塌的话,她会变得怎样。 “风副帅处理事务或者睡觉时不喜欢有人近前服侍,我们一般只需替他准备准备膳食、衣物之类的日常生活所需便可以了,所以我打探起消息来有些困难。不过,我倒是听人说,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王爷之所以这么久未归,是被当作人质扣押在云雀国了,但是,不知为何,军中主帅司马仁治王爷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却一点反应都无,还命人封锁住这个消息。”榴儿思索了一番后说道。 “哼,他当然不会有任何举动,也要封锁住消息,因为这很可能是他与云雀国串通好了的,不然,他怎么会借安置之名,将公主府的下人囚禁在这里呢?” 难怪司马宗仁和云雀公主探亲探了快一年都还没回来呢,风妩冷哼了一声,也有点为司马宗仁和云雀公主的处境担忧。 看来,离开军营之后,她还须得去京城一趟,将这些消息报知给司马宗仁他爹—司马清正王爷,顺便去打探打探白衣人师父的消息,或许白衣人师父与皇宫以及清正王爷还有些联系呢,风妩抱着些侥幸的心里想道。 随后,她蹙了蹙眉头对榴儿道:“榴儿,我想离开军营去京城一趟,将这些告之司马清正王爷,并打探一下小师叔祖的下落,我们是以表兄弟名义入伍的,如若我逃离出去的话,你肯定也逃脱不了干系,所以你必须要与我一起离开。以后你愿意继续同我一起,或者回凤来庄都随便你。” 榴儿脸色有些愁苦,估计是有些放心不下她的副帅—那个她寻觅了好久才寻到的美男,不过,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既像是在应允风妩,又像是在安慰她自己道:“好,都听小师姑的,不过出去后我要与小师姑一起去寻找小师叔祖,现在找小师叔祖比较重要,我今日回去之后便收拾收拾,小师姑打定主意何时走之后告之我一声。” “嗯,那好,那咱们先各回各人待的地方,待做好准备,选择好具体走的日期后,我再通知你。”风妩点头应允道,然后起身,带头往外走去。 只是,刚踏出凉亭出不久,她便看见方才那名叫林如男的女将军面带红晕的从小楼中走了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名身材高颀、身着藏青色长袍的男子。 听着亲卫兵们的行礼声,风妩才知道,原本他便是传说的,也是现实中让榴儿春心大动的风念无,果然容貌不俗。 第165章 鸡皮疙瘩掉下了两三斤 可是,让风妩感觉到非常奇怪的是,她明明是第一次见风念无,为何却从他身上找到一种该死的熟悉感,特别是他的身影和他的形容举止。 难道她曾经在哪里见过他吗?风妩开始在脑海中绞尽脑汁的搜寻起这一号人物来,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小师姑,你不会也看上他了?这是我先瞅中的,你可不能不仗义,和我抢啊!”见风妩盯着那风念无的背影,如入定般半天不动弹,榴儿的手在她眼前挥舞了几下,充满紧张和担忧的询问道。 “胡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他看起来非常眼熟而已。”风妩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要是没有白衣人师父,她或许还考虑考虑,现在有了白衣人师父,其他男子自然都是浮云了。 “我当初也是因为看他比较眼熟,后来才越来越关注他,最后才喜欢上他的。”榴儿有些怀疑的看了看风妩,嘴里轻声嘀咕道。 估计这丫头已经草木皆兵了,风妩又好气又好笑的摇了摇头,不过她也从榴儿的嘀咕声中找出一个解释,那就是,可能这风念无长了一张大众化的面孔,让很多人见了都感觉到很熟悉和亲切。 因着风妩心中此刻最挂心的是白衣人师父以及怎样安全、稳妥的带着榴儿逃离出军营之事,这件事很快便被她当成了一个小插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直至这一日,她下到司马仁治身上的药效终于过去,他又派人过来喊风妩服侍他之时。 经过这番折磨之后,司马仁治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整个人也消瘦了不少,让风妩看了心中畅快不已,这些天以来一直非常郁结的心情也稍稍舒缓了一些,暗道,他这回应当老实一段时间了。 “俊明,这些天没见着你,本王发现自己还甚是思念你,本王很久没对人有过这种感觉了,连对女子都极少有这种恋恋不忘的感觉。”谁知,当风妩刚给他泡完一杯茶放到他的面前,转身准备去外面候着之时,司马仁治却突然抓住风妩的手,凝视着她说道。 让风妩感到最可怕的是,司马仁治的眼神中竟然还透漏出几分认真。 他奶奶的,看样她当初所下的药剂量确实不够重,让这厮还有空闲时间来想入非非。风妩在心中暗自磨牙。 “多谢王爷的牵挂,不过,俊明终究是个男子,一直以来,俊明喜欢的也是女子,还望王爷能够理解小人的选择!”风妩忍下自己想再次向司马仁治撒上一把药粉的冲动,一边不生声色的想抽回自己手,一边耐着性子、一本正经的说瞎话道。 “本王也知道你是个男子,否则便不会如此苦恼了,本王原本不是有断袖之癖之人,也从未喜欢过男子。可是,不知为何,打本王第一次看见你之后,本王的眼睛便再也挪不开了。本王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却又偏偏控制不住自己,特别是这几日本王身子不舒服,闲暇了下来,你的身影就总是在本王的脑海中晃荡来,晃荡去。”司马仁治握住风妩的手不肯松开,还颇有几分苦恼的模样。 第166章 难道这厮是司马仁治的相好? 风妩差点都要给司马仁治跪了,如若她此时是女儿装扮,司马仁治这样对她真情大告白,她还容易理解一点。 可是,她现在明明是男装打扮,想到司马仁治正对着一个男子表白,尽管这个男子还是个伪男子,她还是忍不住颤了一颤,浑身又抖了一抖,鸡皮疙瘩掉下了两三斤。 最后,风妩还是暗自镇定住自己,大义凛然道:“俊明多谢王爷的厚爱,但是,男子与男子之爱毕竟不合人之常伦,会招来诸多非议。此事之于俊明来说还要稍稍好办一些,俊明毕竟只是个市井小民,他人的非议对俊明影响不大。 但是,之于王爷来说便大大不同,王爷身为我大离王朝的皇子,关注者甚多,影响甚众,如若与俊明传出不好的传闻,必定会招人议论纷纷,乃至让皇上龙颜大怒,给王爷招来祸患,那样俊明便万死难逃一咎。” “本王所要做的事,所喜欢的人岂容他人指指点点?至于父皇,一来他没有机会知晓本王与你之事,二来,即便他知晓了,山高皇帝远,他也不能拿本王怎样。” 司马仁治非常狂傲的说道,然后又柔声对风妩道:“本王不是那种存心与自己过意不去之人,既然本王已经确认自己心中确实记挂着你,那本王便遂了自己的本意好了。你放心,既然你是本王心坎间上之人,那尽管本王无法给你名分,但是本王也决计不会亏待于你,从今日起,你便搬来本王的寝房,与本王一起同寝同眠!” 同你娘个头啊,活脱脱一个生冷不忌、男女不分的禽兽啊,亏她还自作聪明的以为乔装成男儿身要安全一些呢!没想到,即便是化作男儿身,也逃脱不掉被人仰慕的命。唉,这世道,人要是优秀一些,无论变成什么模样,站在什么地方,都照样拉风啊! 风妩在心中非常自恋的长吁短叹了一番之后,想到自己策划了好几日的逃跑计划之时,不禁又有些欲哭无泪。 本来这几日该打点的她都已经打点好,连齐家庄的齐老汉全家以及那个替她和榴儿作伪证的村长我都通知了,并忍痛割爱的资助了他们一些银两,让他们离开齐家庄,免得连累他们,而过两日,她就喊上榴儿一起跑路的。 现在看来,今天晚上她们就得提前跑路了,不然,她辛辛苦苦为白衣人师父保留的贞洁搞不好都保不住了。 现下,她得找个机会去通知榴儿,让她做一下今晚撤退的准备,不过,在此之前,风妩脑袋瓜转了转,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决定先顺着司马仁治一点,利用自己的美色资源,将他哄高兴一点,降低一下他的警惕性,再顺手偷两块随意出入军营的腰牌来,最好能将他的兵符偷到,去京城时当作见面礼送与司马清正。 想到这里,风妩硬是逼自己挤出一脸媚笑来,将自己的另外一只手也搭在司马仁治另外一只手的手上,接着就准备来几句甜言蜜语。 第167章 标准的路痴 只是,尚未等风妩开口,便听见一人禀报道:“王,王爷,小人依照您的吩咐去通知风副帅和林将军时,恰巧他们今天练兵收兵收得早,便与小人一道过来了。” 风妩抬头一看,只见亲兵卫马超正进退两难的站在房门口,脸上憋得通红,他的身后正站着那名叫风念无的副帅和叫林如男的女将军。 敢情方才司马仁治的那番真情告白他们都听见了,只见那林如男瞥了风妩一眼,脸上隐隐带上了几分鄙夷之色,而那个风念无的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看着风妩,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但他的眼睛中却写满了不敢置信,和几分隐隐约约的怒气。 风妩觉得一定是自己多想了,她既没有招风念无,又没有惹风念无,这风念无即便有什么怒气,也一定和她无关。 倒是那林如男脸上的鄙夷之色将风妩给弄郁闷了,原本榴儿指责她时,风妩对她还无甚太差的印象,现在风妩对他的印象却大打折扣起来,他奶奶的,那叫什么个眼神儿啊,瞧不起他们男同性恋者呢?小样,她自个还不是照样追在风念无屁gu后面追?谁又比谁高尚到哪里去呢? 而此时,司马仁治似乎也意识到他这般紧握着风妩手的举动有些不妥,便蓦地松了开来,脸上也掠过一丝红潮,有些尴尬的开口道:“念无、如男,你们过来了?马超、俊明,快给风副帅、林将军看座、沏茶。” “是,小人知道了。”风妩的心情陡然转好,欢快无比的应了一声,等下他们应该就要开始谈论公务,她也可以退居二线去找榴儿,准备私奔的事了。 “林将军,请坐!”马超逃难似的领了沏茶一事,风妩则搬来了两张椅子,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将第一张椅子端到林如男身旁,先招呼她坐下。 谁知,她竟然看都未看风妩,还用衣袖拂了拂风妩用手碰过的地方后才坐下来,好像嫌风妩脏一般。 我忍,忍,忍,风妩在胸中做着深呼吸的动作,心中却暗自合计起之前承诺榴儿的,待找到白衣人师父后,将榴儿许配给风念无的可能性,嗯,一定还要当着林如男的面,最好气死这个臭婆娘。 想象着那个场景时,风妩心中畅快不少,仍能带着笑意的招呼风念无道:“风副帅,请坐!” 谁知,这风念无竟然也未理睬于她,几不可闻的在她耳畔冷哼了一声,好像有些气呼呼的坐了下去。 风妩不禁愕然,看来之前还真不是她的错觉,这厮还真对她有莫名的怨气呢!难道……难道这厮是司马仁治的相好?还真说不准,前世时,她不就听说过很多帅哥都有男同倾向么? 司马仁治男女不忌,遇见风念无这样极品的帅哥肯定按捺不住,难怪这风念无晋升得这么快呢,原来走的是职场潜规则这条线啊! 如果是这样,那他和司马仁治谁是“0”,谁是“1”呢?两大美男亲密无间的拥抱在一起,这个画面太美好,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不已啊! 风妩暗自摸了摸下巴,在心中暗搓搓的想。 第168章 香囊 不过,这厮哪里有一点半点如榴儿所言的温和之气啊?自打一进门就是气鼓鼓的,简直就一活脱脱的气包嘛!虽然这种护食的行为风妩觉得自己也能理解一二,但她还是决定反悔方才的决定,先不说让她们家榴儿整日与一个气包待在一起,搞不好过段时日她家榴儿都能跟在这风念妩后面练蛤蟆功了。 就说让她家榴儿嫁了个帅哥男同,天天看得着,却吃不着,这日子该过得多么的煎熬和痛不欲生啊! “不知王爷找末将二人前来所为何事?”就在风妩互相乱想之时,气包文绉绉的开口道。 “本王想询问你二人新兵训练的进展情况如何了。”司马仁治回道,然后转首对风妩与马超道:“你二人先出去候着,本王有事再唤你们。” “是!”此举正合风妩心意,她跟在马超后面,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到了室外,她捂着个肚子,对马超道:“马大哥,小弟腹中有些不太舒适,恐是昨夜着了风寒,闹肚子,要去方便一下。王爷若是有何吩咐,烦劳你替小弟多担待点!” 适才也听见司马仁治与风妩的那番对话,明白了风妩在司马仁治心目中地位的马超自然不敢阻挠什么,只能连连应声的答应下来。 随后,风妩则如脱缰的野马一般,直奔风念无居住的那幢小楼,门口守卫的亲兵卫仍旧是上一次那两人。 见着风妩过来,他们熟稔的与她打招呼道:“俊明兄弟,又过来找刘风兄弟呢?今日不用在王爷书房中服侍呢?” “嗯,是啊,王爷现在正在与风副帅、林将军议事,暂时不用我服侍,小弟过来找我表弟说点事便走。”风妩满脸堆笑的回道。 “原来是这样,现在副帅不在室内,你便直接进去,刘风兄弟的房间是二层向西方向的第三间厢房中。”亲卫兵笑道。 “好的,多谢两位大哥,多谢两位大哥。”风妩没料到这次过来找榴儿竟会这般顺利,连忙道了谢,欢欢喜喜的向小楼内走了过去。 只是,上了二楼之后,风妩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在她有记忆的这两世中,都是个标准的路痴,分不清东南西北,那守门的亲兵卫卫说榴儿住在二层向西方向的第三间厢房中,可是,这究竟哪个方向才是西呢?偏偏此时在二楼上,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榴……风弟……刘风……”风妩索性扯着嗓子唤了两声,也没有人应答。 风妩合计了半响,没合计出结果后,干脆让自己的左手代表左边,右边代表右边,然后两只手来“剪刀、锤子、布”,最后左手胜出,她便往左手边走去。 走到尽头,再往右走到第三间房跟前,她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大约二三十平米的房间,前半间安一副春台凳子,一个洗手盆,一个刷子,一张漆金的八仙桌,上面放着一盏锡灯台,下面放着四把漆金椅。后半间贴墙壁处放着一张三面棱花的黄花梨木床,两边都是栏杆,上面挂着一顶白色幔帐,侧首放个衣架。 第169章 改变主意 这究竟是不是榴儿的房间呢?风妩蹙了蹙眉,拿不定主意,最后她决定去床前看看,看看床上有没有榴儿的衣服或物什,如若有的话,那应当就是了。 然而,当风妩走到床前,撩起幔帐一看,床上除了一床垫床的被褥以外,竟然空无一物,连床盖的被子和枕头的枕头都没有。 这可让她如何判断呢?风妩不信邪的掀起那床被褥来,就不信她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出来。 这时,她竟然在被褥下面的床板上看见一个红色的香囊,一个让她感到无比眼熟的香囊,风妩颤抖着手,拿起香囊,然后轻轻的打开它,赫然看见一缕头发正放置在其中。 这红色香囊明明就是她幼年时,央着她娘绣与她,后来白衣人师父要与司马宗仁一起前往边关前的那天晚上,她送给白衣人师父的那个,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难道,难道是她走错了,这不是榴儿的房间,而是白衣人师父居住在这里吗?为什么他没有居住在公主府下人居住的那幢小楼,反倒居住在风念无居住的这幢小楼中呢?风妩手中捏着香囊,脑子中乱成了一团浆糊。 “啊?小师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突然,方才被风妩关上的房门被榴儿打了开来。 榴儿应当不是循着她方才的唤声过来的,那榴儿是真的居住在这间厢房中了?可这香囊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呢?这香囊上还有一个风妩她娘风白纱特意为她绣上的“妩”字啊,肯定是她的,不会有错啊! “榴儿,这是你居住的房间吗?”风妩走上前去,刻意压低声音,又含有某种莫名的激动,迫不及待的查证道。 榴儿摇了摇头,迷惑不解道:“不是啊,怎么啦?” 风妩心中重重松了一口气,追问道:“那这间屋子中住的究竟是何人呢?你会来这里,是不是因为你与这间房子的主人很熟悉啊?” “这里是我们风副帅的房间啊,我过来是将他房间中的被子和被褥晾晒一下,刚刚我将床上的被子和枕头抱出去了,现在是过来拿垫在下面的被褥。小师姑,你怎么突然跑来我们副帅的房间了?难道你是特意跑过来找风副帅的?”榴儿在解释的同时,充满了警惕。 原来这是风念无的房间,那么,她的香囊会出现在他的房间只有两个解释,一个是他与白衣人师父有过交集或冲突,将白衣人师父干掉了,或者拾到白衣人师父掉的东西;另外一个解释就是,风念无便是白衣人师父易容乔装的! 因着一是觉得不太可能,依照白衣人师父对她的感情,不太可能将她给他的香囊随意乱放或弄丢,二是不愿意假设白衣人师父被风念无干掉这个会让她痛彻心扉、痛不欲生的可能性,风妩本能的思考起风念无便是白衣人师父的可能性来。 冷静思考了一番之后,风妩越来越觉得风念无就是白衣人师父的可能性非常大起来。 第170章 促膝长谈 首先,从他的名字来说,风念无,风念无,其实是不是就是疯念妩之意呢? 其次,无论是榴儿还是风妩,都对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而他的年纪与身高都与白衣人师父的相符。 再次,如若他是白衣人师父的话,就可以解释他为何没有居住在公主府下人所居住的哪幢小楼中,以及方才在司马仁治的书房中,他为何一直一副气鼓鼓的气包模样了。 以前在凤来庄时,只要风妩与其他男子接触得稍稍亲密一些,白衣人师父就是这样一副打翻了醋坛子的模样。 可是,如若风念无真是白衣人师父的话,榴儿又做了他的亲兵卫,虽然榴儿也作了一些改装,但是,如若是熟识的人,朝夕相处的话,辨认出来应当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看出榴儿的身份后,他又曾经让榴儿多陪伴陪伴自己,他应当会猜想到她头上才是,怎能还做到如此淡定呢? “榴儿,你平日与风念无之间很熟捻或者接触得很多吗?”风妩皱了皱眉头,询问榴儿道。 榴儿一听风妩这话,立即又如一个霜打的茄子一般道:“若是很熟捻或者接触得多就好了,那样至少我还能有点机会。可是,风副帅不喜欢被人服侍,外出时也不喜带着亲兵卫同行,平日一般也不着人安排我们值班。 虽说我有时也会过去给他端些茶水和膳食,他看起来也挺亲和,但是,我估计他可能看见每个人都这般亲和,实际上却连我的模样都没瞧清楚。” 搞了半天,这丫头是彻头彻尾的单相思,搞不好榴儿这种单相思情节与前世时,她看偶像剧时喜欢上剧中帅帅的男猪脚,并将自己幻想成美美的女猪脚那种情节类似,过个一两年,甚至一两个月之后又烟消云散了。 不过,如若是这样的话,也可以解释风念无如果与白衣人师父是同一人的话,为何见到榴儿之后,还能如此淡定。 当然,风妩也知道,此事至目前为止,还仅仅只是她心中的揣测而已,此事非同小可,究竟是与不是,还需要好好的确认一下,否则,她冒冒然的前去相认,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说,还会将白衣人师父与司马宗仁的计划兜出来。 对了,方才在司马仁治的书房中,司马仁治让她从今晚开始,便与他一起同床同眠的话这个不知是风念无,还是白衣人师父的肯定也听见了,如若他真是白衣人师父,他肯定无法对此事坐视不管的。 因此,风妩改变了主意,打算暂时先不离开了,至于今天晚上,即便风念无不是白衣人师父,对此事无动于衷,她手中也还有以前用来设计白衣人师父的迷药,给那司马仁治用上一些,保管他吃不了她豆腐,她还可以趁他昏睡之后,好好的揍他一顿,解解气。 想到这里,风妩决定先不告诉榴儿逃离军营之事了,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天下美男多的是,也不独独就他一人,榴儿你放心,你的终身大事就包在小师姑身上了,小师姑保准给你找一个让你十分满意的美男来!” 第171章 囚禁 现在,在还不能确定风念无是不是白衣人师父之前,风妩是决计不敢再将风念无与榴儿送作堆了,不然可真真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哼,这回榴儿才不要再信小师姑的话了呢,先前小师姑也匡榴儿说这军中美男多多,引诱榴儿与你一起前来边关,哪知道小师姑过来只是为了找小师叔祖的,回头回到凤来庄,指不定老师祖会不会将榴儿的皮扒下来呢。 在军中,榴儿虽然也见过几个长得不错的,但全都木讷讷的、闷闷的,还没田大解风情呢!唉,这回榴儿可真是亏啊,完全是没吃到羊肉,还惹了一身羊腥啊!”榴儿不信的瞥了瞥嘴,愤愤道。 说到此事风妩倒真的有些心虚,“嘿嘿”一笑打混道:“榴儿,不是这样的。小师姑我原本只是想来个一箭双雕,既能前来找你小师叔祖,又能为榴儿觅到如意郎君,绝非是有意欺骗榴儿。对了,方才风念无与林如男一起,前去司马仁治的书房去议事,暂时不用我在书房伺候着,所以我便得空来看看你,现见你平安无事,我便也放心了。估摸着这会子他们三人议事应当也快议完了,我的赶紧回去候着去,等下次得空再来找你哈。你放心,找美男的事小师姑都给你记心上了哈!” 说完,风妩赶紧脚底抹油的开溜了,而这厢榴儿听闻风念无竟然又与那林如男待在一起,免不了又是忧郁和长吁短叹了一回。 待风妩再回到司马仁治居住的这幢小楼时,司马仁治、风念无以及林如男均已离开了书房,风妩询问了一下马超,才知道他们三人前去观看并指导新兵训练去了。 这个消息让风妩微微有些郁闷,本来她还打算再好好观察观察那风念无一番,印证一下自己之前的猜测究竟是否属实,但现在他们既然已经去观看新兵训练,司马仁治又未嘱咐让她前去伺候着,她就这样寻过去肯定会有些不妥。 如此一来,风妩便只能继续带着遗憾等候在这里,谁知,这一等,竟然就让风妩从上午等到了晚上,而且,司马仁治回来时,身后还带着一个人――风念无。 不过,尽管如此,却仍旧没能让风妩找着观察风念无的机会,因为这司马仁治和风念无回来之后,便又直接钻进了书房,也未喊人进去服侍,他们二人促膝长谈了一整夜。 而他们促膝长谈的同时,非常迫切的想知道白衣人师父与风念无关系的我,存着侥幸心里,一直在门外守着,想等风念无出来后,再来试探他一番,结果便也跟在他们后面整整熬上了一夜,到头来,我的身子骨终归没有他们强健,在黎明即将来临之时,又摸回自己之前休息的地方补起觉来。 接下来,连续几日中,不知是因军情紧急还是怎的,这风念无便时常出现在司马仁治的书房中,晚上又与司马仁治促膝长谈了好几次,中间连个眼风都没施舍给风妩。 第172章 漠然的眼神 害得风妩不禁严重怀疑起自己之前的推断来,她觉得如果这风念无真是白衣人师父的话,即便第一次与她面对面时没认出她来,这几次为了让他认得更清楚一些,她几乎恢复了原本面目,就差没将女儿装穿出来。 她在风念无面前现了又现,风念无什么反应都没有,倒招来了司马仁治狼一样的垂涎目光。如果风念无是白衣人师父,肯定能够认得出来她,不会毫无反应才是啊! 不过,如此一来,唯一一个好处便是,这让司马仁治忙得晕头转向之后,即便他看见风妩再流口水,也没时间和精力做出更多的反应,更别说之前说的让风妩搬进他的卧室,与他同床同眠之事了。 就在风妩心中动摇,为究竟应当逃走还是继续留在军营中一探虚实之事一筹莫展之时,司马宗仁却突然从云雀国回来了。 那一日,大白日的,风念无就来到司马仁治的书房,与司马仁治探讨着什么,风妩依然候在书房外发着呆,榴儿却突然有些鬼鬼祟祟的跑了过来,对风妩打着手势,示意她出去一下。 这还是榴儿第一次过来这边找风妩,让风妩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刚巧她方才一直站在这里,站得跟根树桩似的,腿也有些不太舒服了,便连忙和另外一名和她一起守在外面的亲兵卫说了一声,就小跑了过去。 “榴儿,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难得你还能将放到你们风副帅身上的注意力转移一丁点到你小师姑我身上来,知道过来看看你小师姑我呢。”趁着四周无人之际,风妩拍了拍榴儿的肩膀,压低声音,笑着调侃道。 哪知道,榴儿的神色却异常的严肃,她拍下风妩的手,附在风妩耳边道:“小师姑,听见今日早晨司马宗仁小王爷自己从云雀国逃了回来,逃进了军营中,不过却被司马仁治王爷给囚禁起来了!” “什么?”风妩一愣,没料到榴儿突然跑过来和自己说这个,她非常惊讶的询问道:“你是听何人说的?为何说司马宗仁小王爷是从云雀国逃了回来呢?他娘云雀公主呢?” “因着榴儿今日上午无甚事情要做,想起前几日替副帅收拾书房时,看见有两本很感兴趣的书籍,刚好他上午不在,我便想偷偷的潜进去,将那两本书找来看看。谁知,半上午之时,风副帅却突然带着林如男一起走了进去。 他们也不知晓我躲在书房后面,林如男告诉副帅,说她的一个心腹早间值守时看见司马宗仁小王爷从云雀国那边逃了过来,在城门前亮明自己的身份,要求进城,却被人不知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后来,这个消息却被人封锁了起来。 听林如男所言,司马宗仁小王爷在云雀国是被云雀国皇帝当作人质给扣押住了,所以才会在云雀国待了这么久,他现在可能又被司马仁治王爷命人囚禁了起来。后来,副帅让林如男着人在军中各处打探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司马宗仁小王爷,找机会将他救出来。” 第173章 云雀公主之死 说到这里,榴儿叹了口气道:“小师姑,你说这司马宗仁小王爷运气是不是太背了啊?先是被自己的舅舅当作人质扣押了将近一年,现在又被自己的叔叔囚禁了,差不多都是自己最亲的人,这皇家的人,可真都是六亲不认啦!而风副帅和林如男也有些奇怪,他们明明就应该听命于司马仁治王爷,却偏偏暗地里与司马仁治王爷对着干,真是好奇怪啊!” 如若风念无便是白衣人师父,他这样做自然无甚奇怪的,那林如男可能已经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与他一起对付司马仁治的,但是,这毕竟还只是风妩的猜测而已,如若风念无不是白衣人师父,他到处找司马宗仁,动机就有待商棰,能不能让司马宗仁落入他的手中还有待商议。 思索了一番之后,为了以防万一,风妩决定还是自个儿寻找机会将司马宗仁给救出来,说啥她与司马宗仁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多少还算有些情谊的,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司马宗仁处在危险之中而不闻不问,更何况,也只有司马宗仁最清楚白衣人师父的行踪。 “怪不得今日上午那个陈怀礼会去找司马仁治,而且还显得非常匆忙呢。”风妩喃喃自语道。 陈怀礼也是司马仁治手下的得力干将之一,可能因着自己比风念无资历深,却被风念无捷足先登,做了副帅,一直有些嫉恨风念无,素来喜欢与风念无对着干,连司马仁治也有耳闻,平日安排事务时,一般也极少将他二人同时召集在一起。 而司马宗仁的身份特殊,司马仁治囚禁住他的本意估计也是用来当作人质的,但是,因着司马仁治目前尚未明目张胆的造反,囚禁司马宗仁之事他肯定也不敢让很多人知晓。 听榴儿所言,风念无与林如男似乎都未被告之此事,那看样此事应当是由陈怀礼全权负责,那便只能从陈怀礼身上下手。 “榴儿,你不是与陈怀礼的那两个亲兵卫黎耀祥、郭阿牛比较熟识吗?你帮我去打探一下,他们二人哪日晚上当班,然后过来告之我,待到他们二人当班之时,你去与他们聊聊天,拖住他们,我潜入到陈怀礼居住的那幢小楼中去打探一下消息。”风妩嘱咐榴儿道。 榴儿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离开了。 而当风妩重新返回司马仁治的书房前时,风念无刚刚从书房走出来,与风妩面对面的碰上。 除了第一次司马仁治拉着风妩的手,对着她表白时,风念无的情绪显得有些波动以外,其余每次看见风妩,都只是淡淡的瞥上她一眼,然后迅速挪开自己的眼神,自己走自己的路,这一次也不例外。 就是因为他这样,才使风妩原本笃定他是白衣人师父的信念慢慢发生变化,也倾向于相信他与白衣人师父不是同一人,因为风妩觉得白衣人师父看见自己不可能会如此漠然的,而且她也不敢想象,如若白衣人师父用这种漠然的眼神看她,她会一种什么感受。 第174章 狗儿香 胡思乱想了半响之后,在马超的提醒下,风妩重新走进司马仁治的书房服侍司马仁治,最近司马仁治未再提让风妩与其同床同眠之事,却仍旧会在与风妩单独相处时,用含情脉脉、会让风妩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眼神看上她几眼,不过未再有任何逾矩之举。 而今日,他的举动则显得有些反常,风妩刚推门进去就看见他一脸的喜色,而看见风妩之后,他更是喜滋滋的招手唤她过去他身旁。 虽然十万分的不情愿,风妩还是硬着头皮,一步一步的往他身旁挪了过去。 “俊明,本王这些时日有些刻意冷落于你,希望你不要生气,因着那日念无曾经劝告过本王,不可操之过急,待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后,本王才可以完全拥有你,本王事后好好想了想,也确实非常有道理。 不过,这个时机很快就要来了,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补偿补偿本王,为了你,本王已经有好几个月未召任何侍寝了。”司马仁治抓住风妩的手,摸了一把她的小脸蛋后,深情款款的说道。 原来是风念无拯救了她一把,才让她逃脱了入住司马仁治卧室的噩运,她说司马仁治为何这些时日提都未提此事呢。不过,司马仁治说时机就快要来了是什么概念呢?难道他最近便准备动手反了,而抓住司马宗仁恰恰是他进行反叛之举的一个契机吗? 风妩忍住浑身打冷颤的冲动,对司马仁治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心中在揣测着司马仁治这句话的意思,也不禁暗暗替司马宗仁担忧起来。 幸好,接下来司马仁治未再对她有进一步的亲近之举,而傍晚时,榴儿也过来给她送消息,榴儿已打探到黎耀祥和郭阿牛明晚当值,她们便也将行动计划时间暂定在那时。 风妩现在值的是白班,晚上没她的事,因此,天黑之后,她轻轻松松的便溜了出来,到了约定的时辰,趁着榴儿找那两个当值的亲兵卫聊天之时,趁那两名亲兵卫不注意,悄悄的溜了进去,直奔早已打探好的、陈怀礼办公之处所在。 巧的是,在黑暗的掩饰下,风妩在距离书房不远处的黑暗角落里藏好身之后,一个副将装扮的男子便敲门走了进去,刻意压低声音,报备道:“将军,那个司马宗仁今日仍旧滴水未进!” “仍旧滴水未进?这小子是打算不要命了吗?他不要命事小,坏了王爷的计划事大,本将过去看看,本将倒是要看看,他发什么疯,不就是他娘死了吗?难道他还想给他娘殉葬不成?你再拿些流质膳食过去,到时候即便是硬灌,也要将食物灌下去。”这时,一个雄厚有力之中透着不耐烦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正是陈怀礼。 司马宗仁他娘不就是云雀公主吗?虽然离开尚书府已经好多年,但是,那个性格爽朗、疼爱她、总喜欢让她喊“干娘”的美丽女子,风妩却从未忘记过,云雀公主今年不过才三十出头的年纪,怎会就这般无缘无故的去了呢? 第175章 解救司马宗仁 风妩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禁开始在心中揣测,云雀公主与司马宗仁究竟在云雀国遭遇了些什么呢? 眼瞅着陈怀礼与那副将即将步出书房,风妩按捺住自己吃惊万分的心情,赶紧借助指风,撒了一把药粉到书房门口。 这是风妩在凤凰顶穷极无聊之时,用凤凰顶的狗尾草和一种不知名的植物提炼的“狗儿香”,其香味独特、持久,待会她可以循着这“狗儿香”的气味去寻找陈怀礼和这副将的足迹,进而找到司马宗仁被囚禁的准确位置。 不然,陈怀礼和这副将皆是身怀武艺之人,且这军营之中处处都有士兵把守、巡逻,她若直接跟随在他们二人身后,稍不留神就会被人发现,救不了司马宗仁不说,连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待陈怀礼与副将的身影消失之后,风妩索性在二楼找了一个窗户,趁着尚未有士兵过来巡逻之际,从小楼的背后飞跃了下去,再转回有亲卫兵把守的正门处。 此时,榴儿仍旧在拉着那两个叫黎耀祥和郭阿牛的亲卫兵神侃,风妩先未同他们打招呼,只是蹲下身,朝地上闻了闻。 很好,果然有“狗儿香”的气味,并且这香味的方向似是沿着这片军中将领的居住区向外面传播过去的。 “咦,这不是俊明兄弟吗?你现在可是王爷身边的大红人儿,不在王爷身旁伺候着,蹲在这地上找什么呢?难不成这地上还能捡到金子不成?”这时,一向大大咧咧的郭阿牛先看见了风妩,出声调侃她道,他们是同批入伍的,他与黎耀祥也算熟识。 “唉,阿牛兄弟有所不知,我将临入伍前家父交与我的一块玉佩弄丢了,这不,现在正在我今日所经过过的地方四处寻找呢! 那块玉佩可是我齐家代代传子不传女的传家之宝啊!我若是将它弄丢了,日后回到家中,如何向家父和家中的列祖列宗交待啊?”风妩垂首顿足的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状。 玉佩倒确实有过一块,那是白衣人师父临行前留给她的,她之前一直佩戴在身上,与她一起训练的新兵有不少在她的身上见过它,只是,后来风妩无意中发现这玉佩之中竟然暗暗藏有皇家的标识,为了避免被人识破身份或者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便再也不敢在人前佩戴了。 “是了,我之前确实见你当个宝贝似的佩戴过它。可是,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这黑乎乎的,找起来不容易啊!我与耀祥现在在值守,不太方便离开这里太久,不过,我有不少老乡也在这军中,要不这样,我喊他们过来,帮你一起找找。” “是啊,是啊,我也可以喊一些老乡过来帮忙,人多一些,找起来也快一些。” 郭阿牛是个热心人,听我如此一说,立刻拔刀相助道,一旁的黎耀祥也跟在身旁附和。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两位大哥,若是人太多,动静太大,惊动了王爷和将军,就有些不太合适了。”风妩赶紧拒绝道。 第176章 老母鸡护小鸡 然后,风妩又对榴儿使了一个眼色道:“风弟,我那块玉佩你也是识得的,你帮我一起找找看。” “好的,好的,表哥,你莫着急,我陪你一起慢慢找好了。” 榴儿意会过来,连忙应允道,然后又给黎耀祥和郭阿牛打了个招呼:“两位大哥,改日再聊,我先来帮我表哥找玉佩去了。” “去,去,如若有需要帮忙的,就尽管来说一声。”黎耀祥和郭阿牛朝她们挥了挥手,很够意思的承诺道。 接下来,为了不让他们二人起疑,风妩又带着榴儿一起,循着“狗儿香”的香味胡乱摸了一阵,碰见其他人询问,也如是作答,弄得其他人也随在后面唏嘘了一番。 直到出了众人的视线,风妩才与榴儿一起,沿着香味疾奔起来。 “娘的,真晦气,这个臭小子,还当自己是小王爷呢,竟然踢老子,若不是王爷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老子早就将他宰了,把他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待风妩与榴儿一起,循着“狗儿香”的气味追到军营正北方位处的一座四合院附近时,四合院中突然传出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正是那个陈怀礼,风妩与榴儿连忙藏好自己的身形。 “将军别生气了,末将已经狠狠揍了那小子一顿,替将军出出气。待王爷起事成功之后,估计着这小子也活不了太久了,到那时将军再好好折磨这小子一顿,将这次受的还回来。” 紧接着,另外一个带着讨好和安抚的声音响了起来,正是之前去向陈怀礼报备的那名副将。 “老子先不与这小子一般见识了。不过,这几日你还是要看好这小子,不能出任何差池,他可是王爷起事过程中非常重要的一步棋。好了,本将先回去了。”陈怀礼嘱咐了那副将几句,脚上一瘸一瘸的走了出来。 “好的,末将恭送将军!”副将恭身行了一礼后,退了回去,还顺口吩咐了把门的士兵一声:“你们给我把守严格一些,有任何异动就立即来报备于我。” “我去将把门的士兵放倒,然后你在门口替我把守着点,直到我带司马宗仁出来。”风妩附在榴儿耳边吩咐道。 “嗯,好的,小师姑,你自己进去要注意安全!”榴儿点了点头。 接下来,风妩又用另外一种能让人昏睡的药粉搞定了门口把门的那两个士兵,再与榴儿一起将他们拖到门口斜靠着。 之后,风妩并没有立刻去寻找司马宗仁,而是先沿着“狗儿香”的轨迹,将那个副将先放倒,然后再一一将沿途所遇见的活人都迷hun,然后才放心大胆的去找司马宗仁。 最后,风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一个四面无窗,仅仅燃着香油灯的暗室中找到了司马宗仁,他竟然被套上脚镣和手铐,脚镣的链子有一定长度,终端系在屋子中间的漆金圆柱上,让司马宗仁能够有一定的活动空间,却无法离开这间屋子。 此时,司马宗仁正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头靠着柱子,他的头发显得凌乱不堪,他的身旁还有不少撒落的膳食和摔碎的瓷片。 第177章 无比的陌生 云雀公主过世了,他现在心中一定很伤悲?而且,他生来便是个小王爷,从未受过被人以脚镣和手铐相待的侮辱,一定会很难过? 看着面前这个显得十分潦倒的司马宗仁,风妩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心疼和怜悯的感觉。 “宗仁哥哥,宗仁哥哥,醒醒,醒醒,妩儿来带你出去。”风妩蹲在司马宗仁面前,用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面颊,这时她才又发现,司马宗仁的脸竟然高高的肿了起来,看来定是那个副将为了讨好陈怀礼所做的。 NND,等会她一定将那个副将胖揍一顿,替司马宗仁出口气。见此,风妩升起了一股护犊子的冲动。 当风妩用从那个副将身上拿到的钥匙来打开司马宗仁的手铐和脚镣时,司马宗仁终于睁开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道:“妩儿,这次真的是你吗?不会又是我在做梦?” 这孩子一定受了不少苦,本来挺水灵、俊秀的一个人,看看现在都被折磨成了什么模样,瘦骨伶仃、憔悴不堪的,估计他在云雀国一定也受了不少苦。 这让风妩不禁母性大发,慈爱的抚了抚他的头发,点头道:“宗仁哥哥,你这不是在做梦,真的是妩儿!” “妩儿,我娘死了,我逃跑被人发现了,被抓了回来,我娘为了让我舅舅能放过我,竟然在我舅舅和我面前,一头撞死在柱子上。都是我的错,如若我不急着逃跑,我娘便不会死了,都怪我………..都怪我……….” 等确认是风妩之后,司马宗仁一把抓住风妩的手,潸然泪下道。 风妩一愣,原本她也就在为云雀公主之死感到难过了,没料到,云雀公主竟然还死得如此壮烈。 看到母亲这般壮烈的死在自己面前,这对司马宗仁的打击可想而知,难怪那副将说司马宗仁这两日不肯用膳,滴水未见呢。 “不要太自责了,你也不愿意这样的,你娘以死相救,是为了让你好好活下去,而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自怨自艾的,不然,如若你娘在天有灵看见的话,心中也一定会非常难过的。”风妩忍不住将他的头环入自己的怀中,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安慰他道。 “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你们赶紧起来,先准备离开这里!”这时,风妩声后突然传出了一个声音。 风妩心中一惊,扭头一看,只见风念无正带着林如男,面无表情的站立在那里。 这个死榴儿,在干什么呢?两个大活人溜进来了,也不知道过来提醒她一声,现在风念无一直未表明身份,敌我未明,她是万万不能将司马宗仁交到他们手上,这小子已经够悲惨了,再被他们折磨一番,搞不好连小命都丢了。 风妩在心中埋怨了榴儿一番,然后如老母鸡护小鸡一般,将司马宗仁紧紧护在自己的怀中,脑子却瞬间高速旋转起来。 她觉得与他们硬碰硬不是一个好办法,因为她从未与风念无、林如男交过手,不知道他们武艺的高低。而且,他们的打斗声很有可能会招来巡逻士兵的关注,到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谁都跑不掉。 第178章 自我解嘲 嗯,还是用药粉来偷袭好了,虽然这个手段用正道武林人士的话来说,卑鄙了点,但是,却屡试不爽。因此,风妩继续蹲在那里不吭声,手却摸入了自己的衣袖中,打算待他们走上前时,就用药粉来招呼他们一下。 “五皇叔……”就在这时,司马宗仁却突然抬起自己的头,对着他们前面,带些哽咽唤了一声。 风妩循着司马宗仁眼睛的方向看了一下,他们面前站的人只有风念无与林如男,不消说,司马宗仁喊的这个“五皇叔”自然就是风念无。 按理说,风妩辛辛苦苦的跑来边关,一心要寻的便是白衣人师父,现在终于找到了,她应当感到高兴才是,可是,此刻她偏偏连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心还一下就沉入了谷底。 “嗯,宗仁,这些时日你受苦了,你娘的事我也已经听说了,不过,男儿流血不流泪,不可如此脆弱。此地不是说话之地,得赶紧离开这里,你现在能自己走吗?” 风念无,或者说白衣人师父微微点头,上前对司马宗仁说道。 人家娘都死了,还不兴人家哭一下吗?风妩不禁都替司马宗仁感到不满,同时也觉得这个化身成“风念无”的白衣人师父让她感觉到无比的陌生和冷酷。 “可能无法自己走,他们好像给我吃了‘软筋散’,让我浑身无甚力气。”司马宗仁听他如此一说,倒是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抹去脸上的泪痕,摇了摇头道。 “如男,你快点去寻找一个与宗仁身材、面容相似,且值得信赖之人过来,我给他易下容,扮作宗仁的模样,继续留在这里,速度要快。”白衣人师父蹙了蹙眉头,转身吩咐林如男道, “是,王爷,末将知道了。”林如男点了点头,立刻依言照办去了。 随后,当室内只剩下白衣人师父、司马宗仁和风妩三人之时,白衣人师父拿出一颗药丸让司马宗仁服下,又坐在司马宗仁身后,用内力帮司马宗仁将他刚服下的药物化解开来。 就这样,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司马宗仁四肢活动自如之后,白衣人师父才站起身来,刚好此时林如男已经找来一名身形、面型与司马宗仁大致相似之人。 白衣人师父立即着手将此人的面容易成司马宗仁的模样,随后又循着印象,将司马宗仁的脸易成此人的模样,并让他们彼此将衣饰更换一下,如此一来,如若不仔细辨认一番,真的很难辨认出个真伪来。 “你待在这里,尽量少开口,避免让他们听出声音不对。”将地上的脚镣、手铐重新锁在易容过的“司马宗仁”身上时,白衣人师父嘱咐了他一句。 “小人知道了,王爷请放心!”此人应允道。 “那赶紧都出去。”白衣人师父点了点头道,从头到尾,他未同风妩说一句话,甚至连看都未看风妩一眼。 “王爷,他………..他不是司马仁治王爷身旁的那个亲兵卫吗?可靠吗?” 这时,弄不清楚我身份的林如男忍不住了,指着风妩询问白衣人师父道。 第179章 心凉 听到林如男提到风妩,白衣人师父终于将自己的脸转向她,眼神显得有些复杂,似乎在想怎样向林如男介绍风妩的身份,不过,尚未等他开口,司马宗仁便拉住风妩的手,抢先说道:“妩儿没关系的,妩儿是五皇叔收的徒弟,而且与我自幼便相识了……” “你快快去将钥匙放回那林自强的房间,在什么地方取的便放回什么地方。以后没有为师的命令,不得再如此冲动。你冒冒然的前来,究竟是打算将宗仁带到什么地方呢?你有把握能带着宗仁,以及榴儿全身以退的逃出军营吗? 而且,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将宗仁带出军营之后,只会让二皇兄孤注一掷,与云雀国联合,引发一场战争,随之而来的后果就是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为师不是告之过你,让你在凤来庄等候为师吗?事有轻重缓急这一点你都不明白吗?为何要这般任性呢?难道往日是为师太过纵容于你了吗?” 不待司马宗仁说完,白衣人师父将那手铐、脚镣递与风妩,语气严厉的责备道。 与白衣人师父分开已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了,在这些分开之后、思念越来越浓的日子里,风妩曾经无数次的憧憬过自己与白衣人师父再次重逢时的场景,有浪漫的,有温馨的,有甜蜜的,有泪水涟涟的,但现在出现在风妩面前的这副场景却从来未出现在风妩的想象之中或者梦境里。 自打在司马仁治的书房之中相遇之后,白衣人师父应当就已经认出了她,但是,他每次再遇见她之后,都与陌路人一般,连一个暗示都吝啬于给她,让她每日继续惴惴不安、胡思乱想的过着。 现在,他终于承认了他自己的身份,却未对她露出任何久别重逢后的欣喜,反倒是横眉冷眼的横加斥责一番。 虽然听着他的话,风妩也察觉出自己有些鲁莽,未布置好后路就这样冒冒失失的跑过来救人了,但是,一定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用这么严厉和不耐烦的语气同她说话吗? 他是说过让她在凤来庄等他,可是,他也说过,一有时间就会多写几封书信给她,结果呢,她在凤来庄盼了好几个月,一封书信都没有见到。 看着他身旁那个一直用爱慕目光看着他的女子,又想起那个被他搁置在床板上的香囊,风妩自我解嘲的笑了笑,或者他早已忘记还有自己这么一号人物在等待着他了? 看来,自己这趟边关之行纯属多余,因离别而产生思念、相思欲狂的人也仅仅是自己一人而已,别人身侧有佳人相伴,不定怎么个乐不思蜀法呢。 只是,在笑的同时,风妩的泪也不由自主的流淌了下来。 “妩儿,你别哭,别哭,五皇叔他不是故意要责骂你的,他,他可能只是一时太着急了。”司马宗仁见了,赶紧边手忙脚乱的用他身上的衣袖替风妩拭着泪,边将风妩揽入他的怀中,用手拍着风妩的背,安抚她道。 第180章 看不开 而听到司马宗仁的话之后,白衣人师父也注意到了风妩的异常,他伸到风妩面前的那只放着钥匙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不过,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见此,风妩的心彻底凉了,也意识到,之前的那个白衣人师父已经不存在了,那个白衣人师父是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流一滴泪的。 尽管风妩的心中很难受,很压抑,也很委屈,但是,她却不愿意让太多的人看见自己的脆弱,因此,她用手拭去自己的泪,淡淡的说道:“宗仁哥哥看错了,今日妩儿终于再次与宗仁哥哥以及师父重逢,欢喜都来不及,又怎会流泪呢? 况且,师父教训得对,妩儿确实莽撞了,不该妩儿操心的事,妩儿却硬是加入进来,给师父和林将军添置了很多麻烦,妩儿向二位道个歉。” 说完,她面无表情的向白衣人师父和林如男各自行了一礼,又从白衣人师父手中拿过钥匙,只是,在拿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的触碰了白衣人师父的掌心一下,白衣人师父的手也跟着微微颤了一下。 风妩已不敢,也不想再去看白衣人师父的脸,她害怕会看见一个面无表情,甚至带有一些厌烦之色的白衣人师父,那会让她无法承受,也会让她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快步奔出暗室之后,风妩才放纵自己呜咽出声,任由眼泪爬满了自己的整张脸。 后来,她在林自强,也就是那个副将的卧室中无声的、狠狠的宣泄了一番,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才擦干自己的眼泪,将钥匙重新放回到那林自强身上,快步走了出来。 四合院中,白衣人师父和林如男已经做好善后工作,并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行动仍旧有些许不便的司马宗仁,站立在那里等侯着她。 “妩儿,你先喊上榴儿一起回去,你再静静的在仁治王爷那里忍耐几日,一定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同时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危。过几日,为师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将你和榴儿送出军营去。我和林将军、宗仁等会还要一起商议一下接下来的对策。”白衣人师父看着风妩,开口道。 在夜色中,风妩看不清他的眼神和表情,但是,比起之前在暗室中时,他的声音倒是放柔和了不少。 “是,妩儿知道了,妩儿先走了。”风妩木木的点了点头,然后率先快步走了出去。 四合院外,榴儿仍旧守在那里,看见风妩出来之后,她迎了上来,也有些无精打采的询问道:“小师姑,找到小王爷了吗?对了,我已经看到小师叔祖了,他就是风副帅,他刚才告诉了我他的真实身份,就和那个林将军一起进去了,你应当已经看见他了?” “嗯,我已经知道了,没事了,我们先回去。”风妩轻轻的应了一声。 而榴儿的思绪仍旧停留在白衣人师父就是风念无这件让她感到异常沮丧的事情上,没有注意到风妩情绪的反常,只是有气无力的跟上风妩的步伐。 第181章 纵酒 边走,榴儿嘴里还在失魂落魄的絮叨道:“没想到风副帅就是小师叔祖,难怪我一看见他,就感觉这般熟悉呢,原本,我还以为自己遇见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才会产生这种感觉呢!小师姑,榴儿的运气太背了,这还是榴儿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真正的动心呢,没想到,喜欢上的人还是小师叔祖乔装的…… 要是别人还好说点,我这还和小师叔祖差着辈呢,差的还不止一辈。小师叔祖也真是的,乔装打扮就乔装打扮,还好歹也知会我一声!害我白白动了一回心,也白喝了林如男那么多的醋……” 是啊,她原本也一直将白衣人师父当作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呢,但是,现在从白衣人师父的反应来看,显然他不是这么认为的,看来,是她太认真,也太自以为是了。 风妩不禁苦笑了一下,暗嘲自己,都两世为人,还这般看不开,现在认真想想也是,之前在她与白衣师父的相处中,以她勾‘引、挑逗白衣人师父为主。 而白衣人师父自幼上山随在她外公身后学艺,性子比较单纯,也未与女子有过多接触,或许在她的勾引和挑逗之下,引发了他本能的一些生理反应,使他误以为自己爱她,但是,离开凤来庄之后,与外界接触的机会多了,与别的女子接触的机会也多,他大概是辨认出自己对她的感觉不是爱,所以才会有了后面一连串的反应。 在夜风的吹拂下,风妩忍不住开始剖析起白衣人师父对她态度前后落差的原因来,只是,越剖析,她的心就越痛,呼吸也渐渐变得有些不通畅起来,继续这样下去,今夜肯定就是无眠之夜了。 “榴儿,你现在的心情是不是很难过啊?要不,小师姑陪你一起喝点酒,消消愁?”这时,风妩想起之前也是为白衣人师父之事难过时,拉着陆流枫一起饮酒之事,喝醉之后,好像真的什么事情都忘记了,因此,风妩不禁怂恿榴儿道。 “嗯,也好,反正现在已经知晓风副帅就是小师叔祖了,这样即便我不过去当值,他肯定也不会怪罪于我的。这样好了,咱们去厨房拿上一坛酒,弄点下酒菜去你的房间,一醉方休好了,反正你现在是一个人独居,过去闹腾一番也无所谓。”榴儿点了点头,赞同道。 自打司马仁治向风妩表白之后,他便让原本与她同住的那个亲卫兵搬了出来,并着人将风妩的房间中好好装饰了一番,供风妩一人居住,这件事整个军中之人都知晓了,这也是大家都称风妩为司马仁治身旁大红人的主要原因之一。 当然,自打白衣人师父知晓榴儿的真实身份后,也让榴儿一个人居住,这让不明所以的榴儿在对白衣人师父感激涕零之时,对白衣人师父的恋慕又多了一分。 只是,因着她们二人心中的伤痛都因白衣人师父所起,自然都不会愿意去榴儿居住的地方,也就是白衣人师父所居住的那幢小楼。 第182章 赌气 “好。”风妩点了点头,然后利用她与那个小厨子的关系,顺利的弄了一坛酒和一些下酒菜回来。 结果,那日夜里,风妩与榴儿醉得如烂泥一般,具体的过程风妩已不太记得,只是隐约记得她与榴儿一起边喝酒,边鬼哭狼嚎了半天,最后一起东倒西歪的躺在她的床上,呼呼的睡了一夜,直到响午时分,马超过来敲门,才将风妩给敲醒。 虽然宿醉之后,脑袋疼了点,但是,不得不说,风妩还是好眠了一整夜。 “爷,祖宗,你可总算醒了。你今日上午没去当值,王爷都着急了,已经让我往这边跑了十来趟了,这次你若再不开门,估计等会王爷会让人过来砸门了。还有刘风兄弟,副帅方才也着人过来询问我,他在不在这里来着。” 见风妩终于将门打了开来,马超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后,哭丧着脸道。 “辛苦马超大哥了,昨夜我们兄弟二人贪了几杯酒,睡沉了一些,你帮我去禀报一下王爷,说俊明洗刷一下,马上就过去。”风妩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好的,那你动作麻利点。”马超点了点头后,迅速的回去禀报情况去了。 风妩稍作一番梳洗调理之后,留下好命的榴儿继续酣睡,自己有些怏怏不乐的向外走去,外面的秩序一切正常,仿若昨夜什么都未发生过一般。 在去往司马仁治书房的途中,风妩竟然又看见了白衣人师父和林如男的身影,林如男正小鸟依人般的依偎在白衣人师父身旁,面带笑容的低声对白衣人师父说着什么,白衣人师父也是点头以对。 风妩现在终于能够完全理解榴儿的心情,明白她为何那般讨厌林如男了,她现在讨厌林如男的心情只怕比榴儿更甚,而白衣人师父那点头的动作也让她感觉刺眼无比,昨夜被酒精麻醉过去的疼痛感也在这一刻复苏。 本能的,风妩想推迟去书房的时间,转头避开他们,打算掉头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可是,这时白衣人师父却无意之中向她所在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发现了风妩,可能同时也发现了她投向他与林如男之间的目光,白衣人师父好像有些紧张,似是刻意的拉开了一些他与林如男之间的距离。 既然他都已经发现自己了,再躲避他们也无甚必要,因此,风妩索性落落大方的上前给他们行了一礼,非常淡然的说道:“小人见过风副帅、林将军!” 然后,不待他们回答,风妩便继续起身走自己的路,隐隐约约之中,她似是听见白衣人师父低声唤了一声“妩儿”,但她不仅如没听见一般,还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待走到司马仁治的书房前,风妩才放缓了自己的脚步,调整了一下心情,推门走了进去。 “俊明,你可算过来了,本王等你一整天都不见你过来,本王都急坏了,以为你出了啥事,还让马超过去找了你几次,马超回禀说你还在睡觉,本王想让他喊醒你,却又怕打扰你睡觉。”司马宗仁从书桌前抬起头,看见风妩之后,半是惊喜,半是抱怨的说道。 第183章 安慰 “请王爷恕罪,昨夜小人与表弟贪了几杯,醒来晚了点,懈怠了值守,还请王爷处罚。”风妩实话实说道,方才出门之前,她也照了一下镜子,知道自己现在这幅憔悴不堪的模样也是宿醉的最好证明。 “处罚什么呢,本王怎会舍得处罚于你呢?过来。”司马仁治摇了摇头,对风妩招了招手道。 风妩现在的脑袋还处于一团浆糊的混沌状,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木然的依照他的要求,走上前去。 “唉,宿醉后很难受?不会喝酒,以后便少喝点,看着你现在这副憔悴的模样,本王见着都觉得心疼。” 谁知,待风妩到了司马仁治身旁之后,司马仁治突然站起身来,将他的两只手放到风妩的太阳穴上,边叹气,边轻轻的给她揉捏起来。 这熟悉的一幕让风妩不禁想起,曾几何时,她喝醉时,也有人这般温柔的对待于她,可是,现如今,那些却已变成前尘往事,她的心不禁又一抽,泪水再次抑制不住的流落下来。 “俊明,怎么了?头疼得很厉害吗?马超,马超,去喊军医过来……”这让司马仁治慌了神,连忙捧起风妩的脸,用两只手的大拇指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嘴中还朝外面呼喊道。 泪眼朦胧之中,风妩看见书房的门被人打开了,不过,进来的不是马超,而是白衣人师父和林如男。 “王爷,出什么事了吗?”白衣人师父开口道,声音微微显得有些生硬和紧绷。 “哦,也没什么,俊明昨夜喝醉酒了,现在头疼得厉害,本王想让马超喊军医来帮他看看。”司马仁治放下手,不禁有些讪然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便不用喊军医了,末将未入伍前也习过一些医术,虽不说有多高深,但是,医治宿醉头疼之类的症状还是不在话下的,不如就由末将来替他看看!”白衣人师父自动请缨道。 “这……”司马仁治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道:“也好,那便辛苦念无了。” “可是,副帅,我们还有一些军情要向王爷报备呢……。”倒是林如男按捺不住性子,用带些警惕和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看风妩后,开口阻挠道。 “治疗宿醉头疼要不了多少时间,如男,你先替我向王爷报备一下,我去去就来。”白衣人师父回道。 那一声亲昵的“如男”再次刺痛了风妩的心,她赌气道:“谢谢风副帅的好意,不过,被王爷揉捏了一番之后,俊明已感觉好多了,就不麻烦风副帅了。” 随后,她又转向司马仁治道:“王爷,您先与风副帅、林将军议事,小人先出去候着。” “这样,你身子不舒服,今日就先回去继续歇息,明天再过来。不过,如若回去之后,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说出来。”司马仁治想了想,不放心的叮嘱道。 “嗯,多谢王爷,俊明知道了。”这也甚合风妩之意,风妩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从头至尾,她也未再看白衣人师父一眼。 第184章 误会 再次回到居住的地方之后,风妩借着未消的酒劲,马马虎虎的脱掉鞋子,直接将腿压到仍在熟睡中的榴儿胸前,倒头再次睡起来。 只是,这次却不若昨日晚上幸运,她竟做起噩梦来。 梦中有一幕情景是林如男故意挑衅她,她反击时,却被白衣人师父看到,白衣人师父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了她一顿,然后好声好气、甜言蜜语的哄了林如男好一阵,最后不顾在一旁伤心哭泣的她,搂着林如男,在她面前扬长而去。 “小师姑,醒醒,醒醒……….”可能是风妩的动静太大,将原本睡得像只死猪般的榴儿惊醒了,她起身轻轻的拍打着风妩的面颊,在风妩耳边唤道。 风妩睁着眼睛,脸上挂着泪痕,发着呆,犹自怔忡在方才的梦境中。 “小……小师姑,你,你方才喊的师父是不是指,指小师叔祖啊?”榴儿窥了窥风妩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风妩明白榴儿定然是听见方才自己梦中的呓语了,而她也不想再欺瞒妩儿什么,便依旧目光呆滞的点了点头。 “你……你喜欢……喜欢小师叔祖?” 榴儿咽下了无数口唾沫后,才终于将一句话问完整了,而风妩的反应依然是默默点头。 “小师姑,你疯啦?榴儿喜欢上小师叔祖,是因为他乔装成别的男子的模样,榴儿不知道才喜欢上他的,现在知道他是小师叔祖,榴儿只能将心中的这种念头断了。 而小师姑你从一早就知道小师叔祖是你的师父啊,怎么还能动这种念头呢?”思想淳朴的榴儿明显有些不太接受风妩竟然对自己的师父产生了遐想。 “呵呵,我不仅疯了,而且还疯得很厉害,差不多从我第一眼看见他之时,就已经喜欢上他了。而就因为喜欢上他,我才会拜他为师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也向你一样,能够将这个念头断了。”风妩喃喃自语道。 “啊?你竟然已经喜欢小师叔祖这么久了?你拜师时才几岁啊!那……那小师叔祖对你又是什么态度呢?” 感叹了一番后,榴儿又用带些试探和期期艾艾的语气询问道,虽然榴儿宣布自己已经放弃“风念无”,但是,内心深处可能多少还是有些在意的。 回想了一下白衣人师父在军营中知晓她的存在后的态度,风妩苦涩的笑了笑道:“他大概就是将我当作一个不听话的徒弟。” “唉,可怜的小师姑,我说你怎么不顾老师祖德反对,这么执意的要来边关寻小师叔祖呢……….” 榴儿同情万分的抚摸着风妩的头发,不过,随即她便拍了拍风妩的肩膀,用尽量显得欢快一些的语调安慰风妩道:“小师姑,别伤心了,既然已经这样,你也就尽量让自己别喜欢小师叔祖了,不然,即便你们日后能走在一起,肯定也会被所有人反对,这条路会走得非常辛苦的。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年我还垂涎过我师父玉光好长一段时间呢,不过后来也知道不可能,便放弃了。” 第185章 乱点鸳鸯谱 说到这里,榴儿叹了口气道:“其实榴儿比小师姑你还倒霉,尽喜欢上一些自己不能喜欢的人。不过,榴儿还是没有泄气,小师姑你也一样。就像小师姑你之前说的那样,这天下美男多的是,小师姑你又长得这般美丽,扮成男子都能将那司马仁治王爷给迷倒了,要是恢复成女儿装在外面转一转,那还得了啊! 依榴儿看,那司马宗仁小王爷就挺不错的,长得也不比小师叔祖差,原本榴儿已经将他当成备选目标了,但是,现在见小师姑你这般伤心,就让与你好了。” 说完,榴儿还状似非常感慨大方的拍了拍风妩的肩膀。 看着她这种不伦不类、却还显得异常认真的劝人方式,原本愁绪万千的风妩不禁变得有些啼笑皆非起来,正待与她说点什么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等等……等等……”此时,榴儿仍旧是衣冠不整之状,这军营中来的一般都是男子,因此,她抢在风妩前面,忙不迭的一边应声,一边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物。 风妩自己倒好办,除了头发有些凌乱外,只需要再套上马靴就可以了。 待榴儿收拾整齐之后,风妩打开房间,发现门口立着一位脸孔稍显面生、亲兵卫装扮的男子,风妩愣了愣,不知道他过来找自己何事。 “他是谁?为何会出现在你的房间里?你们大白日的关上房门在里面做什么?”只是,尚未等风妩开口,来的这亲兵卫就用手指着榴儿,眼中冒火的质问道。 他的声音让风妩感到异常的耳熟,突然,她了起来,他就是昨夜被白衣人师父易容过的司马宗仁,因着昨夜灯光太暗,她只是匆匆的瞥了一眼,就自顾自的伤心去了,未对他现在的这张面孔留下深刻印象。 风妩想,刚刚榴儿还说到他呢,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过来了,看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陪我一起从凤来庄来入伍,是我的师侄女,叫榴儿。对了,之前在凤来庄你还和她见过来着,她现在叫刘风,与我是表兄弟关系。” 风妩知道司马宗仁肯定对自己与榴儿现在的状况发生了误会,加之我现在的心情仍旧不佳,也没心情管他是不是反应过激了一些,只是言简意赅的介绍了一下榴儿的身份。 “哦,原来是这样,对,对,我想起来,就是那个不经打的小丫头啊!我还以为……”司马宗仁松了口气,原本紧紧握起的拳头也放了下来。 “哼,你才是不经打的小丫头呢!”闻言,榴儿非常不悦,冲着司马宗仁冷哼一声。 而司马宗仁除了面对妩儿之外,其他时候也不是个好脾气的,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风妩赶紧出言打岔道:“你呢?身体好些了吗?怎么会突然跑来我的房间啊?不怕你自己的身份被暴露吗?” “昨夜五皇叔又帮我调理了一番,好多了。现在除了二皇叔与陈怀礼身边的人之外,其他人均已归顺五皇叔了,他们看见我来找你也不会说什么。 即便被二皇叔和陈怀礼身边的人看见,也没什么,现在你我的身份都是男子,我来找你说几句话,别人也没什么好怀疑的。”司马宗仁显得有些有气无力解释道。 第186章 托孤 这时,风妩突然记起,当初就是因为他来找白衣人师父,让白衣人师父来这边关,导致自己与白衣人师父关系变成现在这般,心中不由自主的对他有了一些怨怼,暗道,这小子想得倒挺周全,不过,他咋就不想想,姑奶奶我现在心情好不好,愿意不愿意他过来呢? “我现在的心情非常难受,想找个人说说话,刚巧方才五皇叔身旁的亲兵卫随五皇叔一起去二皇叔的书房回来,说你今日没有当值,我便过来碰碰运气,没料到,你竟然真的在房间中。”然而,尚未等风妩开口,司马宗仁便再次开口道,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哀婉,神情也变得非常寂寥。 风妩的心一软,想起了司马宗仁的遭遇,知道他现在肯定比自己还难过上千百倍,刚好她也想知道,他与白衣人师父为何会突然改变之前的计划,白衣人师父是怎样成为副帅,以及他与云雀公主在云雀国的这些时日是怎样过的,便连忙将她原本将要摆出的横眉冷眼收起来,柔声说道:“既然过来了,那便坐下来好好聊聊。” 榴儿分别看了风妩与司马宗仁一眼后,然后非常自觉地请辞道:“那小师姑与小王爷先聊着,榴儿先回去了。” 风妩估摸着司马宗仁应当也不愿意将他脆弱的一面展现在更多人面前,便点了点头。 只是,榴儿这鬼丫头临走之前还特意附到风妩耳边道:“小师姑,榴儿看好你与小王爷哦!” 然后,便贼笑着走了。 对榴儿这种乱点鸳鸯谱的行为,风妩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她倒也认真思索了一下,按说,她认识司马宗仁比认识白衣人师父早,司马宗仁长得也并不比白衣人师父差,除了初始那一两年,司马宗仁有些欺负于她外,其余时间都是被她欺负的份,而她也看得出来,司马宗仁对她确实有意,并且不吝于在人前表现出来。 而且,与她和白衣人师父辈分相悖不同的是,她与司马宗仁不存在辈分的问题,双方父母又一向交好,只怕他们走在一起也是他们乐观其成之事。 可是,为何她偏偏就没能对他产生男女之情呢?风妩左思右想了半天,觉得可能还是因为她刚认识司马宗仁那会,司马宗仁还是个小屁孩,而她是已经有过一世记忆的人,她潜意识中一直将他当成了当年的那个小屁孩,所以也一直未将他们的关系往不纯洁的地方想。 “妩儿,你还在为昨夜五皇叔责骂你之事难过呢?我看你从昨夜到现在,似乎一直兴致不高。”等了半天都未等到风妩再开口的司马宗仁,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风妩的情绪好像也有些不太对劲,忍不住关切的询问道。 “之前你们在凤来庄的时候不是说要让师父装扮成公主府的随从,装病逗留在军营中,将兵符偷出来就可以吗?怎么现在师父突然又变成军中的副帅了呢?”风妩微微笑了笑,岔开话题道。 第187章 抱团痛哭 “原本是这样打算的,只是,到了嘉峪关的驿站时,却见到了林云才将军和他的女儿林如男将军。林云才将军是当年父王在边关时私下结识的,一向与父王交好,不过却不为外人所知,二皇叔自己也不知道。这几年,多亏林云才将军的通传,才让父王和皇爷爷知晓了二皇叔在边关的所作所为。 林将军证实,二皇叔确实有反叛之心,并打听到二皇叔已经与我舅舅合谋,待我与我娘去了云雀国之后,要将我和我娘一直留在云雀国作为人质,将公主府所带过去的随从全留在军中,软禁起来,因此,林云才将军便赶忙使了一个苦肉计,找人扮作刺客,将自己刺成重伤,军中的军医无法医治,二皇叔只能同意由林云才将军的女儿林如男陪着林云才将军一起去嘉峪关的驿站寻民间医士医治。从而,两位林将军才与我们接上了头。 林云才将军知晓我们的计划,不过却建议五皇叔先从俘获军心开始,因为二皇叔在治军上很有一套,边关的很多将领对他很信服,如此一来,即便兵符被盗走,其他人也无法指挥边关的军队。之后,他还对五皇叔详细介绍了一下边关的形势,并提供了一些有益的建议。 只可惜,林将军伤势过重,又拖延了一段日子,尽管后来五皇叔尽了全力施救,过了几日林将军还是过世了。林将军临去前,因放心不下他的女儿林如男将军一个人独自在军中,便将他托付给五皇叔照料,五皇叔也同意了。 再后来,为了不让二皇叔起疑,我和我娘仍旧依照之前的计划去了云雀国,而五皇叔则以林府家臣的身份随林如男将军进了军营,并因林如男将军的引荐以及他自身的才能突出被二皇叔赏识,做了军中的副帅。”司马宗仁一五一十的解释道。 原来事情的前因后果竟然是这样,而听到那林如男竟是她父亲临终前托付给白衣人师父的,风妩的心不禁变得更沉,难怪白衣人师父与林如男现在这般亲呢呢,只怕日后林如男也会一直跟随在白衣人师父身旁了。 不愿意继续再想这些让她纠结和痛楚之事,风妩继续询问司马宗仁道:“那你与你娘去了云雀国又是怎样过的呢?为何,为何你娘会……” 司马宗仁叹了口气道:“我与我娘去了云雀国之后,劝说我舅舅不成,反倒惹怒了他,将我们软禁在皇宫中,不过,倒也没受什么虐待,就是不准在皇宫内肆意行走。 因着去云雀国之前,我已与父王、五皇叔约好,待制服二皇叔,粉碎二皇叔和我舅舅合谋反叛大离王朝的阴谋之后,料那时我舅舅也不敢轻举妄动,到时再将我与我娘一起接回来,所以,初时我倒是还能按捺住性子,在云雀国静心等待着。 可是,后来因为五皇叔在军营这边收服人心、逐步夺取二皇叔手中兵权的过程有些不顺,我一直未能等到大离国这边的消息,便有些不耐烦,变得有些焦躁不安起来。” 第188章 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说到这里,司马宗仁的泪不禁又涌了上来,哽咽道:“我娘见了,心中有些不太好受,经常自怨自艾说都是她连累了我,若不是她这个娘,我也无须受这份罪。可恨的是,我那时竟然不知道体谅一下我娘,还是自顾自的抱怨。 其实,我娘心中是最苦的,一旦大离与云雀开战的话,她肯定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的夫家,一边是自己的娘家,无论谁输谁赢,她心里都不会好受,所以当初在京城,她才会自动请缨去云雀国说服舅舅。 再后来,一贯养尊处忧的我再也无法忍受被他国软禁的生活,便开始寻找逃离的机会来,刚开始我娘还劝我再耐耐等等,但是,见我主意已定后,她便默认,不过却说为了不成为我的累赘,让我一个人逃离,她说她是舅舅的亲妹妹,舅舅不会对她怎样的,我信以为真,现在才知道,她应当已经预料到,我独自一人肯定逃不出这皇宫,已存了拿她的命来换我自由的准备。 结果,那日夜里,因着皇宫戒备森严,我尚未逃出皇宫便被人发现,抓了回来,舅舅大怒,要将我打入皇宫中的地牢中,这时,我娘早已守在舅舅身旁等我,跪下来求舅舅,求他看在他们兄妹一场的份上,让舅舅放了我,然后…………然后不等舅舅说什么,便………….便一头撞在门口的柱子上,让舅舅和我都惊呆了。 待舅舅反应过来,找来御医后,我娘便已经断气了。当时,舅舅也哭了,随后,他告诉我,看在我娘的份上,他给我一次逃跑的机会,让我连夜就逃走,免得到了明日他又反悔了………… 现在,静下心来想想,我倒已经不怪我舅舅了,因为作为一个君王,只怕谁都难以接受自己的国家俯首在他国膝下称臣,可能换成我,我也会与舅舅采取同样的做法。只是,我却怪自己,为何,为何不多体谅我娘一点,多关心我娘一点,不然,她也不会走上那条不归路……” 听完司马宗仁所说的这些,风妩也不禁开始泪水涟涟,不过,却仍旧尝试着安慰已经哭作泪人儿一般的司马宗仁,只是,后来不仅没有让司马宗仁停止流泪,反倒与他一起抱团痛哭起来。 司马宗仁的目的和动机很单纯,就是在悔恨的同时,思念他娘,而风妩的泪水则一部分是为他娘,更多的一部分是为白衣人师父。 然而,在哭完之后,风妩与司马宗仁都有些赧然。 让风妩感到赧然的是,她竟然在自己心目中的小屁孩面前哭得这般没形没状的,还将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 让司马宗仁赧然的可能是,他一个男子竟然控制不住情绪,在风妩一个女子面前痛哭流涕,显得这般脆弱。 不过,接下来的几日,只要风妩不当值,司马宗仁都会过来找她一起说说话,而因着除榴儿之外,司马宗仁是自己现在在军营中唯一能尽兴聊聊天的人,风妩倒也没排斥他。 第189章 出奇制胜 从司马宗仁的口中,风妩得知了白衣人师父以及京城那边的进展情况,如白衣人师父又悄悄收服了司马仁治或者陈怀礼手下哪个小头目,并偷偷拦下了多少封司马仁治发往云雀国的书信,司马清正又将三皇子司马怀仁手下哪个心腹的职给革掉了,等等。 据说,待到司马仁治手下的兵权全部被架空,又与在京城的司马怀仁一起联合行动,便是名正言顺的拿下司马仁治和司马怀仁之时。 而风妩反观司马仁治这边,被蒙在鼓中的他变得越来越冲动,兴奋之情常常溢于言表,让风妩见了,对他感到怜悯不已,念着他不久之后就会变成阶下囚,他偶尔揩她一把油,她也就忍了。 反正他也占不了什么大便宜去,因着一来风妩有药物和武艺防身,二来每次尚未到关键时刻,白衣人师父总会莫名其妙的杀出来,搅黄司马仁治的春‘梦,让司马仁治对他恨得牙痒痒,却又因在很多方面要倚重于他,便也只能忍了。 而每次白衣人师父出现之时,身旁总是少不了林如男,他俩如今可也算得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了,连司马仁治都看出个端倪来,有一次当着风妩的面,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要作主将林如男许配给白衣人师父。 那林如男听见了,自然是满面娇羞和喜悦不已,白衣人师父的脸上虽未见多欢欣,却也未推辞,只是说现在军务繁忙,待日后得空了再议。 听到白衣人师父这话的那一刻,风妩的心也彻底的碎了,当日夜里,又免不了酩酊大醉了一场。 只是,第二日一早起来之后,风妩却重整了精神,愿赌服输,既然白衣人师父已经变心,那她再痛苦,再难过也于事无补,日后终究还是要过的,只能试着让自己慢慢走出来了。 从那之后,风妩见着白衣人师父和林如男再也不躲不避,有其他人时,以标准的士兵对将军的礼节对他们行礼,没有他人时,风妩规规矩矩的对师父行师徒之礼,对林如男颌首示意。 即便是风妩心中波涛汹涌,但是她的面上却平淡如水,一如白衣人师父当初明明认出她,却不肯认她时的模样。 如此一来,白衣人师父倒似是有些不习惯,在碰见风妩之时,总试图想唤住她,风妩不愿意让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些的心再受到动摇,便自动的选择了充耳不闻。 这让白衣人师父更是按捺不住了,有一日晚上,他甚至不担心会暴露自己身份一般的,在风妩房外一边敲门,一边似是带些祈求的唤道:“妩儿,妩儿,开下门,让为师进去和你聊聊,好吗?” 风妩控制住自己想从床上爬起的冲动,任由自己的心在那一动一动的抽‘痛着,他要与自己聊些什么呢?又能聊些什么呢? 难道是要告诉她,他为何会突然变心?或者他与林如男相识的前因后果,以及林如男即将要成为她的师娘吗?顺便再诉诉苦,说说自己接纳林如男的身不由己? 还是如之前司马宗仁提及的,担心他与司马仁治兵戎相见时她的安全问题,要让她离开军营呢? 第190章 莫名的羞愧和心虚 如果是前三者,她尚未做好心里准备,虽然她这些时日故作坚强,也让自己尽量早点走出来,但是,却还是没有足够的心里承受能力来直面这件事。而即便他再身不由己,如果已成既定事实,说再多的话语也于事无补。 如果是后者,那也不必他操心了,她好歹习武习了这么多年,到那时她自保绰绰有余。到确认他没有危险,也算了了她的一桩心思之后,她自然会离开,而且是无牵无挂的离开。 仔细思考了一番之后,风妩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开门让他进来的必要了,便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不让白衣人师父的声音再进去她的耳朵,也不让自己再有一丝动摇的机会。 就这样,一直蒙到自己糊里糊涂的睡去,白衣人师父也不知何时已经离去。 三日后,司马仁治收到一封从京城传来的信件时,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向云雀国发了一封承诺事成之后给予云雀国若干好处的求援信,请求云雀皇帝派兵与其一起攻下京城,助其登基称帝。 自然,这封书信被白衣人师父拦下了,并让司马宗仁模仿云雀皇帝的笔迹,回了一封同意援助的信给司马仁治。 司马仁治大喜,第二日便召集了全体三军将士,拿出兵符,以大皇子司马清明长期把持朝政、无视朝纲、欺君罔上为由,要求全体将士与其一起前往京城,除掉司马清明,让不明真相的三军士兵一片哗然。 就在这时,侍立在司马仁治身旁的白衣人师父和林如男却突然出手,制住司马仁治以及他身旁的陈怀礼,并夺下司马仁治手中的兵符,让下面的三军士兵再次目瞪口呆。 司马仁治起初是不敢置信,随即大怒道:“大胆风念无,林如男,竟然对本王放肆,本王看你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来人啦,将风念无和林如男给本王拿下!” 只是,此刻除了陈怀礼咆哮着配合他之外,其他人的身形都未移动,而他与陈怀礼的心腹,当然,除风妩之外,早已全部被控制住。 这时,司马仁治才反应过来,似是已经大事不妙了,他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询问白衣人师父道:“你,你究竟是何人?” 白衣人师父缓缓的从他脸上揭下一道面皮,露出他本来的面目道:“二皇兄,分别了这么多年,不知你是否还能记得清正?” “清………..清正?是五皇弟吗?”司马仁治的脸渐渐有些泛白了。 白衣人师父又缓缓的点了点头。 “你……….你不是……….不是已经中毒已深,无法施救而过世了吗?”司马仁治像看见了鬼一般。 “叫二皇兄失望了,清正仍旧还活得好好的,那只是师父为了杜绝那些刺客去骚扰而杜撰出来的一个谎言而已,皇宫中只有父皇、母后以及清明哥哥知道我未死之事。” 司马仁治脸上已是一片死灰,他闭了闭眼睛道:“你一年前就已易容潜入了军营,看样早已有人将我欲谋反之事告之了父皇,如若我没猜错,此人应当就是那已过世的林云才了。也亏得你,能这般耐住性子,竟能隐姓埋名的在军营中待上一年。” 第191章 革职 “或许是清正心中总还存在着一分希翼,希翼从军中传来的消息有误,而二皇兄不会做此类大逆不道之事,毕竟本是同根生,相煎又何太急呢?另外,清正觉得这是咱皇家内部之争,尽量不要做出生灵涂炭、牵涉太多无辜之事,所以才决定多花费些时间说服将士们,不要卷入进来。”白衣人师父叹息了一声道。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哼,你倒是会说风凉话,你自幼便与司马清明一起,受着父皇的万千宠爱,在宫中一直比其他人高出一等,那时候你们怎么不想想,宫中其他与你们本是同根生的兄弟姐妹正在受着冷落呢?凭什么司马清明一生下来就是太子命,而能力根本不比他差的我就得屈居他之下呢?” 听着白衣人师父的话,司马仁治怒了,睁大眼睛怒斥道。 “所以,幼年时二皇兄才会将清明哥哥回宫的消息告之清正,又命人送去有剧毒的酸梅汤,打算将我与清明哥哥一网打尽,是吗?”白衣人师父的面容显得有些哀痛。 “你……你已经知晓那件事是我做的?那,那为何没……”司马仁治睁大了眼睛。 “为何没告之父皇是?呵呵,虽然当初父皇未查出这件事的幕后指使者,但是,清正后来从那日同时见到清正与清明哥哥的几个人中筛选了一下,便能猜出是谁了。猜出来的那一刻,清正的心也像掉入了冰窖一般。 尽管清正也隐约感觉出皇宫中那些皇兄、皇弟,甚至皇姐、皇妹们对清正和清明哥哥的态度不太友善,却也没料到二皇兄竟会对清正和清明哥哥痛下杀手,因为我们毕竟也算是手足同胞一场啊! 那一刻,清正也对那个清正从小长大的皇宫充满了失望,后来会拜师学艺也主要是想逃离它。不过,尽管失望,清正还是无法做到像二皇兄一般的绝情,因为清正知道自己说出来之后,二皇兄可能会被父皇囚禁上一辈子……” 白衣人师父的声音越来越低,似是在哀婉,又似是在悲叹。 “罢了,成王败寇,既然我举事失败了,便任由你处置了。不过,我的那些家眷,以及俊明他……” 司马仁治似是有些被白衣人师父的话触动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后,用带些痴恋的目光看了看风妩道:“都是不知道我谋反之事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留她们一条性命。” 风妩没料到,都这个关头了,司马仁治还记得为自己求情,心中不禁一阵感动,也有些莫名的羞愧和心虚。 平心而论,除了司马仁治为人有些阴沉,器量有些狭窄之外,他明明不知道自己是男扮女装,却仍旧大胆的向她发表爱情宣言的行为,还是让她蛮欣赏的,而他这些时日以来对她的种种示好行动,风妩也不是一点感动都没有的。 反倒是她自己,因着白衣人师父的缘故,从一开始便对他怀有敌意,并将他纳入种马、种猪一族,对他的种种示好行为嗤之以鼻。 第192章 心愿已了 “没有人要她们的性命,也没有人要你的性命。” 白衣人师父又叹了一声,然后从怀中拿出一道圣旨道:“罪臣司马仁治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二皇子司马仁治罔顾皇恩浩荡,大逆不道,意图谋反,罪本不可赦,但念其多年以来,治军严谨,立战功无数,功过相抵,特只革去其边关主帅一职,责令其与其家眷一起前往岭南,赐王爷府一座,长居于此,仍以王爷之礼相待,然未经召唤,永世不得踏入京城一步,钦此!” 司马仁治呆了呆,没料到皇帝竟然没要他的命,反应过来之后,他才连忙谢恩道:“罪臣司马仁治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司马仁治走到风妩身旁,满怀期待的询问道:“俊明,你愿意随本王一起前去岭南吗?虽说岭南是个寒苦之地,但是,本王必定会好好待你。” 风妩自是不愿意的,虽然她为司马仁治方才这种时候还能顾及到自己的安危的举动而感动,但是,却也还没到感动到以身相许的地步。只是,看着司马仁治那充满希望和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一时之间怎的都说不出口。 “清正可以作主,允许二皇兄带一两名亲兵卫或者侍卫前去岭南,但是,却不能是她。她是清正的徒弟,也是清正师父――武林盟主凤啸天的外孙……兵部尚书风自清之……子,如若让二皇兄带去岭南,清正无法向师父以及风尚书交待。” 不过,尚未等风妩开口,白衣人师父就生怕她答应一般,抢在她前面回答道。只是,不知出于何种动机,白衣人师父却没有说破风妩女扮男装的身份。 司马仁治的脸变得一片惨白,他颤抖着唇道:“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也是故意潜伏在本王身边的……” 听完白衣人师父的话,风妩的脸色也并未比司马仁治好上多少,原来白衣人师父不让她随司马仁治的原因竟然仅仅是怕无法向外公和她爹交待! 不愿意做落井下石之事,风妩苦笑着实话实说道:“我倒不是故意潜伏在王爷身旁的,我来到这里原本确实是为了寻找我师父,不过后来却因缘际会,遇见了一个叫齐俊明的男子,身染顽疾,无法应征入伍,我便索性替了他过来,没想到最后变成了王爷的亲卫兵。不过,尽管如此,我却也没有通报过任何情况给师父,因为师父是乔装过的,我知道风副帅便是师父之事比王爷其实早不了几天。” 司马仁治闻言面色稍霁,仍旧带些期待的询问道:“那……那你对本王……” “我非常欣赏和喜欢王爷,也非常感谢王爷这么久以来对我的照顾,只是我始终接受不了同性之爱,所以……………” 风妩明白他想询问自己对其有无感情,风妩本欲实话实说,不过,终究还是有些不忍伤他,便小心翼翼的窥视着他的神色,字斟句酌的说道。 第193章 辞行 司马仁治有些感伤,但却也稍觉欣慰的笑了笑道:“或许这样便足够了,本王能抱你一下吗?” 风妩耸了耸肩,有何不可呢?反正都同是天涯沦落人。 于是,她非常大方的主动给了他一个拥抱,并在他耳边耳语道:“王爷,我的真名叫风妩,如若下次有机会去岭南,我会去看望您的。” “好,妩儿,那我在岭南等着你。”司马仁治也在风妩的耳畔柔声回道。 此情此景,在众人眼中看来,估计一定是暧昧之极。 “咳咳……二皇兄,你回去通知一下家眷并让人收拾一下细软,等会我便着人送你去岭南。” 白衣人师父咳嗽着打断了他们,脸上犹如锅底一般,不豫的说道,而他身旁已经恢复自己原貌的司马宗仁,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风妩不明白白衣人师父明明有美娇娘侍立身侧,又未费一兵一卒的将边关的兵权夺了过来,还为何不开心,但是,她也惊醒了过来,察觉出自己身着男装、状似非常亲昵的与司马仁治抱作一团,确实有些不妥。 之前因着司马仁治与白衣人师父正在谈论的事情涉及到皇家秘辛,这点将台上除了司马仁治、白衣人师父、司马宗仁和未反应过来的风妩之外,其他人早已自觉的退了下去,自然也无法听见他们的对话,但是,眼睛却是看得见的。 在这民风淳朴的现代,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们如此这般似乎有断袖之嫌,于是,风妩赶紧放开了司马仁治。 只是,即便如此也太迟了,自此之后,兵部尚书风自清之子风无有断袖之癖之事便由此悄然传遍大江南北。 处置完司马仁治,白衣人师父又依法处置掉陈怀礼以及几个对司马仁治非常死忠之人后,便正式担任了边关元帅一职,而京城那边,司马清明王爷也已抓着三皇子司马怀仁意欲与司马仁治一同谋反的证据,革去了司马怀仁手中的职务,将其囚禁在京城的王爷府。 自然,这些消息传到云雀国之后,没有司马仁治和司马怀仁在大离国做内应,云雀皇帝也不敢轻举妄动起来,不仅如此,因着知晓自己与司马仁治合谋之事已经让大离国知道,害怕大离国找其麻烦,云雀皇帝又主动割让了两个城池,还再次提出联姻的请求向大离国示好。 一切看起来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不过,因着军中此番变动过大,军心难免有些不稳,白衣人师父仍旧不敢懈怠下来,一方面为稳定军心,另一方面是要甄选出一批优秀的、值得信赖的新将领出来,顶替之前司马仁治手下的那批心腹将领之职。 不过,此事与风妩已无甚关系,见着白衣人师父平平安安的,她觉得自己的心愿也算已了,该到离开的时候了。 恰好此时司马宗仁要带领公主府的下人一同回京给云雀公主治丧,邀风妩同行,风妩想了想,她也已有多年未回京城的家,去京城见见她爹也未尝不可,便同意了。 第194章 猪八戒打钉耙,倒打一耙 只是,临行之前,风妩觉得自己于情于理都应当告之白衣人师父一声,便特意过去请辞。 走到主帅所居住的小院时,风妩才恍然察觉,自打司马仁治被流放岭南的那日开始至今,她已有半月时间未见白衣人师父了。 一半是因为白衣人师父军务繁忙,一半是风妩不愿碰见白衣人师父与林如男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亲密状,便每日故意拉着榴儿或者司马宗仁在附近市集四处闲逛,避开与他们碰头的机会。 因着风妩现在的身份已经变成司马清正王爷的爱徒,一路之上,未受任何阻挡的来到白衣人师父的书房。 “请进。”当风妩敲了两下门之后,里面传出了白衣人师父那仍旧会让风妩感觉到有些心颤的应答声。 风妩推门进去之后,不出她所料,又看见了林如男的身影,只是她站在白衣人师父身旁,边替白衣人师父研着墨,边满面含春的与批阅公文的白衣人师父谈论着什么。 听见风妩的推门声之后,他们二人均抬头向我看过来。 见来人是风妩,白衣人师父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站起身来,面带惊喜之色的询问道:“妩儿,你过来了?这几日晚上,为师有过去你的房间找你,不过,你却均都不在。” 自然是不在的,为了避免他晚上再去寻自己,扰乱她心,风妩在军营中新找了一间房,晚上居住,连榴儿和司马宗仁都未告诉。 风妩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微微笑了一笑道:“打扰师父与林将军了,妩儿过来是特的向师父辞行的。” “辞行?你要去哪里呢?回凤来庄吗?不行,你与榴儿两人年纪幼小,一路上太危险了,要回去也等为师忙完手头之事,送你们回去。”白衣人师父的面容一僵,随即断然否决道。 风妩摇了摇头道:“我尚未询问榴儿是否愿意与我同行,愿意最好,如若她不愿意,待她在这军中玩够了,还须得麻烦师父着人将她送回凤来庄。 妩儿此次就不劳烦师父了,妩儿此行不是回凤来庄,而是同宗仁哥哥一起回京城,刚巧妩儿也有些想念我爹爹,刚巧借这个机会回去看看他老人家,沿途之中有侍卫和宗仁哥哥同行,师父不必担心。” “不要……”听到风妩的话之后,白衣人师父似乎有些着急了,他张开嘴,神情有些激动的想要说些什么。 不过,他突然又意识到林如男此刻正站在他的身旁,便先住了嘴,吩咐林如男:“如男,我有些话要与妩儿说,你先出去一下,可以吗?” 女人的直觉都特别灵敏,林如男似乎感觉出风妩与白衣人师父之间的关系有些不同寻常,用眼睛警惕的看了看风妩,有些不太乐意,却也找不到什么可以拒绝的理由,只能低声应道:“是,末将遵命。” 看到林如男俨然将白衣人师父当成自己的私人所有物,风妩的心中不禁又变得酸酸的,非常阿Q的安慰自己,没关系,待她离开之后,便眼不见,心不烦了。 第195章 误会一场(1) “妩儿,不要去京城好不好?如果你真的想去,待为师处理好军中的事务,挑选出新的主帅后,为师陪你一同前往好不好?我们已经分开了这么久,一直都还没有时间好好叙叙旧呢。”待林如男的脚步声远去之后,白衣人师父上前拉住风妩的手,祈求道。 虽然白衣人师父的话对于尚未完全对他断绝痴心妄想的风妩来说,无疑是一种很大的诱惑,但是,风妩转念一想,如若他带上林如男一起,与他们同行,只会让她更受刺激,与其这样,迟断不如早断。 尽管她已经预料到,离开边关之后,她肯定会痛苦上相当长一段时间,不过早死早超生。 因此,风妩狠了狠心,抵制住诱惑,继续摇头道:“不用了,妩儿也不能一辈子都倚靠着师父,总有一天是要离开师父,学着自己长大的。” “总有一天是要离开为师?”白衣人师父的手抖动了一下,带些颤音,有些艰难的询问道:“妩儿,你,你没打算日后要与为师永远在一起吗?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是宗仁,还是我二皇兄?” 一听他这话,风妩原本低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见过无耻的,却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明明就是他自己变心的,却猪八戒打钉耙,倒打一耙,将帐赖到她身上来。 “究竟是谁先喜欢上别人了?谁先变心了?谁日日与别的女子成双成对的出入?” 风妩怒了,一把打掉他的手,这么久以来所受的委屈和痛苦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你当初离开凤凰顶时告诉妩儿,一有空就给妩儿写信,结果呢?七八个月过去了,妩儿一封书信都未收到。你知道妩儿心中有多焦急,有多害怕吗?妩儿整日都在胡思乱想,害怕师父会出现什么不测,日日缠着外公派人来边关,去京城打探师父的消息,却一无所获。 后来,妩儿实在等不下去了,便瞒着外公,偷偷的带着榴儿,赶来边关,只是却无法入关,后来因缘际会,找到一个机会,在齐家庄顶替了人家的名字入伍。因着听闻公主府的下人被软禁在将领居住区内的一幢小楼内,我又与榴儿在比试时好好表现,做了亲兵卫,并寻机会进入那幢小楼打探了一番,却依然没有发现师父的身影。 你知道吗?那时妩儿不敢往坏的方面想,那样妩儿会疯掉。无计可施之下,妩儿打算和榴儿一起,前往京城,去找清明王爷打探打探,看能不能得到师父的消息。 就在妩儿过来找榴儿,商量逃脱出军营的计划,却因跑错房间,看到那个红色的香囊孤零零的躺在床板上,妩儿才将那个风念无与师父联想到一起来。可是,师父呢?明明认出了妩儿,看见妩儿也好似看见了陌生人一般,不理不睬。 与妩儿第一次说话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还寻思着要将妩儿送出军营去。而师父的身旁,早已有另外一个女子相伴。呵呵……” 第196章 误会一场(2) “妩儿,都是为师的错,你狠狠的打为师一顿,骂为师一顿都没关系,只求你别这样哭,哭得为师的心好痛……” 可能是被风妩有些歇斯底里的模样吓坏了,白衣人师父不顾她的拳打脚踢,将她抱起,放置在书房后面的床榻上,一边用手轻拍着她的背,一边用唇吻着她脸上的泪珠,眼圈泛红的说道。 待风妩平静了一些之后,他才将风妩抱至他的腿上,将手抚摸着风妩的发丝,用柔情万千的眼神看着风妩,轻声解释道:“对妩儿的心为师从未变过,为师从未与妩儿分开过这么久,离开凤来庄后没多久,为师想妩儿想得都快疯了,每日一闭眼睛,脑海中出现的都全是妩儿的身影,并开始后悔当初没有答应妩儿的要求,将妩儿带在身旁,那样就不会受这种相思之苦了,也恨不得马上将手头的事全部处理好,能立刻回去见妩儿,而风念无这个名字便是由此得来的。 只是,为师没料到的是,到了边关之后,竟然接到林如才将军以生命做赌注带出的通知,二皇兄与云雀国已经开始准备工作,为师如若以公主府侍卫的身份出现,根本没办法自由行动,如此一来,只能改变策略,以林府家臣的身份,随林如男将军一起入伍,同时,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避免二皇兄从为师脸上找到似曾相识的感觉,为师索性给自己易了容。 然而,二皇兄是个非常谨慎,也有些多疑的人,起初他并不相信于我,甚至派人暗中盯住为师,这种情况下,为师自然无法给你写信,告之你为师的现状。后来,经常七八个月的努力,为师终于打消了二皇兄的疑心,让他变得非常相信于为师,并将为师升成副帅一职,随后,为师便着可靠之人往凤来庄送了一封信过来,不过,估计你那时已经带着榴儿往边关来了。 而为师刚给你写完信后不久,竟然在二皇兄的书房中看见你,还正巧是二皇兄对你表白的时候,为师既生气,又惊慌,不知道该将你抓起来,狠狠的打一顿屁‘股好,还是找个地方将你藏起来好。 不过,为师冷静下来,思考了一番之后,决定继续不动声色,也先不告诉你为师的真实身份,否则,依照二皇兄的精明,肯定会觉察出端倪来,反倒让你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只是,为师回来之后,赶紧派了四个心腹之人,轮番悄悄跟随在你左右,一旦你有任何危险或者二皇兄对你,对你有任何不轨的地方,就立刻去报告为师。 天知道,那段时间为师忍得有多辛苦,明明不知道有多想将你拥入自己的怀中,却只能装作一副素不相识的模样,而且还得忍受别的男子对你那副浓情蜜意的模样。 那夜你去暗室中就宗仁时,听到禀报之后,为师又气又害怕,气你太冲动,莽莽撞撞的过去,可能反倒坏了大事,害怕你被人发现,在这戒备森严的军营,必定插翅难飞。其实,当时为师没有着急救宗仁,是因为确定宗仁一时半会不会有任何危险,宗仁是二皇兄想拿来与父皇、清明哥哥谈判的筹码,如若救出来之后,没地方安置,反倒变得危险起来。” 第197章 不厚道 “所以,当时为师说话的语气严厉了一些,当然,还有,还有就是你当时护住宗仁的那副姿态,让为师看了很刺眼,心中也很难受。因为你与宗仁从小一起长大,可谓青梅竹马,又年岁相当,门当户对,从凤来庄到边关的这一路,宗仁不停的与为师说你的事,看得出来,宗仁非常喜欢你。 为师,为师害怕为师走后的这段时间,你,你发现自己对为师只是那种徒弟对师父的孺慕之情而已,而你喜欢的其实是宗仁。而且,而且以往在一起时,你也从未说过你喜欢为师。” 说到这里时,白衣人师父的面孔明显有些暗红,表情也显得非常别扭。 虽说风妩仍旧还在不停的往白衣人师父身上擦拭着鼻涕与眼泪,但是,他的话风妩却一字不漏的听进去,而且,听了他的话之后,这段时间以来,风妩郁结已久的心情也明显好了不少。 只是,风妩仍旧拿自己掌握到的证据驳斥他道:“骗人,如若真是那样,那在暗室救出宗仁哥哥之后,四下无人之时,你看见我怎么会也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呢?” 白衣人师父顿了顿,明白过来道:“傻妩儿,为师脸上带着面具呢,脸上一般有些细微的动作都是看不出来的,不过,也幸亏当初带了那副面具,不然肯定早就在二皇兄面前露馅了。因为看到你与二皇兄那边亲昵时,为师的脸色肯定好看不到哪里去。” 听了白衣人师父的话,风妩突然想了起来,当初白衣人师父教自己易容术时,确实告之过她使用易容术的缺陷,即除了大哭、大笑之类引动肌肤剧烈动作的表情外,一些零碎的表情很难在人皮面具上反应出来。 只可惜,因着制作人皮面具的程序有些复杂,风妩便也没有好好学,连这次与榴儿混入军中时几乎都以本来面目出现的,因此,差不多也早已忘记这码事了。 如此说来,倒好像是她有些冤枉了他一般,可是,那林如男呢?他整日与林如男成双成对的,她总没冤枉他?这军中所有的人都拿眼睛看着呢。 风妩瞥了瞥嘴道:“妩儿与师父那二皇兄之间,妩儿是身不由己,没有办法,而与宗仁哥哥之间,只是因为他是妩儿儿时的伙伴和邻居而已。但是师父呢,师父与林如男将军整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这件事整个军营中谁不知道啊?” “为师与如男?”白衣人师父愣了愣道:“为师与她一起只是在探讨军务而已,她在军中已经有好几年,是军中资深的几位将军之一,对军营中的事务比为师熟得多,为师很多方面都还要依仗于她。 而且,她的父亲林云才将军也算是为国捐躯,临终前又嘱咐为师多照顾照顾她,所以,为师便表现得器重她一些,这样,日后她在军中的威望和地位也能更高一些,日后为师再让父皇和皇兄为她指上一位如意郎君,也算是为师和皇家对林家的一种补偿。” 第198章 再次开启同居生活 风妩窥了窥白衣人师父的脸色,非常坦荡,不似有伪,这应当是他心中的真实所想。看来,那林如男到底是个女儿家,没好意思将自己的情意直接向白衣人师父表露出来。 而白衣人师父也是一个非常迟钝的主,想当年她对他投怀送抱,外加挑逗了好几年,他到现在都还不确定她对他的心意,别说林如男那副欲语还休的模样了。 既然白衣人师父还不清楚林如男对他的心意,风妩自然不会多事的说出来,免得白衣人师父对那林如男生出愧疚之心,真将林如男给收了,让她和白衣人师父之间徒生波折。就如现在,就是因为林如男的存在,让她与白衣人师父误会一场,白白赌了好几个月的气。 “那也不行,以后师父不准再这般与她单独在一起,嗯,不光是她,除了妩儿之外的其他女子都不成。” 风妩心情大好的主动将胳膊绕上了白衣人师父的脖子,嘟着嘴,定规矩道,白衣人师父是个天生做祸水的料,日后像林如男这般,主动贴上来的女子肯定数不甚数,她的防患于未燃。 “其他女子都不成?那我母后和服侍为师的侍女呢?还是妩儿打算日后为师的所有事都有妩儿自己来处理呢?”他一本正经的向风妩确认道。 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风妩翻了翻白眼道:“你母后自然不在此列,至于侍女嘛,由妩儿来挑,经过妩儿挑选后的可以。” 大不了到时候挑几个老实忠厚,长相平凡无奇的好了。风妩小心眼的想。 “好,为师知道了,小醋坛子。”白衣人师父宠溺的用手捏了捏风妩的鼻子,笑着说道。 原来这厮已经明白她的意思,却故意这样说逗她的,太不厚道了,风妩气鼓鼓的看着他。 白衣人师父恶作剧般的用手指戳了戳风妩面颊上的鼓起处后,然后拥紧她,柔声说道:“其实应当是为师比较担心妩儿才是,妩儿长得这般美丽,不管穿男装,还是穿女装都是这般招人喜欢,让别的男子窥觑,为师真的想将妩儿藏起来,这样日后便没有其他男子来与为师抢了。 以后,即便是为师生妩儿的气了,或者为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妩儿也不要向之前那般,对为师不理不睬,好不好?前段时间为师心中真的很难受,很难受。妩儿要记住,为师永远都不可能真的生妩儿的气,最多只是一时气急而已。这段时日妩儿看见为师就像看见陌生人一般,为师真的很害怕,害怕妩儿日后再也不理为师了,也害怕妩儿会不要为师,喜欢上别的男子。 如若那样,为师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好。所以,为师才开始加紧处理手头事务,这样就能早点将妩儿带回凤来庄,为师想着,回到凤凰顶之后,或许一切都回到从前了。” 看着白衣人师父那黝黑的眼睛透出的神色是如此认真,风妩的心不禁又“砰砰”乱跳起来,心中的话也急于向白衣人师父表达出来。 第199章 风妩用手捧住白衣人师父的脸,非常认真的说道:“师父,虽然妩儿一直没向你说出来,但是,妩儿一直都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几乎从第一次见得你之后,妩儿就喜欢你了,正是因为这样,妩儿才会同意我娘的安排,拜你为师,才会每夜赖到师父床上不肯走,与师父同睡同眠。 虽然妩儿也知道师徒恋在世人的眼中有些大逆不道,会遭到所有人的反对,但是,妩儿却无法控制自己对师父的情感。与师父分开的这些时日,妩儿想师父想得心都疼了,没有师父在的日子,妩儿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而到了军营之后,妩儿误以为师父不喜欢妩儿,喜欢上了林如男林将,妩儿的心都快碎。幸好,幸好师父还是喜欢妩儿的……” 说完,风妩将自己的唇印上白衣人师父的唇,轻轻的吸允着他,而此时,白衣人师父脸上呈现出一片狂喜之色,很快,他开始疯狂的回应着风妩,拥着风妩在床榻上翻滚起来。 …… 直到风妩的外衣被白衣人师父褪下,只剩一件抹胸时,一股凉意席卷上她的肌肤,让风妩忍不住轻声的“啊”了一声,也正是这个声音将白衣人师父惊醒。 这让白衣人师父那双原本写满**的眼跃进了一丝清明,他从地上捡起风妩的外衣,似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般帮风妩套上外衣,然后狼狈的伏在风妩身上,狠狠的喘息了一会,平静下来之后才开口道:“其他人怎么看,妩儿就不用管了,由为师来处理好了。待为师处理好军中的事务后,带你去京城去见见父皇、母后以及清明哥哥,然后便回凤来庄和玉剑山庄向师父和你娘求亲。” “嗯。”风妩郑重的点了点头,不需看,风妩都知道此刻我的脸上一定写满了快乐和幸福,而她的心早已快乐得像要飞起来一般。 接下来,风妩自然就顺理成章的转移窝点,将原本居住房间中的所有物什都搬入了白衣人师父居住的卧室中,再次开始了他们的同居生涯。 只是,在他们同居的第二日上午,便遭遇了不速之客――林如男。 早间,因着软玉在怀,加上早间又是人那啥比较旺盛的时候,白衣人师父有些兴奋难奈,却又不愿意在迎娶风妩之前伤害到她,便早早的起床去锻炼身体去了,将多余的精力发泄出去。 而风妩因为这段时日以来,心情一直不太好,一直有些睡眠不足,现在好不容易与白衣人师父之间误会澄清,心情好了,自然睡觉也能睡安稳了,便继续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王爷……王爷……您起身了吗……”就在风妩仍睡得香甜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阵敲门声和一个听起来非常耳熟的女子叫唤声。 这军营中的女子数量极其有限,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到此刻矗立在门外之人究竟是谁了。 他奶奶的,太不地道了,大清早的就发春,扰人清梦,风妩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没有搭腔。 第200章 谁知,外面的敲门声竟然显得有些不屈不挠,是可忍,孰不可忍,风妩恼怒的坐起身,准备出去训斥那个人一顿时,外面的那个人再次开口道:“王爷,如男给您炖了一些鲍鱼粥,先给您端进去了。” 说完,门“吱”的一声打开了,白衣人师父早间出去锻炼时,风妩睡意正浓,没有起身将门栓门,门一直虚掩在那里。 鲍鱼粥?一听见这个名字,风妩嘴中的唾液不由自主的分泌旺盛起来,这可是风妩前世和在尚书府居住之时最爱吃的。 风妩静静的聆听了一会,外面似乎又传来了掩门声,随后动静也消失了,估摸着那林如男应当已经离开了,风妩在心中“嘿嘿”一笑道,既然林如男服务这般细致、周边,而白衣人师父此时又不在,为了不辜负她这般心意,那便由她来代替白衣人师父享用好了。 想到这里,风妩便随手拿起白衣人师父的一件外衫,穿上鞋,大刺刺的向外走去。 谁知,当风妩走到外间时,竟然发现了林如男的身影,原来她还没有走,不仅没有走,还拿了一本书,坐在椅子上看。 娘的,估计她胆子若再大一点,肯定都想直接去白衣人师父的床边守着了。 这时,她一抬头,也看见了风妩的身影,因为太过吃惊,她手中握着的书也立刻掉到了地上。 紧接着,她站起身,用颤抖的手指着风妩,花容失色道:“你……你……怎么会在王爷的房间中?又怎么会穿着王爷的衣服?” 对林如男这种窥觑她私人所有物的无耻行为非常不满,风妩懒得搭理她,瞥了瞥嘴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现在不也在这里吗?” “本将……本将……是来给王爷送早膳的,你为何衣冠不整的出现在王爷的房间中?你究竟有何企图?”林如男的脸色涨得通红,但是仍旧不折不挠的追问道。 风妩打了个哈欠后回答道:“哦,你看我现在这幅模样,出现在王爷的房间中,自然是陪王爷睡觉的。” “陪……。陪王爷睡觉?你……你无耻,下流!” 林如男的身形有些站立不稳了,她用一只手扶在桌子上,支撑住自己,一只手继续指着,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身为男子,竟然不顾礼义廉耻,竟然自甘堕落,做人男宠,诱惑完司马仁治王爷,竟然又来诱惑司马宗仁王爷,他还是你师父,你这样的人实在太邪恶,太大逆不道了!” 身为男子?做人男宠?风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估计是白衣人师父还没有告诉林如男自己的真实性别,而她又一直男装打扮,所以在林如男的脑海中,便根深蒂固的将风妩定义为男子,还是个愿意做男宠的男子,唉,看来林如男对自己的印象还真不咋的。 看着林如男这幅气急败坏的模样,风妩不禁起了逗弄林如男之心,也算是回报林如男让她吃了这么久的飞醋之仇。 第201章 因此,风妩瘪了瘪嘴,非常委屈的说道:“做男宠怎么了?只要真心相爱,男子与男子在一起又怎么了?爱情是没有性别、年龄、身高、贫富、国界的限制的。” 林如男气道:“不要脸,还真心相爱,前些时日本将明明看见你经常与司马仁治卿卿我我,黏黏糊糊的,现在又在勾引清正王爷!” 风妩一脸认真道:“是啊,之前我与司马仁治王爷情投意合,可是呢,后来我又仔细想了想,又比较了比较,我发现自己更喜欢的还是我师父——司马清正王爷,毕竟都相处了那么多年,都这么熟悉了,我觉得啊,我还是与我师父之间的感情深啊……” 听到风妩这番无耻的话,林如男气急,不待风妩将话说完,她竟然就突然推出一掌,嘴中喝道:“强词夺理,没有廉耻,怪不得每次王爷看见你这个妖孽都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呢。今日本将打死你这个妖孽,免得你祸害王爷,毁坏王爷声誉!” “哇,杀人啦,杀人啦,林将军杀人啦……”风妩哇哇叫着,但是,脚下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避让,林如男连风妩的一个衣角都没能沾上。 啧啧,看来林如男嫉恨过度,对她起了杀机,要杀人灭口了,真是最毒妇人心啊!不过,那也的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能不能灭了她了,说啥这么多年来,她随白衣人师父身后学武也不是白学的。 过了一会之后,风妩还越玩越有意思,林如男却有些呈现精疲力竭之势,而且估计也有些看出风妩在戏耍于自己,林如男显得越来越恼怒,向风妩扑过来的招式也越来越狠毒,招招致命。 风妩觉得自己与林如男之间也算不得有何深仇大恨,林如男却这般狠毒的对我,弄得她也有些怒火高涨了,他奶奶的,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hellokitty呢? 于是,风妩放缓躲避的身形,将内力凝聚于掌心,打算等林如男再不知好歹的来袭时,给林如男狠狠一击,让林如男尝尝自己的厉害,却无意中看见一道白影朝这边走了过来。 风妩连忙垂下手,连避让林如男攻势的速度都变缓下来,只是堪堪躲过招式中致命的部分,任由林如男将自己打得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她的嘴上却哀痛不已的说道:“林将军……妩儿与您素无恩怨……。为何您刚看见妩儿,就对妩儿苦苦相逼……执意要取妩儿性命啊……而且,您取了妩儿性命之后,又当如何向我师父交待啊?” “哼,你魅惑王爷,便是与本将为敌。怎样向王爷交待之事你就无需担心了,到时候本将只需告之王爷,有刺客来袭,误将你当成王爷给刺杀掉就可以了,反正死无对证,这附近值守的士兵也早已被本将打发走了,而王爷一向又比较信任于我……” 林如男冷哼了一声,竟然早已有了主意,手下也没有丝毫放松,对着风妩又是雷霆万钧的一击,看来真的是不杀了风妩誓不罢休了。 第202章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掠过,挡在风妩身侧,接下了林若男的那一掌,将林如男震趴在地上。 “师父,师父,你终于来啦?再不来妩儿的小命都快没了,林将军不知道怎么了,见着妩儿便打。”风妩转身跃入白衣人师父的怀中,满脸惊恐的告状道。 “妩儿别怕,为师在此,你不会有危险的。”白衣人师父拍了拍风妩的背,安抚她道。 一旁尚且倒在地上的林如男见了,又妒又恨,哀声道:“王爷…………” 白衣人师父听见林如男的叫唤声,面容一整,沉痛的说道:“林将军,妩儿还只是个孩子而已,与你无冤无仇,你怎么忍心狠下杀手呢?若是本王晚来一步,只怕妩儿早已死在你手下了?” 这还是风妩第一次听见白衣人师父在人前自称“本王”,也是第一次看见他在林如男当面,直呼林如男为“林将军”,而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身上无端生出一股高贵、不可侵犯的气息,风妩能感觉出他此刻的心情一定非常生气。 林如男自然也感觉出白衣人师父对自己态度上的变化,不由又急又怕,赶忙为自己声辩道:“王爷,不是末将无端生事,是他故意在诋毁王爷的名声,也是在诋毁皇家的名声,说他与王爷情投意合,王爷不顾伦理道德,收了他做男宠………” 林如男说这话,多少还是带了一些试探的性质,可能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男宠?”白衣人师父听到这话,也有些哭笑不得,用略带责备的眼神瞪了风妩一眼,风妩伸了伸舌头,非常温顺和乖巧的低下头去。 不过,随后白衣人师父也未多加解释此事,只是淡淡的说道:“这是本王与妩儿之间的事,不涉及到皇家,也不涉及到其他任何人,是否情投意合,我们二人心中知晓便可以了。 方才你与妩儿的对话本王也听见了,或许妩儿有得罪于你的地方,但是你竟然对妩儿起了杀心,身为军中将领,怎能如此没有容人之量呢?而且,你竟然还打算利用本王对你的信任,欺瞒于本王,真是让本王太失望了。” “王爷二十四五岁了,一直尚未大婚,是因为喜欢的是男子吗?如男……如男喜欢王爷,如男不服,如男有哪里不如他吗?”林如男咬了咬嘴唇,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道。 “只要是本王真心喜欢之人,是男子又如何?是女子又怎样呢?” 可能是没料到林如男竟然对他有心,白衣人师父有些发愣,不过旋即释然,只是深情的看了看风妩,唇角带着一抹宠溺的微笑,索性将话挑明道:“林将军是个不错的女子,无奈的是,本王早已心有所属。林将军先回去,本王如若有事找你,会着人去唤你的。” “可是,王爷答应家父临终前的请托,又如何说呢?”林如男双眼饱含热泪,不依不饶的逼问道。 “本王既然答应林将军,自然便是好好照顾于你,这些时日,本王一直与你走得比较近,就是想提高你在军中的威望,接下来,本王还会对你委以重任,遇到合适人选时,也会恳请父皇和皇兄为林将军指上一门好亲事,算作对林老将军忠心报国的一种补偿。”白衣人师父正色道。 第203章 “与我走得比较近,就是想提高我在军中的威望?” 林如男脸色变得一片灰白,有些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然后有些歇斯底里的叫唤道:“我不需要王爷的这种补偿,我只是个女儿家而已,对我委以重任又有多大意义?” 随后,林如男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怨恨的看了风妩一眼,掩面而去。 看她那副伤痛欲绝的模样,风妩不禁对她起了一股怜悯之心,对方才有些戏耍于她的行为有些后悔起来,连带着对桌上那碗自己原本垂涎欲滴的鲍鱼粥都失去了味口,不过,随即风妩又想起她方才对自己的那副狠毒、咬牙切齿的模样,心中的负罪感又瞬间消失了。 而白衣人师父看着林如男的背影,则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早前为师竟然没有发现她的这种心思,早知道为师便稍稍疏远她一点好了,免得让她心生误会。” 风妩无奈的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心道,现在才知道你自个儿迟钝了,看林如男那轻车熟路的模样,想必这应当也不是她第一次进入你居住的室内,给你送膳食,并打发走所有的侍卫了,如若她对你没意,她会这么好心,对你嘘寒问暖,体贴入微?整个军营中的人都知道林如男对你有意思,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哼,现在知道妩儿不是无端吃飞醋了?不过,如果你为你方才的那番话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尽管她方才有些生气,但是,只要你去向她道个歉,妩儿保证她还是会原谅你的。”看着白衣人师父还犹自看着林如男离去的方向出神,风妩忍不住酸溜溜的说道。 白衣人师父回过神来,见风妩神色不太高兴,连忙将她搂入怀中,赔着笑脸道:“为师不是那个意思,为师只是责怪自己太迟钝,不知道避嫌,让妩儿白白伤心了一场。” 这还差不多,风妩的脸色立刻阴转晴,端起林如男送来的鲍鱼粥,一边吃着,一边还不忘喂上白衣人师父几勺,同时,嘴里还嘟囔着:“反正人家都已经做好送来了,总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不是?” “你啊…………….什么话都是从你这张小嘴中说出来的。”白衣人师父怜爱的捏了捏我的鼻子,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道。 ………………. 从这之后,除非白衣人师父召集军中将领们一起开会商讨什么东西,林如男便不再来白衣人师父居住的卧室或者书房,站在白衣人师父身旁,红袖添香的人自然就变成了风妩。 当然,风妩这种“红袖”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红袖,因为白衣人师父说军营中男子居多,为避免风妩被人窥觑,要求她在军营中的这段时间以男装示人,而风妩也讨厌女装的繁琐,便欣然同意。 初时,前来禀报事务的将领们看见风妩代替了林如男在白衣人师父身旁的位置,初时还感觉非常的新奇,私下里还议论了一番,不过,日子久了,便习以为常了。 第204章 不过,风妩在白衣人师父身旁也不是白呆的,她的脑海中还留有前世的记忆,诸如《太公兵法》、《孙子兵法》、《言兵事书》、《武侯八阵兵法辑略》、《孙子略解》、《百战奇略》、《练兵实纪》、《乾坤大略》之类的兵家书籍,在上大学那几年,受身旁男同学的影响,百无聊奈时她也翻阅过的,虽然现在已经记得不全了,但是,只要能记住其中的一些,说出来后,就足够白衣人师父使用,并取得卓越成效了。 而且,风妩还依据现代人所使用的手枪的工作原理,设计出图纸,让铁匠制造出一柄轻便型、具有射击功能的古代版手枪,不过,现代人往里面放的是弹药,风妩往里面放的是麻醉药。 之所以会选择麻醉药,是因为她不喜欢战场上那种血淋淋的厮杀,己方士兵随身带着这柄小枪,到了射程距离后,可以拿出这种麻醉枪将敌兵打晕之后,当作俘虏抓过来,可以不至于要了敌兵的性命,减少伤亡,白衣人师父也非常赞同风妩的设想。 这种新型武器研制出来之后,白衣人师父都使用了一下,果然非常好用,因此,白衣人师父下令,让城外的铁匠铺和药铺分别大批量的生产枪支和弹药起来。 因着风妩施展的神通越来越多,白衣人师父现在经常拿似是不认识她一般的眼光看着她,赞叹不已道:“妩儿,为师当真还没看出来,你竟然还能有如此谋略和才能,知道使用如此神兵妙计,简直天生就是个将帅之才啊!为师真的是寻到了一块宝啊!” 风妩笑眯眯的、脸不红、心不跳的接受了白衣人师父的夸张,心中却对自己这种剽窃前人劳动成果,却硬说成是自己原创的行为感到有些汗颜,而且,她也很清楚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现在只不过是在纸上谈兵而已。 不管怎样,在风妩的帮助下,白衣人师父将边关的军队治理得越来越强大,在军中的威望也变得越来越高,也成功的选拔出几名能代替他职务的将军,只要假以时日对他们对加训练一下,白衣人师父就可以交出手中的兵权,与风妩一起返回京城了。 然而,就在这时,却有一场他们谁也没料到的变故发生了。 “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这天早上,当风妩与白衣人师父还正在床上酣睡时,外面却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风妩与白衣人师父听见,均是一惊,知晓定是出了大事,不然门外之人不可能显得如此惊慌。 “出了何事?”白衣人师父披上一件外衣,边向外走,边沉声询问道。 “云雀国和白虎国的士兵攻入了外城,幸而陈左易将军发现得早,迅速将内城的门关上,才没让他们涌进关内。不过,此刻他们正在试图攻城,陈将军让小人来禀报您,请求立刻派兵过去支援。”外面敲门之人如是回答道。 陈左易是白衣人师父最新选拔出来的将领之一,很有几分帅才。 第205章 云雀国和白虎国的士兵攻入了外城?这云雀国不是刚上书过来说要割让两座城池给大离国,并要求与大离国和亲吗?那白虎国又是怎么回事呢?之前也只是听说司马仁治与云雀国勾结,没白虎国什么事啊。 风妩一听事态确实有些不妙,也连忙起身着装。 外面白衣人师父继续追问道:“今日负责外城城楼值守的是哪位将军呢?外城攻破之后,那位值守将军的人在哪里?” “回禀王爷,今日在外城值守的是林如男林将军,但是,从昨晚至今,没有任何人发现林将军的踪影。” 没有任何人发现林如男的踪影?风妩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自那日林如男从白衣人师父的房间愤愤离去之后,这些时日一直都未见她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而她临离开前所看向自己的那愤愤不已的眼神,风妩至今都还记忆犹新。 难不成,难不成人是她放进来的……………. 后面的事风妩不敢再细想下去,林如男作为这军中资深的将军之一,这军营的哪一处设置,哪一处机关,是她不熟悉的呢?如若她叛变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你速速去禀报陈左易将军,待本王穿上盔甲之后便立刻前往内城的城楼。” 白衣人师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沉默了片刻,果断的下命令道:“张虎,秦俊,你二人进来一下,速速去传本王的命令,让刘一工将军、何念生将军、江留青将军、姚进财将军、汤孝业将军、高毅然将军去内城城楼处与本王会合,让曹得旺将军、包世坤将军、蒋菏泽将军、许荣升将军、马敬铭将军在军营中的各个要害部位严格把守,不准任何人靠近和钻空子。” “是,小人等遵命。”被白衣人师父点到的这三人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齐声应道。 紧接着,白衣人师父便脚步匆忙的步入室内,一边穿盔甲和护心镜,一边嘱咐风妩道:“妩儿,你好好在这里待着,记得好好保护自己,为师会留下一些亲兵卫来保护你的。” “不,妩儿要与师父一起去。”风妩坚定的摇头拒绝道。 “妩儿听话,现在可是真刀实枪的来,稍不留神可能连性命都丢了,你同为师一起出去之后,为师肯定会时刻牵挂着你的安危,分散注意力。”白衣人师父严肃的说道。 “师父,难道您对自己辛辛苦苦交了这么多年的徒弟这般没有信心吗?妩儿的武艺再差,肯定也比那普通的士兵强得多,不说别的,至少自保肯定是没问题的,而且,经过这些时日的了解,您应当也知道,妩儿对兵法、作战策略之类的东西还是很熟悉的,您也曾夸奖过妩儿知道使用神兵妙计,是个天生的将帅之才呢,所以,妩儿随您一起过去,搞不好会帮上您很大的忙呢。 另外,一般来说,往往最危险的地方反倒有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您让妩儿先等在这里,然而,如若军营中已经混入了云雀国和白虎国的奸细,所谓擒贼先擒王,他们首先摸来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那样的话,妩儿的处境反倒更危险。”风妩正色道。 第206章 白衣人师父觉得风妩的话也很有几分道理,蹙了蹙眉头道:“关心则乱,尽管为师知晓你武艺不俗,可是却仍旧会不由自主的担心你,害怕你会受到什么伤害。不过你方才所言,‘擒贼先擒王’也有几分道理,若真是林如男叛变,她本就愤恨于你,万一她想悄悄找你泄愤,让你继续留在这里,反倒会让你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 这样,既然你自己也想去,那为师便带你去见识见识,不过到时切记不可莽撞,要紧紧跟在为师身旁,看见情况不对便赶紧撤退。现在,你先去找套盔甲穿在身上防身!” “是。”风妩见白衣人师父终于松口了,大喜不已,随后快步走到室外,找了一个身高与她相仿,准备与白衣人师父一起上城楼的副将,将他身上所穿的盔甲和马靴扒了下来,穿在自己身上。 这使得那副将虽然有些郁闷,但是,碍于风妩与白衣人师父的关系,却敢怒不敢言。 风妩好心的劝慰了他几句,让他与其他人一起在军营内把守后,就再次进去寻白衣人师父,不过,在前往内城之前,她让所有与他们同行的亲卫兵和士兵都带上一把已锻造好的“麻醉枪”和足够数量的“麻醉药”。 风妩与白衣人师父一行来到内城的城墙上之后,发现此时内城城墙的墙头处,战况异常惨烈,无数的云雀国和白虎国士兵,端着云梯,靠在内城城墙上,试图攻打进来,配合着这些士兵攻势的是一些密密麻麻的从城下射上来的羽箭,而只要站在内城城墙的墙头向下俯首一看,就看见从内城的城门到外城城门大约一两百米的距离内,密密麻麻的堆满了云雀国和白虎国的士兵,如同蝗虫一般,让人触目惊心。 而内城城墙上护城的将军和士兵自然也不会任由敌军的奸计得逞,他们一面用盾牌挡住底下射下来的羽箭,一面用手中的刀枪对攻城的士兵进行砍杀。 一时之间,城墙上血肉横飞,几乎所有人的身上都沾染了鲜血,不知道是自己人的,还是敌人的。 这还是风妩第一次上战场,也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的见识这种血淋淋的厮杀,不由有些作呕的感觉,不过,旋即便被她强自压了下去,因为这便是战场,只要表现得稍稍软弱一些,下一个被砍得血肉横飞的可能就是她了。 “左易,这是怎么一回事?外城的城门是如何被攻破的?”白衣人师父走到正全身紧绷的注视着战况的陈左易身旁,沉声询问道。 “回禀王爷,据两名从外城城墙处逃回内城的士兵报告,说云雀国和白虎国的士兵天色未亮时便集结到外城外面,有两名巡逻的士兵看见了,正准备大叫,来提醒其他人时,林………..林将军和陆副将却突然出来,将他们二人和其他几名尚未发现异状的巡逻士兵一起斩杀了。 这次逃回来的两个士兵原本也是巡逻的士兵之一,不过因着他们二人身子不太舒适,下半夜时找了个地方,打了个盹,未被林将军和陆副将发现。后来,他们又听见林将军和陆副将提及云雀国和白虎国纠集了六十万大军,正守候在外面,他二人知道大事不妙,便趁林将军和陆副将下去打开城门之时,赶紧赶过来报告,才让未将在云雀、白虎士兵攻进内城之前将城门落了下来。”提及到林如男和那个陆副将时,陈左易的表情有些沉重。 第207章 原本听说昨夜由林如男负责把守外城而失守时,白衣人师父心中可能只是隐隐有些猜疑,所以他才会让一般的将领守好军营内的要塞部位,却是,从他的内心深处,他肯定不希望此事成真,只是,现在实际情况却不由他不信,他闭上眼睛,叹了口气,面容非常沉痛。 “王爷,现在攻守两难,如若进攻的话,我军的兵力只有云雀、白虎两国兵力的一半尚且不到,硬扑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便是连防守,似乎也是困难重重,将士们的体力支撑不住太久的军中的投石机主要摆设在外城的城墙上,军中还备有十台,末将已经嘱咐士兵们去将它们抬上来,但是军中储备的石弹最多只能支撑上一日一夜,而云雀、白虎国的士兵应当已经开始想其他方法攻城了。”因着着急,陈左易再次焦灼的开口道。 “本王知道了。”白衣人师父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他紧随他身后的两名副将嘱咐道:“此去京城尚有八道关卡需过,你二人速速快马去告之那八道关卡处的守城将军,让他们速速放下城门,没有本王手中的虎符,不得放任何人进城,禀报完这八处的守城将军之后,你二人再速速前往京城,禀报皇上和清明王爷此刻的战况,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此事事关重大,只能派你二人亲自前往了。” 白衣人师父这时未雨绸缪,作好内城被攻陷的最坏打算,这两位副将也明白事情的严峻性,齐齐点头应允道:“请王爷放心,末将二人即便是拼上性命,也要完成任务!” 而白衣人师父身旁的风妩由林如男之事,感叹了一番女人的嫉妒心太过可怕之后,也认真的思索起此种情况应当如何处理。 思索了一番之后,她向白衣人师父提出一个略微有些冒险的方案,即让此刻正在城墙头的士兵让出一些空隙,让正在攻城的云雀、白虎二国的士兵钻空子,爬上城楼,然后由她与白衣人师父身后,持有“麻醉枪”的士兵开枪,将他们一一射晕,抬回大离的军营内统一羁押起来。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须派重兵去下面城门去把守,以防一个不提防,几个云雀、白虎国士兵逃下去将城门给打开了。 白衣人师父见识过“麻醉枪“的威力,略略思考了一下便欣然同意,而以陈左易为守的几位将领害怕风妩此举是引狼入室,均提出了反对意见,却都被白衣人师父强压了下去。 在方按具体实施之前,风妩让白衣人师父身旁的五名亲兵卫去指定的地方再搬一些“麻醉枪”和“麻药子弹”上来作储备,另外三名亲兵卫去离军营不远处的集镇,将所有的铁匠和药铺人员集中在一起,依照之前的方案,继续制造“麻醉枪”和“麻药子弹”,而其他士兵负责将待会被射晕过去的云雀、白虎国士兵抬到军营内的一个空场地放着,这麻药的药效是三日三夜,这些晕过去的士兵一时半会都无法清醒过来。 第208章 做好准备工作之后,风妩让之前随在她与白衣人师父身后,手中握有“麻醉枪”和“麻药子弹”的士兵们排成两横排,由第一横排士兵先用手中的“麻醉枪”进行射击,当他们手中的“麻醉子弹”用完之后,由第二横排的士兵顶上,第一横排的士兵则迅速去后面装弹,再站在第二横排的士兵身后,如此循环往复。 当晕倒在城墙内的云雀、白虎国士兵达到一定数量之后,城墙头守城的士兵再暂时将城墙处的空隙填上,待那些晕倒士兵被清理之后,再让出足够的空隙,继续循环往复。 之所以不让守在城墙头处的士兵退开,主要是想遮住城墙内的动作,避免被对面外城城楼处观战的云雀、白虎国将军以及正在攻城的云雀、白虎国士兵发现有诈,停止进攻。 在风妩的这番计策下,一个多时辰下来,竟然生擒了三四万云雀、白虎国士兵。 此时,因着从下面爬上城楼的士兵大约已经有三四万了,内城的城门却始终没有被打开,对面城楼上的云雀、白虎国的将领终于瞧出一些端倪,觉得有诈,紧忙鸣金收兵,退兵到外城城墙处。 就这样,在风妩的计策和新型武器下,大离国未耗费一兵一卒,却生擒了三四万云雀、白虎国士兵,大捷而归,那些原本对风妩所使用计策持不赞同态度的将领们不由心服口服,对风妩赞叹、崇拜不已。 不过,对面云雀、白虎国的军队并未消停,他们的一位将领站在外城的城楼之上,中气十足的对内城这边喊话道:“哈哈,没想到一向自尊自大的大离王朝之人竟然都是缩头乌龟,那啥皇帝的儿子也是个孬种,事到临头,只会缩在城墙里面,暗箭伤人,跟个娘们似的,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有种的你们就快快打开城门,与老子们大战三百回合。” 听见这话,白衣人师父身后那几位将领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脾气火爆一些的刘一工将军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开口请战道:“王爷,请允许末将领兵,带上几万儿郎,将那些出尔反尔的无耻小人宰上几个,让他瞧瞧我们的厉害,免得他们在那边聒噪,满嘴喷粪,欺我堂堂大离王朝无人。” 白衣人师父的面色倒是未变,只是沉声对刘一工说道:“不可如此,如若真是这样,只怕是刚好中了他们的激将之法,正中了他们的心意。虽说我大离王朝不惧他们,但现在敌众我寡,也不必作那无谓牺牲,大丈夫能屈能伸,即便让他挣那一时口舌之利,又能如何呢?你也不必恼怒,本王自有让他住口的办法。” 说完,白衣人师父从随行的亲兵卫手中拿过一把强弩,瞬间之后,风妩与众将以及此刻正站立在城墙上的士兵只觉眼前白影一晃,紧接着便看到白衣人师父翩然立于内城与外城之间,距离他们约将近一百米开外的一根旗杆上,拉开强弩,对准那正在叫骂的敌军将领射了过去,竟然一箭穿喉,让那敌军将领不敢置信的看着白衣人师父,然后便两眼瞪圆,直直的倒了下去,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第209章 一般来说,百步穿杨的箭术已经非常了不得,更何况此刻白衣人师父距离外城城楼至少在一百五十米开外,对面城楼上的云雀、白虎国士兵像看见了鬼怪一般,过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混乱成来,胆小的甚至蹲下身,借助城墙遮住自己,害怕自己成为白衣人师父箭下的下一个亡魂。 这时,白衣人师父才朗朗开口道:“尔等背信弃义、出尔反尔之人怎还有颜斥我大离王朝卑鄙无耻?是谁多年来不断无故纠集来犯我大离王朝?又是谁屡屡战败后,厚颜主动对我大离王朝俯首称臣,签署盟约,今却又无故集兵来犯? 对尔等不信不义之徒,和你们讲信义,只是白白侮辱了我大离王朝和本王的智慧而已。本王方才只是略施薄惩,本王希望尔等有胆量前来挑衅,却还有足够的能力来承受我大离王朝的怒气才好。” 说完,白衣人的身影又翩若惊鸿,宛如游龙般的飞回内城的城楼之上。 此时,内城城墙上包括风妩在内的所有大离国将士都激动的鼓起掌来,刘一工更是激动不已的说道:“还是王爷神勇,不费吹灰之力,一出手便灭了那云雀、白虎国的一名将领,让末将等敬仰不已。” 风妩听着,也觉得非常的与荣共焉。 “本王方才那番举动只是暂时震慑了他们一下而已,但是,他们此番前来,肯定是有备而来,不会就此罢休,如若本王未猜错的话,晚上可能是他们进攻的一个最佳时机,这一次他们必定准备得定然会更加周全,很可能会采取别的方法来攻城,而他们的人数将近我们的两倍之众,也更加让人难以阻挡。” 不过,白衣人师父脸上并未出现任何喜色,看着对面,神色依旧凝重的说道。 白衣人师父提出的问题确实让人担忧,尽管上午风妩用“请君入瓮”之法生擒了云雀、白虎的三四万士兵,然而,相同的计策用过一次之后,再用可能便不会还有这么好的效果了。 更何况,风妩之前让人储备的“麻醉子弹”有限,今日一上午差不多便已经使用近半了。因而,现在也只能改想他法了。 而听见白衣人师父此话之后,愁容又重新爬上与白衣人师父身后那几位将军和在场所有人的脸庞上。 幸而,之后有很多投石机和石弹被从军中的仓库中搬运上了城墙,如此一来,即使那云雀、白虎大军再次来犯,至少也可以再抵抗上一日一夜,作了一番布置之后,白衣人师父放心的留下两名将领把守城墙,并让人随时去禀报紧急战况,随后便带着风妩和其他的将领回议事厅商量对策。 到了议事厅之后,白衣人师父又召回那几位在军中各要塞位置把守的将领,先当着众人的面,一起提审了往日由林如男率领的那部分将士。 不幸中大幸的是,此次叛变的只有林如男和她手下的两名副将以及他们自己的亲卫兵,林如男手下的那名邱姓副将曾带着十几名亲兵卫,试图将军中的粮草烧毁,幸而发现的早,被阻止掉了,那名副将和十几名亲兵卫也被抓起来了。 第210章 随后,白衣人师父又将那名邱姓副将和亲兵卫提上来审讯,那名邱姓副将见大势已去,脸色一片灰白,索性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说,大概二十多天以前,林如男性情大变,为人处事变得非常冷厉、极端,行踪也变得比较诡秘起来,后来她便开始游说这个邱姓副将,让他与她一起拥护二皇子司马仁治和三皇子司马怀仁。 初时,这邱姓副将自然不肯听从于她,然而,林如男却以他远在京城的父母妻儿相要挟,并不知从哪里弄来他父母妻儿的信物,证明现在他父母妻儿就在她的掌控之中,让这邱姓副将不敢妄动。 同时,林如男又拿出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亲笔信,以事成之后,二皇子和三皇子会给予相关人等高官厚爵作诱饵,后来,无从选择之下,这邱姓副将便从了。而那十几名亲兵卫的经历与这邱姓副将也大抵相似。 众将听完审讯之后,皆唏嘘不已,为林如男与其父林云才作出的截然不同选择,他们都不明白林如男如何会性情大变,做出此等通敌叛国之举。 风妩与白衣人师父却是知晓原因的,白衣人师父不禁又微微叹息了一声,风妩则充满了后悔和负罪感,后悔自己那日早晨不该出言相激林如男,否则便不会引发此场战争,并引发伤亡了。 不过,事情既已发生,再来后悔也于事无补,接下来就只能想办法加以补救和应对了。 这时,风妩的视线无意中投到远处空场地上堆着的那些云雀、白虎国士兵的身影,突然又心生一计。 不过,这个计策仍旧需要借助药物和白衣人师父的易容术,那就是从大离的军中挑选出一部分武艺高超之人,易容成被俘的云雀、白虎国士兵模样,走在前方,再挑选出五千名左右的大离精兵,换上昏迷过去的云雀、白虎国士兵的服侍,到半夜时分,打开内城的城门,趁云雀、白虎国将士看不见之时,在内城和外城的空地上放上一些香炉,香炉的数量越多越好,香炉内放上一些能制人昏睡、浑身虚软无力的药粉。 这种药粉风妩手中就有,再用一点炭火加热,加快和加剧药效的发挥,然后再跑去外城那边请功,就说内城的城门已被自己等人打开。 到时候,那些本就因战事失利而心气浮躁不已的云雀、白虎国的将领们必然会欢喜不已,十有**会指挥大军往内城方向涌来,以便好好报仇雪恨一番。 待内城与外城之间的距离内已涌满云雀、白虎国的士兵之后,再拉下外城的城门,禁止外面剩余的云雀、白虎士兵入内,并发信号弹提示内城那边关上城门,到时候,混过去的大离将士和精兵的任务是防止外面的云雀、白虎士兵攻城和里面云雀、白虎士兵出城,直到被困在内城和外城之间的云雀、白虎士兵全部被歼灭为止,而那些本次涌入内城的云雀、白虎士兵则继续用麻醉枪搞定。 第211章 而之所以只要五千精兵,是因为风妩手中的解药有限,不然,若是同去的大离朝士兵也被迷香迷倒,就成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前前后后思索周全之后,风妩将这条计谋说了出来,白衣人师父和诸位将领均有些犹豫,可能都觉得使用药物相助有些胜之不武,只是,在风妩巧舌如簧的说服下,他们最后都同意了,并立刻分工,做成准备工作来,准备香炉的准备香炉,挑选士兵的挑选士兵,从战俘身上剥衣服的剥衣服,风妩则负责准备所需的药物和解药。 忙完之后,他们都休憩了一番,养足精神,到了晚上便开始易容着装,仅仅是在易容之时,白衣人师父与风妩发生了一些冲突,白衣人师父是否担心风妩的安危,不同意她与自己一起易容混去云雀、白虎**队那边。 风妩自然不依,不过,到最后,却终于没拗过白衣人师父,被留在内城这边守城楼。 虽然风妩便是那出谋划策之人,但是,真待白衣人师父和三名将领共带着五千精兵,打开城门,往外城云雀、白虎**队驻扎的方向行去之后,风妩却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白衣人师父等人易容之前,她已经给那些俘获的云雀、白虎士兵吃了解药,逼问出他们的名字,以及云雀、白虎**队中的一些情况,再让白衣人师父等人易容成这些俘获的士兵,这样白衣人师父他们到了云雀、白虎国那边,即便被人询问,也不会出现答不上来的情形。 然而,尽管一切看起来好似无懈可击,但是,风妩还是忍不住的会担心他们此番前去会被人识破,到那时,即便白衣人师父的武艺再高强,也插翅难逃出云雀、白虎国几十万大军的包围。 更何况,白衣人师父临走前郑重其事嘱咐她的那番话更是让她心生不祥,白衣人师父让她如若计划失败的话,就立刻关闭城门,不需再管他们,只管不惜一切代价,也不要让云雀、白虎两国的军队攻打进来。 在这之后,风妩的任务便是拖住云雀、白虎大军,等待司马清明王爷派兵前来救援,说完,他连他手中的兵符都交给了风妩。 虽然初时风妩不肯要,还任性的威胁他,如若他有个万一,她就索性命人将城门大敞,让云雀、白虎军队长驱直入,但是,最后还是紧紧的、依依不舍的抱了白衣人师父一阵,然后才无可奈何的接过了兵符。 风妩不敢确定白衣人师父如若有个万一之后,她会怎么办,但是,她可以确定的是,在她怎么办之前,肯定,也只能先将内城给守好的。 “风公子,风公子,云雀、白虎大军好像真的在往内城方向涌过来,咱们赶紧做好准备,关门打狗!”就在风妩胡思乱想时,与她一起奉命把守城门的刘一工将军用手碰了碰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充满兴奋和激动的说道。 第212章 风妩心神一凛,立刻命令那些麻醉枪手和守在城门处随时准备落下千斤顶的士兵,保持精神高度集中,随时听口令执行任务。 为了麻痹云雀、白虎**队,此刻城门处的所有人都穿上了从云雀、白虎国士兵脱下的衣服,待到城门处的千斤顶被放下之后,再赶紧将这些衣服给脱掉,以免被麻醉枪误伤。 之后,风妩便心急如焚的守候在城门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静候着对面信号弹的亮起,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云雀、白虎国涌进的士兵都快接近内城城墙了,那边却还是一点讯息都无,风妩捏紧拳头,努力控制住自己想即刻前往外城那边一探究竟的冲动。 幸而,在风妩耐心宣告告罄之前,对面的信号弹终于升了起来,紧接着,她听到对面城墙那边传来了喧哗声:“有诈,有诈,快点撤退!” “快,放千斤顶!”风妩吁了一口气,边脱外衣,边对身旁士兵果断的挥了挥手道。 “有诈,有诈,快点撤退……。”顿时,接近内城城门这边的士兵也惊慌的叫起来。 而此时,内城中已经涌进了几百名云雀、白虎士兵,他们也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连忙奋力厮杀起来,妄图翘起千斤顶,将城门重新打开,自然,他们的意图不会得逞,片刻之后,便被密密麻麻的麻醉子弹给射晕了。 接下来,便是静心等待药效发挥的时候了,见内城城墙这边的局势基本得到控制,并且有刘一工将军和其他几位将领把持着大局,风妩终于放松下来。 为了降低白衣人师父等人的风险,也为了早一点达到目的,风妩索性任性了一把,学白衣人师父,吸气从城楼之上,借助被困的云雀、白虎士兵的头顶和他们挑出的枪尖,迅速往外城城墙处移动。 而她的手也没闲着,手中拎着一个大药包,边不停的挥洒着药粉,边飞跃,通过这种方法加大药剂量,可以让药效发挥得更快,也更彻底,这样云雀、白虎士兵必须分出精力来抵抗药效,白衣人师父及在这边大离将士的压力也能小一些,危险也能降低不少。 最后,风妩在城墙处发现了白衣人师父等人,他们分成两拨,一拨在外城的城楼上用刀枪和原本便设置在这里的投石机来阻止城外急欲想攻城的士兵,另外一拨则在城门处把守着城门,防止已经被骗入城的士兵强行打开城门。 虽然白衣人师父他们身上已经染满鲜血,但是,应对起那些云雀、白虎士兵来,却也还算游刃有余,特别是白衣人师父,他的动作依旧很洒脱,精力看起来似乎也还非常充沛,而且,因着他的特殊身份,同去的其他大离国将士也尽量聚拢在他周围,尽力保护着他。 而此时药物的药效似乎已经渐渐发挥出来,不少云雀、白虎士兵的身形开始变得有些摇摇欲坠,攻击力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弱。 见此,风妩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估计白衣人师父等人支撑到战事结束,问题应当不大。 第213章 果然,片刻之后,有士兵开始起疑道:“不好,这里似乎有什么地方正在散发着可疑的香味,这香味闻起来似乎不太对劲。” 紧接着,又有士兵奇怪道:“为何我这会感觉脑袋晕晕乎乎,浑身虚软无力,且有些嗜睡呢?昨夜不是我轮值,我明明休息得不错啊?” 随后,立刻有士兵附和道:“是啊,是啊,我……。我好像……也有类似的感觉……。” 过不久后,就四处都有云雀、白虎士兵倒下的身影,以及发生踩踏事件时所特有的惨叫声,当然踩踏的基本全是云雀、白虎士兵,惨叫的也是这些被踩踏的云雀、白虎士兵。 直到此时,风妩方才完全心安,再次借助着被困士兵的头颅和枪尖,往内城城楼的方向跃去,又静待了一刻钟左右,估摸着mi香已燃尽,而昏睡、被踩踏在地的云雀、白虎士兵已经过半,并且数字还在持续增加中时,才再次打开城门,让早已静静守候在那里的十万大离士兵杀了出去。 不消说,内城与外城之间,瞬间便到处血肉横飞,血流成河,成了活生生的人间地狱,那些浑身虚软的云雀、白虎士兵变得只有挨宰的份,让风妩有些目不忍睹。 只是,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此番若不是大离这边棋高一筹的话,那此刻在这战场上被屠宰的定然就是大离的将士和士兵。 对于战场来说,任何时候,妇人之仁几乎都是要不得和多余的。 其实,在进行这个计划之前,风妩曾经向白衣人师父和几位将领们争取过,希望这些被迷晕的士兵也能如上午那些被射晕的士兵一样,留住他们的性命。 不知,这个建议却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连白衣人师父也加入到说服风妩的队伍中,他说一来军营中没有如此多的地方放置这些敌国士兵,二来因着风妩那迷‘香的作用只能在四个时辰内有效,如若留着这些士兵性命,他们苏醒后,再联合在一起作乱,那后果不堪设想,还会应证了养虎反成患这句话。 风妩认真思索了一番,觉得白衣人师父的话也非常正确,虽然这场杀戮非常血腥,她的心也非常的不忍,但是,如若不杀掉他们会将大离的军队陷入危险之中,让云雀、白虎军队攻破城池,使得大离王朝百姓的生活陷入一片黑暗中的话,风妩便只能选择牺牲这些云雀、白虎士兵了。 当然,之前所作的无数心理建设并未让我在亲临这场大杀戮时心情变得愉快一些,在此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这番场景还不断在我的梦境中浮现,让我噩梦连连,冷汗涔出。自然,这是后话了。 就这样,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厮杀,此次进入内城与外城之间的云雀、白虎国士兵全部被大离军队消灭殆尽,据后来统计,总数约三十多万出头,而大离国损失的兵力不超过一千人。 后来,大离国史志上将此次战役比喻成大离王朝历史最血腥,也最有成就感的一次战役,而风妩则被誉为大离战史上的第一奇人,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第214章 此时,除去这次被杀戮掉的三十多万士兵和之前被迷晕的三四万士兵之外,云雀、白虎国原本六十万的大军经过一日一夜之后,在大离军队实力不动分毫之时,莫名其妙损失了三十多万,令原本云雀、白虎**队人数总量由原本的绝对优势变成屈居下风。 最主要的是,经过这两次诱敌行为之后,剩下的云雀、白虎将士已经生出胆怯之心,原本高昂的士气不复存在,人心变得越来越涣散,随后大离士兵稍稍进攻一下,他们便如避洪水猛兽一般,不战而退,主动让出了原本已经被他们占领了的城楼,跑到距离外城城墙几百米开往的地方驻扎。 据说就算是这样,还是因为云雀、白虎的将领斩杀了不少撤退的士兵,才勉强震慑住的,否则,只怕这些士兵早就不战而逃了。 反观大离这边,现在大离士兵的总数已经比云雀、白虎国士兵的总数高出了好几万,加上前两役的大捷,所有大离将士们是信心大增,热情高涨,几乎所有的将军们都同意趁胜追击,痛打落水狗,不过却被白衣人师父否决了。 他说事已至此,云雀国和白虎国知道大离国不会再放过他们,肯定会孤注一掷,倾尽其两国国内所有的兵力来对付大离,云雀、白虎距离嘉峪关大约四五日脚程,而大离的京城距离嘉峪关最快也要十四五日的脚程。 现在如若放马过去攻打云雀、白虎国的军队,即便能够胜利,却定然会损失惨重,等到云雀、白虎派兵来增援时,大离这边就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而京城的救兵一时半会又到达不了这里,到时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白衣人师父的这番话无疑是给这些热情高涨的将领们浇了一飘冷水,让他们从胜利的喜悦中清醒过来。 后来,经过一番协商之后,白衣人师父和将领们一致决定,采取保守的守城策略,静观云雀、白虎国的动静,直到清明王爷从京城派出援兵为止。 当然,在静观云雀、白虎国动静,等待援兵的同时,军营中所有的人都没有闲着,白衣人师父让一部分将领依旧与往日一般,带着一部分士兵们正常操练;一部分将领带着军饷去市集和农户收集粮草和生活必须品,做好打长久战的准备;另外一部分将领则将之前被风妩命人射晕的三四万云雀、白虎士兵以及几万被内城和外城围住的云雀、白虎士兵中的幸存者押往附近官府的大牢中,着专人看管着。 其中,将那几万云雀、白虎士兵押往附近官府的大牢中是风妩的主意,因着她实在不愿再见到更多的杀戮,所以在提及应当如何处置那些即将苏醒过来的战俘时,绝大部分将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都建议白衣人师父将这些人给一一杀了,挖坑埋掉完事。 风妩却强烈反对,并提出暂且将这些战俘押往附近官府的几个大牢中,为了安全起见,她还给他们服了软骨散,这样一来,至少在将近一年的时间内,除非服下我所给的解药,否则他们除了吃饭、穿衣之类最基本的生活需要外,做其他事情均会心有余而力不足,根本不可能会对大离王朝构成任何威胁。 第215章 而待到战事结束之后,风妩想再向白衣人师父建议,建立一个类似于现代社会“劳改场”之类的地方,让这些云雀、白虎士兵在“劳改场”中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并向朝廷递交一定供奉,如若这些士兵表现好,又有可能的话,将他们现在云雀、白虎国的家眷接过来同住都不是不可以的。 这只是风妩动了怜悯之心后的一个无意之中的善举,让她没料到的是,不久之后,此举对收复云雀、白虎国,获取云雀、白虎国民的民心起了相当大的作用。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现在大家还看不到,自然反对的居多。白衣人师父对风妩的提议也犹豫了一下,不过到底不忍心让风妩失望,便强顶住压力,依照她的意见而行。 在此之后,风妩的任务仍旧是督促市集上的铁匠铺、药铺制造“麻醉枪”和她所需要的药物,到时候或许还能再让更多一些云雀、白虎士兵逃脱出死亡的命运。 说到药物,让风妩感到悲摧的是,尽管之前的两场战役中,她所研制出来的药物是最大的功臣,白衣人师父仍旧还是因着她欺瞒他,研制这些邪门歪道的药物,特别是察觉出她还曾将这些在他身上试验过而狠狠的训斥了风妩一顿,并要求风妩此次战争结束之后,不可再私自研制这些东西。 风妩心中对白衣人师父的话有些不以为然,因着她从未自诩过自己是正人君子,在不违背良心的准则下,如若有捷径,她一般仍旧还是会选择走捷径。 但是,风妩还没傻到从正面去忤逆他,认真想想,他也不容易,原本他心目中以为的乖巧懂事,且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的徒儿,不仅有很多他从不知道,让他刮目相看的本领,还喜欢研制他一向比较抵触的所谓“邪物”,他的心情已经够失落,够紧张,不能再打击他了。 因此,尽管风妩心中翻着白眼,表面上,她还是特别乖巧、温顺的应允了。不过,这样相对安宁点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几日之后的一个上午,风妩与白衣人师父一起来城楼上巡逻时,敏感的发现,安静了几日的云雀、白虎**队驻扎地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不同寻常,士气也似乎比较高涨、欢欣。 风妩用自己这几日心血来潮仿制出来的简易版“望远镜”向对面看了看,发现他们的营地和帐篷的面积真的扩大了很多,而且到处都是人影攒动,看来,应当是云雀、白虎国境内派来的援兵到了。 风妩心情有些沉重的将“望远镜”递给白衣人师父,指了指对面,示意他自己亲自查看一下。 待看清楚对面的情况之后,白衣人师父叹息道:“好似增加了至少二十多万的兵马,据我们掌握的消息来看,云雀国境内共有兵力四十万,白虎国境内共有兵力五十万,总计九十万整,除去之前便过来的六十万外,他们的国内共有三十万。 这样看来,他们这回是倾巢而出,将能派的兵力都派过来了。如此一来,我们的兵力又与之前的情形一般,与他们相差玄虚了。估计他们马上应当就有行动了,他们应该也想赶在我大离军救援的兵力到来之前,将我们给一举击败。” 第216章 果然,当日下午,距离在外城城楼正前方开始再次响起了云雀、白虎国将士的叫骂,不过,可能是被白衣人师父那日在一百五十多米开外将他们的一名将领射得嗝屁掉的行为震慑住了,他们将叫骂的地点选在距离外城城楼大约两百多米的地方。 他们叫骂的言辞自然是越难听,就越骂啥,除了什么缩头乌龟,阴险小人,手段卑鄙,耍阴招,断子绝孙,不得善终之类普通叫骂之外,还将大离各代皇帝的秘史拿来出来辱骂和添油加醋一般,将大离王朝后宫的后妃拿出来肆意意淫一番。 此举无非是想激怒白衣人师父,让他头脑一热之下,指挥大离的将领和士兵出城应战,至于大离的城楼,因着云雀、白虎国莫名其妙的在里面折损了三十多万将士,已被他们视作洪水猛兽一般,不敢轻易进入了。 在他们叫骂之时,白衣人师父还能沉得住气,而那些个脾气暴躁些的将领虽明知这只是对方所使的激将法,却还是听得怒不可竭,恨不得也学前几日白衣人师父那般,拿起一把强弩,对准那个正在叫骂之人,取了他的小命,只是,大家心中都心知肚明,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白衣人师父那般的好箭术,因此,他们也只能在暴躁的回骂,打打嘴巴官司。 后来,风妩倒是想了一个办法,每次当对面开始叫骂时,便在那些脾气暴躁的将领耳中塞了两团棉球,免得他们听得肝火上升,一时冲动之后,不管不顾,带领手下的士兵,拉开城门,与云雀、白虎国士兵干起来。 就这样在叫骂声中过了四五日,云雀、白虎国那边的叫骂也开始花样百出,变得越来越难听,并且说多恶毒就有多恶毒,只是,大离军这边在白衣人师父的坐镇和棉花球的隔音下,继续闷声不吭,任由他们在那自己叫嚣,让云雀、白虎的将士很是无可奈何。 他们大概也想到了大离朝将士这边这般做,只是为了等待援兵。而大离援兵来了之后,他们就又不占据任何优势。 于是,云雀、白虎将士开始按捺不住了,有一日夜里,他们再次派兵来攻城,只是,他们这次学乖了一些,学会了止损,损失了大约五千兵力之后,便迅速的鸣金收兵了。 此计不通之后,第二日夜里,他们又改成火攻,让几千名弓箭手选定一个合适的位置,向外城的城楼上发射点着火的羽箭作掩护,另外有几千人拿着云梯攻城,这一招着实非常毒辣,让大离这边这次也损失了好几千的兵力,城门也险些真的被他们打开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在他们的提示下,有一日夜里,风妩瞒着白衣人师父,带着三四名轻功相当不错,对云雀、白虎国恼怒已久的将领去复仇,点火将云雀、白虎国的粮仓给点着了,还烧掉了无数个帐篷后才痛痛快快的返回了城内,此举又让云雀、白虎大军很是老实、寂静了几日。 第217章 在两军之间这种小打小闹中,将近二十日的时间就这般过去了,这时候,大离军终于等到了从京城派来的三十万援军,而指挥这批援军的将领竟然就是风妩她爹――风自清。 风妩没料到,她与她爹再次重逢的地方竟然是在这边关的战场,亦是她爹与她娘当年相识、相恋的地方。 那一日,风妩刚从军营中给前一日晚上在云雀、白虎的偷袭中受伤的将士疗完伤出来,远远的就看见陈左易将军带领着一支庞大的军队往军营这边走来。 风妩一见,大喜不已,知道这定然就是朝廷派来的援兵了,如此一来,接下来便可以放手一搏,与云雀、白虎的军队酣战上一场,不用再留在这里日日与云雀、白虎小打小闹耗时间了。 想到这里,风妩冲陈左易将军点头打了一下招呼,然后迅速的朝军中主帅居住的地方跑去,想知道白衣人师父下一步是如何打算的。 “王爷,微臣半路之上便听闻您不费吹灰之力,便斩杀了云雀、白虎军三十多万兵力,生擒五六万余人的光辉事迹,您的这份魄力和胆识真让微臣敬佩不已,也自叹不如啊!” 不过,她尚未踏入主帐之时,便听见一个中年男子夸赞白衣人师父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风尚书不必如此自谦,风尚书在战场上浸淫过多年,作战技巧和谋略比清正都要娴熟得多,何来自叹不如之说呢?更何况,此前的两次大捷清正亦不敢以功臣居多,作贡献最大者是一个风尚书非常熟悉,关系亦非常亲密之人。”白衣人师父笑道。 风尚书?虽然风妩对朝廷之事知之不多,亦不太关注,但是,当朝姓风的尚书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爹之事她还是非常清楚的,那就是说,此次带兵前来支援之人便是她爹了? 按说血浓于水,风妩已经好多年未见过她爹,上次在凤来庄也只是远远的瞥了一眼,并未上前与她爹相认,现在看见她爹,她心中应当感到非常欢喜和激动才是,可风妩此刻心情不仅未变得非常好,反倒“咯噔”一下。 她前来边关前曾接到她娘凤白纱的书信,在书信中,凤白纱说自己冷静的思考了一段时日,为了风妩,决定再给风妩她爹风自清一次机会,所以已经动身前往京城去了。 如若凤白纱与风自清已经和好,依照风自清对凤白纱的依恋程度,定然舍不得此时前来边关,即便来了,肯定也是携着凤白纱一起。 否则,就意味着凤白纱与风自清之间彻底没戏了。 想到这里,风妩不死心的挑开自己面前那道让她与白衣人师父、她爹相隔的帘布,视线巡视了一圈,却未发现她娘的踪迹,她心中不禁幽幽一叹。 “微臣非常熟悉,关系亦非常亲密之人?难道……难道是……微臣那老岳丈凤盟主或者臣妻白纱吗?”此时,风自清并未看见风妩,只是声音有些颤抖和急不可待的询问道,不过却猜错了对象。 第218章 看来,她爹不相信她的实力啊,明明是她好不容易才想出的破敌之计,竟然都被他算到她外公和她娘头上去了。闻言,风妩脚步一滞,嘴巴撇了撇。 “非也,非也,风尚书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她过来了。”这时,白衣人师父已经看见了风妩,指着她,笑着对风自清道。 “白纱……”可能因着风妩与凤白纱的长相有相当几分相似,一时之间,风自清看得竟有些恍惚,愣了会,竟将风妩当成凤白纱,喃喃的叫唤道。 这让风妩不胜唏嘘,不过,她也相当佩服她爹,她现在还身着男装呢,他竟然都能发现她与她娘的相似点来。 唏嘘完之后,风妩面容一整,甜甜的喊道:“爹,您不认识妩儿啦?” 风自清这才清醒了一些,回过神来,看得出来,见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风妩不是凤白纱,他微微有些失望,随即,他又有些不敢置信的迎上前来,握住风妩的肩,边细细的打量风妩,边欢喜的询问道:“妩儿?真的是妩儿吗?你竟然都长这般大了?” 在风自清打量风妩的同时,风妩也细细打量了他一番,近距离接触,对风妩的视觉冲击更大,她发现她爹鬓角的发竟然微微有些灰白了,她爹今年尚未不到四十,看来,情字一事,果真是伤人啊! 风妩微微有些心酸的回答道:“是啊,妩儿离开尚书府时才七岁多,现在却都快及笄了,爹,您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这原本是句略微带些客套的话,但是,刚说出口后她就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又提及到了她爹的伤心事,只是,既然说出来也没办法收回了。 果然,风自清脸上露出了一脸的凄凉之色道:“你和你娘都不在爹身旁,爹又怎会过得好呢?” “可是,爹身旁不是有二娘和弟弟相陪吗?”虽然非常同情她爹,但终究还是有些为她娘当年的遭遇愤愤不平,风妩脱口而出道。 风妩此言一出,风自清的神色不由又暗淡了几分的询问道:“妩儿,你是如何知晓的?是你娘告诉你的?她一定很怨恨我?这么多年来都躲着不肯见我。不过这也都怨我,拥有的时候不知道好好珍惜,待到失去时再追悔莫及。你娘呢?她这些年来究竟待在什么地方呢?我派人去凤来庄守了好几年,之前还亲自去过凤来庄好几次,都没发现她的踪影。” 一听这话,风妩就知道她娘根本没有去找她爹,风妩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不知道她娘是不是又反悔了,也不好再和风自清提及此事,她心中不禁发出一声哀叹,又与静静站立在一旁的白衣人师父面面相觑了一下,硬着头皮回答道:“倒不是我娘特意告诉妩儿的,是当年云雀公主与娘聊天说漏嘴时妩儿听见的,娘当年带着妩儿回到凤来庄之后,便将妩儿留在庄中学艺,自己下山云游去了,妩儿也已经好多年未见她了,不过,据外公说,娘现在一切都还好,爹您无须牵挂。” 第219章 风自清一听急了,顾不得白衣人师父正矗立在风妩身旁,他上前紧紧的握住风妩的手,几乎是用哀求的口吻对她说道:“妩儿,你和你娘都搬回尚书府好不好?如果你娘还恨我的话,让她骂我一顿,打我一顿,或者不理我都不打紧,只要她能回去,让我每日能远远的看上几眼就可以了。 尚书府一直为你和你娘空在那里,一切的摆置都还依照你们离开尚书府的模样摆置着,我每日都有命人按时过去打扫。如若你娘不喜欢那秦氏,我日后便不再理她便是。” 日后便不再理她?不对啊,这与她得到的信息不符啊,她听说她和她娘离开京城后,她爹根本不搭理秦氏和她那弟弟啊,难道她爹啥时又与那秦氏勾搭上了?若是这样的话,她娘没再去找她爹就说得过去了。 “您……您什么时候又搭理过那秦氏了?”急于知晓答案的风妩也不管这事应该不应该由自己插手,急匆匆的开口询问道。 风妩此言一出,风自清的脸“唰”的一下变红了,他期期艾艾的回答道:“原本是没有的,可是……可是上次自凤来庄返京后,你太爷爷病重,我身为孙辈,再不孝也应当去侍疾的,然后……然后我看见了你弟弟……除了你娘和你外,我最对不住的人就是你弟弟,这些年来我一直对他不闻不问,他还只是个孩子,是无辜的……” 后面的桥段不用风自清直白的说出来,风妩都已能猜到,血浓于水,看见聪明可爱,可能还表现得有点可怜的儿子,她爹的心肯定就软了。有孩子在中间做润滑,她爹和秦氏再次勾搭成奸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说不准已经勾搭上了。 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她娘去了京城,却不愿再找她爹了。这时,风妩终于体会到当初她想要她娘和她爹和好,她娘对秦氏和她弟弟的顾虑是正确的。不过她也不能指责她爹,正如她爹所言,她那拖油瓶弟弟确实是无辜的。 不想委屈她娘,也不再期望她爹、她娘和好,更不想凭空生出什么波折的风妩没有提及凤白纱前往京城之事,只是叹了口气,劝慰她爹道:“爹,我娘的性格您也不是不清楚,她那个人不做决定则已,一旦做了决定则不会再给自己反悔的余地,所以她才不会让您找到。我娘已经放下了,您也早点放下,好好对二娘,您已经对不住我娘了,就不要再对不起另外一个女人了。” “她已经放下了?!……虽然我已猜到这样的结果,但是,却还一直自己欺骗着自己,觉得她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顿时,风自清的眼中呈现出一片死灰之色,颓然的喃喃自语道,然后,他又突然转向风妩道:“妩儿,那你呢?你愿意随为父一起回尚书府吗?为父听宗仁小王爷说你拜了清正王爷为师,此刻正在边关,便向清明王爷请缨,特意来担任此场战事的主帅。” 原来是司马宗仁这个臭小子说的,风妩心中气鼓鼓的念叨道,不过,看着她爹那悲伤不已的表情,她不忍再拒绝他,便点了点头道:“待这里事了之后,妩儿随爹爹回尚书府住上一段时间便是。” 第221章 风自清这才稍稍开怀一些,可能也是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他起身对白衣人师父道歉并道谢道:“请王爷恕罪,方才微臣失态,让王爷见笑了。不过,说起来,微臣实在惭愧,因着微臣的过错,竟让王爷做了原本是微臣这个父亲应当做的事,照顾和培育了妩儿这么多年,还请王爷受微臣一拜。” “风尚书休要如此客气,折煞清正了,这都是清正与妩儿之间的缘份。”白衣人师父连忙扶起风自清,不过面部的神情却微微有些苦涩。 初时,风妩还有些不解,不知道白衣人师父会出现这副表情,不过,很快她就明白过来,知道白衣人师父可能是不太愿意让她爹知晓她们之间存在师徒关系之事,她爹思想比较古板,搞不好日后会成为阻挡她与白衣人师父师父之间的一个很大阻力。 感觉出风妩投过来的视线,不想让风妩担忧,白衣人师父迅速平整了自己面部表情,朝她微微一笑,然后才再次对风自清开口道:“风尚书,你方才不是询问此前使我大离与云雀、白虎二**队两战告捷的大功臣吗?” “是啊,他是谁,现在又在哪里呢?”风自清愣了愣,没反应过来,再次询问道。 “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妩儿,之前清正一直有些迷惑不解,妩儿为何会有连清正这个师父都自叹弗如的兵家谋略和才能,现在风尚书过来后,清正终于才想起来,这应当就是虎父无犬女了,想必是妩儿幼年时受风尚书影响颇多所致。”白衣人师父有些引以为傲的看了看风妩,对风自清道。 “真的吗?这个人竟然是妩儿?”风自清有些不敢置信,不过,听白衣人师父这般说,他心里到底还是很欢喜的,脸上显露的喜悦也是发自内心肺腑的。 “呵呵,千真万确。”白衣人师父点头,然后便将风妩为云雀、白虎与大离之战所作的贡献一五一十的说与风自清听。 “能有这么厉害的女儿,也是我风自清和风府上下的骄傲啊!”风自清听后,大喜不已,怜爱的抚摸着风妩的头道。 不过,风自清似乎还有些不太相信这全部是风妩的功劳,继续感谢白衣人师父:“这之中一定少不了王爷在一旁的提点,还是王爷这些年来教导的好,妩儿能拜王爷为师,是我风府的荣耀和祖上积德啊!” 虽然风妩非常纳闷,这些明明都是她自己聪明伶俐,脑袋瓜好使才换来的战果,却没有夸上她一句,面前的两人却都从其他方面找原因,算到别人头上去了。 不过,她仔细想想,觉得这样也好,否则她也无法向白衣人师父和她爹解释,为何她这世从未看过兵书,却会这么多兵法、谋略类的知识。 接着,风妩又囧囧有神的看着白衣人师父和她爹旁若无她的相互谦让了一番,之后,她爹终于言归正传,面色肃穆的说起他此躺前来的目的,以及所带来的皇帝口谕和清明王爷的嘱咐。 第222章 “而将二国成功收复之后,也要将云雀、白虎的子民与大离的子民同等的看待,甚至更好的对待,用文化和仁治来感化和同化他们,持之以恒之后,只要云雀、白虎国的子民生活水平较之以前他们自己的君王统治时有很大的提高,他们是不会在意他们的统治者是谁的。 而且,退一万步说,即便有些这一代的云雀、白虎子民对大离怨恨甚深,不愿接受大离的统治,时常爆发一些小型的起义,或者制造一些小骚乱什么的,但是,只要大离的政策一直合情合理,对这一代云雀、白虎子民的下一代,或者下下一代来说,这种仇恨在他们心中肯定会慢慢变淡,直至云雀、白虎这两个名字完全消失,这个天下全都变成大离的子民。”未待白衣人师父和她爹说什么,风妩继续娓娓道来。 “妩儿,你这个提议实在是有些妇人之仁,自古以来,便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他云雀、白虎先来挑衅我大离,后又战败于我大离,就应当能过承受后果,只能任由我们掠夺,此乃天经地义。 反过来,如若我大离战败于他二国,他们肯定也会残暴的对待我大离子民。如若我们不仅不掠夺他们,还将他们当祖宗似的供着,那我大离将士在战场上辛辛苦苦的厮杀,所为的又是哪般呢?”风自清明显非常不认同风妩的观念,不以为然道。 对此,风妩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她爹是土生土长的古人,又是一介信奉“成王败寇”理论的武将,她这种接近社会主义理论的思想,她爹一时半会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 “是啊,妩儿,你爹说的也不无道理,你所言的这种‘统一’能给我大离带来什么收益呢?”白衣人师父的脸上倒无反对之色,不过却仍旧笑着附和风自清道。 风妩摇了摇头道:“爹爹此言差矣,打个不恰当的比喻,一个人与一只狗儿相处,某一日,狗儿发狂,咬了人一口,妩儿觉得,只要稍有理智的人,肯定都不会学狗一般,反过来也咬狗一口?而是尽量驯服它,让它为自己服务,也不枉被白白咬了一口?更何况,以仁政统一、同化云雀与白虎,从短期看,这样做好似是带来不了什么效益,但是,立足长远发展来说却不然。 首先,云雀、白虎、大离三国的统一,可以使三国的货币、语言、种族统一,停止叛乱,使老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 其次,可以使三国之间的日常生活交流增多,各国手中所拥有的资源各国之间共同享用,就以青铜业的发展为例,大离国人擅长采矿、冶炼,铸造,云雀国擅长焊接、嵌错,白虎国擅长鎏金,并发明了垛盘支护和硫化矿冶练技术,如若将三国现拥有的技术共享和揉和起来,在竖井中采用垛盘支护,就能使采掘深处的铜矿成为可能,在铜矿中使用硫化矿冶练技术使用,可以拓宽了铜矿资源的利用,在铜上用焊接、嵌错、鎏金和失蜡法铸造工艺等,可以增加青铜和铁的用途,并将它们在整个社会普及; 再次,各行各业的兴盛,促进了商品的生产和流通,使商业活动变得更加活跃,整个社会的财富都会逐渐增加。而以上我所列举的这些利益还仅仅只是‘统一’之后所有利益中的冰山一角而已。” 第223章 风自清听见风妩讲出这么一大套理论,早已震惊得目瞪口呆,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从不认识的人一般。 而白衣人师父听风妩说这些的时候,则频频点头以示赞许,接着,他怜爱的用手抚摸了一下风妩的头道:“平日让你看看这些个治国齐家的书籍,你都一个劲的摇头拒绝,或者敷衍塞责了事,没料到,这个时候你倒也还能分析得一套一套的。” 随后,他又笑着转向风自清道:“风尚书,听完妩儿的这番话,你应当不再怀疑妩儿的能力以及她是前两次战役的主谋者了?因着知晓她是女儿家,那些治国齐家类的书籍她不爱看,清正便也从未强迫过她,也从未向她讲授过这些东西。” 风自清听了,也颇为赞同道:“不论妩儿所言是否在理,但是,以她这个年纪,能够想到这些也实属不易了。” 白衣人师父点了点头,然后正色道:“清正倒是非常赞同妩儿的观点,清正也觉得,为人君者就应当胸怀天下,让自己的眼界变得更开阔,更长远,如若只需舍弃眼前一点蝇头小利,便能换来日后几十年,乃至上百年的长治久安,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样,皇兄现在不在身旁,便由清正来作主,我们现阶段就依照妩儿的建议来,过两日开战时,如若能留云雀、白虎军一条性命就留他们一条性命,战胜后不准虐待战俘,攻破云雀、白虎城池时也不准扰民。待皇兄率兵前来时,由清正来负责说服皇兄采纳妩儿的建议。” “王爷,如若说攻破云雀、白虎城池时不扰民,微臣还能够理解,也能够接受,可是,若说尽量留住云雀、白虎军的性命微臣则非常不解了,至少现阶段来说,我大离军与云雀、白虎军是势不两立的,我们如若不取那云雀、白虎士兵性命,保存他们的实力,那无异于养虎为患,王爷三思啊!”风自清急了。 “呵呵,清正的意思是将那些战俘掠回来,放置在一个由妩儿创立的,叫‘劳改场’的地方,之前,我军活捉的那些云雀、白虎士兵就被秘密安置在周边州县的‘劳改场’中,由专门的士兵看押,让他们在其中织布耕田,做些手工活计。 在自食其力之余,也还能交上一些赋税,为朝廷做些贡献,对大离与云雀、白虎之战也不构成任何影响。但是,待云雀、白虎被攻破之后,这些士兵的亲人会非常感激我大离对这些士兵的不杀之恩,对我大离进行歌功颂德,进而一传十,十传百,进而起到笼络人心的作用。 其实,初时妩儿提出这个‘劳改场’的建议时,清正也曾有过与风尚书同样的疑虑,那就是会不会养虎成患。不过,前几日休战时,清正悄悄的去附近的几个‘劳改场’探视了一下,却彻底的放了心,那些被俘获的士兵对大离将他们俘而不杀之事就已经感激不已。 再加上我们只是让他们干些农活或者做些手工艺,事后他们还可以获得一定的报酬,只要他们表现得好,还可以将他们的亲人带过去与他们团聚,他们就更是感恩戴德不已,个个干劲十足。或许,正如妩儿所言,这些士兵原本就有很多不愿意打战,只是被逼服兵役,或者为获得一份饷银,养家糊口而已,这样的士兵原本就不会有太多的斗志,也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白衣人师父解释道。 “原来还可以这样来处置战俘,微臣知道应当怎么做了。”风自清明白过来,敬佩不已。 第224章 四日后,经过一番周密布置,大离军队接下云雀、白虎的挑战书,由风自清在城楼内坐镇,白衣人师父作先锋,带着二十万兵马打头阵,打开外城城门应战。 原本,风妩也想跟在白衣人师父身旁,去助白衣人师父一臂之力,无奈此举却遭到白衣人师父和风自清的强烈反对,后来,她只能留在外城的城楼上观战。 只是,白衣人师父临去应战前,风妩递了几瓶药粉给他身旁的亲卫兵,让他们在白衣人师父遇到什么危险时,悄悄的将药粉撒出去,至少能保住白衣人师父的安危。 当然,此举是悄悄进行的,白衣人师父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还会拿诸如“男儿宁可战死沙场,也不可如此苟且偷生”之类的话语来训斥她一番。 而对于风妩来说,骨气、面子之类虚无的东西统统不重要,白衣人师父能安然无恙的活着才是最实在的。 不过,后来这些药粉终究没派上什么用场,白衣人师父上场之后,表现神勇,不到半个时辰便单枪挑掉云雀、白虎军的五名将领,让大离的将士倍受鼓舞,愈战愈勇,而云雀、白虎原本就因前两役而有些心惊胆颤,底气不足,现在则更是人心涣散,溃不成军,云雀、白虎国很快鸣金收兵,以士兵告终。 此次战役中,大离士兵战亡三千余人,受伤五千余人,云雀、白虎士兵战亡五万余人,受伤五万余人,被俘五万余人。 至此,云雀、白虎军遭受第三次重创,云雀、白虎可用兵力不足四十万,比大离可用兵力足足少了二十多万,至此,差距已经形成,大离的军事策略也由之前被动的防守和应战转变为主动出击。 第四日,由白衣人师父拉着风妩,守在城楼内,风自清带着四十万大军,夜袭云雀、白虎军驻扎地,重伤云雀、白虎大军,云雀、白虎军战死十万,伤十万,被俘获三万,而大离仅仅战亡五千余人,受伤一万余人。 后来,云雀、白虎丢下那十万受伤的士兵,带着剩余的将近二十万兵力逃回距离嘉峪关最近的云雀国境内,而大离军则趁胜追击,打得云雀、白虎军节节败退,并拿下云雀国的四个城池,直至白衣人师父,也就是司马清正的兄长司马清明率着从各地调集的三十万大军与他们会合时为止。 大离军只损失了一万多的兵力,便打败了云雀、白虎将近九十万兵力这样的绝佳战绩让清明王爷在意料之外之余,惊叹和高兴不已,他也因此将白衣人师父和风自清好好的夸赞了一番。 而这时,司马清正又不失时机的将风妩从他背后拽出来,介绍了一下风妩与他自己以及风自清的关系,又将这段时间以来风妩所做的“丰功伟绩”,以及“吞并“、”统一“的观念,有关“劳改场”的设想阐述了一遍。 “这些果真都是妩儿想出来呢?本王过来边关之前,倒是听宗仁说自清找到妩儿了,竟然还是清正的徒弟,没想到,妩儿竟然还这等厉害!妩儿,抬起头来,让清明叔叔好好看看你!”清明王爷在沉思了一番之后,频频颌首,然后突然看向风妩道。 第225章 以前在尚书府时,风妩也曾见过清明王爷很多次,也算是老熟人了,她倒也不惧他,在他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好好的打量了他一番。 与七年前相比,司马清明身上增添了一份沧桑感,而认识司马清正之后再来看司马清明,就能够发现他们兄弟二人之间长得还有几分神似,不过,司马清明比司马清正多了几分威严,而司马清正则比司马清明少了几分烟火气。 打量完风妩之后,司马清明怜爱的说道:“妩儿,没想到你现在都长这般大了,不仅生得倾国倾城,还这般绝世聪明、胸中甲兵,你的这份胸襟和远谋深虑连本王都自叹弗如。可惜你是个女儿家,不然定能成为一个比你爹还要威武和睿智的大将军,甚至大元帅。 与你一比,宗仁应当要感到羞愧了,他是男儿,又比你年长三岁,到现在为止,却一点建树都无,还待在王府安安逸逸的做他的小王爷。唉,或许本王也该带他到这战场上来历练历练。” 司马清明虽是用责备的口吻说司马宗仁,但是,从他提及司马宗仁之后,眼神变得非常慈爱一事来看,他还是相当宠爱司马宗仁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由司马宗仁想起了云雀公主,他的脸上突然又现出了几分悲伤之色。 风妩别的本领可能不厉害,但是,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技术却还是一流的,因此,她连忙一脸谄媚的笑道:“王爷此言差矣,妩儿自幼与宗仁哥哥相熟,宗仁哥哥去凤来庄之后,妩儿又与宗仁哥哥聊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妩儿觉得宗仁哥哥谈吐不凡,胸怀大志,绝对不像王爷所言这般一无是处。 而且,王爷也不应拿妩儿的标准来要求宗仁哥哥,宗仁哥哥身为皇子皇孙,日后或为储君,或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亲贵族,他的身份地位决定着他将来所承担的重任比妩儿更加重要得多,他将管理或者协助未来的皇上管理这天下的子民,这就要求他的本领是知人善用,而不是事必躬亲,或只是在这战场逞莽夫之勇。” 当然,这番话风妩也是昧着良心说的,其实她根本没发现,或者根本来不及发现司马宗仁那小子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自个家的孩子总是父母眼中最好的,听风妩这番一说之后,清明王爷笑着的抚掌道:“好,好,妩儿这番话说得好,你这个妩儿妹妹这般向着他那个宗仁哥哥,难怪他那个宗仁哥哥这么多年总是对你这个妩儿妹妹恋恋不忘呢!” “自清,或许我们当年的戏言还真有可能成真呢!”突然,清明王爷对风妩冒出了一句无厘头的话语来,说完,他还别有深意的看了风妩一看,笑得更开怀了。 莫名的,风妩脸上陪着笑,心中却突然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而司马清正脸上的笑容则变得有些勉强,只有风自清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肺腑的。 第226章 接下来,攻打云雀、白虎城池的举动仍然继续进行,司马清明估算了一下,预计云雀国大约还有三十万的兵力,白虎国大约还有将近十万的兵力,因着风自清当年带领过征战白虎国的征东大军,对白虎国的地形比较熟悉,司马清明便让风自清带领三十万去收复东边的白虎国,而他与白衣人师父、风妩一起,带领六十万大军,继续攻云雀国余下的城池。 现在云雀国内的兵力与大离的兵力悬虚太大,清明王爷是久经沙场的良将,加上风妩与白衣人师父的辅佐,云雀的节节败退和丢池失城自然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而白虎国风自清那边,也是捷报频传。 看上去,形势似乎一片大好,只是,在他们进攻云雀国的最后一座城――云雀国的京都羽城时,却突然发生了一个变化,那就是云雀公主竟然复活了,还被人绑在云雀的城楼上,她的身后还站着一排弓箭手。 云雀国的率军将领告诉他们,云雀之前自杀未遂,又被抢救了过来,但是,现在如若他们大离国的兵力继续进攻羽城,他们将先放乱箭射死云雀公主,再与他们同归于尽。 他们想与大离同归于尽,只怕没有这个能力,但是,如若大离军进攻的话,他们放乱箭射死云雀公主的可能性却非常可能,在皇家,这种手足相残之事早已屡见不鲜,更何况先前这云雀皇帝就曾将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软禁了将近一年,当作人质。 尽管知晓若不趁胜追击,可能会生出什么新的变故来,但是,因云雀公主死而复活差点欣喜若狂的清明王爷,终究还是做不到对云雀公主的生死不闻不问,大离军队持续了这么久的、势如破竹的进攻被迫暂时停止了下来。 对于风妩来说,见到云雀公主能够死而复生,自然也是欢喜不已,之前她从司马宗仁口中听见云雀公主的噩耗时还相当伤心了一阵子,只是,听到司马清正所说的话后她却有些清醒过来。 司马清正说:“如若被绑在城楼上的是云雀皇嫂自然是再好不过,可是,怕就怕那云雀皇嫂是被他人假扮,意在迷惑皇兄,或者图谋不轨,那后果就难以想象了……” 风妩不由打了个激灵,这时才反应起来,他们也只是远远的看见城楼上绑了一个女子,却未看清那个女子的面容。 何况,从风妩自身的经历来反推,即便面容相似,这世上还有易容术一说的。战场上容不得一点疏忽,还是小心提防着点,好好辨认一下这个“云雀公主”的身份,再来做决定才是上上策。 不过,至目前为止,这整个军中认识云雀公主之人只有清明王爷、风自清和风妩,连司马清正也仅仅是听过云雀公主之名,却从未见过,而风自清虽然见过云雀公主不少次,但是,毕竟男女有别,他与云雀公主之间肯定不会太熟悉,更何况他现在还正带着大军在攻打白虎国。 第227章 剩下的对云雀公主比较熟悉的人就只有清明王爷和风妩了,可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看清明王爷自看见云雀公主之后就表现出来的那副失魂落魄样,就知道他现在脑袋中肯定是一团浆糊,指望他静下心来,仔细辨认的可能性应该也不是太大。 如此看来,那辨认云雀公主身份真假的任务便只能当仁不让的落到风妩身上。 只是,究竟应当如何辨认呢?风妩也已经有七年多未见云雀公主了,她有些什么细微变化风妩肯定也难以区分出来,更何况“云雀公主:还被高高的绑在城墙上,距离她们甚远。风妩蹙着眉头,开始思索起对策来。 过了半响之后,风妩突然想出了一个好办法,虽然她不能准确的将“云雀公主”辨认出来,但是,可以让她来辨认别人啊!当然,这个别人肯定不能是风妩自己,已经七年多过去,女大十八变,风妩现在的模样肯定与之前相差甚多,她即便真的是云雀公主,辨认不出风妩来也是情理之中之事。 不过,她可以让司马清正将她易容成她娘凤白纱,凤白纱与云雀公主是手帕之交,如若被绑着的是真的云雀公主,必定能识出凤白纱,见凤白纱离开京城多年,却突然“出现”在军中,必然会感到非常吃惊。 而如若云雀公主是她人假扮的,当年云雀公主与凤白纱相识时侍奉云雀公主的那些侍女、随从此刻都在公主府中,则云雀国必然没有人能够识出凤白纱。 心中有了主意之后,风妩便去找司马清正,告诉了他自己的计划,并告诉他:“要想实现计划,必须要让那个云雀公主出现到我们眼前,以方便妩儿观察她的表情,并识别她的真伪。” 司马清正沉吟了一会后道:“这个好办,你随为师一起去主帅帐中说服皇兄,让皇兄配合一下,要求云雀那边先将人带下来给我们看一下。这云雀国拿云雀皇嫂出来说事,目的也仅仅是为了阻止我们攻进他们的京城而已,如若皇兄态度强硬一点,显得不是那么在意云雀皇嫂,他们也只能同意。” 随后,风妩便随着司马清正一起去了主帅帐中,帐前的亲兵卫见来的是司马清正与凤妩,便连通报都未通报一声,就揭开帘布,让他们一起进去了。 他们进入帐中之时,发现清明王爷正盯着一个针脚绣得歪歪扭扭的香囊在发呆,莫名的,风妩有种直觉,感觉那香囊应当是云雀公主绣的,因为云雀公主不爱红妆,爱武装,不善女红,以前需要给司马宗仁做什么针线活时,都央着她娘给她做。 见此,司马清正咳嗽了一声,提醒清明王爷他们的到来,然后开口道:“皇兄,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做呢?” 司马清明没有立刻回答司马清正的话,只是继续拿着香囊,凝视着,并用手轻轻的抚摸着,仿佛他手中抚摸的不是香囊,而是云雀公主的脸。 第228章 良久之后,他才用接近喃喃自语的口吻道:“云儿嫁与我已经将近二十载,可是,我却几乎从未真心待过她。当初带着她一起在边关生活时,我也曾与她甜情蜜情过一阵子,但是,在我内心深处,这样做的动机只是为了平息与云雀的战乱,安抚云雀国而已。 到了京城之后,在王府中,明知道绵绵对她有些刻意刁难,但是,为了避免绵绵和秦丞相有意见,也为了息事宁人,我恳请父皇给她单独赐了一座公主府,对她刻意的有些疏远,每个月仅仅在公主府待上个七八日。 我从未想过,她一个年轻女子来到异国他乡,受着众人的排挤,又缺少夫君的庇护,生活该是怎样的无助、凄楚和悲凉。她原本是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女子,可是,嫁如我之后,她却学会了察言观色,甚至开始学做女红,学着下厨,想以此来抓住我的心,让我在公主府中多待上些时日,这个香囊便是她第一次学做女红时为我做的。 这次察觉出二皇弟与云雀国交往甚密,并有意图谋反后,是我故意将这个消息透漏给云儿的,听见这个消息之后,最忧心之人肯定就是云儿,因着云雀与大离开战之后,最为难之人就是她,一边是自己的夫君,一边是自己的兄长,无论哪一方胜或者败她都不会开心。 因此,她提出要回云雀国去说服她的兄长,让他不要助二皇弟谋反,此举正合我意,这也是我将这个消息故意透漏给云儿的目的之一,我的心中也存在一些幻想,幻想着云儿能够说服她的兄长,使大离能少动一些干戈。 为了避免云儿到时会被她的兄长说服,我还特意让宗仁与她同行,就是想让宗仁的存在提醒她,要多为我大离着想,否则宗仁的处境会很尴尬和难受。同时,我让她与宗仁前往云雀国的另外一个用意就是麻痹二皇弟,让他以为我与父皇没有察觉到他反叛的意图。可是,我却从未考虑到她的安危,以及此事由她来做,她的心中会是多么的难过和痛苦。 直到宗仁带回她已往生的噩耗,我的心像被撕裂了一般的疼痛起来,我才明白过来,原本自己早已爱上了这个爽朗、乐观的女子,而且还爱得很深很深,她的身影早已融入了我的骨血中,只是我一直在抗拒,在自欺欺人,不肯承认自己爱上一个本只能被拿来当政治棋子的女子。 之所以每个月都不肯在公主府多待,其实不是因为惧怕绵绵和秦丞相,只是害怕自己会越陷越深而已。在明白自己早已深深爱上她,而她却永远离我而去之时,我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觉得自己这些年来所做的努力一点意义都没有,并大病了一场,这也是我在自清之后半个月才赶到云雀国的原因。 原本,父皇身子越来越差,三皇弟布置在京城的党羽尚未完全根除,我本不该离开京城,而应另觅良将过来接应你与自清,可是,因着我心中尚存着一份幻想,幻想云儿在宗仁过去之后,又被人抢救了过来。没想到,没想到真的是这样,老天待我确实还不算太薄,这一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将云儿救出来,好好待她,补偿补偿我这么多年来对她的亏欠。” 第229章 说到这里,司马清明眼中闪耀着泪光,脸上也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风妩与司马清正面面相觑了一下,不知道以怎样的方式将这个绑在城墙上的“云雀公主”有可能是冒牌货的可能性告之司马清明才妥当,免得他大喜之后立刻又大悲,太过伤神,一时之间会有些承受不住。 前两日司马清明咳嗽不止时,司马清正替他把脉,便发现他体内似有旧疾在身尚未完全根治,而这旧疾主要是因着胸中郁气堆积所致。 “皇兄,既然这云雀国说皇嫂尚未过世,那皇嫂有可能还活得好好的。只是,即便如此,这两日被绑在城墙上的这名女子却未必是啊,清正观察了一下,这名女子一直垂着头,看不清真面目,所以无从分辨真伪。 所以,皇兄能不能让云雀国将这名女子带下城楼,让我们一辨真伪,再来从长计议,应当怎样处理呢?”知道自己即将出口的话语有些残忍,司马清正看着司马清明,硬着头皮,字斟句酌的建议道。 司马清明也是个绝顶聪明之人,虽然一时之间因着为情所困,乱了一些分寸,但是,经司马清正一提醒,他也立刻警醒过来,反省自己道:“幸而得皇弟提醒,为兄似乎表现得太急躁了,落入敌人眼中,就很容易被人所利用了。皇弟放心,为兄知道怎样做了。” 第二日,清明王爷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再次带领大军来到云雀的城门前叫阵。 自然,那云雀国的将领又少不得将“云雀公主”提上城楼来说事。 只是,此次清明王爷却未再迟疑,依照昨夜与司马清正、风妩一起合计好的计策,用眼角示意了一下大嗓门的刘一工将军。 刘一工将军会过意来,扯着大嗓门,对清明王爷说道:“王爷,末将瞧着那城楼上绑着的女子未必就是咱们王妃,前段时间小王爷从云雀国返回军中之时,明明说亲眼看见公主王妃已经往生了,更何况,即便公主王妃还活着,说啥那云雀的君王也是她亲哥,定然也舍不得将自个亲妹子绑在城楼上的。 而且,咱们也仅仅是听见云雀国那些鸟人说那绑在城楼上的女子是咱们的王妃,却一直未瞧见那女子的真实面目,更何况,王爷与公主王妃夫妻将近二十载,公主王妃见王爷在城楼下,应当非常激动,而不是一直在城楼上耷拉个脑袋才是。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末将觉得那城楼之上十之**是个冒名之人。王爷,请听末将一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咱们抓住这个好机会,继续进攻!” “是啊,末将等的想法也如刘将军一样,请王爷三思啊!”刘一工身后的几名将领也随声附和道。 “嗯,一工所言倒确实有几分有理,这样,那就继续攻……………..”司马清明状似思索了一会,然后一字一句的朗朗开口道。 这时,欲拿着云雀公主威胁司马清明的云雀国将领没料到会突然发生这种变故,不禁有些着急,他强作镇定的拽着城楼上那女子的头发,让她将头抬起来,然后冷笑一声道:“司马清明,你且仔细瞧清楚,她不是云雀公主还能是谁呢?” 第230章 司马清明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但是却仍旧把持住自己,显得镇定自若的向城楼上看了两眼道:“看起来倒有几分相似。” 刘一工再次与司马清明一唱一和道:“王爷啊,这城楼距离咱们这般远,说不准他们只是找个与王妃有几分神似之人想将咱们糊弄过去,若不然,他们怎不敢将王妃带下来让咱们确认一下是真是假呢?更何况,即将那城楼上的真是王妃,但是,欲成大事,须有有得必有失的心理准备啊!请王爷千万不可在此刻有妇人之仁啊!” “司马清明,如若你连跟了自己将近二十年,又为自己生下一个儿子的王妃性命都不闻不问,未必太心狠手辣,也会让那些替你卖命的边关将士和天下子民寒心,而且,待你回京城之后,又怎样向你的儿子交待呢?” 那守城将领担忧司马清明会听从刘一工的话,舍弃“云雀公主”,显得有些心慌的说服清明王爷道。 司马清明又作出有些被他说动的模样,沉吟片刻道:“你且将她带上前来让本王瞧上一瞧,待本王确认她真的是我那公主王妃后再来做决断好了。” 那名云雀将领迟疑了一下,然后对他身旁一个亲卫兵模样的人耳语了几句,那个亲卫兵又跑下城楼,不知是去和谁请示去了,然后又再次跑上城楼,在那云雀将领耳边说了些什么。 之后,那云雀将领将领先在城墙处布置了一排弓箭手,再将“云雀公主”从城楼的柱子上解下来,由两名亲兵卫拿刀押着,而他自己则带着几十名士兵在前方开道,从下面城门边的小侧门出来,将“云雀公主”押到司马清明、司马清正和风妩面前。 站定之后,只见那“云雀公主”沉痛的对司马清明道:“王爷,臣妾与您成婚这么多年,从未求过您什么,这一次臣妾求求您,念在我们夫妻将近二十载的份上,不要再继续攻打云雀国了,好吗? 虽然臣妾也恨皇兄不顾念兄妹情谊,将臣妾当作人质,绑架在城墙上作为人质来要胁王爷,但是,云雀国毕竟是生臣妾,养臣妾的地方,是臣妾的先祖和父皇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啊,若它是被臣妾的夫君所灭,让臣妾情何以堪,即便是死了,也无颜面对已经过世的父皇、母后和列祖列宗了!这也是当初臣妾向王爷自动请缨前来云雀国劝告皇兄的原因啊!” 在“云雀公主”说这番话之时,风妩一直在履行自己此行的职责,在仔细辨认这“云雀公主”的真伪。 凭籍着她脑海中的印象来看,“云雀公主”的样貌与她七岁那样相比,除了增添了一份三四十女子都特有的那种韵味之外,别的基本与她脑海中的一般无二。而且,“云雀公主”并未与寻常女子一般被吓得花容失色,哭喊连连,反倒对司马清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也正合了云雀公主那一向带些英气的性格和一贯举止。 第231章 一时之间,风妩竟瞧不出任何端倪,而司马清明似乎也是一样,可能是他内心深处拒绝接受云雀公主已经遭遇不测的消息,因而看上去比较倾向于相信那个女子便是“云雀公主”,加上那个女子所说的话也无甚破绽,因此,他紧紧攥住自己的手,表情也显得越来越痛苦,似乎想要下什么决定一般。 “公主姐姐,别来无恙?年前公主姐姐与白纱告别,说要来云雀国探亲之后,白纱就一直在期盼着公主姐姐回京,谁知,快一年时间过去了,公主姐姐却一直未回京,白纱就预感有些不妙,所以此次才央着王爷带白纱一起过来边关救姐姐。” 就在这时,风妩却突然模仿着凤白纱的声音,拍马上前,一边与“云雀公主”打招呼,一边盯着她的眼睛。 当然,风妩的这番话纯属急中生智,胡说八道,她娘七年前就离开京城,自然是不可能与云雀公主告什么别的,真正的云雀公主自然是知晓这一点的。 “多谢白纱妹妹的牵挂,也多谢白纱妹妹这些时日以来替姐姐照顾王爷。”这个“云雀公主”听见风妩这番一说之后,初时眼神中掠过一丝闪烁,后来倒是镇定了下来,带些试探的对风妩说道。 可惜偏偏她这试探也试探得不对路,估计这“云雀公主”不知道凤白纱是何许人也,又听了风妩的误导,误将凤白纱的身份误会成司马清明姬妾之类的人物。 如此一来,这“云雀公主”的身份是真是假自然就昭然若揭了。 由于心中太失望,霎那间,司马清明眼中的柔情就凝结成了冰霜,他浑身散发着怒气,冷冰冰的说道:“无耻之徒,竟然用此种卑劣手段,假扮本王的王妃,戏弄于本王,是可忍孰不可忍,给本王杀无涉,继续攻城!” 说完,他的手向身后挥了一下,他后面的将士们立刻涌了上来。 云雀国的那名将领和一众押着假云雀公主的士兵见计划失败,脸上顿时均呈现一片死灰之色。 这时,那假云雀公主却挥开脖子上被云雀士兵作势架上去的两柄长剑,很轻松的挣脱绑缚着她的缰绳,从身上抽出一把软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清明王爷身上扑过来,口中叫嚣着:“司马清明,既然被你识破,我云梦今日便与你拼了,为我皇姐报仇。 她自嫁你之后,你就从未真心待过她,任由她被那个秦氏欺凌却无动于衷。这次又明知道皇姐介入云雀与大离之争会让皇姐左右为难,你却偏偏让她介入进来。若不然,她又怎会以头触柱,惨死在殿前? 云梦恨过皇兄的狠心,但是,云雀更恨你,但凡你稍稍怜惜皇姐一点,此时便不会发生。更何况,现在皇姐都已经为了大离往生了,你竟然还一点都不顾及她一下,欲将我云雀逼得国破家亡………….” 这个变化来得太迅速,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本来,依照司马清明的武功,要避开这云梦公主的攻击也不在话下,只是这云梦公主的话却恰恰点中了他的软肋,再加上从云梦公主口中证实云雀公主确实已往生,让他一时之间斗志全无,竟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避不让,任由云梦公主手中的软剑向他胸前袭来…… 第232章 就在这时,司马清明的左手边却突然疾速飞来一剑,隔开了云梦公主手中的软剑,隔开云梦公主手中软剑之人正是司马清正。 他冷静的对云梦公主道:“云梦公主此言未免有些不分黑白,颠倒是非。清正记得,二十多年前,明明就是你云雀国与白虎国纠集,无缘无故来犯我大离,妄图瓜分我大离国土,是我大离国所有子民一起,奋发图强,积聚举国上下的力量,将云雀、白虎的入侵打了回去。 尽管如此,我大离本着仁厚为德,以和为贵的原则,停止了征战,还是接受了云雀与白虎的求和要求,也接受了云雀皇帝将云雀公主嫁予我皇兄和亲的建议。虽然秦皇嫂做得是有不少过分的地方,但是,你也是个女子,倘若原本与你情投意合的夫君突然又娶了一个敌国女子为妃,并与自己平起平坐,而还正是由于那个敌国的无故侵犯,自己的兄长在抵抗敌国侵犯的战争中丧生,你真的可以做到仍旧对这个女子以礼相待吗? 在这种情况下,皇兄又怎还能使劲苛责秦皇嫂呢?皇兄请求父皇给云雀皇嫂赐了一座公主府,也是为了保护和爱怜云雀皇嫂才如此的。至于其他方面,乃是他夫妇二人之间的事,旁观者不了解情况,也无权多说什么。 而此次,想必云梦公主也很清楚,也是云雀君王不顾当年的承诺,纠结我大离的乱臣贼党,妄图在我大离引起叛乱和战乱,如若不是我父皇和清明皇兄英明,我大离定然又早已陷入一片战火纷飞和民不聊生之中,尽管如此,我大离还是以仁者之仁原谅了云雀,接受了云雀的议和。 然而,云雀国又是怎样对待大离的呢?它竟然再次欺辱我大离和善,又纠集白虎国来犯。如此三番五次出尔反尔,不讲信义,即便清明皇兄和我皇家不追究,只怕我大离的子民也不肯再如此这般一忍再忍下去了!” 司马清正讲出这番话后,他们身后的大离将士早已出离愤怒了,他们举着自己手中的刀枪,振臂高呼道:“不能再忍……不能再忍……灭了云雀国……灭了云雀国……” 几十万将士充满愤懑、用尽全力呼喊出来的话语的震撼效果自然可想而知,惊得他们身前的云雀将领和士兵浑身都微微颤抖,惊慌不已。 云梦公主被司马清正的这番话说得脸上红一块,白一块,最后恼羞成怒的将软剑挥向司马清正道:“废话少说,看剑!” 自然,云梦公主的雕虫小技司马清正还不会放在眼里,三五招之后她便被司马清正收服了,被人收押了下去。 而司马清明从云梦公主讲出那番话至现在,好像傻了一般,一直有些浑浑噩噩的坐立在马上,眼神涣散,透露出无边无际的悲痛和绝望。 正如昨晚司马清正和风妩担忧的那般,原本他勉强接受了云雀公主往生的消息,却骤然听闻云雀公主未死,察觉出自己真实情感的他不由大喜,却在今日知晓不过是空欢喜一场,这让他丧生了所有的精气神。 第233章 司马清正见了,叹了口气道:“皇兄节哀!清正明白皇兄此刻的心情一定很糟糕,但是,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若不趁着此次机会一举拿下云雀京都,那些已归降的云雀子民就会心中仍旧存着希翼,不肯真心归顺大离,日后只怕还会生出无穷的变故来。 这次皇兄还是先回去歇着,不然,由皇兄来攻破这云雀的京都,只怕皇兄心中会更加觉得对不住云雀皇嫂,心中也更加难受,还是由清正来替皇兄做此事!” 司马清正听见白衣人师父这话,回了一下神,木呆呆的点了点头,然后声音低沉的开口道:“也好,如若可以的话,便留她的兄长和其他兄妹姐妹一条性命,也算是我能为她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清正知道了。”司马清正点了点头,之后竟然又对风妩嘱咐道:“妩儿,你替为师照顾一下清明王爷,随他一起回营帐去。” “营帐中有军医,会照顾清明王爷的,妩儿要随师父一起在阵上杀敌。”臭师父,坏师父,又想像上次一样支开她,没门,风妩想都不想的摇头拒绝道。 “妩儿,此乃在军营中,对于违背主帅命令的将士都是立斩无赦的。”司马清正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厉声对风妩说道。 “斩就斩,斩了就不用在后方担忧、牵挂你了。”对他说出这般严厉的话,风妩心中更是委屈,也不甘示弱的梗着脖子抗议道,她是真的不想再尝受如之前那般提心吊胆、心慌意乱的等待和煎熬。 “你竟如此冥顽不灵………..”司马清正又急又怒道,不过,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他用传音秘术对风妩道:“妩儿乖,回去等着为师好吗?为师害怕你出任何意外,也不愿尝受与皇兄此刻一般的痛苦,只要一想到你也在这战场上,也无时无刻不是处在危险之中,为师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思考和指挥。” 看着司马清正那充满祈求的眼眸,风妩也只能选择了再次妥协,委委屈屈的说道:“那好,师父一定要记得多保重自己哦!” 司马清正微笑着点了点头,目送着风妩与司马清明离开,直到风妩与司马清明回到营帐跟前,他们的身后才响起了攻城的号角声。 接下来的一日一夜时间中,风妩的心一直都处于心急如焚的煎熬中,不停的让附近的士兵去打探着司马清正领兵攻城的近况,而司马清明则很沉默,一直拿着云雀公主送与他的那个香囊发呆。 虽然风妩对司马清明如她爹风自清一般,拥有时不知道珍惜,失去后才追悔莫及的行为非常鄙视,但是,到底还是有些担忧司马清明这样会憋出毛病来,加上她现在亦无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回忆了一下脑海前世心理医生给有心里疾病病人的治疗方式,暂时充当了心理医生的角色,主动找司马清明说话,想让他将心中郁积的话给倾诉出来,这样心情应当能够好过一些。 第234章 司马清明在风妩的刻意疏导之下,慢慢的张开了嘴,说起了往日他与云雀公主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既有快乐与开心的,又有愧疚与抱歉的。 在司马清明的故事中,风妩也渐渐暂时忘记了外面正在发生的战事,焦躁的心慢慢平缓下来。 而将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之后,虽然悔恨、心痛还是难免的,但到底已不再全部郁结在心中,因此,司马清明的精神也恢复了不少,风妩与他之间的关系也亲近了很多。 美中不足的是,他多次向风妩提及司马宗仁,大有要将风妩与司马宗仁凑作堆之势。 自然,时间也就这样飞快的过去了。 终于,到了第二日上午,有士兵来报,风自清已经顺利攻打下白虎国,擒住白虎国皇帝与相关皇亲贵族,现在正带着他们班师过来云雀国这边来与他们会合,到了第二日下午,又有士兵来报,司马清正顺利攻下云雀国京都,擒住云雀国皇帝与相关皇亲贵族,等待司马清明去发落。 至此,大离国一统大离、云雀、白虎三国,接下来便是对云雀、白虎二国的治理问题了。 在这场战争中,唯一让风妩感到比较遗憾的是,那个引发这场战争的林如男和她手下的那名副将竟然从头至尾都不见踪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否则,风妩一定逮着他们胖揍一顿,为在这场这个女人因一己之私引发的战争中丧生的云雀、白虎、大离三国将士报仇。 就这样又过了十日之后,司马清明和风自清一起带了五十万大军一起回京,留了四十万大军在边关,防止云雀、白虎国国内反对势力死灰复燃,司马清正则被留下来治理被吞并后的云雀、白虎领地。 起初,风自清原本要将风妩一起带回京城,说这么多年他都不在风妩身旁,要好好补偿补偿风妩,而风妩自然不愿意离开司马清正,司马清正也舍不得风妩与自己分开,便对风自清说在治理云雀、白虎领地问题上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和方法,他需要风妩的协助。 白衣人师父都开口了,风自清自然也不好拒绝什么,只是嘱咐风妩在及笄之前赶回京城,他要为风妩举办及笄大典,并将她介绍给家中的亲戚朋友,据风妩估计,她爹此番的用意大概是想籍由此举告之家中的亲戚朋友,她已成年,可以给她张罗着许配人家了。 司马清正自然也猜出了风自清说这番话的用意,为此,司马清正显得相当的怏怏不乐,直到风自清走了好几日之后才释然。 后来,司马清正和风妩便在治理云雀、白虎,收服人心之余,在这边关之地过起了山高皇帝远,如童话中王子与公主般的幸福生活,甚至希望一辈子就这般生活下去,直到京城再次来使,带来了一个噩耗,也从此改变了司马清正与风妩的人生轨迹。 司马清明竟然在公主府遇刺了,现在性命正处于垂危之中,而刺杀他之人正是这么久以来一直未露面的林如男和那名陆姓副将。 第235章 将云雀和白虎大军放进嘉峪关的外城城门之后,林如男和那陆姓副将便快马加鞭,赶往京城,想说服三皇子司马怀仁与边关的云雀、白虎大军合作,待云雀、白虎大军一路攻到京城附近之后,由司马怀仁想办法打开京城的城门,让云雀、白虎大军攻入进来,事成之后,云雀、白虎大军便会拥立司马怀仁为大离的新帝。 因着司马怀仁已经彻底在隆庆帝,也就是清明王爷和白衣人师父的爹面前失宠,前途一片渺茫,林如男的这个条件自是让司马怀仁很是心动,他干脆将林如男和那陆姓副将收留在自己的王府中,并通过林如男和那陆姓副将来保持着与云雀、白虎国的联络。 哪知,过了半月时间左右,司马清明竟然调集了六十万大军,分成两批前去边关支持白衣人师父,接着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便传来了云雀、白虎国兵败的消息。 司马怀仁知晓自己登帝已经无望,为了不让林如男和那陆姓副将连累自己,让自己失去那最后的云华富贵,便将林如男和那陆姓副将赶出了自己的王府。 林如男和那陆姓副将见大势已去,自己二人又只能整日如那丧家之犬一般到处逃亡,心中不由更加怨恨,后来干脆动起歪心,要刺杀司马清明和司马清正以泄心中的怨恨。 刚巧当年云雀公主自云雀国过来和亲之时,从云雀国带来了一名随嫁侍女,这名随嫁侍女之前随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一起往云雀国探亲时,也被留在了嘉峪关的军营之中,那时林如男经常去照拂这些留在军营中的公主府下人,因此,她与这名随嫁侍女也是相熟的。 这次,她又潜入公主府,找到这名随嫁侍女,利用云雀公主之死和云雀国的灭亡来煽起这名随嫁侍女心中的仇恨,进而同意与她和那陆姓副将一起刺杀司马清明和司马清正,之后,这随嫁侍女利用司马宗仁对她的信任,以下人的身份将林如男和那陆姓副将收进了公主府。 后面所发生的情节自然就是林如男和那陆姓副将乔装打扮了一番,又在公主府中混了一段时日,让府中所有人都对他们放松警惕,且给他们委以重任,专门负责照顾清明王爷。因此,在清明王爷再次来到公主府,且又毫无戒备的情况下饮下了被林如男和那陆姓副将下了“软骨散”的茶水,待药效发作之后,再被林如男和那陆姓副将刺杀。 幸而当时司马宗仁过去向司马清明请安,才没让司马清明当时就毙命,不过据说因着林如男所刺的那一刀刺中的是要害部位,尽管抢救及时,司马清明的身体情况却仍旧非常不妙。 此事让隆庆帝震怒不已,下令即刻斩杀林如男和那陆姓副将以及那名随嫁侍女的同时,下令刑部严查此事,后来顺藤摸瓜查到三皇子司马怀仁身上,原本只是被软禁在王爷府做闲散王爷的司马怀仁也被打入了大牢,而那名陆姓副将竟然是多年前从白虎国潜入到军中的奸细。 第236章 经过此番变故之后,本来身体就不佳,一直处于半隐退状态,由司马清明主理朝政的隆庆帝身体变得更差,于是,隆庆帝便又下了一纸急诏,让司马清正速回京城,协助他处理政务。 此时情况紧急,由不得司马清正作出任何拒绝,收到急诏之后,司马清正立刻将手中的事务转交到这些时日以来他培养的那些个边关将领以及后来招募的谋士们手中,然后便带着风妩,快马加鞭的返回了京城。 因为怕随意挪动位置会扯动司马清明的伤口,所以司马清明仍被留在他被刺伤的公主府疗伤,而宫中的御医们则被分成两拨,一拨留在宫中给隆庆帝疗伤,一拨在公主府中给司马清明疗伤。 司马清正带着风妩先去公主府见司马清明,来不及多说什么,刚在司马清明身旁坐下,就立刻给他把起脉来,只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司马清正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凝重和沉痛。 看着司马清正的脸色,风妩的心也越来越沉,她知道司马清明现在的情况肯定非常的不好,因为她跟在司马清正后面这么多年,还从未看见他给人诊病时脸上出现这种神色。 反倒是司马清明要淡然一些,他面带微笑,虚弱的对司马清正道:“清正,不要再白费力气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让我比较高兴的是,我终于还是见到了你最后一面,等会你再去皇宫替父皇看看。我遇刺那日,父皇前来看我,情绪太过激动,晕倒了过去,这些时日不知道他身体变得怎样了。” 说完,司马清明将目光转向风妩和与他们一道进来的司马宗仁,说道:“妩儿,宗仁,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要交待一下清正。” 看着司马清明似是有点像交待遗言的模样,风妩的鼻子一酸,连忙点了点头,与司马宗仁一起出去了。 待司马宗仁和风妩的身影不见之后,司马清正眼中含着的泪终于落了下来,他单膝跪在司马清明的床边,自责道:“清明哥哥,都是清正的错,如若不是因为清正太迟钝,能够早点发现那林如男对我的情意,离她远点,或者不阻拦父皇和你发那林如男的通缉令,你也不会被那林如男刺伤,事情便不会发展至如此地步了。” 司马清明拍了拍司马清正的手,安慰他道:“清正,这也是清明哥哥命该如此,你也无需自责和难过了。自打云雀过世之后,我的精神一直恍恍惚惚,即便这次没被林如男刺伤到,也会被别人刺伤到,这与你无关,说起来也是我自作自受,是我没有保护好云雀,负了云雀的报应。清正,你回来之前,我便与父皇商议过,待我过世之后,便立你为这大离朝的太子。” “什么?”司马清正一惊,然后立马推辞道:“这怎么可以呢?清正从来没有登基为帝的愿望和能力,不是还有清明哥哥你么?实在不行,还可以让父皇重新考虑其他人选。” 第237章 “唉,清明哥哥是看着你长大的,又如何不明白你是多么厌恶宫中和皇室中这种尔虞我诈的明争暗斗的呢?你这么多年不肯返回京城,应当就是为了刻意逃避这些恼人之事。之前,我身子无恙之时,还能替你挡着,劝父皇由着你。可是,现在我大限将至,如若你不站出来,换作其他皇弟来做太子,他日父皇百年之后,只怕母后、你、宗仁、宗义、宗强以及与我们关系相近之人就会成为他人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这世上,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逃避便能逃避得掉的。 至于能力问题,通过这几年你对岭南一地的治理情况以及此次与白虎、云雀二国之战来看,父皇与我均觉得你坐上这太子之位以及日后君临天下,能力都是绰绰有余的。反观其他几位皇弟,甚至我,能力恐怕都远远不及于你。所以,你就不要妄自菲薄和推脱了………….” 司马清正叹了口气,冷静的分析道,只是,因着他的身子太过虚弱,尚未说完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司马清正如何不知司马清明所言确实是这个理呢,这么多年来,父皇对母后以及他和清明哥哥兄弟二人的宠爱,早已让后宫的嫔妃和我的那些皇兄皇弟们妒红了眼,欲除他们而后快之,他当年中毒,以及二皇兄和三皇兄的反应便是明显的例子,若是由其他皇兄皇弟们登基,他们母子三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然而,尽管知晓,他又如何能坐这太子之位呢? 一来,他嫌皇位束缚了我的自由,不是他心中所喜。 二来,如此一来,他与妩儿之间又该怎么办呢? 本来,他已经做好打算,如若他与妩儿之间的关系实在不能被父皇、母后以及师父、纱师姐、风自清等人允许,他就私下运作,让妩儿换个身份待在他身边,虽然不能以自己的真实身份示人委屈了妩儿,却也不是太大的事,日后他自会百倍千倍的对她好,补偿她。 可是,如若他一旦登了基,就不光光是需要妩儿改头换面待在他身旁这么简单了,她还得与后宫的一众女子共享他这个夫君。 依照他这么多年对妩儿的了解,她是万万不可能同意这样的,他也不愿意委屈她到如此地步。而同时,他也不可能做出废除后宫,只留她一人这样惊世骇俗之事,不仅是因为母后以及皇亲国戚们不会允许,也不利于朝堂的稳定,所以到时他与她之间基本就等于无解了。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这太子之位呢?因此,司马清正张了张嘴,准备再推辞一番。 这时,暂时缓过气来的司马清明再次开口道:“日后父皇和母后就拜托你多加照顾了。另外,我的三个孩儿宗义、宗强和宗仁正是青春年少、血气方刚之时,需要人好好引导,以免误入歧途,我去了之后,引导他们的重任就只能落到你这个皇叔身上了。而这三个孩子当中,我最担心的还是宗仁,他刚经历丧母之痛不久,我这个做父皇的又要离他而去,只怕他一时之间难以承受。” 第238章 “而因着他的母亲是敌国的公主,在朝中也没有可依靠的势力,经常会受到他人,特别是你秦皇嫂以及秦相等诸人的排挤和刻意陷害,若你登上太子之位后,他与宗义、宗强之间便不存在皇储之争了,受排挤和刻意陷害的情况可能也会稍稍缓解一些。 只是,我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便请自清将妩儿许配给宗仁,一来这是你云雀皇嫂与妩儿她娘当年曾经约定好之事,二来如此日后自清便能在朝中替宗仁撑撑腰,三来宗仁与妩儿也算是青梅竹马,妩儿这孩子我看了也很是喜欢,依照她的精明劲和才能,到时候也定然不会让宗仁和她自己被人欺负的。 这件事我业已禀告父皇和母后,他们也乐观其成,并打算在妩儿及笄大典时下赐婚的圣旨,这样一来,我也有颜面去见你云雀皇嫂了………” 将妩儿许配给宗仁?听到这里,司马清正顿时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而接下来,不知道是司马清明身子太虚,说话声音太小还是什么缘故,司马清正再也没有听清他在说些什么,只是茫然的看见他的嘴唇在自己面前一张一合着。 “清正,我这边暂时也没什么事了,你赶紧入宫去见见父皇和母后,他们为我的伤势操碎了心。前些日他们每晚都会悄悄过来这边,这两日父皇自己也病了。你先替父皇诊断诊断,再替我劝慰劝慰他们,告诉他们富贵在天,生死由命,让他们看开点,也早日节哀顺变!” 直到司马清明将他那已变得骨瘦如柴的手放到司马清正的手上,司马清正才惊醒过来。 司马清正敛了敛神,知道司马清明一时半会还不会有大碍,便点了点头道:“清明哥哥,你放心,清正会的。那清正现在去皇宫见父皇和母后,之后再来看你。” 说完,他迈腿向外走去。 只是,快走到房门口时,他还是停下脚步,恳求司马清明道:“有关立我为皇太子以及妩儿和宗仁之事,你可以先不要告之任何人,包括妩儿和宗仁么?” 他不敢想象风妩知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反应,但是,看着司马清明现在这种将近奄奄一息的状态,拒绝的话他又在实在无法说出口。 “你是觉得妩儿不是一般的女子,所以想先问清一下妩儿的意思,是?嗯,如此也好,我知道了。”司马清明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愣了一下之后,点头道。 ~~~~~~~~~~~~~~~~~~~~~~~~~~~~~ 而此刻心情最难受的人肯定还不仅仅是司马清正,还有刚刚丧母不久,眼见着又要再次丧父的司马宗仁,自风妩进公主府到现在,还未见司马宗仁说过话,现在他又仅仅是靠在清明王爷卧室前方的一颗柱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发着呆,一声不吭。 看得风妩也不禁为他感到难过不已,她走到司马宗仁身旁,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慰他道:“宗仁哥哥,不要担心了,清明王爷一定会好起来的。” 第239章 “妩儿,我该怎么办呢?我娘已经过世了,如若父王再……如若我当时多过问一下公主府中的事,林如男与姓陆的那厮便无法混进来,也就发生父王遇刺之事了。妩儿,我是不是真的很无用啊?我娘和父王都因我所犯的错误而遭到不幸……” 从司马宗仁的手上,风妩感觉司马宗仁整个人都在因紧张、害怕而颤抖。 听到司马宗仁这样一说,风妩不由也感到非常愧疚和罪恶感,她不禁又开始假想起,如若她没惹恼林如男,没刺激林如男,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司马宗仁此刻也不会如此悲惨了…… 想到这里,风妩甚至觉得自己无颜站立在司马宗仁面前,便带着哭腔对司马宗仁说道:“宗仁哥哥,都怪妩儿,你打妩儿一顿,骂妩儿一顿,都是妩儿的错,是妩儿招惹了那个林如男,如若不是妩儿将那个林如男惹恼,或许林如男便不会造反,更不会来京城刺杀清明王爷了……” 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痛苦和伤心的司马宗仁听到风妩的哭声之后倒吓了一跳,赶紧一边手忙脚乱的替风妩擦拭着眼泪,一边安慰她道:“傻妩儿,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是那林如男心术不正,加上那个姓陆的在一旁拾掇着,才会想着要造反,与你惹不惹恼她有甚关系呢?乖,别哭了,你这一哭,我的心就更乱了……” 风妩想想也是,司马宗仁本来就已经够烦了,她这样一来无疑更是给司马宗仁添乱,便强忍着止住了眼泪,嘴里仍旧不住的道歉道:“宗仁哥哥,惹你心烦了,对不起,对不起……” “傻妩儿,宗仁哥哥怎么会烦你呢?幸而你回京城了,让宗仁哥哥感觉至少自己身边还有你,不然,如若父王有个万一,宗仁哥哥都不知道自己应当怎样支撑下去了。妩儿,你可以不要再离开京城,一直陪在宗仁哥哥身旁吗?” 用手抹去风妩脸上的泪痕,司马宗仁带些祈求的对风妩说道。 觉得自己是将司马宗仁害成这种状况的罪魁祸首之一,不禁想做些什么补偿补偿司马宗仁,风妩的点便如捣蒜似的点个一下不停。 见风妩答应了自己,司马宗仁感动的将他的额头触到风妩的额上,带到哽咽的说道:“谢谢你,谢谢你,妩儿,肯在这种时候陪在我身旁……” 虽然司马宗仁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之举让风妩有些愕然,不过现在正是司马宗仁非常痛苦,需要让人安慰的时候,风妩也没有纠正他,只是张开双手拥住他,并用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安抚安抚他。 “妩儿,为师现在要赶往皇宫见一下父皇和母后,并给父皇诊断一下病情,皇兄这边就由你来负责看守着,有什么新情况你就赶紧着人去皇宫告之为师一声。”正在这时,司马清正的声音却突然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既因为司马清明的病情和他方才说的那番话,还因着风妩此刻与司马宗仁之间这种暧昧的姿势所致,司马清正看向风妩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让风妩的心都跟着纠结起来。 第240章 不过,因着觉得心中坦荡,风妩也未多加解释什么,只是轻轻的推开司马宗仁,对司马清正点了点头,坚定的说道:“师父请放心,妩儿一定尽自己全力来照顾清明王爷的!” “嗯。”司马清正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然后便在风妩的目送中向外走了出去。 司马清正走过之后,司马宗仁去处理公主府中一些琐碎事务去了,风妩则再走回司马清明的卧室中。 此时,司马清明已经呈昏昏欲睡状。 看着司马清明那枯黄的面色,风妩心中再次涌过一阵阵不忍和愧疚感,忍不住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脉上,细细的把起他的脉来。 然而,越把她的心越惊,也越来越心灰意冷,他的身体不仅为刀伤所扰,还有云雀公主过世之后所落下的、变得越来越厉害的顽疾,两种病情结合在一起,使得清明王爷整个人已似强弩之末,依照这种形势下去,即便是大罗真仙在世,他也支撑不了太久的。 “妩儿,别难过了,人生在世,总会有上这么一遭的,只是或早或晚而已。这样也好,本王可以早点去找你云雀姨,将之前亏欠她的全给她弥补回来,也免去这日夜思她、念她之苦。” 不知是被风妩把脉的动作惊扰,还是被风妩滴到他手腕上的泪惊醒过来,司马清明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风妩,温和的说道。 突然,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本王在这世上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宗仁了,他刚经历过丧母之痛不久,又不像宗义、宗强他们有外家作依靠,如若本王再遭遇不测的话,这诺大的公主府中只剩他孤零零的一人,只怕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所以还须得烦请你日后多过来陪陪他,安慰安慰他。 你与宗仁之间的事情,方才本王也已与你师父说过,之前本王也告之过父皇和母后,而你爹那边,依照本王与他多年的交情,他也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她与司马宗仁之间的事情?是指她自小就与司马宗仁相识之事吗?这些她已经告诉过白衣人师父了啊,难道还需向皇上和皇后报备一下?而且,她爹能有什么意见啊?风妩有些迷惑不解,不明白清明王爷突然提及这茬事作甚。 不过日后多陪陪司马宗仁,安慰安慰他,这个不需清明王爷吩咐,她也会照做的,因此,风妩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请司马清明放心道:“王爷您放心,妩儿日后一定多过来公主府串串门……” 不过,风妩的话尚未说完,司马清明身旁的一个侍卫突然进来报备道:“王爷,王妃又过来看您了!” 王妃?这自然不可能是指云雀公主,那就是说是秦绵绵喽?据说她是个相当精明和厉害的女子,只是因着她与云雀公主素来有些隔阂,从未来过公主府这边,所以风妩以前还从未见过她。 清明王爷听见此话,蹙了蹙眉,有些不太愿意见,不过思索了一番后,微微叹了口气道:“也罢,你让她进来。” “是。”侍卫领命而去。 不多会后,一个三十**岁年纪,身着淡绿绸衫,容色清秀,肤色白嫩,只是眉梢眼角间隐露皱纹的中年贵气女子走了进来。 第241章 看来,这名女子应当就是清明王爷正妃,秦丞相之女秦绵绵了,风妩心中暗道。 见风妩站立在卧室中央,秦绵绵倒是微微呆怔了一下,然后开口不知是在询问风妩,还是询问司马清明道:“不知这位公子是?” 司马清明不愿向秦绵绵多解释什么,只是言简意赅道:“她是清正在凤来庄所收的徒弟,此次随清正一起回京,她医术高超,清正将她留在这里是为了让她照顾本王的。” 听见“清正”这两个字之后,秦绵绵的瞳孔暗暗收缩了一下,她已经私下询问过御医司马清明此刻的身体状况,因这御医曾受过秦家恩惠,与秦相颇有几份交清,便委婉的告之她,司马清明的时日不多了。 毕竟夫妻十几载,初听这个消息,秦绵绵心中还是有点难受的,不过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后,秦绵绵却又有几分庆幸,甚至通过秦相暗示那名御医,私下使用一些手段,加重司马清明的病情。 眼见着隆庆帝也时日无多,若司马清明正常登基,依照司马清明对云雀公主的感情和对司马宗仁的疼爱,以及他对秦家和自己的不待见,皇位肯定没有自己的儿子司马宗义他们什么事。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隆庆帝的成年皇子被囚禁的囚禁,治罪的治罪,司马宗义是嫡出的长孙,后来又有秦相和秦家扶持,完全有可能继承皇位。而司马宗仁有个敌国公主出身的母妃,又失去司马清明的扶持,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即将成为大离王朝的下一任皇帝,秦绵绵不禁有种即将扬眉吐气的感觉,觉得自己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也得到了补偿。 只是,她独独漏算了司马清正,因为在她的印象里,司马清正年幼中毒后,便离开皇宫在外修养,肯定是因为身体非常虚弱,才这么多年都未回宫,而司马清正在边关作战之事只有隆庆帝、皇后、司马清明和风自清四人知晓。 这次司马清正返京之后,秦绵绵见了,才发现司马清正的身体并不像她所想象的那般虚弱,反倒因为多年来坚持习医习武,变得比一般人都康健。而且从谈吐来看,司马清正绝非池中之物。 有了司马清正这个身体健康、能力不凡的成年嫡次子的存在,司马宗义等人的皇位继承权自然要往后站了。 对了司马清正这个毁了自己的皇太后梦、半路上杀出的程咬金,秦绵绵自然恨之入骨,以至于听见他的名字都觉得牙痒痒。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秦绵绵还是很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利诱风妩道:“如此便麻烦小公子了,只要小公子能治愈我家王爷,荣华富贵和金银财宝都少不了小公子的。” 有了司马清正的存在,秦绵绵自然希望司马清明能被治愈,如若司马清明能身体康复,继承皇位,即便日后将皇位交到司马宗仁手中,她也是司马宗仁的嫡母,也是正儿八经的皇太后,一个“孝”就能将司马宗仁压得抬不起头。更何况,以后日子还长,到底鹿死谁手还不好说。 第242章 若是由司马清正继承了皇位,她就是个皇嫂,撑死了也就能得个有名无实的封号而已。 风妩心中翻了翻白眼,暗道,我又不是稀罕你的荣华富贵和金银财宝才来给清明王爷治病的,而且,要是我能治愈清明王爷的话,还用得着你来吩咐吗? 说实话,她对这秦绵绵确实无甚好印象,不仅仅是当初秦绵绵做出了很多刁难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之事,而且这秦绵绵还作主,将自己的庶出妹妹秦软软嫁如她爹做小老婆,破坏她那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 秦绵绵这般做的动机无非就是两个,一个是因着她爹风自清与清明王爷一向交好,秦绵绵期望通过搞好与风自清之间的关系来改善自己与清明王爷之间的关系;二个则是因着凤白纱与云雀公主交好,这使得秦绵绵对凤白纱有相互大的意见,想借此机会给凤白纱几分颜色看看,想让凤白纱知道到底谁才是她应当巴结逢迎的对象;三则是因为心里阴暗,自己的婚姻生活不幸福,也见不得别人的婚姻生活幸福。 不过,印象不好归不好,现在清明王爷身体变成这样,明显不是她发作的合适时机,不然,明显是在给清明王爷或者司马宗仁添堵,因此,风妩皮笑肉不笑的应道:“王妃请放心,小人定当尽力而为。” “嗯,那便好,本宫还有一些事情要与王爷说,你先出去一下。”秦绵绵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下逐客令道。 秦绵绵的话也正合我心意,风妩也不愿在这里与她相看两厌,便从善如流的退了出去。 不过,因着风妩受白衣人师父之命,这些时日的主要任务便是照顾清明王爷,便没有离开清明王爷的卧室太远,以便待秦绵绵出来之后,她再进去照顾他。 “……宗仁刚出生后不久便被封王了,宗义和宗强年岁也不小了,也该给他们一个名号了。王爷,您可以上书给皇上,提醒皇上给宗义和宗强封王吗?不然,您如若有个万一,可让臣妾娘三怎么过呢……” 风妩发誓,虽然她讨厌秦绵绵,但是她真的不是故意偷听秦绵绵与清明王爷的谈话,实在是秦绵绵讲到此处时情绪比较激动,连带着嗓门也跟着大起来,而风妩恰恰习过几年武,听觉异常的灵敏。 风妩这不听则已,一听则义愤填膺,NND的,这婆娘心也太狠了,清明王爷差不多都已经奄奄一息了,她见着了不仅一句问候的话语都没有,还只顾着替她两个儿子求封,要求升官加爵,难怪清明王爷会喜欢上云雀公主,而将她置之脑后呢。 “本王已经说过,一切但凭父皇的意思,既然父皇之前都已经说了,日后所有的皇子皇孙要想封王进位,必须要有一番作为和功绩才行,那便依照父皇的意思来,待宗义、宗强有些功绩之后再来封王。你不用拿宗仁来做对比,他那时是特殊情况。以后你若为说此事而来,便不用再过来的。咳咳…………..” 可能是有些气恼,司马清明似乎呛了一口气,使劲咳嗽起来。 第243章 司马清明心脏处的刀伤很严重,这样的咳嗽很有可能会带来伤口的撕烈,并有可能随时要了他的命。 风妩慌忙跑进室内,一边帮司马清明顺气,一边帮他检查伤口,果然,伤口处有一些殷红的血流了出来。 “王妃娘娘,请回,清明王爷此刻情绪不宜激动,否则,即便是大罗真仙来也挽救不了王爷的性命,到时候,就怕王妃娘娘无法像皇上和皇后娘娘交待。” 风妩一边帮司马清明处理着伤口,一边喧宾夺主的驱逐秦绵绵道。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赶本宫走?”已经被清明王爷拒绝了好几次的秦绵绵本身就有些心情不豫,肚中窝着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此刻再被风妩一驱赶,自然犹如被火上浇油,怒得手指都指到风妩的鼻梁上来了。 “小人谁也不是,不过,既然师父临去皇宫前让小人照顾好王爷,小人便要尽到自己的职责。而且,不关是小人,如若王爷是因王妃而有个万一或者不测的话,目前就有些这种征兆了,只怕王妃也不好向皇上和皇后娘娘交待?”风妩避开她的手指,不亢不卑的说道。 “………哼……”秦绵绵被噎住了一下,然后恨恨的甩了甩衣袖,冷哼了一下,向外走去。 从这次之后,风妩与秦绵绵的梁子也算正式结下了。 “咳咳………妩儿,谢谢你帮我将她打发走了。”在风妩运功帮司马清明疗伤之时,有些虚弱的司马清明轻声向风妩道谢道。 “王爷不必客气,这全是妩儿擅自作主,将王妃弄生气了,还希望王爷不要怪罪才好。不过,妩儿不明白的是,依照王爷现在的地位和身份,要将宗义哥哥和宗强哥哥封王进位亦非什么难事啊? 而且,宗仁哥哥早已被封王,如若一直不将宗义哥哥和宗强哥哥封王进位似乎有厚此薄彼之嫌呢。更何况,宗义哥哥和宗强哥哥天赋应当也还不错,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要想有番作为和功绩也非是什么难事。”因着心中好奇,风妩忍不住询问清明王爷道。 在这个朝代中,皇帝的儿子出生之后的身份直接就是王爷,而王爷的儿子或者皇帝兄弟的儿子中除了嫡子或者长子中的一人可以世袭王位外,其他人一般只能被封为郡王。不过,也有例外的,比如说受皇帝偏爱的,或者其中功绩卓绝者,又或者父亲是太子的郡王也可以直接封王进位。 而司马宗仁当年被封王进位是因为其能调节大离与云雀之间的关系,而被隆庆帝特批的,不占用世袭王位的份额,因而,无论是从世袭王位还是从清明王爷是实际的太子人选这个身份来看,司马宗义和司马宗强之中至少有一个可以封王。 更何况,因着司马宗仁的缘故,幼年时,司马宗义和司马宗强风妩在公主府见过不少次,凭心而论,秦绵绵还是将他二人教育得非常不错的,他们小小年纪便显得非常内敛,不恃强凌弱,心地善良,懂得尊老爱幼,谈吐亦不俗,所以,风妩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第245章 “妩儿有所不知,宗义和宗强确实都是不错的孩子,原本,父皇也和本王提及过要将他二人封王进位之事。但是,因着能世袭王位的只有一人,而本王又未接受太子之封,如若让他二人都封王进位,会让其他郡王心中忿忿不平,所以,本王已与父皇商议过,打算最近让他们兄弟二人去嘉峪关,随在皇弟身后锻炼一阵子,取得一些功绩,回来之后将他二人都封王,以让其他人心服口服。 只是,现在却突然发生本王遇刺之事,这样一来,情况却又发生了变化,因着秦丞相与秦氏功利心太重,秦氏几兄弟又野心勃勃,原本,本王身子好好的,倒也不惧他们,然而,现在却难说了,那秦丞相和秦氏几兄弟不是省油的灯,如若将宗义和宗强封王,进而导致外戚专权还是最轻的,最怕的是他们做出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事啊! 我大离刚刚经过一场大战,虽大胜而归,但要将云雀、白虎国的人心全部收复过来却绝非易事,如若他们煽动起那些心尚未归顺的云雀、白虎子民,只怕又会引起一场浩劫。虽然这是最怕的打算,但是,却必须要想到各种最坏的后果,并想到应对的对策,不然便悔之晚矣了。”司马清明叹了口气,解释道。 经司马清明这样一说,凤妩仔细想了想,还真有可能,隆庆帝共有六名皇子,除去大皇子司马清明受重伤,二皇子司马仁治、三皇子司马怀仁被贬黜之外,四皇子司马礼治、六皇子司马怀韬出身低微,而五皇子司马清正,也就是白衣人师父的身份应当最近这一两日才在京城公开,众人可能都以为他早夭了。 如若没有司马清正的出现,在隆庆帝百年之后,不管大皇子司马清明是否在世,都会将司马清明册封为帝,由他的儿子来继位。而他的儿子中,只有司马宗仁已被封王,到时候选肯定选身份最尊贵的,这就难怪方才那个秦绵绵着急上火了。 这时,风妩突然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在外人的推测中,隆庆帝会选择嫡皇孙来继位,是在他们不知道白衣人师父存在的前提下,现在白衣人师父的身份已公布,情况却发生了变化,最佳也是最合理的继位人选就变成了师父,这样一来,白衣人师父岂不是变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吗?那白衣人师父是不是都危险了? “那我师父是不是也…………”风妩着急的脱口而出道。 “聪明的孩子,这一点你竟然都想到了,不错,你师父将是我大离最合适的储君人选,之前你师父为了不让你担心,本来已与本王说好,不将此事告之你的。不过,你既然都已经猜到了,那本王便不必再瞒你了。 昨日本王让你师父回皇宫的目的,给父皇诊病是其中之一,另外一个就是想在其他人知晓他回京之前,让父皇将他的储君身份正式下旨向天下人昭告出来,让那些想动歪心思之人措手不及。 另外,皇宫中高手如云,他待在那里应当更安全一些,虽然本王知晓他武艺高强,但是,毕竟是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他若再出现一丁点差错,那真的叫大离王朝的国之根本都被动了。”清明王爷叹了口气后道。 第246章 白衣人师父将是大离王朝最合适的储君人选?那也就是说,白衣人师父竟然是要皇帝的人?尽管风妩对自己与白衣人师父将来的生活方式和生活状态作过很多种设想,但是,他要做皇帝之事却从不在她的设想之列。 她与他有师徒之实已是铁板钉钉之事,如若他只是个闲散王爷,风妩与他之间的事只要说服她爹、她娘、她外公、司马清明、隆庆帝夫妇,虽然难度不小,但是毕竟还有希望,之后她与他二人便隐姓埋名的生活在一起就好了。 而如若司马清正做了皇帝,皇帝择偶就不仅仅是自家的事了。纸里包不住火,她与他之间的师徒关系迟早有一天会被暴露出来,到那时,她们需要说服的则是整个天下人,在这个伦理道德尤为看重的朝代中,会产生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更何况,如若司马清正做了皇帝,即便他不顾天下人的反对娶了风妩,但是,皇帝不可能实行一夫一妻制,他的身后还有一整个后宫,里面住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且不说前世看电视或者中的后宫有多黑暗,有多让人感到窒息,光是要与这么多的女子一起分享他,就肯定比杀了风妩还难受。 想到这里,风妩呆怔在那里,连给司马清明运功疗伤都忘了。 司马清明以为风妩是在为司马清正以及自身的安危而担忧,便好心劝慰她道:“妩儿,你也不用太担忧,你师父本身武艺高强,医术也非常高超,一般的贼人即便想伤他也找不着机会,而且宫中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只要宗义和宗强一日不封王进位,他们便不会考虑动你师父,不然也只是替宗仁做了嫁衣裳。秦氏肯定觉得,依照她往日对云雀公主的所作所为,宗仁登基后肯定不会善待她及她的家人。 至于你,为了避免那些贼人找不到你师父,将主意打到你身上,从今日起,你便恢复兵部尚书府小姐的身份,世人只知晓清正收了个男徒弟,却不知晓你其实是个红妆,而且是兵部尚书风自清唯一的掌上明珠。为了避免旁生枝节,本王让你爹先严守这个秘密,并让你师父先不将收你为徒之事告之父皇和母后。” 尽管风妩现在心情仍旧是乱纷纷的,但是,清明王爷此举正合她意,她倒不是惧怕有人打上她的主意,对她不利,她只是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知道她与白衣人师父师徒关系的人越少对她和白衣人师父越有利,最好白衣人师父师从她外公之事知道的人也越少越好。 因此,风妩又故意愁眉道:“妩儿自己倒无所谓,一般人来找茬,也得先掂量掂量他自己的斤两。不过,妩儿倒是有些担心我外公,他年岁已高………” “这个你放心,因着凤老前辈不是太愿意与朝廷有过多的牵连,也不愿意让皇家将他是清正师父之事公布出来,因此,知晓清正与他师徒关系之人甚少,大多是一些德高望重之人,不会做出什么碎嘴之事的………….”司马清明打消风妩的疑虑道。 第247章 闻言,风妩不由松了口气,此举确实消除了她的很多后顾之忧,也暂时将司马清正可能要做皇帝之事暂时抛之脑后,心中安慰着自己,车到山前必有路,白衣人师父应当不会做什么太伤她心之事的。 这日下午,风妩便悄悄的从公主府的后墙翻回了尚书府――这个她已经阔别了七年多的地方,将几个当年服侍过她的下人吓个半死,而当风妩拿出有力证据,证明她便是那个当年随她娘一起离家出走的拖油瓶--风妩时,他们又均是欢喜不已。 到风自清从兵部忙完公事回府时,看到风妩的存在,自然也是开心、高兴不已,并命府中的厨子好好的做了几道大菜,为风妩接风洗尘。 席间,风自清痛饮了几杯酒后,又不胜唏嘘的与风妩聊起凤白纱,说得老泪纵横,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看得风妩心中酸酸的,差点都忍不住要将她娘现在的下落告之他,不过想想前些时日外公告知她风白纱已与陆轩辕重修于好的消息,后来终究还是忍住了。 之后,风自清又提出第二日要带风妩去见见她那都还健在的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为了怕风妩伤心,她那二娘秦软软和弟弟风自清则刻意的避了过去,不过却被风妩婉言以要替清明王爷看病为由拒绝了,因着他们是使她爹、她娘和她当年那个幸福小家破裂开来的罪魁祸首,风妩心中还是有些记仇的。 之前风自清经常去探望司马清明,知道司马清明的病情非常严重,因此,他也未出言反对,只是叹了口气,让风妩照顾好司马清明,并说司马宗仁现在心中一定非常难过,让风妩有机会就多劝慰劝慰司马宗仁。 不过,说完这些之后,风自清想了想,又出言提醒道,尽管风妩与司马宗仁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家关系也非常不错,但是,毕竟男女有别,风妩在对司马宗仁表示关心的同时,有时还是得稍稍注意一下男女之防,不要被人看见说出轻慢的话语来。 虽然风妩有些奇怪,不知为何这两日大家都在她面前频频提及“司马宗仁”这个名字,但是风妩也没有多想什么,觉得自己与司马宗仁也算是朋友一场,司马宗仁现在也算是有难,她伸出援手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管怎样说,第二日风妩便恢复了女儿身,也重新成了兵部尚书府的千金,去公主府看望清明王爷的理由也变成遵照她爹嘱咐,替她那繁忙的爹照顾清明王爷。而众所周知,风自清与司马清明一向交好,司马清明犹如风妩的叔、伯长辈,风妩去照顾司马清明自然也无人起疑。 比较有意思的是,当秦绵绵再次来公主府探望司马清明时,秦绵绵竟然未将之前那个身着男装、装作男儿声说话的风妩与现在身着女装、恢复本来嗓音的风妩联想到一起,只是微带些幸灾乐祸的询问了一下风白纱的近况,风自清未将凤白纱给他和离书之事告之其他人,只是说风白纱身子不好,回凤啸天身旁养病去了。 风妩自觉自己没有娱乐秦绵绵的义务,因此只是寥寥回答了几句,然后便随便找个籍口闪人了。 第248章 只是,尽管风妩已经竭尽全力来照顾司马清正,还好好研读了一番齐老汉给她的那本那位穿越前辈遗留下来的医学笔记,并按照上面的提示来医治司马清明,据说入夜之后白衣人师父也悄悄来过好多次,替清明王爷诊治,可是,医者治病不治命,加上司马清明自身的求生愿望也不是很强,所以,他们终究还是都没能挽留住司马清明生命衰竭的步伐。 隆庆三十二年十月十五日夜,司马清明殁,隆庆帝按其临终前要求,从云雀境地运来云雀公主尸骸,与司马清明一起合葬在皇陵,以国丧之礼待之。 隆庆三十二年十月十八日,隆庆帝下诏,册封五皇子司马清正为太子,接管原本由司马清明处理之事。 隆庆三十二年十月三十日凌晨,原本身子骨就摇摇欲坠的隆庆帝经丧子之痛后,病情雪上加霜,终支持不住而撒手西归。 隆庆三十二年十一月三日,太子司马清正登基,改年号为清正元年,追封隆庆帝为“元圣文神武太上皇”,贤宁皇后为“慈惠爱民皇太后”,清明王爷为“威强敌德帝”,云雀公主为“柔质慈民曰惠皇后”,秦绵绵为“温柔好乐曰康皇后”,司马宗仁为“宗亲王”,司马宗义为“平南王”,司马宗强为“平西王”,国丧三月,斋戒,停礼乐嫁娶。 这一年的新年即将要在国丧中度过的,因着国丧的缘故,一切从简,找不到往年年关到来时的那种欢乐喜庆的氛围,而风妩的心中则更是充满了阴霾,司马清正的登基称帝让她与他之间无形之中多了一层隔膜。 而从十月份至今,除了司马清明过世那日夜里她与司马清正匆匆见过一面之外,她与司马清正再也没有碰过一面,因为皇宫也不是风妩可以轻易出没的地方,司马清正也未曾托人给她捎上只言片语。 尽管心中也感到非常委屈,但是,风妩却一直安慰着自己,给自己找着理由,说白衣人师父一下失去了两个最亲的人,加上又刚刚登基称帝,初接手朝中事务,难免会忙碌不过来,一时之间顾及不上她,她帮不上他什么,所能做的事就只能是安心等待了。 这是风妩与司马清正第二次分离了这么久,与上次不同,这次风妩知道他人在何处,在做些什么,心里有个底,倒还不似上次他去边关那般急躁,直到除夕夜之时。 自打风妩回京城以来,一直找着各种理由不肯去京城东边的大学士府:司马清明在世时,她说需要照顾清明王爷;清明王爷过世之后,她说司马宗仁心情太过伤悲,她需要多陪陪他。 虽然风妩说的这些都是实情,之前照顾司马清明之事先且不提,司马清明过世之后,司马宗仁的精神状况确实堪忧,风妩每日有一大部分时间都在陪伴他,希望他能早日走出丧亲之痛,不过,倒也不至于忙到去一趟尚书府的时间都没有,只是千方百计地找籍口推脱罢了。 第220章 到了年关这几日,司马宗仁也入宫陪贤宁皇太后去了,风自清再提出让风妩去大学士府时,风妩也实在找不出理由来推脱,便只能同意在除夕这日去大学士府陪她的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他们一起过年。 可能是期盼风妩期盼了许久,那日风妩尚未进大学士府,她那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便已在府门口翘首以待了,几年时间未见,他们均变苍老、憔悴了不少,估计这也与风自清这些年的精神状态有关。 看见风妩之后,他们围着风妩,老泪纵横之余,又嘘寒问暖了一番,因着见他们均已年岁已高,尽管心中对他们有些怨怪,风妩均究还是不忍给他们甩脸色看,还非常乖巧和得体的问候了他们几声,让他们脸上欢喜不已。 而既然已经来到尚书府,自然免不了要见到两个人――她那二娘秦软软和弟弟风天赐,这还是风妩第一次见他们。 秦软软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姿婀娜,长着一张芙蓉脸,肤色白嫩,眉眼之间隐约与秦绵绵有几分相似,只是比秦绵绵多了几分我见犹怜之态,虽整体来说比凤白纱还是差了几分,但是,倒也还相当有几分姿色,难怪当年还让风自清在大学士府流连忘返了一阵子。 而她那弟弟今年应当是七岁左右了,浓眉大眼,看上去倒是挺机灵的一孩子,只是微微有些傲气,看来是自小到大被宠溺惯了,显得有些骄纵。 风家四老围着风妩嘘寒问暖完之后,秦软软带着风扬,主动上前打招呼道:“这便是妩儿?扬扬,快喊姐姐!” 而风扬似乎有些不情不愿,吞吐了半天之后才喊道:“姐姐好!风扬见过姐姐!” “妩儿,这便是你二娘,过去打个招呼!”这时,风妩的奶奶许氏在风妩身后催促道。 风自清怕风妩心中不舒坦,便打断道:“以后打招呼的机会多得是,妩儿这些时日比较累,今日又坐了这么久的车,还是先让她进屋歇息一会。” 风家四老也知风妩心中定有心结,便也未再勉强。 此情此景让脸上挂着微笑,已准备好接受风妩拜礼的秦软软有些尴尬,眼中掠过一丝幽怨之色,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微微有些僵硬和难看起来。 “妩儿见过二娘!”倒是风妩觉得风自清和秦软软之事,秦软软也只是个只能听命父兄、长姐之命的弱女子,主要责任都是风自清、秦相、秦绵绵等人身上,至于风扬则更是无辜,便替秦软软打了个圆场,向她行了一礼,并友爱了摸了摸风扬的头,这才让秦软软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当然,即便如此,若说风妩对秦软软和风扬一点心结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不过,往事不可追,而且她娘既然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她与她爹也没啥苦大仇深之事,也没必要非要将他与秦软软之间搅得鸡犬不宁,如若不愿看见秦软软,最多她日后少来尚书府几趟便是。 第249章 今日虽是除夕,但是却也是国丧期间,不宜有放炮仗之类的喜乐之举,所以只能一家人一起吃团圆饭。 席间,四位老人开始询问风妩这些年是怎样过来的,风妩不欲多说,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带过,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唏嘘不已,话语间隐约有些责备凤白纱擅自将风妩带离京城这么多年。 风自清怕风妩听了心中不悦,再次转移话题,提到一个月之后风妩即将及笄,及笄大礼应当怎样办置的问题,这个话题让四位老人,特别是风妩太奶奶、奶奶变得兴致勃**来。 她们提供了好几种可行方案,并笑着感叹:“我家妩儿长得这般倾国倾城,国色天色,办完及笄大礼之后,求亲之人只怕会将我风家的门槛都给踏平掉,到时候就只怕不知道该给我家妩儿选择哪家儿郎才是好啊!” 而秦软软则笑着附和道:“依儿媳看,只怕等不及各家儿郎来提亲了,妩儿及笄后不久,新帝便要进行大选,依照妩儿的姿色与我们风家的家世,即便做不了皇后,弄个妃子做做,也是十拿九稳之事。” “混帐话,妩儿岂可入宫为妃?”知晓风妩与司马清正师徒关系的风自清喝斥道。 “夫君,妾身并未说错什么啊,妩儿并未定亲,待大选的圣旨一下,妩儿肯定会在待选的秀女名单啊!”听到风自清的喝斥,秦软软也有些委屈了。 “是啊,自清,软软并未说错什么,你生什么气啊?新帝已经二十有五,早已过了大婚的年纪,却一直未大婚,且连个侍妾都没有,于情于理都不合,待国丧期结束后,少不得是要进行选秀的,依照咱们家的家世和妩儿的年纪,妩儿到时候肯定是在秀女的名单之中的。”风妩仍旧在朝为官的爷爷开口声援秦软软道。 因着之前风妩为了不让更多人知晓自己与司马清正之间师徒关系之事,便匡风自清说做皇帝的徒弟,身份太招摇,也太过耀眼,为了避免一堆不相熟之人上门来攀亲戚,拉关系,让风自清将她拜白衣人师父为师之事尽量不要告之别人。 风自清深以为然,甚至将此事连风家四老都没告诉,因此他们四老至今还不知实情。 “到时皇太后和皇上对妩儿会另有安排,所以妩儿的名单不会出现在选秀名单之列的。”风自清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简单的说道。 “另有安排?什么样的安排啊?” …………………… 风家四老、秦软软以及风自清后面的话语风妩都未再听清,也没有心思去听清,自打从秦软软嘴中说出司马清正即将要选秀这件事之后,风妩的耳边犹如响起了一个晴天霹雳,一句话反反复复的在她耳边响起:白衣人师父要选秀了,白衣人师父要选秀了…… 那天晚上,风妩浑浑噩噩的陪着风家四老、风自清等人吃完了年夜饭,又木木呆呆的陪他们受了一会夜,然后以认床为由,坚持离开了大学士府,回到尚书府,直挺挺的躺在自己床上,彻夜无眠。 第250章 “微臣临行前,皇上和清明王爷告之微臣,这云雀、白虎国出尔反尔、不守信义,留着始终是个祸害,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索性灭了云雀、白虎两国的王室,将云雀、白虎两国的疆土吞并,收归我大离王朝所有。此次微臣率领的还仅仅是第一波,第二波大军清明王爷正在调集中,到时候将由清明王爷亲自率领,大约将于半个月后到达。”风自清眉头紧蹙道。 “依照我们现在所拥有的兵力来看,要攻破云雀、白虎,灭了他们的王室,也非是什么难事,但是,要吞并云雀、白虎却不如之前让他们归降那般简单,因为之后对云雀、白虎百姓的治理是个大问题,如若他们心中不服的话,只怕时不时就会有骚乱发生,让人防不胜防。” 白衣人师父皱了皱眉,然后,突然饶有兴致的询问风妩道:“妩儿,依你之见呢?” 白衣人师父如此信任和器重她让风妩有些受宠若惊,不过,这个问题她爹刚禀报之前她就开始思索了,从云雀、白虎这些年的反应来看,如若此次他们战败之后,大离只是如上次一般,简简单单的让他们递上一个投降书,割上几个城池,那过了几年,待他们养精蓄锐之后,必须会再次卷土重来,会让三国的子民再次陷入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中。 从这个角度来看,天下一统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也是历史的必然。 不过,如果只是通过简单的、粗暴的吞并云雀、白虎二国来实现天下一统却有些不妥。 就如白衣人师父所言那般,民心所向就是一个摆在眼前的问题,民心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尽管云雀、白虎二国被吞并掉,却不能确保这二国的民众不造反,民众自发自动团结起来的造反比在皇室指挥下的反抗力量更强大,更具有毁灭性,从她前世所经历的那个时代史书来看,很多朝代的更替就是由民众举旗造反引发的。 沉吟了片刻后,风妩发表自己的意见道:“从目前形势来看,因着云雀、白虎出尔反尔的次数太多,我大离必然已经不愿再信他二国的承诺,如此一来,收复云雀、白虎应该已经是必然的趋势,但是,就看是要以何种方式来收复,是仅仅只是简简单单吞并云雀、白虎国,速度怎样快怎样来,还是要多作一些努力,施以仁政、仁心,将云雀、白虎国给统一过来。” “‘吞并’与‘统一’有何区别?又各自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呢?”白衣人师父惊奇道,风自清也是非常诧异的看着她。 “吞并云雀、白虎是指不择一切手段的用武力征服他们,让他们变成大离的附属国,将他们看得比大离的子民低上一等,并疯狂的从他们手中掠夺财富和大离国所需要的一切,这样时日久了,必须会引起云雀、白虎子民的反抗,进而再次引发战乱。而统一云雀、白虎,虽然也需要用武力征服云他们,但是,却需要注意方式和策略,一定不能在这二国的子民心中形成我大离军队残暴不仁、乱杀无辜等等非常恶劣的印象。”风妩解释道。 第251章 自打司马清正登基之后,风妩已预感到这一日迟早会到来,却终究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觉得司马清正不会这般对待于她,只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随着司马清正再次音讯全无,风妩的心却一点点的往下沉,而至今夜听闻司马清正即将进行大选的消息后,则终于完全沉至谷底。 风妩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何种心情,或许自他离开凤凰顶之后,便注定余生他就决不再将是她一个人的白衣人师父了。 接下来的一个正月,风妩躲在尚书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除了见见司马宗仁和风自清之外,整日不是弄些花花草草,就是研制出些丹药试试效用,要不便是对着天空发发呆。 尽管风妩可以从司马宗仁和风自清嘴中探知司马清正的近况,但是,现在只想做只鸵鸟的她却不想打听,与他们聊天时,甚至会刻意避开这个话题,因为她害怕从他们嘴中听到皇宫选秀或者司马清正即将大婚的消息。 然而,即便风妩这样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躲避着,却终究未躲避过去,这个正月刚过不久,国丧期也刚过去,风妩便在尚书府中接到贤宁皇太后的一份懿旨,宣她皇宫觐见。 虽然有些莫名,也有些忐忑,但是,风妩现在的身份是朝廷命官之女,皇太后的懿旨她又如何能不遵从呢? 倒是当时与风妩待在一起的司马宗仁听到懿旨后,破天荒的红了脸,在风妩询问他贤宁皇太后宣自己入宫为了何事时,他的脸红得更厉害,支支吾吾的回了几句后,就落荒而逃了,弄得风妩莫名其妙不已。 皇宫位于京城的中心地带,四道外门,建德门、朝圣门、宣武门、安定门,分别为百官上朝、外使拜谒、内命妇觐见、运输宫内外物资之用。 尚书府的马车带着风妩经至宣武门,到一道写有“慈”字的内门前停,接着宫内的两名小太监引她换乘上了一顶蓝色宫内软轿,曲曲折折的往前走着。 风妩微微揭开软轿两侧的帘布,打量着沿途所经之地的景色,只见四周的建筑物气势宏伟、巍峨壮丽,丝毫不逊于她前世所参观过的故宫。而不知是不是宫内规矩森严,诺大的地方竟然出奇的宁静,尽管沿途之上不时能见着三两个宫人从轿旁穿梭而过,却不见他们发出任何喧哗之声。 景色倒是不错,就是太安静,也太死气沉沉,让人窒息了,不知道这是由着隆庆帝和清明王爷的过世引起的,还是这宫内的气氛原本便是如此,风妩在心中嘀咕着。 而在这种氛围中,贤宁皇太后的“云宁宫”也终是到了。 这时,一名二十五六岁、高级宫女模样的女子走上前来,对风妩行了一个宫礼,笑吟吟的说道:“玄月见过妩儿小姐,今儿一大早太后娘娘便命玄月守候在此,妩儿小姐可总算来了。妩儿小姐快随玄月去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可是盼了小姐多时了。” 说完,便牵着风妩的手,将她从轿上扶了下来。 第252章 尽管风妩最近以来心情一直不豫,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还是假模假式的笑着还了玄月一礼道:“都是妩儿的不是,有劳姑姑久候了!” 为了不招惹出什么是非来,随后风妩也不敢东张西望了,老老实实的低着头,随着这名叫玄月的女子进了正殿,并绕过一道白玉屏风进了内间,见到一名五十开外、面容隐隐让她找到几分熟悉感的妇人,身着紫色穿花锦袍,头戴两枝素色飞凤朝天簪花,坐在一把朱红雕凤大椅上,只是不知其究竟在思索些什么,面容微微有些呆愣。 这肯定便是贤宁皇太后了,风妩赶忙行礼道:“民女风妩叩见太后娘娘!” 风妩的请安声惊醒了贤宁皇太后,贤宁皇太后赶忙回过神,站起身来,亲手扶住风妩,面容祥和的说道:“你便是妩儿了?快起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说完,贤宁皇太后上下打量了风妩一番后,满意的说道:“果然是个长得非常标致的孩子,难怪能让宗仁一日到晚挂在嘴上呢。当年你随你娘离开京城之后,宗仁可是好长时间都是无精打采的。听说这回你代替你父亲一直照顾了宗仁他爹两个多月,哀家一直想见见你,当面谢谢你,无奈的是,经过宗仁他爹和太上皇过世之事后,哀家精神一直有些不济,直到这两日方才和缓了一些。” 原来贤宁皇太后唤自己过来是为了这事,原本,可能是有些做贼心虚,风妩以为贤宁皇太后是不是知晓自己与白衣人师父之间的师徒关系,以及他们之间的这种“不伦”关系,喊自己过来特地喝斥一番,甚至降罪于自己。 风妩心中稍稍松了口气道:“太后娘娘客气了,清正先帝对家父一直照顾有加,对民女也是疼爱有加,民女能为先帝出一份绵薄之力,心中也是十分欢喜的。” “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贤宁皇太后欣慰的拍了拍风妩的手后,对玄月道:“玄月,给妩儿小姐看座,然后去朝堂那边看看皇上下朝了没有,如若下朝了,就说喊哀家喊他过来。” “是,娘娘,奴婢知道了。”玄月应了一声,非常伶俐的搬来一张雕花大椅子,然后便向外走去。 皇上?那岂不就是白衣人师父吗?风妩心中一颤, 未看出风妩的异常,随后贤宁皇太后又询问了风妩一些有关清明王爷临终前那一两个月所发生的事。 悲悯于贤宁皇太后的一片拳拳爱子之心,风妩细细回顾了司马清明临终前的言行,并一一向贤宁皇太后转述。 只是,听着,听着,贤宁皇太后的眼角开始闪现出晶莹的泪花,风妩见了,心中也不由变得酸酸的。 “皇上驾到!”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阵通传声,虽未做任何亏心事,但是,风妩的心情突然莫名的变得非常紧张起来,已有好几个月未见,一时之间,风妩不知该如何面对司马清正,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更不知道他见到自己后会说些什么。 第253章 虽不知风妩心中所想,但却仍旧看出了风妩的紧张,贤宁皇太后安抚的对她笑道:“妩儿莫紧张,皇上面上看上去或许是个冷淡之人,但内里却是个极和善的,而且,说起来皇上与你倒是有些渊源的,他曾拜你外公凤啸天为师,并在凤来庄旁边的凤凰顶待了十多年,你娘是他师姐,说起来你也算得是皇上的师侄辈的了,只是为了皇上的安全,此事之前一直是对外保密的,知之的人甚少,加上他极少下山,所以你可能不知道而已。” “是,妩儿知道了。”风妩心中苦笑了一下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只怕没有人能比她知道得更清楚了。 不过,面上她却仅仅是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便随侍奉在殿内的宫人一起,在人堆中低着头向进来之人行礼。 “平身。”不久之后,司马清正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又转向亦迎上前来的贤宁皇太后道:“清正拜见母后,不知母后突然让人唤清正过来,所为何事?” “你这孩子,没事母后便不能喊你过来母后这里了?”贤宁皇太后嗔道。 “呵呵,儿臣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儿臣只是怕母后有何急事要找儿臣,怕误了事,所以才特地询问一下。”司马清正轻笑着解释了一下。 在司马清正解释的同时,风妩悄然抬头打量了他一下,只见他头戴白玉金冠,身穿九龙戏珠黄色锦袍,腰系蟠龙玉带,这样装扮的他更显得身形挺拔修长,既风流潇洒,又威仪凝重,少了些许谪仙般的飘然气质,却多了几分人间帝王的威严。只是,不知是否连番丧亲,加之操劳过度,他的面容却显得消瘦清矍了很多。 待司马清正在贤宁皇太后右侧坐定之后,贤宁皇太后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怜爱的说道:“这几日晚上是不是又熬夜了啊?竟然与前几日相比又清减了不少。母后明白,你初接手朝政,压力难免会很大,事务也很繁忙,但是,终究还是得一步一步的来,不能弄得就像个拼命三郎似的,对母后来说,你的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对了,前些时日朝中大臣们争着上书,让你早日大婚,册立中宫之事你是如何处理的呢?” 司马清正顿了一会后,慢慢的说道:“清明哥哥与父皇都刚刚过世不久,选秀之事不宜动静过大,所以儿臣今日已经下旨,让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员将府中适龄的女子名单和画像先呈上来再说。” “嗯,如此也好,你已经二十五岁,如若不是离宫拜师学艺,本已早过了大婚的年纪,此次就先挑出几个德才娴熟的女子,待你与霜荣大婚之后,再将她们抬进宫,充实后宫,这样先安定下来,待日后你父皇的大孝满了之后,再来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大选,充盈后宫。” 贤宁皇太后同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向想起什么事般的对司马清正道:“对了,母后今日让你过来,主要是想让你见一个与你颇有渊源之人。” 第254章 “与儿臣颇有渊源之人?”司马清正显得有些迷惑不解。 “是啊,妩儿,快来见过皇上!”贤宁皇太后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转向面色早已灰白成一片,连身子都不禁有些微微颤抖的风妩道。 “妩……妩儿?”司马清正的手一颤,顺着贤宁皇太后的目光看向风妩,想想自己方才所说的话,原本端在他手中的茶杯“呯”的一下摔落在地上。 “皇上…………皇上…………快………快喊御医…………”顿时,云宁宫中太监、宫女们乱作一团。 而在司马清正说出“今日已经下旨,让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员将府中适龄的女子名单和画像先呈上来”的话语后,就瞪大眼睛看着司马清正,仿佛不认识他一般的风妩反倒被茶杯的碎裂声从呆怔声中惊醒过来。 看着眼前的一幕,风妩不禁又是一阵恍惚,尽管她心底仍旧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却已摆在面前,白衣人师父的身份确实改变了,已经变成了万金之躯,尊贵非凡,稍稍有些闪失,都会让他身旁之人惊慌不已。 而以前在凤来庄时,每次他下山去应对那些上门挑衅的武林人士时,身上的刮刮蹭蹭、磕磕碰碰比现在的轻微烫伤要严重多了,他与自己都从未过分的放在心上过。 “不用喊御医了,朕没事。”司马清正伸手制止了太监和宫女们的动作,但是他的眼睛却仍未离开风妩的脸庞,声音也显得有些慌乱和狼狈不已。 未与风妩碰面的这段时日对司马清正来说,也如同噩梦一场。 那日从云雀公主府去往皇宫的路上,司马清正还左思右想了半天,觉得自己还是不能什么都不做,所以,等见着父皇母后之后,他先想方设法的将继位皇太子之事给推脱掉,而皇太子之位的最新人选他也已经有了,那就是可以从司马宗义、司马宗强、司马宗仁三兄弟之中择一个,因着司马清明现在是皇太子的身份,他们子袭父位,也算是合情合理之事。 至于司马宗仁和风妩的婚事,为了风妩和风家的安全,司马清正打算在不清楚隆庆帝和贤宁皇后心意前,先不告之他们,而是主动向风自清坦白,就算风自清不同意他与妩儿的事,为了避免他与司马宗仁叔侄之间发生纠纷,至少也不敢再应承司马宗仁与风妩的婚事了,这样由风自清出面,将司马宗仁和风妩的婚事推了,至少也能为他和风妩争取到一定的缓冲时间,待时机合适之后,他再来具体操作。 理清了这些事情的大致脉络,司马清正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只是,他没料到的是,到了皇宫之后,迎接他的会是另外一场混乱。 原本,他从司马清明哥哥嘴中得知隆庆帝生病了,也没太在意,以为隆庆帝不过是因着没有司马清明在一旁相助,对政务操劳过多,加上又忧心司马清明的伤势,累倒了而已,休息休息几天可能就无大碍了。 谁知,隆庆帝的病情要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要严重得多。 第255章 司马清正到达皇宫之时,正值每日的早朝时间,因而,他便直接先去了母后贤宁皇后的云宁宫。 他离开皇宫已经有十多年了,也就意味着他与贤宁皇后也有十多年未见面,贤宁皇后见他突然出现,忍不住喜极而泣,拉着他,全身上下端详了一番。 而在贤宁皇后上下端详他的同时,他也仔细的打量了贤宁皇后一阵,十多年未见,虽说五十出头的母后依旧风韵犹存,但却也苍老、憔悴了不少,想必她尽管享尽了隆庆帝的宠爱、呵护,这后宫之中让她操劳、头疼之事仍旧是少不了的。 就在他与母后相互倾诉分离的这十几年,发生在彼此身上之事时,在他离开皇宫之后,改在隆庆帝身旁服侍的福全突然小跑进来。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皇上方才咳血了………….”福全踏进贤宁皇后的殿门之后,首先便看见了司马清正,惊喜的对司马清正行了一礼,不过却顾不得与司马清正叙旧,便转过身,着慌着忙的对贤宁皇后说道。 贤宁皇后一听,脸色都变白了,不过却强自镇定的说道:“皇上的身子今日不是已经稍稍好转了一些,才去早朝的么?福全,你先莫急,先且详细的和哀家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福全点了点头道:“确实是这样子的,起先皇上在早朝上确实是好好的。可是,后来秦丞相又提起让宗义、宗强两位爷封王,并上朝听政、议政之事,皇上自是不同意,说要依照清明王爷的意思,让宗义、宗强两位爷去边关锻炼一番回来,才给他们封王,并参与朝政。秦丞相不同意,说宗仁小王爷一个降国公主所生之子早早都被封作亲王了,宗义、宗强两位爷比宗仁小王爷大,却还什么封号都没有,说皇上和清明王爷太偏心了。 皇上听了,怒极攻心,当时气息就有些不稳了,奴才见皇上的情势不妙,便征得皇上同意,赶紧找个理由散了朝。可是,皇上回到寝宫之后,还是咳出了一口血,直到喝下御医开出的药之后,才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这个老匹夫,明儿还没去呢,他就迫不及待的将宗义、宗强往朝中塞了。” 贤宁皇后听了,不禁恨得银牙紧咬,然后从凤椅上站起身,对司马清正道:“正儿,你随母后一起去你父皇的寝宫看看他,他这么多年未见你,说不准等会见了你之后,心中欢喜,病情也能减轻点。听说你随你师父身后习医多年,医术精湛,刚好也可以替你父皇诊断诊断。” “是,儿臣遵命!”司马清正起身随在贤宁皇后身旁,往隆庆帝的寝宫行去。 这时,他仍旧还是不太在意,以为隆庆帝不过是积劳成疾而已,这种毛病在他手下不过几幅草药便能搞定。 哪知,他们一行三人尚未到达隆庆帝的寝宫,便看到里面的宫人乱作了一团,顿时,他们心中均是一紧。 第256章 “都在慌乱些什么?让人见了,成何体统?”贤宁皇后疾步上前,摆出皇后的威严,呵斥道。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方才御医走后不久,皇上突然又起身吐了几大口血,现在已处在昏迷不醒中了。”这时,一个司马清正见着有些眼生的宫人上前,带着哭腔禀报道。 “赶紧关上殿门,并命所有人不得走漏风声,否则,一律乱棒打死!”贤宁皇后脸色一沉,嘱咐福全道。 而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妙的司马清正,顾不得再与贤宁皇后多说什么,快速朝隆庆帝就寝的室内走去。 走到隆庆帝的床前之后,司马清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瘦骨伶仃、面容枯黄的父皇,哪里还找得到半分当年那英俊潇洒、英明神武的模样呢? 当司马清正颤抖着手,摸上隆庆帝的脉搏之后,他的心则下沉得更厉害,他没想到,隆庆帝的身体竟然不比司马清明好到哪里去,不同的是,司马清明是因为受伤,而隆庆帝则是因着陈年顽疾,加上忧思过度所致。 “母后,父皇的身体何时变得这般脆弱不堪的?”司马清正不敢置信的询问已经站立在床畔的贤宁皇后。 “唉,你父皇如你一般,曾在幼年时在宫中被人下毒残害过,所以身子骨一直不是太好,只是因着彼时年轻,还能支撑住。后来,年岁大了些之后,精力有些不济,便召你清明哥哥回朝协助他处理朝政,减轻了他的压力和负担,他的身子骨才渐渐好了点。可是,后来他又知晓了你二皇兄和三皇兄有了反叛之心,他开始责怪起自己教育无方,也怨怪自己当年对你二皇兄和三皇兄确实多有疏忽,导致了今日要手足相残的局面,时日久了,竟成了心病。 而至你清明哥哥遇刺之后,一方面是为你清明哥哥的伤势忧心不已,另一方面是朝中繁重的事务全压到了他本已不太健壮的身上,久而久之,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贤宁皇后拭着眼泪,慢慢对司马清正道来。 如果说司马清明的伤势对司马清正来说是第一个沉重打击,而司马清明有意将宗仁和妩儿送作堆是对他的第二个沉重打击,那么,隆庆帝现在的身体状况则是对他的第三个沉重打击。 这时,司马清正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如自己所想象的那般坚强,在接踵而至的打击中,他觉得自己竟有快要承担不住的感觉。 不过,眼下他并没有过多的时间来悲伤春秋,怎样控制住隆庆帝病情继续恶化才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任务。 万幸的是,在服下他配制的九转回天丹,又被他用内力辅佐疗伤了半个时辰之后,隆庆帝又吐了两口积在胸中的瘀血,便醒转了过来。 见到多年未见的司马清正,隆庆帝自然是欢喜不已,不过,此刻他心中更为忧愁的却是如何应对朝政的问题。太子――司马清明卧床不起时,就已经有不少别有用心之人打起自己的小九九,最典型的就是秦相想让司马宗义、司马宗强上朝听政之事。 第257章 这要是隆庆帝再一病不起,让人知道,肯定会引起民心动荡,再被有心之人利用一下,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而这要是这也是方才贤宁皇后严令,不准人走漏隆庆帝病重风声的原因。 可是,依照隆庆帝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却又确实是无法上朝听政了,即便去了,搞不好也会再次发生吐血事件,或者当场晕倒,反倒更坏事。 看着愁眉不展的隆庆帝和贤宁皇后,司马清明心生一计,那便是易容,之前在边关,他已经这样干过。 因着上朝听政时,皇帝自然不需直接对朝臣说话,如若要对朝臣们禀报的某件事情有何指示,只要告之自己的贴身太监,让他转述出来就可以。那么,现在只要找出一个身形、面容均与隆庆帝相似之人,易容成隆庆帝的模样坐在朝堂之上,以免因隆庆帝罢朝之事引起朝臣们的猜疑就可以了。 谁知,司马清明刚将这个计策说出来,并让隆庆帝和贤宁皇后提议,谁能堪这个大任,他们却将充满热切的目光投向他。 司马清正这才反应过来,身形、面容均与隆庆帝相似之人,除了司马清明之外,不就是他了吗? 顿时,司马清正心中后悔不迭,原本他还想打消父皇、母后想改立他为太子的念头呢,这样一来,他岂不是要使他们的这种念头更加坚定么? 不过,看着父皇和母后那充满期待的模样,拒绝的话他又实在说不出口,这么多年他未在他们身旁侍奉过一日,已是不孝,现在父皇已虚弱成这幅模样,他又怎能一点都不为其分忧呢? 因此,司马清正只得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隆庆帝开始为他讲解朝中的局势,以及各个朝臣的来历以及身份背景,贤宁皇后则在一旁加以补充。 从第二日开始,司马清正便易容成隆庆帝的模样,开始上朝听政。 因着司马清正已离开京城多年,朝中大小官员的脸孔对他来说,都是非常陌生的,幸好福全已跟随隆庆帝身后上朝多年,对朝中形势非常清楚,可以在一旁提点他。 上朝之后,福全按照从左到右的队列顺序,一一介绍了官员们的姓名,司马清正再与之前隆庆帝告之我的有关他们的官职和关系背景等一一对上,暗暗记在心中,并对他们进行逐一观察。 回到隆庆帝的住处之后,隆庆帝将当日所收上面的奏折也直接交由司马清正处理,他仅仅是在司马清正批完之后,审阅一下,给点意见而已。 几日下来,司马清正处理朝政变得越来越顺手。 通过朝堂上的言语以及奏折上的文字,他也大概对大臣们的性格有了一个大致了解,知道哪些人狡诈奸猾,哪些人憨厚忠诚,哪些人可重用,哪些人不堪大任,等等。 而在这些人之中,他最讨厌的便是那个倚老卖老的秦相,从御医和秦绵绵处得知了司马清明的病情,秦相想让司马宗义和司马宗强兄弟上朝听政的要求变得越来越迫切,不过每次均被司马清正用四两拨千斤的方法打压了过去。 第258章 不仅如此,为了防止日后外戚专权,司马清正直接将司马宗义和司马宗强从他原本的太子人选候选名单中勾了去。 只是,说到司马清明,司马清正不禁又开始伤感起来,接手朝政后,他曾有几次夜里出宫去看望司马清明。 不过,每次回宫后,他都会难过上半天,因为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司马清明的生命力一点点的衰竭,却无能为力。 而之所以将探视时间选在晚上,却是他故意而为之,不仅仅是因着他政务繁忙,还因为他怕白日里会碰上被他安排在公主府照顾司马清明的风妩,他不知道该怎样向风妩解释自己现在的处境,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如曾经向她承诺过的那般,远离京城,远离世事,与她一起,光明正大、自由自在的生活。 除此之外,他还可以在探视完司马清明之后,趁着月黑风高,潜去尚书府,在她房间的屋顶上,揭开几片瓦,呆呆的打量上她一阵,以慰自己的相思之苦。 然而,即便是这样,这种日子也没有持续太久。 隆庆三十二年十月十五日晚上,察觉到司马清明已到了强弩之末的风妩,让司马宗仁派人分别去皇宫通知他、隆庆帝、贤宁皇后以及司马宗义、司马宗强、秦绵绵他们来见司马清明最后一面。 果然,呈回光返照之势的司马清明对在场的每个人都好好嘱咐了一番后,终于不堪病痛的折磨,抛下他的妻儿、父母和兄弟,撒手人寰。 当时,风妩也在场,看着悲痛欲绝的司马清正,曾欲上前安慰一番。 一来心情确实糟糕到了极点,二来也不知道该与她说些什么,所以,司马清正只是匆匆的对她点了个头,就去安慰双亲去了。 之后的几日,司马清正抵挡住来自秦相和秦绵绵的压力,依照司马清明临终前要求,准了司马宗仁所上的奏折,从云雀境地运来云雀公主尸骸,与司马清明一起合葬在皇陵,按照帝王葬礼的规制来举办。 而办完司马清明的身后事之后,隆庆帝第一次不顾司马清正的意愿,亲自下旨,册封司马清正为太子,以便日后能以太子身份,用他的真实面目来上朝处理朝政,也好伺机建立他的威信。 不忍心惹因丧子之痛再次让身体变得摇摇欲坠的隆庆帝生气和伤心,司马清正抱着侥幸心理,想等到隆庆帝身体好点之后,再来说服其同意自己将太子之位禅让给司马宗仁。 选择司马宗仁,是因为他即位不会如司马宗义、司马宗强那般造成外戚专权,而且,司马宗仁生性纯良,应当也不会过分的为难司马宗义、司马宗强以及秦绵绵。同时,也能让他解脱出来,不会被皇位所羁绊。 因此,司马清正开始有针对性的培养成司马宗仁来。 只是,隆庆帝并未给司马清正时间,让他为自己的禅位做准备,隆庆三十二年十月三十日凌晨,隆庆帝也撒手西归,去天上寻找司马清明去了。 自然,在隆庆帝的那道临终遗旨上,皇位继承人毫无疑问就是司马清正了。 第259章 司马清正怀着沉痛无比的心情,处理完隆庆帝的丧事,又为了不引起政局的动荡,于隆庆三十二年十一月三日登基,改年号为清正元年。 只是,他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追封司马清明为“威强敌德帝”,云雀公主为“柔质慈民曰惠皇后”,封秦绵绵为“温柔好乐曰康皇后”。 既然他将司马清明追封为帝,那便也能顺理成章的册封司马宗仁为皇太子,司马宗义为平南王,司马宗强为平西王,打算再辅佐司马宗仁一两年,便将皇位禅让与司马宗仁。 只是,这道圣旨尚未发出,便被以前服侍贤宁皇太后,现在改服侍他的旧宫人偷偷告之了贤宁皇后,知晓司马清正有意图将帝位传给司马宗仁的贤宁皇太后迅速赶到司马清正面前,阻止他册封宗仁为皇太子。 贤宁皇太后说司马清正登基为帝,朝中官员或许惊讶,但却也挑不出什么理来,因着他毕竟是嫡皇子,司马清正过世,由他来继承皇位本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但是,他若册封司马宗仁为太子则大大的不妥,因为册封太子或继承皇位无非是三种情况,一是立嫡,一是立长,一是立贤。而宗仁既非嫡子,又非长子,他的贤能也还未能展现于人前。 到时圣旨一下,必会激起秦相一派官员的不服和抗议。虽然秦相为人霸道,但是,他在朝中的根基和影响力不容小窥。司马清正离京多年,并未在朝中拥有属于自己的势力,而且又是刚刚登基,实在不宜如此正面与秦相为敌。 其实,贤宁皇太后说的这些司马清正又何尝不明白呢?只是,只有禅位与司马宗仁,他才有与风妩继续的可能性,否则,他便不得不放弃她了。 通过这么多年来的相处,他早已将风妩的身影融入了自己的骨血中,要他放弃她,不啻于是挖他的心,挖他的肝,要他的命,所以,明知道不可行,或者说时机尚早,他还是忍不住想搏一把。 面对司马清正执意孤行的行为,贤宁皇太后失望至极,她觉得司马清正不明事理,也太自私,不肯尽自己身为皇子、皇孙的责任和义务,所以,她用带些绝望的口吻对他说,如若他仍旧执意要将这道圣旨诏告天下的话,她便自刎于他面前。 说完后,她便拿出一把锋利的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见此,司马清正不禁重重的跌坐到龙椅之上,他知道贤宁皇太后一直是个言出必行之人,所以,他只得轻提朱笔,将司马宗仁的册封由“皇太子”改成了“宗亲王”。 见此,贤宁皇太后终于破涕为笑,而司马清正则陷入了一片绝望之中。 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崩溃掉,接下来的日子,司马清正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政务之中,过于忙碌的生活可以让他暂时忘记一切烦忧。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他想忘却就能忘却得了的。不久之后,他的婚事便被当成目前大离最重要的事务而被提上了议程。 第260章 确实,在大离,已过二十五岁却尚未娶亲的男子都是非常稀有的,更何况是他这个皇帝呢?他的后宫和子嗣一日没有着落,朝廷和民心便动荡一日,所以,他也能理解那些忠心耿耿的大臣们心中的焦灼。 只是,他又如何能发出那道选秀的圣旨呢?这几个月的时日,他都一直狠心的未给风妩捎上只言片语,只怕她心中已非常的怨怪自己。而这道选秀的圣旨一旦发出,风妩不可能不知道,到时候她心中又该伤心失望成什么样呢? 可是,他又能为她再坚持多久呢?在面对着那些日日冒死相谏的朝臣们,以及面前因司马清明和隆庆帝的过世而陡然苍老了很多的贤宁皇太后时。 为此,贤宁皇太后正伤心的坐在他面前,用非常失望的口吻对他说:“正儿,你是不是心中怨恨小时候母后没能保护好你,让你中了剧毒,又将年幼的你送出宫疗伤,从此对你不闻不问的?不然,你怎么忍心让母后如此难过呢?如果说之前你不愿登基称帝这件事,母后还能理解一些,因着你毕竟是在宫外长大,无拘无束惯了,况且又是在宫内被人害了,所以才会不喜欢皇宫,也不愿意留在这里。 可是,既然你都登基称帝了,为何又要继续这般倔强,不肯考虑你的婚事呢?即便在民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也是人之常伦啊!之前为了掩饰你的身份,保护你的安全,你父皇和母后才迟迟未为你指上一门亲身,可是现在你的身份已经明朗化了啊!更何况,不论是哪朝哪代的皇帝,都少不得要依靠后宫来牵制朝堂中的关系。而子嗣问题更是尤为重要,你一日没有子嗣,这帝王位就存着换人做的风险一日,大臣们和百姓们的心就动荡一日。” 看了贤宁皇太后那突然苍老了很多的面容,司马清正回想了一下,这段时日自己似乎已忤逆过她多次,而她现在本还沉浸在丧子、丧夫的锥心之痛中,他这个她在这世上最亲,也是唯一能依靠的儿子却还这般对待她,委实是太过份了。 司马清正心中一痛,愧疚不已的对贤宁皇太后道:“母后,正儿就算再不懂事,也不会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怨怪于您,正儿知道,正儿在宫外的那些年,您不联系正儿,只是为了保护正儿而已。您说的道理正儿都明白,有关选秀之事正儿最近会考虑一下的,考虑好怎么做后会先禀报母后,再下旨的。” 司马清正的话虽然差强人意,但到底是这些天来他给出的第一个正面答复,所以,贤宁皇太后的脸色稍稍变愉悦了一些。 她叹了口气道:“其实,看到你清明哥哥和你父皇在母后面前接踵而去,母后心中痛得真想随他们一起算了,可是,母后却不能这般任性而为。首先是你初登基,之前又从未进入过朝堂,母后还要在你身后,为你提点上一二。然后,母后最不放心的便是宗仁,他年纪轻轻,却已父母双亡,那秦氏一门更是在他一旁虎视眈眈,哀家这个做祖母的又怎能不为他担心一二呢?” 第261章 说到这里,贤宁皇太后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之前你清明哥哥有提过,想将那兵部尚书风自清的千金风妩儿许配给宗仁。哀家也觉得可行,这孩子宗仁打小便认识了,哀家之前老听宗仁将她挂在嘴上,也算是宗仁的青梅竹马了。而有了风家做靠山,秦氏一门也不敢太嚣张。要不这样,你这几日同那风自清说一下,然后下个旨,将这风妩儿指婚给宗仁。” 尽管司马清正知道这是司马清明的临终遗愿,贤宁皇太后迟早会促成这件事,但是,他还是本能的想反对,因此,他想都不想的拒绝道:“父皇与清明哥哥都刚过世不久,现在就给宗仁指婚委实不妥,不仅会让天下人耻笑我皇室,也会让秦相他们拿捏到宗仁和我们的把柄。” 贤宁皇太后想了想,皱了皱眉头道:“如此一想,还确实是母后欠考虑了,宗仁的身份与你不同,你是帝王,能为先帝守孝三月便已足够,而宗仁却至少要守孝三年的。这风妩儿嫁给宗仁,位分自然是宗亲王妃,是要与宗仁大婚的,与选妾室不一样,不能在大孝期内进行,那便等大孝过去再说。不过,哀家还是要先告之那风家一声,不然,听说那风妩儿马上就要行及笄礼了,依照风家现在的权势和地位,上门提亲之人一定不会少的。” “好的,就依母后所言。” 贤宁皇太后的担忧也正是司马清正心中的担忧所在,风妩马上便要及笄,又生得一副倾国倾城的绝色容貌,只怕在及笄礼上被人见到之后,上门求亲之人会将尚书府的门槛都给踩烂,光是想象这个场景,他心中都觉得酸涩得厉害。 所以,还不如先让贤宁皇太后以司马宗仁之名将风妩预订下来,而到真要谈论风妩与司马宗仁大婚之事至少也要等到两年多以后,在这两年多之中,说不准事情还会有转机呢,司马清正抱着侥幸的心理点了点头。 只是,让他没料到的是,贤宁皇太后竟然选择喊风妩本人来皇宫告之她,自己意欲给她和司马宗仁赐婚一事,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让风妩对他产生了误会。 原本,玄月来找他,让他去一趟云宁宫时,他以为大概是前些时日,那些大臣又催促他尽早大婚,册立中宫,却没有得到他的答复,便告状告到了贤宁皇太后这里。 对于此事,他已经有了应对措施,那便是以隆庆帝和司马清明刚刚过世不久,不宜闹出太大动静为名,只是给朝堂四品以上、家中有适龄女子的官员下旨,给他们三个月时间,先递上女子画像,至于画像递上来之后,什么时候开始正式选秀自然是他说了算。 或许,到时候他可以挑出几名女子出来,让宫中的教习姑姑再教她们一年左右的宫规再说。如此一来,时间自然就拖过去了,而中宫之事非同小可,慎重一些对待,贤宁皇太后和大臣们亦无话可说。而因着选秀范围小,挑选的人数也可以很少,不会耽误很多人的嫁娶,惹起民怨。 第262章 到了云宁宫后,贤宁皇太后果然提到册立中宫一事,司马清正便照着之前计划好的说了出来。哪知这些风妩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他的本意只是想拖延时间,可是,他并没有告之风妩,风妩并不知道真实情况。 司马清正不禁惊慌起来,在怨怪自己太过粗心大意,竟然没看见风妩,之后,他开始小心的观察起妩儿的神色来。 果然,他看见风妩的脸色已经苍白成一片,这让他心中一阵紧张,连手中端着的茶杯都不禁吓掉了下来。 他挥退那些因他烫伤而感到惊慌的宫人,眼睛紧盯着风妩,欲向她解释,可是碍着贤宁皇太后就在身旁,为了避免贤宁皇太后起疑,只能什么也不说。 经此一乱,风妩面上倒是镇定了不少,上前冷声叩拜行礼道:“妩儿见过师父,也祝师父能早日为妩儿找到几位貌美如花的师娘。” 原本,为了他们的将来,风妩还曾千方百计的向人遮掩自己与司马清正之间的师徒关系,为此,她甚至还要胁司马宗仁,不准他将自己与司马清正的师徒关系告诉任何人,特别是贤宁皇太后,否则她日后再也不理睬他了。虽然司马宗仁对她的这种行为感到非常莫名其妙,但是,迫于风妩的淫威,他也只得同意了。 风妩觉得,现在看来,是她多滤了,其实根本没有任何需要遮掩的必要了。在这一刻,风妩突然有了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在贤宁皇太后面前将自己与司马清正之间的师徒关系揭露开来,索性断了自己与司马清正之间的后路,一了百了。 “妩儿……….”与风妩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司马清正自然猜出了风妩此举的用意,他面容悲戚的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不过,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师父?这究竟是什么缘故呢?清正,妩儿怎么会喊你师父呢?哀家之前听你皇兄提过一句,说你有个徒弟足智多谋,在军中智斗云雀、白虎大军,我大离能够顺利收复云雀、白虎国,他还功不可没呢。现在妩儿又称你为师父,你一共收了几个徒弟啊?之前哀家明明听说你一共就收过一个徒弟啊?” 这时,贤宁皇太后看了看风妩,又看了看司马清正,奇怪的询问道。 “回母后,儿臣一共只收了妩儿一个徒弟,清明哥哥所说之人正是妩儿,自打妩儿七岁那年随师姐一起离开京城之后,便一直跟随在儿臣身后学艺,此次她也是随儿臣一起返回京城的。 因着清楚她的医术,儿臣之前才会将她留在公主府照顾清明哥哥。不过,之前形势比较严峻,儿臣和清明哥哥担忧有人会拿妩儿来做文章,以此来威胁儿臣,反倒给妩儿带来安全的危险,便一直未多外公布儿臣与她的师徒关系,也未如实告之母后,还望母后莫见怪。”沉默了片刻后,在贤宁皇太后眼神的追问下,司马清正涩声解释道。 第263章 “原来如此,哀家说呢!皇上放心,哀家这点厉害关系还是能够分得清楚的,更何况,前些时日你父皇和你皇兄相继病重,哀家也无暇问及此事,便听听就过去了。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一来更是亲上加亲,难怪之前你皇兄就认定妩儿了呢!”贤宁皇太后笑叹道。 然后,贤宁皇太后又转向风妩,慈爱的说道:“哀家没想到你与皇上的缘份竟然如此之深,哀家更没想到,你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还是个女中诸葛,布帼丝毫不让须眉,真乃天下女子们的榜样。 嗯,不过你终究是个女儿家,而军营之中全是男子,整日与他们混迹在一起之事恐被那些无事生非之人拿来嚼口舌,毁了你女儿家的清誉,你说这样可好,哀家再赋予你一重身份,那便是作为皇上的徒弟时,你便是兵部尚书府的公子,战场上那些个战功全是兵部尚书府的公子所立。 到时候哀家还会让皇上给你个功名,这样皇上有需要时,你还可以上朝议政,参与朝事。而平日里,你则是兵部尚书府的千金,是个规规矩矩的女儿家?当然,此事哀家会与风尚书同好口径的。” 虽然之前风妩并未考虑这么多,但经贤宁皇太后这番一说之后,她也明白过来,这毕竟还是一个男女不平等的朝代,尽管她在与云雀、白虎之战中功不可没,但是,树大招风,对于那些嫉妒她之人或者与兵部尚书府有过节之人来说,他们肯定会千方百计的寻找她的错处,诋毁她的声誉,比如说她曾与其他将士一起睡过大通铺,与另外一名亲卫兵共用一室,对于这些古人来说,肯定就是一种不可思议,严重失节之事了。 当年她娘一直不被她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所接受,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源于此。相比较而言,贤宁皇太后算是非常开明了,知道这些后,不仅未对她露出什么嫌弃的眼神,还真心实意的为她出谋划策。 虽然风妩觉得清者自清,也不是太在意别人说些什么,但是,贤宁皇太后毕竟也是一番好意,更何况,刚刚承受了一个巨大打击的她现在也没有心思思考更多的事,做什么也都无所谓了,因此,她脸上刮着淡淡的笑,道谢道:“谢太后娘娘好意,也谢太后娘娘为妩儿考虑得周全,妩儿照办就是。” 见风妩明白过来,贤宁皇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是个明白孩子,哀家与你说话便也不需要转弯抹角了,哀家今日喊你过来,除了是要感谢你照顾宗仁他爹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要告之你一下宗仁他爹有关你与宗仁的遗愿。 宗仁他爹与你父亲一直交好,而你与宗仁又自小青梅竹马,加上清正先帝又非常中意你,所以想将你许配给宗仁,不知你是否愿意?虽然哀家知道,你还尚未及笄,现在对你说这些稍嫌早了一些,不过,宗仁亦还需要替清明先帝守孝,要至孝满之后才能谈及婚事,到那时,你便也已成年了。 当然,虽然这是宗仁他爹的遗愿,但是,哀家也不愿以此来逼迫你们,这毕竟是你与宗仁两人之间的事,也须得你们二人都同意才成。尽管哀家尚未告之宗仁,但是哀家知道,以宗仁对你的在意程度,他听闻这件事之后,定然是欢喜不已,现在就看你自己的意思了,哀家尚未将此事告之你爹和宗仁,想让你先在心中考量一番,愿意与否,然后再来做决定。” 第264章 风妩没料到,司马清明临终前的遗旨竟然是将自己与司马宗仁送作堆,这于风妩来说,无疑又是一个晴天霹雳。 理智告之风妩,应当现在便拒了贤宁皇太后,让她与司马宗仁都绝了这个念头,以免耽误了司马宗仁,但是,在情感上,风妩却又不禁想意气用事时,将这个问题踢到司马清正跟前,让他来回答。 最后,情感占了上风,因此,风妩嘴里回着贤宁皇太后的话,眼睛却逼视着白衣人师父道:“回太后娘娘,婚姻大事,父母作主,妩儿的娘亲远离京城,自然是无法问及她的意见了,而妩儿的爹爹在清明先帝在世之时一直与清明先帝交好,所以亦不太会反对。 但是,妩儿想听听师父的意见,师父与妩儿一起整整待了七年多,妩儿与师父之间,比妩儿与自己的爹娘之间还亲,所以,师父比妩儿爹娘更有权利帮妩儿做这个决定。如若师父觉得妩儿应当同意,妩儿便同意,如若师父觉得妩儿应当不同意,妩儿便不同意。” 在风妩的逼视下,司马清正几乎无法直视她的眼睛,显得非常痛苦和不知所措的将他自己的眼神投向别处。 “如此一说,倒还真是这样,皇上,妩儿说得有理,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何况你还代替妩儿爹娘带了妩儿七年多,说你一手养大妩儿都不为过,你确实是最有资格来帮妩儿做这个选择。依你看,妩儿与宗仁这门亲事结得还是结不得呢?”而贤宁皇太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风妩的视线随着贤宁皇太后的询问声再次回到司马清正的身上,她的心也随着司马清正闪躲的眼神沉到谷底,虽然刚才她已经警告过自己,不要再抱任何希望,但是,此刻她却仍旧执拗等待着司马清正的答案,以便让自己死心。 似是过了将近一个世纪那么久远一般,司马清正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一切……一切皆凭母后做主和安排!” 虽然司马清正并未直接回答“结得”这两字,但是,贤宁皇太后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这个答案的意思也就已经很明了了,霎那间,风妩的耳边万物俱静,唯独只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响了起来。 “呵呵,没想到这事兜来兜去还是兜到哀家这里来了,既然如此,妩儿这么好的孩子哀家自然舍不得便宜别个人家里,这几日哀家便喊风尚书来商议此事,赶紧将这门亲事给定下来好了,不然,依照妩儿长得如此俊俏的模样,只怕待妩儿及笄之后,提亲的人连尚书府的门都会给踏破了。”贤宁皇太后笑道。 “妩儿谢皇太后娘娘,谢皇上师父恩典,为了不辜负皇太后娘娘和皇上师父的期望,妩儿日后一共要与宗仁哥哥举案齐眉,恩恩爱爱的一起过日子!” 哀伤到了极点,风妩反倒笑了出来,向贤宁皇太后和司马清正行礼道谢,并将“皇上师父”这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第265章 没有瞧出什么异样的贤宁皇太后笑着摇了摇头道:“也是个没脸没皮的,大姑娘家说什么‘举案齐眉’、‘恩恩爱爱’的,也不害臊。不过,如若你与宗仁之间真能做到如此,哀家的心也就彻底放下了。” “太后娘娘与皇上师父之间应当还有事情要谈,妩儿便不打扰你们,先告退了,妩儿改日再来看望太后娘娘!” 风妩以袖掩面,作出一副害臊的模样,实则是将自己方才不经意间流出的泪拭去,为了不在司马清正和贤宁皇太后面前崩溃,给自己保留几分颜面,她顺势请辞道。 “哈哈,都是哀家的不是,哀家说了一下之后,小妮子还真害臊得想走了。也罢,你先回去,来日方长,记得日后要多与宗仁一起进宫来看看哀家。” 见到风妩这副看似窘迫的模样,贤宁皇太后不禁又是一阵开怀大笑,然后又转头对方才引风妩进来的那名叫玄月的宫女嘱咐道:“玄月,给哀家拿一块自由出入宫廷的腰牌来给妩儿小姐,这样她下次过来时便不向此次这番折腾了。” “是。”玄月领命而去,顷刻之后,一块写有“云宁”二字的晶莹剔透玉牌便被递到了风妩面前。 凝视着这块玉牌,风妩眼中蓄积的泪意更甚,她的白衣人师父已经不要她了,事至如今,她要这玉牌有何用呢?进宫又有何用呢?看着他左拥右抱,与别的女子相亲相爱,自找罪受么? “妩儿谢过太后娘娘好意,如若得空,妩儿定会多来看望您的。” 不过,随后风妩还是用内力将眼中的泪意给逼了回去,并将玉牌接了过来,顶多日后不用就是。 随后,她微笑着说了句场面话,不过也未就司马宗仁之事应诺什么,然后无视身后那双一直盯在她身上的眼睛,决绝而去。即便再痛,再想哭,她也不想再在他面前进行。 直到上了尚书府的马车之后,风妩才任由自己泪如泉涌,不过,这次她不想自己再独自躺在床上,看着屋顶伤悲,便在马车内,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如无事人般的询问赶车的马三道:“这京城中最好的酒楼在什么地方?” “回小姐,这京城中最好的酒楼是‘满庭香大酒楼’,在城西十八里街附近,据说是秦相爷府中的家产。”马三陪笑回答道。 “嗯,知道了,你找个偏僻的地方将车停下,去按照我的身形帮我买套白色的男装锦袍。”说着,风妩递了一锭纹银给马三。 虽然有些迷惑风妩买男装锦袍作甚,但是马三仍旧还是乖乖的照做去了。 待马三回来之后,风妩将之前所做的发鬓放下、束起,再套上那套刚买来的男装锦袍,一个形容俊朗的翩翩佳公子便出现了。 “你先回府,小姐我要四处逛逛去。”风妩跳下马车,拍了拍手,嘱咐马三道。 “小姐,您要是想逛,就让马三陪您一起,您一个女儿家,若是遇见什么危险便不好了。”马三迟疑了一下,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没事,放心。”风妩挥了挥手,大步向前走去,没多会后,就远远的将马三的身影抛在了身后。 第266章 回京城已经好几个月了,前些时日司马宗仁心情不太好,风妩也陪他在京城中转过几圈,城中的一些大致方向还是能够分得清楚的,所以,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她便抵达了城西的十八里店。 而就在风妩抵达处不远的一个丁字路口上,座落着一座气势相当宏伟的三层小楼,在它一楼的入口处,赫然挂着一块牌匾,书有“满庭香大酒楼”六个大字,牌匾的左右两边则贴有一副对联,上联日“佳肴美酒餐厨满”,下联曰“送客迎宾座不虚”。 看起来倒似是个风雅之地,就不知它是否能够担当得起京城最优雅酒楼这个盛名了,风妩看了看酒楼周边的环境,内中有些漠然的评估道,然后抬腿向酒楼内走去。 进门后,首先映入风妩眼帘的是一个大柜台,后面站着掌柜,柜台后面是个大立柜,上面摆了很多用来盛酒的大小酒壶,柜台旁有七八个大的酒坛,大厅中摆放很多方桌和条凳,上面坐满了顾客,角落有洒扫的器具,也有直接通往二楼、三楼的楼梯,二楼较一楼文雅许多,有大桌和隔开的雅间,而三楼则全是一个个独立的雅间。 “客官,您来勒!请问客官想去几楼,去雅间还是在大厅中就坐啊?”这时,一名店小二走上前来,看着风妩,闪了一会神,然后才开口招呼道。 “三楼,靠窗的雅间。”风妩简短的回答了几个字,然后便自顾自的往前走。 “三楼靠窗的雅间?已经有人占……客官,客官,等等……等等……。” 身后店小二好似是在说靠窗雅间已被人占了,因着心情不好,风妩没有出声应他,打算上三楼随便找个空房间坐下再说。 上了三楼之后,风妩走到最内侧一道标有“欢喜阁”的房间前,静听了一下,未听见里面发出声响,心想这间里面应当无人,便顺手推了开来,想就选定这间房算了。 谁知,门刚打开之后,风妩便听见了一阵男子粗重的喘息声和一阵女子低低的啜泣声,紧接着,一个衣冠不整、胖得像猪头的年轻男子和一个仅着内衣裤的年轻貌美女子便出现在风妩的视线中。 “**!心情不好还偏偏遇见这种事。”若是往日,报着这种活宫看了也不花钱,不看白不看的想法,风妩肯定是观赏观赏再说,可是,今日风妩心情欠佳,郁闷不已的低咒了一声,然后准备再将房门掩上,悄悄离开时,那个面对着风妩的年轻女子发现了她的存在,泪流满面的向她求救道:“公子,公子,求求你,求求你,行行好,救救奴家!” 看来还并非是两厢情愿呢,风妩的脚步不禁停了下来。 而听见那个女子的求救声之后,那个**攻心的年轻猪头男子才发现了风妩的存在,抄起一个花瓶便向她砸过来,并喝斥道:“臭小子,别多管闲事,快点给本少爷滚,不然本少爷找人废了你!” 然后又往那个女子脸上甩了一耳光道:“臭娘们,给本少爷安静点,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哭哭啼啼个啥?尽败爷的兴!你喊这个小白脸干啥?是不是看上这个小白脸了,想让他来压你啊?” 第267章 这花瓶自然不可能能落到风妩身上,但是,风妩的怒气却被激发了,用脚掂起一块花瓶的碎瓷片,飞快的往这猪头男方才打那名女子的那只手手腕上射去。 “啊……臭小子,你等着……”顿时,猪头男的手血流如注,他捧着手,疼得跳起来,随后,他边往外跑,边喊:“来人啦……来人啦……。” 估计这厮是想喊帮手来帮忙,风妩不以为意,反倒真的悠闲自得的等待起来,刚好她现在一肚子郁气,需要找几个人发泄发泄,并顺带着活动活动筋骨。 “公子,对不起,都是奴家连累您了,您赶紧走,他是秦相爷家的三公子,这满庭香大酒楼就是秦家的,待他喊来人您就走不掉了。”这时,方才被那猪头男猥亵的年轻女子焦急的对风妩说道。 “没事,本公子不惧他,你与他之间又是怎么回事呢?”风妩无所谓的问道。 “奴家本来是以唱小曲为营生的,前些时日来这满庭香吟唱时,发现收获不错,便连着几日都过来了。谁知,今日奴家在这二楼吟唱时,这秦家三少爷恰好过来巡店,看见奴家了,便喊奴家上楼,说要与奴家商议商议奴家在满庭香长期驻唱之事,奴家信以为真,便真的随他上楼了。 哪知……哪知进了房间之后,他便污言秽语的调戏起奴家,又要奴家与他欢好,奴家不从,他抱着奴家不肯放,奴家自是不肯,告之他奴家卖艺不卖身,他却置之不理,而奴家的力气终究不如他大,挣脱不开他,欲要呼喊,却被他将嘴给堵住了,而且这三楼早被他清了场,让奴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幸得公子您过来了……”说着,说着,这女子的泪又“唰唰”的流了下来。 听得风妩不禁更是义愤填膺,心道自己方才最应该射的不是他的手腕,而是他身上的某个地方,让他以后每日直接在皇宫中巡视,看这色胚日后还怎么耍流氓。 “这边,这边,替本少爷将那臭小子往死里打!”风妩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之时,那色胚猪头男便领着一堆爪牙冲了进来。 “你先去那屏风后面躲一下,免得等会伤着你。”风妩指着室内的一块白玉屏风对那年轻女子说道,然后便扭了扭脖子,揉了揉胳膊,迎了上去。 自然,与风妩比起来,那些爪牙只能算是乌合之众,没多久后便被风妩打得落花流水,该趴下的趴下,该躺着的躺着,该哭的哭,该叫的叫,溃不成军。 而这一次,风妩没有借助任务药物迷xiang之类的东西,完全凭借自己的双手、双脚,打得那叫一个痛快,将在皇宫中堆积起来的那份不痛快都发泄了不少。 猪头男一看傻了眼,颤抖着手,指着风妩道:“臭……臭小子……你……你竟然在本少爷面前猖狂……。你知道本……本少爷是谁吗?说……说出来,吓……吓死你……” 风妩翻了翻白眼,心道,姐管你是谁,招惹姐了,姐就得收拾收拾你,看见你不开心了,姐就开心了,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便故作不知的配合他道:“你是谁啊?不就是一个色胚,加死胖子吗?” 第268章 “大……大胆,臭小子,竟然侮辱本少爷,本少爷的爹是当朝的秦相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门徒遍天下,本少爷大哥秦寿仁乃兵部侍郎,二哥秦寿生乃礼部侍郎,本少爷的大姐秦绵绵乃温柔好乐曰康皇后,二姐秦软软乃兵部尚书夫人,嘿嘿,知道害怕了? 害怕的话,赶紧给本少爷下跪磕头,磕得本少爷心情好的话,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猪头男越说信心越足,原本蜷缩成一团、肉嘟嘟的身子板再次挺拔起来。 “害怕,害怕,对了,那少爷你叫禽兽啥啊?”禽兽人,禽兽生,嗯,不错,不错,好名字,风妩作势颤抖了两把后,饶有兴致的追问道。 “本少爷叫秦寿扬,哼,现在才知道害怕?还有更厉害的在后面呢,本少爷的小妹秦惜惜乃此次待选秀女,依照我秦家的权势,她当选皇后肯定也不在话下!到时候本少爷可以让她央求皇上,将你九族都给灭了。”猪头男愈发的趾高气扬起来。 当选皇后?风妩心中痛得一抽,连逗弄这个禽兽养的心情都没有了,原本她只打算逗逗他,再教训教训这厮一下就算了,谁知,他偏偏戳中了她的伤心事,让她想饶他都没办法饶了。 “本公子让你跪下来磕头……让你留个全尸……让你灭九族……”风妩走到猪头男身旁,使劲的踢了猪头男几脚,并截住他的退路。 “唉哟……唉哟……都是些蠢货,都在这里作甚?快……快去喊大少爷带人来救本少爷……。唉哟……。” 猪头男再次如杀猪般的嘶叫起来,不过,在嘶叫的同时,他倒聪明起来,想起让爪牙们去喊救兵。 估计除了风妩之外,还从未有人听见禽兽养的身世没被吓退的,这倒让爪牙们一时之间呆愣在那里,直到听见禽兽养的提醒后,有两个还能爬得起来的如梦初醒般的向外跑去,大概是去找那啥禽兽人去了,估计今日之事是难以善了了。 而此时,因着“欢喜阁”中的动静太大,同楼层其它雅间甚至二楼、一楼的客人都被惊动了,纷纷站到外面看热闹。 事已至此,即便风妩不想将事情闹大都不成了,因此,她干脆再接再励的从禽兽养的身上剥下他的外衫,递予那躲在白玉屏风后面,衣冠不整的女子,让她穿上,站在自己身旁。 随后,风妩顺脚将那看上去价值不菲的白玉屏风给踹碎,泄泄气,再作出一副蛮横的模样对禽兽养的说道:“本公子管你爹、你哥、你姐、你妹是作甚的,你敢招惹本公子,你便是欠收拾,欠揍。这姑娘本公子看上了,日后看见这姑娘,记得将眼睛放亮点,离她远点,否则,本公子饶不了你,哼!” 说完,风妩干脆拉着那女子,走到室内的桌子旁坐下,端起之前禽兽养用来泡妞喝的上好花雕,给那女子和自己各斟上一杯,然后就着桌上的小菜,自己先喝起来,经过这番打斗之后,她腹中已经有些饥饿,需要好好补充一下体力了,等会可能还要应付那禽兽人呢。 第269章 “公子,公子,趁着那秦大少爷尚未到来之前,咱们赶紧走,不然,待会我们可能就走不掉了。”很显然,那个年轻女子就做不到风妩这般镇定自若,开始央求她道。 “没事,即便那秦大少爷过来了,这里还有公子我呢,本公子会保护你的。”风妩嘴里嚼着一块猪头肉,不以为意的说道。 “不成啊,公子,那样一来奴家与公子二人定会被抓进官府大牢的,如若奴家只是孑然一身,那倒也无所谓,抓进去便抓进去了。可是,奴家家中还有一个身染重病的老母亲和一个年迈体衰的老父亲等着奴家挣钱回家,养家糊口,而且,秦家家大势大,奴家怕他们追根求源,为难奴家的双亲啊!”这女子说着,说着,泪水再次流淌下来。 听这女子这般说,风妩稍稍呆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一层,即便她今日存心意气用事,发泄发泄,却也还不能将这女子给连累了,因此,她叹了口气道:“姑娘别哭了,既然如此,本公子便带你出去,便顺便替你母亲把把脉好了,本公子略通一些医术。” “真的吗?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公子的大恩大德,奴家永世难忘!”女子听了之后,破涕为笑,慌忙给风妩行礼道。 “别客气了,这些话日后有机会再说!”风妩阻止了她,然后一脚劈开窗户,带着这女子一起往一楼跃去,身后那个禽兽养的还在叫嚣着:“拦住他们……。拦住他们……。别让那个臭小子和那个贱人逃了。” 听到这个禽兽养的吩咐,满庭香一楼的伙计虽然围成了一个圈,堵在门口,可是,却摄于风妩的杀伤力,她们往前一步,他们便往后退一步,因此,风妩依旧带着这女子,大摇大摆的往前走。 “大公子带人过来了,大公子带人过来了……。”可是,就在这时,有两个不停向外张望的伙计转过身来,兴奋的说道。 闻言,这些挡在风妩面前的伙计自动的让开了一条道,一起回头向后看去,只见一个三十出头、身材高大、肤色黝黑、面容阴沉的男子带着一队官兵走了过来。 而给这男子引路的正是之前被风妩打趴下的禽兽养的手下的一名爪牙,爪牙指着风妩,激动的叫唤道:“大少爷,大少爷,就是这臭小子,就是这臭小子,之前就是他与这名卖唱的女子合伙,打伤了三少爷和小人等……” 这名应当叫禽兽人的男子冷冷的看了风妩一下后,指着风妩与那卖艺的女子,威风凛凛的朝他身后的官兵手一挥道:“这两个刁民统统给本官拿下!” 见此,风妩心中不禁暗暗叫苦,如若只是她自己一人,对付这些官兵肯定不在话下,但是她身后还有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既要对付眼前这些如狼似虎的官兵,又要保护这女子毫发无损,还不能伤这些官兵的性命,以免给她爹招惹上大麻烦,难度就相当大了。 第270章 可是,即便如此,人家逼到眼前,又不能不战,所以,风妩只能硬着头皮,就近从一名官兵手中夺过一把长枪,与眼前的这些官兵酣战起来。 一时之间,这些官兵倒也讨不了什么好,被风妩打得节节败退,这让原本对她不以为然的禽兽人蹙起眉头,片刻之后,他自己亲自上阵,与风妩切磋起来。 没想到的是,这厮倒比他那禽兽养的弟弟中用多了,还相当能打,在风妩分心照顾她身后的那名女子时,让她身上挂了好几道彩,使我不得不竭尽全力来对付这禽兽人,以致那名女子被官兵们给拿住了。 “住手,快给本王住手!”幸好,这时司马宗仁竟然带着两名侍卫,坐马车赶了过来,给他驾马车的正是尚书府的马三,看见风妩之后,司马宗仁急得大声喊道。 估计马三终究可能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风妩,便带着司马宗仁找风妩来了,不过,来得也算及时,不然风妩今日就难以全身以退了。 “下官叩见小王爷!不知小王爷大驾光临小店,有何贵干?”见到司马宗仁后,禽兽人只能暂时停下了下来,带着众人给司马宗仁行了一礼,不过态度却甚是倨傲,看样是不太将司马宗仁放在眼中。 “不知凤小侯爷哪里招惹了秦侍郎,秦侍郎竟然亲自上阵,动用官兵围剿凤小侯爷,还顺带让人绑了一个弱女子?”许是看见了风妩身上的挂彩处,司马宗仁冷冰冰的询问道。 “凤小侯爷?”“禽兽人”一惊,同时又有些迷惑不解道:“恕下官驽钝,下官还从不知道我大离王朝还有凤小侯爷此人一说。” “哼,以前没有,从今儿个开始便有了。他乃本王五皇叔的嫡传弟子,在年前的边关大战中立下汗马功劳,今日又被皇祖母认作孙儿,封作小侯爷,皇祖母的懿旨方才已经下下来了。秦侍郎可知道,你这番做,已经算得是对上位者的大不敬了?”司马宗仁没好气的对禽兽人说道。 看来,凤小侯爷是她离开皇宫之后,贤宁皇太后为她的男儿身想出的一个新封号了,不消说,凤姓乃是让她随她娘和她外公姓了。 不得不说,这个封号来得也非常及时,风妩不禁眉开眼笑起来。 可她的这个笑容惹怒了“禽兽人”,让他有些下不了台,又因为秦绵绵的缘故,秦府上下一直看司马宗仁不顺眼,因此,他梗着脖子道:“所谓不知者不为罪,下官现在才从王爷嘴中知晓他是个小侯爷,此前下官并不知道,所以不存在犯上一说。更何况,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他是个小侯爷,但无缘无故打伤下官的三弟,砸毁我满庭香的财物,至少也得给我秦家一个交待?” 不了解前因后果的司马宗仁有些愣住了,将眼睛转向风妩,想让她解释一下,只是,尚未等开口,那名被官兵抓住的女子看见司马宗仁,又听见风妩的新身份,感觉到了希望,大着胆子禀报道:“回王爷,情况不是像秦侍郎大人所说的那样,小侯爷是为了救奴家才与秦三公子发生冲突的。奴家本是过来满庭香卖艺的女子,秦三公子发现奴家之后,硬将奴家带至三楼的‘欢喜阁’,逼奴家与其燕好,奴家不从,此事刚好被恰好来此的小侯爷发现,小侯爷教训了秦三公子一顿,秦三公子不依,找来一众随从和秦侍郎大人,不让小侯爷和奴家离开……” 第271章 “混账,青天白日的强行调戏民女,这都没有国法了!秦侍郎,这便是你所说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司马宗仁听完,怒不可揭道。 风妩见了,不禁在心中偷笑,她觉得这小子发起怒来,还威严十足,挺像模像样的。 知弟莫若兄,大概是感觉到禽兽养的真有可能做出这事,禽兽人有些心虚起来,只是此时已经骑虎难下,他只得仍旧硬着头皮道:“这女子与凤小侯爷是一伙的,自然会向着凤小侯爷说话。” “秦侍郎的意思是说,今日不管凤小侯爷是对是错,秦侍郎这人你是抓定了,是吗?”司马宗仁冷笑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也好,既然凤小侯爷被人抓了,到时候总得有人将他领走不是?那将他领走最合适的人选便是皇祖母与五皇叔,皇祖母年岁过大,不太好让她老人家舟马劳顿,那便让五皇叔来领。 张超,李虎,你二人速速拿着本王的腰牌去皇宫找皇上,说他的徒弟在满庭香被秦侍郎打伤,并扣押在这里,秦侍郎等着他亲自过来领人呢。” 说完,他自身上解开一块腰牌,扔给他身后的那两名侍卫,自己还找来两把椅子,放置在“满庭香大酒楼”的入口处,拉着风妩一起坐下。 “王爷……”那禽兽人没料到司马宗仁竟然作出如此吩咐,一时来不及反应,直到看着那两名侍卫绝尘而去的背影时,他的汗都急得流出来了,他连忙转向司马宗仁,讪讪的唤了一声。 不过,司马宗仁却不理他,只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虽然风妩心中生着司马清正的气,不愿意见到他,但是见着禽兽人这幅吃瘪的模样,她还是不由感到大快人心,便也学着司马宗仁的模样,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静观其变起来。 一时之间,他们二人就像两尊神一般,堵在“满庭香”门口,一时之间倒也构成了街角的一道奇观。过了好几年之后,这一幕还在京城的百姓们嘴中争相传颂,也为风妩恶霸之名的成立奠定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而他们就这样养了一会神之后,禽兽人再也耐不住性子了,开始向司马宗仁讨饶道:“小王爷,您看为这点小事惊动皇上,是否有点不值当?您看这样好不好,咱们一人退一步,让凤小侯爷给下官的三弟道个歉,我满庭香也不再追求赔偿,大家便一笔勾销了可好?” “免谈,别聒噪了,本侯爷还要睡觉呢。”不待司马宗仁开口,风妩眼睛都不睁的从嘴里蹦出两句话。 她今天本身就是窝了一肚子的火,出来散心的,还得来给人道歉,她招谁惹谁了?再加上本来就是那禽兽养的做错事了,还要她给他道歉,门都没有。他怕麻烦皇上,她可不怕,她还巴不得司马清正多麻烦一点呢,谁让他便是那个真正惹她上火的那个人呢。 听见风妩这无厘头的回答声,一旁装睡的司马宗仁“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第272章 而禽兽人再次被风妩的回答和司马宗仁的低笑声激得再次恼羞成怒起来,冷笑一声威胁道:“既然小侯爷坚持,那秦某便奉陪到底便是。而小侯爷受封第一日便惹出事端来,只怕连皇上的脸上都不好看。” “皇上的脸长在他自个身上,好不好看都是他自个的事,你就甭吃咸萝卜操淡心了。”风妩打了个哈欠,像挥苍蝇似的挥了挥手,以不气死禽兽人誓不罢休的语气开口道。 “你……”果然,禽兽人再次气结。 “皇上驾到!”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通传声。 风妩与司马宗仁同时睁开眼,面面相觑了一下,心中都在思索,即便那张超、李虎轻功高强,也不至于高强到这个地步?这才不过两刻钟的时间而已,就从这“满庭香大酒楼”到皇宫,往返了一个来回了? 就在他们诧异之时,司马宗仁已经带着一队侍卫走了进来,这次他没穿龙袍,而是身着便服进来的。 “微臣(小人,草民)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顿时,在众人的抽气声中,满庭香大酒楼内乌泱泱的跪下了一大片。 “都平身。”司马清正随意的挥了挥手,然后目光急切的向风妩看了过来,却被她垂下眼帘,故意避了过去。 正在这时,那个之前在三楼“欢喜阁”装死的“禽兽养”在其他人的搀扶下,一瘸一瘸的走下楼梯,用手指着风妩,不明状况的对“禽兽人”说道:“大哥,你可总算来了,快点帮寿扬将这个臭小子给废了,就是他打伤寿扬,并损坏了我满庭香的财物的。另外,将那个臭娘们交给我,让寿扬好好收拾她一顿,本少爷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她还不知好歹,既然她敬酒不吃,就让她吃罚酒好了。” “朕倒要看看,你待要怎样将朕的徒弟给废了,他跟在朕后面整整七年多,朕都未舍得碰他一根手指头,今日反倒被你们给打伤了,你们倒真是厉害得很啊!” 司马清正原本就在为风妩对他眼神的避而不见伤心,这会眼睛又恰好扫射到风妩方才与“禽兽人”打斗时所受的伤,顿时眼睛都变红了,此刻再听见“禽兽养”的话,更是怒不可竭。 在场的人都呆愣在那里,可能都没料到司马清正竟然不问前因,不问后果,张口便呵斥“禽兽养”的,护短护得这么明显。 风妩倒不是太奇怪,白衣人师父性格虽然还算比较温和,为人也一向比较公允,但是,遇见她的事除外,以往在一起之时,遇上别人要伤害她或者对她不利时,他的思维便开始变得有些难以正常思考了,就如那日早晨她与林如男交手一般,只要他稍稍冷静一下,就能够想到,风妩的身手远在林如男之上,林如男根本不能将风妩怎样,但是,他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冲到了风妩前面,将林如男嫉妒疯了。 只是,此刻想起这些往日司马清正对她的种种好,并未让风妩心中好受一点,反倒使她心中更加难受,心情也更抑郁。 第273章 “寿扬,休得在皇上面前喧哗,还不快过来向皇上请罪?” “禽兽人”原本可能也以为可以向司马清正告一下状,哪知司马清正一来便是这个态度,尽管心中有些不忿,但到底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他感觉到大事不好,赶紧对“禽兽养”喝斥了一声,随后又再次撩起袍子,对着风妩和司马清正跪下请罪道:“微臣死罪,微臣之前不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也不知晓凤小侯爷的身份,误听奴才之言,以为凤小侯爷是来满庭香踢馆的,误伤了凤小侯爷,请凤小侯爷恕罪,请皇上恕罪!” 而“禽兽养”的经此一吓,则一下就懵住了,一时之间,他的腿更是难以支撑住他身子的重量,在距离司马清正远远的地方就跪了下来。 这时,从旁边人的态度中,司马清正也意识到自己不问青红皂白就偏向风妩的行为似乎太过,也太惹人非议了一点,便咳嗽了一声后,佯装公允的询问风妩道:“妩儿,你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风妩知道他这也算是好意,先让她辩述,人的思维一般都倾向于先入为主,只要她将自己说得楚楚可怜一点,周边围观之人肯定都不由自主的偏向她一些,而且,因着他就在面前,护短又互得如此明显,那“禽兽生”和“禽兽养”即便心中非常不满,也不敢说出什么太过分的话语来,如此一来,即便她有些小过错也能被遮掩过去了。 然而,此刻风妩心情不好,不太愿意领司马清正的情,便依然没有拿正眼看他,只是转向那名卖艺的女子道:“当今皇上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如若有何委屈就尽管向他提,有什么需要他帮助的事就尽管说,这天下没有什么人是皇上管不得的,也没什么事是皇上作不得主的。” 这女子也是个机灵人,随即便意会到风妩的意思,便再次跪在地上,将自己之前的遭遇又说了一遍,并将自己担心会遭秦府报复的担忧也说了出来,至于风妩之前对“禽兽养”和“禽兽人”所放的狠话,和所做出的恶形恶状却只字未提。 果然上道!不枉帮她一场。风妩在心中默默夸赞。 “好,当真是好得很,天子脚下,又身为皇亲国戚,朝廷正一品官员的家眷,强抢民女之事都能做得出来,而朕的兵部侍郎竟然还擅离职守,擅自带着兵部的官兵来帮忙,朕给你兵部侍郎之职,给你俸禄就是让你用来滥用职权,助纣为虐的吗?嗯,不错,你们果然非常将朕这个皇上放在眼里啊!” 不知道司马清正是不是将从风妩这里所受的郁气一并算到了“禽兽养”和“禽兽人”身上,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严厉。 “禽兽人”的脸则随着司马清正的话语变得一下比一下白,因为司马清正戳中了他的死穴,他现在过来确实是擅离职守,本来,这个时候他应当在兵部办公才是,他浑身都冒出了冷汗,惊慌的以头触地,告罪道:“微臣该死,微臣该死,微臣以后再也不敢了,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 第274章 “哼,你为官都已多年,难道这点还需要朕来提醒你吗?这几日你先不用去兵部了,自己先在家好好反省反省。另外,你请几名京城的知名医师去这位姑娘的府上,给她的母亲诊治一下,并给这位姑娘二百两纹银,当作是对这位姑娘的精神赔偿。还有,如若日后这位姑娘家中几口遭遇任何不测,除了正常的生老病死之外,不论是何人所为,朕将唯你秦府和你秦寿仁是问,你可听明白了?”白衣人师父严厉的询问道。 不得不说,司马清正这一招也实在叫高,等同于无形之中,不仅给那卖艺的女子配了保镖,还解决了她所有的后顾之忧。 “微臣听明白了,请皇上放心,微臣会一一照做的。”尽管心中呕得要死,但是“禽兽人”还是只能点头应允。 “多谢皇上恩典,多谢小王爷和凤小侯爷拔刀相助!”那卖艺女子则感激涕零的谢恩道。 “至于这间酒楼,因着它变成了藏污纳垢的场所,就暂且先停业整顿。而他,黄柄潮,你带人将他带去京兆尹府,将他所犯之错一一向京兆尹陈富荣描述一下,就说是朕的旨意,让他秉公办理,该怎样惩处便怎样惩处。谁若是有何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朕。” 白衣人师父又指着“满庭香大酒楼”和“禽兽养”说道。待“禽兽人”和白衣人师父身后被点到头的侍卫带着那卖艺女子以及之前的那些官兵,拖着“禽兽养”的,领命而去之后,司马清正将身子转向风妩,走到她身旁,拿出一块丝帕,打算替她料理伤口。 风妩却不待他动手,先闪了下身,避让了一下,再施了一礼道谢道:“多谢师父替妩儿以及那女子主持正义,也多谢师父专门来此一趟了。” 然后,不待他回答,便直起身,牵住司马宗仁的手,笑颜如花的说道:“宗仁哥哥,妩儿方才与他们打斗了一番,有些疲累了,咱们回府去,妩儿也有些想念吴妈做的那酥酥软软的松子糕了,你回去让她再给妩儿做上一份,可好?” 难得见风妩主动牵一次他的手,而且又是用这般温温软软的口吻央求他,司马宗仁哪里有不允之理,他欢喜的点了点头,又用剩下的那只手将风妩垂落在眼前的一缕发掠到她的耳后,然后才怜爱的说道:“好,宗仁哥哥这便带妩儿回去啊。” 说完,他依旧牵着风妩的手,回身对司马清正道:“五皇叔,那宗仁便先带妩儿回府了。” 而自风妩避让开的那一刹那开始,司马清正便握着丝帕,僵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发着呆,直到司马宗仁的声音惊醒他之后,他才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微微点了点头。 见他这副呆呆愣愣的模样,风妩的心中不禁又是一阵痉挛般的疼痛,但是,与此同时,她还是感到一些残忍的、带有报复性的快乐感。 风妩知道此刻司马清正的心中必定是难受异常的,因为她能感受得到,之前司马清正与自己在一起时,对她的那份情,那份爱是真真切切存在着的。 但是,既然他的心怀如此宽广、伟大,愿意将她拱手让与司马宗仁,她便如他所愿好了,那他又何必露出那种类似于宠物被主人抛弃了般的可怜兮兮表情呢? 第275章 在回尚书府的路上,司马宗仁一边帮风妩处理着伤口,一边告之风妩他会突然过来“满庭香大酒楼”的始末。 原来,在风妩离开“云宁宫”不久后,他恰好也去“云宁宫”给贤宁皇太后请安,贤宁皇太后见着他,便将之前告之过风妩,要给她加一重男儿身及加男儿身的用意之事告之了他。 司马宗仁听了之后,对贤宁皇太后要给风妩加一重男儿身之事也表示赞同,不过,却对冠在她这个男儿身前的姓氏不赞同。 京城之中的很多人,特别是朝廷官员都知晓风自清膝下只有一女和一幼子,现在却突然又多了一子,肯定会招人疑窦和非议,与其这样,还不如让风妩随她外公凤啸天姓,到时候就说是凤啸天的孙子辈,因着司马清正曾随凤啸天在凤来庄学艺,而风妩又与司马清正一起去军营,来京城,别人也没什么可怀疑的。 贤宁皇太后一听也有理,便打消了原来的意图,趁热打铁,当时就拟懿旨,将风妩的身份定义为凤啸天的孙子,又是当今皇上的嫡传弟子,且战功显赫,收“他”为已过世的清明先帝义子,封“他”为凤小侯爷,并特意赐了“他”一座侯爷府。 随后,司马宗仁便随贤宁皇太后身旁的孙公公一起前来尚书府颁旨,才发现风妩不在尚书府之事,询问她的踪迹时,马三便将他带来了“满庭香大酒楼”。 说到末了,司马宗仁还甚感欣慰道:“妩儿,你平日作男儿身打扮也好,那样便安全了,不然,眼瞅着你马上就要及笄,前往尚书府求亲的肯定少不了,而我又有重孝在身,会急死我的。” 难道贤宁皇太后未曾告之司马宗仁,今日她与白衣人师父已经将她与司马宗仁二人送作堆之事?否则,他怎会还会这般说呢?风妩心中泛过一丝疑虑,不过同时觉得这样也好,至少不会误导司马宗仁,因为司马宗仁虽然很不错,但却不是她心中想要的那个人。 于是,她开导司马宗仁道:“宗仁哥哥,妩儿与你现在这般,情同兄妹不也挺好吗?做情侣或者夫妻,日后相处得不好,还有可能成怨偶,但是做兄妹却可以长长久久的一辈子。” “傻妩儿,自小到大,宗仁哥哥眼中喜欢的女子都只有你一个,与妩儿在一起,宗仁哥哥总是很快乐,很幸福,这一次,父皇和我母后过世,也幸而有妩儿在身旁,宗仁哥哥才能很快的再次站立起来。在宗仁哥哥心中,你一直都是宗亲王妃的唯一人选,宗仁哥哥疼你都还来不及,又怎会舍得与你成为怨偶呢? 还有,看着你一天天的长大,越长越美丽,宗仁哥哥在欢喜之余,却也很忧心,忧心你的美丽会被其他男子发现,所以早就恨不得将你占为己有,藏在家中,又怎会满足于只与你做兄妹这种状况呢?不过,对了,妩儿,你还从未告诉过宗仁哥哥,你是否喜欢宗仁哥哥呢?”司马宗仁追问道。 第276章 “喜欢,不过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喜欢。”看着司马宗仁那一往情深和殷殷期盼的眼神,虽然风妩有些感动,也有些不忍伤害他,却还是硬着头皮,如实说道。 闻言,司马宗仁脸上浮现了一些失望之色,不过他仍旧抚了抚风妩的头发,强颜欢笑道:“没关系,妩儿还小,还不懂男女之事,宗仁哥哥可以等,等妩儿以一个女子的身份喜欢上宗仁哥哥那一日的到来。” 我不是不懂,而是因为我喜欢上了别的男子,那个人还是你的五皇叔。风妩张了张嘴,不过终究还是没忍心说出这样的话来伤害司马宗仁。 他这段时间以来所受的打击和烦心事已经够多了,先是父母双亲相继过世,再接着疼爱他的爷爷也接着去世,与此同时,他还不断受着秦氏家族的排挤。 待过段时间,他从阴霾中走出来后再与他说清楚好了,风妩在心中带有一些鸵鸟心理的叹了口气,然后朝司马宗仁微微笑了一下,不再言语什么。 后来,听司马宗仁说,经风妩在“满庭香大酒楼”一闹之事后,“禽兽人”最终被罢去了兵部侍郎一职,而另被赋予了一个闲散职位,连带着风妩她爹风自清也因教管下属不严之责,被罚去俸禄半年,“禽兽养”则被关押在京兆尹府的大牢中整整三个月,“满庭香大酒楼”也暂时被停业整顿。 司马宗仁自家则在风妩被封为“凤小侯爷”的第二日,就被司马清正安排去了兵部,暂时替代了“禽兽人”的兵部侍郎一职,而京城上下的人都知晓,宗亲王与秦氏家族一直处于利益的对立面,这让朝廷上下的大小官员们,包括风自清都推测司马清正是想一步一步的架空秦氏家族手中的权势。 他们觉得这是因为秦氏家族在白衣人师父即位之前对司马清正百般刁难,现在司马清正即位之后,故意寻籍口向秦氏家族找碴来了,一时之间,秦氏党羽人人自危。 尽管心中对司马清正的怨意从未断过,但是,风妩觉得依照自己对司马清正的了解,他定然不是心思如此狭隘之人,他这样做,肯定还有他更深远的打算,如若她没猜错的话,他接下来肯定还有其它的大动作,架空秦氏家族手中的权势只是想扫除掉他进行其它动作的障碍。 果然,不久之后,司马清正又推出了一系列推成出新的改革方案,设立了一些有利于农业、手工业、商业等发展的制度,并选拔了一批年轻而才华横溢的官员,委以重任,放置在各个重要部门和全国各地就职,举国上下颇有些改头换面的新气象。 这些如若换作在惩处秦氏家族之前来做,那些墨守成规、固步自封的顽固老臣定然会千方百计的阻挠,甚至可能连斥责司马清正不遵从前几任帝王的规定、“大不孝”之语都早已吐出来了。 现在,尽管心中腹诽颇多,但是害怕秦相会成为自家的前车之鉴,这些大臣们一时之间倒还不敢非议什么。 第277章 当然,这种朝堂上的风云变幻风妩仅仅是从司马宗仁或者她爹嘴中道听途说,与她倒是无甚大关系,她顶着个“凤小侯爷”之名,每日该干嘛干嘛,唯一有些不习惯的是,司马宗仁暂代兵部侍郎之后,日日都需埋身于公务之间,无人陪她玩耍了,初时,她还相当有些不习惯。 幸而,不久之后,京城突然新来了两个她的老熟人――陆流枫与榴儿。 原来,自打大离与云雀、白虎开战之后,凤啸天因放心不下风妩与榴儿,便自己亲自来边关寻找她们和司马清正。 只是,他做梦都未料到,风妩与榴儿潜入了军营,做了亲兵卫,而司马清正则变成了边关的主帅,所以自然也不可能在军营中寻找到他们的踪影。 之后,大离大败并收复云雀、白虎,风妩又随同司马清正一同返回京城,暂时留下榴儿在军营中圆一圆她的女将军梦,有一日,榴儿偷溜到军营附近的市集闲逛,却看见无计可施的凤啸天张贴出来的寻人启事,才与凤啸天重新碰上了头。 凤啸天一听风妩在军营中遇上了她爹,就知道她回京城后,定然是回尚书府了,自然就不好再来京城寻她,随后,他干脆带着榴儿一起去玉剑山庄找已与陆轩辕重修于好的凤白纱,并留在玉剑山庄过完了新年。 后来,因着凤白纱整日在家忧愁,秦软软会不会为难风妩,司马清正现在的身份太过显赫会不会给风妩带来危险等等,陆流枫便自告奋勇的前来京城探望风妩,以让凤白纱宽心,顺便还可以巡视一下玉剑山庄在京城的生意,而榴儿则决定来京城与风妩作伴,以便相互之间能有个照应,便与陆流枫结伴前来了。 他们的到来自然让风妩欢喜不已,缩在尚书府中多日未出门的风妩少不得尽上一番地主之谊,带着他们在京城到处溜达溜达。 而出了门之后,她才发现,原来她凤小侯爷在京城的名头已经打得相当的响,他们去酒楼茶肆歇脚之时,到处都有人在绘声绘色的描绘当日“凤小侯爷”在“满庭香大酒楼”的所作所为,以及当今皇上――司马清正对“他”的百般呵护,让周边的人听了不胜唏嘘,纷纷感叹“他”运气好,拜师拜对了人,恨不得自己也能立即拜个皇帝做师父。 让一旁的风妩听了有些啼笑皆非,而一旁的陆流枫和榴儿听明白那里面的被说得活灵活现的主人公便是风妩之后,榴儿开始兴趣盎然的追问起风妩事情的前因后果,而陆流枫则含笑看着她,看起来他对这段故事似乎也非常感兴趣。 无奈之下,风妩只得将那日所发生事情的始末以及贤宁皇太后册封她为“凤小侯爷”之事又描述了一遍,只是将她对司马清正的心结略去不提,听得榴儿羡慕不已,就差没将哈达子流出来了。 而正在这时,风妩听到我们身后那个正在播报她的传奇事迹之人又提供了一条劲爆的消息,说因着最近皇上的一连串新政,让秦府上下焦头烂额,没有精力来整顿“满庭香大酒楼”,故有可能会让这家已经让皇上印象不好的京城第一酒楼关张。 第278章 这个消息听得风妩心头一动,除去她那日在“满庭香”与“禽兽养”、“禽兽人”大闹了一场,让她非常不愉快之外,平心而论,“满庭香”还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地方,环境幽雅、怡人,装饰风格别具一别,菜肴的味道也非常美味、可口,最主要的是其在京城已经有了非常响的知名度,如若就这样让它关张,未免也太过可惜。 风妩脑子转了转之后,有了一个念头,想趁着这个当口,趁火打劫,将那“满庭香”以及那里的厨子一起收并过来,现在朝廷往“满庭香”的大门上贴的封条尚未撤去,这“满庭香”就变得如同那烫手山芋一样,秦家肯定急于将其脱手,这样还能和秦府压压价,经过她这么多年的积攒以及到处搜刮的银子,支付这些收购资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说啥她前世时也是学经管类专业的,又有前人经历了上千年积攒下来的经验,管理一个酒楼应当不在话下。 只是,收购之事肯定不能由她出面,这“满庭香”就是因着她的缘故才被关张的,估计秦府之人连食她肉,喝她血的心都有了,又怎会同意将它卖给她呢? 不过,看了看坐在她对面的陆流枫之后,风妩心中有了一个好主意,那就是让陆流枫出面帮她去收购,待收购到手之后,她再去央司马宗仁去找人将“满庭香”门上的封条给取消掉。 想到这里,风妩便附在陆流枫耳边说了出来,陆流枫听后笑道:“果真是个小机灵鬼,脑子转得真快,这‘满庭香’以往我来京城时也去过几趟,非常的不错,如若不是被你之前一搅合,只怕秦府之人是打死都不肯卖的。而你现在选择将其买进来,肯定还是稳赚不赔的。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贴贴的。” 风妩大喜,不停的道谢道:“谢谢流枫哥哥,谢谢流枫哥哥,办成之后妩儿必有重谢!” “重谢倒不必,不过日后我再去‘满庭香大酒楼’吃饭时,不得再收我银子了。”陆流枫戏谑道。 “这还需流枫哥哥说嘛?即便流枫哥哥不帮妩儿这个忙,那也是必须的,都是自家人嘛。”风妩唾沫横飞的回答道,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堆白花花的银子再向我招手了。 而陆流枫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半个月之后便与秦府的管事接上了头,聊起了对“满庭香大酒楼”很感兴趣之事。 果然如风妩所料,秦府的人也有将酒楼出手掉的想法,不过却将价格死咬在十万两纹银上,否则即便将酒楼搁置在那里,他们也不愿出售,陆流枫与他们反复商谈了数次都仍旧是这个结果,气得风妩直骂:真正是死要钱! 不过,从长远的目光来看,这间酒楼如若经营得当的话,不到一年时间兴许就能连本带利的将这些钱给赚回来,只是,这与她之前所估算的三万两纹银的价格相差甚远,七万两纹银她一时半会也没办法筹得。 同时,她又恐时日久了会产生变数,秦家人又变卦不肯卖了,一时之间,风妩很是郁闷。 第280章 陆流枫见了,好心的说他可以先借于她,待她赚回本钱之后再还他,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之时,风妩却不愿如此占他便宜。 思索了几日后,她倒想出一个妙招,那便是将司马清正离开凤来庄,去边关时给她的那块刻有“正”字和皇家印章的玉佩当了。 为了将玉佩当出个高价,风妩以“凤小侯爷”的身份出现在当铺,并高调宣称这玉佩是“他”的师父司马清正所给,现在司马清正做了皇帝,贴身之物自然格外的值钱。 因此,她轻轻松松的便当到了十万两纹银,不仅补齐了差价,连重新经营的本钱都有了,而且,还省得她日后看到玉佩后心中伤悲。 就怎样,“满庭香大酒楼”很快顺顺利利的被她盘了下来,之后她又告之司马宗仁,这是她外公的一个友人家的子弟给买下来的,让他想办法去找找人,将门上的朝廷封条给去掉。 虽然司马宗仁很奇怪,这个封条是司马清正让人贴上去的,这个能找之人也只能是司马清正,风妩手中握有贤宁皇太后给的自由出入皇宫的腰牌,为何不自己亲自去找司马清正说,不过,看到风妩这般全然依赖于他,他还是开开心心的替她找司马清正去了。 这也就是司马清正一句话的事,司马宗仁去皇宫之后的当日下午,“满庭香大酒楼”的封条便被去掉了,不仅如此,“满庭香大酒楼”这几个字也变成了司马清正御笔亲提而成,这有些出乎风妩意料之外,不过,也是她乐见之事,有了皇帝老爷御赐的牌匾之后,酒楼的生意自然能变得更好。 只是,第二日,司马清正身旁服侍的那个福全福公公,也便是当年那个前去凤凰顶寻司马清正,被玉光称作司马清正府中下人的中年男子,奉司马清正的旨意前来找风妩。 他此趟前来先宣读了一份司马清正的旨意,主要是兑现上次贤宁皇太后懿旨中所提及要赏赐给风妩一座小侯爷府的许诺,将之前隆庆帝在位时特意为司马清正建造的“清正王府”改成了风妩的“凤小侯爷府”。 据以前司马宗仁对风妩的介绍,因着他的皇爷爷、皇奶奶对他五皇叔自幼离开皇宫,他们却不能在他五皇叔身旁照顾感到非常愧疚,在建造这座“清正王府”时很是花费了一番心血,因此,这座“清正王府”内的布置几乎不比皇宫差。 风妩没想到,现在倒是便宜了自己,既然是皇帝师父一番盛情,她若刻意拒绝了,倒算是对他不恭了,反正这天下最富之人便是皇帝老爷,区区一座府邸又算得了什么呢,因此,风妩磕了几个响头,呼唤了几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口号之后,便大刺刺的收了下来。 当然,她也是明白人,虽然之前未与宫中的公公们打过交道,但是,前世此类的宫廷剧可看的不少,接下圣旨之后,风妩立马嘱咐一旁的榴儿拿出几锭金元宝,给这福公公意思意思,同喜一下。 第279章 谁知,福公公却与风妩客气起来,不仅不肯收她的金元宝,还拿出司马清正那块之前被风妩当了十万两纹银的玉佩,递与风妩道:“小侯爷,老奴离宫之前,皇上将这块玉佩交给老奴,让老奴还给您,并让老奴代为转告小侯爷,如若小侯爷手头紧张,就尽管进宫告之他,让他帮您解决即可,只是莫再将这玉佩当来当去了。” 尽管风妩在当玉佩时已经猜到,这玉佩迟早有一日会再回到司马清正的手中,只是却没料到会这般快,看来,司马清正应当是知道“满庭香大酒楼”被她买过来了,不然不可能还亲笔给提了个牌匾。 然而,知晓这个结果却并未让风妩开心多少,既带些赌气,又有特定含义似的,她不愿再受司马清正这种恩惠,拒绝道:“福公公,您回宫之后,帮我转达一下我对皇上的歉意和谢意,但是这玉佩我却不能再收下了,这玉佩我是以十万两白银的价格抵押给当铺,想必皇上也至少花了十万多两白银才能将它赎回来,我若再收下这块玉佩,就等同于我无缘无故收下了皇上的十万两白银,即便他是我师父,我亦不能如此做。除非我手头能攒够十万两纹银,能够再次从皇上那里赎回来。”就是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可能是见风妩丝毫无忏悔之意,也察觉出风妩有些言不由衷,福公公愣了一下,然后眉梢上掠上了一些愁意和不悦道:“小侯爷,老奴不知道您现在是不是在与皇上闹别扭,所以才不肯要这块玉佩。其实,这块玉佩对皇上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是每个皇子和公主诞生之时,先帝御赐的,一般皇子和公主们都会留给自己的王妃或者驸马作定情之物,而皇上应当真的非常疼爱小侯爷,才直接将玉佩送与了小侯爷,没想到小侯爷竟然将它…… 小侯爷不知道,当皇上手中拿着侍卫们从街中当铺里赎回的这块玉佩时,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多让人难过和心疼,即便是清明先帝与隆庆先帝过世时,皇上脸上难过的表情也不过是如此了。如若这次皇上知晓小侯爷执意不肯再要这块玉佩时,不知道又会难受成什么样………….” 福公公的话让风妩的心如针扎般的疼痛起来,不愿意在他面前红着眼眶,风妩转过身,背对福公公,用发呆来掩饰自己的异状,直到感到自己基本已经镇定下来,她才再次转过身来,幽幽的说道:“如此,我便更不能收下这块玉佩,夺了未来皇后娘娘的福利。你回去后帮我告之一下皇上,既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当断不断,更添其乱,也请他不必担心于我,我总不能一辈子躲在他的羽翼之下,总是要学着自己慢慢长大的。” 福公公像是知道些什么内幕似的,看着风妩,张了张嘴,似是想再说点什么,不过,最后还是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就走了。 第281章 在这个朝代,向女子推销,难度明显比向男子推销要更大一些,是因为除了江湖女子之外,这些古代的女子一般都足不出户,很少到处抛头露面,要邀请她们去“满庭香大酒楼”坐上一坐几乎不太可能,而偏偏一般家庭又都是由女子持家,也都是由家庭主妇决定着一家老小每日的膳食。如若能够抓住她们,她们将会是一支消费金额比男性客户还要庞大的潜在客户群。 针对此种情况,风妩特意又命画师们依照酒楼内的菜单重新做了一个缩略版本的,装订成一个个精致的小册子,女子们拿到这些小册子之后,如若想吃其中的哪些菜肴,就可以派个家中的仆役、随从什么的,去“满庭香”打包回来,或者提前预约,让“满庭香”的小二们送菜上门。 在云宁宫与贤宁皇太后寒暄了一番之后,风妩便慢慢的将贤宁皇太后往她今日前来的主题上带,在她巧舌如簧的诱导下,贤宁皇太后也听得兴致盎然。 她一边翻阅着手中的小册子,一边笑道:“哀家活了这般大,倒还是第一次听闻有这么灵活的做生意方式,让哀家听了都不禁心动不已。哀家也早听闻那‘满庭香大酒楼’的厨子们手艺相当不凡,只可惜却一直未曾有过机会去亲自品尝,一直引以为憾。 也罢,哀家吃了这么些年御膳厨房的膳食,偶尔也应当换换口味了,到时候哀家也一定着人去那‘满庭香大酒楼’购些回来,实际品尝品尝。” “太后娘娘何须如此麻烦,那‘满庭香大酒楼’的新主人原也是妩儿的旧识,这个主妩儿便替他做了,日后太后娘娘无论何时想吃那‘满庭香’的菜肴了,就只管着人去告之妩儿一声,妩儿将那‘满庭香’的厨子带进宫来,到时候由太后娘娘来点菜,让那厨子直接在云宁宫的小厨房给太后娘娘现做好了。”风妩满脸谄媚的说道。 “如此哀家便沾妩儿的光,享一享口福了。” 贤宁皇太后大笑,然后就风妩之前向她提前的请求允诺道:“你之前所言亦非什么难事,今日下午哀家便着人去各位太妃、公主、王妃、各朝廷命官夫人那里送上一些,就说是哀家的意思,说那‘满庭香大酒楼’膳食做得相当不错,让她们得空便着下人去订些回府尝尝鲜。” 风妩一听,大喜不已,原本她只巴望着贤宁皇太后能在各公主、王妃、诰命们前来给她请安之时,递与她们一些宣传菜单,说上一两句便心满意足了,没料到贤宁皇太后竟然愿意特意着人帮她挨府送,这册子是贤宁皇太后亲自着人去送的,效果自然非同凡响,谁敢不给太后娘娘几分面子呢? “如此妩儿就先代妩儿那旧识谢过太后娘娘了,如此烦劳太后娘娘,真是不好意思。这本该由他亲自入宫道谢的,只是,因他是个男子,出入宫闱多少有些不便,只能由妩儿暂且代劳之了。”风妩连忙上前行礼道谢道。 第282章 “小师姑,那块玉佩不就是之前你当作宝贝般护着的那块吗?你竟然舍得将它当掉,还不肯再要了?” 一直在风妩身侧听风妩与福公公谈话的榴儿憋了满肚子的疑问,在福公公离开之后,终于迫不及待的询问了出来。 得到风妩点头默认之后,她的嘴巴张成了大大的“O”字型,半响之后,她又响起了什么,也叹了口气道:“榴儿最近听人说,皇宫正在进行选秀,你是因着这个在生小师叔祖的气?唉,难怪尽管这段时间你经常与榴儿以及陆公子一起玩乐、说说笑笑,榴儿却仍旧觉得你不快乐呢。 只是,如若换作往日还稍稍好办一点,现在小师叔祖做了皇上,又怎能冒天下之大不违,与自己的徒弟……………” “出了凤来庄之后,榴儿果真长大不少,道理都能分析得头头是道了。” 风妩颇感欣慰的摸了摸榴儿的头,然而亦叹了口气道:“这个道理小师姑也知晓,虽然我心中仍旧非常怨怪师父,却也知晓他定有自己的难处,便也未再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逼迫他。只是,既然如此,那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该清理掉便尽快清理掉,不然,除了让彼此更痛苦之外,还会让现在的形势变得更复杂。” 只是,不知道真正做起来是不是也像她现在说的这般容易,风妩嘴里如是和榴儿说着,心中却一片茫然,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足够的意志力。 不管怎样,日子终究还是要过的,在风妩的运筹帷幄,以及陆流枫、榴儿和“满庭香大酒楼”所有员工的出技献策之下,“满庭香大酒楼”也即将要重新开张运营了。 在开张运营前,风妩请来了二十名京城及京城附近技艺最高超的画师,将酒楼中所有厨子的拿手好菜都用笔墨绘制下来,涂上颜料,看上去仿若实物跃然纸上,再将它们一一标上价格,装订成册,类似于现代的菜单,待开业时,在每张桌上和包间中放上一本,到时候顾客可以依照菜单来选菜。 再挑出几道非常具有特色的菜肴,画到一张张上好的宣纸上,再在菜肴旁边写上类似于现代广告词样的句子,在“满庭香大酒楼”开业的前三日,顾客在“满庭香大酒楼”就餐结账时,可以凭借此宣纸广告单打个六折。 准备完一大摞这类宣纸广告单之后,风妩又开始发动各路人马、群策群力,到处散发。 总体来说,就是兵分三路:由她爹和司马宗仁负责对朝廷大小官员进行发放,由陆流枫负责对武林人士、商贾人士进行发放,由店小二们在京城的各个繁华市集和路口对所有经过的行人进行发放。 而为了使“满庭香”的影响变得更大化,风妩甚至不惜动用贤宁皇太后之前赐予她的白玉腰牌,打着去探望贤宁皇太后之名,带上一堆另一类的宣纸广告单,想借贤宁皇太后之手,向王妃、公主、朝廷命妇们推销。 第283章 “唉,这有劳什子好谢的,你这丫头也无须同哀家这般客气,哀家与你这丫头还甚是投缘,哀家既然已经下旨认你那男儿身做哀家的义孙儿,现在的你也就等同于是哀家的义孙女,日后你便同宗仁一样,唤哀家一声皇奶奶好了。都是自家人,你日后如若有何需要哀家帮忙的就尽管说。 哀家对你这丫头的要求也不多,只要你能够不嫌哀家这个老人家唠叨,得空多来哀家这云宁宫走动走动,陪哀家唠嗑唠嗑几句,给哀家多讲讲宫外的那些趣闻轶事什么的,让哀家这心里也活泛活泛,哀家便心满意足了。”贤宁皇太后怜爱的说道。 皇奶奶?这个称呼让风妩突然想起了司马清正,心中又不禁掠过一阵苦涩,不过,贤宁皇太后也是一番好意,反倒是她自己有些愧疚,如若不是这次她有求于贤宁皇太后,还真不知道会何时才会再来皇宫,凭心而论,贤宁皇太后倒真的是一个面慈心善之人,初次见面时,风妩便对其有种由衷的亲切感。 想到这里,风妩将心中不豫的地方抛到九霄云外,甜甜的唤了一声:“皇奶奶,那妩儿日后便多来探望探望您老人家,也给您多说说这外面之事,只要您到时候别嫌妩儿烦,也别嫌嘴拙才好。” 听见风妩亲亲热热这么唤了一声,贤宁皇太后显得非常的开心,笑骂道:“若说你这丫头嘴拙,那这世上便再也找不到嘴巧之人了。不过,这才是了,你这样喊哀家,哀家听了心中长欢喜啊,反正你日后迟早也是要随宗仁一起这般喊哀家的。 原本,你第一次来云宁宫的那日下午,哀家就要喊你爹过来,将你与宗仁的事给定下来,但是,那日你那皇上师父却拦了哀家一下,他说宗仁除了世袭王位外,还尚未做出什么功绩,而你身为一个女子,都立下了赫赫战功,怕你爹心中有异议,觉得将你许配给宗仁,有些委屈了你。 哀家想想也是,做男儿的总得比女儿家要显得强上那么一点,女儿家才能找到安全感,那便等宗仁做出一些功绩之后再说好了,反正宗仁还要守上两年多的孝,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做点像模像样的事。 同时,这也算是对宗仁的一种促进和激励,自打前两日哀家对宗仁透露出这个意思之后,哀家听人回来报说,宗仁这傻小子这几日做事竟然出人意料的勤恳起来,哈哈,看来妩儿你还真是这傻小子动力的源泉啊………….” 难怪她爹与司马宗仁都不知晓她与贤宁皇太后以及白衣人师父在云宁宫所言之事呢,而前日她为了让司马宗仁帮她发宣纸广告,特意前往公主府找他时,他见着风妩,脸上一脸的酡红之色,还百年难得一见的欲语还休起来。 害得风妩以为他昨夜没盖好被子,着了风寒,还用手放在他的额头上,看他的体温是否正常,只是,测了半天也未测出个所以然而已。 第284章 这样也好,司马宗仁要想做出什么功绩来,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她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慢慢的让司马宗仁改变对她的心意,想到这里,风妩心中轻松了不少,不过,面上她却装作害臊不已的红霞飞满天,不依道:“皇奶奶!人家不说了,人家要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您好了!” “哟,哟,瞧那小脸儿红的,脸皮这么薄,可一点都不像在战场上建立了赫赫战功的布帼英雄哦!呵呵,哀家不逗你了,哀家也有些乏了,你先回去,改日再过来陪哀家说说话。”贤宁皇太后笑着打趣道。 “嗯,那妩儿先告退了。”风妩赶紧躬身告退。 告别了替贤宁皇太后送她的玄月,并谢绝了玄月建议的软轿相送,风妩徒步走出云宁宫后,想到今日所办之事一切皆很顺利,“满庭香大酒楼”开业之后前景必将一片光明之时,风妩的心不禁再次飞扬起来,干脆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往停靠着尚书府马车的宣武门方向行去。 只是,在经过云宁宫与宣武门中间那处比较幽静的凉亭时,风妩却突然看见一张胡子拉碴、憔悴不堪又似曾相识的脸陡然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她不由打了个激灵。 待她定睛一看之后,才发现来人原来是白衣人师父,她心中不由自主的涌过一些类似于心疼般的情绪,随即皱了皱眉头,暗道,按说做皇帝不应当是非常光鲜、体面之事吗?怎的就他这皇帝做的这般凄惨、悲凉啊?不过才一月时间未见而已,他就将自己整的这般人比黄花瘦,风流倜傥之态全失,差不多能和丐帮帮主有得一拼呢?这也太敬业了一点?看来,皇帝这个职业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啊! “妩儿………….为师终于又看到你了………….”就在风妩心中慨叹不已之时,司马清正用眼睛痴痴的看着她,沙哑着嗓子道。 风妩被他那专注的眼神看得心中一颤,收敛起方才脸上的神色,垂下眼睑,弯身行了一礼道:“妩儿见过师父,给师父请安!” “妩儿看起来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看来这一个月未见,妩儿是当真不曾想起为师一点半点的,但是,为师这一个月未见妩儿,说是每日都在度日如年都一点不为过。”司马清正用内力相托,不让风妩跪拜下来,然后一脸凄然的说道。 看着司马清正那满脸凄凉的神色,再配上他那憔悴不堪的模样,风妩的心似是被一只巨灵之掌攫住了一般,顿时有种难以呼吸、快要窒息过去的感觉,但是,她依旧硬下心肠,逼自己言不由衷的说道:“这只是师父与妩儿相处久了,分开之后有些不习惯而已,待师父大婚之后,与诸位师娘一起举案齐眉、琴瑟调和之时,便会慢慢将妩儿淡忘掉了。” “妩儿,你是故意气为师,还是想为师将自己的心挖出来给你看看呢?为师心中满心装的全是你,又如何能做到与别的女子举案齐眉,琴瑟调和呢?”司马清正捂住胸口,似是有些呼吸困难的说道。 第285章 “如若师父真如嘴里所说,满心装的都是妩儿,那又为何如此迫不及待的进行选秀,并将妩儿与宗仁哥哥送作堆呢?既然如此,妩儿便如师父所愿,与宗仁哥哥好好相处,或者嫁予哪个愿意娶妩儿回家的男子便是…………..” 说到这里,风妩也怒了,她好不容易找到点活干,调节调节自己悲伤的心情,分散分散注意力,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悲惨,将将取得点成效,他却又来招惹自己。 只是,她的话尚未说完,她的唇便被一个温温热热的东西给堵住了。 在她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她的身子已经被司马清正狠狠的、紧紧的拥入了怀中,随即,他的唇开始带些疯狂,又带些怒气和惩罚意味的在风妩唇上使劲吸吮和噬咬起来。 虽然以前情不自禁时,司马清正都会将她搂在怀中辗转缠吻,不过,那时他的动作都是轻轻的、柔柔的,流泻出无尽的怜爱和珍惜,但是,今日他的动作却显得非常的狂野和急切,甚至带上了一些粗暴,似乎想留住什么似的。 唇上传来的阵阵疼痛感让风妩变得清醒过来,她第一个感觉是司马清正疯了,这个地方虽然稍稍偏僻了点,但是距离云宁宫不远,仍旧偶尔还是有人走动的,她与他这般搂抱在一起,若被人看见,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第二个感觉是愤怒,她岂可任他想不起时就塞到别人手中,想起时便抱着缠绵悱恻一番呢? 因此,她狠狠的用牙将司马清正的唇咬了一口,直到司马清正闷哼一声,唇上沁出血丝来,再下狠劲的推开他,冷冷的说道:“请师父自重!依照师父的旨意,日后妩儿还有可能成为您的侄媳妇,师父这番以如此亲昵的动作对妩儿似乎非常的不妥当,有违逆伦常之嫌!” “你这是在为宗仁守护自己的清白吗?你………….你怎能对为师如此的残忍呢?”司马清正被风妩的话打击到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风妩,眼中全是痛楚不已之色。 这还真是猪八戒打钉耙,倒打一耙呢,明明就是他先要背叛他们的感情,又是下旨选秀,又是将她往别的男子怀中推的,现在倒变成是她朝三暮四,喜新厌旧了! 风妩呕极,讥诮的笑道:“这不正是师父的选择吗?难不成师/父原本的意思是既要自己左拥右抱,妩儿也罗敷有夫的前提下,再与妩儿暗通款曲?怎么?师父是觉得和自己的徒弟有染不够刺激,还要和自己的侄儿媳妇也沾染沾染?” 听着风妩的话,司马清正的脸煞白成一片,他眼睛紧盯着风妩,使劲摇头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为师不是这个意思的。为师自己都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为师没料到清明哥哥会突然被人暗杀,也没料到父皇会突然驾崩,更没料到自己会突然登基称帝。原本,为师只想待清明哥哥登基之后,助他一臂之力,治理天下,等他的天下坐稳之后,再找一个幽静的地方,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与妩儿一起一辈子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第286章 “尽管父皇驾崩之时,留下了让为师即位的遗旨,为师也曾争取过将皇位禅让给其他皇兄、皇弟甚至宗仁、宗强、宗义他们,但是母后却以死相逼,迫使为师不得不改变主意。 你与宗仁的亲事,也不是为师自己提出来的,它是清明哥哥临终前的遗愿,当初为师带着你一起去公主府探望清明哥哥时,清明哥哥便提过一次,一方面他对你印象甚佳,加上宗仁一直心系于你,这么多年一直对你念念不忘,而他自己也一直与你爹素来交好,另一方面他也担忧他离世之后,秦皇嫂和秦相会对宗仁不利,也是想通过联姻,让你爹日后能给宗仁做个靠山才如此打算的。 刚从清明哥哥嘴中听到这个建议的时候,为师的反应不啻于是耳边被打了个晴天霹雳一般。然而,因为清明哥哥病重,为师无法将与你之事与清明哥哥和盘托出,否则他听了之后定然会过于忧心而加重他的病情,为师只能含含糊糊的应了他一下,私心上却希望他说完之后便淡忘了,可是,没料到的是,清明哥哥临终前的那日夜里,他又当着为师和母后的面,将此事又提了一遍,让母后也记在心上。 原本,在刚处理完清明皇兄的丧事后,母后就曾计划过让父皇给你与宗仁指婚的,却被为师阻止下了,后来又发生父皇驾崩之事,此事也便被暂时搁置在一旁。为师在伤心难过之余,心中也暗自窃喜,还曾暗自祈祷,希望时日久了,母后能忘记此事,为此,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为师都不敢与你有任何联系,也不敢在母后面前提起你,以免母后想起清明哥哥的遗愿。没料到,国丧结束之后,母后还是忆了起来,将你召进宫来,同时也将为师喊了过去,冷不防的在为师面前提及了此事,让为师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却又无法直接拒绝母后的要求。 至于选秀之事,为师已经被大臣们以及母后催促了很久,为师只能一日日的拖延着,为师害怕选秀的圣旨下了之后,便永远的失去了你,就如当年你爹纳妾失去你娘一般,而为师能够观察出,你的性格之中恰好也带有一些如你娘那般的决绝。 只是,做了帝王之后,很多事便都变得有些身不由己起来,便是连选妃都由不得自己作主,为师这个皇帝做得太过突然,在朝廷中没有自己的根基和势力,一切都需从头开始,处理朝政时的阻力也非常大,而要取到朝臣们的支持,并将朝中的各种势力之间相互制衡,联姻则是一条捷径,也是一条必须走的路,因着后宫空悬一日,朝中的人心便动荡一日,这样会让人觉得一切还皆有可能,人人都在打着自己的小九九,久而久之,那些对皇位窥觑者,野心勃勃者会再次耐不住自己的性子,天下的局势也会变得再次动荡不安起来。为师既然接手了这天下,便无法为了一己之私,将大离王朝的江山社稷断送在自己手上,也无法置天下黎明百姓于水火之中,所以,思来想去之后,为师只能选择了妥协。” 第287章 “如若你与为师没有师徒之实,也没有清明哥哥的遗愿,你肯定是位主中宫的最佳人选,可是,尽管如此,为师也知晓,以你的骄傲,你必然不愿与人共侍一夫,而且,朕自幼在后宫长大,深知后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为师也害怕你置身其中会失去自己的本性,或者发生任何不测,所以,为师也不愿意让你处在其中。为此,为师曾经想过,既然自己已经无法许你一个未来,便干脆放手好了,让你再重新寻觅一个能够惜你、疼你、爱你,给你一个幸福未来的男子相伴好了。可是,此事却是说来容易,做起来则异常的困难。 因着放心不下你,那日你离开云宁宫之后,为师特意派了两个侍卫悄悄的跟随在你身后,一方面是保护你,另一方面是清楚你在做什么,以慰藉自己的相思之苦。只是,当朕听到你身旁有宗仁和陆公子相伴,而且心情也逐渐变好,笑容也越来越多时,为师本来应当为你感到高兴的,然而,为师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倒是感觉心儿一直在像被猫儿抓着似的,焦躁不安。 晚上也经常无法入眠,一闭眼眼前就浮现出你与别的男子一起欢声笑语,甚至任由别的男子牵住你的手,或者拥你入怀………….时的情景,每当这个时候,为师觉得自己嫉妒得简直快要疯了,为此,为师还特意借着历练宗仁之人,让他接了秦寿仁的职,整日待在兵部,以此减少你与他之间的接触,不过,你与陆流枫待在一起,为师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而让为师彻底崩溃的是,你竟然将朕送你当作定情信物的那块玉佩给当掉了,连为师将玉佩赎回,让福公公还给你,你也不肯再要,并让为师送与未来皇后之时,为师知道,你这是想以此来与朕彻底划清界限的意思,为师真的无法再形容当时心中是种什么感觉。这时,为师也彻底的明白过来,为师根本无法将你拱手相让给别的男子,那样为师真的不知道以后的日子究竟该怎么过下去。妩儿,你可以告诉为师,为师究竟应当该怎么办呢?为师究竟怎样才能做到,既能不负你,也能不负这个天下呢?” 生怕风妩不相信自己,司马清正连气也不敢喘似的对风妩剖白着自己。 难怪那日他能那么迅速的赶到“满庭香大酒楼”,以及那么快便将玉佩给赎回去了呢,原本竟是悄悄的派侍卫跟随在她身后,对此,风妩倒没有什么愤懑之感,反倒是在先感到一些酸酸甜甜,接着便是心痛难当。 他说的这些道理风妩也都能明白,只是却感到太委屈,所以才故意让自己怨他,怪他,将怒气撒在他身上,让自己心里舒坦一些。 她也找不出什么办法能让司马清正既不负她,也能不负天下,诚如他所言,骄傲如她,定然不能接受于人共侍一夫,且这人的数目还是相当之众,这不是她对他爱得不够多,而正是因着太在意,才愈发不能接受,因为她害怕日后会因为此事与他发生太多摩擦,甚至会导致她性格上的扭曲,最终与他变成一对怨偶。 第288章 更何况,即便她能够与人共侍一夫,这种被世人视作不伦的师徒恋仍旧会被推到风尖浪口之上,尽管她不是太在意这些世俗的约束,但是却不能不考虑考虑她爹、她娘以及她外公他们的感受。 而司马清正,位高权重,一举一动更是倍受世人关注,面临的压力则更大,首先不能被容于皇家,其次不能被容于朝中的大臣们,最后也不能被容于这整个大离王朝的黎明百姓。 风妩摇了摇头,面容惨淡的笑了笑,然后带些悲哀和凄凉的说道:“妩儿也不知道应当怎么办,鱼与熊掌,可能是真的不可兼得,师父,日后你便当妩儿这个人不存在,忘了妩儿。” 说完,她再次向他郑重的行了一礼,然后在他伤心欲绝的目光中渐行渐远。 只是,她的心却开始剧烈的抽痛起来,痛得让她有种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呼吸的错觉,或许,这便是老天对她的惩罚,惩罚她当年故意引诱自己的师父之过。 再说经过这番充足的准备之后,“满庭香大酒楼”重新开始营业那日,场面空前的火爆,前来品尝的男性顾客与让下人或者家中男子过来打包回家的女性顾均客络绎不绝,造成酒楼的人手严重缺乏。 无奈之下,风妩只能将尚书府、小侯爷府、公主府中所有能调动的人手都充分的调动了起来,接待顾客和帮忙。 为了避免发生纠纷,风妩决定实行排号等待就餐制度,即依照顾客到来的时间来领到一个号码,待有空桌出来时,先领到号的先进去用膳,后来的则待在酒楼前方专门搭建起来的,备有茶水和水果、小糕点的休息区歇息、等待,待前面的客户用完膳之后,再由酒楼的小二一一喊号,依次进去。 当然,因着京城中别的不多,就是官员多,此次前来的官员和官员家眷数目也是相当之多,依照排号制度来就餐的话就涉及到一个问题,如若商贾、武林人士、其他平民或者品阶较低的官员或家眷排在品阶较高的官员或家眷前面进去用餐或者取膳食,那品阶高的官员或家眷心中自然会非常不悦,进而会对“满庭香大酒楼”产生不好的印象,而“满庭香大酒楼”的档次偏高,这些人恰恰是“满庭香”日后的主要消费群。 如若依照顾客的品阶或家世来决定用膳或取膳顺序的话,又会给商贾、武林人士和其他平民造成不好的印象,这群人的素质层次不齐,若遇到性格暴躁点的,指不定会因遭到不公正待遇而闹出点什么事来。而且,对她们自己而言,管理上也就变得毫无秩序起来。 为此,风妩也颇伤了一番脑筋,后来还是决定向她爹和司马宗仁求助,因着风妩对“满庭香大酒楼”开业之事太过热诚,招起了风自青和司马宗仁的疑窦。 他们甚至都开始怀疑起陆流枫的身份和身世起来,为了不让他们顺藤摸瓜的查到她娘身上去,无奈之下,风妩只能如实向她爹和司马宗仁坦白那“满庭香大酒楼”的新主人便是她自己之事。 第289章 听了之后,风自清与司马宗仁均是惊讶和意外不已,他们都没料到风妩竟能将诺大的“满庭香”囊为己有。 风自清在惊讶之余,又感叹了一番,说风妩那弟弟今年已经七岁了,但是机灵劲比起风妩七岁那年是远远不如,如若风妩生下来便是个男儿身该有多好等等,让风妩心中不禁翻起白眼,她七岁那年,脑海已经凝聚了前世二十多年生活的智慧,一个七岁的娃儿能和她比嘛? 自然,既然已经知晓风妩便是那“满庭香大酒楼”的主人,风自清和司马宗仁肯定会不遗余力的鼎力相助,他们一共请了三日假,亲自待在“满庭香”外面的休息区替风妩把守的,并非常热情、亲切的与那些正在排队的官员们唠嗑着,让官员们受宠若惊不已。 原本他们还对小二让他们守候在之事感到愤愤不平的,但是看到风自清与司马宗仁这两个官阶比他们还大得多之人都安静的等待在这里,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而那稍微机灵的,只怕早已看出这酒楼与风自清、司马宗仁应当脱不了关系,就更是不敢多言语什么了。再待到陆流枫以老板的身份出现,为他们久候之事向他们道歉,并往他们的桌子上赠送一两道菜之后,他们就没什么话好说了。 而风妩自己则带着榴儿一起,乔装打扮了一番之后,混迹在顾客之中,观察着他们的反应和评价,幸而,几乎所有人都感觉非常不错,让风妩更是增添了几分信心。 到了戌时初,酒楼这两日所进的食材便全部销售一空,酒楼只能说服仍旧在休息区等候的顾客明后日再来,提前歇业,而核算了一下这一整天的销售总额,风妩发现它竟然达到了三万五千多两,因着今天开业大酬宾,所有顾客一律以菜肴原价的六折进行计划,盈利减少了不少,不过,即便如此,盈利也将近有一万五千多两。 风妩在喜不自禁之余,从盈利中抽出两千两犒劳今日包括“满庭香”员工在内的所有忙脚底板都不沾地帮工人员,让他们也喜得合不拢嘴。 到了第二日、第三日,顾客的数量有增无减,不过,有了第一日的经验后,大家都不再手忙脚乱,所有的工作都开展得有条不紊,基本满足了所有顾客的需求。 后来,在很多顾客的强烈要求下,风妩作主将这种开业酬宾的活动又往后延长了整整七日。 就这样,十日时间下来之后,盈利的核算结果让风妩瞠目结舌,这十日的纯盈利竟然将近十一万两,也就是说,除去她之前所花的十万两收购成本外,还盈利了将近一万两。 风妩也只是将前世现代人的营销策略运用了一些过来,也没寄予这么高的厚望,因为这些营销举措在现代社会是很普遍的,没料到,用到这古代之后,古代人民的热情竟然如此高涨起来,比起现代人民来,那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290章 当然,就风妩本人而言,对于此种结果肯定是乐观其成的,而且还干劲越来越足,不仅扩大了经营范围,即推出一些价廉物美的菜肴,将消费群由富人推广到中等收入人群,甚至普通平民,连她自己都厨兴大发,卷着袖子亲自上阵,依循脑海中前世的记忆,做出类似于麦肯炸鸡,可乐鸡翅之类的现代人爱吃的食物。 不过,因着她的精力有限,做出的菜肴数量也有限,所谓物以稀为贵,价格自然也就不菲,只能先让那些口袋中银子多的富人尝尝鲜再说了。 有时看到由此类菜肴带来大笔大笔白花花的银子进账时,风妩在乐不可支之余,突发其想,如若肯德基爷爷和麦当劳叔叔也与她一样,投胎来了这个朝代,并也保留了前世的记忆,看到她拿他们的专利赚这大把大把的银子花,会不会呕得吐血呢? 不过,此类无解的问题她也就在自娱自乐的时候想想而已,从不会在这上面纠结,更不会产生什么内疚心,因为有银子不赚的人是傻子啊。 可惜的是,就还偏偏有人将她当傻子看,譬如说那因调戏民女而被羁押在京兆尹府大牢整整十日的“禽兽养”,因眼红“满庭香大酒楼”生意太过红火,竟然上门毁约,说是要将十万两纹银原封不动的还回来,让风妩将酒楼也还给他。 对于已经尝到甜头的风妩来说,即便他退给她的不是十万两纹银,而是二十万两纹银,她也不会还回去了,已经吃进口的肥肉还指望她吐出来,明显就是不可能之事嘛! 因此,她直接当“禽兽人”在放屁,而经过风妩的授意后,“掌柜的”陆流枫毫无转寰之地的拒绝了他。 谁知,这厮听不懂人话,还欺陆流枫只是个生意人,动起了歪脑筋,不过,这次他比之前聪明和长进了一些,没有利用他爹和他哥哥、姐姐手中的权势,自己也未露面,只是请了一批流氓地痞过来闹场子,将“满庭香”砸得一片稀巴烂。 接到通知之后,风妩大怒,以凤小侯爷的身份,带着榴儿,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将那帮流氓地痞狠狠的修理了一顿,连在边关杀敌时她都没有这般努力与人厮打过,NND,竟然敢来断她财路,真正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止如此,风妩还带人将这些流氓地痞送到京兆尹府,让京兆府严查,他们究竟是受谁唆使的,因此,那个“禽兽人”再次被供了出来,与这些流氓地痞一起再次被关在大牢中度过了三个月。而风妩则又带上“满庭香”所有的伙计一起前去秦府,以要继续上告作威胁,逼“禽兽养”的他爹秦相替他赔偿了“满庭香”当日的所有经济损失。 之后,风妩更是直接在众人面前宣布,“满庭香大酒楼”是凤小侯爷罩着的地方,谁敢来“满庭香”闹事,便是与她凤小侯爷过意不去,那个“禽兽人”和那些个流氓、地痞的下场便是想闹事之人的前车之鉴。 第291章 最后,为了起到更好的震慑效果,风妩特意让陆流枫找了三四拨武林人士与她争斗,然后再将他们一一“血肉模糊”的打退回去,她的本意也不过是想也为了杀鸡给猴看,让人不敢过去“满庭香大酒楼”闹事而已,因为闹事的次数多了,会被顾客视为是非之地,从而不敢上门了。 这样一来,震慑效果倒确实起到了,之后没有任何人敢再来“满庭香大酒楼”闹事,但是,在人们以讹传讹之下,“凤小侯爷”竟被人传成了京城一霸,让京城人闻风丧胆,避而远之。因为有消息称,“凤小侯爷”不仅武艺高强,性格凶残,好斗,身后还有大离王朝最高领导人――皇上,以及大离王朝显赫的贵族――宗亲王和兵部尚书撑腰,是个碰不得的人。 只是,这里的京城人指的仅仅是一般普通的平头百姓,或者想巴结逢迎司马清正、风自清、司马宗仁的普通官员,以及喜欢走中庸路线、不喜欢得罪人的其他官员,并不包括所有人,就还有那么三两个自命刚正不阿、扬善惩恶的大臣不畏权势,告起御状来。 而通过司马宗仁之口,司马清正知晓了之前事情的始末后,便将此事压了下去,而这自然让那告御状的大臣不服,干脆直接告到贤宁皇太后那里去了,因着此事,风妩再次被贤宁皇太后召唤到了云宁宫。 “皇奶奶,妩儿过来之前特意去了一趟‘满庭香大酒楼’,让厨子们给您做了几道拿手好菜,等会您尝尝看。”风妩将手中所拿的膳食盒递与前来迎接她的玄月姑姑,又对贤宁皇太后行了一礼,然后亲亲热热的对贤宁皇太后说道。 “有劳妩儿了,玄月,给风小姐看茶。”贤宁皇太后朝风妩温和一笑,不过,笑意却未抵达眼底,她的表情也微微有些严肃。 幸而风妩过来之前司马宗仁着侍卫去小侯爷府偷偷的给风妩通了个信,让风妩心中有了个准备,风妩先下手为强道:“皇奶奶同妩儿还这般客气呢,本来妩儿本该早点来看您的,可是却被一连串由‘满庭香大酒楼‘开业所引发的事情绊住了。” “哦?由‘满庭香大酒楼‘开业所引发的事情?妩儿都说说看,都是些什么事情呢?”听风妩此言,贤宁皇太后的眼中一动,但是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的说道。 “皇奶奶有所不知,‘满庭香大酒楼‘重新开业后,生意空前火爆,人手严重不足,妩儿那旧识向妩儿求援,妩儿只得带着小侯爷府和尚书府的下人去给他打了个援手,这倒也还罢了,累几日就过去了。 最要命的是秦丞相的三公子见‘满庭香大酒楼‘生意不错,竟然又反悔了,要将我那旧识原本购置酒楼的钱还与我那旧识,我那旧识为了这间酒楼至少已经投下了几万两银子本钱用来装饰什么的,自然是不从的。那秦三公子不肯善罢甘休,又找了一帮流氓地痞过去‘满庭香’砸场子,恰好妩儿那日也在,便将那帮流氓地痞打了回去。” 第292章 说到这里,风妩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道:“只是,酒楼毕竟不是个武馆,每日都这般打打杀杀终究不是个事,会将顾客都给吓跑的,也会让妩儿那旧识血本无归的。妩儿那旧识不是京城人士,在京城的熟人也不是太多,无奈之下便来找妩儿帮忙拿主意。 妩儿寻思了一番,如若妩儿为此事来找太后娘娘、皇上师父,或者宗仁哥哥、我爹帮忙,你们应当都能帮妩儿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妩儿觉得终究有些不太合适,那样一来,倒显得妩儿是在仗势欺人,明明有理也变成那无理的了,所以,妩儿思前想后之后,依靠外公在武林中的关系,找了几个武林高手陪妩儿演了一场戏,让他们做出一副被妩儿打得血肉模糊的模样,让旁观者以为妩儿武艺非常高强。 这时,妩儿再放出谁再来‘满庭香大酒楼’滋事,便是与妩儿过意不去,那便要看妩儿的拳头同意不同意了,没想到,这一出戏演下来,还真起到了不少震慑效果,这些时日终于没有人再敢上门挑衅了。”风妩用一副天真无邪的口气叽叽喳喳的描绘道。 听到风妩的这番话后,贤宁皇太后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一些。 见此,风妩知道自己赌对了,对于贤宁皇太后来说,最忌讳的应当就是她恃宠而骄,仗着与白衣人师父之间的关系,打着皇家的旗号,在民间胡作非为,逞凶斗狠,毁坏白衣人师父和皇家的名声。风妩这番主动自己说出来之后,贤宁皇太后反倒相信风妩不是有意为为之了。 “鬼丫头,这种馊主意你竟然都能想得出来,你知不知道,因着你所设的这个计策,坊间上早就流传说你是京城一大恶霸,仗着有个皇帝师父和有宗亲王、兵部尚书做靠山而胡作非为呢,大臣们都将状告到你皇帝师父和哀家这来了。”贤宁皇太后笑叹道,不过仍旧还是用眼角悄悄的看着风妩的反应。 “不是?皇奶奶,那妩儿岂不是比那窦娥还冤了?妩儿除了惩恶扬善之外,可是什么坏事都没做啊!”风妩作出一副非常无辜的模样,委屈不已道。 “怎的就比窦娥还冤了?你不是也确实将那些送上门挑衅之人打得找不了北吗?嗯,那些个大臣过来告状之时,哀家想着也不对劲,因着哀家瞧你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招惹祸端的孩子,觉得这其中定还是有些蹊跷的地方。” 贤宁皇太后松了口气道,随后,带些提醒又带些警告的语气说道:“虽然哀家知晓这错肯定主要在秦家,你若只是个普通的武林人士,与秦家硬碰硬的来,指不定百姓们还会拍手称好,说你行侠仗义,但是,因着你现在身份特殊,既是皇上的嫡传弟子,又被哀家收为义孙,封作了小侯爷,那便不一样了,很多人的目光都会聚集在你身上,只要你稍稍有点错处,便会被无限放大,进而再被某些别有用心者扭曲、引申,在百姓之中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这便是所谓的人在高处不胜寒,不仅你如此,你皇上师父与哀家也同样如此。” 第293章 “皇奶奶说得对,都是妩儿考虑欠妥,若因妩儿之前之举影响了皇奶奶、皇上师父以及皇家的声誉,还请皇奶奶恕罪,妩儿日后行事一定三思而后行。” 贤宁皇太后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风妩赶紧俯身请罪道。 “罢了,罢了,这事原也怪不得你,你年纪尚幼,涉世未深,一时有思考不周的地方或者稍稍冲动点还是可以理解的,下次注意点就好了。”贤宁皇太后挥了挥手,示意玄月姑姑将风妩扶起来,不过,从贤宁皇太后的表情来看,她似乎仍旧还在为什么事情纠结着。 “谢皇奶奶宽恕!”风妩再次道谢,并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皇奶奶,看您仍旧还有些愁眉不展,您仍旧还在为妩儿做的这些事不开心吗?” “唉,哀家确实还有烦心事,不过不是为你,而是为你那皇上师父啊!”贤宁皇太后又叹了一回道。 “皇上师父?他……怎么了?”风妩心中不禁又是一颤,询问的话未经过大脑便脱口而出。 “唉,他怎么也不知究竟受什么刺激了,这些时日以来,精神一直有些恍惚,魂不守舍似的,还一日过得比一日消瘦、憔悴,而之前他应允过哀家要选秀填充后宫的,他的第一道选秀圣旨早已下了,却迟迟不肯再下旨让初选过的秀女入皇宫进行最终筛选的圣旨,哀家每次催促他时,他都找理由搪塞哀家,若是哀家逼急他了,他便干脆不说话。 今日上午,在皇上身旁服侍的福公公来报,说皇上生病了,哀家带着太医一起去看,并询问太医皇上最近一段时间越来越消瘦究竟是个什么原因,太医说皇上此次只是感染了风寒,但是,让皇上变消瘦的却是皇上的心病,风寒易治,心病却不易治,要想治心病,必须找到皇上烦心的源头。 只是皇上却一直不肯说,还让太医回去了,说他自己便是医师,自己知道该怎样给自己医治。不知道是不是他不在哀家身旁的日子久了,哀家觉得自己都已经不是太了解他了,也不知道他的心事究竟是什么。”贤宁皇太后忧愁满面的说道。 突然,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的说道:“是了,妩儿,你这些年来一直与你皇上师父待在一起,他心中想些什么,你应当能够知晓一二?” 风妩像是在做贼时偏偏被人抓了个现行一般,脸色涨得通红,有些语无伦次的道:“不………妩儿也不清楚,妩儿这几个月都……….都没怎么同师父接触过………….” 贤宁皇太后对风妩的回答明显有些失望,不过,旋即她又重新鼓起信心的说道:“没关系,那你今日便去看看他,和他聊聊,看能不能探知他心中究竟有何心事,刚好你也懂医术,能帮他看看他的身体状况。” 风妩呆了一下,不过贤宁皇太后所提的要求合情合理,即便贤宁皇太后不说,从人之常情上来说,她既已得知师父生病了,也应当去看看他,否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因此,风妩低低的应了一声道:“妩儿知晓了,妩儿这便去探望探望皇上师父去。” 第294章 在玄月姑姑的带领下,一刻钟之后,风妩来到了司马清正居住的“宁清宫”,恰好碰上了从外面办事回来的福公公。 玄月姑姑见了,连忙上前说道:“福公公,风小姐过来探望皇上,劳烦您进去向皇上通报一声。” 听见玄月姑姑如此一说,福公公用带些警惕的目光看了看风妩,似是有几分不情愿,可是后来又不知想到些什么,叹了口气后,才开口道:“若来的是旁人,自然少不得通传一番,可来的是风小姐,也无需多此一举的禀报了,皇上只怕连欢喜都来不及,又怎会不见风小姐呢?风小姐便随老奴直接进去好了。” “玄月也觉得是这个理,风小姐便随福公公进去,皇上这些时日心情不太好,希望见着风小姐后能开怀些。玄月先回去向太后娘娘复命去了。”玄月有同感的点点头道。 “如此便有劳玄月姑姑,也有劳福公公了。”虽然风妩察觉到福公公对自己的抵触情绪,也没太在意,以为福公公还在为那日她执意不肯再收下白衣人师父玉佩之事而置气,也没有太在意。 只是,踏进院门之后,一想到马上又要见到司马清正,风妩的心莫名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一路之上也无心打量“宁清宫”那些气宇轩昂的建筑,一门心意的由福公公带着往他嘴中的御书房行去。 不过,在他们行至御书房之时,却突然听见里面有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说道:“………虽然老臣知晓皇上仁孝,不愿意在先皇孝期内大婚和选妃,但是,后宫悬空一日,民心便动荡一日啊!更何况,皇上年岁也不小了,民间寻常男子,在皇上这个年纪,早已是几个孩子的爹了。先皇如若在天有灵,也定会体谅皇上的,也乐意早日见到皇上大婚的。请皇上三思啊!” “咳………..咳………….此事朕自有考量,如若只是为了此事,程爱卿就不必多言了。”随后,传出了司马清正的咳嗽声以及明显显得非常虚弱的应答声。 “…………………………” 风妩的心随着里面的对话变得紧绷和抽痛起来,福公公则叹了口气,然后轻声对风妩说道:“还真有些不巧,忠国公程大人在找皇上议事,风小姐先随老奴一起去偏殿歇息上一会子,待忠国公走了之后再过来。” 风妩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心事还沉浸在方才那忠国公要让白衣人师父所做的事情上。 “老奴知道自己有些多事,但是老奴还是想恳请风小姐不要再让皇上继续伤心了,好吗?再这样下去,皇上的身子即便是铁打的,也熬不住啊!” 然而,福公公将风妩领至御书房的偏殿处坐下,并挥退左右,又给她上了一盏茶后,却突然“扑腾”一下跪倒在风妩面前,神色悲切的哀求道。 风妩大骇,连忙站起身来,将福公公扶起来,嘴中惊讶道:“福公公,您这是作甚?这不是要折煞妩儿吗?您若有话对妩儿说,便坐下来与妩儿好好说。” 说完,她又搬来一张椅子,放置在福公公身旁。 第295章 福公公也未再有矫情的推辞,顺势坐了下来,带些感伤的说道:“之前从皇上梦中的呓语中,老奴察觉到皇上对风小姐除了师徒之情外,还存在着异样的情愫后,老奴确实骇怕了一阵子,因为依着皇上与风小姐的关系,再产生这样的感情是不能见容于世人的,会将皇上和风小姐都毁了。 因而,尽管之前风小姐将皇上送的玉佩给退回来时所说的那些话,老奴知道皇上听了定然会伤痛,老奴还是一字不差的学给皇上听了,并故意将风小姐的心情说得特别好,老奴本指望能借着这些个机会刺激刺激皇上,让皇上能早日将放在风小姐身上的心收收,从与风小姐的这份不被世人祝福的感情中脱开身。 谁知,老奴竟然低估了皇上对风小姐的感情,听老奴那般说了之后,皇上当时的脸色就变了,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从那日起,皇上变得就像故意虐待自己一般,每日要么不眠不休的处理国事,要么整日对着一个红色香囊发呆。 眼瞅着皇上一日日的消瘦,意志也一日日的消沉下去,老奴的心就像被刀子剐着一般。而尽管如此,那些老臣子们却不肯放过皇上,每隔两日便过来一趟,逼迫皇上一次,逼迫皇上早日选秀,充实后宫,却都被皇上拒绝了。 然而,他们每次一走,皇上便将自己灌得烂醉如泥,然后疯狂的喊着小姐的名字,并嚷着不做皇帝了,要出宫找风小姐去,这要不是被老奴着人拦住了,并命人严守消息,还不知要闹出多大的乱子来。因着一般酒后都会吐真言,有一次老奴便询问皇上,为何执意不肯选秀?皇上却说,如若他真的选了,风小姐肯定就真的决定喜欢别的男子,再也不肯理他了,那样他活着会觉得生不如死的。” 说到这里,福公公开始抹起眼泪来,而风妩的眼中也隐约有些水光在闪现。 “老奴瞧着小姐的模样,想必小姐投入得感情应当没皇上多,或者对皇上只是单纯的师徒之情,所以才能狠下心来,这么久都未来皇宫拜见皇上一次,并且有皇上或者没皇上都照样能活得很精彩。如此一来,小姐定然也不愿意为皇上委屈求全。 老奴也知道自己觉得太宽,可是,老奴是看着皇上长大,看着皇上那样,老奴的心也和被人用刀剐了一样的疼。所以,老奴替自己,也替这全天下的大离子民求求小姐,就算是看在以往你们师父一场的情分上,不要对皇上如此狠心,对皇上不理不睬,老奴怕这样下去,皇上继续糟践自己的身子,身体很快就跨下去。 如果可以,老奴还有个贪心的要求,希望小姐能亲口告诉皇上,您并不介意他选秀,这样皇上才能下定决心将选秀之事继续下去,不然皇上每日承受的压力就太大了,皇上登基尚未有多久,这样日日与大臣们对着干,会失去人心,动摇国之根本啊…………”平稳了一会自己的情绪后,福公公竟然再次跪到风妩面前哀求道。 第296章 福公公的话如惊雷一般,在风妩耳边炸开,风妩有些呆愣住了。 尽管福公公没有明说,但是风妩能感觉他的话语中隐隐含有一些她对白衣人师父薄情寡义,根本不为白衣人师父考虑,不顾白衣人师父死活的味道。 事实上,她是不是确实就是如此呢?风妩仔细想了想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似乎确实摆脱不了薄情寡义之嫌。 首先,回京城之后,明知道白衣人师父刚刚经历了丧失至亲之痛,她却丝毫未做好任何安慰他的动作来,不仅未去皇宫探望于他,连只言片语都未托人给他带过,然后,她心中还在抱怨于他,为何长达几个月他都未与自己联系。 其次,她明知道选秀之事并非他本意,但是,为了给自己找到发泄怒气之人,她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那日在云宁宫,明明看到他的眼神痛苦异常,她还是为了刺激他,说了一番要与司马宗仁一起好好过日子的浑话,随后,她还嫌不够的故意将他送与她当作定情信物的玉佩当掉,明知道他知道之后肯定会心痛死。 接着,白衣人师父几乎将自己的心都剖白在我的面前,可是,她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他一样去争取,而是摆在面前的困难,然后斩钉截铁的让他忘记自己,并狠下心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接下来,她倒确实伤心了几日,只是,随后却整日与陆流枫或者司马宗仁混迹在一起,甚至她都想起过用前世人治疗失恋的方法,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来忘记旧感情的方法来忘记白衣人师父。 其实,这些行为说得好听点是害怕自己受伤,自我保护心里太强,说得不好听点是太自私,最爱的人永远只有她自己。 将自己剖析到这里,在福公公的充满恳求的目光中,风妩突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口口声声说自己爱白衣人师父,但是,她对白衣人师父的关心连福公公都不如。 福公公见风妩半响不语,更加着急起来,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时,之前福公公嘱咐过的一个让他等忠国公离开后便来通知他们的小太监过来禀报说,忠国公已经离开了。 福公公只得爬起身,再次叹了口气道:“即便风小姐觉得老奴之前的要求太过分,不能答应老奴,那也请风小姐答应老奴,皇上现在身子不太舒坦,至少小姐今日不要出语再伤害皇上了,否则,老奴怕皇上的身子再也承受不起。否则,老奴真的后悔带风小姐来这御书房一趟了。” “福公公放心,妩儿不会了。”在福公公那似能穿透人心的敏锐目光中,风妩深感自己罪大恶极、罪无可恕的应允道。 福公公这才放心了一些,再次将风妩带到御书房门口之后,轻声说道:“风小姐自己进去,老奴便不进去打扰了。” 风妩点了点头,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轻轻的向室内走去。 片刻之后,风妩便看见了一个明黄色侧影坐在书桌前,面面堆放了两堆约莫一两尺高的奏折 第297章 不过,那个明黄色的身影此刻并未埋首奏折中,而是呆呆的盯着他手中的一个红色物什在看,这种状态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格外的孤寂和落寞。 “师父……”愣愣的看了这个明黄色的侧影片刻后,风妩忍不住颤着声音唤了一声。 这个明黄色立刻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的、似是有些不敢置信的将身子转向风妩所在的方向看过来,看清楚风妩的身影之后,他的眼中立刻充满了狂喜和激动,并同样颤抖着声音唤道:“妩儿………你过来了……” 司马清正的面容与风妩上次所见相比,竟然又消瘦了不少,几乎有点呈现皮包骨头之势,加上一脸枯黄的病容,哪里还找到半点他往日的那种神采奕奕、玉树临风之状呢? 他这些时日究竟都做了些什么,才将自己折磨得几乎都见不着人形了呢?风妩心中一紧,几乎都快要询问出声。 不过,因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突然询问他这些妥当不妥当,加上上次她对他所说的那些决绝之语,也让她一时之间也有些拉不下面子来,便硬着嗓子道:“妩儿拜见师父,太后娘娘说师父身子不太舒适,命妩儿过来替师父把把脉,诊治诊治。” 听见风妩这话后,司马清正脸上原有的激动慢慢被失望所代替,原本向风妩迈来的脚步也收住了,他摇了摇头,苦笑着自我解嘲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说妩儿怎的还愿意来这御书房中找我呢……我以为妩儿如我思你一般想我了……咳咳……看来,终究是我痴心妄想了。” 这次,他咳嗽得似是要将心肝肺都咳出来一般,待咳嗽稍止一下之后,他用充满眷恋的眼神痴痴的看了风妩一会后,突然移开眼睛,似是赌气,又似是有些决然的背过身去道:“不必了,你回去,帮我转告太后娘娘一声,我无甚大碍。我自己便是医师,自己的事自己省得,让她不用担心我了。” 风妩的心随着司马清正的咳嗽声一颤一颤的,而除了那时在军中,迫于形势外,他还从未这般漠然的待过她,一时之间,风妩竟有些承受不住的感觉。 如若依照风妩往日的小性子,她定然头也不回的扭头就走,只是,如今看着司马清正这般憔悴和病恹恹的模样,想着贤宁皇太后所言司马清正不肯让太医医治一事,以及方才福公公所说的那些话,她心中不由又恐慌起来,她担忧他真的对自己的身体这般听之任之下去,那样时日拖久了,身子完全垮了,即便是大罗真仙恐怕也无法救他。 因着心中对自己所想象到的那副场景感到太害怕,风妩的泪不禁自主的落了下来。虽然这些时日她一直在与他赌气,但是那是在他身子好好的前提下,如若他有个万一,她定然是无法承受的。 再想起自己这段时日心中所受的心里折磨,风妩越想越伤心,也越来越觉得委屈,原本还只是默默流泪,后来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呜咽了出来。 第298章 大概是听出了风妩的哭泣之声,司马清正的肩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侧了一下身,悄悄的向风妩看了一眼,待真的看见风妩的泪水如雨珠一般往下坠落时,与以往每次见到风妩哭一般,司马清正方才满脸的决然之色立刻分崩离析,“霍”的一下转过身,走到风妩面前,边有些慌张的用龙袍的袖子给她拭泪,边叹了口气道:“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呢?为师又没有责骂你什么。好了,好了,为师让你把脉,还不成么?”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递给风妩。 “你方才不是不打算不理我了吗?我不要你管,就不要你管,我哭死或者气死,横竖与你无甚关系。我也不想替你把脉了,反正你是好是歹,也与我无甚关系。” 风妩蛮横的将他的手打落,自顾自的往外走,同时心中生着闷气,不知道是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多一点,还是气自己一心忙着与他置气,对他不闻不问,才让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多一点。 只是,片刻之后,风妩的身子却被司马清正使劲抓住,他又咳嗽了两声后,哀婉的说道:“妩儿若真的哭死或者气死,为师只怕也无法独活下去了。妩儿莫生气,为师不是有意要不理你的,这些时日不能见你,为师心中不知有多难受,一日日的都度日如年似的,无论做甚,都觉得了无乐趣。为师只是以为,妩儿不希望看见为师,希望为师这般做而已。” 闻言,风妩心中更加难受,也哭得更厉害,如若不是迫不得已,她又怎会愿意与他之间形成这种局面呢? 而且,即便那日她说让他忘记她,那也只是气话而已,若他真的忘记她,只怕她到时候肯定会心痛得想要死掉。她想,看来口是心非当真是爱恋中女子的一个坏毛病,她也不例外。 她继续推搡他,哭闹着撒泼道:“好,好,这些都是我希望的,连你自己作践自己的身体,也是我希望的,行了不……是我无事生非,是我多事一举,我日后再也不过来了,即便是太后娘娘让我过来,我也不过来了,可以了不?” “不可以,不可以,都是为师说错话了,为师日后不那样对妩儿了,好不好……咳咳……乖妩儿,都是师父不好,都是师父不好,别哭……咳咳……别哭……你知道师父见不得你哭的,你一哭……咳咳……师父整个人就全慌乱成一片,心也像被人揉碎了一般。”司马清正抓住风妩的手,使劲的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 风妩不解气的又捶打了司马清正几下,还用他的龙袍使劲的擦了擦自己的鼻涕和眼泪,然后嗡声嗡气的放话气他道:“本来就是你不好,都是你招惹我的,也是你故意糟践自己的身体,让我难受的,哼,你就尽管糟践自个的身体好了,等你有个三长两短后,我立马找个年轻、英俊、康健的男子,双宿双飞去,真不行和司马宗仁凑合凑合也成……” 第299章 “师父让妩儿给师父看病,以后也会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妩儿不要与别的男子双宿双飞……也不要喜欢别的男子,好不好……宗仁也不行……” 风妩的话尚未完全说完,她的唇便被司马清正急切的堵住了,他使劲全身力气,直到风妩完全安静、瘫软下来,无力再挣扎时,他才松了开来。 然后边吻去风妩脸上的泪珠,边在她耳边低声呢喃道,为了表现他的诚意,他又将他的手递到风妩的面前,示意她给自己把脉。 风妩孩子气的将司马清正放到自己面前的手再次打掉两次,才没好气的冲着他翻了翻白眼,给他把起脉来,就如之前太医所言那般,他本身所感染的伤害倒好办,就是他胸中所积累的郁气已久,已久伤及肺腑,不过,只要他好好配合,经过一段时间好好调理之后,问题应当不大。 就这样,风妩与司马清正闹了几个月的别扭,在风妩哭了一场,又闹了一场之后,又终于再次和好了。不过,在这之中,他们二人都非常有默契的未再提及选秀以及风妩与司马宗仁之事。 当日夜里,在司马清正的死缠烂打之下,风妩未能离开“宁清宫”,被司马清正强留在寝宫,过了一夜。 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风妩给司马清正的刺激太大,让他患得患失心太重,这一夜,他都将风妩紧紧的搂在怀中,不肯撒手。 因着天气已经稍稍有些臊热,两个人粘在一起温度偏高,风妩想趁司马清正昏昏入睡时悄悄的挣脱他的臂弯,打算自立门户,这样也能稍稍凉爽一些。 谁知,风妩刚刚从司马清正的胳膊肘中挣脱开来,他便睁开了眼睛,惊慌失措的询问风妩是不是反悔了,想离开皇宫,弄得风妩啼笑皆非,却也不忍他继续惊慌失措下去,只得又向他保证了一番,保证自己当夜不离开,最后还是又钻回到他的臂弯,顶着酷热,对他的行为听之任之。 自此之后,在司马清正的竭力要求之下,风妩便在“宁清宫”中长住下来。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司马清正、风妩和福公公一致对外宣称,风妩留在“宁清宫”是为司马清正诊病,并司马清正寝宫外面的隔间中单独为风妩放置了一张榻,只是,因着风妩每夜都与司马清正睡一起,以致这张榻形同虚设而已。 而司马清正在凤凰顶上养成的喜静不喜闹的习惯,平日或者晚上休憩之时,不太喜欢被人服侍着,以致他的寝宫内服侍之人甚少,加上隔间的外面又有福公公把守着,倒也无人发现这个秘密。当然,即便有人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迹,因着太骇人,估计也没人敢妄言什么。 贤宁皇太后知晓风妩居住在“宁清宫”这件事之后,因着之前风妩便与司马清正在凤凰顶上相依为命多年,倒是也没有多想,她不仅没有反对,还对司马清正愿意接受风妩的治疗感到非常高兴和欣慰,特意前来“宁清宫”感谢了风妩一番,让风妩确实有些受之有愧,却也无法,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在心中羞愧之下,无论贤宁皇太后说什么,风妩都唯唯诺诺的应着。 第300章 只是,既然是生病,便总会有痊愈的一日,风妩若总用替司马清正诊病的籍口留在“宁清宫”似乎也不太合适。 而且,入宫这么久,风妩待得也有些憋闷了,这宫中的日子过得虽然是富贵无比,但是宫规却多于牛毛,让她烦不胜烦,比不得她在宫外逍遥快活。 更何况,她也想出宫去看看“满庭香大酒楼”营运得如何,虽然入宫后的第二日她便派人给陆流枫和榴儿送了口信,让他们帮她多照看照看,他们也回信答应了,但是,风妩的心中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师父,眼瞅着妩儿入宫都快二十来天了,你的病差不多也已经好利索了,妩儿继续住在‘宁请宫’也不太合礼制,容易招人非议,要不,妩儿从明日开始,还是出宫去?” 风妩制止住司马清正在她身上上下蹂躏的魔爪,一本正经的对他说道,尽管她知道他听见这句话后反应会相当的大。 果然,他挪开原本在风妩耳朵轻轻噬咬着的唇,露出一脸似是年幼的孩童在得知即将被家中大人遗弃时的恐慌表情,将风妩重新抱至他的腿上做好,看着她的眼睛,紧张的询问道:“妩儿,你是不是反悔了?是不是又不想与师父在一起了?还是……还是今日上午宗仁过来与你说了些什么?” 说到后面时,司马清正的语气中明显带些酸味。 自打司马宗仁知晓风妩留在“宁清宫”给司马清正治病之后,出入“宁清宫”也确实变得比较频繁起来。 起初,司马清正心里虽然不舒坦,但是至少还能稍微憋着点,不说什么,后来次数多了,他脸上虽然仍旧不显山露水,却会给司马宗仁指派一堆事情去做,害得司马看见他都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过来之前尽量先打听清楚,改在司马清正不在时再过来。 这天上午,司马宗仁打听到司马清正要与几位大臣讨论白虎、云雀国归顺后的治理问题,便又悄悄的跑过来看风妩,只是,这次他尚未离开之时,司马清正便返了回来,刚好与司马宗仁撞个正着。 不过,这次司马清正倒未找司马宗仁麻烦,还笑着与司马宗仁聊了几句,司马宗仁走后,他也未与风妩嘀咕什么。 当时风妩心中啧啧称奇了一番之后,又暗喜了一下,以为他终于心胸放开阔了,不再疑神疑鬼呢,哪知这会子竟然又提起来,真是白夸他了。 “你就这么希望我反悔吗?还是你想来想去,觉得我与司马宗仁一起合适点,所以总喜欢将我与他往一起说啊?”都想到哪里去了?活脱脱的一个醋坛子模样,风妩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师父当然不希望妩儿反悔了,可是,你每次与宗仁一起有说有笑,看起来非常开心的样子,宗仁对你又那么痴心,师父觉得非常有危机感,就怕你想清楚之后,会觉得宗仁比师父年轻,觉得宗仁比师父好……”司马清正看出风妩有些生气了,怯怯之中又带些委屈的替自己辩解道。 第301章 看着司马清正这幅委委屈屈,又患得患失的小模样,风妩倒不好再继续谴责他什么了,只是搂住他的脖子,轻轻的吻了他一下道:“妩儿继续已经认定了师父,便不会再轻易移情别恋了。妩儿自打一出生下来之后,便认识宗仁哥哥了,如若与宗仁哥哥之间有什么也应当早就发生了,而不会等到现在。在妩儿的心中,宗仁哥哥就像妩儿的亲哥哥一样。” 其实就像亲弟弟一样,这可能也是风妩与司马宗仁之间的症结所在,每次看见司马宗仁时,风妩的眼前总会出现当年那个耀武扬威的小屁孩形象,自然也就无从对其产生什么男女之情。 “真的吗?那……那陆流枫陆公子呢?”听见风妩如此一说,司马清正一脸欢喜之色,但是,还是再接再励、期期艾艾的询问起他脑海中的情敌二号在风妩脑海中的印象来。 陆流枫?听司马清正说起他时,风妩倒在心中认真思索了一下,说实话,她对陆流枫的印象还不差,可能是她第一次见陆流枫时,他便是一个风流倜傥的翩翩佳公子,让她对他第一次印象就还不错的缘故。 她与司马清正闹别扭的这些时日还多亏陆流枫在京城与她相伴,在她伤心欲绝,想要买醉时,陆流枫会陪着她一起在酒楼买醉,纵容她往自己的腹中灌上几杯,却也不让她喝得太多,以免伤及身体,然后充当起护花使者,送她回家。 在她闷闷不乐时,他会带着她在京城到处玩耍,不停的逗她开心;在她无聊,想找人无厘头的说上一堆废话时,他会带着一脸温和的笑容,非常有耐心的静静坐在一旁倾听;在她有困难,或者有求于他时,他会推开手头的一切事务,毫不犹豫的拔刀相助。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温暖,很温馨,如果没有司马清正的存在,或许她还真的会考虑考虑他,说啥陆流枫也是一等一的、温柔体贴的大帅哥。 当然,这也仅仅是个假设而已,在她将自家的心全部给了司马清正之后,她与陆流枫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故事发生了。 不过,陆流枫现在也算是她名义上的兄长了,有一个这么的哥哥感觉也非常不错。 显然,风妩觉得自己对陆流枫的好感也没有必要让司马清正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现在就已经够杯弓蛇影了,说了之后,他肯定会更紧张,搞不好就铁了心不会让她出宫了。 这时,见风妩竟然思考了这么久,司马清正脸上的欢喜之色收了起来,垮着脸,带着颤音的确认道:“难道……难道妩儿你已经喜欢上陆流枫了吗?” “没有的事,我若喜欢上他了,又怎会进宫来找你呢?我与他之间只是朋友关系,而且他现在也算是妩儿的兄长,你放心,妩儿心中最喜欢的人永远都只是师父你啦,以后别再胡思乱想,否则,妩儿可要不高兴了哦。”风妩恐吓司马清正道。 第302章 “既然这样,那妩儿就继续留在这宫中陪着师父好不好?妩儿一离开师父身旁,师父心中便觉得空的慌,而且,晚上不抱着妩儿,师父也睡不好的。” 听了风妩变相的保证后,司马清正又高兴起来,竟似讨糖吃的孩子,用带些撒娇的口吻对风妩祈求道。 “不好,这宫中的规矩太多,妩儿待着觉得不自由,而且妩儿总是提心吊胆的,担心自己与师父这般亲昵惯了,不小心被人瞧见,捅出什么大漏子来,还是回自己的小侯爷府住着舒坦,无拘无束的。妩儿以后多进宫看望看望师父,好?” 风妩狠下心,不去看司马清正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坚持自己的立场道。 听风妩如此一说,司马清正的神色又变黯然下来,他充满歉意的搂紧风妩,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妩儿,对不起,都是师父太自私,让你这般没名没分的跟着我。不过,因着父皇和清明哥哥相继过世时日还不久,母后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切如常,但是,其实尚未从这些打击中恢复过来。 只是因着我初登基不久,她强自坚持着,帮我打点了后宫相应事宜,不让我分心,而每次我过去请安时,她说着说着,便会潸然泪下,我原本想将与你之事坦白告之她也无法开口,我怕这时候一说,她真的会垮下去。妩儿,再等等好不好?待母后从同时失去父皇和清明哥哥的痛苦中恢复过来,我便去告之她有关我们的事。” 很明显,司马清正将风妩话中的意思想偏了,他觉得风妩在责怪于他,其实不然,他这段时日的努力风妩都看在眼里。 他每日都会收到好几道请求他将选秀之事继续下去的奏折,每隔个二三日便会有个大臣找到御书房中,向他陈述他迟迟不肯选秀的弊端。 据说,连民间街头巷尾的百姓都开始在悄悄的推测,这个清正皇帝都已经二十四五岁的高龄,却为何迟迟不肯大婚,不肯选秀,甚至之前连个侍妾都没有,是不是他根本不能人道。 嗯,当然,虽然从爱护风妩的角度出发,司马清正至今尚未将风妩吃掉,但是,从他与她在一起时的火热反应和他克制自己时的种种痛苦反应来看,风妩知道他人道肯定是啥问题都没有的。 他将这些都给强硬的压了下去,并再次推出他要为隆庆帝守孝三年的轮调,他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这样做仅仅是为了不让风妩心中难过而已,身为一个帝王,他能为风妩做到这样,风妩已经很感动了。 “师父,对妩儿来说,名分之类的东西都是浮云,只要师父对妩儿是真心的,师父身旁也只有妩儿一人,那即便让妩儿与师父就这样一辈子下去,妩儿都愿意。这样好,日后妩儿白日待在宫外,晚上再回皇宫找师父,成不?”风妩安慰他道,并作了一下让步。 “师父对妩儿自然是真心的,不过,即便如此,师父也不会让妩儿继续这样委屈太久的。嗯,那就依妩儿所言,妩儿白日可以在宫外活动,但是晚上一定要回来找师父哦。”司马清正心中的大石终于完全落了下来,并与风妩达成最终协议道。 第303章 第二日一早,风妩便去云宁宫向贤宁皇太后禀明了一下司马清正身体的近况,并承诺以后一段时间内,每日傍晚仍旧会进皇宫来帮司马清正调理调理身体后,就大摇大摆的出宫了。 走出皇宫的城墙之后,风妩感觉浑身舒泰,连呼吸都通畅了不少,心中涌满了如同鸟儿被放出金丝笼般的雀跃感。 至于她出宫的第一站,直奔的自然就是“满庭香大酒楼”了,说是说看看它的运营情况,其实是想去数数最近这段时日她腰包里的银子又增加了多少。 因着风妩出宫的时辰尚早,抵达酒楼时还尚未到已时,酒楼还没有对外营业,不过,依照风妩之前的要求,在酒楼工作的员工却都已经到岗了,榴儿也在这之列。 也幸亏榴儿在这,不然,即便风妩想数银子也没地方数去,因为整个“满庭香大酒楼”中也只有榴儿和陆流枫知晓风妩是“满庭大酒楼”的真正幕后大老板,其他的员工都只知晓风妩与酒楼老板“陆流枫”私交甚笃而已。 “小师姑,你从皇宫出来啦?你与小师叔祖之间和好了?他的身体康复得如何啊?”榴儿一见风妩就喜出望外,将她拉到一个角落里,非常急切的询问道。 前段时日得知到皇宫即将选秀的消息之后,榴儿还大大的为风妩打起抱不平来,风妩伤心难过之时,她也一直陪伴在风妩身旁。 “嗯,他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下次有机会我带你进去看望看望他去,到时候你可以让他带你参观一下皇宫。”风妩微笑着点了点头道。 “好啊,好啊,榴儿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皇宫长什么样呢,小师姑,你到时候一定要带我去看看。榴儿就猜到,这次小师姑定然能与小师叔祖和好的,看往日小师叔祖那般疼小师姑的模样,就知道小师叔祖肯定舍不得小师姑难过的。 对了,对了,因着小师叔祖迟迟未将选秀之事继续下去,榴儿竟然听见来酒楼吃饭的不少客人偷偷的讨论,要么说,小师叔祖喜欢的十有**是男子,要么说………..” 榴儿非常八卦的告诉风妩自己所听到的议论,不过,说到末了,她的脸上飞起了几朵红霞。 如若风妩没猜错的话,榴儿省略的话肯定是说司马清正不能人道,榴儿一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说这些肯定是说不出口的。 看到榴儿那副害臊的小模样,风妩忍不住故意继续臊她,一本正经的询问道:“要么说什么呀?” “要么,要么……….哎呀,人家不说啦,不说啦,羞死了,反正就是一些不好的话啦。”顿时,榴儿的脸红得都有些发紫了,跺了跺脚,不肯再说下去。 随后,榴儿突然又笑着说道:“哈哈,榴儿想了想,觉得别人说小师叔祖喜欢男子这话也不算错,小师姑平日里就经常作男装打扮,而且,小师叔祖还是在不知道小师姑是女儿身时喜欢上小师姑的………” 第304章 榴儿这话让风妩想起她与司马清正曾经的那些过往,心中也不禁有些甜甜的,不过又不愿意在榴儿这丫头面前表现出来,免得她日后拿来羞自己。 加上现在毕竟是在公共场所中,万一隔墙有耳,被人听见就不太合适了,因此,风妩岔开话题道:“你这死丫头,不与你胡说了,对了,最近酒楼的生意如何啊?陆流枫陆公子呢?他最近有空来酒楼不?” 谁知,榴儿一听,方才的笑意都尽数收了起来,一张小脸垮了下来,瞥了瞥嘴道:“小师姑你有所不知,现在京城有好几家酒楼都学着咱们,绘制起了菜单,也送起了外卖来,价格还比咱们的便宜了不少,抢走了咱们的不少客户,让咱们的营业额比开业之初减少了一些。 这也就还罢了,还有更气人的,咱们酒楼的厨子去购置食材时,那些卖食材的商人不是说没菜了,就是将卖给咱们的价格比卖给别的酒楼的贵上很多。为此,陆公子还到处找人,找关系,与人周旋了好几日,却一点成效都没有,无奈之下,只能派了几个伙计半夜便带着马车去京城附近的蕲州购置好,再加急运到京城来。 谁知,这样只过了几日,在从蕲州回来的路上,竟然遭到一队蒙面人在咱们的马车途经的路上伏击,将那些菜全砍砸得稀巴烂,看不出本来面目,连伙计也被打伤了两个。从那之后,陆公子只能每隔两日,半夜便带着一队护卫,自己亲自去那蕲州购置,再自己押送回来,这不,陆公子还尚未回来呢。” 榴儿的话让风妩的眉头蹙了起来,别的酒楼学着“满庭香”绘制菜单和送外卖也在风妩的意料之中,无论古今,中国人民的山寨能力一直都很强,店家们见“满庭香”这招管用,眼红之后自然会比照着来,这倒也非是什么大事。 想使“满庭香”立于不败之地的主要是“满庭香”的菜肴质量,如若菜肴的味道鲜美、独特,客人自然就爱过来。 而因着前世对美食的嗜好,她的脑中就有一本活菜谱,是这个朝代的人所无法烹饪出来的,做出来之后都可以成为“满庭香”的招牌菜,别的酒楼虽然可以将她绘制菜单、送外卖的做法复制过去,但是她脑海中的菜谱却是他们无法复制的,所以,待这些招牌菜做出来之后,不愁客人不慕名而来。 让她比较头疼的就是京城的供应商不给“满庭香”供应食材,一直从蕲州运过来总不是那么回事。劳命伤财不说,还不是长远之计,对于生意人来说,一般都不会有钱不赚,不肯卖或者故意卖高价,只怕是受了人的胁迫,那暗中捣乱之人既然能胁迫京城的商人不给我们卖食材,权势也应当还不小,时日久了,必然也会去蕲州胁迫蕲州的商人不卖食材给我们。 “虽然解了一时之困,从蕲州购置食材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啊!”风妩喃喃自语的叹息道。 第305章 “是啊,陆公子为此都已经瘦下一圈了。这暗中捣乱之人太无耻了,竟然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来。” 榴儿也看出了问题的症结所在,恨得咬牙切齿道,然后,她小心的询问风妩道:“小师姑,你说这次会不会又是那秦府的人做的啊?他们不服气这酒楼被咱们买了过来,不过明面上的动作已经被小师叔祖惩罚了,就只好来耍阴的。 不然,谁还能有这么大的权威,能迫使那些卖食材的商人不敢卖食材给咱们啊?而且,现在大家几乎都知晓这大酒楼有你凤小侯爷、宗亲王以及兵部尚书大人照着,谁敢太岁头上动土啊?”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不过,也不能肯定就是秦府做的,也有可能是同行之间的竞争造成的,我的恶名在外,别的酒楼既然还敢仿照咱们独家使用的菜单,并同样使用外卖的手段,就说明他们根本不惧怕我们。 ‘满庭香大酒楼’生意太红火,肯定会影响其他酒楼的生意,而但凡能在这京城将酒楼生意做得有些名头和眉目的,大多都有一些自己的门路,他们自然都不甘心白花花的银子全由‘满庭香’赚了去。此次我进宫去,太后娘娘告之我,有人在皇上师父和她面前弹劾我横行市里,胡作非为,只怕与这些酒楼后面的靠山也脱不了干系。 嗯,这样,你待会找几个人去查查看,看看是哪些个酒楼仿制了咱们使用菜单和外卖的做法,我再查查他们身后有没有靠山,以及靠山又是谁。不过,记着千万不要声张,这种事只要没能拿到证据,就不能指责别人什么,否则,倒是我们欺行霸市,是我们的不是了。嗯,而且即便查到证据了,可能也只能暗地里想办法解决,因着那日太后娘娘的话语中就对我有些警告之意了。”风妩思索了一番道。 “哦,榴儿知道了。”听到风妩说即便查到证据也只能暗地里想办法解决,榴儿的脸不禁又垮了下来,似乎比风妩这个幕后大老板还郁闷,让风妩看了不禁又有些想笑。 就在风妩想说点什么安慰她一下时,酒楼的后院突然传来了马车声,榴儿对风妩说道:“应当是陆公子购置食材回来了。” 风妩一听,赶紧带着榴儿一起,往后院走去。 果然是陆流枫回来了,她们过去时,陆流枫正在指挥酒楼的伙计们将食材从马车上卸下来,光是从他的侧脸看,就知道榴儿所言不虚,他这些时日确实消瘦憔悴了不少。 “流枫哥哥,妩儿不在这些时日辛苦你了。”风妩迎上去,感激之中带些歉意的对他说道。 听见风妩的声音之后,陆流枫转过身来,满脸欢喜的对风妩道:“妩儿,你出宫了啊?” “是啊。”风妩点了点头:“我都听榴儿说了,这些时日幸亏有流枫哥哥在,否则,这‘满庭香’指不定都倒掉了,就是流枫哥哥累得都瘦了,让妩儿心里实在有些不去。” 第306章 “妩儿同流枫哥哥还这般客气做什么呢?说什么流枫哥哥也算是这‘满庭香’的股东,这也是流枫哥哥应当做的事嘛。” 陆流枫笑着,然后还故意思索了一下道:“当然,如若妩儿真的想补偿补偿流枫哥哥的话,待晚上忙完之后,可以将你拿手好菜――可乐鸡翅、麦肯鸡给流枫哥哥做上一做,犒劳犒劳流枫哥哥好了。” 股东这个新名词还是风妩教给他的,当初因着这“满庭香大酒楼”能够被风妩顺利的买下来,还全都是靠陆流枫的帮忙,加上风妩还需要他帮自己做这“满庭香”明面上的老板,有些不好意思,便和陆流枫说这“满庭香”的所有权他们二人一人一半,陆流枫却执意不肯要,还怨风妩与他太见外。 风妩见他如此,便找了个籍口,说自己没有银子给酒楼装修了,用他出的三万两银子装了修,说这叫入股,从今往后他便是“满庭香”的股东,拥有“满庭香大酒楼”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否则她便不用他的银子,陆流枫这才同意了。 之后,因着榴儿也经常给风妩帮忙,风妩也给了榴儿百分之五的股份,让榴儿的干劲也变得更足了。 自这之后,陆流枫、榴儿二人与风妩玩笑之时便经常以“股东”自诩。 陆流枫的要求倒也不是多难办的事,只是风妩已经答应司马清正,晚上要回皇宫去陪他,这第一天晚上若就失言,只怕他到时候又反悔自己之情的承诺,到时候剥夺她白日待在宫外的自由,因此,风妩回答道:“流枫哥哥做了这么多事,让妩儿给你做些食物犒劳你一下,自然是不在话下,除了可乐鸡翅和麦肯鸡之外,妩儿一并给你再多做其他几道拿手好菜好了,只是,这时间能不能改成今日中午呢?因为晚上妩儿还要返回皇宫去。” 闻言,陆流枫的脸色变得有些黯然,不过,随即他再次微笑道:“改成今日中午也可以啊,那流枫哥哥就拭目以待了。对了,正公子的身子还没有好利索吗?” 正公子是陆流枫对司马清正一贯以来的称呼,而风妩也不好对陆流枫说自己与司马清正之事,便含糊其词道:“是啊,还没好利索,还需要好好调养调养。嗯,既然流枫哥哥同意了,那流枫便在后院歇息歇息,你昨夜应当也没休息好,妩儿这就去准备,待做好之后便着人去唤你起来用膳。” “嗯,也好。”陆流枫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风妩往厨房方向走去。 风妩说要给陆流枫另外做几道拿手好菜,除了确实是感激他,想犒劳犒劳他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做出来之后,日后就当作“满庭香大酒楼”的“招牌菜”来卖。 既然如此,那她自然要想好究竟选做什么样的菜肴合适了,因为等到日后,这些“招牌菜”不可能全是由她自己来做,她肯定还是需得将具体的做法传授给酒楼中的厨子,这样客人才能随点随上。 第307章 然而,这自然又涉及到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如若这些“满庭香”的厨子日后被其他酒楼或者心怀不轨之人收买的话,这些“招牌菜”的制作方法肯定也就随之被泄露了出去,“招牌菜”便不能继续成为“招牌菜”了。 怎样才能既让酒楼的厨子能动手来做这些菜,又无法掌握到做这些菜的精髓,使“招牌菜”的秘密无法泄露出去呢? 风妩苦思冥想了好一会,突然想起前世所看的韩剧《大长今》中的一些做菜片段,女主好多次仅仅是因为做出的调味酱味道不同,做出来整个菜肴味道就不太一样。 是了,她可以通过控制调味料来控制“招牌菜”烹饪过程中的核心步骤不被泄露出去啊! 想出这招之后,风妩精神大振,开始在脑海中搜刮起一些主要由调味料决定菜肴味道好差与否的菜肴来,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椒盐大虾、豆鼓蒸排骨、蚝油生菜等,这些菜肴中的椒盐、豆鼓、蚝油等都可以提前炼制好,储放起来。 而且,到时候它们除了可以将虾、排骨、生菜之外,还可以与其他的食材搭配着来做。 想到这里,风妩立刻卷起衣袖,找出一堆制作这些调味料的食材,动手制作起调味料来,在这三样调料中,椒盐和蚝油的制作倒是比较简单,一个时辰之后,她便制作出了好几天的用量。 但是,豆鼓的制作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外,今日是无法完成了,那豆鼓蒸排骨也只能等改日再做了。 除此之外,风妩还将烧“可乐鸡翅”所需的“可乐”给制作出来了,这里说的“可乐”自然不可能真的是前世的那种可口可乐或者百事可乐,而是她用前世网上广为流传的方法自制的可乐。 这还是风妩前世某日腹中馋虫大动,想吃可乐鸡翅,冰箱中已经有现成的鸡翅,她又不愿意特地下楼去买可乐,便特地从网上搜来的,虽然制出来之后比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的味道差远了,但是用来烧鸡翅倒吃不出什么差别来。 随后,她找来一个厨子,让他另一个锅灶上,依照自己的指挥,与她同时来做椒盐大虾、蚝油生菜和“可乐鸡翅”。 不同的是,风妩使用正常的步骤来做,这厨子使用风妩制好调味料来做,出锅之后,厨子所烧出来的椒盐大虾、蚝油生菜和“可乐鸡翅”的味道与风妩所做的相比,基本也相差无比,风妩的心终于全部放了下来。 之后,风妩让这厨子记下她方才指挥他的操作步骤,日后便由这厨子来做这三道菜肴。 中午用午膳时,从未吃过椒盐和蚝油口味的陆流枫与榴儿对风妩做出的这两道菜肴自是赞不绝口,风妩听了欢喜不已,索性将自己提炼出调味料,其它步骤由厨子们来完成的做法向他们说了一遍,他们也是举双手赞成,这使得风妩更是信心大增。 接下来,风妩又拜托陆流枫再去找几个画师,与他们约定,几日后让他们再来“满庭香大酒楼”,专门给她们绘制一些“招牌菜”的菜单,她自己则带着榴儿,继续留在厨房中研究新的菜肴。 第308章 经过一下午的忙碌,风妩又捣鼓出诸如“鼓椒爆花蛤”、“菊花鱼”、“外脆内嫩琵琶虾”、“富贵黄金卷”、“私家香辣豆鼓酥鱼”、“玫瑰虾球”、“泡菜鱼”、“酱香焗花蟹”、“五谷丰登年有余”等“招牌菜”,也是用调料来控制菜肴的核心制作程序。 榴儿的任务是记录下除风妩制作调味料外的其他步骤,还有就是试吃,吃得她肚子撑得像个小鼓,却仍旧舍不得放弃,大呼过瘾不已。 而这些都是风妩前世最爱吃的菜肴,所以才记得这般滚瓜烂熟,自然也少不得大快朵颐一番,到天色之后,小心眼的司马清正生怕风妩不肯回皇宫,特意派福公公来请时,风妩的肚子已经吃的鼓得像个球,连路都无法走了,还是福公公着人将她抬回皇宫的。 偏偏司马清正还在等着风妩一起用晚膳,他见风妩将自己吃成这幅模样,不禁有些啼笑皆非,他赶紧自己胡乱吃了几口之后,就命人将膳食撤了下去,过来给风妩吃了一粒有助消化的丸药,然后边替风妩在腹部按摩,边嗔怪道:“看你这贪吃样,外人看了,肯定以为师父将你留在皇宫中,却好几日没给你饭吃呢。以后不可再贪口腹之欲,将自己的肚子给撑坏了。” “嗯,妩儿知道了。”风妩靠在司马清正的肩上,温顺的点了点头,撑得难受之后,她也有些后悔自己当时不该吃那么多,不过,吃了药丸,又被司马清正按摩了一番之后,她已经变舒适了不少。 难得见风妩这般乖巧,司马清正奖励性的在风妩耳边吻了一下,柔声询问道:“今日白日在宫外都做了些什么呢?玩得还开心吗?” 司马清正平日里需要忙碌的事情已经够多了,风妩不愿意他在为自己的事而烦心,便仅仅将有几家酒楼也学着“满庭香”一样绘制菜单以及同样采取送外卖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又将自己想出打出“招牌菜”,在菜肴的味道和质量上取胜的决策也说了一遍。 “妩儿真聪明,真不知道你的小脑袋里是怎样想出这些佳肴美味的制作方法,待哪日师父我空闲了,也少不得去‘满庭香大酒楼’转上一转,去尝尝妩儿亲手做的菜,师父也已经好久没有尝过妩儿做的菜了,不过,看在咱们关系这么熟的份上,风老板一定要记得给我个折扣哦!”司马清正赞叹道,然后又笑着调侃风妩。 “自然,自然,到时候妩儿一定给师父大人腾出‘满庭香’最好的雅间,端出‘满庭香’最美味的佳肴,让‘满庭香’最美丽的女伙计服侍师父,至于打折嘛,那就不必了,是?谁不知道这皇帝老爷是全天下最富有的人啊?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不赚白不赚啊,何况敝店做的只是一些小本营生哈…………”风妩也嬉笑着回道。 “真是个财迷啊,自小就是个小财迷,没想到现在也未改掉你这财迷本性。”司马清正带些宠溺的用手轻轻敲了一下风妩的头道。 第305章 咦,这倒奇了,虽然她是财迷是个事实,她也承认,但是,她似乎一直未在司马清正面前表现出来啊,他是怎么知道的呢?她还打算日后跟在他后面,多找些机会敛些钱财过来呢,这他现在就知道了,岂不是会提高警惕性提防着她了?那接下来她的敛财大计又该如何实施呢? “师父,你为什么说妩儿是小财迷啊?”风妩眨巴眨巴了下小眼睛,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哈哈,在你刚到凤凰顶不久之后,我便知道了。那时候我有好几次都无意之中看见你往隔壁的床榻底下钻,而每次从床榻底下钻出来之后,你都笑得合不拢嘴,一脸异常的开心与满足,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有一日夜里,我趁你睡着后,也悄悄的潜入到隔壁的那张床榻下面,挖了一会后,挖出一个罐子,发现里面装了好几张银票。那时候我就在纳闷,这么大点的孩子,怎么看见银票就喜成了那样呢?为此,我还特意写信给你娘,询问她,往日你们在尚书府时,生活是不是比较拮据?你娘却告诉我,你爹从未在这上面为难过你们娘俩。 后来,你的武艺精进之后,我又发现过几次你从山顶上捕猎山珍野禽,让玉光替你去山下的市集换银两。有一次,我特意让玉光从市集上给你带一个孩童都喜欢的玩物,让他上山时,一手拿着玩物,一手拿着银票,走到你面前,看你更喜欢哪个一点,哪知道,你看见银票就两眼放绿光,对玩物却瞧都不敲上一眼,我才终于确定,你真的是天生就爱个小财迷。 估计你帮你外公处理凤来庄事务时,肯定也少不得搜刮一些银两出来。这也就还罢了,更可恶的是,你竟然还将我给你的玉佩当掉换银子花。”说到这里,司马清正不禁又义愤填膺的在风妩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 想不到司马清正竟然都发现了,那时候捕到猎物后,她怕他看见之后,要她将那些猎物做着吃了,便偷偷的放置在外面的树林中,待玉光上山之后,她再悄悄的告之玉光确切的地址,让玉光自己将它们取了,拿下山去换银子交给她,并威胁玉光,不准告之司马清正,本来她还以为此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呢,哪知道……….. 唉,怪不得有段时间她感觉到司马清正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呢,她还以为从那时候起,司马清正便情不自禁的迷恋起她来了呢,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至于从凤啸天那里搜刮银子,那是必须的,虽然那时风妩一直还在挂心着司马清正的安危,但是攒银子这桩大事她可从未忘记过,不然她哪能攒出好几万两银子来呢? “嘿嘿,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嘛,我让玉光卖山珍那事,说啥也叫自食其力嘛。不过,会将你的那块玉佩当掉,主要是因为当时秦府狮子大开口,要十万两白银才肯将酒楼掉了,妩儿一时之间筹不到那么多银子,又不愿意向别人借,便想到了那个办法嘛。唉,就是没想到这酒店还没开多久,就有这么多人前来捣乱。”风妩有些心虚的解释道。 第306章 只是说到酒楼上面时,风妩又想起那还悬在那里等待解决的问题,不禁又有些惆怅起来。 “妩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师父啊?”谁知,风妩惆怅过了头,无意中竟然叹息出了一声,让司马清正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赶忙将她抱着与他自己面对面坐着,并用眼睛盯着风妩,严肃的询问道。 “没………没什么…………”风妩慌忙否认道。 “唉,妩儿,你变了,变得好像有些不再相信师父了,以往你在师父面前是藏不住任何话的,有什么事情都一股脑的给师父倒出来了。”见风妩否认,司马清正的脸色有些黯然。 风妩没想到司马清正竟然瞬间就将这件事上升到政治高度上来了,她也不愿因着这件事给他们之间的关系造成隔阂,便赶忙投降道:“不是这样的啦,人家只是见你平日里太辛苦,不要你再为人家的事烦心而已啦!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进宫的这些日子,似乎有人在刻意与‘满庭香’过意不去。 仿制‘满庭香’的菜单和送外卖的方式也倒还罢了,还使得京城的食材商人不给‘满庭香’供应食材,或者以卖给别人价格的两三倍卖给‘满庭香’,所以这些时日只能由流枫哥哥半夜起来,带着人去京城附近的蕲州购买食材回来。让妩儿有些愁的是,不知道能想个什么办法来改变这种情况。” “原来是这样。”司马清正蹙了蹙眉,然后将风妩从他腿上抱下来,对外面喊了一声道:“福全,你进来一下!” “奴才来了,不知道皇上有何吩咐?”片刻之后,福公公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询问道。 “明日一早,你便去找一下给皇宫供应食材的商人,说服他从明日起开始给‘满庭香大酒楼’供应食材,嗯,为了避免影响太大,先不要说是朕的意思。”司马清正嘱咐道。 “是,老奴知道怎样做了,皇上尽管放心。”福公公微微看了风妩一眼,心领意会的退了下去。 风妩稍微呆了一下,没料到这么大的难题就这般轻而易举的被司马清正解决了,之前风妩的脑海中确实也掠过让司马清正发句话,命令那些食材商人必须给“满庭香大酒楼”供货,只要还想要脑袋的,皇帝老爷发的命令肯定没有人敢不听。 但是,这个念头仅仅只是在她的心头掠过了一下,就马上被她否决掉了,因为这般做是让司马清正滥用皇权,会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也会坏了他在百姓中的形象和口碑,更是坐实了他过分宠溺“凤小侯爷”这个徒弟,任由“凤小侯爷”胡作非为、横行乡里这个说法。 这要是再传到贤宁皇太后的耳中,只怕她便不会如上次那般听自己解释一番就算了,搞不好这次她一怒之下,连“满庭香大酒楼”都给封掉了。 但是,如若不以司马清正的名义,打着福公公的旗号情况就变得又不一样了,福公公出面,大家可能都会以为福公公受了“满庭香”的好处,才会出面替“满庭香”说话。 第307章 然而,这自然又涉及到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如若这些“满庭香”的厨子日后被其他酒楼或者心怀不轨之人收买的话,这些“招牌菜”的制作方法肯定也就随之被泄露了出去,“招牌菜”便不能继续成为“招牌菜”了。 怎样才能既让酒楼的厨子能动手来做这些菜,又无法掌握到做这些菜的精髓,使“招牌菜”的秘密无法泄露出去呢? 风妩苦思冥想了好一会,突然想起前世所看的韩剧《大长今》中的一些做菜片段,女主好多次仅仅是因为做出的调味酱味道不同,做出来整个菜肴味道就不太一样。 是了,她可以通过控制调味料来控制“招牌菜”烹饪过程中的核心步骤不被泄露出去啊! 想出这招之后,风妩精神大振,开始在脑海中搜刮起一些主要由调味料决定菜肴味道好差与否的菜肴来,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椒盐大虾、豆鼓蒸排骨、蚝油生菜等,这些菜肴中的椒盐、豆鼓、蚝油等都可以提前炼制好,储放起来。 而且,到时候它们除了可以将虾、排骨、生菜之外,还可以与其他的食材搭配着来做。 想到这里,风妩立刻卷起衣袖,找出一堆制作这些调味料的食材,动手制作起调味料来,在这三样调料中,椒盐和蚝油的制作倒是比较简单,一个时辰之后,她便制作出了好几天的用量。 但是,豆鼓的制作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外,今日是无法完成了,那豆鼓蒸排骨也只能等改日再做了。 除此之外,风妩还将烧“可乐鸡翅”所需的“可乐”给制作出来了,这里说的“可乐”自然不可能真的是前世的那种可口可乐或者百事可乐,而是她用前世网上广为流传的方法自制的可乐。 这还是风妩前世某日腹中馋虫大动,想吃可乐鸡翅,冰箱中已经有现成的鸡翅,她又不愿意特地下楼去买可乐,便特地从网上搜来的,虽然制出来之后比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的味道差远了,但是用来烧鸡翅倒吃不出什么差别来。 随后,她找来一个厨子,让他另一个锅灶上,依照自己的指挥,与她同时来做椒盐大虾、蚝油生菜和“可乐鸡翅”。 不同的是,风妩使用正常的步骤来做,这厨子使用风妩制好调味料来做,出锅之后,厨子所烧出来的椒盐大虾、蚝油生菜和“可乐鸡翅”的味道与风妩所做的相比,基本也相差无比,风妩的心终于全部放了下来。 之后,风妩让这厨子记下她方才指挥他的操作步骤,日后便由这厨子来做这三道菜肴。 中午用午膳时,从未吃过椒盐和蚝油口味的陆流枫与榴儿对风妩做出的这两道菜肴自是赞不绝口,风妩听了欢喜不已,索性将自己提炼出调味料,其它步骤由厨子们来完成的做法向他们说了一遍,他们也是举双手赞成,这使得风妩更是信心大增。 接下来,风妩又拜托陆流枫再去找几个画师,与他们约定,几日后让他们再来“满庭香大酒楼”,专门给她们绘制一些“招牌菜”的菜单,她自己则带着榴儿,继续留在厨房中研究新的菜肴。 第308章 经过一下午的忙碌,风妩又捣鼓出诸如“鼓椒爆花蛤”、“菊花鱼”、“外脆内嫩琵琶虾”、“富贵黄金卷”、“私家香辣豆鼓酥鱼”、“玫瑰虾球”、“泡菜鱼”、“酱香焗花蟹”、“五谷丰登年有余”等“招牌菜”,也是用调料来控制菜肴的核心制作程序。 榴儿的任务是记录下除风妩制作调味料外的其他步骤,还有就是试吃,吃得她肚子撑得像个小鼓,却仍旧舍不得放弃,大呼过瘾不已。 而这些都是风妩前世最爱吃的菜肴,所以才记得这般滚瓜烂熟,自然也少不得大快朵颐一番,到天色之后,小心眼的司马清正生怕风妩不肯回皇宫,特意派福公公来请时,风妩的肚子已经吃的鼓得像个球,连路都无法走了,还是福公公着人将她抬回皇宫的。 偏偏司马清正还在等着风妩一起用晚膳,他见风妩将自己吃成这幅模样,不禁有些啼笑皆非,他赶紧自己胡乱吃了几口之后,就命人将膳食撤了下去,过来给风妩吃了一粒有助消化的丸药,然后边替风妩在腹部按摩,边嗔怪道:“看你这贪吃样,外人看了,肯定以为师父将你留在皇宫中,却好几日没给你饭吃呢。以后不可再贪口腹之欲,将自己的肚子给撑坏了。” “嗯,妩儿知道了。”风妩靠在司马清正的肩上,温顺的点了点头,撑得难受之后,她也有些后悔自己当时不该吃那么多,不过,吃了药丸,又被司马清正按摩了一番之后,她已经变舒适了不少。 难得见风妩这般乖巧,司马清正奖励性的在风妩耳边吻了一下,柔声询问道:“今日白日在宫外都做了些什么呢?玩得还开心吗?” 司马清正平日里需要忙碌的事情已经够多了,风妩不愿意他在为自己的事而烦心,便仅仅将有几家酒楼也学着“满庭香”一样绘制菜单以及同样采取送外卖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又将自己想出打出“招牌菜”,在菜肴的味道和质量上取胜的决策也说了一遍。 “妩儿真聪明,真不知道你的小脑袋里是怎样想出这些佳肴美味的制作方法,待哪日师父我空闲了,也少不得去‘满庭香大酒楼’转上一转,去尝尝妩儿亲手做的菜,师父也已经好久没有尝过妩儿做的菜了,不过,看在咱们关系这么熟的份上,风老板一定要记得给我个折扣哦!”司马清正赞叹道,然后又笑着调侃风妩。 “自然,自然,到时候妩儿一定给师父大人腾出‘满庭香’最好的雅间,端出‘满庭香’最美味的佳肴,让‘满庭香’最美丽的女伙计服侍师父,至于打折嘛,那就不必了,是?谁不知道这皇帝老爷是全天下最富有的人啊?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不赚白不赚啊,何况敝店做的只是一些小本营生哈…………”风妩也嬉笑着回道。 “真是个财迷啊,自小就是个小财迷,没想到现在也未改掉你这财迷本性。”司马清正带些宠溺的用手轻轻敲了一下风妩的头道。 第309章 咦,这倒奇了,虽然她是财迷是个事实,她也承认,但是,她似乎一直未在司马清正面前表现出来啊,他是怎么知道的呢?她还打算日后跟在他后面,多找些机会敛些钱财过来呢,这他现在就知道了,岂不是会提高警惕性提防着她了?那接下来她的敛财大计又该如何实施呢? “师父,你为什么说妩儿是小财迷啊?”风妩眨巴眨巴了下小眼睛,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哈哈,在你刚到凤凰顶不久之后,我便知道了。那时候我有好几次都无意之中看见你往隔壁的床榻底下钻,而每次从床榻底下钻出来之后,你都笑得合不拢嘴,一脸异常的开心与满足,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有一日夜里,我趁你睡着后,也悄悄的潜入到隔壁的那张床榻下面,挖了一会后,挖出一个罐子,发现里面装了好几张银票。那时候我就在纳闷,这么大点的孩子,怎么看见银票就喜成了那样呢?为此,我还特意写信给你娘,询问她,往日你们在尚书府时,生活是不是比较拮据?你娘却告诉我,你爹从未在这上面为难过你们娘俩。 后来,你的武艺精进之后,我又发现过几次你从山顶上捕猎山珍野禽,让玉光替你去山下的市集换银两。有一次,我特意让玉光从市集上给你带一个孩童都喜欢的玩物,让他上山时,一手拿着玩物,一手拿着银票,走到你面前,看你更喜欢哪个一点,哪知道,你看见银票就两眼放绿光,对玩物却瞧都不敲上一眼,我才终于确定,你真的是天生就爱个小财迷。 估计你帮你外公处理凤来庄事务时,肯定也少不得搜刮一些银两出来。这也就还罢了,更可恶的是,你竟然还将我给你的玉佩当掉换银子花。”说到这里,司马清正不禁又义愤填膺的在风妩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 想不到司马清正竟然都发现了,那时候捕到猎物后,她怕他看见之后,要她将那些猎物做着吃了,便偷偷的放置在外面的树林中,待玉光上山之后,她再悄悄的告之玉光确切的地址,让玉光自己将它们取了,拿下山去换银子交给她,并威胁玉光,不准告之司马清正,本来她还以为此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呢,哪知道……….. 唉,怪不得有段时间她感觉到司马清正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呢,她还以为从那时候起,司马清正便情不自禁的迷恋起她来了呢,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至于从凤啸天那里搜刮银子,那是必须的,虽然那时风妩一直还在挂心着司马清正的安危,但是攒银子这桩大事她可从未忘记过,不然她哪能攒出好几万两银子来呢? “嘿嘿,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嘛,我让玉光卖山珍那事,说啥也叫自食其力嘛。不过,会将你的那块玉佩当掉,主要是因为当时秦府狮子大开口,要十万两白银才肯将酒楼掉了,妩儿一时之间筹不到那么多银子,又不愿意向别人借,便想到了那个办法嘛。唉,就是没想到这酒店还没开多久,就有这么多人前来捣乱。”风妩有些心虚的解释道。 第310章 只是说到酒楼上面时,风妩又想起那还悬在那里等待解决的问题,不禁又有些惆怅起来。 “妩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师父啊?”谁知,风妩惆怅过了头,无意中竟然叹息出了一声,让司马清正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赶忙将她抱着与他自己面对面坐着,并用眼睛盯着风妩,严肃的询问道。 “没………没什么…………”风妩慌忙否认道。 “唉,妩儿,你变了,变得好像有些不再相信师父了,以往你在师父面前是藏不住任何话的,有什么事情都一股脑的给师父倒出来了。”见风妩否认,司马清正的脸色有些黯然。 风妩没想到司马清正竟然瞬间就将这件事上升到政治高度上来了,她也不愿因着这件事给他们之间的关系造成隔阂,便赶忙投降道:“不是这样的啦,人家只是见你平日里太辛苦,不要你再为人家的事烦心而已啦!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进宫的这些日子,似乎有人在刻意与‘满庭香’过意不去。 仿制‘满庭香’的菜单和送外卖的方式也倒还罢了,还使得京城的食材商人不给‘满庭香’供应食材,或者以卖给别人价格的两三倍卖给‘满庭香’,所以这些时日只能由流枫哥哥半夜起来,带着人去京城附近的蕲州购买食材回来。让妩儿有些愁的是,不知道能想个什么办法来改变这种情况。” “原来是这样。”司马清正蹙了蹙眉,然后将风妩从他腿上抱下来,对外面喊了一声道:“福全,你进来一下!” “奴才来了,不知道皇上有何吩咐?”片刻之后,福公公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询问道。 “明日一早,你便去找一下给皇宫供应食材的商人,说服他从明日起开始给‘满庭香大酒楼’供应食材,嗯,为了避免影响太大,先不要说是朕的意思。”司马清正嘱咐道。 “是,老奴知道怎样做了,皇上尽管放心。”福公公微微看了风妩一眼,心领意会的退了下去。 风妩稍微呆了一下,没料到这么大的难题就这般轻而易举的被司马清正解决了,之前风妩的脑海中确实也掠过让司马清正发句话,命令那些食材商人必须给“满庭香大酒楼”供货,只要还想要脑袋的,皇帝老爷发的命令肯定没有人敢不听。 但是,这个念头仅仅只是在她的心头掠过了一下,就马上被她否决掉了,因为这般做是让司马清正滥用皇权,会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也会坏了他在百姓中的形象和口碑,更是坐实了他过分宠溺“凤小侯爷”这个徒弟,任由“凤小侯爷”胡作非为、横行乡里这个说法。 这要是再传到贤宁皇太后的耳中,只怕她便不会如上次那般听自己解释一番就算了,搞不好这次她一怒之下,连“满庭香大酒楼”都给封掉了。 但是,如若不以司马清正的名义,打着福公公的旗号情况就变得又不一样了,福公公出面,大家可能都会以为福公公受了“满庭香”的好处,才会出面替“满庭香”说话。 第311章 谁都知道福公公是司马清正跟前的红人,谁敢轻易得罪他呢?即便是那秦相,只怕见了福公公也得跟着巴结点,更何况那小小的食材商人呢?不然,若是福公公在司马清正跟前吹吹风,那跟他作对之人指不定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更何况,那些供应食材的商人答应福公公的要求,即便被人知晓了,人也只能说这食材商人是迫于福公公的情面,是无法拿到台面上理论什么的。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风妩忍不住激动的上前抱住司马清正,非常狗腿的给他献了一个热情的吻以滋鼓励。 司马清正也既来不拒的接受了下来,并反客为主,缠缠绵绵的回应了好久后,才开口道:“我会派人去调查是谁在背后捣乱,并想办法解决好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在事情未解决的这段日子里,你尽量不要与人起正面冲突,让人抓住把柄,告到母后这边。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酒楼或者皇宫中,免得被人找事,抓到你的错处,找你的茬。当然,这段时间我也会派侍卫在你身后保护你的,起个震慑作用。如若再有人成心来挑衅,保护你的侍卫会帮你解决掉的。” “嗯,妩儿明白了。”风妩笑眯眯的点头应允道,心中在概叹,傍了**oss的感觉就是好啊,一切都由他给搞定了。 “妩儿,我还有一件事要告之你一下…………”与司马清正嬉闹了一番之后,忙碌了一天的风妩有些精疲力竭的躺在床上,正准备昏昏入睡时,司马清正突然再次开口道。 “嗯……….什么事啊?”风妩睡意朦胧的应了一声。 “我想将宗仁派去边关驻守两年,既能熟悉一下军营的生活,又能学习如何治理归降后的白虎、云雀国民,不过,现在想征询一下你的意思,如若你同意的话,这个消息我会在明日早朝时公布,三日后宗仁就将启程。如若你不同意,那此事便再议。”司马清正一字一句的说道。 征询她的意思?难道白衣人师父是想通过她的回答来试探她对司马宗仁是否有其他的感情吗?他觉得她会舍不得司马宗仁离开么?不然这种家国大事要询问她的意思干嘛? 这样一想,风妩的睡意顿时消褪了不少,同时也对司马清正如此不信任自己感到有些不开心和委屈,她微微有些失望的说道:“师父,看来你仍旧信不过妩儿,说这些是在试探妩儿吗?妩儿已经说过,我对宗仁哥哥的感情只是兄妹之情,不是男女之情。这么多年来,妩儿心中只装着师父一人,又怎会再去喜欢上宗仁哥哥,或者别的男子呢?师父如若一直这般对妩儿缺乏信任,那妩儿与师父日后的路又当如何走下去呢?” “妩儿别着急,师父不是这个意思,师父让宗仁去边关历练历练是有其他用意的。”司马清正急忙辩解道。 “其他用意?什么其他用意啊?”风妩愣了一下。 第312章 “首先,因着宗仁是云雀皇嫂之子,也算是有一半云雀国的血统,比起其他人选来,让宗仁去治理云雀国,至少会让云雀以前的子民心中好受一些,也更信服一些。其次,我想日后立宗仁为太子,这样母后和大臣们便不会再逼着我选秀,并尽快诞下皇嗣了,而且,如若要立宗仁为太子,为了避免发生夺储之争,母后和大臣们从大局出发,可能反倒希望我大婚以及诞下皇嗣的日子越晚越好。 而宗仁要做储君的话,多建立一些功绩于他竖立他自己的威望肯定是有好处的。只是,我需要先询问一下你的意见,是因为如若让宗仁做太子的话,我可能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不能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名份,直到宗仁接手我的位置,而咱们以后的孩子以及子子孙孙可能都永远失去了登基称帝的机会,不知你可否愿意?”司马清正看着风妩,细细的解释道。 原来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风妩不禁有些赧然,羞愧的道歉道:“师父,对不起,是妩儿错怪你了,只要能与师父在一起,妩儿不在意这些虚名的,至于以后咱们的孩子,妩儿更希望他们能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成长。” 风妩说这些话也是发自内心肺腑的,因为只要司马清正不再选秀,他这个人也完完全全属于她,有没有所谓的名分又如何呢?她与司马清正在凤凰顶那些年不也照样过得非常开心快乐吗? “好,既然妩儿也同意了,那我明天便在朝中宣布派宗仁去边关驻守之事,并将我的真实意图尽快告之母后,不过,为了宗仁的安危,立他为太子之事要过个两年,时机成熟后再宣布。”见风妩同意了,司马清正搂着风妩,高兴的说道。 然后,他又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我会选立宗仁为太子,一方面是怕立宗义或者宗强会造成外戚专权,另一方面就是当作是对宗仁的补偿,因为我将你抢走了。” “师父,你真是大手笔啊,随便给人一个补偿,就是一个天下,早知道妩儿也设法让你亏欠妩儿点什么就好了,那样你给妩儿的补偿肯定也能让妩儿喜出望外呢!”风妩咬着司马清正的耳朵,笑嘻嘻的说道。 “师父此生能得妩儿在身边相伴便足已,就算将这天下送出去又何妨呢?嗯,至于师父给妩儿的补偿嘛,就让师父这辈子都对妩儿以身相许好了,哈哈!”司马清正在风妩耳边贼兮兮的笑了几声,然后在她身上上下其手起来。 这话听得风妩受用无比,她一般扭动着身体,躲避着他的狼爪,一边故作失望道:“啊?给我的补偿就是这个啊…………….嗯,不过我喜欢,哈哈………….” ……………………………………… “妩儿,妩儿,怎么办呢?五皇叔让我去边关呢,最近便要启程了。”第二日上午,打听到风妩现在在“满庭香大酒楼”的司马宗仁,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第313章 “这样也挺好呀,你可以去边关历练历练,男儿志在四方嘛!”早已知晓这个消息的风妩安慰他道。 “妩儿,你也想让宗仁哥哥这般做吗?皇奶奶也是这般说的,本来今日下朝后,我去云宁宫去找皇奶奶,想让她替我求求五皇叔,免了我这个差事,我…………我舍不得与妩儿分开这么久…………”说到这里,司马宗仁的耳朵根不禁有些发红。 而风妩见了他这副模样,心中却不禁有些愧疚感,为自己不能回应他的情意,也不禁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这时,司马宗仁的脸上却又很快带上了一些喜色道:“不过,皇奶奶说了,如若我能在边关那边做出一些功绩来,她能帮我实现一个我最想实现的愿望。就为了皇奶奶这句话,我也一定在边关好好干,不是为了那劳什子功绩,而是为了那个我最想实现的愿望…………” 看着司马宗仁望着自己的那副专注的表情,风妩知道他这个最想实现的愿望十之**与我有关,这让她心中一颤,赶紧打断他的话道:“宗仁哥哥,既然你马上就要走了,那为了给你饯行,妩儿今日亲自下厨,给你做几个拿手好菜怎么样?” “嗯,吃妩儿做的菜的机会来日方才,宗仁哥哥并不是马上就走的,今日妩儿便陪宗仁哥哥一起在市集上逛逛。”谁知,司马宗仁摇了摇头道。 并不是马上就走?昨晚白衣人师父不是说让司马宗仁三日后就启程吗?风妩有些愣愣的询问道:“那宗仁哥哥是什么时候启程啊?” “原本五皇叔让我三日后便启程的,可是半个月之后便是妩儿的及笄大典,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皇奶奶已经同意帮我说服五皇叔,让我待妩儿的及笄大典之后再走。今日妩儿你便随宗仁哥哥一起去市集上逛逛,看看你自己喜欢什么,然后宗仁哥哥便给它买下来,给你当作你及笄的礼物。”司马宗仁解释道。 风妩听了司马宗仁的话,不禁微微有些感动,她没料到司马宗仁竟然还记得她的及笄大典,最近事情太忙,她自己差不多都已经忘记了,而记得前世,她像司马宗仁这般大时,还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孩子,也从来未记过任何人的生日。 “宗仁哥哥,你是如何知道半个月后便是妩儿的及笄大典的啊?”风妩微笑着询问他道。 “小时候,每年妩儿过生日之时,宗仁哥哥都会与妩儿一起吃长寿面,那一日,妩儿高兴,宗仁哥哥也跟着开心,所以宗仁哥哥一直记着这个日子呢。妩儿离开京城之后,每年到了这一天,宗仁哥哥仍旧会让公主府的厨子煮上一碗长寿面,连妩儿的份一起吃下去。 还好,今年宗仁哥哥终于可以不用自己这碗长寿面了。待会到了市集上,妩儿看见什么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尽管开口,宗仁哥哥会将这几年欠妩儿的生日礼物都给补上。”司马宗仁边说边痴痴的看着风妩。 第314章 听着司马宗仁的话,风妩的心中变得沉重起来,那时候,每年她生日那一日,司马宗仁都死皮赖脸的赖过来,厨子要给他单独装锅里的长寿面他都不要,非得缠着风妩,要分她碗里的,风妩以为他只是年少顽劣,见不得她好,哪知道他那时便已存了这样的心思。 看来,司马宗仁对她的情意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还要重,那他日后若是知道她与他五皇叔走在一起的这个消息,他能承受住这个打击吗?她会不会成为司马清正与他叔侄反目成仇的导火索呢? 接下来的十多天时间中,除了料理“满庭香”的一些事务和推出新的“招牌菜”外,风妩的主要任务就是陪着司马宗仁在京城的各个角落东游西逛。 因着司马宗仁不日即将离开京城,在风妩心中一向以小气著称的司马清正也默认了她与司马宗仁的这种行为,虽然她晚上回宁清宫睡觉时,司马清正偶尔还是会犯犯酸。 除此之外,在这之中还发生过一个小插曲,那就是司马宗仁竟然将陆流枫当作了潜在的情敌,司马宗仁害怕自己去了边关之后,风妩会与陆流枫发生点啥,一度还曾经反悔,去找贤宁皇太后,要她去找司马清正说说,说他不去边关了,结果自然可以料见,他被贤宁皇太后骂得狗血喷头,而且,贤宁皇太后还警告他,如若他继续如此沉溺于儿女情长中,待风妩的及笄大典之后,她便下懿旨将风妩指婚给别人。 这一招果然狠,司马宗仁一下子就蔫了,不敢再找贤宁皇太后说任何有关风妩与他之事,只是每日要不在风妩面前长吁短叹几声,并死缠烂打的要风妩作个保证,保证不要喜欢上陆流枫,要不故意在有陆流枫的地方,刻意对风妩做出一些稍嫌亲昵的动作来,恨不得在风妩身上贴上“此物归我所有,他人勿念”的标签来。 让风妩在哭笑不得之余,在心中暗叹:“这死孩子,我原本还指望过了这么多年,他能长进点呢,没想到还是和他小时候一般幼稚和鸭霸。” 不过,尽管如此,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去了,风妩的及笄大典终是到了。 在这之前,风自清曾打算让风妩去京城东边的大学士府去办及笄大典,但是,风妩却不太愿意,想留在尚书府中办,倒不是对她那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他们存有多大的心结,而是因为尚书府中还留有她、她娘、她爹,甚至云雀公主、司马宗仁的快乐记忆,她的及笄大典她娘不能亲自来参加,她已经感到有些遗憾,那便用这种方式来弥补好了。 知道风妩的真实想法后,风自清也因凤白纱之事再次黯然神伤了一会,随后便点头同意了,后来不知道他是怎样说服风家四老的,让他们也同意将庆典改在尚书府举行,还破天荒的在庆典进行前三日入住了尚书府,为庆典张罗宴客等事宜。 第315章 风家四老的入住除了让风妩感到微微有些不自在,还有就是他们在的这三日她也只能乖乖的留在尚书府,既不能去酒楼,也不能去皇宫陪司马清正,其它的倒也无太大的感觉。 值得一说的是,不知道是为了照顾风妩的情绪,还是自己心里其实也不愿,风自清未让秦软软来尚书府参加风妩的及笄大典,这也正中风妩下怀,她也不愿意有人在及笄大典上取代她娘的位置。 不过,风妩没料到的是,此举让秦软软对她生出了仇恨,也为日后埋下了祸根。 除了秦软软之外,此次及笄大典未被邀请的另外一个人便是陆流枫,因为如若风妩邀请他来参加,到时风自清为了避免风妩交错朋友,说不准会暗中派人追查起陆流枫的身世和来历,到时候十之**会追查到陆轩辕和凤白纱头上,那样大家都没有太平日子过了。 出于这种顾虑,“满庭大酒楼开业”的那几日,风妩让她爹来镇守时,都想法设法将陆流枫支使了出去。 这次,风妩将自己的顾虑告之陆流枫之后,虽然陆流枫对不能参加风妩及笄大典之事感到遗憾,但是也不愿惹出事端来,将他爹和凤白纱的幸福生活毁了,因此,在风妩及笄前一日的晚上,他托榴儿将那本风妩哈了已久的、历代玉剑山庄庄主传子不传女的“流光剑法”口诀送与风妩做礼物,还给风妩带来了一个惊喜,那便是凤白纱托他交与风妩的、及笄那日穿戴的包括贴身内物和发饰在内的全套行头,对于别的女子来说,一般也是母亲准备的。 就这样,到了风妩及笄那日,一大早她便被一群丫鬟仆妇从被窝中拽了起来,按在铜镜前面,洗洗刷刷,涂涂抹抹起来。 过了一个时辰之后,闭着眼睛又睡了一会的风妩被人轻轻推搡了一下道:“小小姐,妆成了,该起来换上礼服啦。” “哦………….知道了………..”风妩迷迷瞪瞪的应了一声,又顺势伸了个懒腰,然后睁开眼睛,准备站起身来去换衣服,这时却在对面的铜镜中看见一个双眼顾盼生辉、风情无限、靥笑春桃、肤如凝脂的倾国倾城的女子,愣愣的盯了半天之后,风妩才反应过来,那镜中之人就是她本尊,这让她更是挪不开眼,沉浸在自我陶醉中。 “噗哧…………….小师姑,拜托你就别再继续孤芳自赏,自我陶醉啦,你身后还有一堆人在等着你更衣呢。”这时,榴儿却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嘲笑风妩道。 “死丫头,小师姑我难得看到自己有这般好看的时候,多看自个一会还不行啊?”风妩没好气的白了风妩一眼,才恋恋不舍的从铜镜前站起身去换衣服。 “小小姐,这是老夫人和夫人吩咐奴婢给您准备的衣饰,奴婢现在给您换上?”一个大学士府过来的中年嬷嬷指着她身后的三名侍女手中托盘上的一堆金光闪闪的衣饰,微笑着对风妩说道。 第316章 风妩摇了摇头,指着放置在她床边柜子上的那堆衣饰,对这中年嬷嬷说道:“不用了,你帮我换上我娘………….我量好的那些衣饰,穿戴了刚好合身。” 好险,差点将她娘都给供出来了,幸好她转弯转得快,风妩在心中吐了口气,暗自庆幸道,那个中年嬷嬷倒是也没有怀疑,只是有些迟疑,可能是怕不好向她太奶奶和奶奶交待。 “你帮我换,待会我自己向我太奶奶和奶奶解释。”见此,风妩给她吃定心丸道。 见风妩如此说,那中年嬷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答应道:“好的,那奴婢马上来给小小姐换上。” 之后,那嬷嬷手指灵巧的先帮风妩插上头饰,再展开那件凤白纱为她准备的、以白色薄丝蚕棉细纱罗纹为主料、配以淡红、淡粉、淡黄、淡绿色丝线点缀其中、素雅却不呆板的礼服为风妩穿上。 “怪不得小小姐要选择穿这件礼服呢,在这件礼服的衬托下,小小姐简直和那天仙般的人儿一般无二,待会老夫人和夫人肯定什么责怪的话都没有了。而且,只怕只要小小姐走出这道门,只怕那求亲的人会将咱们风府的门槛都给踩烂了。” 在内室为风妩整理好礼服之后,那嬷嬷端详了风妩一会,半响才回过神来,之后掩袖笑道。 这件礼服昨晚风妩拿到手之后便试穿了一下,素颜时便感觉非同凡响,更何况现在盛装之后来穿呢?因而,对这嬷嬷的反应风妩倒不是太奇怪,只是,这嬷嬷的话却让她无端生出一些惆怅来,所谓女为悦己容,风妩最想让他看见自己最美丽的时刻之人――司马清正却不能看见她今日的模样。 因着这几日必须待在尚书府中,风妩已经有三四日未见司马清正了,真的很想他,也不知他这几日想自己了没有,想到这里,风妩同世上无数个感染有“恋爱期综合症”的女子一般,无病****的叹息了一声,害得那嬷嬷紧张了一下,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还是听见嬷嬷赞叹风妩之声后来跑进来的榴儿知晓风妩的心思,安慰她道:“别哀声叹气了,待这一两日过了,就可以去了。”当真是孺子可教也! “去什么去的。”倒是风妩被榴儿看破心事有些害臊,脸上红了一下,死鸭子嘴硬的不承认,并干净带头向外走去,让榴儿在后面贼笑不已。 风妩出去之后,自然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她那太奶奶、奶奶果然真如那嬷嬷所言,什么责怪的话都没有了,在前来道贺的女性亲戚友人的道贺和恭维下,她们的脸上都笑成了菊花状,而她那太爷爷也捋着胡须,微笑着颌首不已。 此刻,这次被邀的那些女性亲戚友人均已到齐,只等她爹、她爷爷以及那些在朝廷为官的男性亲戚友人下早朝回路,庆典便正式开始。 在风妩强作笑脸的与她太奶奶、奶奶以及那些女性亲戚友人扯了一会闲话之后,她爹、她爷爷以及那些在朝廷为官的男性亲戚友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她爹和她爷爷一脸的喜色,刚进门就急急忙忙的吩咐她太奶奶和她奶奶道:“快,准备香案,皇上亲自前来参加妩儿的及笄大典,并带来了太后娘娘道贺的懿旨。” 第317章 司马清正竟然过来了?这次,风妩脸上洋溢的笑容是发自内心肺腑的。 片刻之后,一个让风妩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明黄色身影便步入了等会即将举办她及笄之礼的正堂中,而他身后则跟着司马宗仁、福公公以及一队手中托着托盘的宫女。 此时,风自清和风家四老早已点燃香案等侯在前面,准备拜见司马清正和接太后懿旨。 见面前的众人都跪拜了下面,迫于形势,风妩也装模作样的微微欠了下身,但却大胆的仰起脸,看向司马清正,刚巧目光与也在搜索风妩身影的他碰个正着,可能是风妩此刻的形象真的太动人心弦,司马清正一见便失了魂,竟然忘记他身前还跪着一大排的人,只是呆愣愣的盯着风妩看,看得风妩心中美滋美滋的。 当然,司马清正身后司马宗仁看着风妩,也被她迷得晕头转向的,哈达子都快流出来了。 直到福公公轻轻拽了一下司马清正的衣袖,才将司马清正惊醒过来,司马清正脸上掠过一丝可疑的红云,咳嗽一声后道:“福全,将太后娘娘的懿旨宣读一下。” “是,奴才遵旨。”说完,福公公便展开贤宁皇太后的懿旨读了起来:“兵部尚书之女风妩,温婉柔顺,甚得哀家之心,今特赐云锦十匹,玉佩十枚,金步摇十个,金挂锁十个,珍珠一斗,以贺其及笄之喜。” 啧啧,还是太后她老人家有钱,大手笔啊,珍珠竟然是按斗来送的,听完福公公念完懿旨之后,风妩的注意力立即从司马清正和司马宗仁身上挪开,望着那堆金银珠宝,眼睛都直了,连谢恩都忘了,还是她身后的榴儿悄悄拉了她一把,她才回过神来。 深谐她贪财本色的司马清正看着风妩的呆滞模样,带些无奈,又带些宠溺的摇摇头,然后对众人说道:“众卿平身!” 随后,风妩太奶奶、奶奶在众贵妇们那充满羡慕和嫉妒的目光中替风妩收下贤宁皇太后的赏赐物,还颇有些与荣共焉的模样。 而司马清正则在她爹、她太爷爷、爷爷的引领下,往正堂正前方走去。 这时,司马宗仁却迫不及待的走到风妩身旁,毫无顾忌的拉住风妩的手,大大方方的看着她,评头论足道:“妩儿,你今儿这般装扮真好看,宗仁哥哥方才差点没认出你来!” 这话自然被一些留意着他们一举一动的宾客听见了,他们悄声讨论道:“难怪太后娘娘会发懿旨道贺,皇上也亲自前来观礼呢,原本这风小姐极有可能成为那宗亲王妃啊,这便难怪了,那算起来皇上日后也算是这风小姐的皇叔了.............” “是啊,是啊,这风尚书好福气啊,这宗亲王是清明先帝的遗孤,极受太后娘娘和皇上的喜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风小姐嫁过去,那荣华富贵还不是享之不尽啊...........” 虽然这些人的讨论声不算太大,但是,风妩、司马清正、司马宗仁都是习武之人,听力尤其灵敏,这些话自然一字不落的落入了他们的耳中。 第318章 司马宗仁听见这话,就像偷吃了鱼腥的猫一样,嘴巴笑得快拉到耳后跟了;司马清正的脚步却突然顿了一下背影微微显得有些僵硬;风妩的心中则暗暗叫苦,知道等自己单独见到司马清正之后,他少不得又喝上几大碗醋了。 “皇上和宗亲王千岁能来参加老臣曾孙女的及笄典礼乃是老臣和老臣全家的荣幸,请皇上和宗亲王上座。”幸好,风妩太爷爷指着前方那正中央的那两个位置对司马清正和司马宗仁说道,打破了这种隐形中的僵局。 那正中央的席位本是风妩太爷爷和太奶奶的位子,是最尊贵的位置,依照身份地位和常理来说,确实应该司马清正和司马宗仁上去坐。 “不用了,不用了,宗仁与妩儿乃平辈,宗仁又怎能接受妩儿的三叩九拜呢?宗仁只是前来观礼的,您随便给我安排个座就是了。”司马宗仁却连连摆手道。 嗯,算这小子还识相,风妩也确实不愿意他再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自己的三叩九拜。 风妩太爷爷又与司马宗仁客套了几句后,便没有再勉强,只是命人在正席下面的左上首处给司马宗仁设了一个席位。 而司马清正则像是在与司马宗仁较劲似的,也微笑着对风妩太爷爷道:“老尚书不用客气,朕与妩儿之间很有渊源的,也算得是自家人,妩儿今日及笄,朕总得表示表示,因此,朕打算亲自为妩儿主持及笄典礼,当作朕送她的及笄礼物,不知老尚书可否应允?” 司马清正这话的意思就是他愿意在风妩的及笄典礼上充当司仪,能让皇上亲自给自家当司仪,自然是莫大的荣耀,风自清知道风妩与司马清正之间的师徒关系,虽然欣喜,反应却还稍微平淡点,但是风妩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他们听见司马清正父的话后,那叫一个激动,她太爷爷简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结结巴巴的说道:“皇…………..皇上,这………..这可如何使…………使得啊,折煞老臣了…………..” 而正席下面也是一片议论纷纷,吃惊以及羡慕者居多,但是风妩后知后觉的发现,方才她光顾着看着贤宁皇太后送来的贺礼开心去了,将司马清正还未送她及笄礼物之事忘了,没料到吝啬的司马清正就送了这么个礼物,送与不送都一样嘛,反正本来都已经有司仪了。 “哼,小气鬼师父,就拿这么件事来当作我及笄的礼物啊?”风妩用传音密术法忿忿的说道。 “嗯,除了这个礼物之外,我还为你准备了其他礼物的,今日晚上你回‘宁清宫’时我拿给你。”见风妩主动与自己说话,原本心中正有些不是滋味的司马清正语气中也很是透出了几分欢喜。 “嗯,我考虑考虑。”这还差不多,风妩觉得司马清正出手搞不好比贤宁皇太后还大方,她不由满心欢喜的浮想联翩起来,仿佛看见有一堆胖嘟嘟的金子和银子在空中向她招手,但是嘴中却故作矜持道。 第320章 “朕说使得便使得,时辰也不早了,庆典马上开始。”接着,司马清正坚持己见的对风妩太爷爷说道。 见此,风妩太爷爷、爷爷以及风自清自然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紧接着,方才被抬去迎接贤宁皇太后懿旨的香案被抬回到正席前面,风妩则跪到了香案前的软垫上,在司马清正的祝词和口令下开始祭酒,叩拜坐在上方的她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和她爹等长辈,并听他们一一训示。 不得不说,司马清正这司仪还做得像模像样的,而对风妩来说,这些仪式原本是非常的枯燥、繁琐、冗长,但在司马清正的陪伴下,竟变得有意思了不少。 待风妩将所有的礼都行完之后,她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她爹开始分别向今日到来的男客人、女客人敬酒,感谢他们今日的到来,然后便开始了今日的宴席。 因着今日有皇帝和宗亲王在场,参宴的客人不敢太造次,担忧自己会给登基尚不久的新帝和大离王朝最有权势的王爷留下一个不好印象,因此,除了各自说几句场面话和寒暄话之后,就闷头用起膳来,这样一来,刚过未时后不久,宴席便散去了。 尽管不太放心今日打扮得这般漂亮的风妩与司马宗仁单独待在一起,但是,司马清正又不能在宫外逗留太久,便用传音密术告之风妩,这几日他非常想她,让她今日晚上一定要回皇宫之后,便带着福公公和宫女们一起回宫了。 司马清正离开之后,其他客人们都各回各家,连风妩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他们都带着他们带来的大部队撤退了。 只有司马宗仁一直没有离开,因着明日一大早他便要赶往边关,风妩到底也不忍心找理由赶他走,便陪他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只是,当他的目光变得越来越灼热之后,风妩却变得越来越紧张起来,她怕他说出什么让她无法应允或回答的话来,无奈之下,风妩只得以如厕为籍口,跑了出去,找了榴儿进来不停的插科打诨,让司马宗仁无法将尚未说出的话说出口。 幸而,就这样又过了三个多时辰,天色黑下来之后,贤宁皇太后从宫中派了个小太监过来,召司马宗仁入宫,估计也是因司马宗仁明日一早即将赶往边关,想叮咛他几句,这让风妩与榴儿心中都松了一口气,不过面上却丝毫不敢显露什么。 “妩儿,我明日一早便要直接从宫中出发,不能特意前来见你了,日后你若有何事需要人帮助或者有人为难你时,就尽管去皇宫找皇奶奶,我已经和皇奶奶打过招呼,她也答应我会尽量帮助你的,或者直接让人去边关捎个口信给我,我来帮你解决。 另外,平日如有空闲,就多给我写写信,我现在就可以知道,到时候我一定会非常非常想你的,还有,一定要等我从边关回来,也一定不可以喜欢上别的男子哦!”说着说着,司马宗仁顾不得榴儿和小太监都在场,一把紧紧的抱住了风妩,显露出一脸的难分难舍之色。 第321章 在这个时候他还替自己想到了这些,风妩心中也不是不感动的,而且,看了司马宗仁的神色,风妩亦有些难受起来,待他们再见面时,只怕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只是,她却无法答应司马宗仁所说的这些,因为她心中已经被司马清正填满,没有再接纳别的男子的空间了,而且,为了断他的念想,她是万万不能再与他保持什么联系了。 不过因着他马上便要离开京城,风妩也不忍伤他的心,只是含糊其词的应了一声,但她的心中却在祈祷,希望经过时间的洗礼,司马清正能够将自己慢慢忘了,最好能当她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小师姑,记着,你方才又欠榴儿一个人情,让榴儿做了一次不识趣之人,榴儿看方才宗亲王的模样,只怕早已恨榴儿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榴儿远远的扔出去才好,让榴儿在室内待着都待得心惊胆颤的,就怕宗亲王一个不耐烦之下,会下令将榴儿的脑袋给砍了。” 待司马宗仁恋恋不舍的离开之后,榴儿一边向我索要报酬,一边心有余悸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哈哈,不会的,宗亲王没那么暴力的。嗯,不过看在你帮了小师姑一场的份上,待这两日小师姑空闲了,给你单独做两道尚未在‘满庭香’出售的拿手好菜让你尝尝鲜,压压惊好了。” 风妩安慰榴儿道,其实她也看出司马宗仁对榴儿的脾气相当大了,好几次他都用眼神暗示榴儿,让她先出去,在他的暗示下,榴儿差点打算不顾义气的离风妩而去了,却被风妩暗中使力,生拉活拽住了。 “嗯,这还差不多。”榴儿故作矜持的点了点头,榴儿自打吃过几次风妩亲手做的菜肴之后,便吃上了瘾,可惜风妩是个懒人,轻易不展示自己的手艺。 “哦?看来榴儿对小师姑提出的这个方案还不是太满意呢,嗯,那小师姑再换个法子感谢榴儿。”看着榴儿哈达子都快流出来,却还要硬故作矜持的模样,风妩故意逗弄她道。 “不要………就,就这个好啦,嘿嘿………”榴儿赶忙讨好的拉住风妩的手,来回摆动着,生怕风妩反悔。 “风小姐,皇上命小人请小姐一起回宫去。”这时,一个何姓侍卫却突然走进来,对风妩说道,因司马清正经常让这何姓侍卫守护在风妩身旁,保卫风妩的安全,所以风妩还能认出他来。 这么晚还特意派人过来请?她本来还打算今夜就宿在尚书府,待明日上午才去皇宫找司马清正呢。不过,既然这侍卫都来请了,风妩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嘱咐了榴儿几句,便换成了男装,随着那侍卫,匆匆的往皇宫赶去。 路上闲聊中风妩才知晓,原本今日司马清正需要接见外藩来使的,却硬是将此事给推到了明日,匆匆的赶了过来,不过,他在临走之前,却特意嘱咐了这何姓侍卫,待风妩送走了所有的道贺宾客之后,就将风妩接回皇宫去。 第322章 听到说白衣人师父如此重视自己的及笄大礼,风妩心中甜丝丝的,他这么急着唤自己回皇宫,看来是真的如他自己所言,他是真的想自己了。 不过,同时风妩也为对让何姓侍卫在门外整整等了好几个时辰而感到愧疚,责怪他为何不早点现身告之自己一声,这何姓侍卫却只是憨厚的笑了笑。 随后,风妩恨不得给自己插上一双翅膀,立刻出现在司马清正面前,她也很好奇,司马清正要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究竟是什么。 而拉车的马儿似是读懂了风妩的心思一般,撒着蹄子在街道上飞奔起来,只是,尽管如此,待风妩到达皇宫之后,宫中的很多人都已经歇息下了,而宁清宫中亮着的灯也已经不多了。 司马清正父寝宫中的灯也已经熄了,风妩轻轻推开他的房门,进来之后再轻轻掩上,带些试探些了唤了两句道:“师父………师父…………” 然而,风妩的话尚未落音,一阵熟悉的清香混杂着酒气便钻入了她的鼻间,紧接着,她便一双大手拉着,将背部靠近了一个久违了的宽阔胸膛,随即,一个温热的唇便落到了她的脖子上轻轻的噬咬着,磨蹭着,而同时,那些大手也没有闲着,让风妩忍不住的颤栗起来。 尽管风妩已经浑身酥麻,但是意识却还没有丧失,咬着牙齿,不让什么少儿不宜的声音溢出来,却强撑着自己询问道:“师父………嗯………你还没有睡………..睡呢………..你怎么喝………嗯………喝酒了…………” 只是,司马清正却并未回答她,只是深深的喘息着,并不待她说完,就用那双大手将风妩的身子扳了过来,并将自己的唇欺到风妩的唇上,吸允住,并在上面不停的密合碾转,似是积累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渴望一般。 因着他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风妩一下栽入了他的怀中,她的舌也一下触碰到司马清正那带着淡淡酒香的舌,让她的头部不禁变得有些眩晕起来,双手也不由自主的爬上他的肩,任由他予取予求,而她的心中也蔓生出一阵欢喜感和被人在意着的幸福感,她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抚摸起他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来。 此举似是鼓励了司马清正一般,他将风妩抱得更紧,将风妩的胸更加紧密的压向他那硬邦邦的胸脯,让风妩忍不住嘤咛的叫唤了一声。 听到风妩的叫唤声后,司马清正浑身一颤,马上将风妩整个人抱起,扔到了龙床之上,随即,他的身子也覆了上来,他的唇仍旧锁住风妩的唇,疯狂的吸允、挑逗着,而他的手则开始在风妩身上灵巧的移动。 往日,到了这个时候,他一般会慢慢平复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不再继续下去,然而,今日的他却似乎仍旧未有罢手之意,这使得风妩不禁微微有些惊慌起来,扭动着自己的身子,疑惑的开口道:“师父…………” 第323章 “妩儿,你终于及笄了,师父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师父憋不住了,师父想要你,可以嘛?” 司马清正制止风妩的动作,沙哑着嗓子,请求道,为了证明他所言非虚,他身上那巨大的灼热还在风妩身上硬邦邦的动作了几下,而他的汗还在不停的往下滚落着,显示他真的忍得很辛苦。 风妩有些于心不忍起来,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然后闭着眼睛,将他的脑袋拉了下来,主动将自己的唇印到他的唇上。 “真的可以嘛?”他惊喜不已的再次确认道,待得到风妩点头示意后,他用双手抓住风妩的双腿,一个挺身…………. “啊……………….”顿时,一声惨叫响绝云霄。 是哪个天杀的将这档子事描述得如同“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般美妙和幸福的? 风妩咬牙切齿,她现在却只感到该死的疼,整个人都好像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般。 “师父………..疼………...55555555555………..妩儿不干了…………” 她疼痛难忍的再次扭动身子,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 她的这种无意识举动让司马清正发出了一声既似欢愉,又似痛楚的闷哼。 看得出来,他身上储积了一种急待爆发的能量,不过,看风妩满脸痛楚的神色不似有伪,他终究还是不敢乱动弹了。 “怎么办呢?妩儿,师父这次好像停不下来了呢,可能是师父等这一天真得等得太久了。” 司马清正努力了半天,想如以往每次一样,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这次努力了半天,却一点收效都没有,风妩反倒感觉自己体内被什么撑得更大了。 看着从司马清正额上不断滴下的汗珠,和他那满脸痛苦之色,风妩忍不住又心疼起他来,硬着头皮,视死如归般的咬了咬牙道:“没关系了,师父,你继续,妩儿能够支撑得住。” “谢谢你,妩儿。”司马清正感动的再次吻上风妩的唇,并再次动作起来。 不过,看得出来,为了避免将风妩吓坏,他已经尽他所能的放轻、放柔了动作。 幸而,那种让人简直无法忍受的疼痛感慢慢的过去了,一种些微的疼痛感之中夹杂着战栗感的奇妙感觉慢慢席卷了风妩。 风妩嘴中发出的声音慢慢的由单纯的疼痛转换成了另外一种意义上的语言。 感觉到风妩的身体不再那般僵硬后,司马清正似是松了一口气,渐渐加快的动作,也让风妩感觉到的战栗感越来越强,最后,她感觉到自己突然飞上了高高的云端………….. “妩儿,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在他们两人都瘫软下来之后,司马清正细心的取来一块帕子,替风妩擦拭完身体,又将她狠狠的搂入怀中,似是阐明所有权般的宣告道。 这让风妩突然想起方才在他身上嗅到的那股酒味,白衣人师父平时是不太爱沾酒味的,因为他觉得酒会麻醉人的神经,让人处在不清醒的状态中,而他恰恰又不喜欢处在这种状态中。 因而平日即便迫不得已将酒饮了下去,他也会用内力将酒精给逼出来。 第324章 “师父,你今日为何喝酒了啊?而且闻起来好像还喝了不少呢,是晚膳时陪那些外藩使臣喝的吗?”想到这里,风妩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道。 “不是,是我晚上等你一直没等到,以为你晚上不会过来了,自己喝的。”司马清正说到这里,面色有些赧然。 “又吃宗仁哥哥的醋了?他明日一早便要离开京城,妩儿才特意陪他多聊了一会而已。”风妩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道。 “不是的,主要也不是因为这件事,是……..是因为今日去参加你的及笄宴时,席间,竟然有好几个大臣向你爹提亲,想将你娶回家做儿媳。而据福全打探来的消息,下午秦皇嫂竟然也带着秦相入宫,请求母后将你赐婚给宗强,母后说你与宗仁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有意将你许配给宗仁。 秦皇嫂不服,说母后偏心,将最好的都留给宗仁,母后无奈之下,只得说让宗仁和宗强都去边关,到时候看谁建立的功绩大,就将你指婚给谁。” 司马清正将头埋在风妩的胸前,闷闷的说道,然后又加了一句:“你是我的,我谁都不给。” 风妩暗道,怪不得她用午膳时,有一次无意间向司马清正看去,发现他的神色好似有些不豫呢,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刚刚他那般急切,不肯再次撤退,肯定也是有预谋的。 不过,司马清正方才所提及的贤宁皇太后以及秦绵绵、秦相之间的那番决定却让风妩心中生出了一股无名之火,让她对秦绵绵、秦相,甚至贤宁皇太后都反感起来,她又不是他们的附属之物,他们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未经过她的同意,擅自将她的终身大事给定下来呢? 风妩怒得一把推开胸前的司马清正,冷笑道:“身为人上人,手中的权利就是大啊,不仅可以掌控我等微末小民的性命,还可以操纵我等小民的婚姻之事。他们这样擅自决定我的婚姻大事,经得我的同意了吗?” 司马清正见风妩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大,一时之间不由有些呆愣住了。 片刻之后,他才反应了过来,有些笨拙的拍着风妩的背,叹了口气道:“妩儿别气,妩儿别气,师父不会如他们所愿,更不会将妩儿拱手让人的。其实,不光是你,连师父做个做皇帝的,还有师父的皇兄、皇弟、皇姐、皇妹,自己的婚姻大事又何尝完全能够自己做主呢?这也是做所谓的人上人的悲哀。 不过,你也不要太过责怪母后,她本以为你与宗仁两情相悦,此番却这般答应秦皇嫂和秦相,也是迫不得已。自我登基以来,为了避免造成外戚专权,我与母后在诸多方面确实对宗仁有颇多倾斜,秦皇嫂与秦相早有不满,只是一直未找到合适时机爆发而已。 此次,虽然他们名义上是为宗强求亲,但是,实则是设了一个一箭双雕的计谋,如若母后答应他们,那就让他们将你爹给拉拢了过去,如若母后的答案不答应他们,他们就很有可能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尽管这些时日我已经在尽量打压秦相的势力,但是,他在朝中位居高位这么多年,手下的势力早已根结盘据,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全部铲除掉的,所以,不到我手中培植起来的势力能够与他抗衡前,我与母后都不宜与其撕破脸,因此,母后提出这个方法,也无非是想拖延几年,让我能够尽快的培植起牢固的势力来,不让我们受制于秦皇嫂和秦相而已。” 第325章 其实,风妩发泄了一番之后,人也清醒了不少,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前世所待的地方,这是一个皇权社会,一切都是皇权作主,为了达到皇家的某种或某些种政治目的,给臣子指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更何况她爹还是朝中手握重兵的权重大臣呢?而贤宁皇太后已算不错,在打算将她指婚给司马宗仁前,还特意将她喊去皇宫一趟,征询一下她的意见。 与司马宗强之事风妩倒还不急,因着她爹的缘故,贤宁皇太后也不太可能同意这门亲事来增强好不容易才削弱了一些下来的秦府势力,肯定会想办法来拖延或者找理由推掉此事。 倒是与司马宗仁之事让风妩有些头疼,因为在贤宁皇太后的脑海中,风妩已经算是应承了这件事的了,想到这里,风妩又不由责怪起自己,当初不该为了和司马清正赌气,竟然在贤宁皇太后面前胡言乱语,也让司马宗仁心中有了更多的期盼。 “妩儿,你是不是后悔认识师父了?如若不是因为师父,你现在可能仍旧逍遥自在的待在凤来庄,也不会与这皇家扯上一丝半毫的关系,更不会被卷进这场赐婚的风波中了。”看见风妩沉默了半天,司马清正变得有些忐忑不安起来,面容有些晦涩的说道。 风妩回过神来,用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脸,坚定的说道:“妩儿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便是认识了师父,虽然在内心深处,妩儿更希望师父只是个凡夫俗子,这样只要妩儿与师父两情相悦,那妩儿与师父面前便不会存在太多的障碍,只需要彼此好好相爱,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生活便足够了。 不过,既然师父不是,那妩儿便陪师父一起做好应对的准备便是了,尽管前方的路可能会很坎坷,很艰难,但是,只要能与师父待在一起便足够了。妩儿保证,只要师父不变心,那妩儿也便永远不变心。” “妩儿,谢谢你,谢谢你,师父也一样,这样子最开心,最快乐的事便是遇见了妩儿,师父也不可能舍得变心的……………” 听了风妩的这番话后,司马清正激动不已,用自己的脸贴着我的脸,轻声的呢喃道,他的手则开始不规矩的在风妩身上制造出又一番热潮来。 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比上一次娴熟多了,而风妩也完全放松了自己,用心感受着他带给自己的愉悦和刺激…… 因着头日夜里“操劳过度”,第二日上午风妩睁开眼时,已经日上三竿,此时司马清正都已经上完早朝,精神抖擞的回来了。 风妩围着被子,坐起身来,满面哀怨的看着这个害她浑身腰酸背疼的始作俑者,心中极度不平衡,同样是人,同样昨夜在一起经历过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凭啥他就神清气爽的,而她现在却如此狼狈不堪啊? 司马清正却没注意到风妩的哀怨情绪,自顾自的走到风妩床前,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并坐下身来,隔着被子拥着她,随后又温柔的亲了亲她,宠溺的询问道:“妩儿,身上还疼吗?” 第326章 风妩正愁找不到申诉的出口,便连忙头如捣蒜似的点着,哭丧着脸道:“疼,疼死了,身上就像被石磙碾过一般,好像要散了架子似的。” 司马清正一听,原本堆在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惊慌的揭开风妩身上的被子,仔细查看过来。 因着昨夜战况比较惨烈,加上司马清正迸发出来乃是他储蓄了很多年的能量,偏偏风妩身上的肌肤又比常人细嫩,现在看上去自然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稍微显得有些恐怖。 司马清正见了,心疼得眼圈都快红了,他一边用手在风妩身上的淤青处轻轻的按摩着,并用唇亲吻着,一边自责道:“妩儿,对不起,都是师父不好,是师父太粗鲁,将妩儿弄疼了………” 虽然说风妩与司马清正已经发生过肌肤之亲,并且在发生肌肤之亲之前,也进行过一些限量级动作,但是,那都是在黑夜之中发生的,现在青天白日的,司马清正盯着她未着缕的身子看,风妩的脸皮终究还是不够厚,很快便羞得连脚趾尖都红了,赶紧再次将被子扯过来,将自己紧紧的包裹住,不让司马清正继续看她身上的淤青。 其实,风妩也就是趁机撒撒娇而已,并非真心的想抱怨什么,前世今生加一起已经活了将近四十年的她自然明白,这是所有女孩蜕变成女人所必须经历过的一关。 更何况,昨夜入睡之前,风妩心中还是有些窃喜的,那就是,她哈司马清正哈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将司马清正完完全全的“吃”掉了,以后他的所有权就完全归她了。 现在见司马清正这般悔恨万分的模样,风妩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连忙转移话题道:“师父,没关系啦,是妩儿说得太严重了,其实也没疼得那般厉害啦,对了,你昨日还说给妩儿准备了生日礼物,那妩儿的生日礼物呢?” 见风妩如此一说,司马清正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隔着被子抱起风妩,边往龙床后面走,边说道:“师父本来是想昨晚给你一个惊喜的,不过,后来饮了一些酒后,反倒将此事给忘了。” 随后,司马清正抱着风妩在龙床与龙床后方墙壁间的空隙处停下来,微笑着说道:“惊喜就在这里。” “惊喜?不就是一面光秃秃的墙壁和一块明黄色的布帏而已吗?哪里来的什么惊喜啊?”风妩撅着嘴巴,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司马清正。 司马清正安抚风妩似的笑了笑,继续抱着她走进布帏和墙壁之间道:“妩儿莫急,你在墙壁上摸了摸看,看能不能摸到什么东西?” 尽管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风妩还是依照司马清正的吩咐,在墙壁上到处摸索了一遍,却仍旧一无所获,她再次撅起嘴,很无辜的说道:“师父,墙壁上妩儿能摸到的地方都已经摸过了,可是,除了摸到有一处稍稍有些凸起外,没有摸到任何东西呢!师父,你该不会根本没有为妩儿准备礼物,故意这样说来匡妩儿的?” 第327章 司马清正惩罚似的咬了一下风妩的耳朵道:“原来师父在妩儿心中就是这种形象呢?!你将凸起的地方用力往下按一下,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风妩将信将疑的再次寻找到那个凸起处,并依照司马清正的吩咐,用力往下按了一下,在没有听见任何声响的前提下,她发现墙壁竟然自个从中间开了一条缝,并逐渐往两边缩去,最后露出一尺半左右的空隙来。 而此时,一缕幽幽的、柔和的白光渐渐的自空隙处透了出来。 灵异事件啊!风妩大骇,指着那空隙,说话声音都不太利索的询问司马清正道:“师………师父………这………这洞是………..是怎么回事……….” 司马清正故作神秘的一笑道:“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那要不要师父抱你下去看一看?” 此时,风妩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起,对司马清正提出的这个建议自然是求之不得,忙不迭的点头应声道:“嗯………嗯………..” 随后,司马清正有些得意的抱着风妩,抬腿跨进那空隙之中,并再次在内侧的墙壁上摸索了一下,按下了一个凸起的按钮,将墙壁从内侧合了起来。 经过片刻的适应,风妩的眼睛适应了这里面的稍微有些幽暗的光线,也看清了这里面的全貌。 它竟似是一个如同地下通道般的建筑,从司马清正的寝宫内跨进来后,是一个长约两尺,宽约一尺半的长方形平台,沿着平台往下,有将近二十级的台阶,通过下面那个一人多高的通道。 而待司马清正抱着风妩走下那十几级台阶,到了通道中之后,她发现通道的两侧各放有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继续往前走,前方也是每隔大约十米左右,便有两颗这般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在墙壁两侧,方才她在司马清正寝宫那侧的墙壁处,看见的那股幽幽的、柔柔的光也都是由这些夜明珠发出的。 “师父,这地下通道是通往哪里的啊?”在心中暗自估算了一下这些夜明珠加一起能值多少银子,并在心中感叹这样的构造太奢华,太**之后,风妩忍不住抓住白衣人师父的胳膊询问道。 “想知道的话,就让师父带你继续将它走完好了。“司马清正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继续的神秘笑了笑,然后便带着风妩疾奔起来。 大约奔了两三里之后,风妩再次看见通道的中间竟然出现了左右两条岔道,司马清正先带着风妩往左侧岔道行去。 在左侧岔道的尽头,又出现了十几级台阶,台阶的上方是一块如风妩方才在司马清正的寝宫处看得的一面墙壁。 司马清正抱着风妩缓缓走上那处台阶,站定,正当风妩准备开口说话时,司马清正却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片刻之后,从墙壁的另外一侧竟然传来一个让风妩听上去感觉很熟悉的声音道:“方才‘满庭香’的伙计来说,‘满庭香’里似乎有个客人想找茬,本来是想找小侯爷或者陆公子的,可是小侯爷和陆公子均不在,只能暂时由我去处理了。若是待会小侯爷回来或者陆公子过来,你便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赶紧过去。” “是,榴儿姑娘,刘明知道了。”一个恭恭敬敬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328章 难道,难道这个地方就是她的小侯爷府?从距离上来说,倒是很有可能,因为小侯爷府就矗立在皇宫外面,距离司马清正的寝宫刚好是两三里地,而那两个对话的人好像就是榴儿和那个司马清明从他自己身边派来保卫小侯爷府安危的侍卫刘明。 风妩将询问的眼光投向司马清正,向他确认,司马清正点了点,然后待墙壁那侧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之后,又在这内侧的墙壁上摸索了一下,并稍微用了一下力,奇迹发生了,风妩面前的墙壁竟然又缓缓的自动往两侧隐去,印入她眼帘的一块碎花幔帷。 这碎花幔帷让风妩感到莫名的熟悉和亲切,因为它是被挂在小侯爷府中卧室的床上的。 难道,难道这里竟是她的卧室?风妩颤抖着手,一会指指那幔帷,一会又指指自己的鼻梁,司马清正再次微笑着点了点头。 看来真的是她在小侯爷府待的时间太短了,她卧室的地下被人打了个洞,她竟然都不知道,风妩有些颓然的垂下肩。 这时,风妩突然想起方才榴儿所言,“满庭香”有客人在找茬,便顾不得司马清正何时让人在她卧室下面打洞之事了,扯住被子,迈开腿,准备直接从她的卧室中拿上一套衣服穿上,直接坐马车去“满庭香”看看。 司马清正却用手拉住风妩,轻声问道:“你是想进去拿衣服,然后去‘满庭香大酒楼’吗?” 果真与她心有灵犀呢,风妩以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赞许目光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你先在这里等一会,我进去帮你拿,免得万一刘明返回来,被他看见了。”司马清正警惕性非常高的说道。 虽然他这种小心眼的行为让风妩有些嗤之以鼻,但是她终究也还没豪放到乐意将自己未着缕,仅仅裹着一床被子的形象暴露在司马清正之外的其他男子面前,便点了点头。 随后,司马清正便悄无声息潜进风妩的卧室,并动作非常迅速的搜罗出几件风妩衣物来,让风妩感到诧异的是,他出来之后,竟然又按了一下墙壁上的按钮,将这道暗门给合上了。 虽然风妩觉得这有些谨慎过了头,也有些多事一举,因为明明她卧室附近连人声都没有了,她穿衣服的这一时半会肯定不会有人突然冲进来的,但是,风妩也暗自庆幸,这样一来,室内的光亮被掩去了,能让她在司马清正面前更衣时少一些窘迫感。 谁知,司马清正并未如她所愿,竟然一手卷着衣服,一手抱起风妩,飞跃下台阶,带着风妩再次回到地下通道中。 随后,他沙哑着嗓子,像个孩子似的撒娇道:“妩儿,这次再让师父替你穿衣服好不好?就像你小时候一样?” 啧啧,这明明就是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风妩的身子一抖,用打量狼外婆般的目光提防着他。 刚开始在凤凰顶随在他身后学艺时,有一次蹲马步蹲得风妩手脚都发软、打颤,早上起床时竟然连自己的衣服都无法穿上,因此,她向司马清正耍赖说,如若他不帮自己穿衣服,她就一整日都赖在床上不起身了。司马清正无奈之下,只能充当起了她的老妈子,将她抱在身上,一件件的替她将衣服给穿上。 第329章 自此之后,她便眷恋上这种司马清正带些宠溺和无奈的抱起自己,将鼻息撒在自己的颈部,温柔的替自己穿衣时的那种感觉,每隔几日,早晨起床时,她便编个理由,说自己手脚不能动弹,让他替自己穿衣。 他由初时的无奈接受,到渐渐习惯,后来,她干脆连理由都不找了,每日早晨待他穿好衣服后,便张开双臂,等他再来帮自己穿衣服。 只是,待她渐渐长大之后,有一日早晨,他帮她穿衣时,竟然莫名其妙的流下了鼻血,自打那时之后,不管风妩怎样威逼利诱,他都不肯再就范了,让风妩在扼腕叹息之余,只能悻悻然的作罢了。 想起这些之后,风妩不由又放松警惕,眼珠一转,坏坏的笑道:“师父,你要再给妩儿穿衣也不难,不过你得告诉妩儿,你以前最后一次给妩儿穿衣时为什么流鼻血啊?那时在你的印象中,妩儿可还是个男儿身啊!” 听见风妩的话之后,司马清正的耳朵根都红了,神色也有些不自在起来,咳嗽了两声后才回答道:“因为那日师父替你穿衣时,无意触碰到了你的胸前,软软的、柔柔的,师父…………师父的身上竟然……….竟然一下就起了非常强烈的反应,因着你当时的身份还是个小男孩,师父………师父觉得这是不应该发生之事,便拼命的抑制着自己的反应,然后……….然后鼻血就流出来了。 而且,那日夜里,师父…………师父竟然还梦见自己在抚摸你的胸部,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内ku还脏了。师父以为自己心里不正常,所以再也不敢继续给你穿衣服了………..” 原来是这样,她竟然也成为过师父梦中的YY对象,想当年,每每当她在梦境中将白衣人师父XXOO了无数遍之后,再睁开眼看看睡在她身旁毫无知觉的他,心中都要哀叹一番,他一个青春年少的男子,咋连一点那啥冲动都没有呢?莫非是天生的那啥冷淡?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她还伤痛欲绝的一番。 当然,尽管如此,她还是很够义气的,从未想过要放弃她的,甚至连日后进行无那啥的婚姻都考虑到了。 “坏妩儿,你是不是在心中偷笑师父啊?师父不管,师父已经告诉妩儿师父之前的那个秘密了,妩儿也要让师父给你穿衣服!” 因着之前风妩脸上那一脸的坏笑还没收敛起来,司马清正以为风妩是在心中偷笑他,竟然少有的耍起赖来。 在这般说的同时,他也开始用手剥起裹在风妩身上的被子来,风妩自然不会让他那么快的如愿,于是,他们孩子气的在这地下通道中追逐、玩闹起来,直到上面小侯爷府中再次传来了侍卫刘明的声音道:“咦………赵奇,我怎么好似听见这附近有女子的嬉笑声呢?” 这句话成功的让风妩惊慌的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捂住司马清正的嘴,以免他们的踪迹真的被那刘明发现。 第330章 而那叫赵奇的侍卫可能也静心听了一会,却没听见什么,便嗤笑着开口道:“我说刘明,你小子是不是想娶媳妇想疯了?青天白日的出现幻听了?这哪里有什么女子的嬉笑声啊?连只蟋蟀的叫声我都没听着。” “是这样吗?难道真的是我幻听吗?”刘明也变得不确定起来,喃喃自语道。 随后,上面便渐渐的没有了动静,风妩那颗被提起的心才渐渐回归了原地。 这时,风妩的手指上竟然传来了一阵阵的酥麻感,而原本裹着她身子的被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散落在地上,而司马清正的眼神也不知何时早已变得比昨晚还要炙热,这让风妩的心跳不禁变得加速起来,忍不住有些心慌意乱的想拾起地上的被子,暂时将自己的身体给遮掩一下。 但是,不待她有任何动作,司马清正却飞快的将她拥入怀中,用他的一双狼爪在她身上四处抚摸、游走起来,让她的体温同他的一起飞速上升。 最后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她被司马清正抵在地下通道的壁上,再次恩爱了一番,不过,为了避免再伤到风妩,这次司马清正的动作放轻柔了很多。 只是,当风妩再次被吃干抹净之后,她突然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人都说处男动作生疏,一般初次连入门都找不到要领,司马清正的动作为何能这样娴熟呢?难道他之前已经找人一起试验过了? 虽然之前与她在一起时,她百分之百可以肯定他是个处,但是,自打他做皇帝的这几个月,风妩还真不太肯定,这后宫中虽然还没有选立嫔妃,但是,容貌出色的宫女还是有很多的,谁不希望与皇帝老爷沾上一星半点关系啊? 想到这里,风妩的脸色不禁变严肃起来,捏着司马清正的脸,拷问道:“人都说不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只要是第一次,对此事都会比较生疏,为何我看师父却好像很熟练呢?师父老实交待,你是不是背着妩儿,已经偷偷的找人试验过啊?” “唉哟…………..”司马清正非常配合的叫唤了一声,然后用手轻轻的敲了一下风妩的头,带些怜爱的责备道:“小脑袋都在想些什么呢?师父身为医者,对人体的构造自然要比常人要熟悉些,而且,前段时间我下旨选秀时,福公公交给了我一套‘春宫图’,本意是为了让我避免日后行房时伤害到身体,我………我翻阅过一遍。” 原来是这样,风妩松了口气,不过宫图?她前世就曾听说过这东东,据说是历代皇帝的不传之宝,只可惜她还从未见识过,现在倒是个好机会啊。 因此,风妩故意拉长了脸道:“日后再看这类少儿不宜的书籍也不成,念你这是初犯,饶你一次,此次只需将书籍上交就可以了,日后即便想看,也要等妩儿在的时候一起看,否则妩儿就不理你了。” 不然,若是他看书看得那啥兴致来了,随便找个人XXOO了,那她岂不是亏大了? 第331章 “可是我已经不是少儿了啊。”司马清正显得有些委屈的轻声咕哝了一句,可是见风妩脸色不善之后,连忙陪上笑脸,讨好的说道:“是,是,妩儿说什么便是什么。” “这还差不多。”风妩像摸小狗似的摸了摸司马清正的头,对自己将皇帝们的不传之宝匡到手之事感到非常得意,然后张了张手,对司马清正道:“师父,穿衣。” 她现在刚好又浑身酸软得不能动弹了。 “是,小祖宗。”司马清正从风妩背后的被褥上爬起身,将她抱到他腿上,亲了亲,然后便开始动手替风妩穿起衣服来,只是,这次他却不再如以前那般老实规矩,总是有意无意的触碰一下风妩身上的敏感之处,真是太邪恶了。 “啊……别闹啦,再等下去‘满庭香’要出大事啦!而且,待会若是福公公发现你凭空消失了,少不得要四处寻找一番,指不定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的。” 过了将近一刻钟之后,风妩的衣服尚未被白衣人师父穿好,不禁有些着急的拍了拍司马清正那两只仍在胡作非为的手,制止他道。 “没关系的,我下朝之后便已告诉福全,一个时辰之内不得进我的寝宫打扰。而‘满庭香’那边,为了避免你出什么事,我一直有派四个侍卫暗中把守在那里,如若真有什么‘满庭香’内部的人无法处理之事发生,他们会出面处理的。” 司马清正不急不慢的回答道,手中依旧意犹未尽的逗弄着风妩。 风妩一听,顿时安心不少,不过,在感觉到自己身后的某个东西又渐有变得越来越灼热,并呈现复苏之势,她赶紧从被子上蹦起来,一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穿起衣服,防止再次羊入虎口。 她的心中在嘀咕,这厮最近是不是进入那啥饥渴期了?原本在男女情事上是个啥都不懂的愣头青,虽然有她在一旁慢慢调教和潜移默化,渐渐开了点窍,可是,他可能一直还有些顾及着自己为人师者的身份,以往一直表现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只有她挑逗他的份。 然而,自打做了皇帝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参阅过那本“春宫图”,自学成才的缘故,一看见她就变成饿狼的传人,越来越急色了,特别是经历了昨夜之事后,难不成他还想将这几年来,每夜都躺在她身旁做“和尚”的缺憾一下就全给补回来不成? “虽然是这样,但是我还是想过去看看,才放心一些。”三下五除二的穿好衣服后,风妩煞有其事的对白衣人师父说道,然后就打算往她卧室方向走去。 “那好。”司马清正看着自己那骤然变空的怀抱,哀怨不已,一副风妩将他抛弃了的委屈模样,然后才边替自己穿衣服,边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你随我来,我带你过去。” 说完,便拉着风妩的手,往地下通道中的右侧岔道行去。 难道这右侧岔道便是直接通往“满庭香大酒楼”的?风妩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司马清正,并将心中的这个疑问问了出来,司马清正自得的点了点头。 第332章 “师父,这地下通道你是什么时候挖的啊?为什么突然想到挖地下通道呢?”风妩惊奇的询问道。 “从我的寝宫到你小侯爷府卧房的地下通道是早已挖好的了,这小侯爷府原本是父皇特意为我建造的王府,因父皇和母后怜惜我年纪小小便离开了他们身边,想待我回京之后多与我聚聚,但因我是成年皇子,如若出入后宫内院次数太多终究不太合时宜,也会招人闲话,而父皇、母后也无法经常出宫,所以他们便想出这一招,这样我进入父皇的寝宫或者父皇、母后过来我的王府都不会为外人所知晓了。 后来,因着我私心中也想通过这条地下通道来与你多一些见面机会,便将这座王爷赐予你做了小候爷府。你不理睬我的那段时日,我实在按捺不住对你的思念了,便每日半夜都通过这地下通道到你卧房,偷偷的看看你,渐渐的,这竟成了一种习惯,每日夜里我都要见着你一面,才能入睡。 再后来,我变得越来越贪心,不再满足于只是夜里见见你,更何况,你偶尔还有不宿在小候爷府,改宿尚书府的时候,这让我又希望在白天想你的时候便能见到你,而据那些我派去保护在你身旁的侍卫们说,你白日一般都待在‘满庭香大酒楼’,所以我便又想到再建一条地下通道到‘满庭香大酒楼’的主意,不过,因着这条通道开工时日比较晚,也是于前些时日才修建完成的。” 司马清正解释道,不知道是不是又想起风妩与他闹别扭那段日子时的情景,不由自主的将风妩的手捏得更紧,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风妩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时候有几日夜里,她竟然感觉到了司马清正的气息,当时她以为是自己思念司马清正过度,出现了幻觉呢,没想到他竟然是真的在自己卧室中出现过。 一想到他为了自己竟然做了这些事之后,风妩心中不禁变得甜甜的,不过仍旧故意皱着鼻子道:“既然这地下通道早已有了,为何师父到现在才肯告之妩儿啊?难不成是想省一份礼物不成?” “这可是皇家的绝顶机密啊!因为它直通皇宫,终点是皇帝的寝宫,若是被心怀不轨之人知晓了,这天下可就要大乱了。当年修这地下通道的全是父皇的贴身侍卫,此事除了这些侍卫之外,就只有父皇、清明哥哥和我三人知晓,父皇连母后都瞒住了。 而从小侯爷府至‘满庭香大酒楼’这一段,也是我让我的贴身侍卫们挖掘出来的,待你日后不经营‘满庭香大酒楼’,或者这小侯爷府不再由你居住,这段地下通道还要被封起来。因为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皇宫和寝宫,也是日后历代大离皇帝的皇宫和寝宫,关系重大。 其实,我将这个秘密告之于你,也还是下了相当大一番决心的,因为这原本是一个只适合放烂在肚子中的秘密。不过,我能看得出来,你并不喜欢皇宫,虽然每日晚上去皇宫找我,但是居在我的寝宫中却感到很压抑,连与我说话时都尽量慎言慎行,我不喜欢看得这样的妩儿,所以,我决定日后尽量多由我从这地下通道中来找妩儿,在妩儿自己的地盘上,妩儿应当能自在不少。不过,如此一来,可能经常会打扰到妩儿的睡眠了,因为我每日批完奏折,差不多都快半夜了。” 第333章 这确实算得是皇家机密,因为司马清正现在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师父,而且还是大离王朝的最高统治者,他如若有个闪失,自然会引起整个王朝的动荡,风妩吐了吐舌头。 只是,风妩没料到司马清正竟然连她心情的细微变化都观察到了,她原本还以为自己已经掩饰得很好呢,在皇宫中待着的时候她过得确实比较压抑,即便与司马清正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如此。 因为她毕竟不是不谐世事的孩童,她知道即便在司马清正的寝宫中,也不一定是绝对安全的,可能也潜伏着他人的耳目,她与司马清正之间的这种不为世人所容的关系,如若在无万全之策之前被他人知晓,很有可能会给司马清正带来极大的麻烦,并可能会给她自己甚至她的家人带来灭顶之灾,到那时,即使尊贵如司马清正,也未必能够保得住他们,有时候即便是皇帝,也不是能够为所欲为的。 在这种沉重的心情下,风妩如若还能过得很开心、快乐,那才出鬼了,只是她不忍心让司马清正在百忙之余,再为她的事情忧心而略去不提而已。 “谢谢师父对妩儿的体贴。”在风妩再次被感动得稀里哗啦之后,忍不住开始自己对司马清正投怀送抱起来。 这让司马清正笑得异常的满足和那啥荡,像一只偷着腥儿的猫儿一般,一时之间,风妩甚至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为了让自己主动对他投怀送抱,而故意编造出这些煽情的故事情节,把自己说得那么感人。 这样一来之后,待风妩被司马清正送到“满庭香”的酒窖,也就是地下通道的又一出口之时,纠纷早已被在榴儿和她之前赶到的陆流枫处理完毕,连发生事故的现场都已经给重新整理完毕了。 倒是看见刚进行完某项剧烈运动、红晕未褪的风妩时,他们均关心的询问风妩是不是生病了,风妩心中羞得都想找个地洞钻下去,脸上却顺着他们的话点了点头,嗯嗯啊啊的应对了过去,还无耻的获得了提前回去休息的福利。 而打这之后,司马清正开始食髓知味起来,竟然在地下通道中设置了一张床榻,还好好的布置了一番,将此地设置成了他们二人的tou情根据地和安乐窝,每夜他批改完他的奏折之后,就如采花大盗一般,潜进小候爷府的卧室中,将风妩抱入地下通道中的床榻上,对风妩为所欲为一番,并乐此不疲。 风妩也由最初的抗拒到接受,再到慢慢的喜欢上这里,因为自打离开凤凰顶之后,只有这里才真正算得上是她与司马清正的私密空间,也只有在这里,他们才如那世上所有的普通情侣一般,毫无顾忌,幸福、快乐的依偎在一起。 当然,在这之中风妩与司马清正也达成统一意见,那就是每次欢爱之后要有避孕措施,风妩是从优生优育的角度出发,觉得自己现在的这副躯体毕竟还太稚嫩,不成熟,待身体再长大一些要也不迟,而司马清正则是怕他们的孩子现在出生的话,日后会与司马宗仁发生皇储之争,而且,他也不愿意在风妩与他之间尚未有名分之时让孩子出生,委屈风妩与孩子。 第334章 不管怎样,虽然目的不同,但是目标却是一样的,风妩索性与司马清正一起毫无顾忌、快快乐乐的先享受起二人世界来。 只是,快乐的时光过得总是那么的快,时间转眼便到了清正三年。 在刚过去的这两年多时间中,风妩与司马清正在事业上都有很大的发展和飞跃。 风妩的事业自然主要就是赚银子了,“满庭香”在她的出谋划策加身体力行之下,已经发展成了一个集餐饮、娱乐、住宿为一体的连锁酒店,在全国共有十五家的分店,各个分店的管理模式相同,菜肴的样式和价格也相似,它在这个朝代是个新鲜事物,引起了民众极大的好奇心,光顾者颇多,银子也就这样被大把大把的赚进了风妩的口袋。 当然,“满庭香”能够发展得这么迅速和顺利,有很大一部分还是归功于司马清正明里暗里的相助。 除此之外,因着凤啸天年事已高,风妩不忍心其太过劳累,便索性将京城以及京城附近之地“凤来庄”的业务接手了过来。 刚接手之初,两摊子事夹杂在一起,风妩一直都像只旋转的陀螺,整日都忙碌不休,有些还需去外地察看店铺和酒楼,陪伴司马清正的时间自然就少了很多,这让司马清正郁闷不已。 后来,他索性找了几个擅长经营之人帮风妩看管、经营起店铺和酒楼来,而经营得来的银子仍旧归风妩。这么好康的事风妩自然没有拒绝之理,因此,她欣然接受,喜得合不拢嘴,也乐得清闲,只是偶尔在京城中的总部出谋划策一番而已。 司马清正的事业则是这大离的天下,在这两年中,他打破了往日用人唯士族子弟优先的原则,实行唯能者居之的用人原则,大胆使用民间的能人异士来协助他治理国家,这自然触犯了士族集团的利益,以致反对之声不绝于耳。 但随着这样做所带来的诸如百姓安居乐业、国库越来越充盈等显著效果一一显现出来之后,反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而赞同之声越来越多,司马清正也已经渐渐培植起属于他自己的势力,不再处处受制于人。 自然,这里面还是少不了风妩的一份功劳,虽然她不一定有多大高超的治国齐家的高超才能,但是毕竟两世为人,见识还是能比这个世界上的多上一些,每每当风妩有意无意的在司马清正面前提及一些前世人治理国家的谋略和方法时,总是能让他恍然大悟,并惊叹不已,也每每总能让他对风妩佩服得五体投地。 而除了风妩与司马清正之外,她身边的其他人生活也并不是静止不动或者平静无波的。 就拿她娘凤白纱来说,她变换了一个身份,嫁给了陆轩辕,并在年前给陆轩辕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风妩曾与陆流枫一起,偷偷的前去看过,长得巨可爱,让所有人见了都爱不释手,一看便知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天然祸水的料。 第335章 乐得陆轩辕一直激动得不能自已,整日围绕着凤白纱和那大胖小子转,并很不够义气的将手中所有的事务都丢到陆流枫手中,整个一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模样。 风妩却因此扼腕不已,因为这样一来,陆流枫只能离开京城,回去处理玉剑山庄的事务,这样日后她便不能做甩手掌柜了,但是,为了她娘的幸福,她也只能忍了。 她爹风自清这边却一直未真正放弃寻找凤白纱的希望,当年风妩回尚书府之后,他差不多就已经在大离国的各个角落都散发了消息,但是现在一转眼两三年时间过去了,却一直未见凤白纱寻过来,而他通过自己或者他人仔细观察,发现风妩也确实未与凤白纱联系时,他也渐渐有些绝望了。 现在他每日除了去兵部办办公之外,就本本分分的自己待在尚书府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尽管他每隔个三五日便去大学士府看望一下风家四老,却不再踏进那秦氏的房门。 因着凤白纱现在生活得非常幸福、美满,风自清是她爹,风妩也希望他能过得更好一些,这样的风自清,连风妩看了都过意不去,便第N次的劝他说,她娘的事过去便过去了,他应当珍惜眼前的生活,与秦氏好好生活下去才是。 风自清却说,尽管凤白纱离开了这么多年,他却总认为凤白纱不会真的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离开他,待他找到她之后,好好向她赔罪,求她原谅,她一定还会回来的。所以,当找到风妩之后,他还曾欣喜若狂了一阵子,他觉得凤白纱知道风妩回尚书府,一定也会回来找我的,谁知,好几年过去了,凤白纱却一点行动都没有,他才彻彻底底的放弃了希望,而他的心也跟着彻彻底底的绝望了。 之所以不愿意再踏进秦氏的房门,那是因为见过秦氏时,他便清楚的想起凤白纱为何会离开他,会让他一直停留在懊恼和痛苦之中无法自拔。 听完风自清的话,风妩除了叹息还是叹息,而除了尽可能的多回尚书府陪陪他外,其它的她便也无能为力了。 值得嘉奖的人是榴儿,她随在风妩与陆流枫身后学了一两年后,渐渐的对酒楼和商铺的管理越来越娴熟,人也变得越来越精明、灵活,现在,风妩手头的很多事都可以放心大胆的交给她去处理,让她也轻松不少。 只是,女大不中留,否则会留来留去留成仇的,比风妩小一岁多的榴儿去年也已经及笄了,最近风妩还正在拜托司马清正帮她留意留意朝中的青年才俊,到时候好将榴儿这丫头推销出去。 而在所有的人之中,让风妩感到最头疼的是司马宗仁,自打他去边关之后,信件就的如雪花般的不断从边关飞往风妩的小侯爷府,风妩狠下心来,不去理会,从不回他的信,不过他比风妩更狠,直接告之送信之人,如若风妩再不回信,他将立即从边关启程,特意赶回来找她。 第336章 为了让司马宗仁彻底死心,风妩回信告之他,自己一直将他当作自己的亲哥哥一样看待,对他没有任何儿女私情,而且,她的心中早就有了喜欢的人了。 这封信发到边关后不久,司马清正就收到了一条从边关传来的消息,说司马宗仁单枪匹马独闯边关附近的一处叛军军营,虽然让叛军死伤无数,但他自己却也丢了半条命,还是司马清正央凤啸天亲自前去边关替他诊治的,只是,尽管如此,司马宗仁还是足足在边关躺了三个月才完全康复过来。 从那之后,司马宗仁倒是相当安静了一阵子,虽然风妩经常能从别人嘴中听闻他在战场又立了什么什么战功,却一直未再收过他的写的信。 为此,风妩还暗中庆幸过一阵子,以为他终于走了出来,不再对她有何执念,谁知,她高兴得太早,今日她竟然又收到一封他从边关发来的信,虽不似他之前写给她的信那般长篇累牍,却一字一句都表明了他的决心。 司马宗仁说他尝试过,也努力过,但是却无法忘记风妩,所以,无论风妩心中喜欢的那个人是谁,他都不会放手,无论风妩心中对他是否有情意,无论风妩恨他也罢,怨他也罢,他都要将风妩留在他身边,因为对风妩,他早就已经无法放手。 风妩手中捏着这封信,心中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三日后,贤宁皇太后忽然让人前去小侯爷府,急召风妩入宫。 虽然这两三年来,贤宁皇太后召风妩入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赶在风妩收到司马宗仁那封信后不久召她入宫,却让风妩心中感到有些忐忑,害怕贤宁皇太后此次召她会再次提及她与司马宗仁之间的亲事。 到了云宁宫之后,风妩才发现,她爹竟然也坐在那里,还正一脸喜色的与贤宁皇太后交谈着,这让风妩心中的忐忑不安感更是加剧。 “快别行礼了,过来坐下!”随后,不待风妩行礼,贤宁皇太后便拍拍她身旁的座位,笑意盈盈的对风妩道。 “是,多谢皇奶奶。”风妩乖巧的应了一声,然后便在玄月姑姑的指引下,在贤宁皇太后的下首处坐了下来。 “妩儿,你可知哀家今日喊你过来何事啊?”贤宁皇故意询问道。 “妩儿不知。”风妩心中在打着鼓,脸上却故意作出一脸的懵懂无知状。 “呵呵,妩儿是在故意匡皇奶奶,还是面皮薄,不好意思说啊?哀家倒不信宗仁那猴急的臭小子能耐得住性子,不告诉你。”贤宁皇太后笑着打趣道。 果然是与司马宗仁有关,风妩的心沉了下去,低头道:“妩儿与宗仁哥哥已有很久未联系了,宗仁哥哥也确实未告之过妩儿什么。” “咦?果真如此?这小子这回竟然沉住气,难道是去边关之后转性了?呵呵,也保不齐他是想给你个惊喜呢!宗仁这两三年在边关,平定了所有的大小叛乱,立下了无数的战功,并将边关军队和他所辖的前云雀国子民治理得紧紧有条。” 第337章 贤宁皇太后惊诧了一下后,继续说道:“眼瞅着他皇爷爷和他父皇的丧期将满,他特意回来讨赏来了,因为哀家在他离开京城之前,曾答应过他,如若他在边关表现出色的话,哀家将会答应他一个请求。 现在,他已经提出了这个请求,那就是他要哀家将你许配于他。其实,这本也是他父皇的心愿,早在你刚回京城时哀家便与你说过,只不过因着一来处在国丧之中,二来哀家想以此来激励他努力奋斗,才一直拖到此时,才喊你和你爹过来,一起将此事敲定下来。” “多谢皇奶奶与宗仁哥哥厚爱,不过妩儿与宗仁哥哥之间只有兄妹之情,还请皇奶奶恕罪,并为宗仁哥哥另觅良妻!” 如若现在再不反抗,待贤宁皇太后的懿旨下来就晚了,因此,尽管知晓会让贤宁皇太后不悦,风妩还是硬着头皮,跪倒在贤宁皇太后面前,请求道。 “什么?两年前你不是当着哀家和皇上的面,答应此事了吗?”因着太过吃惊,贤宁皇太后不由自主的拔高了声音。 随即,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和了一下神色道:“妩儿,你是因为宗仁这段时间未与你联系,而以为他心中没你,故意与他闹别扭?别人家的事哀家不敢说,但是,哀家绝对可以保证,宗仁心中肯定是有你的,而且你还是他心肝尖上的那一个。打你还是个牙牙学语的小娃娃开始,哀家每次只要一见那小子,他便不停的在哀家耳边唠叨一些你的趣事和有关你的一切,听得哀家耳边都快起耳茧了。 你被你娘带离京城的那几年,他甚至都想找哀家向他皇爷爷借御林军到处找你后。哀家曾经有一度还担忧过,你对宗仁的影响这般大,若你是个品性不良的孩子,那可该如何是好呢?万幸的是,待哀家见到你之后,也觉得你是个品性不错的孩子,又生得这般俏模样,难怪被宗仁一直唠叨着呢。 这一次他不与你联系,应当也是事出有因,有一件事哀家一直未告之你,怕扰乱你的心,其实,之前秦相曾与秦皇后一起来找哀家,让哀家将你指配给宗强。虽然哀家有意促成你与宗仁之事,但宗强毕竟也是哀家的皇孙,哀家不能厚此薄彼,便只能开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让宗强也与宗仁一起去边关,到时候谁的功绩卓绝,哀家便将你指配给谁。 宗仁那傻小子应当是急了,上了心,一门心思放在了建立功绩上,以免他皇兄功绩盖过他,将你给抢走了。而他现在想回来,可能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着宗强喜欢上了那白虎国的前公主,请哀家为其指婚,主动放弃了他与宗义之间的竞争,并且此事也得到了哀家的应允。” “是啊,妩儿,你随你娘离开京城的那些年,宗仁小王爷不知道多伤心,经常自己跑到尚书府,在之前你们一起玩耍的地方发呆,据府中下人们说,有时候他们还能看见宗仁小王爷眼睛红红的回去了。为父就是冲着宗仁小王爷对你的这份感情,才在太后娘娘未提及你们之事前,便回绝了所有上门提亲之人的。”风自清也跟着帮腔道。 第338章 听到贤宁皇太后和风自清的话,风妩的心更是沉至谷底,如若司马宗仁对她的感情从那时便开始了,那现在要让他主动放弃,是不是简直和天方夜谭差不多呢? 只是,尽管如此,风妩却不能任由自己一错再错下去了,所以,明知贤宁皇太后会不高兴,她只能继续壮着胆子说道:“回皇奶奶,这不是宗仁哥哥的问题,而是……而是因为早在妩儿与宗仁哥哥重逢之前,妩儿便喜欢上了别的男子。 之前是妩儿糊涂,分不清男女之情与兄妹之情,糊里糊涂的在皇奶奶面前答应了,现在竟然知晓了,便万万不能耽误宗仁哥哥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风妩也只能撒谎说自己分不清男女之情与兄妹之情的区别了。 “妩儿,休得在皇太后娘娘面前无状,胡言乱语!”风自清一听,脸色都煞白成一片,赶紧喝止风妩道。 贤宁皇太后的脸色明显有些不悦,但是还强自忍着,只是询问风妩道:“你既说你喜欢上了别的男子,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子呢?他比宗仁强吗?而且,你又如何知晓你对宗仁只是兄妹之情,而对那男子却是男女之情呢?” “世人都有情人眼里出西施一说,他既是我心仪的男子,那即便他比不上宗仁哥哥,却肯定是妩儿心目最美好之人。至于妩儿如何区分妩儿与他以及宗仁哥哥之间的感情,其实也很简单。 妩儿两年多未见宗仁哥哥,妩儿对宗仁哥哥也仅仅是兄妹或者朋友间的那种淡淡牵挂,但是,妩儿对那个男子却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没有他的日子,对妩儿来说,每一刻钟都是那么的难熬……” 虽然不敢直接说出那个人便是司马清正,但是风妩仍旧大胆的说出自己对司马清正的感情。 “够了!风自清,你回去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女儿,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儿家,说起这些话来,竟然能脸不红,心不跳,还私自瞒着父母与他人私定终身。这样的女子,这样的亲事,宗仁不订也罢!” 是人都会有护短之心,贤宁皇太后也不例外,见司马宗仁一颗心全放在风妩身上,而风妩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在她面前诉说着对别的男子的感情,因此,她的脸色变得铁青道:“哀家有些倦了,你们二人先跪安,玄月,送客!” “你这孩子一向都不需人为你操心的,怎么一拧起来,比头牛还犟啊?而且,为师并且看见你身旁有什么男子啊,为父一直还以为你与宗仁小王爷两情相悦呢。” 在回尚书府的路上,风自清又急又气道。 “他是妩儿在凤来庄时认识并喜欢上的,妩儿对宗仁哥哥一直只是兄妹之情,小时候是,现在仍旧还是。”风妩仍旧态度坚决的说道。 “你……荒唐……”听风妩仍旧还是这般说,风自清也气结了,却也不舍得太使劲骂风妩,只是呕气般的加快脚步,自顾自的往前走。 第339章 相较于风自清的郁闷和惴惴不安,风妩的心情则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虽然得罪贤宁皇太后不是她本意,但是到底将她与司马宗仁之间的亲事这个棘手问题解决了,因为如若贤宁皇太后坚决反对,她与司马宗仁的亲事应当就没法继续下去了。 忧的是,如此一来,贤宁皇太后对她的印象自然就变差了,那日后贤宁皇太后答应她与司马清正之事的可能性自然也就更小了。 原本,为了让贤宁皇太后能对她有个好印象,以便日后能在她与司马清正之事上松松口,她一直在贤宁皇太后面前表现得异常的乖巧和懂事,现在一下全都破功了。 偏偏今年涿州大旱,百姓田中颗粒无收,前几日司马清正御驾亲临,前去视察当地官员的赈灾情况去了,按原计划要半个月之后才能返回京城,让风妩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 而据风自清说,五日后,司马宗仁将抵达京城,日后便开始在京城任职了。 这让风妩不禁更着急起来,因为司马宗仁已经明确说了他不会放弃,依照贤宁皇太后对他的宠爱程度,风妩丝毫不怀疑他能让贤宁皇太后改变主意的可能性,而一旦贤宁皇太后的赐婚圣旨下来之后,那一切都将无法改变了。 就在风妩一筹莫展之际,让她没料到的是,司马清正竟然提前了十日,在司马宗仁赶回来的前一天赶回来了。 这次,他没有等到晚上,大中午的就让福全去“满庭香大酒楼”找风妩,让她在老地方等他,让风妩欢欣不已。 “师父,你不是说还要过十日才能回来吗?怎么提前回来啦?”待风妩赶到地下通道之时,司马清正已经坐在地下通道的床上等着她了,风妩迫不及待的跑上前去,扑进他的怀中。 司马清正没有回答风妩的话,而是拥住她,给了她一个缠绵悱恻的吻后,才回答道:“我收到福全派人送过去的信,说宗仁不日即将抵京,还请母后将你赐婚给他,一着急之下,我收到信后便连夜骑马赶回来了。听福全说,前几日母后还将你和你爹一起去云宁宫了?母后怎么说的呢?她有没有为难你啊?”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看起来还有点风尘仆仆的模样呢,不过幸好他回来了,不然她还不知道应当怎么办呢,风妩撅了撅嘴道:“太后娘娘倒是没为难妩儿,不过却很生气,因为妩儿说不愿意与宗仁哥哥成亲,对宗仁哥哥只是兄妹之情,妩儿心中有自己喜欢的男子。太后娘娘说我瞒着父母,与他人私定终身,像我这样的女子,宗仁哥哥不要也罢。” “妩儿,让你受委屈了。”司马清正将风妩抱入怀中,亲了亲她的耳垂,抚慰了她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本来我早就想告之母后我们二人关系的,但是,却又担忧母后接受不了我们的事,反倒对你不利,便不敢太莽撞,只是先特意拿出一个类似的师徒恋事例来试探母后,哪知母后却言辞激烈,强烈反对此类事件,害得我不敢继续说下去。” 第340章 “因着母后在父皇临终前曾发过誓,一定会替父皇守护好这片司马氏的列祖列宗辛辛苦苦的江山,这两三年多来,她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给我提供了很多帮助。无论是谁,甚至是我或者宗仁、宗义、宗强他们,要是做出什么危害江山社稷的事,我怀疑母后都有可能会展现她性格中铁血无情的一面,狠下心来,豪不心慈手软。 因而,一旦母后认定我们之间的关系有碍风化,成了皇家丑闻的话,我真的不敢想象母后会对你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我前思后想了一番,觉得将我们之间的关系直接告之母后,可能是一种不明智的选择,还是须得从长计议,另找别的办法。 我现在有个初步的想法,那便是到时候你我二人相继找个办法离开京城,再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会合,隐居起来。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先得将这天下好好治理一番,给宗仁打好基础,再让宗仁一点一点的将我手中的事务接手过去,就是只能委屈妩儿继续等一段时间了。当然,与宗仁的婚事你就不需担心了,由我来处理好了。” 风妩想了想,好像也确实是这个道理,与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她点了点头,正准备告之司马清正,为了断了司马宗仁的念头,她准备悄悄的去玉剑山庄避一段时日,刚好也能与她娘和她可爱过了头的弟弟聚上一聚时,却突然听见一个女声冷笑道:“去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会合,隐居起来?想法倒是挺好,不过要看哀家同意还是不同意了。” 听见这个声音,风妩与司马清正均是大惊不已,扭头向他们的右前方看去,却看见贤宁皇太后正立于他们右前方不远处,一脸的怒容。 虽然风妩司马清正方才一直躺在床上,一边在相互抚摸着彼此,一边说着话,加上对这地下通道的隐秘性过于自信,警惕性肯定降低了很少,但是,能在她与司马清正均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走到他们跟前,并听清楚他们的对话,那说明贤宁皇太定然也是身怀武艺,并且武艺不俗了。 这又是一件出乎风妩意料之外之事,认识贤宁皇太后这么多年了,风妩还是第一次知晓她身怀武艺,深藏不露之事。 “儿臣参见母后(妩儿拜见皇奶奶)!”司马清正拉着风妩一起,慌忙起身给贤宁皇太后行礼道。 “之前有人密报哀家,说你们师徒之间的关系不太对劲,哀家还不相信,以为他们是乱嚼舌头根子,还将那密报之人责骂了一顿!今日,若不是哀家要去皇上的寝宫找样东西,并鬼使神差的摸到这个地下通道的开关,估计哀家仍旧会被你们继续隐瞒下去。可叹哀家竟然被你们蒙在鼓里,被你们欺骗了这么久,任由你们做着这等伤风败俗、苟且之事,如若被世人知晓,我皇家的颜面何存? 风妩,原来你之前口中喜欢的男子竟然是皇上!哀家自信待你不薄,你竟然这样回报哀家,要将哀家的儿子和孙子全都毁了!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心机,先勾引宗仁,让他对你不可自拔,再来勾引皇上,让他对你着迷,一直不肯选妃! 继续这样发展下去,肯定会导致皇上和宗仁叔侄二人反目成仇,并让我们皇家被世人所耻笑,在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贤宁皇太后并未喊他们起身,而是越说越气愤,最后竟然呼出一掌,朝风妩招呼过来。 第341章 竟然有人密报贤宁皇太后有关她与司马清正之事?密报之人竟然知晓她与司马清正的私情?这个密报之人究竟是谁呢? 听到贤宁皇太后的话后,风妩的眉头都拧结起来了,绞尽脑汁的想着这个密报的人选,以致贤宁皇太后向她挥过来的这夹杂着雷霆万钧之力的一掌她都未注意到,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无法闪躲了。 听掌风风妩可以推断出,贤宁皇太后定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估计她这一掌下来,她不死也得掉半条命了,想到这里,风妩索性闭上了眼睛,等待噩运的来临。 谁知,风妩等待了片刻之后,不仅没有等到疼痛的来临,还听到了一个重物冲击地下通道侧壁的声音,紧接着便听见贤宁皇太后带着哭音喊道:“清正……清正……” 风妩大惊,睁开眼一看,发现方才冲击地下通道侧壁的物体竟然是司马清正,他的嘴中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并且嘴角还不停的有鲜血往外溢,原来,方才是他挡到了风妩的胸前,替风妩挡掉了那致命一击。 “师父……师父……”风妩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到司马清正这下的伤势定然不轻,这让风妩手脚不禁有些发软,连滚带爬的往司马清正身旁行去。 “都是你,如若皇上有个三长两短都是你害的!”本正为司马清正的伤势心疼得流泪不止的贤宁皇太后,看见风妩的身影后,怒火又“噌”的一下高涨起来,她轻轻的将白衣人师父放在地上躺平,随后看那架势,应当是想再给风妩来上一掌。 “母后……咳咳……不要……如若妩儿有个万一的话……清正决不独活……。清正说到做到……”这时,司马清正却使尽了全身力气般的拽住贤宁皇太后的说,阻止她道。 “你……”贤宁皇太后气急,不过她也清楚司马清正说一不二的性格,只得颓然的放下了正对着风妩的那只手,只是愤怒的对风妩说道:“日后不要再让哀家看见你,也不要再让哀家知晓你再出现在清正或者宗仁的身旁,否则,就不仅仅是你,你风家全家哀家都不会放过。” 说完,贤宁皇太后使劲抱起司马清正,往皇宫方向疾奔而去。 方才贤宁皇太后对风妩恨极,那一掌差不多是用上了十二分的气力打出的,司马清正伤得肯定不轻,让风妩担忧不已。 只是,尽管她心中心急如焚,却也无法去探视他,只得重新怏怏不乐的回到小侯爷府的卧室中,重新思索对策。 然而,在风妩尚未想出对策之时,却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吵嚷声,风妩皱了皱眉,正待出去看看,因今日月事来临,腹中有些疼痛而留在府中休息的榴儿惊惊惶惶的跑进我的卧室,慌慌张张的说道:“小师姑,不好了,不好了,有御林军将咱们的小侯爷府包围住了,不准咱们随意出入呢!” 风妩惊了一下,虽然她已经预料到贤宁皇太后不会就此罢休,但是也没料到贤宁皇太后的动作竟然这般快,不过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便只是皱了皱眉,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第342章 “你怎么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啊?真是没急死皇帝,急死了太监!我方才要出去,那些御林军不准,还说任何人都不得出入,我询问他们为什么,他们只是说这是贤宁皇太后的懿旨。这贤宁皇太后为什么突然会这么做啊?我看她往日对你不还是挺好的吗?”风妩反应太平淡,榴儿见了,不由更加着急的摇晃着风妩的胳膊道。 看来,榴儿这丫头今日是不从她嘴中问出答案就誓不罢休的了,风妩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与师父之间的男女关系刚才被贤宁皇太后娘娘发现了,加上我前几日拒了司马宗仁的婚事,贤宁皇太后大怒,气得差点将我给杀了,不过却被师父给拦了下来,而师父也因此受了重伤,贤宁皇太后迁怒到我身上,就变成现在这种情形了。” “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呢?不过,小师姑你前些时日不是说小师叔祖外出赈灾还要十日左右才能返回吗?而且,我方才明明听那刘明说你中午回来后就一直未离开啊?”闻言,榴儿的嘴巴惊讶的张成了大大的“O”字型。 之前司马清正说地下通道的秘密不可告之其他人,所以风妩连榴儿也没说,因此,榴儿自然不知晓风妩是怎样见到司马清正,并且以前还日日半夜被他偷运出卧室之事。 “一言难尽,反正我之前是偷偷的出去了一趟。”现在也不是向榴儿解释这个问题的时候,风妩含糊其词道。 “唉,那现在应当怎么办呢?如若咱们一直都不能出府的话,那外面的生意怎么办呢?而且,如若咱们都被困在这里,咱们整个府中的饮食又应当由谁来提供啊?方才那个御林军的统领好像丝毫没有要为咱们准尉膳食的意思啊!” 榴儿的话倒是提醒了风妩,贤宁皇太后本来就已经非常讨厌她了,又因为她而失手重伤了司马清正,自然对她更是恨之入骨,又哪里会管她们的死活呢? 对于风妩与榴儿来说,这些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即便是有御林军看守,凭她们的武功,晚上偷偷的溜出去一趟,弄些吃食,肯定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关键这府中还有其他手无寸铁之人呢,总不能置他们于不顾!所以,只能另外寻找别的途径的,一是为解决小侯爷府上上下下的生存问题,二是为了探知到外面现在的形势,以制定出相应的对策。 突然,风妩想了起来,贤宁皇太后之前所知道的只有从白衣人师父的寝宫到我的卧室这条通道,而不知道那条司马清正特意为她打通的那条从小侯爷府到“满庭香大酒楼”的通道,方才贤宁皇太后情绪太激动,应当也没有注意到。 如若她没猜错的话,到了今日夜里,贤宁皇太后应当就会派人来堵上从司马清正的寝宫到小侯爷府的通道了。 “快,榴儿,你速速找一两个可靠之人偷偷去运一些泥土和砖石以及砌墙的工具到我的卧室中来,注意,不要被那些御林军发现。”风妩要赶在贤宁皇太后行动前将向右方向的岔中砌上一堵墙来,将那条密道给堵起来,以免被贤宁皇太后派来的人发现。 第343章 “啊?小师姑,你要泥土、砖石和砌墙工具做什么?”这回榴儿的嘴巴张得更大,脸上还一脸同情之色,以为形势太紧张,风妩脑子有些错乱了。 风妩未与她多解释,只是匆匆忙忙的说道:“待会你便知道了,嗯,还是让刘明将那些东西拉进来。” 砌墙之事,还是须得让男子来做,这刘明是司马清正的人,应当是完全可以信赖的。 “哦,好。”尽管觉得风妩的要求太过奇怪,但榴儿看她的神情不似玩笑,还是很快的照办去了。 不多会后,刘明便将泥土、砖石什么的用小推车给风妩拉了进来,只是他与榴儿一样,同样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风妩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榴儿,你在我的房门口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风妩神情严肃的吩咐榴儿道。 “是,榴儿知道了。”榴儿依言照办去了,风妩则带着刘明走到她的幔帏后,按开了后面墙壁上的开关。 看得出来,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地下通道,刘明显得非常吃惊。 但是,他也不亏是司马清正所训练出来的得力爱将,稍稍吃惊了片刻后,他便依照我的要求将沙石浆土运下了台阶,拉到左岔道与右岔道的交叉口处,并从小侯爷府内到地下通道中这样来回运了几趟,最后依照风妩的要求砌上了一堆墙,让人再也瞧不见墙后的情景。 而在刘明砌墙之时,风妩也没有闲着,顺手牵羊的将这地下通道中的夜明珠摘了一些下来,反正今日夜里贤宁皇太后就要派人将通道堵上了,这些夜明珠继续放在这里也浪费,还不如她拿着出去换些银子花花,搞不好哪日彻底落难了,还得指望它过日子呢。 当然,风妩也不是太贪心之人,还是稀稀落落的留下了几颗,以免招起贤宁皇太后的疑窦。 做完这些,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之后,风妩的心情才好了一些,出去询问了一下府中的情况,幸好,府中还有一些存粮,够她们支撑上几日,同时,她也安慰府中的下人不要惊慌,每日该做什么还是继续接着做什么。 接下来,她们要做的事便是静观事态发展了。 天黑之后,风妩便在卧室中听见地下传来一阵阵“乒乒乓乓”声,还有人在叫嚷着“先堵这里……先堵这里……” 果然不出她所料,风妩撇了撇嘴,为了避免他们打扰自己的睡眠,风妩索性跑到榴儿房间中休息去了,现在她要做的事便是养精蓄锐,既然他们将行动的时间选成夜晚,那她便白天行动好了。 第二日起床后,风妩再去打开卧室中那暗道的入口时,便发现其已经被砂石堵死了。 自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风妩喊来刘明与我一起,将这些新堵上去的砂石一点点的挖空,而榴儿照例留在外面给她们把守着。 就这样,他们整整挖了五个白日,终于挖到了他们当初砌墙的那个地方,待他们再将那堵墙给推倒之后,从风妩的卧室到“满庭香大酒楼”的这条地下通道终于再次被打通了。 第344章 接下来,在被软禁了五日五夜之后,风妩便又大摇大摆带着刘明从这地下通道走了出去,当然,为了避免那些御林军突然进她的卧室找她,她将榴儿易容成自己的模样,留在她的房中,她自己则易容成了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而刘明则被她易容成一个满面胡须的肌肉男,带他出来主要是为了等会从外面扛些吃食和生活用品回来,维持他们下一阶段的生计。 到了“满庭香大酒楼”后,让风妩感到比较欣慰的是,贤宁皇太后并未因自己之前描述的与“满庭香大酒楼”的掌柜交情不错而将“满庭香大酒楼”也给封了。 “满庭香大酒楼”的生意依旧还是那么红火,只是有几个伙计们却在嘀咕“凤小侯爷”和“榴儿姑娘”怎么连续好几日都不过来了。 现在,风妩无论如何都不能以“凤小侯爷”的面目来酒楼了,不过,之前她也已经想到这些问题,并做了一些准备,因此,她先给了刘明一些银子,让他自己去市集上购置一些府中所需要的物资,她自己却又摸出一张提前制作好的榴儿的面孔罩在脸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饰,才以榴儿的身份从酒店的大门迈了进去。 “榴儿姑娘,您可终于过来了!我还正在纳闷,怎么这几日您都没有过来呢!”风妩刚跨进酒楼的门,酒楼中的一个管事便飞快的迎了出来道。 “这些时日我去外面办事,所以无法过来,倒是辛苦你们了。”风妩模仿着榴儿的声音回答道,并对那管事微微笑了笑,只是,笑过之后,她却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有这面具盖着,别人是看不见她的面部表情的,所以干脆就笑容都省了。 接下来,她又询问了一下管事最近京城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皇帝病重肯定算是大事了,幸而那管事说无甚大事,只是那原本在边关驻守的宗亲王爷返京了,而宗亲王的兄长宗强王爷仍旧留在边关驻守,太后娘娘还将降国白虎国的一个公主赐婚给他。 管事的这话让风妩安心了一半,因为这至少说明司马清正的性命是无忧的,否则过了这么些时日,朝中早有小道消息传出来了。 风妩又给管事作了一下指示,并让他暂时作主负责一下酒楼的运营情况后,动手写了一封信,挑了一个信得过的伙计赶紧去“玉剑山庄”找陆流枫,现在她只得向他求助,让他替自己照顾一下我手中的酒楼和商铺的运营了。 在信中,风妩告之了一下他自己的近况,不过,为了不让凤啸天和凤白纱担心,风妩让陆流枫暂时不要告诉他们有关自己的事。 安排好这些之后,风妩心中轻松了不少,计划着今日夜里再潜入尚书府一趟,详细的询问一下她爹,看他是否知晓司马清正现在确切的情况,再来制定下一步的对策。同时也提醒一下她爹,现在贤宁皇太后搞不好对他也有些敌意了,让他小心提防着点,别着贤宁皇太后的道。 第345章 入夜之后,风妩又悄悄的潜入了尚书府。 幸好,贤宁皇太后并未斩尽杀绝,让御林军将尚书府也给看守起来,不知道她是不是多少还是有些忌惮风自清手中的兵权。 按照常理推算,一般这个时候她爹应当还在书房办公,因此,风妩老马识途的往她爹的书房行去。 待她到达书房前时,发现书房的灯果然还是亮着的,风妩心中一喜,正打算推门进去时,却突然听见书房内传出了一个让她非常熟悉的声音道:“风叔叔不用担心了,妩儿前段时日在同宗仁闹别扭呢,估计她就是为了气宗仁,不让宗仁进去,而故意不让任何人进小侯爷府,待过些时日她气消了,宗仁再去好好哄哄她就没事了。” 故意不让任何人进小侯爷府?难道她爹还不知道小侯爷府已被贤宁皇太后派御林军看守住的事吗?莫非她爹去过小侯爷府,却有人说她不愿意见任何人? 风妩愣了一下,难道贤宁皇太后早已预谋好一切了? 可是,这种事终究是纸里保不住火的,贤宁皇太后也不能一直以这种籍口来骗她爹?还是说贤宁皇太后心中已经有了针对她或者她爹的对策,只要拖延过这几日便可以了? 想到这里,风妩不禁变警惕起来,贤宁皇太后的这对策定然是对她或者她爹不利的,她与她爹都须得多加提防才好。 只是,司马宗仁在这之中又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呢?他已经知晓事情的始末了,还是与她爹一样,摸不清实际情况,真的觉得她只是在闹别扭而已呢? “唉,希望是这样子。这孩子的脾性和她娘有些像,平日里看起来脾性很好,也好说话,但是,一旦认准了什么事,绝对是一根筋拗到底的那种,连我这个当爹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平日里,她也就还听听皇上的话,可是这次皇上去赈灾,差不多还要一月左右才能回来,这段时间便是连个说服她之人都没有了。”风自清唉声叹气道。 白衣人师父赈灾还需一个月才能回来?难道这便是贤宁皇太后对朝臣们的解释吗?不过,倒也算合情合理。风妩皱了皱眉。 “风叔叔不用太担心,这几日宗仁便再去找找妩儿去,同她好好说说,误会澄清后便好了。您别继续为妩儿担心了,早点休息,宗仁改日再来看您。”说完,司马宗仁便辞别了风自清,向外走来。 风妩赶紧将自己的身影隐入阴影中,待司马宗仁的身影越去越远之后,她才闪入风自清的书房中。 “榴……。榴儿姑娘,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因着风妩现在脸上仍旧带着榴儿的面具,风自清没认出风妩来,而榴儿曾随风妩一起在尚书府住过,风自清也是认识她的,他非常吃惊的询问道。 “爹,是我。”风妩从脸上抹了一下,撕下一张面具道。 “妩儿?你为何要装扮成榴儿姑娘的模样,而且这么晚还跑过来呢?之前为父还曾去小侯爷府找过你两次,不过均被人拦在外面,他们说你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见。”风自清诧异道。 第346章 “拦住您的人不是小侯爷府之人,而是太后娘娘派过去的御林军装扮的。”尽管知晓这个消息会让她爹很受打击,风妩还是尽着如实告之的义务。 “啊?为什么会这样?太后娘娘突然这样做是因为你拒了宗仁王爷的亲事吗?”风自清大惊失色道。 “不完全是,主要是因为我与师父之间的事。”风妩咬了咬牙,打算如实说出来,反正这事迟早是瞒不过去的,还不如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喜欢师父,师父也喜欢我,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我那日在太后娘娘面前所言的那个我早已喜欢上的男子便是师父。原本,师父打算待司马宗仁一点点的将他手中事务给接手过去后,就传位给司马宗仁,然后与我一起私奔,不料这个计划却被太后娘娘听见了。”我语不惊人誓不休的说道。 “什么?荒谬……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们怎可以,怎可以……”风自清拍案而起,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背过气去。 风妩早已经猜到她爹听到事实的真相后,反应肯定会非常强烈的,不过,她也已想好了应对之策,那便是勾起他的内疚和愧疚心情,以及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戚戚感,因此,她哭丧着脸道:“爹啊,这虽然是妩儿与师父的错,可是,也不能全怨妩儿和师父啊。当年,妩儿和师父二人被孤零零的扔在凤凰顶上,师父是妩儿唯一能够接触到的男子,而妩儿是师父唯一能够接触到的女子,我们都青春年少,又朝夕相处,能不日久生情吗? 更何况,在山上时,连个提点我们的人都没有,又没有人告之我们,师父与徒弟是不能相互喜欢的啊!虽然下了山之后,妩儿与师父才听人说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我们也想过要将我们之间的感情给扼杀掉的,可是已经太迟了,我们都已经无法放开彼此了。 爹,您也喜欢过我娘的,您应当也知道,感情之事不是完全能够由得了自己,想收就收,想放就放的。难道您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我与师父重蹈您与我娘的覆辙嘛……” 风妩的这句话戳在了风自清的死穴上,让他脸上的激怒和气恼顿时烟消云散,一股深深的内疚感和无奈爬上了他的脸,他喃喃自语道:“是啊,皇上当年去凤来庄疗伤时还不到十岁,你被你娘带去凤来庄时也不过七岁而已,确实应当没有人刻意来告之你们这些伦理道德以及男女之防之事。 这下可如何是好呢?如若你们都只是普通的平民百姓,能够隐名埋姓于市井之间,过完这辈子也就罢了,可惜,偏偏一个是君临天下的皇帝,一个朝中一品大员之女,一举一动都被受他人关注。尽管你与皇上的师父关系知晓之人还不是太多,但是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啊,到时候,这样的关系又怎能被见容于世人呢……。” 风妩见风自清话语中已隐有软化之意,心中暗喜不已,脸上却一脸彷徨无助的上前抓住她爹的衣袖道:“爹,现在唯一能帮妩儿的人也只有您了啊!太后娘娘似是已对妩儿起了杀意呢,其实师父前几日已经从赈灾之地回来了,只是在赶过来见妩儿时被太后娘娘发现了,太后娘娘大怒,要杀了妩儿,却被师父替妩儿挡了下来,并说妩儿若死了,他便也不独活,太后娘娘才饶了妩儿的。 只是,尽管如此,太后娘娘却仍是派兵把守住了小侯爷府,监禁妩儿。妩儿能偷偷的跑出来,还多亏了当初师父替妩儿开通了一条从小侯爷府到‘满庭香大酒楼’的通道。而且,妩儿也担心太后娘娘会对爹您不利呢。” 第347章 “太后娘娘竟然会武?依照这几日皇宫内院内还算风平浪静的形势来看,皇上应当确实受伤了,还伤得不清,但是应当还是性命无忧的。幸而皇上替你挡了下去,否则,皇上武功那般高强,都伤得这般严重,换成你,只怕不死也得伤半条命的。” 风自清有些后怕的看了看风妩,然后傲然的说道:“当时估计是太后娘娘一时气急才下以重手,现在她冷静下来后,肯定还是不敢将你怎么着,更不敢将为父怎么样,大离王朝的一大半兵权还掌握在为父手中呢,虽然为父与清明先帝一向交好,不会做出什么不利大离王朝的事来,但是,却也不会任人宰割的。 不过,你与皇上之事,为父一时之间也确实寻不出什么良策来,本来,皇上所提出的将手中皇权交付宗仁王爷,再与你归隐山林倒是具有有一定的可操作性,但是,既然太后娘娘听见了,就怕她不会如你们所愿的。而且,依照宗仁王爷对你的在意程度来看,只怕他也未必愿意如你们所愿的……” 看她爹那么有把握的模样,风妩也安心了一大半,至少她的小命有保障了,至于她与司马清正之事,她也没完全指望能由她爹来替她们解决好,只要日后他别强烈反对便阿弥陀佛了。 “此事待日后从长再议。爹您有机会多帮我留意留意我师父的消息,不过您自个这段时日也多加小心,以免着了太后娘娘的道儿。妩儿先赶回去了,免得离开太久,被人发现破绽。”为了避免旁生枝节,风妩赶紧向风自清辞行道。 “为父知道了,你自个也得注意,待会为父便派几个可靠、武艺高强之人去小侯爷府外守着,如若你发现有何不对劲的地方,就赶紧设法通知为父派过去之人。为父已经失去你娘了,无论如何是不能再失去你,即便是需要与太后娘娘撕破脸也一样。”风自清不放心的嘱咐风妩道。 风自清的说让风妩听着感动得眼泪哗哗的,果然是她亲爹,凡事都将她放在第一位,风妩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他,哽咽道:“爹,谢谢您……” 风自清一边用手拭着风妩的泪,一边慈爱的说道:“和为父就不用说这种客套话,其实这也是为父的错,如若当初为父没做错事,你娘也不会带着你离开为父,更不会认识皇上以及发生之后的这些事了……” 虽然风妩没后悔认识司马清正,并爱上他,但听她爹这般一说,风妩心中的负罪感也稍稍减轻了一些,随后屁颠屁颠的沿原路往小侯爷府返去。 小侯爷府中,榴儿假扮作风妩,在风妩的卧室中待了一整日,早待得有些不耐烦了,见风妩终于回来后,便赶忙撕下了脸上的面皮,很不够意思的抛下风妩,离她而去了。 此时夜已深,府中的下人差不多都已就寝了,风妩稍稍洗漱了一番后,便也吹灭了灯光,躺在床上休息。 第348章 只是,因着脑海中尚在思索司马清正现在身体的真实情况,以及贤宁皇太后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对付她,才能让贤宁皇太后明明让御林军将她软禁在小候爷府,却骗她爹说是她自己不愿意见任何人,一时之间,风妩倒是无甚睡意了。 正在这时,风妩突然感觉到房间中弥漫着一股让她感到非常熟悉的香味,之前在军营时她曾用它迷晕过一些士兵。 条件反射似的,风妩立即用枕头下悄悄的摸出一瓶她随身带的解药,倒出一颗,服了下去,尔后不动声色的继续躺在床上,眼睛看到外面窗户边掠过一道黑影。 风妩作出均匀呼吸状,并将眼睛微微留出一条缝,想看那黑影下一步的动作,而她的手中则捏着一把粉末,伺机行动。 片刻之后,黑影闪进了她的卧室中,慢慢的向她床边靠近。 就在风妩将放在被褥下的手动了动,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想将黑影迷晕,再来好好收拾他一番时,却从他身上感到了一股该死的熟悉感,这让风妩那只握有粉末的手顿时僵在那里。 “妩儿,二年多未见,你消瘦了好多。只是你的心好狠呢,宗仁哥哥每日每夜心中想的、念的都是你,你却能做到对宗仁哥哥完全不理不睬。然而,尽管如此,宗仁哥哥心中还是无法怨怪你,更是无法割舍你,仍旧还是想好好的宠你,爱你。 不过,从皇奶奶嘴中听到,你心中喜欢的那个男子是五皇叔时,宗仁哥哥心中真的好痛,好痛,五皇叔能与你朝夕相处的那么过年,宗仁哥哥也觉得好羡慕,好嫉妒。其实,宗仁哥哥早就该猜到这些,从你与五皇叔相处时的那些自然而然的亲昵行为,以及你为了跟随五皇叔,不惜从凤来庄追到边关,甚至京城。一度,我心中还曾幻想过,你是为了我才这般做的。 宗仁哥哥知道自己的自身条件虽然不差,但是与五皇叔比起来,还是有段距离,可是,尽管如此,宗仁哥哥还是不想放弃你。更何况,你与五皇叔的这份感情是不能见容于皇奶奶以及世人的,也怪宗仁哥哥不好,如若宗仁哥哥当年有能力能够早点找到你,你与五皇叔之间的事便也不会发生了。 不过也不怕了,待你与五皇叔都吃下这‘无忧散’之后,忘记了彼此,皇奶奶便不会再为难你了。虽然忘记了一部分记忆的感觉不太好受,但是妩儿别怕,这次宗仁哥哥会一直都陪伴在你身旁,不会再离开你了。” 这时,黑影却突然在风妩的床头坐了下来,一边轻轻的抚着她的脸,一边带些忧郁和感伤的柔声说道。 让她与司马清正都吃下“无忧散”?因风妩一向对这些邪门歪道的药物比较感兴趣,有关这些邪门歪道药物的书籍她也涉猎过很多,对这“无忧散”她自然也是知晓一二的。 它得名于佛学著作《妙色王求法偈》中“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这句话,顾名思义,它的药效就是让你服下之后忘记心中最刻骨铭心的那个人以及与那个人之间的所有记忆。 第349章 贤宁皇太后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怪不得会用御林军包围小侯爷府,却不对她爹说实情,还有恃无恐呢,待她失去一部分记忆之后,还不是随别人编个什么理由,想怎么匡她就怎么匡她了。 不过,等等,司马宗仁方才好像说,让司马清正也服下这“无忧散”?司马清正现在便在贤宁皇太后的手中,又受了重伤,还不是随贤宁皇太后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了?说不定,他已经服下“无忧散”,并且已经忘记她这个人了。 一想到司马清正的脑海中已经没有自己这个人的存在,风妩的心便像突然被一只巨灵掌掏空一块一般,撕心裂肺的痛,连呼吸都有些不通畅起来,有种很快就将窒息而亡的错觉。 这时,司马宗仁却突然从袖中掏出一粒丸药,俯身往她的嘴中递过来,本能的,风妩悄悄的将丸药压在自己的舌尖之下,并故意做出一个吞咽的动作。 司马宗仁误以为风妩已经咽下了这丸药,微微带些喜悦的对“熟睡”的风妩说道:“妩儿,待你明日醒来之后,有关五皇叔的一切事情你都将不再记得了,到那时,一切便都恢复正常了,日后我们会幸幸福福的生活在一起的。” 说完,他在风妩的额上轻轻的印了一个吻,可是,临离开之前,不知是不舍还是怎的,他竟然又轻轻的在风妩唇上印了一下,随后像触电般的很快溜了出去,从他那骤然跳得很快的心跳和他离开时那慌乱无章的步伐来看,他应当也很紧张。 待他的身影渐渐远去之后,风妩缓缓的从舌尖下吐出那枚“无忧散”,拿出一块帕子包好。 心痛并难受了一番之后,风妩又渐渐清醒过来,她现在要做的事不是自怨自艾,而是赶紧抓紧时间将这“无忧散”的解药给炼制出来,她不能让白衣人师父忘记她太久。 想到这里,风妩连觉都没心思睡了,赶紧坐起身来为炼制解药做准备,为了避免外面的御林军发现自己的动作,她索性连灯都没有点,借着那日从地下通道中摘下的那些夜明珠的光亮来查阅医书。 然而,让风妩感到气馁的是,这一夜她几乎翻遍了手中所有的医书,提及“无忧散”的倒有几本,然而却没有一本提及到它的解法,都只是大致描述了一下它的药效,甚至连它的炼制方法都未曾有书籍提到。 失望加之伤心之下,到了黎明前夕她才晕晕乎乎的进入了梦乡,然而,辰时刚过却被榴儿这丫头被推醒过来。 “小师姑,小师姑,御林军从小侯爷府撤走啦!另外,宗仁小王爷过来看你了,有可能是宗仁小王爷说服了太后娘娘,让太后娘娘将人撤走了哦!”将风妩推醒之后,榴儿叽叽喳喳的在风妩耳边说道。 风妩本来想应付榴儿几句,好让榴儿早点离开,还她一个清静的,但是听到“宗仁小王爷”这几个字之后,风妩却改变主意了。 第350章 说实话,看到司马宗仁伙同贤宁皇太后一起,未经她与司马清正同意,便私自替他们作主,将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段回忆抹杀掉,来欺瞒和对付她与司马清正的行为,风妩心中还是相当失望和难受的,虽然她不能回应司马宗仁的感情,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却也早已将他当作自己的亲人一般来看待的。 尽管他这般做了之后,风妩仍旧无法去怨恨他,但是,从今往后,风妩却无法再向以往那般不设防的对待他了。 想必,他今日过来的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想验收一下她昨夜咽下那枚“无忧散”后的效果?既然他想验收,那她便将计就计,让他验收好了。 “什么御林军?你………..你是什么人?为何………..为何在我房间中胡乱嚷嚷啊?”风妩裹紧身上的被子,用充满警惕和紧张的眼神看着榴儿说道。既然要演,那便演得形象和逼真点好了。 “小师姑?你没发烧?一大早起来说胡话……….”榴儿用看外星人似的目光打量着风妩,她的手还顺势往风妩的额头摸了过来。 “哪里来的野丫头?娘………..娘…………啊?不对,这不是我的房间啊?!我这是在什么地方?”风妩没有理会她,只是打量了周边环境一下,然后放声尖叫起来。 见风妩的神色不似在看玩笑,榴儿的脸色变得有些惊疑不定起来,她迟疑了片刻后,打量着风妩的神色,缓缓的询问道:“小师姑,你不是在与榴儿开玩笑?” “小师姑?我是你哪门子的小师姑啊?让开,让开,我要回家去找我娘。”风妩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然后自顾自的起身穿衣服。 “啊…………..不好了,不好了,小师……………小侯爷中邪了!”在确认风妩不是逗她玩之后,榴儿花容失色的惊叫出声。 榴儿这个死丫头,喊得这么惨绝人寰干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有人前来寻仇杀了她全家呢。风妩被榴儿那中气十足的尖叫声吓得手一抖,正在系着的裤腰带也一下从腰部滑落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正在这时,风妩的卧室又被一人焦急的破门而入,这破门而入之人正是司马宗仁。 NND,进来的正不是时候,姑奶奶我手中还提着裤腰带呢,这样子说多狼狈就多狼狈,但是,事已至此,这戏还是须得继续演下去的。 风妩一边在心中叫苦,一边坐回床上,用被子掩上自己的下半身,再用手指着司马宗仁道:“你……….你又是谁?不………..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跑进我的房中做什么?” “妩儿,我是宗仁哥哥啊!方才我听见榴儿尖叫,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一时情急之下才冲进来的。”司马宗仁见风妩竟然连他都不认识,一时之间不禁着了急,急急忙忙的解释道。 “宗仁哥哥?你蒙我不成?我爹我娘统共就我一个女儿,打哪又冒出一个你这么个哥来了?”风妩横了他一眼,拒不承认道。 第351章 “小王爷,您看是!小师姑方才睁开眼后,竟然不认识我了,现在连您也不认识了。昨天晚上睡觉前还好好的,您说这不是中邪是啥啊!”榴儿急急忙忙的插话道。 “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妩儿怎么能连我都忘记了呢?”司马宗仁倍受打击的喃喃自语道。 哼,既然你想让我“忘记”白衣人师父,那我便“如你所愿”,但是,想趁我“失忆”的这段时间来接近我,却没门,风妩在心中得意洋洋的想着。 “妩儿,那你还记得些什么呢?”冷静下来之后,司马宗仁询问风妩道。 “我记得我爹给我找了个二娘,还给我生了个弟弟,我娘气得带着我离家出走,去一个好像叫做‘凤来庄’的地方找我外公,然后,然后我似乎是跟在一个什么人后面学艺来着,再过了几年,我似乎又在哪里碰上我爹,又随他返回京城了,至于学艺的那几年中发生了什么事,我似乎无甚印象了,啊…………..我的头好疼…………” 说到这里,风妩抱着脑袋哀嚎起来,但是她眼角的余光却瞄着司马宗仁的脸色,心中犯着嘀咕,她前世时所看的电视剧、电影中表演到“失忆”这个片段时,好像都是这个反映的,她没演错? 幸好,司马宗仁未表现得太过吃惊,见此,风妩的心也落到了原地,看来,她的反应应当还是在他预料之中的,而她的言辞可能也甚不妥之处。 “妩儿乖,既然脑袋疼,那就不想了。”见此,司马宗仁有些心疼,急忙走上前来,抱住风妩,并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安抚她。 “一个什么人?小师姑,你.........你所指的那一个什么人不会是指小师叔祖?你不会连小师叔祖也忘记了?” 见风妩竟然如此称呼司马清正,因着心中太过吃惊,榴儿一个没忍住,还是继续开口询问道,而司马宗仁听见这话后,身体明显一僵,在风妩背部轻拍安抚的动作渐渐缓了下来,似是也在等待着风妩的答案。 “小师叔祖?哪里来的什么小师叔祖?”风妩挣脱司马宗仁的怀抱,故作一脸迷茫的说道。 “中邪了,中邪了,看来是真的中邪了,竟然连小师叔祖都给忘了………….”榴儿不敢置信的看着风妩,喃喃自语道。 而司马宗仁听见这话,眼神中则流露出一丝的喜悦,然后充满期盼的看着风妩道:“妩儿,既然你还记得你爹给你找二娘的事,那你也应当记得宗仁哥哥?小时候,宗仁哥哥经常和你一起玩耍的呢。” 虽然为了不让司马宗仁再找机会接近自己,风妩很想说自己不记得他了,但是,她刚才都说自己记得她爹给她找二娘以及生弟弟之事了,说不记得司马宗仁也实在说不过去,因此,她脑子高速旋转了一周天后,抬头反过来询问他道:“宗仁哥哥?你是说公主府的那个小屁孩司马宗仁吗?” 司马宗仁一听,风妩竟然还记得他的名字,欢喜激动得差点连话都说不利落了:“正是!正是!” 第352章 “哼,记得,如何不记得呢?这个臭小子可是背着我爹与我娘,整整欺负了我七年,还不准我向我爹、我娘和他娘告状,我随在我娘身后苦学武艺和医术,就是为了报回这七年之仇的!这臭小子在哪呢?我还没有好好的收拾他一顿,将仇给报回来呢!”风妩作出一副义愤填膺且摩拳擦掌的模样道。 “妩儿,宗仁哥哥那是年幼不懂事,喜欢你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却又想引起你的注意才那般做的,绝非有什么恶意的。” 见风妩对他的记忆竟然停留在这上面,司马宗仁原本那张原本笑意盎然的菊花脸,顿时转变成了苦瓜脸,并急急匆匆的向风妩解释道。 “哼,不信,哪有这种喜欢人的方法,若这便是喜欢人的话,那我说我爱你,每日拿剑砍上你几剑,你干不干啊?” 风妩嗤之以鼻,然后不欲与他多说的将他连同着榴儿一起往外推搡道:“我又不认识你们,与你们说这么多作甚?出去,出去,都给本姑娘出去,本姑娘还没睡够呢。” 随后,风妩无视榴儿与司马宗仁在门外的叫唤,飞快的关上门,插上插栓,任谁来敲门都不听不理。 原本,因昨夜睡眠极少,在榴儿叫醒她之时,她是极困的,可是,经过榴儿和司马宗仁一闹之后,风妩的睡意也渐渐消褪,又重新开始忧心起“无忧散”的解药炼制方法来。 既然她手头所有的医书都未注明“无忧散”解药的炼制方法,那她便只能再出去找寻找寻其他的医书看看了,另外,为了稳妥起见,她想向她外公求救,让他与她同时来寻找或研制这“无忧散”的解药。还有,她也要将自己现在的状况告之她爹,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除此之外,她还想让她爹帮她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打探到司马清正的消息,万一司马清正尚未服下这“无忧散”,便让他平日饮食时一定注意点,风妩在心中抱着侥幸的想法道。 想到这里,风妩飞快的从床上爬起来,先将给凤啸天的信写好,再给自己易了一下容,然后就赶紧从下面的地下通道中溜了出去。 依照风自清的作息习惯,他一般午时左右会从兵部赶回尚书府,用些午膳,再小憩一会,因此,风妩先在市集上找人将给凤啸天的信发了出去,再四处搜罗了一些医书之后,才慢慢悠悠的回到尚书府,自然也找到了风自清,并将司马宗仁喂自己吃“无忧散”以及贤宁皇太后的计划说了一遍。 风自清听后,唏嘘了一番,不过却又感叹道:“如若你与皇上真的都吃下‘无忧散’,忘记了那段往事,对你们彼此,对所有人来说,倒也未尝不是幸事一件啊!” “爹,妩儿却并不这样认为的,这‘无忧散’虽然药性邪乎,但是却未必能一辈子控制人的心智,倘若若干年后我与师父又想起了那段让我们刻骨铭心的往事,而我们的身旁却又有了其他人,一切都已无法改变时,又不可能再次重新做出选择时,那才是真正令我们悔恨一辈子的事? 尽管妩儿现在也不确定自己日后一定便能与师父走在一起,但是,只要妩儿为实现在一起的这个目标尽自己的能力做出了最大的努力,那即便结果不尽如人意,那妩儿也无怨无悔,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更何况,妩儿也确实不希望自己的记忆残缺不全,那样的人生亦不是完整的人生,会让人一直生活无尽的猜测和恐慌之中。”风妩不赞同道。 第353章 “唉,你说的也有道理!难得你小小年纪就将事情的道理想得这般通透,不至于像你爹我一样做出让自己悔恨一辈子的事来。也罢,我如今已经这般,不能再让你重蹈我的覆辙,这几日我尽量去宫中帮你探探皇上的情况。另外,我今日便光明正大的去小侯爷府将你接回尚书府居住,以免太后娘娘和宗仁王爷再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但是,你也要答应我,无论如何,日后不可再与太后娘娘起正面冲突,而且,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犯傻,都要将保护自己的安危放在首位,因为你除了皇上之外,还有你爹我,我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你有什么万一的。”风自清沉思了片刻后道。 “嗯,妩儿一定会的,谢谢爹,谢谢爹!”风妩没料到风自清这么快便接受了自己与司马清正之事,高兴的上前抱着风自清的手摇晃道,这段时间回尚书府居住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在她爹的掩护下,她办起什么事来也更方便一些。 “傻丫头,其实爹这样做,爹自己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在帮你,还是在害你。只是爹不愿你再像爹一样,让自己的余生都生活在悔恨中而已。”风自清抚了抚风妩的头,苦笑道。 见她爹仍旧还在为她娘之事痛苦、悔恨,风妩也生出了一股愧疚感,为自己明明知晓我娘的确切消息,却一直对他瞒而不报。 只是,她爹与她娘的情况和她与司马清正的情况终究还是有很大不同,如若她爹知道她娘现在的情况后,只怕不仅她娘的新生活不得安宁,她爹唯一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肯定会活得比现在还痛苦。 思虑再三后,尽管心中还在受着良心的谴责,风妩还是未再多说什么。 而接下来的日子中,在风自清的帮助和掩护下,风妩几乎翻遍了大离国上下几百年所传承下来的医书,并暗暗的在尚书府中不分昼夜的研制起“无忧散”的解药起来,无奈的是,却一直收效甚微。 更让风妩感到绝望的是,半个月之后,陆流枫接到她派人送去的讯息时,再次赶来了京城,还带来了凤啸天的口信,说这“无忧散”无药可解,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采取情景重现之法,再次唤醒中药者脑海中深藏着的记忆。 她连司马清正的面都见不着,又去哪里操作什么情景重现呢?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陆流枫来京城后的第二日,风自清下早朝后说,贤宁皇太后垂帘听政时说司马清正这两日即将从赈灾之地返回京城,并重新开展大选活动,这次除了选后宫嫔妃外,还选一定数量的宫女来充盈后宫。 前些时日,风自清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动用了各方的资源去皇宫打探司马清正的消息,却一无所获。无奈之下,风自清甚至向日日前来看风妩,但均被风妩拒之门外的司马宗仁旁敲侧击了几句,也仍旧是未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第354章 现在,既然贤宁皇太后说司马清正即将从赈灾之地返回京城,那就说明司马清正的伤应当已经痊愈了,如果不出风妩意料的话,那“无忧散”定然已被司马清正服下,即便是连他现在脑海中空缺的记忆,可能也已被贤宁皇太后“修补”好了。 这样一来,即使她找回了司马清正的记忆,秀女们却早已入宫,一切都成了既定事实,她与司马清正都不能再改变什么了。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件事情发生,之前那次司马清正未丧失任何记忆,却下了选秀的圣旨后,尽管心中非常痛苦,风妩还是没有阻止,因为这毕竟是他自己的选择。 然而,这次贤宁皇太后使用阴招,让司马清正服下“无忧散”,强行忘记她后所下的这道圣旨却让风妩的心变得不甘不愿起来,一方面是不想让自己与司马清正的感情被人人为的毁坏掉,另一方面是不愿意让事态全都依照贤宁皇太后的设想发展下去。 “爹,您能让妩儿见上福全福公公一面吗?”风妩所想到的能够经常接触司马清正,并有可能会帮上她一把之人就只有福公公了。 “这个难度还是相当大的,福公公现在位居内务府总管一职,加之自皇上幼年时便服侍在皇上身侧,深得皇上信任,在后宫中的地位远远高于其他人,所以,要找福公公说上一句话也不是很容易之事,偏偏为父与其又无太深的交情。嗯,这样一来,估计只能从他身旁的人身上入手了。”风自清沉吟了一会后道。 不得不说,风自清的办事效率还是相当高的,一日之后,风自清便带风妩寻到京郊福公公入宫之前的家,了解了一下福公公的家庭成员情况。 他家中的高堂已过世,家中还有一兄一弟,一姐一妹,兄弟姐妹膝下各有子女若干。据说,福公公是个顾家、恋旧之人,他每年必回家探亲一趟,而他家原本不富裕,他的兄弟姐妹们过得大多比较困苦,幸而得福公公接济,才一个个的过上了小康生活。 之后,风自清以偶遇之名,与福公公的家人细细交谈了一番,并给了他们一番恩惠,让他们感激不已。 而风妩则记住了福公公一个侄儿的容貌,用一个非常让人不耻,却又非常管用的办法――那就是假扮成福公公侄儿的模样,直接去皇宫求见福公公之法,见到了福公公。 中间所经过的曲折和风妩自曝庐山真面目后福公公的诧异自是不消说了,不过,福公公告之风妩的话却让她心中凉了半截,他说自贤宁皇太后失手将司马清正打伤之后,司马清正便一直被安置在“云宁宫”,由贤宁皇太后亲手照顾,并对宫中上下封锁了消息,连福公公前去探望都不得其门而入。 除此之外,贤宁皇太后还将原来所有在宁清宫中服侍的宫女、太监都打发出了宫,连福公公自己都被贤宁皇太后要求,两日后改在“云宁宫”服侍。 第355章 不得不说,贤宁皇太后的这一招比较狠,也比较绝,如此一来,便没有任何人有机会在司马清正面前提及到风妩,更别说让司马清正恢复与风妩之间的记忆了。 想到这里,风妩不禁都快要有些绝望了。 看到风妩这幅哀伤和伤心欲绝的模样,已经从风妩嘴中得知司马清正可能服下了“无忧散”的福公公带些怜悯的看了看风妩,犹豫了一下,忍不住还是开口道:“虽然奴才这些时日尚未搬去‘云宁宫’服侍,但是却听闻宁国公之女,也就是贤宁皇太后的外甥女赵霜荣赵小姐最近这些时日经常出入‘云宁宫’。” “赵霜荣赵小姐?就是之前去凤凰顶的那个?”风妩有些发懵,不知福公公突然提及此人用意何在。 福公公看着风妩发懵的表情,点了点头,叹息道:“这赵小姐在皇上未离开京城之前,曾是皇上青梅竹马的玩伴,与皇上倒甚是投缘,两家长辈之间也有口头婚约。 皇上回京之后,太后娘娘曾提议要将这赵小姐接进宫来与皇上再培养培养感情,而因着风小姐的缘故,太后娘娘的这个提议被皇上找理由拒绝了。只是,此番若是皇上脑海中已无与风小姐之间的记忆,只怕……” 福公公的话尚未说完,但是他的话中的意思却已经不言而喻了,风妩的脑海中轰鸣了一下,不愿再顺着福公公的话想下去,光是想想,那样的场面都足以让她崩溃了。 “福公公,妩儿求求您,您能不能想办法尽快让妩儿去师父身旁,想方设法唤起他的记忆呢?能够帮上妩儿之人就只能公公您了,您的大恩大德妩儿将永生永世难忘!”风妩跪拜下去,向福公公行了一个大礼。 “小侯爷,使不得,使不得,折煞老奴了!”福公公慌忙上前要扶起风妩道。 “福公公如若不答应妩儿,妩儿便不起了。”风妩却不肯起,有些接近耍赖的说道。 而现实也确实是这样,能让她进宫的只有贤宁皇太后、司马宗仁以及福公公三人,贤宁皇太后和司马宗仁那边她是不指望了,而福公公现在虽然不服侍白衣人师父了,但是他却仍旧是内务府总管,在宫中这么多年浸淫下来的人脉仍旧还在那里。 福公公搀扶再三,都未能将风妩扶起后,叹息道:“小姐何苦要为难老奴呢?唉,罢了,因着小姐已经委身于皇上,女儿家的清白比性命还重要,既然如此,老奴也不能不负责任的劝告小姐忘记皇上了。 如若小姐执意要入宫,出现在皇上身旁,那老奴便给小姐指条道,但是可行不可行还不知道,还有,如果老奴说得有冒犯小姐的地方,还望小姐莫怪罪。” 风妩听出福公公话语中有松动之意,大喜道:“福公公但讲无妨!” “在现在这个时期,若想在太后娘娘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皇宫中,只有两个办法,一个以秀女的身份出现,参加后宫嫔妃的大选,另外一个则是以民间普通女子身份参选,选作宫中的宫女。”说到这里,福公公窥了窥风妩的神色。 第356章 见风妩并未有何过激的举动后,他方才继续道:“而秀女大多为朝中官员或者功绩卓绝人士的女儿或姐妹,都是朝廷在册的,身份无法捏造或冒名顶替,小姐自身的身份和地位倒是然构上入选秀女的资格,但是,奈何与皇上有师徒关系,太后娘娘是不可能同意小姐参选的。 那么,剩下来的一条道则是以民间普通女子身份入宫选宫女,这个倒是容易得多,小姐只要易容成一个身世清白的民间女子即可,老奴可以负责将小姐选进宫来,并安置在皇上身旁,贴身服侍皇上。只是,此法却有些委屈小姐,需要小姐做一些粗使活计。 而且,这宫女之选是在秀女之选的前面,待宫女们都配齐,分配在各宫之后,新入选的秀女才入得宫来,如若小姐能利用这段时间让皇上恢复记忆,那这后面的秀女大选是否继续就由皇上自己来定夺了。” 虽然心中有些难以接受,但风妩细细琢磨了一下福公公的话,发现确实是这般道理,这也是现阶段唯一可以如此近距离接触司马清正的方法和途径了,只要能潜入司马清正身旁,即便是入宫做宫女又如何呢? “好,就依福公公的意思来,这两日妩儿便去寻一个合适的新身份,寻到之后便立刻来告之福公公,请福公公安排。”想到这里,风妩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 风妩去皇宫见完福公公的第二日,福公公竟然又自己悄悄前来尚书府找风妩,说他兄长之女福琪儿也在此次参选宫女之列,只是因着这福琪儿已有心上人,不愿入宫参加宫女之选,昨日傍晚特意前去皇宫寻找他的帮助。 福公公想到风妩正好需要借新身份入宫之事,就特意前来询问她是否愿意顶替那福琪儿之名入宫。 这是一件双赢之事,由她顶替福琪儿入宫,既免了福琪儿与心上人分离之苦,又使风妩不需要再费尽心思的去寻一个合适的身份,就可以直接顶着福公公侄女之身份入宫,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宫中享受着福公公的照顾,少受很多苦和挫折,搞不好到时候在宫中都可以横着走。 对此,风妩自然是求之不得,当日就去了京郊的福家,了解那福琪儿的一些生活习性,并依照她的面庞做出一张面具,然后便待在福家待选,而福琪儿本人则与她的心上人一起远走高飞去了。 风自清这边则对外昭告,说风妩身子不适,被她外公凤啸天接在身旁静养去了,这个说法自然主要是为现在仍日日前往尚书府找她的司马宗仁以及一直暗中密切关注她的贤宁皇太后准备的。 在这里,值得一说的是,为避免风妩自个儿在宫中发生什么闪失,风自清给已知晓事情原委的榴儿也找到一个新身份,让榴儿与她一起去参加宫女之选,也好相互有个照应,而榴儿的新身份则是福琪儿的发小――林珍儿。 就这样又过了三日,所有待选的宫女候选人全部在京兆尹府上参选,被正式选上之后再由内务府总管福公公带入皇宫。 第357章 本来这事本不用福公公亲自出马,随便在宫中找个大太监过来办这事便可以了,可是,因为风妩已不是处子之身,无法通过验身那一关,所以她特意提前向福公公打了个照顾,请他过来友情客串一下,帮她度过眼前的难关。 自然,福公公过来之后,因风妩的身份是他的侄女,什么验身、初选、复选什么的全都免了,让风妩直接入了选,随其他入选的宫女们一起入宫,而榴儿也同样在参选的过程中也受到了诸多照顾。 入宫之后,新入宫的宫女肯定少不得要经过一番严格的礼仪、宫规的学习,虽然那教习的姑姑对风妩与榴儿客气有加,风妩与榴儿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她也不敢太过苛责,但是,为了不让人日后挑出自己与榴儿的错处来,风妩还是带着榴儿一起,努力学习这些礼仪与宫规。 风妩之前经常被召入宫,风自清怕风妩会在宫中失了礼仪,曾特意找过一个礼仪老师教她修习过几日,所以这些基本的礼仪她也算是知晓一大半了,现在再经过这教习姑姑系统性的教导一下,自然学习得非常快。 而榴儿在风妩的强迫和训练下,学习得也不差,同样遥遥领先于其他新进宫女,被教习姑姑称赞。 就这样,十日后,风妩、榴儿以及另外十名礼仪、宫规修习得不错的新进宫女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被分进司马清正的“宁清宫”服侍。 其中,我、榴儿和两名叫刘丽容、齐倩倩的宫女专门负责贴身服侍白衣人师父,依照宫中的规矩和辈分,我们的名字也分别被改成了宁琪、宁珍、宁容和宁倩,身份地位也等同于“宁清宫”中的大宫女。 不得不说,这一切得来的还算相当的顺利,接下来,风妩的主要任务便是尽量与司马清正多接触,唤醒他的记忆了。 自从那日在地下通道中司马清正被贤宁皇太后打伤之后,风妩已经有将近两个月时间未见他了,她心中对他的思念早已泛滥不堪,也不知道他的身体究竟恢复得怎样。 尽管如此,然而在被“宁清宫”的主事玄玉姑姑领着往“玄清宫”走之时,风妩心情却变得非常复杂,这御书房之前她已经进去过无数次,却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这般充满了苦涩、不安和不自信。 此时的她竟然有些紧张和害怕,害怕自己不能在大选后宫嫔妃之前唤醒司马清正的记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另娶如花美眷,从此以后与他成为这世间最熟悉的陌生人。 风妩身旁榴儿的心情则与她相反,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司马清正的寝宫,“宁清宫”中建筑的宏伟、庄重以及富丽堂皇都让她咋舌不已,一路之上,她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如若不是宫规有规定,宫人们行路不许大声喧哗,只怕她早已在风妩耳边叽叽喳喳不已了。 到了“宁清宫”之后,玄玉姑姑找了几名大宫女带其他八名新进宫女去熟悉她们各自的新岗位,她自己则带着风妩、榴儿、宁容和宁清四人前往御书房去拜见司马清正。 第358章 在进入御书房之前,玄玉姑姑特意停下脚步,嘱咐她们四人道:在之前的礼仪、宫规学习中,你们四人表现突出,能从这批新进的一两百名宫女中拔出尖来,因此能得以服侍皇上,也是你们的福分,既然如此,你们就应当好好珍惜这个福分,好好的、尽心尽意的服侍皇上,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否则,别说是太后娘娘,即便是姑姑我也不能饶了你们。 另外,平日里也得放机灵点,懂得哪些事情可为,哪些事情不可为,特别是宫妃大选在即,马上即将有一批新的主子入宫,宫中的形势也会变得更加复杂,因着你们是圣上身边之人,到时候这些主子们为了多得到一些宠爱,能被圣上多眷顾几眼,少不得会向你们示示好,甚至给你们一些小恩小惠,这个时候,你们一定要把持住自己,别一时得意忘了形,忘了自己的本份,到时候被人拿捏住话柄,可是谁都保不住你们的。 还有,虽说当今圣上年轻、俊美,有着天人之姿,但是有些自不量力、不安生的想法还是尽量不要有的好,否则,站得越高,跌得越惨,而且,太后娘娘最反感此类不守本分、媚主的行为。当然,这也只是姑姑我在宫中这么多年,给你们的一个善意劝告而已,听与不听,也全在你们自个了。对了,皇上这些时日身子还不太舒适,睡眠也不太安稳,你们晚上服侍时轻手轻脚一些,别惊着了皇上。” “是,谨遵姑姑的吩咐。”她们四人都低下头,恭敬的应声道。 随后,玄玉姑姑便去御书房门口让把守在那里的小太监对司马清正请示了一下,征得司马清正同意后便将她们领了进去。 “奴婢叩见皇上!”就在风妩的心魂遨游九霄云外之时,玄玉姑姑突然领着她们对前方叩拜道,所幸榴儿扯了风妩的衣角一下,让风妩也跟着及时叩拜下来,没有失仪。 “玄玉姑姑免礼,都平身。”一个磁性十足的男中音响了起来。 再次听到这个让风妩倍感熟悉和亲切的声音,她非常迫切的想抬头看看司马清正现在的模样,却碍于宫规不能抬头,只好静静的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谢皇上恩典!”玄玉姑姑领着她们一起起身后,指着她们四人一一对司马清正介绍:“她们四人是奴婢从此次新进宫女中挑选出来的,手脚算是比较灵巧一点的,这是宁倩…………这是宁容…………这是宁珍…………这是宁琪………….” 当玄玉姑姑介绍到风妩时,风妩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将头抬起来,向前方看去,司马清正看上去虽然依旧神采奕奕,但却消瘦了不少,他的脸色也微微有些枯黄和憔悴,看上去就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可能是风妩的目光太炙热,让坐在书房旁的司马清正感觉到了,他淡淡的扫视了风妩一眼,不以为忤的温和一笑,然后对她们四人说道:“日后便要辛苦你们四人了,以后如若你们有何需求,可以直接告之朕或者玄玉姑姑。 朕喜静,在御书房处理政务时,身旁只需一人服侍即可,所以,你们现在只需留下一人,其他三人先去自己住的地方休憩一会,等待玄玉姑姑差遣即可。” 第359章 尽管方才一路之上风妩就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做好司马清正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拿自己当作陌生人看的心理准备,然而,现在真的看到他用打量陌生人一般的目光打量自己时,风妩的心还是不禁一酸,莫名的难受和委屈起来,同时,她的眼眶也不禁一阵发热,眼泪都快要留出来了。 而玄玉姑姑听司马清正这般一说,犹豫了一下后,将眼睛投向那名叫宁倩的宫女,可能是打算让她留下来,今日由她在御书房服侍白衣人师父。 正在这时,司马清正却突然很随意的用手指了一下风妩道:“你叫宁琪是吗?今日便由你留在御书房当值。” “是,奴婢遵旨。”风妩心中一喜,开始天马行空的幻想起来,幻想着是不是尽管司马清正散失了记忆,但是看见自己之后,还是本能的产生了一种熟悉感和亲切感,才会自己开口让她留下当值的呢? 见此,榴儿也由衷的替风妩感到开心,她临走之前还给风妩做了一个“加油”的唇形,风妩会心一笑,微微对她点了点头,她能够抓住的时间已不多,自然得好好加油才是。 待玄玉姑姑、榴儿一行人都出去之后,风妩依照之前司马清正的习惯,熟门熟路的给他砌上一浓度适宜的龙井茶,又手脚麻利的将桌上的奏折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再轻柔的在他背部推捏着。 这些都是以往她陪司马清正待在御书房时,他最喜欢让她做,也一直对她赞不绝口的事,她故意不怕唐突的做这些事,目的就是为了尽快唤醒司马清正对往事的回忆和熟悉感。 然而,让风妩感到非常失望的是,她这次这般做之后,司马清正却什么反应都没有,仅仅是对风妩微微笑了一下,便继续埋首做他自己的事。 他的这种太过平淡、太过自然的反应不在风妩的预期之中,原本,她还打算在司马清正找到一些熟悉感之后,再做一些以往她与他一起经常做的、稍显亲密之事,唤起他的似曾相识感,那时她再来阐明自己的身份,他就不会觉得太突兀了。 “皇上,赵小姐求见!”就在风妩开始绞尽脑汁的思索,自己下一步应当怎样做时,门口把守的小太监突然跑进来通报道。 “哦?霜荣来了?快快请她进来!”司马清正听见之后,竟然露出以往他看风妩时所用的那柔情万千之色,满面欢喜的嘱咐小太监道。 霜荣?难道就是那个福公公口中那个与白衣人师父甚是投缘且为青梅竹马、有口头婚约的玩伴――贤宁皇太后的外甥女赵霜荣吗? 顿时,风妩的手一僵,心中警铃大作,这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之前独独对她一人展露的柔情已经开始对别的女子展现了吗? 难道她终究还是来晚一步,或者说这赵霜荣本来就是白衣人师父的初恋情人,只不过是后来因缘际会,白衣人师父离开京城,与赵霜荣分离,而与她相遇了而已?那现在白衣人师父的脑海中已经没有关于她的记忆,他与赵霜荣再次相遇岂不是一拍即合? 第360章 这贤宁皇太后也太会算计了,而依照年龄来推断,这赵霜荣也二十来岁的人了,在古代来说早已是老姑娘,咋还没嫁人,现在好死不死的跑来这皇宫矗着呢?风妩郁闷不已的在心中咒骂道。 “清正哥哥,荣儿现在过来,没有打扰到你?”尚未待风妩从自己的思绪中平复过来,一个温温软软的女声便从门边响了起来。 她目光微微有些呆滞的向门口一看,只见一个看上去不到二十,雪肤玉肌,霞红双腮,春情四溢,身着榴红服饰的绝色秀丽女子正往这边走来,可不正是之前她在凤凰顶看见的女子。 “荣儿能过来,清正哥哥欢喜都尚来不及,又怎会嫌荣儿打扰呢?”司马清正竟然站起身来,迎向那赵霜荣,握住她的双肩,带着万千怜爱和宠爱的说道。 此刻,他眼中的柔情浓得似要化成一滩足以融钢化铁的春水。 只是,此情此景看在风妩眼中,却变成了一剂穿肠的毒药,腐蚀着风妩的五脏六腑,给风妩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清正哥哥不嫌荣儿打扰你就好,清正哥哥现在身子尚且不太舒适,早膳一定未吃什么?这是荣儿早晨自己动手熬制出来的燕窝粥,清正哥哥多少食用些,补补身子!”赵霜荣也浓情蜜意的回视着司马清正,满脸爱慕和关切的说道。 随后风妩将自己手中拿着的膳食篮放在书桌,端出一份燕窝粥,并持了一个汤勺在手中。 “辛苦荣儿了,既然这燕窝粥是荣儿亲手做的,那即便清正哥哥再无胃口,多少也还是要食用一些的。”司马清正亲手拿过一张木椅,放置在他的龙椅旁,扶赵霜荣坐了上去。 “那荣儿便先谢谢清正哥哥如此给荣儿面子了。”赵霜荣欢喜的抿嘴一笑,然后舀了一勺粥径自朝司马清正的嘴边递过来道:“清正哥哥,来,张嘴…………” 见此,司马清正也很听话,很配合的咽下那口粥,并很亲昵的用手轻轻捏了赵霜荣的嫩腮一下,赵霜荣的脸很快的飞红了一下,娇嗔的对司马清正道:“清正哥哥真坏…………..” “既然清正哥哥真坏,那荣儿为何还喜欢清正哥哥,非清正哥哥不嫁呢?”司马清正逗弄赵霜荣道。 “人家就是喜欢清正哥哥嘛..........羞死人了,人家不说………….清正哥哥欺负人,人家不依嘛.................”赵霜荣子撒娇似的跺着脚道,逗得司马清正哈哈大笑不已。 一时之间,风妩俨然被他们当成了一个隐形人,被他们华丽丽的忽视掉了。 一大把年纪了,还学人家小姑娘一般的撒娇耍痴,恶心死了!风妩嫉妒不已的在心中鄙视赵霜荣道。 同时,风妩心中对司马清正也生出了一股怒气,有种被司马清正始乱终弃的感觉,虽然她能原谅司马清正在服下“无忧散”之后,因药效的作用暂时忘记她,但是却不能原谅司马清正在这段时间移情别恋,喜欢上别的女子。 第361章 在嫉妒加气愤之下,风妩做了一个非常孩子气的动作,那就是暗中用指风发力,将赵霜荣手中的膳食碗摔落在地上,让司马清正无法再吃下去。 哼,我让你们吃,我让你们笑,我让你们闹!我看你们还怎么吃!看着那洒落一地的燕窝粥,风妩幸灾乐祸的在心中偷笑道。 不过,风妩也未能偷笑太久,因为片刻之后,司马清正便立马捉起赵霜荣的手,宝贝似的放在唇边吹着气,嘴里还在哄劝道:“荣儿不疼,荣儿不疼,清正哥哥吹吹就不疼了!” “呜呜................清正哥哥..............都是荣儿不好,笨手笨脚的,端碗粥都没端住,竟然让它洒了。”赵霜荣也趁机扑在司马清正怀中,边抽泣,边撒娇道。 “荣儿不笨,荣儿不笨,荣儿乖,在清正哥哥心中荣儿是最聪明伶俐的..............”司马清正顺势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道。 这一幕让风妩太熟悉了,以往,当风妩受伤或者生病时,司马清正也便是这样对她的,而她的反应也与这赵霜荣如出一辙。 只是,现在司马清正柔情的对象却变成了另外一个女子,这让他面前的风妩情何以堪呢? 风妩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了,迫不及待的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偏偏这时,司马清正还回头嘱咐风妩道:“宁琪,你去找一些洒扫的器具来,将这里给收拾一下!” “是。”风妩的应声中带着一些颤音,不过,司马清正现在一门心思扑在赵霜荣身上,自然也无暇顾及到风妩并发现她的异状。 不愿意继续待在御书房中看他们二人亲亲我我、你侬我侬的模样,风妩故意在门外磨蹭了好一会,才拖拖沓沓的走进来。 谁知,这一看,更是让风妩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因为现在赵霜荣坐着的位置竟然由方才的木椅变成了司马清正的大腿上,而他们的对话更是让风妩如同全身都坠入了冰窖中一般。 “清正哥哥,我娘说过几日荣儿便不能再来皇宫见你了,因为待这次大选结束之后,我们便要大婚了,如若我们在大婚前见面还继续见面恐怕有些不吉利。”赵霜荣搂着司马清正的脖子,撅着唇,撒娇道。 “这样啊?嗯,那为了日后咱们能够常相厮守在一起,短暂的分离几日也是值得的啊!”司马清正抚着赵霜荣的发丝,劝慰她道。 “可是,到时候荣儿要是想清正哥哥了,怎么办呢?自从那年突然传出清正哥哥的丧讯之后,荣儿的心也像跟着清正哥哥死了一回一样,所以这些年来荣儿一直不愿应允他人的提亲。 原本,荣儿打算如若清正哥哥不返回京城的话,荣儿就先在家服侍爹娘,到他们终老,再自请出家,青灯相伴的了结此生。不过,幸而老天爷听见了荣儿心中的祈祷,让清正哥哥死而复生过来,荣儿心中也非常庆幸,这么多年自己坚持了下来,未嫁作他人妇,否则荣儿与清正哥哥此生便只能成为陌路人了。 只是,如此一来,却也留下了一个后遗症,那便是现在荣儿只要一日未见到清正哥哥,心中便变得无限恐慌起来,害怕清正哥哥一下又变得杳无讯息。”赵霜荣说着,说着,竟然潸然泪下起来。 第362章 “委屈荣儿了,清正哥哥这次绝不再无故离开了,好?嗯,这样好了,到时候即便荣儿不能前来见清正哥哥,清正哥哥每日也会着人给荣儿送个讯息,好不好?”司马清正叹息了一声,一副相当内疚的模样。 “好的,谢谢清正哥哥,谢谢清正哥哥。”听司马清正这般一说,赵霜荣的脸色立即多云转晴,欢喜不已,然后又期期艾艾的询问道:“那.............那待大选之后,宫中新进了一堆如花似玉的嫔妃,清正哥哥会不会因此不再喜欢荣儿了啊?” “小醋坛子,现在便开始吃醋了,放心,清正哥哥不会忘记荣儿的,荣儿永远是清正哥哥心中最特别的那一个。”如同以前每次对风妩一样,司马清正亲昵的捏了捏赵霜荣的鼻子,宠溺的说道。 原来白衣人师父大婚的对象早已选定,便是这自幼与他青梅竹马的赵霜荣,看得出来,对这桩亲事,白衣人师父挺乐在其中的,而且,白衣人师父还说赵霜荣永远是他心中最特别的那一个,那她呢?她又算是什么呢? 听到这番话以后,风妩手中拿着的清扫器具“嘭”的一下摔落在地上。 依照风妩现在的身份来说,这是一件很失礼之事,她应当立即拾起清扫器具,并向司马清正和赵霜荣请罪的,可是,这一刻风妩却什么都不想做,也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去考虑,只是呆呆的站立在原地,用一副很受伤的眼神定定的看向司马清正。 清扫器具落地的声音惊醒了正相互依偎在一起的司马清正和赵霜荣,司马清正飞快的转过头来向风妩这边扫视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妩那很受伤的眼神震撼住了,他看向风妩的眼神微微呆滞了一下,然后却又飞速的转往另外一个方向,还将正欲扭头看向风妩的赵霜荣再次紧紧搂入他的怀中,不让她看过来。 “皇上..............”就在御书房中陷入一片怪异的静默中时,门外的小太监听到清扫器具落地的声音,惊慌的跑了进来,查看发生了何事,却看到是风妩弄掉清扫工具,却呆呆的站立在那里时,不禁扯了一下她的衣袖,低声喝斥道:“宁琪,你呆站在这里作甚?还不赶紧将清扫工具拾起来,将主子们身旁的碎片和粥打扫干净?” 说完之后,他又悄悄的退了出去。 虽然此时风妩心中的难受和痛楚已经难以用言语来表达,但是,她却也明白,如若她不想闹出什么大事来的话,眼下只能依照这小太监所说的来做,因此,她默默的点了点头,垂下眼帘,弯身拾起清扫工具,走到司马清正和赵霜荣的身旁,清扫起来。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太过激动,她的手不受大脑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连把扫帚都拿捏不住,巴掌大的地方,她打扫了好几分钟竟然都未打扫干净,这让她本能的有些焦躁,也有些慌乱起来,只想快点打扫完,快点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疼痛加剧和喘不过气来的地方。 但是,欲速则不达,她越是着急,身子却越是颤抖个一下都不停,干活就愈发的不利落了。 第363章 就在这时,风妩身旁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道:“朕这里暂时没有什么需要你做的事情了,你今日刚来这里,先去熟悉一下自己居住的环境,然后好好歇息一下,朕如若有事,会喊门外的小安子去唤你或者其他人的。” 听见这话后,风妩心中如释重负,暗自庆幸终于可以不用再继续待在这里受煎熬了,想到这里,她的腿脚倒是突然利索了一把,跪安道:“谢皇上恩典,那奴婢便先告退了。” “嗯。”司马清正轻轻的应了一声,却没有回头,让风妩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倒是他怀中的赵霜荣非常好奇的抬起眼,打量了风妩一眼,然后可能是觉得风妩现在的容貌与她相比,实在太不具有竞争力,便也释然了,重现闭着眼睛依偎进司马清正的怀中,享受着司马清正的柔情,而风妩则如同一条散家之犬一般,灰溜溜的奔了出去。 在循着脑海中的印象往“宁清宫”宫女居住的居所走的同时,风妩的脑海如同自动放映机一般的不停回放着方才在御书房中发生的那一幕幕,她的心像被人用利刃在那一刀一刀的剐着。 虽然之前下决心以宫女的身份进宫,来到司马清正身旁时,风妩便已做好应对种种困难险阻以及调整可能会因司马清正用对待陌生人一般的态度对待她时产生的那种巨大落差的准备,但是,风妩却从未预料到会出现之前在御书房中出现的那副场景。 或许是一直以来对自己太过自信慢慢,尽管风妩已预料到司马清正已经服下“无忧散”,却还仍旧固执的以为自己永远会是司马清正心中那最特殊的一个,总以为虽然司马清正暂时失去了对她的记忆,但是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司马清正必然还能重新爱上自己的。 她终究还是没料到,原来她并不是那唯一的一个,司马清正还是可以爱上别人的,或许,在凤凰顶的那几年,换成任意一个适龄女子陪他一起在山上度过,他都有可能会爱上她,而不是非自己不可的。 这个认知让风妩之前坚信司马清正是她这辈子命中注定的soulmate的这个念头成了一个笑话,可能,除了前世所看的那些罗曼蒂克中的爱情故事中外,所谓的soulmate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她对于司马清正来说,也不过是一个在合适的时机所出现的还算合适的人而已,并不具备什么不可替代性。 如若真是这样,她千方百计的想办法让他恢复往日的记忆,是不是反倒是强人所难呢?或许,现在这个局面恰好正是司马清正内心深处所期望出现的那个局面呢?这样一来,他便不用再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不用为我之事与贤宁皇太后闹得不愉快,并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 “咦?小.师姑,你怎么这么快就从御书房出来了?你与小师叔祖独处的结果怎么样啊?小师叔祖对你有些熟悉感和记忆了没有啊?” 就在风妩浑浑噩噩找到一个石椅坐下,任由自己的思绪走入了一个死胡同之时,榴儿却不知何时走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追根到底道。 第364章 看到榴儿,风妩犹如找到了组织和亲人一般,方才强忍着的眼泪哗哗的流落下来,之前在御书房中所受的委屈也倾泻而出道:“榴儿,师父喜欢上别的女子了,也不认识我了...................方才,他还抱着别的女子在御书房亲热来着...................” “啊?是真的吗?.............那小师叔祖太过分了...............”闻言,榴儿也是一惊,义愤填膺的脱口而出道。 不过,这时榴儿突然又意识到这里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好地方,便连忙用一只手捂住她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捂住风妩的嘴,阻挡住风妩的呜咽之声,压低声音道:“小师姑,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要是被人听见咱们所说的话,并传到那太后娘娘耳中,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有话咱回房间再慢慢的说,方才我申请了一下,那玄玉姑姑将你我分在同一间房中...............” 经榴儿这一提醒,风妩也反应了过来,虽然从御书房出来后,她差不多处在有些绝望,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状态,对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也懒得去在意,但是,就算她再悲观,再厌世,再生无可恋,毕竟也不能因为自己而让榴儿和她周边之人处在危险之中,只怕贤宁皇太后还正愁找不着她的把柄呢。 因此,风妩便听了榴儿的劝,拭去了脸上的眼泪,为避免别人看出自己脸上的悲戚之色,还特意垂下自己的眼帘,低头随榴儿走进了属于她们的房间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小师叔祖喜欢上什么人了啊?这选秀不是还没开始吗?”榴儿难得沉稳了一回,但是回到房间,又观察到这附近无人后,便再也耐不住性子,赶紧插上门,低声询问道。 倒是风妩经过这番一个缓冲,情绪镇定了不少,有气无力的说道:“她是贤宁皇太后的外甥女—宁国公之女赵霜荣,也是师父的青梅竹马,她已经被内定为师父大婚的对象,今年已经二十出头,却为了师父,一直待字闺中。 她以前还去过凤来庄找师傅,你还见过的。师父脑海中没有了关于我的记忆,但是却未忘记她,好像也为那赵霜荣对他的痴心一片而感动,这段时间已经与那赵霜荣重修旧好了。” 榴儿一听,也蔫道:“那倒也难怪了,估计小师叔祖本来就对那赵小姐印象不错,再加上太后娘娘一心想拆散你与小师叔祖,肯定更是替那赵小姐说了很多好话,还不遗余力的撮合她的表侄女与小师叔祖。那小师姑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难道打算就这样放弃吗?”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尽管师父失去了记忆,但是他能这么快便喜欢上了别的女子,说明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如我所想象的那般坚不可摧,这让我觉得,师父之前之所以会喜欢上我,只是因为他所接触的女子太少,无从比较,无从选择而已。 如若真是那样,即便我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让他恢复了对我的记忆,我们往后便能走得一帆风顺吗?且不说贤宁皇太后以及司马宗仁会如何千方百计的反对和阻挠我们,光是说这后宫中最不缺的便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师父到时候能够抵制住诱惑吗?”风妩迷茫道。 第365章 说到这,风妩深深的吁了口气后,继续道:“而且,我甚至有个感觉,觉得师父是不是也对我们之间的这种不伦关系感到非常纠结,所以从内心深处他也想规避这段关系,希望从未与我相识过呢?因为这几日我又仔细的研究了‘无忧散‘的药效,发现它对普通人产生的药效比对习武之人产生的药效要强一些,因着‘无忧散’产生药效的原理主要是靠药中的一味麻醉散麻痹人的神经,控制人的大脑,而习武之人抵抗这种麻醉散的能力要比常人强,并且是内力越高,抵抗能力就越强。 白衣人师父的内力已经相当高强,按说,虽然这‘无忧散’能够对他产生作用,但是最多也只能让他对我的感情变淡而已,而不能让他将我这个人完全忘记,除非他从内心深处也想将我完全剔除出他的脑海,‘无忧散’才能对他产生百分之百的作用,那样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谁也不能让他恢复记忆。” “唉,小师姑,这样畏首畏尾的可不像你啊!你平日经常对我说,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有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什么的。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那你便尽你自己最大的能力去争取好了,实在不行就认命,但那样至少也能无怨无悔,没有遗憾了。”榴儿叹了口气后,老大人似的建议道。 榴儿的建议倒是让风妩豁然开朗起来,是啊,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畏首畏尾呢?这不是她一贯的作风啊,反正横竖也不会有比现在更坏的结果了,如若她竭尽全力之后,白衣人师父还是不能记起她,并且还执意要娶别的女子,那她便选择不再纠缠,只是在心中默默的祝福他,并且远离这个伤心地,一切从头开始。 想到这里,风妩又重新鼓起勇气,坚定的对榴儿说道:“好,那我便竭尽所能的再赌上一次,如若还是不能扭转这种局面,便认命好了。待会你帮我打探一下,今夜谁在师父的寝宫中当值,我们再一起来计划一下,看怎样才能将她替换下来,改由我去当值。” “好勒,这个包在榴儿身上了,小师姑你先休息会,为晚上补充点体力。”榴儿见风妩似乎恢复了几分精神,心下也非常欢喜,拍了拍胸脯,打包票道。 “嗯,好的,你自己也要担心点,注意自身的安全。”风妩微笑着点了点头,真的依照榴儿之言在铺好的床铺上休憩起来,而榴儿则掩上房门,去外面做包打听去了。 待风妩醒来时,榴儿早已回房,并带回了风妩想知道的消息,那便是今夜司马清正的寝宫中由宁容当值。 风妩稍稍思索了一会,她与这宁容也不算很熟,也不知这宁容的想法,愿不愿意让她替换着去当值,因此,她索性循着脑海中的印象,依照宁容面庞制作出一张面皮,然后吩咐榴儿找个理由将那宁容给忽悠了过来,由榴儿陪宁容天南海北的聊上一通,她还跟着时不时的附和上几句,拖住宁容。 第366章 等天色将黑之后,风妩再悄悄的对宁容撒上了一把迷huan粉,让宁容沉睡过去,之后,她又在宁容的脸上套上一张自己现在的面皮,并将她们二人身上的服饰对换了一下,将宁容假扮成她现在的样子,放在她的床铺上睡觉,这样可防止玄玉姑姑或者其他人突然来找她,却找不到人。 至于她自己,自然是假扮起宁容的模样去当值,当然,她的身上还没忘携带上一些“道具”,以方便待会的行动。 因着现在这个时候尚未到司马清正的就寝时间,所以她需要先去御书房当值,不过,这次风妩调整了心情,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倒是没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反倒依照做出了一些类似于小家碧玉初次与年轻俊美的皇帝近距离接触时的那种既仰慕又惧怕的那种小女儿家的娇态来。 这回司马清正没多加注视她什么,只是非常和蔼的吩咐她不必太拘礼和不自在,然后便继续埋头处理起自己的事务来,倒是让风妩一时之间有些百无聊奈起来,却也不敢乱动弹,怕惊动司马清正,招他疑窦,只能状似恭敬的站在他身后,东瞅瞅,西瞅瞅,顺便发发呆,想想等会回司马清正的寝宫后的作战计划。 只是,待风妩发了一回呆后,突然想起自己好长一段时间未给司马清正添续茶水,并替他研墨添香,便连忙拿起水壶,准备往他的水杯中续水。 谁知,却发现司马清正杯中那许久之前便被她添进去的水仍旧是满满的,而砚台中的墨更是满得溢了出来,溢到桌面上,弄脏了好几本奏折,他的手仍旧有些机械的在砚台中研磨着,但是他的眼神却明显有些呆滞,似是在盯着某个方向发着呆。 他在想些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看上去好像还相当的郁郁寡欢,上午时,她不是还看见他抱着那个赵霜荣聊得挺开心吗? 风妩在心中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不过她手中却拿着抹布,擦拭起书桌上的墨渍,嘴中还诚惶诚恐的说道:“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司马清正温和的笑了笑,制止住风妩告罪的动作,随后,他顿了顿,状似无意的询问道:“你们几人今日初来宁清宫,对住宿以及膳食条件是否还满意呢?白日你们都做了些什么?是否……。是否有人感觉到不适应,或者心情不好呢?” 啧啧,原来做皇帝竟然可以如此清闲,还有空闲时间来关心她等普通劳苦大众的疾苦,还询问得如此详细呢! 风妩诧异了一下,同时也有些莫名其妙,当然,她的脸上却还是做出了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道:“谢皇上关心,能够来皇上身旁服侍,是奴婢们前生修了几世,才能修来的福份,奴婢等人的住宿和膳食条件也是一等一的好,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奴婢们这辈子都未见过的,奴婢们都感觉非常满意和开心,觉得是托了皇上的洪福,又怎会有何不开心的地方呢?” 第367章 这宁容出生在一个清贫的秀才之家,皇宫中的这些珍稀之物她以往肯定是没有见识过的,这样说怎没错?风妩心中有些犯嘀咕,随后窥了窥司马清正的神色。 “都感觉非常满意和开心?”听风妩这般一回答,司马清正稍稍呆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喃喃自语道:“也是,朕这样没头没脑的问你,你又能知道什么呢?” 紧接着,他站起身来,对风妩道:“朕觉得心中有些发闷,想自己到处走走,散散心,你先去朕的寝宫那边,朕寝宫的外室有一张床榻是供每晚当值之人歇息的,你尽管自己先去歇息,不用等朕,待朕回寝宫后,如若有事自会唤你的。” 如若她现在便歇息了,那晚上接下来的戏可怎么唱呢?风妩心中暗道,嘴中却唯唯诺诺:“是,奴婢知道了。” 说完,她弯腰恭送司马清正,但她的眼睛却偷瞄着他离去的方向,想看看他往哪里去了,直到他的背影快从她的视线中消失时,风妩赶紧站起身,悄悄的跟上几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弄出声响,被他察觉。 正在这时,司马清正却突然在宫人们居住的那几排平房前方不远处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那里发呆。 这是个什么状况呢?难道皇宫中的人性化管理已经上升到让皇帝老爷每晚不过来宫人们居住之地前巡视一圈就睡不着的境界了?风妩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在心中暗自奇怪道。 尽管这人性化管理的概念是风妩灌输给司马清正的,但是她也没让司马清正将其运用得如此细致入微啊!虽然体恤人民群众、关怀人民群众是领导阶层必须做的,但那也只需逢年过节时表示表示自个最亲切的慰问,再制定一些完善的福利制度便足够了,不然,所有的事都得事必躬亲的话,便是将皇帝老爷分成几半也忙活不过来啊! 就在风妩心中揣测着白衣人师父如此动作的动机之时,前方不远处突然有一队巡逻的侍卫正在往这边走来,吓得风妩赶紧往身旁不远处的一根柱子后面闪去,不然要是被那队侍卫发现她胆敢跟踪皇上,那可是大不敬,甚至是要掉脑袋之事。 谁知,在风妩往柱子后面退之时,司马清正也发现了侍卫们的身影,他竟然也似有些忌惮这些侍卫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阴影处翻跳了几下,跃回到回他自己寝宫的那条道路上,再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往寝宫方向走去。 皇帝老爷竟然会怕自己手下的侍卫?这一幕看得风妩目瞪口呆,却也让风妩受到了启发,她也像他一样,如法炮制的翻跳几下,跃回御书房,重新点上灯,装模作样的拿起抹布将方才墨汁溢出的地方又擦拭了一遍,反正已经赶不及在司马清正之前回寝宫了,那还不如给自己找个籍口,消磨一下时间。 突然,风妩的眼睛扫视到了那本司马清正边研墨,边发呆时拿在手中的奏折,署名竟然是司马宗仁,这勾起了风妩的好奇心,忍不住偷偷的将奏折打开,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越看她却越心惊。 第368章 司马宗仁写这折子的意思居然是请司马清正给他赐婚,赐婚对象就是风妩,也就是她的真身,他说此事是他爹临终前的遗愿,而他本人也与风妩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希望司马清正可以成全。 这个臭小子,她原本就是怕他来这一招,才故意以失忆为籍口,装作不认识他,不给他与她套近乎的机会,没想到他居然连一个失忆的人都不放过,先斩后奏起来,真是太让人发指了,风妩非常郁卒的想着。 但是,等等,如若司马清正方才是因为这封奏折变得心神恍惚,心情不好的话,那是因为什么原因呢?如若是因为这让他想起清明先帝之死而心情忧伤的话,那清明先帝的遗愿他应当是竭尽全力去完成才是啊,那为何风妩方才看他似乎并无要批复此奏折的意愿呢? 难道,难道司马清正根本就未忘记她,所以才会不愿意不批复司马宗仁的奏折?风妩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上午所做的那一系列事,必定已让他认出她来,那他方才跑到宫人们住处前面发呆的行为倒也容易理解了。 只是,如果司马清正已经认出她来,还故意抱着赵霜荣在她面前亲热,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是想误导她,还是在默默的向她表明他现在的立场和态度呢? 一时之间,风妩的脑海中乱成一团浆糊,不过,既然有了这个发现之后,那今夜她原本打算勾引他,让往日重现在他面前的计划就只能暂时先搁浅,现在她首先弄清司马清正究竟是否是真的失忆才是正事,否则只是白费精力和徒闹笑话而已。 一想到司马清正有故意装失忆不认她,并故意在她面前与别的女子秀亲密之嫌时,风妩的眼睛眯了眯,她的双手也情不自禁的紧握成了拳,表面工作也懒得做,匆匆的赶回她与榴儿共同居住的那间房中,翻出另外一包药物和以往她自制的一套性感内衣,连榴儿的问话都来不及回答,又急急匆匆的往司马清正的寝宫赶去。 当风妩到达寝宫时,寝宫之中黑乎乎的,外边把守着的小太监嘱咐她,说皇上已经休憩,让她进去时轻手轻脚一些,别惊着了皇上。 这刚合风妩之意,这样待会她便可以直入主题,不需要再继续等待便能够知道那个她此刻非常迫切想知道或许确认的答案了。 因此,风妩胡乱的应了声,然后便掩上内室的门,点亮一盏宫灯,再悄悄的取出方才她回去取来的药粉,倒在宫灯中,静静的看药粉在宫灯中燃烧了片刻,才拎着宫灯,径自往内间司马清正的所在地走去,嘴中还非常恭敬的说道:“皇上,您回来啦?让奴婢服侍您先洗漱、更衣再睡。” “不用了,你自己去歇息,不用管朕了。”风妩进来之后才发现原来司马清正尚未躺在床上,而是躺在那张她为他专门设计的摇椅中,闭着眼睛,揉捏着他自己的眉角,一副非常苦恼和抑郁的模样。 第369章 “不行啊,皇上,那样如若被玄玉姑姑知道了,会以为奴婢偷懒,不肯好好服侍皇上,奴婢是要受罚的。”风妩自是不肯走,故意找话磨蹭着。 “唉,你不怕朕这个皇上,倒是怕起玄玉姑姑来了,也罢,那你便替朕更衣。”司马清正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张开双臂,站在那等待着风妩。 见此,风妩赶紧又将宫灯提着上前了一步,找个离司马清正最近的地方将宫灯放置了下来,随后便磨磨蹭蹭的替司马清正更起衣来。 估摸着时辰已经差不多之后,她状似不经意的用手微微触碰了一下司马清正的脉搏,发现他体内的气息已经开始微微有些紊乱,便是连他的眼神也微微有些呆滞时,风妩心中一喜,知道合适时机来了,赶紧微微一低头,揭开自己脸上带着的面具,露出自己的本来面孔,再缓缓的抬起头,看向司马清正。 “妩...........妩儿?”司马清正怔怔的看着风妩,有些不敢置信的脱口而出道,为了使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他还特意使劲眨了眨眼睛。 这厮果然是认得她的,风妩心中已经恨得磨牙切齿,不过脸上却扬起一脸妩媚的笑容,停下正在替他更衣的动作,搂住他的腰,仰起头,娇滴滴的询问道:“师父,这么久没见妩儿,你想妩儿了没有?”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每次她这般与司马清正说话时,他肯定没多久后就得缴枪弃械,乖乖投降。 “想...............”果然,他立刻未经大脑考虑般的吐出了个“想”字,不过,说出这个字后,他似乎又恢复了些许神智,立刻警觉的收住了下面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并尝试着用力,要从风妩的臂弯中挣脱开来。 风妩也未阻拦他,反倒是顺着他的意,松开手,顺便解开自己的外衣,露出里面的情趣小内衣,并毫不意外的看到司马清正的眸色变深后,才娇俏的说道:“看来师父并不想念妩儿啊,那就算了,妩儿现在便去找宗仁哥哥好了。” 说完,风妩还作势往外走去。 “一...............二...............三...............四...............”风妩边走还边在心中数着数,其实她心中也有些没底,上午书房中的那一幕终究还是在她心中留下了阴影。 就在风妩即将走出司马清正的寝宫,身后却仍旧一点动静都没,风妩的心中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绝望,索性加快脚步之时,却突然被人一把扯住,随即,她整个人也腾空而起,并很快被扔到那张大大的龙床之上。 “不要去.............不准去..............”紧接着,司马清正的唇和整个身子覆了上来,他边像只恶狼一般的使劲噬咬和吮吻着风妩的同时,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这让风妩又想起他抱着赵霜荣的情景,不由生出一股排斥之心,开始扭动着身子躲闪起来,在躲闪的同时,她还呛着声道:“你不是有你的荣儿吗?你不是说是你心中最特殊的那一个吗?你不是还装作不认识我吗?那你还管我做什么?” 第370章 “我也不想的,但是,我却只能装出一副失去记忆,忘记你的模样,否则,否则母后还会继续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段,对你甚至你爹和你外公不利。虽然之前我便料到,母后对我们的事不会持赞同态度,不过,却未料到,母后对竟然反应如此强烈,并反对得如此彻底。而一直以来,若是母后执意要做的事,即便是那时父皇在世也阻挠不了..............”司马清正眼中充满了迷离和痛苦的说道,此时他的眼神又微微开始有些涣散了。 听到司马清正因为这个原因装作不识自己,风妩心中稍稍感到安慰一些,不过,她还是有些奇怪,为何司马清正似乎一点没有中了“无忧散”的迹象,便再次开口询问道:“师父,难道你也没有吃下那颗‘无忧散’吗?不然怎么会还记得妩儿呢?” “..............因着那‘无忧散’中有两味草药――九黄和芪参,这两味草药也是我幼年时所中的那种毒的解药..........当年你外公经常用它们熬制成汤药给我喝,所以我对它们的味道非常熟悉................当时你外公还提过,说这九黄和芪参也是提炼‘无忧散’的重要原料........在我的追问下,他还告之了我这‘无忧散’的作用,让我一直记忆犹新................所以太医院的医正将那碗掺有‘无忧散’的药剂端过来,我刚喝可一口,便辨认出来,并.............趁那医正不注意给倒掉了...............”司马清正似乎已被困意席卷,说起话来已有些费力了。 原来是这样,风妩恍然大悟,不过,随即她又想起之前所说的赵霜荣之事司马清正仍未给她解释,便趁着司马清正仍旧被药效控制着,再接再厉的诱哄道:“那赵霜荣呢?你与她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你们大婚之事是真的吗?会如期举行吗?” “荣儿是................”司马清正张了张嘴,欲向风妩解释什么,可是,可能是他方才吸入的迷香过多,话还未说话,竟然便耷拉着脑袋睡着了。 “师父...........师父............”正屏息等待着答应的风妩,使劲的推搡了他几下,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片刻之后还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睡着了!风妩郁闷得差点都想从床上爬起来跳脚,也懊恼自己方才不该将宫灯拿得距离他太近,否则,他至少还可以多支撑一会的。 不过事已至此,即便再懊恼也无用了,而鉴于司马清正吸入迷香之后的所作所为,明日早晨醒来之后,他会毫无印象,风妩干脆将他身上扒光,制造出“奸情”的现场,让他明日早晨醒来之后叶无法抵赖。 最后她自己也钻进被子中,甜甜美美的睡了一觉。 因着mi香的催眠作用,第二日清晨风妩醒来时,司马清正尚未睁开眼睛,风妩眼珠转了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将自己身上的衣物也悉数除去,反正他也早已见过她这种模样,然后如八爪鱼似的巴在他身上,微眯着眼睛,等待着他的醒来及他醒来后的反应。 第371章 没多会后,司马清正果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自然,映入他眼帘的自然就是紧紧粘在他身上的风妩了,初见风妩时,他的第一反应仍旧是不敢置信,还非常孩子气的在他自己身上掐了一下,确认不是做梦之后,他随即又露出满脸的狂喜。 可是,待注意到他们二人现在是与全身赤luo相对时,他脸上的狂喜又渐渐的褪去,脸上渐渐呈现出一片煞白,还非常懊恼的捶打着自己的头,仿佛在忏悔自己不应当如此做一般。 本来还因他那满脸狂喜的神色也变得满心欢喜的风妩,看到司马清正那煞白的脸色和懊恼不已的动作后,心再次重重的沉了下去。 “师父,现在再与我发生亲密接触就让你感觉到如此后悔与不堪吗?”无法再继续假寐下来,风妩睁开双眼,神色痛楚不堪的询问他道。 没料到风妩会突然醒来,司马清正不由停下了捶打自己的动作,眼神中还微微带些慌乱和不知所措,不过,片刻之后,他便冷静了下来,一边起身着装,一边居然再次装失忆道:“你是谁啊?怎会突然出现在朕的床上?”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厮一觉醒来就抵赖,风妩带些讥诮,又带些添油加醋的笑了笑道:“看来皇上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一觉醒来便连昨夜刚发生的事都忘记了,昨夜是谁喊着我的名字,抱紧我,不让我离开,还强拉着我抵死缠绵来着? 罢了,既然皇上不打算认我,我也不用再自讨没趣,哭着、喊着和您攀关系了,您既然觉得我是无缘无故出现在您床上,那便喊几个侍卫进来,将我该送哪就送哪去好了,反正我在您的心目估计也和那不知廉耻、不守妇道、主动送货上门的女子差不多,已经无所谓名节,由您怎样处理都也无所谓了。” 听风妩这番一描述,司马清正的脸色变得灰白一片,同时,他一急之下也脱口否认道:“没有,妩儿,没有............我从来没有这样看轻过你..............” “咦?皇上的记忆这么快便又恢复了?还能突然想起妩儿的名字呢?妩儿真的感到非常荣幸啊!”风妩继续用充满讽刺的声音说道。 “妩儿,对不起,师父不应当这样骗你的,只是师父做了混账事,心中觉得无地自容,所以才在你面前故意装失忆的,师父对不起你.................”司马清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垂下头,一字一句的说道。 师父?做了混账事?他这样说是为了故意与她撇清关系吗?虽然她知道他会这样说,一大半还是因着贤宁皇太后的强烈反对,但是,现在真的听到他的这种解释,风妩的心还是不由开始发冷,连带着身子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风妩用眼睛死死的盯着司马清正,也同样一字一句的询问他道:“做了混账事?对不起妩儿?师父是指与妩儿相恋,并且发生关系之事吗?师父现在开始后悔认识妩儿了,是吗?” 司马清正的头垂得更低,但是,沉默了片刻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第372章 呵呵,原来是这样,真的如她最初推测的那般,原来贤宁皇太后只是个诱因而已,真正起决定作用的还是白衣人师父自己心境的变化。 风妩握紧拳头,无声的笑着,由于用力过度,她的手指甲刺进她的掌心中,流下了一缕缕鲜红的血,但是她却一点疼痛感都没有,只听见自己的心一点点的破裂成碎片的声音。 良久之后,风妩闭了闭眼睛,硬着嗓子,既是有些不甘心,又是为了让自己死心的继续开口询问昨夜尚未得到答案的那个问题道:“那师父能够最后再如实回答妩儿两个问题吗?昨日上午师父认出妩儿之后,却仍旧在妩儿面前抱着那赵小姐,与那赵小姐亲亲热热的说话,是想向妩儿表明自己现在的选择吗? 另外,师父往日对妩儿所说的那些海誓山盟只是随口说说,还是只是一时被假象迷惑,但是冷静下来之后却发现自己爱的人其实并不是妩儿,而是那个赵小姐?” 时间似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一般,风妩终于听到了司马清正的回答声:“是.............荣儿为我痴痴守候了这么多年,我不能再弃她于不顾................” “那我呢?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与你相伴,我的心中同样也只有你一人,你这样选择又对得起我吗?”在一股不知明力量的驱使下,风妩爆发出来,有些歇斯底里的对他嘶吼道。 风妩的嘶吼声似乎有些吓坏了司马清正,他转过头来,脸上掠过一丝担忧和紧张之色,并伸出手,打算像往日那般抚慰风妩一般,不过在尚未触碰到风妩的肩之时,他又将缓缓的将手收了回去,并转过身去,背对着风妩,硬声道:“是,师父确实是对不起你,但是,你比荣儿年轻,而且如若你继续与我在一起,我身旁出现别的女子会让你变得更痛苦,更何况,我们的关系不被任何人祝福,还有可能给你带来性命之忧。不过,如若.............如若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只要师父能办到的,师父一定替你办..............” “师父的意思妩儿明白了,妩儿先恭喜师父即将娶得如花美眷了,另外也请师父放心,妩儿也绝不会是那不识趣之人,以后绝不会再继续对师父纠缠不清下去。从今往后,非经传召,我风妩儿也绝不再随意踏入皇宫一步。另外,既然师父如此恩典,那妩儿便最后一次劳烦师父,请师父将妩儿和宁珍,也就是榴儿送出宫去,妩儿将感激不尽。” 虽然风妩心中郁卒到了极点,但是她与他终究是师徒一场,并且有过一场情缘,到底还是不愿与他恶语相向,只是既像在发誓,又像是在保证的说道。 “你................你放心,你们先收拾好,今..............今夜我会安排人去找你们的。”又静默了片刻之后,司马清正应道,不过他的声音却显得有些让人晦涩难懂。 只是,风妩觉得也不需要懂了,她福了一福,然后挺直身板,大踏步的往外走去。 第373章 不过,说也奇怪的是,对司马清正说出这番类似于决裂的话之后,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现象,风妩整个人反倒平静了下来,回到她与榴儿居住的房间之后,她还对榴儿微微笑了笑,随后,她又亲自动手解了宁容所中的迷xiang,并对宁容解释说,因着其昨夜犯困,睡得比较沉,她与榴儿不忍心叫醒她,后来便由她代替宁容去皇上的寝宫当值去了。 宁容听了这话,对风妩和榴儿感恩戴德不已,惹得榴儿在一旁不停的偷偷对风妩竖大拇指。 待宁容走过之后,榴儿又凑到风妩身旁,眉飞色舞的询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小师姑,看你心情还不错的模样,是不是你与小师叔祖之间已经没事了?” “嗯,已经没事了。”风妩点了点头,在“没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然后吩咐榴儿道:“我们将行礼收拾收拾,晚上有人会过来接我们出宫去。” “啊?为什么要出宫啊?你继续待在宫中不是可以多与小师叔祖接触接触,免得让那个叫什么赵小姐的钻空子啊!不然,因着贤宁皇太后反对,小师父祖要出宫与你见上一面就非常不容易了啊。”榴儿诧异道。 风妩张了张嘴,准备告诉榴儿实情,不过又怕榴儿听了之后,太过激动,惊动了他人,便还是打算出去之后再说算了,因此,风妩勉强笑了笑道:“在宫中容易被贤宁皇太后发现,弄不好会连累我爹和我外公他们。” “嗯,也是哦。”榴儿想了想,赞同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中,风妩一直让自己保持着忙碌状态,这样便没空多想什么,心也就不会像抽丝般的疼痛了。 而到了晚上,果然有人特意前来接风妩与榴儿出去,那个人竟然是司马宗仁。 司马清正的用意不难让人看明白,看来,他连我的后路都替我安排好了,看着司马宗仁,风妩的心明明很痛,却又偏偏想大笑一场。 不过,最终她却什么都没做,也未与司马宗仁说一句话,只是依照他的吩咐,木然的扮作了他的一个贴身侍卫,目无表情的跟在他的后面,走出了这个皇宫。 而司马宗仁的神色看起来似乎也不太好受,不过却也什么都没说,只是非常体贴的将风妩送进了兵部尚书府,并告之风妩,让她好好休息,他明日再过来找她。 风妩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继续木木呆呆的看了看他,然后转身进府去了。 风妩的突然归来倒是将风自清吓了一跳,而此时榴儿也终于看出了风妩的不对劲,帮着风自清对风妩进行三堂会审起来,风妩也没打算瞒他们,反正时间久了,他们肯定也会看得出来,便一五一十将司马清正的决定以及她的决定都说了一遍。 随后,榴儿自然少不得又喧闹了一番,而风自清则沉思了一会,方才叹息道:“如此也好,这样你便也死心了。其实,在同意帮助你之时,为父也曾非常担心过,因为就算皇上再怎样宠爱你,但是他终究不太可能为你废弃整个后宫的,如若你的性格再如你娘一样刚烈,那到时候事情便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为父知道你现在心中必定很难受,如若你不想继续待在京城的话,可以先去投靠你外公,跟随在他身旁,待为父卸甲归田之后,便离开京城去寻你。” 第374章 “爹,不用了,即便妩儿要离开京城,也绝不会是现在,逃避不能解决问题。”风妩摇了摇头,说她赌气也罢,说她倔强也好,越是这样,她就越要好好的活着证明给司马清正看,没有他,她一样能生活得好好的,能活得很精彩。 前世时曾听无数革命先烈说过,失恋时,不要急于求成的让自己立刻忘记属于两人共同拥有的那些过往,那样反倒会起上相反的效果,不如让自己找到一种新的精神寄托,顺其自然的将伤痛以及那些过往慢慢淡忘,才能真正的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 对此,风妩深以为然,因此,第二日一早她便带着榴儿在风自清充满担忧的目光中离开尚书府,重回我的小侯爷府。 这样一是为了距离司马宗仁远一点,虽然她现在失恋了,但是却也不想给他造成他还有机会的错觉;二是她觉得既然她情场已经失意了,那职场上怎么也得得意一把,也算是给自己寻找到一个新的精神寄托,而回小侯爷府后,她还能以男儿身出现,少了很多外在束缚,可以放开手脚的大干一场。 风妩重回“满庭香”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满庭香大酒楼”的股权做了一下形式上的转让,换成了“凤小侯爷”,以便光明正大的参与到“满庭香大酒楼”及其旗下连锁酒店的管理中来。 第二件事则是将她现有资产的经营权从司马清正帮她找的那几位管事手中接了过来,既然她已经与司马清正决裂,便不愿再接受他的任何恩惠,而且她也不愿再让司马清正从这几位管事口中得知她的新举措或新动向。 说司马清正会向管事们打探她的消息倒不是风妩自恋,而是一种笃定,即便司马清正选择了那个赵霜荣,但风妩与他相处这么多年所积累起来的感情,无论是她还是司马清正,都是无法从内心深处完全抹杀掉的,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她必定都是司马清正心中的最深的牵挂之一。 说她这样是赌气也好,报复也罢,反正风妩也无所谓了。 接下来风妩要做的事就是运用前世时所掌握的企业兼并、收购知识和经验,收购、兼并起她所经营的酒楼、商铺在各地的竞争者,并将所收购起来的所有资源以及她们原先所拥有的资源进行整合,再统一进行运营,相信过不了多久,规模经济的优势将会渐渐的显露出来。 当然,与这种兼并、收购行为相伴的是“凤小侯爷”的名声变得越来越臭,什么无恶不作、仗势欺人、坑蒙拐骗、无恶不作、恶贯满盈之类的词汇都出来了,这些诽谤的言语自然出自那些在商场与她交锋中败下阵来而感到愤愤不平和不服气的商人以及因一些不知实情被人蛊惑的普通百姓口中,在这之中,尤以与她宿愿已久的秦府所属商行的商人对风妩的反对声浪最高。 民间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少不得又会被闹到朝堂之上,甚至贤宁皇太后那里。 第375章 从风自清的嘴中,风妩得知现在每日呈递到司马清正那里弹劾她的奏折数不甚数,朝中百官也对她之事非议不断,其中,叫嚷声最大的莫过于秦丞相了。 其实也难怪秦相如此义愤填膺,因为这次风妩的并购计划表中,秦府下面的产业所占数量最多,如若并购顺利开展的话,秦府所受的损失和威胁都是最大的。 除此之外,因着这几年来,司马清正一直不停的在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秦相手中所掌握的实权已经一点点的被司马清正瓜分过来,导致朝堂的局势也在一点点的发生改变,秦丞相开始渐渐处处受制于司马清正,想必他心中早已堆积了一把无名之火,这次好不容易逮着司马清正的一些把柄,他又怎会放过呢? 风自清说,秦相就直接在朝堂上言辞犀利的隐射司马清正偏私,让其他朝臣都不禁为他捏了一把冷汗,不过,司马清正却仿佛未听懂秦丞相的影射之意一般,三言两语的便将此事带了过去。 虽然弹劾最后好像都被司马清正压制了下去,但是风自清担忧贤宁皇太后迟早会插手此事,为避免风妩会出什么事,他劝风妩趁早收手,别惹出什么乱子来。 对此,风妩倒是不以为意,反正她现在已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贤宁皇太后现在对她的印象本来就已经好不到哪里去,就算对她的印象再差点,又能怎样呢? 自从得到风妩的通知后,风自清已经有了提防,她一时半会不能也无法将风自清怎样,更寻不到凤啸天和凤白纱的行踪,剩下就是风妩孑身一人,风妩若想离开,谁也无法拦住,除了“满庭香大酒楼”是风妩的固定资产,无法挪动,不过,她如果爱查封就查封去好了。 之前风妩一直未反抗是顾虑到司马清正,现在都成这种局面了,风妩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忌惮的了,更何况这事真正追究起来,自己也并没有犯什么错,商场上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本就是自然规律。 而且,最最关键的是,风妩吃定了司马清正不会任由贤宁皇太后随意处置自己的。 至于司马清正,风妩知道他肯定更是不忍心真的对自己怎样,那现在这种局面他肯定只能想法设法来处理,以平定民愤,那便让司马清正去纠结,去苦恼好了,这样她心中还能痛快点,她是个**裸的小人,自己心中不痛快时,看到司马清正心中也与自己一样不痛快,她心中才能舒坦点。 所以,听见风自清这般一说后,风妩不仅没有任何收敛,反倒愈演愈烈,经常故意东捅一个窟窿,西捅一个篓子,将京城弄得鸡飞狗跳的。 而说也奇怪的是,不久之后,这些窟窿和篓子在风妩刚捅下之后,很快便被人以“凤小侯爷”的名义又给修补好了,不仅如此,“凤小侯爷”还给出了比市场价高不少的补偿,后来发展到几乎京城的每个人都翘首相待的喜欢她去“叨扰”他们一下,或者找找他们的茬,以便他们能获得后期那相当丰厚的赔偿。 第376章 自然,如此一来,风妩的种种劣迹也不会再被传到朝堂之上,即便要传,也不过是被传成一个银子多得发烧,没事找点无伤大雅的乐子的公子哥而已,再后来,连那个一开始咆哮不已的秦相也好像吃错了什么药一般,自己消停了下来,这些让风妩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也便对继续作恶之事兴致缺缺了。 日子就这样渐渐的恢复了平静,风妩的并购业务也渐渐尘埃落定,一切都步入了正规,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 在这之中,风妩最感激的一个人便是陆流枫,这几个月以来,他一直默默的站在她身后,帮助她,支持她,宠着她,做她的坚强后盾,并做她倾诉心情的垃圾桶,让她感觉,身后有这么一个哥哥还是相当不错的。 只是,有一次风妩将心里的这句话告诉陆流枫时,他的表情却微微僵了僵,变得有些让人晦涩难懂,不过,随即他便微微的笑了笑,揉了揉风妩的头发,宠溺的笑着说“只要妩儿高兴、开心,让流枫哥哥为你做什么事都可以”,让风妩再次感动得内牛满面。 当然,榴儿其实也是功不可没的,帮了风妩很多忙,是风妩身旁称职的左右手,只是,最近这丫头也不知中什么邪,经常莫名其妙的发呆、脸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油菜花开了,思春的日子也来了,偏偏她问这丫头究竟是思谁的春,说出来看看自己能不能为她做回主时,榴儿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僵硬,随后硬是死鸭子嘴硬的不肯承认,风妩只能慨叹几句类似于师侄大了不由师姑,思春的姑娘心思真难猜之类的话怨天尤人一番,然后便任由她去了。 而风妩身边所有的人之中,最让风妩苦恼之人便是司马宗仁,那日她带着榴儿独自离开尚书府之后,司马宗仁并未尚罢干休,而是又特意前去小侯爷府找风妩。 虽然他不仗义的往她嘴中塞“无忧散”,但是风妩倒也没有太怨恨他,只是还是不愿再见他,免得他心中再燃起希望的火花。 然而,尽管风妩不见司马宗仁,司马宗仁却还是耐着性子,日日处理完公务之余,就在小侯爷府外蹲点守候着,当然,因着那条从小侯爷府通往“满庭香大酒楼”的地下通道的存在,他自然是一直无法等到风妩。 后来,司马宗仁也学精了,与他的侍卫们分几路,到处寻找风妩的踪迹,这下风妩自然无法再闪躲,行踪也暴露在他面前,而司马宗仁发现风妩整日与陆流枫形影不离之后,不由醋意大发,某一日晚上,他竟然带着几个侍卫,特意前去找陆流枫的茬。 恰巧那日凤白纱从“玉剑山庄”派人送来几件衣物给风妩,其中有几件是她特意为陆流枫定制的,风妩晚上无甚需要紧急处理的事,而陆流枫的住处也离小侯爷府不太远,她便带着榴儿一起送了过去,刚好撞见了这一幕。 第377章 司马宗仁见风妩晚上还来找陆流枫,更是火冒三丈,竟然跳起来,想找陆流枫拼命,后来还是风妩用mi药将司马宗仁和他的侍卫都撂倒了,才避免了一场流血事件的发生。 事已至此,风妩觉得自己必须得与司马宗仁开诚布公的谈一次了,不然还不知道他会闹出什么事来呢。 风妩让人将司马宗仁抬到小候爷府,待他药效过去之后,直截了当的对他说:“宗仁哥哥,如若你再继续这般胡闹下去,只怕我们连普通朋友都做不了了。”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呵呵,我是这般的心悦你,原来在你的心目中,我仅仅是个普通朋友?呵呵……”司马宗仁看着风妩,不敢置信的询问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来扣字眼,风妩叹了口气,从善如流道:“好,好,就算是妩儿说错话了,在妩儿的心目中,宗仁哥哥是妩儿的儿时玩伴,和妩儿的兄长差不多,但是,也仅此而已。” “和你的兄长差不多?为什么?为什么我只能做你的兄长?我不愿意做你的兄长,我要做你的心上之人!是不是在你的心目中,只有五皇叔或者那个陆流枫才是你的心上之人啊?”司马宗仁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答案,抓住风妩的手,追根究底道。 为了不让他再去找陆流枫麻烦,风妩赶紧替陆流枫撇清道:“此事与陆流枫无关,他在我心目中的位置与你差不多,也差不多是妩儿的兄长,而且妩儿与他本来就有亲戚关系。” “那你的心上之人仍然是五皇叔了?你还是不肯忘记五皇叔吗?他是你的师父,你与他之间的恋情会被世人视作不伦,是没有任何可能的,光是皇奶奶这一关你都过不了的!更何况,五皇叔早有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之人,几日后便是他的大婚典礼,到时候立后与册妃之礼将同时进行。你清醒清醒!”司马宗仁握着风妩的肩膀,既有些嫉妒,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几日后便是他的大婚典礼?尽管这原本就是风妩意料之中的事,但是听见司马宗仁之口证实出来,风妩的心还是不由痛得一抽,与司马宗仁说话的语气也不禁变得尖锐起来:“忘记他又如何?不忘记他又怎样呢?无论我与他之间会变得怎样,我与你之间也永远不可能,因为我与他早已有过夫妻之实,依此推算,我再与你发生些什么,同样也是不伦。 而与你在一起,只会时时刻刻提醒我想起师父而已,这样你我日后如何继续相处?应该清醒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我……我不在意的,我不在意的,五皇叔之前已经将你们之间的事告之我了,我可以接受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心中最喜欢的那个妩儿。即便……即便你心中没有我也没关系,只要你能与我在一起就好!” 司马宗仁的头摇得像只拨浪鼓,像是在说服风妩,也像是在说服他自己,而他的语气也越说越卑微起来。 第378章 看着司马宗仁的模样,风妩心中反倒变得更难受起来,恨不得找个锤子锤醒他:“宗仁哥哥,你为何需要这般委屈自己啊?你是我大离王朝最尊贵的小王爷,长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整个大离王朝中不知有多少被你迷失芳心的妙龄女子,你去寻找一个她喜欢你,同时你也喜欢的女子就可以了啊!为何要故意这般与自己过意不去啊? 强扭的瓜不甜,妩儿与师父相恋这么多年,又有过夫妻之实,都能试着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忘记他,你一定也可以的忘记妩儿的,平日没事时多想想妩儿的缺点和妩儿对你的狠心,你心中对妩儿的感情也就能淡一些。虽然忘记的过程是有些痛苦和漫长的,但是痛过后就好了。” 说到后来,风妩既像是在劝慰司马宗仁,也像是在劝慰自己。 “不,妩儿,宗仁哥哥不要忘记你,也忘不掉你,要是能忘掉,你离开京城的这么多年中便已经忘记,何苦等到现在呢?宗仁哥哥管不了那么多,也顾不了那么多,宗仁哥哥一定要与你在一起!” 无奈的是,司马宗仁这小子油盐不进,呕死风妩了。 她怒得将他往外推搡道:“懒得管你了,你爱忘不忘去,我要睡觉了……” “好的,那妩儿你先休息,我先回去了,明日我再找你……”风妩好不容易才关上房门后,司马宗仁还在外面依依不舍的与她道别。 风妩听了,不禁抚着头,哀嚎了一声,片刻之后,却又发出了一声沉沉的叹息,不知是为她自己,还是为司马宗仁。 哪知道,第二日尚未等司马宗仁来找她,贤宁皇太后倒是特地从皇宫过来找她了,贤宁皇太后是便服过来的,身后带着几名侍卫,刚巧那时风妩正准备带着榴儿去“满庭香大酒楼”。 “哀家知道你并未散失记忆,所以哀家今日说话就不藏着掖着了。”一番虚礼之后,贤宁皇太后屏退所有人,只留下风妩与她二人在正堂中,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话倒是让风妩愣了一愣,不知道贤宁皇太后是打哪知道自己没有失忆这个秘密的,应当不太可能是司马清正和司马宗仁告之他的,那难道是她在皇宫中或者平日没有注意收敛,让贤宁皇太后知道了? “不仅是你,连皇上都从未失忆过。你一定非常好奇哀家是如何知晓这个消息的?其实,哀家并未给你们吃什么所谓的‘无忧散’。哀家知道皇上对”失忆散“的制作原料很熟悉,便故意让医正将‘无忧散’的制作原料放在皇上的药中,只是意在给他一个警告,哀家若要取你性命实在是易如反掌之事,让他三思而后行,哀家知道他并不在意皇位,唯一能让他就范的就只有你了。 而哀家让宗仁拿给你吃的只是一枚普通的进补药丸而已,同时,哀家还故意误导宗仁,让他让你知晓皇上也服用了‘无忧散’,是想让皇上另娶他人之时,你心中能稍稍安慰一些。”贤宁皇太后微微笑了笑道。 第379章 难怪司马宗仁那小子之前在喂她吃药时,会她床前会说上那么一堆话呢,不过,贤宁皇太后会有这么好心,想在司马清正另娶他人之时,让她心中感到安慰一些?风妩看了看贤宁皇太后,有些狐疑的在心中嘀咕道。 “呵呵,你一定在想哀家为何会突然这般好心了?”贤宁皇太后用她那双似是能够穿透人心的眼睛看了看风妩,说着,又叹息了一声,继续道:“其实,霜荣自凤来庄探望皇上回来后,一直闷闷不乐,她母亲询问完之后告之哀家,说清正身旁有个女弟子,说他与那女弟子相处得十分融洽,那时哀家还没当回事。 知子莫若母,后来哀家真的从皇上对你的态度中发现了一些端倪,从你与皇上的相处中也能发现你二人之间存在异样的情愫,只是哀家一直不敢确认,也不愿意确认而已。 直到那次哀家故意说要将你许配给宗仁,你却说自己心中早已有喜欢的人,皇上对哀家的这个决定也总是推三阻四,不痛不快,且也迟迟不肯择定人选大婚,哀家才终于确认。哀家那次生气,并不是真的因为你不肯嫁予宗仁,而是你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而那日哀家会想起打开地下通道的开关,前来小候爷府找皇上,也是因着这个启发。 当时,看到你与皇上衣冠不整的躺在床上时,哀家当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你将皇上给毁了,而哀家只有皇上这一个儿子了,同时,也将皇室的尊严给毁了,让哀家有负先皇临终前的重托。所以,哀家当时真的是气疯了,真的是想将你给杀了,连哀家嫁予先皇之后便一直未再使用过的武功都使出来了,还误将皇上重伤了。” 原来赵霜荣早已知晓她是女儿身,而他们的一切也都尽在贤宁皇太后的掌握之中,亏她与司马清正都还自以为聪明,能够瞒天过海呢。能够不动声色这么久,这贤宁皇太后当真是有些深不可测,风妩微微有些惊惧的说道:“一切都已经如您所预料的发展,师父也即将要娶她人为妇,不会再有您所认为的毁了师父、毁了皇室尊严之事发生了,那您此趟前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哀家知道,你心中对哀家一定还存着很深的怨恨,其实,后来哀家冷静下来之后,也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激,你与皇上虽名为师徒,但是年岁相差不大,且又都青春年少,终日相伴,暗生情窦也是很正常的事。凭心而论,哀家还是非常赏识你的,有勇有谋,才能卓绝,特意是近来你在生意场上的表现,当真是布帼不让须眉,更是让哀家钦佩不已……”贤宁皇太后了然的说道。 近来在生意场上的表现?风妩脱口而出道:“您派人调查过我?” 不过话刚出口之后,风妩又暗啐自己多此一问,对她这颗天字号第一大毒瘤,贤宁皇太后自然不会放松警惕,调查调查她的行踪肯定是预料之中之事。 第380章 贤宁皇太后没有出言否认,反倒是大大方方的说道:“是,哀家确实有派人跟踪调查过你,前段时日,大臣们弹劾你的奏折就没消停过,皇上不肯处置你,奏折自然就飞到了哀家那里。只是,通过这么多年的了解,哀家直觉你不是那么肤浅的女子,便没有冒然行事,而是先派人出去调查了一番,才终于发现了你的种种不比任何男儿逊色的治业手腕,以及你设立学堂、援助孤寡老人等等的善行,根本就不是如坊间所言那般的恃强凌弱、无恶不作。唉,抛开其他不提,你倒确实是哀家心目中最理想的皇后人选,必定还能助皇上将这个天下治理得更好。 只是,人活在这个世上,需要顾忌和忌惮的事情还有很多,不是总能恣性而为,就拿你与皇上之事来说,哀家之所以会这般竭力反对,其实倒并非完全是因着你与皇上之间的这种不伦师徒恋,哀家冷静下来之后,也仔细考虑过,你若想与皇上在一起,最多是要你变幻一个身份,变幻出一张新面孔便可以了,哀家自己便是这般做的。” 说完,贤宁皇太后转过身后,不知怎样从脸上动作了一下,竟然从脸上撕下了一张面皮,露出了一张美得简直让风妩无法呼吸,生怕亵渎了她的绝世姿容出来,贤宁皇太后原本的那张面孔已称得上是绝色之姿,但这张新面孔又不知比她之前的那张面孔美上了多少。 “这……这……”风妩被这陡然发生的戏剧性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指着贤宁皇太后的那张新面孔,半天说不出话来。 “呵呵,你还是这么多年来,除了皇上之外,第一个见哀家这幅真实皮囊之人,其他人,便是连清明先帝和皇上都未见过。”贤宁皇太后有些怜惜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真实面孔。 “您的面孔生得这般美丽,为何不让它现于人前呢?后宫的女子不都是希望自己生得越美丽越好吗?”风妩迷惑不解的询问道,此时她也终于明了了司马清正那谪仙般的绝世容颜遗传自谁了。 “如果可以的话,哀家也想堂堂正正的出现在人前,可惜,偏偏哀家是那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之女,哀家的爹爹嗜武成痴,不知从哪弄来一本歪门邪道的秘笈,靠阴阳交合之术吸取有深厚内力且为处子的武林女子身上内力来提升自身武功,并依靠此秘笈成立了‘残花门’,将武林闹得乌烟瘴气,让武林中人对哀家的爹爹以及‘残花门’痛恨不已,连带着哀家这个‘残花门’门主的千金也被人冠上妖女、魔女的称号。 此事甚至惊动了当年青春年少的先皇,年少气盛的他带着几十名武艺高强的侍女闯入‘残花门’,想将‘残花门’一举歼灭掉,可惜,他太小觑‘残花门’的实力了,不仅未能达到目的,还深陷困境,被哀家的爹爹着人抓了起来,日夜拷打,还因此落下了病根子。” 第381章 残花门?那不就是多年前前去凤来庄找她外公报灭门之仇,让白衣人师父因此受伤,并差点被她用乌头毒死的门派么?风妩惊得嘴巴都张成了“O”字型。 陷入回忆的贤宁皇太后继续缓缓的说道:“当时哀家见了心有不忍,夜夜在他被拷打之后都偷偷的送些药物进去帮他疗伤,只是因‘残花门’把守森严,却无法救他出去。就这样过了半月时间之后,‘残花门’的门徒却不知死活的招惹了武林盟主的夫人,也就是你外婆,你外公一气之下带人将‘残花门’给灭掉了,哀家趁着放出那些受伤不太严重的侍卫,让他们协助哀家一起,将先皇偷偷的救了出来。 先皇临走前,询问哀家是否愿意与他一起走。那时哀家还不知晓他的身份,不过却已对他情愫暗生,加上‘残花门’已灭,哀家也无家可归,便同意了。一路之上,因怕给先皇带来新的灭身之灾,那些侍卫都一直称呼先皇为‘主子’,因此,到哀家知道先皇身份,已经到了京城,哀家与先皇谁都无法离开彼此了。 因着我爹是伤害先皇的元凶,伤害皇帝龙体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加上哀家是臭名昭著的大魔女,自然不能以真实面目跟随在先皇身后,所以哀家只能选择了易容,这后宫险恶,甚至比处在江湖中还要凶险,哀家自是更不敢放松警惕,因此这面具便一戴就是这么多年……” 听说,那个“残花门”门主西门不败样貌丑陋,却生出一个仙人之姿的女儿西门吹雪,与她外婆司徒飘被同封为当时的“武林第一美人”,只可能那西门吹雪红颜薄命,在“残花门”的灭门之战香消玉殒了。 “那您的本名是西门吹雪?”没想到贤宁皇太后竟然将自己保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坦诚在她面前,让风妩实在有些受宠若惊。 “呵呵,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还能知道哀家的本名,不错,哀家的本名叫西门吹雪,而非宋贤宁。”见风妩竟然说出自己的真名,贤宁皇太后倒是惊讶了一下。 风妩微微笑了一下道:“以前在凤来庄时,那‘残花门’的门人曾去凤来庄挑衅,要找我外公报二十多年前的灭门之仇,还曾打伤过师父,所以我才对‘残花门’印象深刻,后来我曾追问过我外公这段当年的武林轶事,所以才知道您的真名的。 不过,妩儿不知太后娘娘为何突然今日将这段连师父和清明先帝都不曾告之过的秘密要告之妩儿呢?难道您不怕妩儿将您的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吗?” “哀家相信你并非是这种心中藏不住话的孩子,更何况,即便你说了出去,只怕相信之人也不多,而且,依照哀家现在的地位来说,只怕没有谁敢吃了熊心豹子胆来找哀家一探究竟。”贤宁皇太后无所谓的说道。 风妩一听,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本来她还心中暗喜,以为抓住了点贤宁皇太后的把柄呢,哪知道人家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第382章 风妩撇了撇嘴道:“那您告之我这些是为什么呢?难道是让妩儿也学您一样,带上面具,变幻一下身份,进宫去与师父在一起?” 虽然贤宁皇太后愿意用这方法,但是她却不愿意呢,倒不是不愿意带上面具,而是前世那“一生一世一双人”、“一夫一妻制”的观念早已在她脑海中根深蒂固,使她无法进入后宫与其她女子一起共同拥有司马清正,更何况通过那日与司马清正的交谈,她发现他对赵霜荣有异常的情愫,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她是个比较贪心之人,她要司马清正全心全意、唯一的爱,否则她宁愿不要。风妩在心中偷偷的嘀咕。 “哀家的这些秘密一直埋在自己的心中,未对任何人倾诉过,不知为何,今日却突然有了对你倾诉的愿望,不过,哀家说这些,并非就是同意你与皇上继续以恋人的身份在一起,而哀家现在依然不能同意你与皇上继续下去,不仅仅是因为你与皇上是师徒关系,最主要是因为宗仁也非常非常喜欢你,宗仁对你的感情哀家在你们很小的时候便知晓了,在他爹娘过世之后,他更是将你当成了他的精神依靠,现在即便知道你心中装着皇上,他却依然无法放弃你。 在这种情况下,如若你继续再与皇上在一起,宗仁必然会对皇上心生恨意,不知道还会因此做出什么事情来。先皇过世之后,他们二人便是哀家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哀家绝不能让他们因你之事反目成仇,这不仅会伤了他们之间的叔侄感情,也会让心怀不轨之人趁虚而入,借此大做文章,从而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大乱子来。”贤宁皇太后越说神色越严肃起来。 贤宁皇太后所言之前风妩也曾担忧过,只是,贤宁皇太后现在已无须再有这种顾忌了,因为她与司马清正已经结束了。 风妩有些苦涩的笑了笑道:“现在您无须担心了,我与师父已经结束了,倒不是因为您的反对,而是我发现师父心中有了别的女子,而且我更不可能接受他的整个后宫,与别的女子分享他,那样我迟早会与他反目成仇,与其那样,还不如将一切做个了断,那样我脑海中美好的回忆终于还是多于悲伤的回忆的。” 贤宁皇太后叹了口气道:“怪不得哀家听说你这些时日似是完全与皇上断绝了联系一般呢。你倒也是个烈性女子,不过,也确实是这样,像你这般聪慧、冰雪聪明的女子,性子肯定也是非常骄傲,不愿意让人轻侮的。只是,这种性子却并不适合在后宫中生存的。哀家今日前来,主要是想请求你一件事的。” “请求我一件事?”风妩愣了愣。 “是的,哀家也不想瞒你,想必你也听说了,皇上的大婚和纳妃的日子已经定下了,但是,其实皇上根本就没有放下你,哀家听服侍他的奴才说,他经常坐在御书房中发呆,有时候做梦中也会唤着你的名字。”贤宁皇太后点头确认道。 第383章 风妩的心颤了一颤,但是还是硬着嗓子道:“待师父的后宫中入了一堆如花美眷后,自然就不记得妩儿姓啥名谁了。” “如若真是这样,那对他来说,倒也还算是幸事,至少他能活得幸福、快乐一些,但是,这人啦,往往都是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哀家就怕他因为无法与你在一起,所以反而更无法忘记你,尤其他还一直能派人打探着你的消息,而你的表现又一直这么出色、优秀,他便自然更无法忘记了。 同样,宗仁也是,虽然哀家知道你一直都有在拒绝他,但是那傻孩子是个一根筋直到底之人,好话歹话哀家都与他说尽了,他仍旧死都不肯放弃,让哀家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哀家想恳请你,为了皇上和宗仁,你离开京城,去一个他们二人都找不到你的地方,可以吗? 或许,你刚离开之时,他们会心焦、难过一阵子,但是时间是治疗伤痛的最佳良方,待时日久了,他们应当就能慢慢淡忘你了。哀家知道,依照你的能力,要想做到这一点,应当是不难的。 当然,哀家知道这个要求比较无理,所以,哀家不愿意以皇太后的威名来命令你,而是以一个普通的母亲和祖母的身份来请求你,这也是哀家这辈子第一次求人,当然,如若因此让你在商业上蒙受了什么损失,哀家也愿意竭尽所能的赔偿你!”贤宁皇太后说着,竟然跑到我的面前跪了下来。 这一幕像极了风妩前世所看的韩剧中剧情,富家公子爱上了穷人家的闺女,富家公子的娘在使出三百六十计,百般阻挠都无果之后,使出最后一招――苦肉计,跪在穷人家的闺女跟前,以情动人,迫使心软的穷人家闺女不得不妥协。 虽然之前风妩也怨过贤宁皇太后,恨过她,但是她毕竟是司马清正的娘,也是司马宗仁的奶奶,让她跪倒在自己面前,对风妩来说是件折寿的事,所以,风妩本能的将她扶了起来。 只是,风妩却未立即答应贤宁皇太后的要求,因为风妩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愿,也有些不舍,这时风妩方才明白,上次她爹建议她先去投靠她外公,她却拒绝了,告之她爹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她要留在京城好好的活给司马清正看,没有他,她照样也能活得好好的。 这个理由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是,说白了不过仍旧还是她不愿离司马清正太远,至少在京城她可以随时得知到司马清正的消息,还有,就是她仍旧还有些不甘心。 她究竟是在不甘心些什么呢?她又想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风妩有些惊慌的扪心自问起来。 但是,得到的答案却让风妩感到有些惊慌,她一直对司马宗仁明知她无意,对她那种穷追不舍的态度感到不赞同,也非常郁卒,可是,这样的她与司马宗仁不过是彼此彼此而已,甚至她的行为比他更恶劣,因为她为了引起白衣人师父对我的注意,甚至在整个京城都弄得鸡飞狗跳。 第384章 “妩儿同意您的请求,不过,妩儿需要一段时间准备,至少要将这边的业务安置好再走。”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会这样拿不起,放不下一般,风妩忽视心中的刺痛感,同意了贤宁皇太后的请求。 见风妩同意了自己的请求,贤宁皇太后喜出望外道:“可以的,哀家也不是那般不讲理之人,自然会让处理好自己手头的事务再走,不仅如此,如若日后你京城这边还有何需要哀家帮忙之事,就尽管说,只要哀家能替你办到,哀家就一定替你办。 另外,如果可以的话,哀家希望你能以凤小侯爷的身份参加皇上的大婚典礼,因着即便从名义上来说,皇上也是凤小侯爷的亲戚,皇上又一直对凤小侯爷照拂有加,如若凤小侯爷连皇上的大婚典礼都不参加,定然会招人闲言碎语。哀家知道这样有些难为你,但是你也只需过去过过场,让众人知晓你去过之后,你随时可以离开。” 她还需要去参加白衣人师父的大婚典礼?风妩的胸口一窒,过了片刻之后,才有些艰难的说道:“这个妩儿需要好好想一想,过段时日才能答复你。妩儿现在不太舒适,就不能继续陪太后娘娘聊天了。” 贤宁皇太后的这个新请求让风妩这些时日以来一直挂在脸上的面具彻底的皲裂开来,在这一刻,风妩无法再欺瞒自己,她的心痛得连呼吸都变得异常的困难,似乎连五脏六腑都骤然紧缩成了一团。 三日后,清正帝,也就是白衣人师父下诏,册封宁国公之女赵霜荣为皇后,秦丞相之女秦惜惜为贵妃,礼部尚书之女史爱琪为淑妃,京兆尹之女刘丽琴为昭仪,江苏巡抚之女齐怜心为昭容,扬州知府之女欧阳翩翩为贵人,池州知县之女贾勤勤为才人,亳州县丞之女李嫣然为更衣,清正三年阴历六月初八举行大婚典礼和纳妃典礼,大赦天下,并普天同庆三日。 尽管那日风妩并未答应贤宁皇太后是否参加司马清正的婚宴,但是,因着“凤小侯爷”是当今皇上的嫡传弟子,皇上师父要娶妻,于情于理,“凤小侯爷”都应当收到邀请的请柬的。 “小师姑,要不你找个理由推了,或者由榴儿易容成你的模样去应付一下场面。”榴儿看着放置在桌上的那张情景,再看了看呆坐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风妩,小心翼翼的建议道。 风妩继续沉默了一会,突然下定了决心般的淡笑着说道:“去,为何不去呢?小师姑的师父给小师姑娶师娘这么大喜的日子,小师姑身为徒儿的又如何能够缺席呢?” “小师姑,你不要与自己置气啊!榴儿主要是担心你去了之后,心情会太难受。小师姑你又何苦要为难自己,与自己过意不去呢?”榴儿忧心忡忡的说道。 “迟早都会难受上这么一回的,或许亲眼目睹之后,我便也彻底死心了。若是你不放心你家小师姑的话,就同小师姑一起去皇宫赴宴好了,反正师父也是你的小师叔祖,他的婚宴你也应当参加。”风妩的笑容有些装不下去了,带着几分凄楚和哀婉的说道。 第385章 这有可能也是她最后一次见白衣人师父了,自从那日她答应贤宁皇太后会离开京城之后,这几日她已经在给自己寻找新的去处,风妩仔细思索了一下,觉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要真想彻底的逃离白衣人师父和司马宗仁的掌控,那就只能离开大离王朝。 她已经打听清楚,在大离国吞并云雀、白虎国之后,大离国疆土之外的邻国就只有隔海相望的马韩,也就是现代历史上朝鲜和韩国的前身了。 因着前世喜欢看韩剧的缘故,风妩特意报了一个韩语学习班,将韩语练得倍儿棒,因而,待她去了马韩之后,基本的语言沟通问题应当不大,而因着相邻的缘故,马韩与大离的风俗习惯、风土人情等相差得都不是太大,待风妩过去之后,适应起来应当也比较快。 还有就是“玉剑山庄”距离马韩大约只有几日左右的路程,到时候她想念外公、她娘或者她那弟弟了,还可以回“玉剑山庄”看看他们,或者将他们接过去住上一阵子,所以,如若无甚意外情况发生的话,她的定居之地初步就选定在那里了。 只是,风妩的这个打算还尚未告之任何人,榴儿自然也是不知情的,风妩也有些担忧这丫头知道之后,会因为放心不下自己,而吵着闹着要随她一起去,对风妩来说,有榴儿与自己作伴,自然是她非常乐意之事。 但是,对榴儿来说,马韩是一个人生地不熟、连语言都不通的地方,榴儿过去后会生活得非常郁闷,更何况榴儿在京城也似是已经有了心上之人,风妩不能任由榴儿为她做出这种牺牲,所以她决定自己到时候一个人偷偷的走。 现在距离阴历六月初八还有半月左右的时间,风妩的主要任务就是清理一下手头的事务,到时候好顺利交待给陆流枫和榴儿,再有就是亲手准备给司马清正的结婚贺礼。 待她了马韩之后,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司马清正都是个未知数了,虽然她最终未能与他相伴终生,但是毕竟也与他一起度过了她人生中最美好、最青涩的岁月,因此,这结婚贺礼风妩想好好花上一些心思准备一下,也算是她能为他所尽的最后一番心意。 而这贺礼既要显得名贵、价值连城,符合“凤小侯爷”这个京城大财阀的身份,又要显得别出心裁,表现出风妩的祝愿。 经过一番思考之后,风妩依循对前世时人们特意为婚礼所设计出来的婚礼娃娃的回忆,将婚礼娃娃的设计和构造在纸上勾勒出来,再让人找到一块上好的暖玉,让一个京城最有名的玉匠将其雕刻成这个朝代独一无二的玉制婚礼娃娃,并在婚礼娃娃上亲手雕刻上“琴瑟和鸣,举案齐眉”这八个大字。 不过,在刻上这八个字时,风妩的心却像在泣血一般。 就这样,转眼间,半月时间便这样过去了,司马清正大婚和纳妃之日终是来了。 第387章 婚宴地点设在皇宫外城的“乾明宫”,定于在酉时初开始,因着小侯爷府距离“乾明宫”非常近,加上风妩也无意观看司马清正与其他女子拜堂的场面,给自己找罪受,所以我拖到酉时整才步出小侯爷府,而放心不下我的榴儿自然是紧随在风妩身后的。 谁知,这个时间点的选择竟然让风妩成了婚宴上的焦点人物,因为守门的小太监向宴席厅内通传“凤小侯爷到”时,司马清正正举着酒杯,准备招呼群臣一起共饮,风妩的突然出现似是让他受到了很大的惊慌一般,他不仅脸色苍白成一片,连手中的酒杯也未拿捏住,摔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一般来说,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婚宴上有物体碎裂都会被人视为不祥的征兆。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握着酒杯呆立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而因着这个祸差不多算是风妩闯的,风自清的额头更是吓得冒出一头的冷汗,风妩那陪他一起来参宴的二娘则奇怪的看了风自清一眼,随后,她又顺着风自清的目光,抬头看了风妩一眼,这一看,倒是让她看定了神,然后,她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有些惊慌的捂住了嘴巴。 风妩明白秦软软应当是认出自己来,风妩在京城的这些年,逢年过节都会去大学士府,秦软软对风妩已经比较熟悉,认出风妩来也是在情理之中之事。 不过,风妩现在也没什么心情顾忌秦软软,她知道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她应当主动告罪一下,或者说上些什么,缓和一下场面,免得宴会厅里的气氛继续这般尴尬和僵持下去,然而,看着司马清正身上那身大红的喜服,风妩的眼睛像被一团红色的炙热火焰灼伤了一般,眼泪一下凝聚到眼中,她怕自己一张嘴,眼泪会忍不住哗哗的从眼中流落下来,而她的声音也会变得哽咽起来。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没眼色的东西,都呆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将这收拾一下,并领凤小侯爷入座?”幸好,这时贤宁皇太后出声解围道,风妩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感激贤宁皇太后,因为如若她再这般在众人面前矗立一会,铁定就要在众人面前失态了。 宫女们赶紧上前将碎片扫走,而那方才领风妩进门的小太监也反应过来,对风妩说道:“小侯爷,请您随奴才来。” 说着,他欲依照风妩的位份,将风妩领到前排去,风妩却摇了摇头,伸手指了一下后排角落中的一个座位,硬着嗓子道:“不用了,我便坐那里好了。” 说完,风妩示意榴儿将她们带来的礼物及贺词教与小太监,自己径自走去角落里坐下。 小太监有些为难,不过仍旧还是任由风妩去了,之后,他开始拿着风妩的贺礼边往司马清正与贤宁皇太后那送过去,边唱道:“凤小侯爷送和和美美暖玉婚庆娃娃一对,祝皇上与各位娘娘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第388章 “好一对玲珑剔透的玉人儿,好吉利的贺词!还是吴儿有心啊!好了,人都来齐了,宴席也可以开始了,今儿个是皇上大喜的日子,众位卿家尽管尽情的吃,尽情的喝,莫要客气!”贤宁皇太后伸手接过那对婚礼娃娃后,赞叹了两句后道,她身旁的司马清正则微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啊,今儿个是皇上大喜的日子,微臣等先敬上皇上一杯,恭贺皇上!”这时,司马清正的皇叔云南王站起身来,首先举杯道。 听云南王这般一说,宴席厅中除了司马清正、贤宁皇太后和风妩以外的所有人都举杯站起身来,齐声向司马清正道喜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在群臣的贺喜声中,连木呆呆的风妩都被榴儿暗中使力拽了起来,木然的举着杯。 “谢谢各位卿家,朕先干为尽,各位卿家请自便!”自风妩进入宴席厅之后便未再开口讲一句话的司马清正终于站起身来,声音微微有些干涩的说道,然后抓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好……”群臣爆出一声喝彩,而皇帝都喝完了杯中酒了,自然没有人敢不喝完,连着风妩在内。 在场的众人举杯共饮之后,朝臣们开始单独向司马清正、贤宁皇太后以及相互之间敬起酒来,凤小侯爷身为当今皇上的“爱徒”,又是贤宁皇太后的“爱孙”,虽然私下里朝臣们对风妩非议甚多,但是当着司马清正和贤宁皇太后的面,却没有任何人敢造次。 因此,众人也都纷纷上前来给风妩敬酒,风妩均来者不拒,所有的敬酒都一饮而尽,看得风妩身后的榴儿揪心不已,暗地里不知扯了风妩的衣袖多少回,风妩却依旧不问不理。 因着风妩的动作太过豪爽,很快招来了在场所有朝臣的注意,一个好不容易轮到机会给司马清正和贤宁皇太后敬酒的大臣还在前面指着风妩,恭维的对司马清正和贤宁皇太后说道:“没想到凤小侯爷也是个酒中高手啊,当真是强师底下无弱徒啊!” 风妩没抬头看向他们,不过心中却在暗责那个朝臣多事,她自饮她的酒,要他多嘴作甚? 正在这时,许久没有开口说话,一直微笑着接受朝臣们敬酒的司马清正却再次开口道:“妩儿不善饮酒,如若哪位卿家还想向她敬酒的,就由朕这个做师父的替她喝了。” 司马清正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又低低的发出了一声惊叹,可能是没料到司马清正宠溺风妩竟然宠溺到了这个地步,她这个做徒弟的公然在皇帝师父的婚宴上迟到,却未遭到任何斥责,还未向皇帝师父单独敬酒赔罪,现在干脆连她自己的酒也要皇帝师父给挡掉。 不过,既然皇帝老爷都开口了,尽管心中犯嘀咕,那些原本等着给风妩敬酒的大小官员们还是只能端着自己手上的酒,讪讪的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而原本还在自己座位上与朝臣对饮饮得热火朝天的风妩,听到司马清正的声音后,之前眼中好不容易才抑制住的泪水再次涌了上来。 第389章 这一刻,之前风妩脑海中对司马清正所存的种种怨怪顿时都烟消云散了,她的脑海只是在不断的回响着一个声音:“以后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关怀,都将与我无关,而要属于别的女人了!” 这个瞬间响起的声音几乎让风妩崩溃掉,在这一瞬间,她几乎想放弃掉自己的尊严,放弃掉自己的一切,不再考虑任何人,任何事,只是想就样由着自己的性子,奔上前去,紧紧的抱住他,哀求他:“师父,你让妩儿做任何事都可以,但是,求你,不要娶别的女人,好吗?” 可惜的是,这仅仅只是风妩脑海中所出现的一个念头而已,最终,除了用她那泪眼朦胧的眼远远的、深深的看了司马清正一眼外,其余的她终究什么都未做。 “宗仁小王爷好像正在试图往这边来了。”正在风妩低头为自己那逝去的恋情默哀时,榴儿又扯了一下风妩的衣袖,轻轻的在她耳边提醒道。 风妩反射性的抬起头,往前面看去,果然,他真的不停往这边看过来,看来是真的打算走过来,不过却被一群巴结逢迎他的大臣围住了,这一段时日风妩都没怎么理睬司马宗仁,也未与他有甚交谈,没想到,他仍旧还是不肯放弃。 “我先出去一下,你先帮我拖住他,我想自己静一静,如若他问起,你就说我如厕去了。”在这种风妩想躲起来静静疗伤的时候,她真的不愿任何人叨扰自己,尤其是对她痴心一片的司马宗仁,风妩害怕自己在脑筋不清醒的时候,受了他温柔的诱惑,做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决定来。 说完,她便悄悄走出了宴席厅,还好她坐在角落中,出入不太引人注目。 现在是夏天,日头长,此时差不多已经酉时过两刻了,天色竟然还未黑透,而一阵阵晚风吹来,夏日傍晚的那种燥热之气也被悉数吹散,风妩那酒精已经渐渐发挥作用的脑袋瓜也变清明不少。 风妩知道榴儿肯定不能拖住司马宗仁太久,便想走得远些,好不让司马宗仁寻到。 可是,她应该去什么地方呢?她那思维能力已经开始打结的脑袋瓜木呆呆的运转了一下,正巧,这时她的鼻子突然嗅到了一阵荷香,她便干脆循着那荷香往前走,一直走到皇宫内城与外城分界处的那条护城河处,发现河中荷叶上盛开着一朵朵美丽的荷花,在夕阳余辉的映射下,显得格外的妖娆、眩目。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风妩嘴中喃喃自语的念着杨万里的那首诗,她的双手和双脚也在同时使力,试图翻过这护城河的白玉栏杆,去护城河中采摘起一朵荷花,在她脑袋瓜逐渐要被酒精全部麻醉的时刻,她早已忘记了世上还有轻功一说。 可叹的是,她尚未完全翻过栏杆,她的整个身子便腾空而起,被人抱到了白玉桥上。 紧接着,风妩被一双不停颤抖着的人紧紧的、死命的搂入了怀中,一个带着哽咽和颤抖,显得情绪非常不稳定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妩儿,你想做什么?你……你是想用这种办法惩罚我吗?你若真有个万一,那干脆让我……随你一起去了算了……” 第390章 这是个什么状况啊?风妩脑袋晕乎乎的,有些转不过弯来,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紧贴着她的那个胸膛推开一些,为自己赢得了一点自由的空隙,再抬起晕乎乎的小脑袋,向头顶看去,发现司马清正脸上涕泪纵横,无声的哭泣着。 见风妩抬起头,司马清正则低下头来,狠狠的吻上风妩的唇,使命的吮吸着,初时风妩挣扎了一番,后来她干脆也顺从了内心的召唤,急切的与他拥吻在一起,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一般。 就这样唇舌不知纠缠了多久之后,他们都快要窒息了才恋恋不舍的分开,这时,司马清正那一身刺眼的红再次跃入风妩的眼里,并再次灼伤了她的眼,刺痛了她的心,她之前的万千激情也慢慢冷却下来。 突然,风妩的脸上扬起呆呆的、傻傻的笑,然后缓缓的伸出衣袖,去拭司马清正脸上的泪,并笑嘻嘻的询问道:“你今日亲人家为什么这么粗鲁啊?一点都找不到上一次那般的温柔了呢,流枫哥哥……” 顿时,司马清正的脸上呈现出一片死灰之色,似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一般,他似是绝望到了极点般的伸手抚着风妩的脸道:“妩儿,你已经彻底放弃师父,喜欢上别人了吗?虽然师父原本想达到的便是这种效果,可是,当现在这一刻真的来临了,师父的心为什么却疼得连五脏六腑都纠结在一起呢?妩儿,不要完全放弃师父好不好? 哪怕……哪怕在你的心中给师父留一丁点的位置也好,师父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非常自私,可是,一想到妩儿心中已经完全没有了师父的存在,师父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样活下去,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活着究竟还有什么意义了……” 风妩发誓,虽然她整个人已经被酒精控制住,走起路来也跌跌撞撞的,但是她的脑袋却还是清明的,方才喊“流枫哥哥”她绝对是故意,只是赤luo’luo的想报复司马清正而已,可是,听着他那越来越卑微的祈求,看着他哭得像孩子般的伤心,风妩的心也随之剧烈的疼痛起来,连酒精都麻醉不了。 就在风妩忍不住想再次伸出手,向他妥协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贤宁皇太后那严厉的声音:“皇上,你在做什么呢?大臣都还在宴席厅中等着你呢!玄月,小侯爷喝醉了,派人将他送回小候爷府!” “是,奴婢遵旨。”玄月姑姑应声道,然后就欲上前来扶风妩。 风妩本能的推开她的手,看向司马清正,司马清正正痛楚的看着她,脸上也写满了难舍之色,可是,在接收到贤宁皇太后的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之后,他狠了狠心的扭过头,跟在贤宁皇太后的身后,朝宴会厅方向走去,而风妩的心也随着他渐行渐远的步伐变得越来越冷。 “小侯爷,奴婢送你回去!”玄月姑姑走到风妩身旁,恭敬的说道。 风妩没有应声,只是继续呆呆的朝司马清正方才离去的方向看着。 第391章 “小侯爷,奴婢知道您心里苦,或许您和皇上都怨恨太后娘娘太狠心,可是,太后娘娘也实在没有办法,看到皇上难受的模样,娘娘心中也不舒服,为此,她还曾特意找宗亲王谈过,但是宗亲王却无丝毫放弃之意,手掌、手心都是肉,偏向哪一边都不合适,为了这件事,太后娘娘晚上睡觉都睡得不安生,经常做梦都会做到一些骨肉相残的场景来………..”玄月姑姑叹了口气道。 风妩没有对玄月姑姑的话置评什么,只是木然的转过身,有些茫然的向前走,而玄月姑姑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这时,榴儿迎了过来,对玄月姑姑道:“姑姑请回去,我来带小侯爷回府好了。” 玄月姑姑也认出榴儿正是那个一直跟随在风妩身旁之人,便点了点道:“那你仔细点,回去服侍小侯爷吃点醒酒汤,再服侍他睡下,他今日吃了不少酒,免得他一觉醒来后头疼。” “是,我知道了。”榴儿点了点头,然后搀住风妩的胳膊,扶着风妩往她们放置马车的地方走。 只是,在走到距离护城河不远处的一座凉亭旁时,榴儿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并抬头向前方看了一下,风妩也顺着榴儿的目光看过去,竟然看见了司马宗仁,他正一脸悲痛和绝望的看着我,而他身旁的柱子上则呈现出一片血迹斑斑之色。 看来,他方才应当看见了她与司马清正之间发生的一切了,不过,风妩现在也没什么心情理会他,只是用有些迷茫的眼神从他身上一掠而过,便继续迈腿走自己的路。 接下来,风妩与榴儿一路无语的坐马车离开皇宫,回到了小侯爷府。 “小师姑,榴儿让人去给你煮碗醒酒汤,再给你打盆水来,你吃了醒酒汤后,就洗洗睡一觉?”将风妩扶回房间后,榴儿开口建议道。 不知道是不是风妩酒量渐长的缘故,她吃了那么多的酒,除了方才在皇宫中有一阵眩晕外,现在这股酒劲竟然又渐渐过去了,她的意识又变得越来越清明,而她的心却变得越来越空,还越来越痛。 因此,风妩摇了摇头道:“我不睡,睡不着,榴儿,拿些酒来,我还想再喝些酒。” “不行啊,小师姑,你今日已经喝了不少了,再喝的话,等你明天早晨睡完觉起来,头会疼死的。”榴儿本能的拒绝道。 “我宁愿头疼,也不愿意心疼,不喝酒的话,我今夜肯定会睡不着,我会一直在脑海在想象,此刻师父与那赵霜荣在做些什么?是不是已经开始洞房了?师父对她是不是也非常温柔…………再继续想这些下去,我会疯掉的。”风妩使劲的摇晃着脑袋,想将脑海中正不断进行着的臆想摇晃到脑海之外。 “既然如此,那榴儿今晚九舍命陪君子,陪小师姑痛饮上一番。小师姑,你先等会,榴儿去找两坛上好的女儿红过来,并让厨子给咱们准备几道菜。”听风妩如此一说,榴儿也不再阻拦,如壮士断腕般的下定决心道。 第392章 说完,榴儿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片刻之后,就让府中的厨子端上几盘小菜,两坛女儿红和两个酒杯进来了。 “小师姑,今夜咱俩一醉方休!”榴儿拉着风妩入座之后,豪情万丈的说道,然后自己先举起酒杯,一干二净。 “好,一醉方休,不醉不归!”虽然风妩有些惊奇榴儿这丫头怎么突然这般豪爽起来了,但是,她也不甘示弱有样学样,举起杯一干而尽。 “小师姑,好样的!”榴儿见了,人小鬼大的拍了拍风妩的肩膀,以资鼓励,随后,她又立刻将她们二人的酒杯均给满上,再对风妩举杯道:“小师姑,这一杯榴儿是特意恭喜你的,恭喜你解脱了,以往你不是告之过榴儿,不要轻易为一棵树木,放弃一片森林,现在好了,这棵树木已经不存在了,你又可以好好享用整片森林了。” 这句话是在凤凰顶上,司马清正不愿意风妩多与其他男子接触,醋意满天飞时,风妩语重心长的告诫榴儿的,让她不要轻易覆上自己的旧尘,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榴儿还记得。 “哈哈,如此说来,倒确实值得恭喜,那便祝贺小师姑我可以重新获得挑选众美男的权利好了。”风妩大笑,然后举杯与榴儿碰了一下,再次一饮而尽。 接下来,风妩与榴儿又找了两个理由,饮下去两杯,这时,她们二人都开始犯晕了,风妩之前强装的快乐也装不下去了。 “榴儿,你说师父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正在搂着那个赵霜荣洞房呢?”风妩忍不住又拉着榴儿的手,询问道。 “小………..小师姑,你就别去想小……….小师叔祖了,放弃你,是………..是他的损失,以………以后就让他哭着后悔去。”榴儿将风妩的手一甩,大舌头的说道。 “他……他今日便已经哭过了,所……所以我才更难受。榴………榴儿,你说小师姑我………我运气背不背?我花了11年时间喜欢上的男……男人,结………结婚了,新娘去不是我,你说我屈不屈啊?冤不冤啊?我容易嘛我?”风妩也大舌头道。 “小……小师姑,其实我比你更……..屈,更冤,更……….不容易,小师叔祖虽然没娶你,但是他喜欢你,爱你,是…………..只要长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得见的,可是,榴儿无缘无故的被人吃干抹净了,还将一颗心丢在人家身上,但……….但是人家根本就一点都不稀罕………..稀罕榴儿…………..”榴儿咕哝道。 榴儿的话让风妩稍稍变清醒了一点点,怪不得这段时日她看榴儿都有些不正常呢,经常一个人偷偷的发呆,甚至脸红,原来竟然是这么回事。 TNND,是谁吃了胸心豹子胆,动了她的人,还想不负责的? 风妩一怒之下,凑近榴儿,抓住榴儿的前襟,喷着酒气大吼道:“榴………..榴儿,那个混小……….小子是谁?动了你竟然还想不负责任,你………….你告诉小师姑,小师姑去……….去灭了他…………” 第393章 “那…………..那小师姑,榴儿告诉你,你可不许生气哦。有…………有一日夜里,你可能通过地下通……….通道去皇宫找小师叔祖了,宗仁小王爷喝醉了酒闯进了小候爷府来…………来找你,却………..却摸错了门,摸到榴儿房间中去了,他一见榴儿,便抱着榴儿亲起来,嘴里还喊着小师姑的名字,我使………..使劲都没能挣…………挣脱他,又不敢大声喊叫,怕他醉酒后胡言乱语,将小师姑女扮男装之事泄露出来,后来………后来便…………便被他吃了。 第二日,他醒来之后,后悔不迭,并跪在榴儿面前,求榴儿不要将此事告之你,还说愿意给榴儿任何赔偿,榴儿心中虽然难过,不过也没要他任何赔偿,答应他就当此事未发生过。可………..可是从这之后,榴儿对他的感觉便………便慢慢发生了变化,居然慢慢的喜欢上了他。只………..只是他的眼中却只有小师姑一人,有…………有时候看见他为小师姑而难过时,榴儿的心也跟着好难过,好难过。小师姑,榴儿是不是………..是不是很傻啊?”榴儿断断续续的将事情的原委说完了。 原来竟然还发生过这种事?榴儿竟然瞒了她这么久。风妩惊呆住了,半响后才搂住榴儿的肩,流泪道:“榴儿不傻,都是小师姑的错,都是小师姑害你这样倒霉的,小师姑是个混蛋,司马宗仁那臭小子也是个混蛋…………” “小……….小师姑不哭,喝……….喝酒………..”榴儿笨手笨脚的替风妩擦拭着眼泪,随后又将她们的酒杯都满上道。 “好,喝酒……….”风妩哽咽道。 那日夜里,风妩与榴儿将两坛“女儿红”全部喝了下去,在这之前她在司马宗仁的婚宴上就已经喝过不少,而榴儿以前也滴酒未沾过,所以,她们喝下这两坛“女儿红”后的后果可想而知。 后来还是到了第三日上午,陆流枫连续三日都未见到风妩与榴儿的踪影,放心不下,赶来小侯爷府看看,在呼唤半天得不到回应后,惊慌得一脚踹开我的卧室门,才发现她们两个醉鬼的。 据说,当时扑入陆流枫和府中下人鼻中的是一阵阵刺鼻的酒气以及变馊的菜肴气味,而风妩与榴儿躺在地上,仍旧处于呼呼大睡状态中,嘴角流着口水,一人身旁放着一个大酒坛。 最后陆流枫让府中下人给风妩和榴儿每人灌了两大碗醒酒汤,才终于将她们两人给灌醒。 已经知晓风妩与司马清正之间纠葛的陆流枫大致猜出风妩带着榴儿醉酒的原因,便没有继续追问她们为什么,而是特意带着脑袋瓜晕晕沉沉的风妩与榴儿去小侯爷府附近的一家粥铺喝粥,清清肠胃。 只是,在风妩与榴儿都吃饱喝足之后,他却突然开口道:“妩儿,如若你心里不舒坦,就暂时离开京城一阵子,由流枫哥哥陪你四处走走,散散心如何?刚好外地的酒楼和店铺你也已经好久都未去巡视了。” 第394章 “是啊,是啊,小师姑,你就随陆公子一道出去散散心,京城暂由榴儿替你照看着,如若榴儿忙活不过来,就找风尚书大人来帮帮忙。”榴儿听了,也赶忙附声应和道。 没想到这丫头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为自己着想,风妩有些内疚的看了看榴儿,眼圈不由自主的变红了。 虽然那日夜里风妩确实喝醉了,也不记得自己究竟胡言乱语了些什么,但是榴儿所说的那番话她现在却全都想了起来,也从由衷的从心中升腾起一种负罪感。 因为风妩知晓贞洁对女子的重要性,连她这个脑海中存有千年后的先进思想之人都无法对失贞之事无动于衷,更何况榴儿这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即便武林女子比寻常女子要桀骜不顺一些,也不可能桀骜不顺到这个地步。 而榴儿则被风妩眼中闪烁着的泪花吓住了,惊慌的说道:“小师姑,你心中还那么难受吗?别哭了,别哭了,坚强一点,等时日久了,漫漫淡忘了便好了。” 榴儿的这句话让风妩更是惭愧不已,她一直以为榴儿只是个心直口快、藏不住话、稚气未脱的孩子,没想到,榴儿性子中的坚强和隐忍竟然让她都自叹弗如。 “嗯,小师姑一定会坚强一点的。”风妩用力将泪意逼了回去,微笑着对榴儿说道,然后她又转身对陆流枫说道:“好的,那妩儿干脆就随流枫哥哥回一趟‘玉剑山庄’好了,刚好榴儿也想外公、我娘以及弟弟了,不过需要等妩儿将手头的事务给处理好。” 或许离京城远一点,加上亲情的抚慰,她的心便不会那么疼了,而且,到时候她可以顺道去一趟马韩,提前熟悉一下那边的居住环境,再寻找合适时机,将这边的基业转移一部分过去。 “没问题,外公、凤姨、我爹以及弟弟他们见到你肯定都会非常开心的。”陆流枫笑着点头道。 从粥铺回来之后,风妩尾随榴儿进入她自己的房间,准备与榴儿详谈一次。 “榴儿,你对司马宗仁究竟是个什么看法和打算的?”风妩也不打算掩饰什么,开门见山的询问道。 “宗……宗仁小王爷,榴……榴儿能对他有什么看法啊……”见风妩突然提到司马宗仁的名字,还这般郑重其事的,榴儿明显有些吃惊,眼神也有些闪烁,看来这丫头是忘记自己那夜酒后吐真言之事了。 “你不要告诉我你与司马宗仁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你前日夜里可是将什么事都说了。”见榴儿还想继续对自己隐瞒,风妩不满的瞪了榴儿一眼,死丫头,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还想一直瞒着她。 “果然是酒精害人啦。”风妩的话点在榴儿的死穴上,榴儿的脑袋立即耷拉了下来,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嘟哝了一句,然后没精打采的说道:“即便我对他有什么想法又怎样?人家心中又没有我,在他心中我可能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被他误打误撞的那……那啥了……” 第395章 “如果喜欢,那就努力去争取,如若尽了自己最大努力仍旧还是得不到,那也就无怨无悔,没什么遗憾了。”风妩叹了口气,原本,她已经改变主意,打算以后带榴儿一起去马韩,一切重新开始可能会让榴儿以后过得更幸福一些,但是从榴儿说话的语气和神态上来看,风妩知道这丫头现在肯定放不下司马宗仁。 也是,司马宗仁那小子长得人模人样、玉树临风的,不知是多少少女心目中的梦中情人,更何苦女子一般都容易对和自己发生肌肤之亲的男子产生一种由衷的亲昵感。 罢了,就让榴儿去努力一下,如果成功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如若不成功,至少榴儿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到时候她再带榴儿走好了。 听到风妩如此一说,榴儿顿时跃过一丝流光,不够瞬间之后却又熄灭了,榴儿垂头丧气的说道:“宗仁小王爷心中装的全是小师姑,哪里有榴儿插足的余地啊?只怕试了也是白费力气而已。” “不管怎样,你不试又怎么知道呢?更何况,司马宗仁对我的那种未必是爱情,有可能是儿时养成的一种习惯,也有可能他自幼呼风唤雨惯了,仅仅是因为得不到而更想要而已,真正的爱情是双向的,需要双方共同努力的。” 人都是这样,分析别人的事情都能分析得头头是道,遇见自己的事时则又变成了一团浆糊,就比如现在的风妩,就如一代恋爱宗师般的指导着妩儿,浑然忘了之前自己前日夜里为何醉酒一般。 “可是,宗仁小王爷身份尊贵,能看得上我这么一个平民女子么?”榴儿明显有些动心。 “身世不是问题,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问题,样貌不是问题,距离不是问题,在真爱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苍白的。” 风妩摸着榴儿的脑袋,背诵着前世人的“爱情宣言”,然后再对榴儿说道:“我与流枫哥哥离开京城之前,我会找个理由让司马宗仁来小侯爷府住下,并协助你处理一些‘满庭香’的事务,你好好把握机会,该争取时便争取。 不过,你也要记得,不要太委屈自己,如若司马宗仁那小子一直冥顽不化的话,你也就别太将他当回事,要记着,错过你是他的损失。而且,你身后还有小师姑我呢,到时候小师姑包给你找一个比司马宗仁那臭小子强上千百倍的。” “嗯,榴儿知道了,谢谢小师姑。”榴儿笑着点点头。 “傻姑娘,还谢什么谢,都是因为小师姑你才被那臭小子占便宜的,你应当恨小师姑才是。”风妩叹息道。 “其……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的,榴……榴儿还是一直就对宗仁小王爷有好感的,否则,否则那日夜里榴儿狠狠心,一掌将他劈晕,那事也就不会发生了。”榴儿稍稍沉默了一会后,有些羞涩的说道。 风妩想了想也是,虽然男儿力大,但榴儿也不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只是,事已至此,也不是讨论是非对错的时候了,便劝慰她道:“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你也不需再继续想这些了,以后你要做的事是俘获司马宗仁的心,而不是在这上面纠结,这横竖只是一层膜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396章 之后,风妩在临行前,特意前去找了一下司马宗仁,告之他,因着自己要外出巡店,却担忧以前被自己得罪的那些趁此机会前往小侯爷府挑衅,让他在自己离开京城的这些时日改住在小侯爷府坐镇,并帮助榴儿处理一下商业上的事务。 见风妩竟然主动上门找他帮忙,司马宗仁自无反对之理,非常高兴和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在离开京城去“玉剑山庄”的路上,风妩除巡视了一番沿途的商铺和酒楼,作了一番指示外,还将自己打算去马韩定居的计划告之了陆流枫,陆流枫虽然感到有些意外和吃惊,但是最后也还挺支持风妩的做法。 只是他建议风妩,在马韩居住过几年之后,待这件事的风声过了,她再悄悄的返回来,毕竟生活在异国他乡肯定会有不便之处。 陆流枫的建议风妩觉得具有很大的可行性,不过这也要等到时候视具体情况再定了。 待他们回到“玉剑山庄”之后,凤白纱、凤啸天、陆轩辕以及风妩那年幼的弟弟自然都是欢欣不已,在亲人的陪伴下,尽管风妩想起与司马清正之事时,内心仍旧会伤痛,但是,伤痛的次数却是大大的减少了。 后来,为了不让司马清正或司马宗仁日后从凤啸天或者凤白纱嘴中套出自己的行踪,思量再三后,风妩还是将自己与司马清正之间,以及在京城发生的所有事告之了凤啸天和凤白纱,当然,也只是避重就轻的提了一下。 身为古代人,凤啸天和凤白纱的思想肯定都是有其自身的局限性,他们第一反应肯定是不能苟同,为此,凤白纱还自责了半天,说自己当初不应该就那样将风妩丢在凤凰顶上,否则,风妩与司马清正之间肯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不过,他们看风妩心情不好、非常难过的模样,加上风妩与司马清正终是已经分开了,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因此反倒非常赞同风妩去马韩避上几年这个主意,因为马韩距离“玉剑山庄”不远,他们想见风妩时可以随时去看她。 为此,凤啸天、陆轩辕、陆流枫三人要一起陪风妩去马韩探路,郑重其事得让风妩有些哭笑不得,然而,偏偏又无法将他们拒绝掉,无奈之下,风妩只能带着三名保镖,浩浩荡荡的朝马韩前进。 经过多地考察之后,凤啸天、陆轩辕、陆流枫三人将风妩的居住之地选在风景秀丽、经济相对繁荣的光州,虽然风妩对这三人未经自己同意便擅自决定自己日后居住地的行为感到灰常的鄙视和无奈,但是这里却没有她插话的份。 不过,她本人对光州也还相当满意。 光州之名她已不是第一次听闻了,前世时她看的一部由金相庆、李瑶媛、安圣基、李准基四人主演的电影--《华丽的夏天》,便是一部纪念光州运动26周年的献礼电影,只是,那里面的背景是千年之后的光州,与现在的光州差的还不是一般两般远。 第397章 当然,虽然是这样,还是不能阻碍风妩对它生出一种由衷的亲切感,据风妩评估,如若将“满庭香大酒楼”搬过来,或者在这地面开上一个中草药铺之类的,肯定能狠狠捞上一笔。 接下来,在凤啸天、陆轩辕、陆流枫三人的张罗下,风妩在光州购置下了一处大宅子,还雇佣了几个既通汉语,又通马韩语的下人,并在这里居住了一个月,考察了一番这里的风土人情,熟悉了一些当地的生活习俗,他们一行人才又重新返回大离。 在风妩下一步的计划中,她需要再回京城一趟,将京城乃至全国各地分支机构的业务给安排好,为了不让司马清正和司马宗仁起疑,这些业务她仍旧会让它开展下去,不过主要由陆流枫、凤啸天、陆轩辕他们三人替她照看着,再与风自清道个别,毕竟风妩也不知道哪年才能再回京城见他了,而榴儿风妩主要看她自己的选择,继续留在京城或者跟在凤啸天身旁,还是随着一起去光州定居都看她自己的意思。 再接下来,风妩将从大离购置上一大批药材带往马韩,之前从齐老汉手中拿的那本笔记也派上了用场。根据风妩在马韩当地的考虑,马韩当地中草药材严重缺乏,而马韩人对中草药的迷信和信赖简直比基督教徒对上帝的迷信和信赖还要深,由此可见,到时候,这些中草药的销售前景一定非常可观。 每当想到这些时,风妩的眼前就仿佛看见了一堆金元宝在自己眼前不停的跃动一般。只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那日,他们刚回到“玉剑山庄”,凤白纱就有些紧张兮兮的对凤啸天、陆轩辕、陆流枫三人说,最近这两日不知怎么回事,庄中巡逻的家丁总能发现有人在山庄外面转悠,不过却也一直迟迟未做出什么对山庄不利的动作来。 听了这话,凤啸天、陆轩辕、陆流枫均是神色一凛,他们疑心什么人寻仇寻到了这里,而风妩则有些担心是不是风自清发现我不见了,逼问榴儿,得知她在这里,特意派人找过来,因而,风妩还特意嘱咐凤白纱要低调,别被人发现她的行踪,否则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谁知,他们的话音都还未落,一队皇宫侍卫模样的人突然冲了进来,为首之人风妩还有几分面熟,以前似乎在皇宫见过,因着她此趟去马韩也是男装出行,衣服尚未换下,所以此人很快便认出风妩来,带着一队人,走到风妩面前叩拜行礼道:“小人叩见小侯爷!小人等奉太后懿旨,速召小侯爷皇宫觐见!” 奉贤宁皇太后圣旨速召她入皇宫觐见?这唱的都是哪一出戏啊?让她离开京城就是贤宁皇太后的主意,那为何又突然要让人不远千里的特意前来寻她呢?风妩皱了皱眉,不过她怕凤白纱、凤啸天他们担心,之前讲述她与司马清正之事时,将她与贤宁皇太后之间的过节略去了,现在怕他们担忧,风妩也不好在当着他们的面询问这侍卫。 第398章 “外公、娘、陆叔叔、流枫哥哥,那妩儿便随这些侍卫一起去皇宫复了太后娘娘的命,刚好妩儿也必须要去一趟京城。”风妩让那些侍卫先退下,然后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笑着对凤啸天、凤啸天他们说道。 “可是,太后娘娘找你究竟是为何事呢?还不远千里的特意让侍卫来找你?”到底是女人心思细腻一点,凤白纱犹疑的询问道。 “呵呵,在京城之时,太后娘娘也经常让妩儿入宫的,太后很慈祥的,娘您就不用担心了。”风妩笑嘻嘻的说道。 “是啊,风姨,您就不用担心了,让流枫陪妩儿一起进京好了。”陆流枫也帮着风妩一起,笑着劝慰凤白纱道。 “是啊,纱儿,就让流枫陪妩儿一起前去好了。”陆轩辕也附和道,倒是弄得凤啸天、凤白纱和风妩三人均对陆流枫感激不已。 不过,离开“玉剑山庄”之后,风妩就没那么好打发了,半途之上,她让马车停了下来,询问那侍卫道:“太后娘娘找我所为何事啊?” “这……….这个待小侯爷到了皇宫之后自然就知晓了。”这侍卫好似有些不太愿意告之风妩。 风妩眼珠转了转,拖长音道:“哦,既然这样,太后娘娘找我想必也不是什么太紧急之事,可能也就是让我进宫去叙叙旧而已,刚巧我手头还有一些非常紧急的事务要处理,待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务之后就立刻赶往皇宫,就烦劳你们回皇宫告之太后娘娘一声,依照太后娘娘的仁心想必也不会怪罪于我的。”至于什么时候才能办完事,则是个未知数。 说完,风妩作势要离开。 “不行啊,不行啊,小侯爷,此事非常紧急啊!其实,其实太后娘娘让您回皇宫是让您给皇上治病的。”这侍卫一听急了,连忙压低声音,附在风妩耳边说道。 给皇上治病?虽然已经与他分手,但是听到他生病之事,风妩心中还是不由一阵纠结和紧张,不过,她还是很快就让自己镇定了下来道:“皇上病了,宫中御医那么多,你们找宫中的御医给治就是,还跑这么远来找我作甚?等我赶回去,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唉,要是可以找御医的话,太后娘娘肯定早就找了啊,可是,可是皇上对太后娘娘言明了,非得要你进宫给他诊病、开处方,他才肯就诊、吃药,当初太后娘娘也不同意,甚至,甚至大怒之下将,将皇上打晕了,强制性的要将药给皇上喂下去。 但是,皇上也是个犟性子,连晕过去时牙关都咬得紧紧的,让药汁怎么喂都喂不进去,太后娘娘气归气,可是眼瞅着皇上的身子骨越来越差,太后娘娘最终还是妥协了,最后从榴儿姑娘嘴中问出了你的下落,让小人等赶紧赶过来请小侯爷。”这侍卫叹了口气道。 原本竟然是这样,难怪这侍卫不太肯说呢,因为此事不仅有损司马清正的威严,而且还怕一些乱臣贼子知道了动歪脑筋。 第399章 看这侍卫的模样,可以猜出他肯定觉得司马清正的这种做法有些匪夷所思,不过对风妩来说却有些习以为常了,以往在凤凰顶时,司马清正虽然宠溺我,但是,一旦耍起小孩子脾气来,就是这个德性,还得风妩说些软话哄着他,风妩将他的这种行为称之为“皇子病后遗症”。 虽然风妩对司马清正的这种行为感到非常的郁卒和鄙视,但是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对司马清正不闻不问,因为根据风妩这么多年对司马清正的了解,她非常清楚,他要是一旦犯起浑来,真的可以将自己弄得病入膏肓,所以,风妩最终只能跟在这些侍卫的后面,怏怏不乐、垂头丧气的去了皇宫一趟。 到了皇宫之后,侍卫首先将风妩带入了“云宁宫”,让风妩没料到的是,不过才短短几个月时间未见而已,贤宁皇太后的头发竟然变花白了不少,连走起路来都是让玄月姑姑搀扶着,可见这段时间司马清正果真将她气得不清。 “妩儿叩见太后娘娘!不知太后娘娘千里迢迢的让人将妩儿召回所为何事?”虽然已从侍卫口中知晓了真实原因,但是风妩仍旧明知故问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疏离。 尽管风妩知道贤宁皇太后阻挠她与司马清正是有自己的立场和苦衷的,但是原谅她,她不是那种心胸多宽广之人,现在的她对贤宁皇太后真的很难再找到初时那种由衷的亲切感和亲近感了。 “你离开京城之后,第一个月皇上可能倒也没太在意,从第二个月开始,因为一直没能看见你,他开始急了,便派人在你设立商铺的各个地方开始寻找起来,到了第三个月,他便开始坐不住了,甚至连国事都无心处理,先是动用御林军,后来他甚至想向全国各地发搜查令来找寻你,为了不让他做这种荒唐事,哀家索性向他摊牌了,告之他,哀家已经让你离开京城,以后你也不再回来了。 为此,皇上与哀家置起气来,几日几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硬是将自己弄出病来,还不准御医给他看病,他只是让人向哀家指明要你替他诊病,否则他宁愿就这样病死。哀家没料到,打小比较乖巧的他,倔强起来真的可以将人活活气死,当时看着他身为一个帝王,竟然做出自暴自弃的模样,哀家气得真想狠狠给他一掌,就当自己从未生过这个儿子。 可是,冷静下来之后,哀家这个做娘终究是不可能下得了手,而且哀家也不可能真的任由他发生个万一,所以便只能出尔反尔,让人召你回来了。”贤宁皇太后挥退左右,哀婉欲绝的对风妩说道。 虽然风妩看不见贤宁皇太后面具下的那张脸现在是什么模样,但是从贤宁皇太后的声音来感觉,贤宁皇太后的心境应当也苍老了不少。这时的贤宁皇太后,再也找不到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翻云覆雨的感觉,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忧心儿孙的老妇人而已。 第400章 面对这样的贤宁皇太后,风妩倒实在不忍再讽刺或者忤逆贤宁皇太后什么了,便叹了口气道:“他大概病了多久了?” “算起来,他病了也有二十来日了,初时,他连进食都不肯,直到你府中那个初时死都不肯透漏你行踪的榴儿姑娘,见着他这幅模样,也吓坏了,说出了你可能的去向,哀家又当着他的面,让侍卫去寻你,他才肯每日进少许进些食物。”贤宁皇太后回忆道。 “妩儿知道了,那妩儿便去宁清宫看看。”说完,风妩行了一礼,向外走去。 这时,贤宁皇太后突然再次用充满萧瑟和惆怅的语气开口道:“哀家老了,管不了你们年轻人的事了,以后也不再管了。” 闻言,风妩心中一痛,身子一僵,她明白贤宁皇太后这话已有了松口之意,可是,时至今日她方才松口,又有什么意义呢?自打司马清正大婚以及纳妃那日开始,一切都已迟了。 风妩没有转身,只是将脚步暂时停顿下来,充满伤痛的开口道:“自打师父大婚之后,便不会再有任何事发生了,我,风妩不会同任何女子共侍一夫,我要的,是夫君完完整整的爱,否则,我宁愿一点都不要!” 说完,不待贤宁皇太后反应,便大步向外走去。 到了宁清宫之后,风妩尚未进入司马清正的寝宫,便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阵咳嗽声。 虽未见着司马清正的人,光是听这咳嗽声,风妩便可以推断,司马清正肯定病得不轻,尽管据贤宁皇太后所言,他这病的起因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但是生病是不能拖的,拖一拖,小毛病也会变成了大问题。 说实话,听他咳嗽得这般难受,风妩的心依旧是很纠结,也很难受,不过,在推开寝宫门之前,她却在原地站立了一会,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方才她在贤宁皇太后面前说那番话还算很容易,但是,她却不敢肯定,若是面对司马清正那双充满哀伤、祈求、堪比小鹿芭比的眼神,她的话是否还能说得那般坚定和决绝。 风妩,挺住,加油!风妩深深的吸了口气,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然后像赶赴刑场般的推开了寝宫的门。 “出去,出去,朕不需要任何人探望!” 哪知道,风妩尚未走进去,便遭到一个不明飞行物的袭击,风妩接住并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臭袜子,TNND,风妩赶紧给随手扔了。而司马清正用来迎接她的则是他的后脑勺和屁gu。 “前些时日皇上表现还稍微好一点,可是久久不见风小姐入宫,皇上以为太后娘娘只是敷衍他,或者风小姐再也不愿见到他了,这两日情绪又变得有些绝望和暴躁起来,他又开始不肯进食,也不再让人出入他的寝宫。”福公公叹了口气,轻轻附在风妩耳旁说道。 自打司马清正拒食、拒医之后,无奈之下,贤宁皇太后又死马当活马医的将福公公调回宁清宫,希望福公公能够说服说服司马清正。 第401章 风妩对司马清正这种糟践自己身体的行为感到非常生气,加上刚进门便被一只臭袜子招呼之事也让她心中非常郁卒,因此,她不紧不慢的说道:“那好,看师父中气十足的模样,也不像是久病之人,那妩儿便走了。” 说时迟,那时快,司马清正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身来,迅速向风妩看过来,待确认确实是风妩之后,他那已经一脸菜色和憔悴的脸上现出一脸的狂喜之色,不过,随即他脸上的喜色却又敛去了,看着风妩,赌气似的说道:“你不是和母后约定好,从此离开京城,抛下师父不管吗?那突然又回来做什么?” “难不成师父能有娶后、纳妃的自由,妩儿便连为自己选择一个居住地的自由都没有吗?嗯,妩儿也觉得自己没有回京城的必要,师父自己慢慢养病,妩儿先告退了。” 看着司马清正那憔悴得不成人形的脸,霎那间,风妩的心疼得无法呼吸,还生出一股莫名的怒气,不知是气他还是气她自己,因此,她不仅不吃这一套,还非常火大的说道,真的迈步向外走去。 “咳…………咳…………咳…………..”这时,风妩的身后又响起一阵咳嗽声,一声比一声剧烈,仿佛要将心肝肺儿都要咳出来一般,虽然明知道司马清正可能是故意的,但是风妩的脚步还是一步比一步沉重起来。 这厮看来是吃定她了,最后,风妩还是无奈的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认命的返了回去。 风妩返回去之时,司马清正正边用力咳嗽,边眼巴巴的朝门口看着,看到风妩再次出现后,他明显松了口气,换上一副可怜兮兮、如泣如诉的眼神看着风妩,不过这时他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这是以往司马清正得罪或者惹怒风妩时惯用的求和方式,可悲的是,风妩至今仍旧不能对其免疫,因此,她只能快步走到他的床前,没好气的吼道:“这样不遗余力的咳嗽,不要命了是不是啊?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手伸出来让我把脉?” 司马清正吓得赶紧将他的最后一声咳嗽憋在喉咙中,小媳妇似的将他那只病得瘦骨伶仃的手伸了出去。 摸着他那只几乎已经皮包骨头的手,风妩的眼中不由自主的涌上一股泪意,只是,不愿意让他识破,风妩避开司马清正的眼神,垂下了头。 “妩儿,这些时日我好害怕,害怕你真的不回京城,以后再也不肯见我了。”这时,司马清正突然一把反握住风妩的手,沙哑着嗓子道。 “事已至此,见或不见又有什么区别呢?师父何苦要为难妩儿呢?妩儿的心也是肉长的,不是铜墙铁壁做的,距离师父越近,妩儿的心就越疼,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妩儿离师父远远的,那样妩儿心中至少也不会痛得太厉害。”见他如此一说,风妩的泪终究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泪珠洒落在司马清正的手腕上,他的手像被火灼伤般的颤抖了一下,不由自主将风妩的手松开来。 第402章 随后,司马清正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眼神中也浮现出绝望之色道:“妩儿,我终究还是为难你了是不是?我知道,自己这样做太自私,可是,妩儿,你能告诉我,我要怎样才能放得开你的手吗?我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你不公平,但是我却控制不住自己。 原本,我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坚持下来,因为我可以让人探知你的行踪每日汇报给我,想你的时候可以偷偷的去看看你。然而,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却突然再也得不到你的任何消息,我便有些恐慌起来,开始让人四处寻找你的下落。 后来,从母后嘴中得知你与她之间那个远离京城的协议后,我才醒悟过来,那种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你的幸福我都没有资格得到,那一刻我真的彻底崩溃掉了,只想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考虑,抛下一切,天涯海角的去寻找你…….” 说到这里,司马清正顿住了,眼圈也微微有些发红,再次抓住风妩的手,哀求道:“妩儿,师父求求你,就算是看在我们师徒一场,又相伴了十几年的份上,就算你再怨恨师父,也不让再像之前那样无声无息的走掉,让师父能够随时知道你的消息好不好?不然,师父不知道以后的日后自己应当要怎样支撑下去。” 风妩叹了口气道:“师父,你这又是何苦呢?这世上并非真的是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宝贵的,其实,人生苦短,好好珍惜眼前所拥有的才是最重要的。师父已经有了赵皇后以及后宫一众如花似玉的嫔妃,应当好好珍惜才是。 妩儿与师父之间,过去了便终究是过去了,虽然会有些伤痛,但是时间是治疗伤痛最好的良方,待时日久了,师父便不会这般难过了。现在当断不断,反添其乱。” “妩儿,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的,也并未宠幸过她们之中的任何人的。”司马清正急切的解释道。 明知不该,但听到司马清正并未宠幸其他女子时,风妩心中还是跃过一丝雀喜,不过随即却又颓然道:“宠幸不宠幸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即便不宠幸,她们却也是你名正言顺的皇后和皇妃。她们都是无辜的女子,既然………既然已经娶了她们,那你便忘了妩儿,好好对待她们。” 虽然想到司马清正与其他女子在一起的场景时,风妩的心划过一丝锐利的痛,但是她还是言不由衷的劝说道。 “果真能忘得掉吗?妩儿,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上别的男子了?”司马清正喃喃自语道,然后又无比艰难的询问道。 为了让司马清正彻底死心,风妩闭了闭眼,狠了狠心的点了点头。 “难怪…………难怪你能走得如此毫无牵挂呢……….是………是陆流枫吗?那晚你醉酒后,喊的便是他的名字。呵……这几个月你便是与他在一起?因为这几个月他也同样不在京城。”司马清正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空洞起来。 第403章 看着司马清正这副悲痛欲绝的模样,风妩的心情也好受不到哪里去,不忍心再继续刺激他,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带些哀伤的说道:“师父,妩儿来替你把把脉。” 说完,风妩重新将手搭到司马清正的脉搏上,谁知,司马清正竟然突然倔强将手给抽了回去,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他的眼睛也紧紧的闭了起来,不肯再看风妩一眼,只是两行清泪却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 风妩的手僵在原地,知道他这次是铁了心不肯再让自己或者任何人替他把脉了,风妩惨淡的笑了笑道:“看来师父是恼了妩儿,不肯让妩儿给你诊病了,师父的病因妩儿而起,又拖了这么久,继续拖下去如若有个万一,到时候妩儿也无颜继续活在这个世上,与其那样,还不如妩儿先行一步。” 说完,她从药箱翻出一把剪刀,往自己的动脉处划去,她本意只是吓唬吓唬司马清正,可是真等剪刀拿出来之后,她的心境却突然发生了变化,那一刻她在想,如若真的就这样去了,她的心或许就不会继续痛了,所以她的手也真的划了下去。 “妩儿,你在做什么?”司马清正惊慌的翻起身,夺下风妩的剪刀,手如闪电般的点住风妩手上的穴位,不让她手上的血继续流出来,然后他又开始在风妩的药箱中寻找药物,打算替她包扎。 这次却换风妩推开了司马清正,一字一句的说道:“除非师父肯定接受妩儿的诊治,否则妩儿也绝不接受任何人的治疗。说起来,妩儿也算是跟在师父身后长大的,妩儿惹师父生气,实乃不孝,日后,师父如若要惩罚师父自己,妩儿便跟在师父身后,采用师父的方法惩罚妩儿自己,若师父一日不吃饭,妩儿便三日不吃饭,若师父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妩儿也绝不独活人前。” “你……为什么母后这样,你也这样呢?你们都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我,唯独只有我,无论是选择自己的爱人,选择自己的自由,还是选择自己的生死的权利都没有呢?…………..罢了,也许这便是我的命,你给我诊脉。” 司马清正没有继续坚持下去,只是呆呆的看了看风妩,喃喃自语道,然后木然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都用自己的性命威胁他?原来贤宁皇太后曾用自己的性命威胁过他,难怪那日在白玉桥上,贤宁皇太后向司马清正递了一个眼神,他便不敢动弹呢,而今日风妩在“云宁宫”见贤宁皇太后时,她变苍老了不少,连走路都需玄月姑姑搀扶着走,倒像是一副受了重伤的模样,莫非,莫非她自残过?以此来威胁司马清正? 风妩脑海中冒出一个大胆的设想,都吓了她自己一跳,如若真是这样,那贤宁皇太后还真算是选对了方法,因为除了这个方法外,对自己坚持要做之事,司马清正真的是油盐不进。原本,风妩还以为司马清正对那赵霜荣余情未了,所以才同意大婚和纳妃之事的呢。 第404章 唉,不管怎么说,贤宁皇太后还是成功了,成功的将她与司马清正分开了,司马清正说得不错,也许这就是命,命中注定她与司马清正没有厮守终身的缘份,风妩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开始认认真真的替司马清正把起脉来。 而司马清正的病症倒是也很简单,主要是由饥饿、营养不良、过度疲劳引起的并发症,只是时日久了,症状严重了一些。 过度疲劳这个病因还稍稍好解释一些,但是如若将饥饿、营养不良这两样病因流传到民间,只怕所有人都会瞪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会不由自主的感叹生活太困苦了,因为竟然连皇帝老爷都闹起了饥荒,风妩在开处方时苦中作乐的想着。 在接下来的治疗中,司马清正出乎所有人意料般的配合,无论是药物,还是膳食,他都按部就班的吃起来,只是,他整个人却变得格外的安静起来,话语也变得格外的少,便是连风妩过来替他把脉,除了询问他一些有关他病情状况的话时,他会规规矩矩的作答几句,之后他便不再多与风妩说上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看风妩几眼,或者闭目养神。 这样少言寡语的他反倒让风妩有些不适应,也无端生出了几分失落感,而他的这种反常现象,更是让贤宁皇太后、风妩以及福公公都有些忧心忡忡起来。 半月后,司马清正身体基本大好,风妩也没有了继续待在皇宫中的理由,便开了一些滋补的处方交予福公公,嘱咐他日后服侍司马清正服用,随后,风妩便来到司马清正的寝宫,向他道别。 寝宫内,司马清正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帐顶,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可以处理朝政了,但是奇怪的是,他似乎没有丝毫要接手朝政的意思。 为此,贤宁皇太后过来探望他时,好话也说了,歹话也说了,他却始终只是沉默以对,弄得贤宁皇太后又气又急又怒,但因着司马清正的模样太过消沉,贤宁皇太后到底也不敢太过刺激他,只能任由他去了,现在朝政主要由司马宗仁和朝中几位先前司马清正一手提拔起来的大臣在处理。 看着司马清正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风妩内心也非常纠结,却也一筹莫展,只能在心中叹了口气,再恭恭敬敬的开口道:“师父,您的身体已经大好,妩儿继续留在宫中也不太合适,便先回小侯爷府了,如若您最近还有什么不舒适的地方,可以随时唤人去小侯爷府找妩儿。” 这几日不时有些宫人在“宁清宫”外面探头探脑,估计应当是那些后宫嫔妃们派过来的,除了打探司马清正的现状外,也不排除是为了打探风妩的动静,因为她那二娘秦软软既已知晓风妩的真实身份,风妩不认为其会为自己守口如瓶,尤其是对秦软软的妹妹秦惜惜秦贵妃。 这几年来,因着风自清对秦软软态度的冷谈,让秦软软对风妩的态度也日益冷淡起来,更何况,“凤小侯爷”还是秦家的冤家对头呢。 第405章 “你就这么急着离开我身旁,是因为与那陆流枫分开的时间久了,思念难耐,所以着急去找他吗?”就在风妩半天未等到司马清正的应答,正准备就这样放弃,往外走时,司马清正却突然开口道。 这都哪跟哪啊?风妩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他,要是搁往日,说不准她还顺口应一下,逞个嘴快,气气他,可是,现在看着司马清正这副蔫不拉几的模样,风妩也实在不忍心再刺激他,便找了个他可能可以接受的理由道:“我离开京城这么久,榴儿那里应当也累积了一堆需要我回去处理的事务了。” “罢了,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归心似箭,那便回去。”风妩又沉默了片刻,方才再次开口道,说完,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厮说话越来越阴阳怪气了,风妩郁卒不已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终究还是有些留恋的看了他一眼,再往外走去。 本来,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去和贤宁皇太后道个别,但是,为了避免她们二人相看两厌,风妩便烦劳福公公代自己转告了一声后,就返回了小侯爷府。 小侯爷府内,榴儿再次见到风妩,自然是欢喜不已,之前她已从陆流枫嘴中得知风妩进皇宫去给司马清正诊病之事,便先询问了一下司马清正的身体状况,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师姑,你真的不打算原谅小师叔祖了吗?太后娘娘都已经松口了,榴儿觉得,只要小师姑愿意,小师姑与小师叔祖肯定还是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其实小师叔祖也挺可怜的,他娶别的女子也是有自己迫不得已的苦衷的。而且,小师叔祖是皇帝,后宫中肯定会有别的嫔妃的,嗯,当然,榴儿觉得小师叔祖应当将后位留给小师姑才是。” 这个傻姑娘,如若她与司马清正之间的问题仅仅通过一个后位便能解决就好了,其实,在她替司马清正疗伤的这段时间,为了让司马清正重新振作起来,贤宁皇太后已经给过风妩暗示,说自己已与赵霜荣商谈过,只要风妩不要求司马清正废除后宫,赵霜荣可以与风妩并列称后,这应当也是贤宁皇太后和赵霜荣所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风妩摸了摸榴儿的脑袋,叹道:“为后者,当母仪天下,做好皇上的贤内助,治理好后宫,必要时,还需从大局考虑,劝皇上注意后宫均衡,雨露均沾,你小师姑我自问没有这份胸襟。我什么都可以与人共享,但是,自己的男人却不行,除非我并不爱他,或者说不够爱他。 我若全心全意的爱他,便自然也会希望他能全心全意的待我,否则我宁愿不爱,或者由爱生恨,产生报复心理。像我这种性子为后,必然会使后宫大乱,不仅不能给师父分忧,反倒给他添乱,久而久之,必然让他对我产生怨怼之心,成了怨偶。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便散了,这样至少彼此心中还能存留一份美好的回忆。” 第406章 “说实话,榴儿原本觉得男子有个三妻四妾也是很正常的事,我家没有败落之前,我爹也给我找了好几个姨娘,但是他与我娘之间倒也相敬如宾,琴瑟和鸣,听小师姑这般一说,倒也确实有几分道理,看着自己喜欢的男子心中装着别的女子,自可能多少还是会有些不是滋味。”榴儿神情有些迷茫的说道。 这个朝代的男子有三妻四妾的不在少数,而榴儿也出身在官宦之家,只是后来家道中落而已,她的祖辈、父辈的妻妾应当都不少,所以她能认同三妻四妾制度也不奇怪。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榴儿与司马宗仁在一起又多了一份胜算,因为司马宗仁那厮的身份如此尊贵,只怕日后小老婆肯定也会娶上一堆。 想到这里,风妩不由也非常八卦的询问道:“榴儿,那你呢?这几个月你与司马宗仁那小子处得怎样?” 听见这话,榴儿的脸色稍稍黯淡了一些,勉强笑了笑道:“他对榴儿倒也算以礼相待,只是他心中想的、嘴中念的却都是小师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害怕榴儿缠上他,而故意不时在榴儿耳边提及,以免榴儿心中生出妄想。” 如若真是这样,那这臭小子也太过分了,风妩怒道:“什么叫做痴心妄想?榴儿你配这小子也绰绰有余了,即便论起身世,你也曾是官宦人家的女儿,祖辈也算位居高职,哪里配不上他了。” “榴儿看宗仁小王爷倒也不是那种势利之人,平日里,即便是府中下人或者街坊上的平民百姓,他一般也都是以礼相待的。他会觉得榴儿是在痴心妄想,可能仅仅是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小师姑你了。”榴儿不禁急切替司马宗仁辩解道。 唉,果真是女生外向啊,这么快就替司马宗仁那臭小子的说话了,从榴儿的这句话中风妩得知,即便司马宗仁无意,榴儿只怕也死心塌地的相上他了。既然这样,那她询问榴儿要不要随去马韩之事也不用问,想必榴儿心中十之**不愿离司马宗仁那小子太远,风妩在心中无声的叹了口气,这是榴儿自己的选择,她也只能默默祝福榴儿了。 “榴儿,我回京之事你先不用告之司马宗仁,我先去尚书府住段时间,陪陪我爹,这几日如若有何事,你便去尚书府寻我。” 想到这里,风妩索性好人做到底对榴儿说道,为了忠于风妩所托,司马宗仁仍旧还住在尚书府,而为了避免起什么纠纷,贤宁皇太后那边也将风妩已回京,并替司马清正诊病的消息封锁住了。 随后,风妩稍稍易了一下容,便包裹卷卷的往尚书府去了。 见了风自清之后,风妩少不得将自己这段时间的踪迹大致告之了他一下,只是为了避免他寻去“玉剑山庄”,发现凤白纱的踪迹,风妩将“玉剑山庄”说成了一个凤啸天正在游历的地方,并将他们一行前往光州置业之事也略过不提。 第407章 接下来,风妩便安安心心的在尚书府住了下来,当然,马韩她终究还是要去的,只是现在突然闹了这么一曲戏之后,她的行程需要稍稍推迟一段时间了。而且,说实话,风妩离开皇宫时白衣人师父那副颓废的模样,也确实让她有些挂心不下。 之后的几日,风自清都会告之风妩一些朝堂中发生的事,唯一让风妩感到有些高兴的消息是司马清正终于又重新振作起来,将朝政接了过去。 然而,让风妩没料到的是,就在风自清告之她司马清正重新接管朝政后的第三日,贤宁皇太后竟然再次传召,下懿旨让风妩前往“云清宫”。 “妩儿,坐。哀家今日唤你过来,是想告之你一件事……………”一番寒暄之后,贤宁皇太后似是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道。 见着贤宁皇太后这幅模样,风妩隐约有个预感,贤宁皇太后即将要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既然贤宁皇太后都特意唤她过来了,那想必她即便是想躲,也躲不过了。 念及至此,风妩反倒淡定下来道:“太后娘娘如若有何需要妩儿做的,便尽管开口吩咐便是。” “哀家………哀家已经让人拟旨,将你赐婚与宗仁,明日这道旨意即将对外公布,为了避免你接受不了,哀家想了想,还是传你过来,先告之你一声。”贤宁皇太后看了风妩一眼,似是硬着头皮一般的说道。 “什么?”尽管风妩一再提醒自己要淡定,淡定,但是真的听到这道将自己与司马宗仁送作堆的旨意时,却无论如何也淡定不下来了,风妩不敢置信的询问道:“之前您打算将妩儿许配给宗仁哥哥还情有可原,可是,在您知晓妩儿与师父之事后,怎么会还有这种荒诞的想法呢?您不担忧这样会让师父和宗仁哥哥反目成仇吗?之前您执意反对妩儿与师父之事,不是也有这方面的顾虑吗?” 贤宁皇太后叹了口气道:“哀家也知道这样不妥,甚至有些荒唐,不过,这道旨意是皇上逼哀家下的,皇上以此为条件才肯重回朝堂接手朝政,而宗仁也是隔三差五的便来哀家这里一趟,要求哀家将你赐婚与他,他也向哀家保证过,只要哀家将你赐婚与他,他定然当作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好好待你,并尽自己能力辅佐皇上处理朝政。哀家也实在是无奈了,只能依照他们的意思办了。” 将她指婚给司马宗仁是司马清正的意思?这好像不像司马清正以往的作风啊,他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起来了?还是病了一场之后转性了呢?而且,他一直以为她喜欢的是陆流枫,即便是要给她赐婚,也应当是将她赐婚给陆流枫才是,难道他还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成? 一听到始作俑者竟然是司马清正时,风妩心中又气又怒又迷惑,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闭过气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风妩才让自己稍稍平静了一点,然后冷冷的说道:“皇上与宗亲王叔侄情深,要发扬‘孔融让梨’的精神,妩儿无权评价什么,但是,却千万不要将妩儿当成了那盘梨,让来让去,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妩儿知道自己只是一介小民,无法违反皇命,但是,妩儿至少可以主宰自己的生死,如若懿旨真的下来,就让宗亲王直接和一个死人去拜堂好了。” 第408章 “妩儿,哀家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生气,但是也不可意气用事啊,违反皇命是要株连九族的,就算你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难道你就不考虑自己的亲人了?忍心让他们受你的牵连而丧命?另外,如若哀家没猜错的话,此次来京城之前,你会出现在‘玉剑山庄’,是因为你娘在那里? 还有,那个与你一起经营‘满庭香大酒楼’的陆公子好像也是‘玉剑山庄’的少庄主,而他爹――‘玉剑山庄’的庄主陆轩辕好像当年暗中爱慕过你娘。这个消息你爹尚不知道,你说,如若你爹知道的话,会产生什么后果呢?”贤宁皇太后恩威并施的说道。 贤宁皇太后的话让风妩大吃一惊,她没料到贤宁皇太后竟然连这些都查清了,那她与陆轩辕、陆流枫之间是什么关系,贤宁皇太后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只是故意没明说而已。 风妩倒并不担心因自己拒婚会发生株连九族之事,因为她很笃定无论是司马清正,还是司马宗仁,甚至贤宁皇太后本人都不是那种昏晕之人,不可能因风妩而迁怒她的亲人,更何况她外公凤啸天是司马清正的师父,他要是被司马清正株了,司马清正自己也要背上一个大不孝、忘恩负义的骂名,所以,贤宁皇太后说这话充其量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 但是,风妩却不能保证贤宁皇太后一怒之下会不会将她娘的行踪告之她爹,依照她爹的性格,他必然会去“玉剑山庄”找她娘,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娘的那份“和离书”并未生效,他们并不能算是真正脱离了夫妻关系,到时候场景肯定是一片混乱,她爹肯定不会让陆轩辕以及“玉剑山庄”好过的。风妩再任性也不想因她之事,将她娘的幸福毁于一旦的。 “太后娘娘的意思就是说,赐婚之事妩儿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既然如此,太后娘娘还特意让人喊妩儿白白过来跑一趟作甚呢?反正太后娘娘、皇上、宗亲王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之人,我等微末小民的想法又岂会被几位贵人放在心上呢?”风妩怒极反笑道。 “妩儿别说这些怄气话了,其实只怕这世间不知有多少女子要羡慕才是。”贤宁皇太后又叹了口气道。 “羡慕妩儿什么?羡慕妩儿被人强行赐婚吗?”NND,说风凉话呢,听了这话,风妩更是郁卒不已,没好气的反问道。 “不是哀家替自己的儿孙夸口,皇上和宗仁二人,即便除去他们身上皇族的光环,也绝对是万千女子心中恋慕的对象,能被这样两个出色的男子全心全意、死心踏地的恋慕着,怎不叫世间的女子羡煞呢? 哀家明白皇上的意思,他让哀家给你赐婚,确实是有些他自己的私心,他害怕你嫁予陆流枫或者别的男子之后,会如这次一般,远远的离开京城,让他找寻不到你,与其这样,他还不如将你许配给宗仁,这样他至少能知道你的行踪,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当然,最主要的是因为他知道宗仁会像珍爱自己的性命一般珍爱你。” 第409章 “但是,他也不是完全自私,完全罔顾你的心意的,否则,哀家在向他妥协时,已经向他表明了自己的心意,默许他可以将你纳入后宫,这肯定也是他求之不得之事,然而,为了不委屈你,他可能提都未提过,哀家可以肯定,他在做出将你赐婚与宗仁时,他的心肯定也是在滴血。 而宗仁,他对你的心意这么多年来从未改变过,还明知道你已经心有所属,甚至连女儿家最宝贵的贞洁都已经失去,却仍旧一心一意、毫无芥蒂的喜欢着你,在得知哀家与皇上打算将你赐婚与他时,他的那种高兴真的是发自内心肺腑的,试问,世间有多少男子能做到这样呢?即便先皇当年十分宠爱哀家,但是,他对哀家的爱还是不到皇上和宗仁对你爱意的二分之一,所以,身为女子,哀家真的也是非常羡慕你的。”贤宁皇太后解释道。 搞了半天,反倒成了她应当敲锣打鼓的自我庆幸了,NND,风妩又有些气不平起来。 而那个猪头师父,他认为自己嫁予司马宗仁之后他便能舒服一些?哼,那便等着瞧好了,她会让他悔不当初的。风妩在心中恨恨道。 至于司马宗仁,他欠榴儿的债还没还呢,她怎么也的替榴儿先讨回来才成,心中有了计量之后,风妩再次开口道:“这种羡慕不要也罢,既然赐婚之事妩儿根本反抗不了,那妩儿干脆也不白费力气了,但是,妩儿也有一个条件,妩儿不喜欢没有担当的男儿,宗仁哥哥至少也得将他欠别的女子的债给还了才成。” “欠别的女子的债?此话怎讲?”贤宁皇太后诧异道。 风妩便将司马宗仁与榴儿之间所发生之事说了一遍,不过,为了避免贤宁皇太后和司马宗仁对榴儿产生不好的印象,风妩将此事说成是从小侯爷府当晚值夜的下人嘴中得知的。 “宗仁坏了榴儿姑娘的名节,按说确实是应该给她一个说法的,只是,你那日对哀家说过,你绝不与其他女子共夫的…………..”贤宁皇太后沉吟了片刻,有些迟疑的说道。 风妩接住贤宁皇太后的话道:“如果对象是榴儿的话,妩儿不介意。”因为司马宗仁也不会是她的夫。 “如此便没有什么问题了,妩儿放心,哀家和宗仁定然会给榴儿姑娘一个说法的。”贤宁皇太后松了一口气道。 “嗯,有太后娘娘这句话妩儿便放心了,妩儿并不需要您马上就下旨确认榴儿的名份,因为宗仁哥哥对榴儿现在并未有太多感情,现在就将榴儿许配给宗仁哥哥,对榴儿和宗仁哥哥来说都未必是幸事,妩儿想恳请太后娘娘日后多给宗仁哥哥和榴儿创造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让他们日久生情后再来给榴儿定个名份。 另外,为了不让他人闲话,只怕到时候少不得要劳烦太后娘娘重新给榴儿一个身份,因着榴儿的身份是皇上的徒孙,比宗仁哥哥矮上了一辈,免得被人拿来做话柄。”风妩说出自己心中已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想法道。 第410章 “唉,看到你竟能如此大方,为榴儿姑娘之事这般费心,哀家也不知道这是宗仁的幸还是不幸,只怕将宗仁换成皇上,你是万万做不到如此豁达了?” 贤宁皇太后静静的看着风妩,蹙了蹙眉,叹了口气,然后再次开口道:“你放心,这是宗仁亏欠了榴儿姑娘的,哀家也绝不会让榴儿姑娘受了委屈。而榴儿姑娘虽然是皇上的徒孙,但是因着她出身不如你显赫,也就没有你那般引人注目,她的身份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也许这便是爱与不爱之间的区别,听了贤宁皇太后的话,风妩静默了片刻,然后淡淡的笑了笑,请辞道:“如此,妩儿便代榴儿谢过太后娘娘了,太后娘娘要说的话妩儿都已经知晓,妩儿便不再继续打扰太后娘娘,先告退了。” “也罢,哀家知道你心中对哀家的芥蒂一时半会是不可能消除了,所以你不肯再喊哀家‘皇奶奶’,哀家也不愿过分勉强于你,但是,日后在人前,为了避免他人闲话,你还是须得随宗仁称呼哀家一声‘皇奶奶’的。 而且,过去的事便让它彻底的过去,日后你便与宗仁一起好好过。这次你且先回去,明日在尚书府静候圣旨。”贤宁皇太后的表情显得有些疲惫和悲伤,挥了挥手道。 “是,妩儿知道了。”风妩微微施了一礼,便抬步向外走去。 依旧是云宁宫与宣武门中间那处比较幽静的凉亭,依旧是那个挺拔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风妩眼前,只是,与贤宁皇太后上一次喊她进宫商讨她与司马宗仁婚事时不同,这次这张脸上不再是胡子拉碴、憔悴不堪,而是显得清清爽爽、神采奕奕,且又透出几分冷峻,颇有几分帝王之势。 既然他会等候在这里,就表明他肯定是知晓贤宁皇太后会唤她进宫以及为何会唤她进宫的,从他现在这个架势看,将她赐婚于司马宗仁之事倒真像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所为了。 这个认知让风妩的心不禁又冷了几分,似是一种动物的本能反应一般,风妩如一只刺猬般的竖起身上的刺,不避不让的迎上前去,郑重其事的行礼道:“民女风妩儿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师父”来称呼他,但是,今日从贤宁皇太后口中得知他竟然逼贤宁皇太后将她赐婚给司马宗仁,风妩突然不愿再唤他为“师父”了,因为“师父”二字包含了她与他之间太多的美好回忆,此刻她若再这般唤他,会让风妩觉得玷污了那些美好回忆一般。 因为风妩是垂着头的,所以她看不清我这样唤司马清正时他脸上的表情,但是,无论是怎样她都已经不在意了。 司马清正似是有些不习惯的静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平身,太后娘娘应当已经告之你她找你所为何事了?” 风妩的手在袖中使劲的握成了拳,片刻之后,她扬起脸,却露出一脸明媚的笑容道:“是,太后娘娘已经告之民女,明日即将将民女赐婚与宗仁哥哥,说此事还是皇上大力促成的。民女先在此谢过皇上的恩典,多谢皇上替民女寻了这么一门多少女子都梦寐以求的好亲事。” 第411章 可能没料到风妩竟然是如此反应,司马清正脸上的表情稍稍呆滞了一下,然后定定的看向风妩,不知是不是想识别风妩话语中的真伪。 偏偏风妩还笑得一脸的真诚和欢喜,这使得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dong了一下道:“朕原本还怕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所以特地等在这里想向你解释一番,如今见你这般欢喜的模样,倒是朕多事一举了。既然如此,那你日后便与宗仁一起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 这厮竟然也改称自己为“朕”了,看他的表情和说话语气,估计又自个在心中生闷气了,啧啧,她还没怎么出招呢,这便就开始生气了,既然是她开始这个游戏,那便要有接招的勇气,风妩在心中冷哼道。 “皇上说笑了,能够嫁予与妩儿青梅竹马,又异常疼爱民女的宗仁哥哥,是妩儿修了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分,又哪里来的难以接受之说呢?特别是经历了一番坎坷之后,妩儿才发现女儿家找一个珍爱自己、永远将自己放在他心头第一位的夫君才是最正确的,而对于妩儿来说,宗仁哥哥便是这样之人,他一直就在妩儿身旁,只是妩儿自己一直没有注意到,也没有好好珍惜而已。 说到这里,妩儿还得多谢皇上,本来因着妩儿负了宗仁哥哥,已无颜再向宗仁哥哥抛出橄榄枝,而皇上的赐婚恰恰给了妩儿一个台阶,让妩儿能够再次名正言顺的拥有宗仁哥哥。皇上请放心,妩儿日后定然要与宗仁哥哥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甜甜蜜蜜过完这一生。”随后,风妩笑得更happy,更甜美了。 风妩这番话一说完,司马清正脸上戴着的那张称之为“冷静”的面具顿时被剥落了下来,看得出来,他心中一定嫉妒得快要发狂了,只要强自保持着冷静,冷笑着用酸溜溜的语气询问道:“这么快就要与你的宗仁哥哥琴瑟和鸣、举案齐眉了?那你的流枫哥哥呢?朕记得当日你醉酒时,不还哭着喊着你流枫哥哥的名字吗?随后又与你的流枫哥哥朝夕相处了那么久。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你的流枫哥哥了?这让你流枫哥哥多伤心啊?” “唉!”风妩故意叹了口气道:“皇上又提到妩儿的伤心事了,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啊!流枫哥哥也是这世间不可多得的好男儿,妩儿确实也曾在宗仁哥哥和流枫哥哥之间也还徘徊过相当长一段时间,无论放弃谁,妩儿都有些不舍。可惜这世道对女子苛刻,妩儿没法像皇上一样左拥右抱的。 因此,妩儿权衡再三后,终究是觉得妩儿与宗仁哥哥一出生便相识了,比妩儿与流枫哥哥之间相识的时间要长得多,加之太后娘娘与皇上一直就有撮合妩儿与宗仁哥哥之意,因而,妩儿便也只能舍弃流枫哥哥而选宗仁哥哥了。不过,还好,即便妩儿与流枫哥哥即便这辈子做不了夫妻,却还是能做一辈子兄妹的。” 说完,风妩还故意长吁短叹了一番,叹得司马清正的脸都绿了。 第412章 “朕没看出来,你倒还是个博爱之人呢,也难怪,你与朕有了那么多年的感情,但是分开没多久后,便又能喜欢上了别的男子,变化可真是快啊!这样的你,倒是让朕有些为宗仁感到担忧了。”这话司马清正已经说得有些咬牙切齿了。 “咦?皇上,此话怎讲啊?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妩儿青春年少,有一些爱慕者也是很正常之事啊,虽然妩儿的行情不及皇上,爱慕者也没多到如那过江之鲫,数不甚数,但是也还是有不少的,在这之中,妩儿喜欢过的也不过才三两个而已,又怎能算是博爱呢? 而且,比起皇上一娶就娶十来个的大手笔,妩儿还是自叹弗如啊!更何况,妩儿与宗仁哥哥、流枫哥哥均是男未婚、女未嫁的少年男女,在身上未被婚约束缚之前,相互自由选择本也是非常寻常之事啊! 而至于妩儿与皇上之间,是皇上先放弃了妩儿,娶了一众如花美眷,还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善始善终的将妩儿赐婚给自己的侄儿的,即便要指责,也应当是妩儿指责皇上才是?都这种情况了,难不成皇上还指望妩儿能够对皇上念念不忘,日后以便暗通款渠?”风妩故作惊讶万分的询问道。 此话让司马清正大窘,可能也抓到了要害处,让他生出了几分羞愧之心,因此,他结结巴巴的替自己辩解道:“朕……………朕自然………….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朕………..朕只是觉得你与宗仁有了婚约之后,就应当将一门心思都放在宗仁身上,不…………不应该再惦记着别的男子。” “哦………….”风妩故作恍然大悟道:“原来皇上要表达的是这个意思,请皇上放心,既然皇上对我和宗仁哥哥都寄予了这么高的期望,那妩儿定然要与宗仁哥哥一起恩恩爱爱、和和美美的生活一辈子,绝不辜负皇上的期望。” “如………..如此便好,那倒也不算辜负朕的一番心意,朕还有事要办,你先退下!”只是,风妩的这番话并未让司马清正的脸色变好看一些,他强撑着说几句场面话后就将头扭向一边,不再看风妩堆满笑容的脸。 嗯?才说了这几句话就让她退下了?她这还有一堆要噎死他不偿命的话还没说出来呢!风妩在心中深表遗憾的摇摇头,嗯,不过也不急,反正来日方才,有的是时间,因此风妩从善如流的弯身行礼道:“是,那妩儿便先告退了,皇上,嗯,不对,妩儿现在应当要随着宗仁哥哥唤您五皇叔才是。” 说完,风妩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将身子站直,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而在风妩刚走出不远时,她的身后突然传出一声巨响,接着又传来建筑物坍塌的声音,风妩回头一看,只见方才司马清正站立处的那根凉亭柱子竟然断掉,而司马清正的身影也已经不在凉亭旁,然是怒气冲冲的往回返。 第413章 小样,她不过也才这样说了几句他就受不住啦?那若她日后再将今日说的在他面前表现出来,他又应当是个什么反应呢?也许他要开始为自己祈祷,祈祷自己对她的爱不要太深,因为爱是一把双刃剑,在彼此相爱时,可以让他通往幸福的天堂,但是,在不能继续相爱时,也能让他通往地狱的边缘。 风妩嘴角的笑容变得决绝又略微有些残忍,看着司马清正离去的身影,她在嘴中轻轻的说道:“师父,你不该触碰妩儿心中的底限,原本,我们不能继续在一起,妩儿心中虽然也曾悲痛欲绝,感叹天意弄人,还曾怨怪过你立场不够坚定,不过却还未下狠心恨你,但是,在得知你要将妩儿赐婚给司马宗仁时,妩儿便决定要恨你,恨你为何连个体面转身的机会都不给妩儿。因为恨你,所以妩儿决定报复你,报复到你对自己现在的决定悔不当初为止。” 直到司马清正的身影不见之后,风妩也重新转过身,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考虑到明日贤宁皇太后将她赐婚与司马宗仁的懿旨将会在京城传开,而听闻到这个消息后,最伤心、最难过的莫过于榴儿了,所以,离开皇宫之后,风妩先去了一趟小侯爷府,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之榴儿一遍,以免明日她从别人嘴中听到,反倒更伤心、更难受。 这些时日以来,虽然这丫头从未表现出来,但是风妩猜也猜得到,司马宗仁一直不肯放弃自己的那些行为,让榴儿心里肯定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果然,当风妩说出贤宁皇太后和司马清正要将自己赐婚与司马宗仁的消息后,榴儿的神色黯然了不少,不过她却收敛住自己的情绪,反倒为司马清正亲自替风妩赐婚之事替风妩难受起来,让风妩对她的怜惜和愧疚更是增添了几分,也暗暗在心中发誓不要做伤害榴儿的事。 随后,风妩说出了自己与贤宁皇太后关于她和司马宗仁之间的约定时,初时,榴儿的脸上掠过一丝希翼,但是,很快她便又坚定的拒绝道:“不可以的,之前榴儿听小师姑的话,与宗仁王爷多接触接触,确实也曾有过一些痴心妄想,妄想着宗仁王爷往榴儿身上投注一些注意力。 可是现在却不行了,赐婚的圣旨明日就要下来,不管小师姑愿意不愿意,小师姑嫁予宗仁王爷之事都已经是铁板钉钉了,小师姑不愿意与人共侍一夫,榴儿又怎能如此自私,硬要插在宗仁王爷和小师姑之间呢?所以此事万万不可。” 风妩无法将自己最后不可能与司马宗仁真成亲的真相告之榴儿,因此,她随口找了个理由道:“虽然我不愿意,但是嫁入了皇家,司马宗仁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若让他这辈子只娶一个王妃,希望肯定比较渺茫,因为就算他自己愿意,只怕也有一堆不相干的人会逼着他娶的,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他将你娶进门,这样咱们既可以不分开,也没那么多隔阂。 只是,我且问你一句,你会觉得委屈吗?因为既然我已被赐婚于司马宗仁,那你嫁过去之后,最多只能是个侧妃了。不仅如此,司马宗仁日后的大小老婆肯定不少娶,到时候你就不是与一人共侍一夫了,而是与一堆人抢一个丈夫,不知你可承受得住?” 第414章 风妩会这样询问榴儿,是因为虽然她不可能与司马宗仁真成亲,但是司马宗仁的身份尊贵,若司马清正仍未改变主意的话,司马宗仁还将成为大离王朝的太子,甚至大离王朝的皇帝,想巴结他、与他结为姻亲之人肯定数不甚数,到时候依照榴儿的身份,榴儿未必能够成为正妃。 榴儿苦笑了一下道:“这世间的男子,大凡有点头脸的,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呢?何况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宗亲王呢?即便是坐宗亲王的侧妃,依照榴儿的身份来说,也都算是高攀了。更何况榴儿已经是………..无论嫁予谁,都只有做妾的份,还会落下一辈子的话柄,与其那样,还不如嫁予宗亲王,至少小师姑不会刻意为难榴儿。” 听了榴儿的话后,风妩稍稍清醒了一下,她差点都忘记这是个什么样的朝代,贞洁又对女子到底意味着什么了,榴儿的分析确实很在理,与其这样,榴儿真的倒不如嫁给司马宗仁,即便他不会对她有多好,但至少还是个有责任感的男子,不会对她太差。 风妩抚了抚榴儿的头发道:“既然你已经有心里准备了,那小师姑便不再多说什么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太后娘娘会给你一个新身份,或者让你的家族重新变兴旺起来。不过,等真的嫁过去以后,日后就要多留几个心眼,宫廷和王府都是环境非常复杂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可能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能嫁予自己喜欢的男子,榴儿多少还是带些欢喜的点了点头,同时,她又想起了风妩的处境,便拉起风妩的手,带些怜惜的询问道:“小师姑,你这般为妩儿着想,其实你现在的心情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要嫁个自己不爱的男子,偏偏还是自己所爱的男子给指婚的,这件事小师叔祖业做得太过分了一点。” “嗯,确实好受不到哪里去。”风妩老老实实的点头,然后磨牙切齿道:“不过我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也不会让他过得太舒坦的。” “小……….小师姑,你打算要怎样啊?小师叔祖现在是皇帝,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啊!”榴儿被风妩咬牙切齿的表情吓住了,不禁又惊慌的劝阻道。 “放心,小师姑我不会乱来,我只是要让他变得比我还心痛就可以了,你只需在一旁看着就行了。不过此事还需司马宗仁的参与,到时候如若传出什么我与司马宗仁的流言,你要记住那只是表象,无需放在心上就可以了。另外,我今天告之你的话,不要告诉司马宗仁。”风妩老神在在的拍了拍榴儿的肩膀,然后就先回尚书府了。 晚上,司马宗仁可能是从贤宁皇太后嘴中得知风妩已知晓他对榴儿所做的事,慌慌张张的来尚书府找风妩赔罪,这倒也正合风妩心意,本来,如若今晚他不过来找她,待明日赐婚的懿旨颁布之后,她也会自己上门去找他。 第415章 “妩儿,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做错了,错得离谱,可是那夜我真的是喝醉了,将她错看成了你…………”在尚书府的大堂等了风妩将近半个时辰,才终于等到风妩姗姗来临的司马宗仁显得非常惶恐,似是鼓足勇气后才开口道歉道。 “将榴儿错看成了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说,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而且,你做了这种事之后,竟然瞒了我这么久,还将榴儿当作陌生人一般的对待,要不是我从府中下人的闲聊中得知此事,你是不是还打算瞒我一辈子,并一直就像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般的对待榴儿啊?我最痛恨敢做不敢当的男人了!” 风妩不假辞色的询问司马宗仁道,一方面她确实是生气司马宗仁将榴儿吃干抹净之事,另一方面是若风妩现在不严厉点,让司马宗仁觉得理亏,等会就无法要挟他答应自己的要求了。 “没有,没有,那夜我只是喝醉了,加上有些嫉妒你喜欢的是别的男子丧失了理智而已。后来一直不敢告诉你,也不敢理睬榴儿,是因为我害怕你会因此不理我,我知道你选择舍弃五皇叔就是因为他大婚和纳妃的缘故。 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远远不如五皇叔,五皇叔你都不肯原谅,就更别说是我了。我知道自己此事确实做错了,榴儿的事,你让我怎么处理,我便怎么处理,可是,我也真的不想因为此事永远的失去你。”司马宗仁慌忙解释道,只是说到他与司马清正在风妩心目中的地位对比时,他的表情有些难堪。 有了司马宗仁最后那句话,风妩倒也放心了,榴儿的事基本尘埃落定了,所以,风妩暂且放开不提,故意叹气道:“你看,虽然你之前口口声声说不在意我与师父之间的那段过往,其实你根本无法做到不在意,所以提及师父和你各自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时,你的脸色都变了,既然如此,你为何还是如此固执的要让太后娘娘将我赐婚与你,为难你自己呢?”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道:“说我一点都不在意你与五皇叔之间的过往那是假的,我真的很嫉妒五皇叔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比我高,但是,这与日后能一辈子与你相守在一起所带给我的幸福感相比,却是微不足道的,因为你能一直陪伴在我身旁才是最实在的。以后的岁月还长,我也对自己有信心,能够将你丢在五皇叔那的心一点点的夺回来。” 看着司马宗仁这幅自信满满的模样,风妩忍不住又想叹气,不过她转念想了想,司马宗仁的这种自信倒是打击司马清正的最有力武器,因此,风妩转了转眼珠道:“皇上师父已经大婚并纳妃了,我对他的心倒是死了,无论嫁予谁不是都是个重新开始罢了。但是,你呢?你能当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吗?你现在能说得这般洒脱,主要是因为你、我和皇上师父并未同处一室,若是真的同处一室了,指不定你心中会瞎琢磨些什么呢。” 第416章 “而且,即便就算你大方点,我与皇上师父碰上一次时你不会想什么,但是,若是碰上的次数多了呢?你能保证自己不胡思乱想吗?皇上师父是你嫡亲的叔叔,我嫁予你之后,大家便是一家人了,日后我出入皇宫的次数会多得数不胜数,碰上皇上师父的机会肯定也是多了去了,若是日后我见皇上师父一次,你便与我吵一次,这日子可要如何过下去呢? 不行,不行,人都说男人要是小心眼起来,比女人还小气,所以,我宁愿远离京城,随便找个人嫁了或者就这样自己过上一辈子,也不能嫁你,我可不希望自己一辈子都生活在你的无故猜疑和永无休止的争吵之中。” 说完,风妩还煞有其事的摇了摇头,表明自己绝不嫁司马宗仁的决心。 司马宗仁一看,急了,抓住风妩的手保证道:“妩儿,不会的,不会的,你相信宗仁哥哥,宗仁哥哥绝不会像你所说的那般小气和无故猜疑的,更不会舍得无缘无故找你吵架。” 风妩仍旧摇头:“口说无凭,让妩儿怎么信呢?这可是妩儿的终身大事,妩儿可不愿意给自己找不痛快,宗仁哥哥,你还是放弃妩儿,重新寻找自己的幸福,太后娘娘的懿旨还没下,你明日一早去找太后娘娘说说,还能挽回来。” “不,宗仁哥哥不想放弃,也不愿放弃,妩儿便是宗仁哥哥的幸福。既然妩儿不愿相信宗仁哥哥,那宗仁哥哥便向妩儿证明,宗仁哥哥不是这种小鸡肚肠的人好了。”司马宗仁倔强的说道。 激将法冒似快要成功,鱼儿好像快要上钩了,风妩心中一喜,嘴中却非常诧异的说道:“证明?宗仁哥哥要如何向妩儿证明啊?” “最近我应五皇叔要求,在御书房偏殿召集多位将军,编制《兵法及治军策略一书》,妩儿你心中的兵法谋略甚多,且又亲临过战场,可以以‘凤小侯爷’的身份助我一起编写,这样一来,你、我以及五皇叔便会经常在宫中碰面,到时候你就可以看出我是否是那种小鸡肚肠之人了。” 司马宗仁有些孤注一掷的说道,从他那仍旧有些微紧张的神色来看,他仍旧还有些担心风妩与司马清正会死灰复燃,他做出这个决定还是鼓起莫大勇气的。 去御书房的偏殿?这倒是个好主意,到时候即便白衣人师父不想关注她与司马宗仁之间的一片,也被强制着关注了,风妩心中大喜,当面上却故意作沉吟状,并用司马宗仁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道:“我还有自己的生意要顾,也不能总是待在御书房中编书啊……” 司马宗仁听见了,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也不需要你一直陪着我编书的,今日是阴历十月二十日,依照皇祖母的懿旨,我们大婚的日子订在阴历十二月十六日,你可以在这将近两月的时间中考察我,另外,平日里你也无须去御书房做足时辰,什么时候有空便什么时候去御书房帮帮我好了。” 第417章 什么时候有空便什么时候去?这个待遇她喜欢,如此一来,生意和刺激白衣人师父这两件事便能都不耽误了,风妩用颇带些欣赏的目光看了看司马宗仁,这孩子还真上道,一点就通,然后终于像下了很大决心般的点了点头。 第二日上午,贤宁皇太后的赐婚懿旨如预期般的到达了,虽然昨日风妩已知晓此事,但是,真的待她从宣旨的老太监手中接过那道懿旨后,她的心还是不可自抑的痛拗起来。 懿旨一下,现在一切都已无法更改,她已经是名义上的宗亲王妃了。 风自清知道风妩现在心情肯定非常恶劣,有些担心她,所以也没多少心情与那一直不停向他们道喜的老太监寒暄,只是请他喝了杯茶,再给了他一些丰厚的赏赐,就将那乐得眉笑颜开的老太监打发走了。 “妩儿,爹知道你心中不好受,爹原本还打算让你远远离开京城,一切重新开始,好好生活,无奈皇命难违,你如若想哭便好好哭一场,哭完之后便当什么都未发生过,好好与宗仁小王爷一起生活。宗仁小王爷是爹看着长大的,也是这世间不可多得的好男儿,又对你痴心一片,你能嫁予他,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风自清轻轻将风妩拥入怀中,抚慰她道。 “嗯,妩儿知道了,妩儿不孝,让爹操心了。”不想再让风自清继续为自己担心,风妩哽咽着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一整日,风妩一直将自己关在房中,不吃不喝,不言不语,连司马宗仁兴致冲冲的跑来要带着她一起去皇宫谢恩,也被她置之不理,幸而风自清明白风妩的心思,找个理由送走了司马宗仁,任由风妩自己留在房中疗伤。 不过,第三日一早,风妩一去昨日的萎靡之气,神清气爽的走出来,美美的饱食了一餐,再返回小侯爷府,换上小侯爷服,手执一把锦扇,腰上佩挂一块当年贤宁皇太后赏赐予她自由出入皇宫的玉牌,连马车都未坐,就大大方方的往皇宫步行而去。 风妩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未以“凤小侯爷”的身份出入宫廷,沿途之上,遇见她的侍卫和宫人们倒是相当稀奇了一阵子,当然,他们也丝毫不敢怠慢,个个都热情洋溢的与风妩打着招呼。 只是,与往日不同,由于宫廷已经新入了一批嫔妃,现在但凡是男子入宫都需由宫人引领,免得到处乱闯时会冲撞到她们。 尽管对皇宫中的路早已摸得滚瓜烂熟,但是风妩不想为难这些告之我这个新规定的侍卫们,随手指了一个看起来比较灵活、利落的小太监给她引路,做做样子。 别说,小太监到底还是起了些作用的,比如说,风妩知道了自己在御花园边上碰见的那个身着浅粉色宫妃服饰、鹅蛋脸、面容清丽的女子是礼部尚书之女淑妃史爱琪,而在距离“宁清宫”最近的“飞霞宫”遇见的那名身着浅绿色宫妃服饰、瓜子脸、看似在散步,实则眼神不断投向“宁清宫”的娇媚女子是扬州知府之女贵人欧阳翩翩,让她能够从容的唤出她们的封号,叩拜行礼,不至于失了礼数。 第418章 而这些后宫佳丽们也自小太监的介绍中知晓风妩的身份,自然,对于这个传闻中皇上面前最大的红人――风流倜傥的“凤小侯爷”,她们也是不敢怠慢,甚至各自都给风妩回了个礼,让她沾了个便宜,因为她们现在的身份是君,而风妩是臣,本无她们向她行礼之理。 风妩明白她们的意思,可能是希望能给她留个好印象,以便她在司马清正面前替她们美言几句。只可惜,却献错殷勤了,因为风妩进宫本是为了给司马清正找不自在的,又怎会替她们和司马清正穿针引线,给她们做嫁衣裳,却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不仅如此,风妩的心情也随之变得非常不痛快起来,虽然自从司马清正大婚那日后,这些后宫嫔妃的存在便成了一个铁铮铮的事实,但是,真让她碰上这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嫔妃却又是另一码事。 所以,为了不再邂逅上她们当中的某一个,原本打算在皇宫慢悠悠的晃荡上一圈再去御书房的风妩临时改变行程,抄近道往“宁清宫”赶去。 谁知,天不遂人愿,即便如此,她还是在御书房中又遇上了一个。 因着风妩之前是“宁清宫”中的常客,“宁清宫”的宫人依照老规矩,未经通报就给风妩放了行,任由她往御书房方向走去。 然而,到了御书房跟前之后,风妩反倒被人阻挡了下来,阻挡她之人是福公公,他微微带些尴尬的对风妩道:“小侯爷,您是来找皇上的吗?您稍等片刻,皇上现在不在御书房中。” 不在也没什么,反正她又不是特意过来拜见司马清正的,因此,风妩也未太在意,微微笑了笑道:“福公公,不必了,我此趟起来不是为了找皇上的,宗亲王让我去御书房偏殿助他编写兵书。” “来御书房偏殿编写兵书?”福公公稍稍愣了一下,眼中还掠过一丝担忧之色,不过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行了个礼道:“如此,老奴便带小侯爷前去偏殿,皇...........” “不必了,我自己能找得到。”偏殿是以前司马清正处理奏折时,被风妩借来处理帐务的地方,她自是再熟悉不过,因此,她未待福公公说完,便自顾自往偏殿方向走去。 谁知,在御书房和偏殿共用的过道房中,却迎面碰上了一个身穿红色宫锦钿花彩蝶锦衣上衫,下面配同系的百褶裙,头梳朝天髻,带着珠翠庆云冠,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却又带着相当几分傲气的年轻女子,以及一名手拿食盒、青色宫女装扮、同样有些气场不善的女子从御书房中走出来。 此时,风妩方才恍然大悟,明白方才福公公为何要先进御书房替她通报了,不过,这又是司马清正的哪位嫔妃呢?看上去为何有几分眼熟呢? “来者何人?竟然如此无礼,见到秦贵妃娘娘还不赶紧叩拜?”可能是风妩表现得稍稍有些恍惚,将目光放在面前女子脸上的时间有些长,这女子身后的宫女不依了,有些傲慢的向风妩喝斥道。 第419章 秦贵妃?原来她便是那个秦惜惜,怪不得看上去有些眼熟了,她与那秦绵绵、秦软软倒也有几分相似,仔细看看,她也算得是个倾国倾城的人儿,怪不得她那个“禽兽”兄弟一度还指望她能问鼎皇后的宝座呢。她身后这名狗仗人势的、朝我吆喝的宫女风妩也相当的面生,以往从未见过,很有可能是这秦惜惜的陪嫁侍女。 “漓儿,休得对大人无礼!”这秦惜惜貌似也被风妩的无礼弄得有几分不悦,只是却比那宫女多了几分城府,脸上挂着几分虚伪的笑意,出口喝止了那名宫女,但眼睛却仍旧盯着风妩下一步的举动。 “不怪漓儿姑娘,确实是微臣失礼,微臣凤吴叩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尽管风妩知道“凤小侯爷”一直被秦家视为仇人,且秦家人还很有可能知道“风妩儿”和“凤吴”其实就是一人,道明自己现在的身份后,秦惜惜不会给她好脸色看,但是,她如若不向这秦惜惜行礼,必然又被其抓住把柄,因此,风妩只能硬着头皮行礼道,心中也有些后悔方才不该拒了福公公要给自己引路的好意。 果然,听见风妩报出自己的自称后,原本在她行礼时欲伸手虚扶她一把的秦惜惜将手收了回去,方才脸上挂着的几丝笑意也不见了,她甚至都未喊风妩起身,用微微带些冷意的眼上下打量了风妩一下道:“你便是‘凤小侯爷’?” “是,微臣便是。”即便风妩在心中唾骂,即便学了川剧变脸,变脸的速度也不一定抵得上她丫的快,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风妩还是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凤小侯爷’的大名在京城如雷贯耳,本宫闻名已久了。不过,听闻‘凤小侯爷’生意繁忙,今儿怎么有时间来皇宫了?”秦惜惜继续慢慢悠悠的询问道。 这丫废话真多,风妩的脖子已经弯得隐隐有些酸了,却也只能耐着性子回答道:“贵妃娘娘听过微臣的名号是微臣的荣幸,微臣今日进宫主要是因着宗亲王邀请微臣过来编纂兵书。” “哦,这样啊。是了,是了,本宫听说小侯爷还是个驰骋沙场的大英雄,当年随皇上在边关还曾立下汗马功劳呢,让本宫钦佩不已呢,小侯爷将当年在沙场的英雄事迹说予本宫听听,本宫可是很想知晓呢。”秦惜惜继续用故作天真的口吻说道。 现在风妩要是再不明白这丫的意思就是个傻子了,秦惜惜一直慢慢悠悠的与风妩说话,又不喊风妩起身,就是想让风妩吃个哑巴亏。 风妩是第一次见秦惜惜,给秦惜惜行的是君臣之礼,行礼时,需屈膝跪地,左手按右手,拱手于地,头也缓缓至于地,头至地须停留一段时间,手在膝前,头在手后。因着秦惜惜一直未喊风妩起身,还在不停的与风妩说话,所以风妩只能一直跪在秦惜惜面前,低着头,保持匍匐状的姿势。 第421章 TNND的,竟然敢算计到她头上来了,活得不耐烦了,一怒之下,风妩索性不再作小媳妇状,抬起头,直视秦惜惜,刚巧抓到秦惜惜与那叫“漓儿”的宫女脸上那阴谋得逞、小人得志般的微笑。 正当风妩准备自顾自的站起身,宁可与秦惜惜撕破脸也不再与她虚与委蛇时,风妩的眼角却突然瞥到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风妩的眼珠转了转,重新跪了下来,垂下眼帘,用显得有些虚弱的声音说道:“贵妃娘娘,微臣近几日有些精神不济,昨夜更是彻夜未眠,今日也是应宗亲王要求,强撑着过来的,所以,现在不过才跪了两刻钟左右的时间,眼前便已有些发黑,说话也有些气喘,现在,贵妃娘娘可否容微臣起来稍事休息一会? 待微臣缓过精神后,如若贵妃娘娘仍旧对微臣的事迹感兴趣的话,微臣一定将自己有记忆以来,小到小时候几岁时还在尿床,大至何时准备娶妻,预计纳几房小妾,生几个儿子之事都告之贵妃娘娘,并且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好?” “哦?小侯爷的意思是责备本宫太过啰嗦,连小侯爷家鸡毛蒜皮之事都要过问,还是小侯爷觉得本宫擅自托大,不该受你这一拜呢?”秦惜惜冷笑着询问道。 “你确实不该受他这一拜,朕做了他十几年的师父,也还从未受过他如此大礼,莫非你觉得你的身份比朕还要尊贵些?”这时,秦惜惜的身后有个更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臣妾.........臣妾不是这个意思...........”秦惜惜可能没料到白衣人师父会突然冒出来,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够了,不用再解释了,你先回去。”司马清正微微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然后准备俯身来扶我。 回去?哼,那也得经过她同意才行。 “不敢劳烦皇上!”风妩挥了一下衣袖,避开司马清正的手,恭敬有礼的说道,让司马清正的手僵在半空中。 说完,风妩站起身,用手捶了捶自己发酸的颈椎,大步往御书房偏殿方向走去。 而一些淡黄色的药粉已经在风妩挥舞衣袖那时,悄悄的附着在秦惜惜和那个宫女的身上,从明天开始,秦惜惜主仆二人将会狠狠的痒上七日,作为让她跪两刻钟的代价。 让风妩没料到的是,偏殿之中除了司马宗仁外,还有两位武将装扮的官员,她爹风自清竟然也在其中,他们每人都拿着一卷手稿在看,而司马宗仁则在一旁奋笔疾书着。 见此,风妩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们一下,而风自清坐着的位置距离风妩最近,也最先抬头发现了风妩。 之前风妩未告之风自清她要来皇宫之事,突然看到风妩的出现,风自清倒是吓了一跳,非常诧异的开口询问道:“妩…………小侯爷,您怎么过来了?” “妩儿,你过来啦?”这时,原来正在埋头奋笔疾书的司马宗仁听见风自清的话,连忙抬起头,满心欢喜的和风妩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他主动向风自清以及那两位官员解释道:“是本王让凤小侯爷前来御书房,助本王一起编制《兵法及治军策略一书》的,凤小侯爷在军事上的见解独特,说出来的谋略很值得借鉴。” 第422章 “哦,这样啊。”风自清强颜欢笑了一下,看了看风妩,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她说,不过碍于司马宗仁在场不便说。而那两位官员则非常不以为然,甚至对风妩有些嗤之以鼻,可能是因为“凤小侯爷”之名在京城烂得够彻底,所以他们不认为风妩这个浪荡子弟能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来。 对此,风妩也不以为意,只是微笑着对他们说道:“各位大人先忙你们的,凤某先来看看手稿再说。” 然后,她拿着一叠手稿,凑到风自清身旁,眼睛装模作样的看着,嘴中却用传音秘术询问风自清道:“爹,你是有什么话要告之我吗?” 风自清瞥了风妩一眼之后,意会过来,也学风妩一样,眼中盯着手稿,嘴中用传音秘术说道:“妩儿,你心情不是不好吗?怎么还突然跑到御书房来了?皇上正打算这几日也在这偏殿审阅宗仁王爷编完的初稿,今日早朝下朝后,他特意喊我以及几位位高权重的将领过来一同看一下初稿,然后给出自己的意见。他方才让我们先将初稿给看一遍,等会要过来询问我们的意见。” 虽然风自清没明说,但风妩明白他的潜在意思肯定是希望她现在离开这里,大概是怕她看见司马清正后控制不了自己情绪。 如若她要告之他,她是特意过来气司马清正的,只怕依照风自清的忠君之心,更是不可能允许她出现在这里,因此,风妩冠冕堂皇的找理由解释道:“爹,躲避不是办法,既然我已被指婚给了宗仁哥哥,皇上便是我名义上的皇叔了,日后肯定是低头不见抬头见,与其这样,反倒别遮遮掩掩的,不如大大方方的相见,这样反而坦坦荡荡一些,反正妩儿也未做何亏心事。而且,这样还能早点解开宗仁哥哥心中的疙瘩。” 风自清思索了一番道:“也是,逃避也不是什么办法,不过,你待会一定要把持住点自己,不要露出什么情绪或者破绽来,让人看出蛛丝马迹,招来闲言碎语。” “嗯,爹爹放心好了,不行的话,待会爹爹找个理由早点将这些将领带走好了。”风妩应允道。 接着,风妩也认真的看起手稿来,既然来了,多少也的干点正事不是。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偏殿内的所有人都看完了自己手中的手稿,司马清正也终于回到了偏殿。 风妩悄悄的窥了一眼司马清正的脸色,虽然之前她没让他扶自己之时,司马清正的脸色不是太好看,但是现在他的脸色倒是平静了下来,仿佛方才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一般,也未与风妩寒暄一两句,只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让在场的各位将领发表自己的意见。 依风妩说,从这些包括她爹在内的三名武将发表的言论来说,他们确实还是有些思想和自己的独到之处的,也不算愧对他们现在所做的位置,只是,他们有个共同的缺点:那就是喜欢在战术上逞英雄主义,不愿认输,习惯硬碰硬,不知变通,没有全局观念。 第423章 因此,听完他们的发言后,风妩有些不太赞同的摇了摇头,谁知,风妩的这个动作竟然被那个最后一个发完言、看上去颇为自负的将领看见了,他冷笑着询问道:“凤小侯爷,末将见您一直摇头,似是不太赞同末将的意见,既然如此,敢问凤小侯爷有何高见呢?” 本来,司马清正没指明要风妩发表自己的建议,风妩也没打算在众人面前哗众取宠,只打算在私底下将自己的见解,呃,其实也不能算是我自己的见解告之司马宗仁,让他编入书中就算了,但是,现在既然人家都上门挑衅了,风妩也只能如实发言道:“凤某觉得,这种杀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浴血苦战、拼死激战策略,即便胜了,也实乃是下下之策。” 这将领怒道:“恕末将驽钝,请小侯爷给末将指点出一个上上之策。” “上上之策乃胜于易胜、胜已败者,即攻打好打易打之敌,或者攻打处于失败地位之敌,以小的代价换取大的胜利才是用兵者交战而胜的至高追求。”风妩侃侃而谈道。 “小侯爷,你以为战场是你的小侯爷府,敌人也是可以任由你自己选择的吗?如若小侯爷在战场上遇到的不是好打易打或者处于失败地位之敌,而若是遇到与我方旗鼓相当,甚至比我方实力更强的强敌怎么办?难道那时小侯爷便只能举白旗投降可吗?哈哈……小侯爷果然是天真无邪啊………”那将领嘲讽风妩般的哈哈大笑起来,他身旁的那个同样看风妩不太顺眼的将领也跟着大笑不已。 风妩也不恼,心中打着自己的小九九,继续不动声色说道:“即便遇到与我方旗鼓相当的强敌仍可使用此法,但是,眼见为言,耳听为虚,想必将军仍旧不认同凤某的说法,而凤某也不同意将军的说法,继续争论下去,只怕谁也服不了谁。 不若这样,将军与风某一起去‘西郊牧场’赛场马,如同运兵一样,运用各自的计策来赛,验证一下谁的计策正确,具体方案是这样,皇上、宗亲王与凤某一组,风尚书以及两位将军一组,再让福公公依据马的脚程,从宫中找出上等马两匹、中等马两匹、下等马两匹,每组上等马、中等马、下等马各一匹,三局两胜便算赢,如何?” “与小侯爷赛上一场马倒也无妨,但是因为风尚书、齐将军以及下将都是久经沙场之人,而皇上、宗亲王以及小侯爷都年纪尚轻,如若马的优劣相差不多的话,我方明显占有优势,这样即便胜了,末将也觉得有些胜之不武。”这将领非常自傲的说道。 风妩不以为然的笑道:“现在还尚未决出胜负,将军这般说也未免太过自信了,而凤某这样安排,想达到的便是以劣胜优这个目的。” 这将领看着风妩这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再次气结道:“如此,那末将再次拒绝就未免有些却之不恭了,小侯爷,那就请!” 第424章 之后的结果可想而知,当他们又花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到达“西郊牧场”后,风妩采用“田忌赛马”的布局,让司马宗仁骑的下等马输给风自清骑的上等马,用司马清正骑的上等马赢了那位齐性将军骑的中等马,再用她自己骑的中等马赢了那位和她打赌的邓姓将军骑的下等马,她方以三局二赢获胜。 为了使他们心服口服,风妩又将他们两方的马互换了一下,结果仍旧是风妩他们赢了。 在铁铮铮的事实面前,那邓姓将军和那原本对风妩也有些不服的齐姓将军不得不认输,并羞红了两张老脸,只有风自清引以为豪的对风妩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这本是风妩预料之中的结果,所以她无喜无悲。而她要来“西郊牧场”赛这场马最终目的是为了气死司马清正不偿命,与这邓姓将军的赌只是她来此的一个籍口而已,因此,事情到这里并未算完。 在从‘西郊牧场’往京城返的途中,风妩故意将自己所乘骑的马悄悄靠近与她并排行进的司马宗仁身旁,然后非常虚弱的喊了一声道:“宗仁哥哥,妩儿的腿好像受伤了,被马儿颠簸得感觉快要断了似的。” 说完,她便开始呈摇摇欲坠状。 司马宗仁大惊,立刻同时勒住风妩与他所骑的两匹马的缰绳,将风妩从马上抱下,自责道:“方才我不应当同意由你自己亲自来参加赛马的,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啊?你先别骑马了,我去和五皇叔说一声,我们一同去坐马车。” “嗯……….也好。”风妩‘沉吟’了片刻,非常虚弱的将脑袋倚在他的肩膀上,点头应允道。 随后,司马宗仁毫不犹豫的将风妩抱到队列中的唯一一辆马车前面,这是为了避免心怀不轨之人在司马清正出行时刺杀他,而特意为他定制的,说道:“五皇叔,妩儿的腿受伤了,无法再骑马,宗仁带着她一起乘坐马车,可以吗?” 司马宗仁的话刚落音,马车的帘子便立刻被揭了开来,司马清正声音倒还算平稳的说道:“那就上来。” 这是一辆由八匹马拉着的豪华马车,里面相当的宽敞,大约有十来个平米左右的面积,里面放置着两张软榻,每张软榻上都铺置着上等的白色的柔软貂毛,让人见着就忍不住想用手抚摸一下。软榻的旁边则各放置着一张向下凹着的小几,小几上放置着茶水、瓜果时蔬、糕点之类的食物,而软榻的周围也布置得非常温馨,所有用品应有尽有,根本不像是在旅途之中一样。 NND,真会享受,怪不得大家都挤破脑袋般的想做皇帝呢,扫视完马车全景后,风妩收回视线,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声。 因着司马清正正端坐在其中一张软榻上,所以司马宗仁自然就将风妩放置到另外一张软榻上,并揪心不已的盯着风妩询问道:“妩儿,你的腿怎么样了?让宗仁哥哥看看?” 第425章 此时,风妩的下半身虽然在软榻上,但是她的上半身仍旧在已改坐在软榻上的司马宗仁臂弯中,现在司马宗仁又低下头来,温声细语的与风妩说话,这个场景在旁人眼中看起来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而风妩自然也不会避让和拒绝,还故意眼中闪耀着泪花的对司马宗仁撒娇的说道:“好,宗仁哥哥,不过你一定要轻点哦,否则妩儿的腿好疼好疼的………..” “宗仁哥哥知道了。”司马宗仁爱怜的用手抚了抚风妩的脸,然后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的脱下风妩的马靴,将她的裤管往上卷至膝盖处,仔细的打量过来。 在这瞬间,风妩悄悄的用眼角看了一下司马清正,只见司马清正垂下眼帘,看向地面,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的两只手却改握成拳,微微带些颤抖的放置在他的腿上,手上青筋高高的鼓起。 往日只要有男子距离风妩稍微近一点,司马清正都会嫉妒不已,现在看着风妩与司马宗仁如此亲昵的互动,他的心中比死了还难受,可是怨谁呢?将风妩赐婚给司马宗仁之人正是他自己,那么现在的这种场景他就必须能够承受住。 风妩的心中在微微刺痛的同时,也涌现出一丝报复得逞的快感。 此趟来“西郊牧场”是风妩临时起意,因为她猜出司马清正过了将近两个时辰才返回偏殿,是为了避开她,或者说是看到她与司马宗仁同处一室他感到非常碍眼,而到了偏殿之后,他的眼神一直在到处闪烁,不肯看风妩和司马宗仁一眼,仿佛不看他们就可以当事情未发生一般。 风妩偏偏不愿如司马清正所愿,偏偏要让他退无可退,就如现在她让司马宗仁抱着她坐在马车的软塌上,与司马清正面面相对,让司马清正再找不到地方来逃离。 “啊,这么严重…………”就在这时,风妩的耳边突然响起了司马宗仁的抽气声。 风妩知道司马宗仁为何发出这种声音,因为现在她的两个膝盖处看上去肯定已经色彩斑斓,惨不忍睹,这是之前被秦惜惜设计跪了两刻钟时留下的。 风妩的皮肤似乎是天生娇嫩,有时候不小心轻轻在哪里磕碰一下,都会出现青一块、紫一块的淤积,疼倒不太疼,不理会它,过个几日淤青也就慢慢消除了。 只是,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这反倒变成风妩躲懒的一个法宝。以前在凤凰顶,每当她不想依照司马清正的要求习武时,就故意将自己身上弄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好让司马清正看了心疼,放过她一马。 尽管知道事实没有风妩所言的那番严重,但是司马清正却总是狠不下心来对她不闻不问,为此,他还特的研制出一种活血化瘀的药膏,在风妩的淤青处轻轻推拿,让她身上的淤青早点散去,而风妩则怡然自得躺在他怀中,拿个大苹果或香蕉,在享受他按摩的同时,摇头晃脑的啃着,让司马清正在哭笑不得之余,总会轻轻的捏捏风妩的鼻子,用带些宠溺的语气斥道:“小懒虫,又找个由头来偷懒了。” ……………………………… 第426章 “妩儿,这是之前御医给我开的活血化瘀的药膏,我先给你涂上,帮你揉揉,你忍着点痛。”正当风妩因陷入了回忆而精神变得有些恍惚时,一股清凉之意席卷了她的膝盖,司马宗仁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来,随即司马宗仁在她的膝盖上温柔的按压起来。 一样温柔的话语,一样轻柔的动作,只是这样对她温柔以待的人却变了,而她的心中也再也找不到那种甜甜的、满满的幸福感了,莫名的,风妩的泪不由自主的滚落了下来。 “妩儿,你怎么哭了?是宗仁哥哥弄疼你了吗?”刚巧司马宗仁突然转身看见了风妩脸上的泪,大惊失色,边用手慌张的在她脸上擦拭着,边急切的询问道。 “嗯…………宗仁哥哥………….疼………….”风妩索性顺着司马宗仁的话,抓着司马宗仁的衣袍,“嘤嘤“啜泣起来。 “妩儿乖…………妩儿乖…………都是宗仁哥哥不好………..是宗仁哥哥弄疼你了……….”司马宗仁心疼不已的轻轻拍着风妩的背,安抚着她。 而风妩在马车的颠簸和司马宗仁的安抚中,竟然边抽泣,边陷入了黑甜的梦乡中。 她再次睁开眼时,马车已经到达皇宫,停了下来,司马清正早已下了车,而司马宗仁为了不惊醒风妩,一直坐在软塌上,将风妩的身子在他怀中寻了一个最舒适的位置,等侯在那里。 看着司马宗仁双腿早已被自己枕得酸麻却毫无怨言的模样,说心中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但是,在风妩感动的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却又浮现出榴儿的身影,因此,她收起即将出口的感激之语,微笑着说道:“宗仁哥哥,谢谢你了,妩儿还要回‘满庭香’处理些事务,改日再来帮你编纂兵书。” “可是,那你的腿行吗?还是让宗仁哥哥送你过去?”司马宗仁担忧道。 “不用了,你给妩儿抹了药膏,妩儿又睡了一觉之后,现在基本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风妩蛮不在乎的挥了挥手,然后撩起帘子,跳了下去,只是,在她将帘子再次放下之时,无意中扫了一眼对面的软塌,却发现软塌的边沿竟然出现了八个成年男子拇指大小的洞口,且每个上面都沾满了刚刚干涸不久的血迹。 方才司马清正那八个手指头上一定都是鲜血淋漓的,所谓“十指连心”,方才他的心中一定也是如剜心般的疼痛。 然而,原本立志要报复司马清正,让司马清正心痛的风妩,得到这个认知之后,心中并没有变快乐起来,反倒抽痛得一阵比一阵剧烈,到后来,她已弄不清自己到底是要折磨他,还是在折磨她自己。 就这样算了,再这般继续纠缠下去也无甚意义了,风妩在心中对自己苦笑了一下,下定决心道。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需要做好一些善后事宜,并尽量不让此事牵连到她身边之人,因此,从皇宫出来后,风妩悄悄的去找了一下陆流枫,将自己的现状和打算告之陆流枫,并请他回“玉剑山庄”告之一下凤啸天、陆轩辕以及凤白纱等人,让他们提早做好应对措施,因为待她离开之后,司马清正、司马宗仁甚至贤宁皇太后肯定都不会尚罢干休,贤宁皇太后都已经拿凤白纱之事威胁过风妩一次了。 第427章 虚与委蛇 除此之外,风妩还需要陆流枫帮她弄一套前去马韩的通关文碟,依照风妩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要弄到这些东西易于反掌,但是到时候却会泄露她的行踪,所以不宜由她自己来做这件事。 接下来风妩要做的事情就是在京城静静等侯陆流枫带着通关文牒返回,再寻找合适时机离开京城。 处理完这一切后已经入夜,风妩告别了陆流枫,返回了小侯爷府,却发现榴儿独自一人坐在餐桌前发呆,而餐桌上还放着几道已经凉掉的菜肴,风妩仔细打量了一下,好像全是司马宗仁喜欢吃的。 顿时,风妩明白过来,看来榴儿是在等司马宗仁过来一起吃饭,却迟迟未等到人。 依照现在这种形势来看,她今夜应当等不到人了,因为司马宗仁知晓风妩已经知道他与榴儿的事,可能是为了刻意避嫌而不肯再过来小侯爷府,风妩心中不由为榴儿感到一阵心酸。 “榴儿,这么晚还没休息呢?哎呀,今儿真累,被司马宗仁那小子拉着讨论什么兵法、军事谋略什么的,连口水都没能喝上一口,不过那小子比我还惨,现在还留在御书房的偏殿奋笔疾书呢,估计今晚是没得休息了。”风妩装作大大咧咧的打了个哈欠,撒了个善意的谎言道。 榴儿一听,信以为真,脸上的愁容也顿时除去了大半,关切的询问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小师姑怎么会这么晚才回来呢。小师姑,你肚子饿不饿啊?饿的话,榴儿将桌上的菜给你热一热。” 风妩方才与陆流枫一起吃得腹中饱饱的,便摇了摇头,不过却加了一句道:“我晚上已经吃过了,嗯,不过还是榴儿做的最好吃,司马宗仁那小子应该也是这样认为的。这样,你明日上午给我准备一份,我去皇宫时和司马宗仁那小子一起吃,也省得还要在那里吃御膳,与师父相看两厌。” 榴儿闻言,脸上明显掠过一丝喜色,高高兴兴的应允道:“好的,榴儿知道了。” “那我先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见此,风妩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心中提醒自己,明日一定要与司马宗仁谈一谈,让他对榴儿好一点,不要再伤榴儿的心。 回房后,风妩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循着记忆,将前世所看的兵书、军事谋略之类的内容尽自己所能的给默了出来,到时候将其加入司马宗仁现在编写的兵书中,也算是她为司马宗仁和司马清正所尽的最后一份力了。 由于晚上睡得太迟,风妩第二日一觉醒来时已经快到响午了,榴儿早已准备好了一份精美的膳食放置在膳食盒中,让风妩在感叹女生外向之余,只能硬着头皮,空着肚子,提着膳食盒往皇宫赶去。 当她到达御书房,刚巧赶上了宫中传膳之时,司马清正与司马宗仁正坐在用膳间等待着宫人传膳。 风妩站在用膳间外面,颇为踌躇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正在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一个显得有些犹疑的女声道:“你…………便是凤小侯爷?” 第428章 风妩循着声音回头一看,发现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正立在她身后,仔细一打量,原来正是赵霜荣,赵霜荣的身旁还站着几名提着食盒的宫女。 “微臣凤吴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风妩点了点头,勉强的笑了笑,然后对着赵霜荣叩拜行礼道。 “小侯爷快快免礼,本宫听说小侯爷这段时日要帮着宗亲王编写兵书,真是辛苦小侯爷了!本宫给皇上准备了一些膳食,小侯爷进来一起用些。”赵霜荣也是微微一笑,不过看着风妩的眼神显得有些复杂,风妩知晓赵霜荣曾在凤凰顶见过自己,肯定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估计她方才在用膳间外面徘徊了半天的模样已被赵霜荣瞧在眼中,如若她再推辞不肯进去,未免显得矫情,因此,风妩索性大大方方的说道:“多谢皇后娘娘恩典,凤吴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她向后退了一步,跟在赵霜荣后面向膳食间走了进去。 接着,自然又免不了随着赵霜荣向司马清正叩拜行礼了一番,司马清正只是淡淡的扫了风妩一眼,让她起身。他对赵霜荣倒是十分的热情,亲自从座位上站起来,牵着赵霜荣的手,将赵霜荣引到自己的座位旁,让赵霜荣很是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这也让赵霜荣看见司马清正指尖上所受的伤,不由心疼万分的惊叫道:“皇上,您的手怎么了?什么时候竟然受伤了?” “没什么,习武之人受点小伤也是很正常的。”司马清正垂下眼帘,收回手,淡淡的说道。 “可不能再这样说了,现在可不比从前,现在皇上是万金之躯,皇上的健康和安全关系到江山社稷的安稳。而且……….而且看到皇上受伤,臣妾………臣妾好心疼………….”赵霜荣不依的重新握起司马清正的手,嗔道,说着说着,眼睛都说掉下来了。 “荣儿别哭,荣儿别哭,都是朕的不是,以后为了荣儿,朕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好不好?”司马清正连忙边将赵霜荣揽入自己的怀中,边轻轻拭着她脸上的泪道。 这副场景看得风妩一阵肉麻不已,也让她一阵郁卒,感情这两人是想在她面前大秀一番恩爱呢,但是,像她这般聪明伶俐、一点就通的人又怎会让他们独美于前呢?风妩忽略心中的那股刺疼,暗暗冷笑。 因此,风妩很快在司马宗仁身旁坐定,打开膳食盒,将里面的菜肴一一拿出来,用筷子夹着,送入司马宗仁的嘴中,笑眯眯的说道:“宗仁哥哥,这些菜肴是妩儿特意为你带过来的,你尝尝看好吃不好吃?” 司马宗仁也有些受宠若惊,咽下口中的菜,像发表爱情宣言似的盯着风妩眼睛道:“好吃,好吃,只要是妩儿给宗仁哥哥做的,不管是什么东西,宗仁哥哥都会觉得好吃。” 这原本是榴儿的一番心意,却被自己拿来用了,在司马宗仁太过明亮的眼神下,风妩不禁有些心虚的脸红起来。 第429章 “咦………..妩儿的脸竟然红啦?这还是宗仁哥哥第一次看见呢,嗯,不过宗仁哥哥觉得妩儿的脸红得好可爱………”司马宗仁见了,不由轻声的在风妩耳边戏谑道,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情难自禁,说到末了,他竟然用手轻轻的捏了风妩的脸颊一下。 “砰………”这时,司马清正手中的汤碗却没拿捏住,摔在了地上。 “皇上……皇上,您没烫着?”赵霜荣慌忙用手绢擦拭着司马清正身上的龙袍。 “不用了,没关系,开始用膳。”司马清正却推开了赵霜荣的手,沉声说道,然后装作若无其事一般,垂下头,吃起饭来。 既然皇帝老爷都发话了,他们也只有遵从的份,规规矩矩的用起膳,只是,席间司马宗仁不停的给风妩夹菜,让她多吃点,说风妩这段时间瘦了不少,而既来不往非礼也,风妩自然也对司马宗仁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了。 “皇上,宗亲王和凤小侯爷的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赵霜荣见了,状似无意的对司马清正说道。 司马清正也不言语什么,只是突然放下筷子,站起身来道:“朕吃饱了,你们慢慢用。” 说完,像个赌气的孩子一般,自顾自的往外走去,留下赵霜荣与司马宗仁有些目瞪口呆兼若有所思,而风妩则放开肚皮,大快朵颐起来,她连早餐都还未吃呢,方才还卖力演戏演了这么久,都快饿死了,她心中却在幸灾乐祸道:活该,我原本已经打算放过你了,谁让你再不知死活的招惹我呢? 不过待用完膳,回到偏殿之后,风妩还是将事实的真相告知司马宗仁道:“宗仁哥哥,今日的膳食是榴儿特意为你准备的,昨夜她为了等你回小侯爷府用膳,一直空腹等到深夜,你今晚还是回小侯爷府,榴儿是个不错的女孩,不要再让她伤心难过了。” 司马宗仁静静的看了风妩片刻,然后低下头去,轻轻的说道:“如若是五皇叔的话,你定然做不到这般大方?” 风妩呆了一下,不知该如何接茬。 而司马宗仁继续开口道:“我知道,你这两日对我突然如此亲昵,其实不过是想气气五皇叔而已,可是,即便是这样,你与我亲近之时,我心中还是感到非常的欢喜,也甘之如饴。不过,请你不要将我往别的女子身旁推,好吗? 这样我心中真的好痛,好痛!我知道榴儿是个好姑娘,而且我确实对不起她,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也愿意负起这个责,或者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补偿她,但是,若是你让我爱上她,只怕是不太可能,因为我的整颗心都在你身上,又拿什么去爱她呢?” 听司马宗仁如此一说,风妩更是感到无地自容,但是,为了榴儿,她不得不狠下心来,对他说道:“既然你知道我是一个品性如此差劲的女子,还一直都在利用你,那你为何还不对我死心,去正眼看看全心全意对你的榴儿呢?榴儿因你而失了贞洁,除了全心全意的去待她、爱她,你还能拿什么来补偿她呢?” 第430章 “妩儿,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与宗仁哥哥成亲的?而且,打一开始,你就打算将宗仁哥哥往榴儿身边推呢?所以,你才会在离开京城前,以有人会对小侯爷府不利为籍口,让宗仁哥哥住进小侯爷府,好与榴儿培养感情? 你是不是仍旧对五皇叔心存期望?所以你才会想利用宗仁哥哥来刺激他?”司马宗仁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煞白起来,而且,他越说,情绪还变得越越激动起来。 因为对司马清正心存期望,所以才会利用司马宗仁刺激他?司马宗仁似乎说中了我心中一些连风妩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事,让她的脸也同样变得有些煞白起来。 而既然司马清正已经猜出自己的用意,风妩也就不再遮掩什么,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是的,我是想利用你来刺激师父,因为虽然我与他没有结果,却不能任由他来摆布我的人生大事,我的婚姻大事我自己做主,所以,我们的婚礼肯定不会如期举行,你还是好好收收心思,日后和榴儿一起好好过。” 司马宗仁脸上浮起一个奇怪的笑容道:“你利用我,我无所谓,但是,我与你的大婚却势在必行,而且,未与你大婚,我也根本不会娶榴儿的。” 这个臭小子,竟然也和贤宁皇太后一样,学着威胁她了,不过这一招对她却没用,因为虽然她希望他能娶榴儿,日后也好好待榴儿,但是,她也不可能为了让榴儿嫁给他,而违背自己的意愿,将自己也买一送一的赠给司马宗仁。 一来是因为她没有这般伟大,能够做到这样舍身为人,二来是因为如若司马宗仁对榴儿的心意如此勉强,风妩倒真的不赞成榴儿嫁给他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太过勉强只会让榴儿一辈子都生活在痛苦之中。 “我这辈子最讨厌没有担当的男子,却偏偏遇上了一个,我也不希望你会成为我心目中那第二个没有担当的,那样日后皇家的男儿留给我的印象只怕都是如此。不过,你与榴儿之事,我是局外人,也不好干预太多,还是你们自己看着办。而我们之间,勉强在一起永远不会有幸福的。”风妩叹了口气道。 “如果失去你,我同样也会一辈子不会有幸福,与其这样,我宁愿选择你所言的那种不幸福,那样毕竟还能经常看着你,心中有个支撑。还有,我劝你不要动别的念头了,因为抗旨是要株九族的。”司马宗仁带些决绝的回答道,说完甩甩衣袖,向外走去。 这臭小子,咋倔得跟头牛似的呢?看着司马宗仁的身影,风妩头疼不已,同时也开始自我反省起来,难道是她玩得太过火了?其实她应当在赐婚圣旨刚下来时便斩钉截铁的忠实表达自己的意思? “看来,你心中的那第一个没有担当的男子定然是我了。”这时,风妩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幽幽的声音。 风妩抬头一看,原来是司马清正,他进来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摆明了是想听墙角,也不知道他方才究竟听见了多少,真没品,风妩在心中暗自唾弃了他一口。 第432章 风妩肚中正有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泄,便索性如机关开炮似的对司马清正道:“妩儿不知道,皇上竟然还有听墙角这么高雅的爱好。不过,皇上倒也还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皇上不仅是第一个,还是最恶劣的那一个,司马宗仁毁了榴儿的清白,至少心中还有一些反省意识,还在想着尽自己最大能力的补偿榴儿。而皇上将我吃干抹净这么久,却一转身就将我转赐给自己的侄儿,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了。” “你的意思,我也应当补偿你吗?那你倒是说说,你究竟想要什么补偿呢?只要朕能满足你的,朕尽量满足你。不过,悔婚这个要求除外,宗仁是个固执的孩子,他要是下决心要做的事,连我和母后都无法改变。”司马清正淡淡的说道,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 风妩正打算让他取消自己与司马宗仁之间的婚约,她不想玩了,打算闪人了,哪知道司马清正便一句话将她堵得死死的,既然如此,她再找别的途径好了。 但是,既然面前这个大财主都说要给她补偿,她不要白不要不是,所以,风妩开始绞尽脑汁的开始思索,究竟要些什么东西既实用,又能狠狠的宰司马清正一笔。 不过,这时风妩突然想起司马宗仁的话,隐隐有种不祥的感觉,这婚她是逃定了,但是司马宗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若真犯起混来,肯定会为难她的家人,而她的亲人中,她娘那边的可以和她一起去马韩,离开了大离,就不是司马家管辖的范围了,就是她爹这边比较麻烦,他若是现在擅自离开京城,未免动静太大,引起皇家人尤其是司马宗仁和司马清正的警惕。如若他不走,若是真的被司马清正或者司马宗仁抓住了,以抗旨株九族的名义威胁她回来,搞不好她只能乖乖就范。 有了,不是还有“免死金牌”一说吗?风妩突然灵机一动道:“既然皇上有意补偿妩儿,那便赏给妩儿一面‘免死金牌’好了,妩儿口无遮拦惯了,万一何时有个得罪皇上或者太后娘娘的地方,还能为自己和自己的家人保全一条性命。” “给你一块‘免死金牌’可以,不过,如若你想指望着逃婚,用它来免去你和你家人的死罪,还是不要想了,你根本无法离开京城的,因为不仅宗仁不允许,我也不允许。 我的想法和宗仁一样,即便看着你与宗仁亲昵时的模样让我的心很痛很痛,但那也比看不见,整日陷在无边无际的思念和因可能会无法再见到你而产生的恐慌中要强得多。”司马清正沉默了很久,就在风妩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他突然蹦出这些话道。 说完,他也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又蹦出一句:“不过,虽然不应该,但是得知你有逃婚之意时,我真的很开心。” 留下目瞪口呆的风妩,在心中概叹: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啦!他们二人说话的语气都差不了多少,不过,他们却都未免将我想得太好说话了,他们让我留下来成亲,让我不离开京城,我便留下来成亲,不离开京城? 第433章 那日下午,司马清正真的亲手将风妩所要求的“免死金牌”送到风妩的手中,让风妩喜不自胜,感觉解决了一大难题。 可是,事实证明,任何事情都是具有两面性的,做人有时候不能太实诚,实话实说有时候未必是一种美德,因为接下来风妩便因自己对司马宗仁的那番连人身自由都失去了,从那日傍晚她迈出御书房偏殿的门开始,无论她去哪里都会有几名侍卫与她如影随形。 直到有一日,因着那些侍卫不肯依照风妩的要求离开,一怒之下,风妩与他们交起手来,没想到他们个个身手都还不弱,到最后还是风妩用药粉,加上他们心中有不敢伤风妩的顾忌,才让风妩将他们给搞定了。 谁知,就这样她竟然还是没能脱身,因为这些仅仅是出现在明面上的侍卫,她的身后居然还有一拨暗卫,武功深不可测,风妩连他们的身形具体隐藏在哪里都找不准,更别说想向他们挥散药粉了。 后来风妩才知道,那明处的侍卫是司马宗仁派来的,而那暗处的侍卫则是司马清正派来的,风妩暗自咬牙,看来这两个鸟人是执意要将她困在京城了。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束手待毙不是她的风格。 因此,有一日,风妩先光明正大的去尚书府将“免死金牌”送给了她爹,让他在危急之时拿出来使用,弄得她爹一头雾水。 到了夜里,风妩又给榴儿留了一份信,交待了原委以及一些商务上的事,然后包裹卷卷,打开小侯爷府中的地下通道,准备从“满庭香大酒楼”的出口遁走。 哪知道,她刚从地下通道的出口钻出来,就看见几尊大佛静静的守在出口处看着她,并彬彬有礼的说道:“小人等奉皇上旨意保护小侯爷的安全,另外,皇上嘱咐了,小侯爷可以在京城自由活动,但是,却不能离开京城!” 这时,风妩突然醒悟了过来,这地下通道便是司马清正自己命人为她挖的,出口在哪里他自然比她还清楚,看来是此路不通了,风妩非常郁卒的横了他们一眼,然后又灰溜溜的背着包裹回到小候爷府中。 既然此路不通,那便只能另寻捷径了,于是,某一日风妩以促膝长谈的籍口,将榴儿拐入自己的卧室中,与她同眠,然后又偷偷的给了榴儿一点迷香,让榴儿昏睡在床上。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风妩担忧榴儿不肯放自己走,而且还有可能经不过司马宗仁那小子的“美人计”,泄露她的的行踪。 之后,风妩再将榴儿易容成自己的模样,而她自己则易容成榴儿的模样,为了不让人起疑,风妩甚至只往兜里揣了几张银票,忍痛连包裹都未拿,便出了府。 哪知道,连这样都不成,这样也有人跟在她身后,后来,她不信邪,易容成府中下人的模样,还是不管用,身后照样有人紧紧跟随,让风妩在心中呕得直骂娘。 然而,这还不算最狠的。 第434章 最狠的是京城的城楼处也被人严密把守起来,原本已经到了陆流枫从“玉剑山庄”返回来,并给她带上通关文牒的时候了,却迟迟不见陆流枫返回。 时日久了,风妩渐渐醒悟过来,陆流枫定然是被司马清正或者司马宗仁的人拦住了,根本无法进京,这明明就是想将她在京城之中完全孤立起来啊! 为此,风妩还曾怒不可揭的去找司马清正和司马宗仁闹过,连刀枪都拿出来动过,哪知道人家二人的修养却非常之好,除了对风妩的指责时,仅仅是脸上出现了愧疚之色外,对其他事却硬是不肯松口,到头来,怒气冲天之人仍然只有风妩一个。 痛定思痛之后,风妩开始慢慢冷静下来,开始寻找新的能让自己脱困之策,既然硬碰硬无甚作用,那便来软的好了。 就这样冷静了几日后,风妩与司马宗仁好好谈了一次,她告诉司马宗仁,要她忍受这些侍卫,以及如期与他成亲也行,但是,他却必须答应自己几个条件: 首先,他必须要依照她的要求与榴儿好好相处,与榴儿培养感情; 其次,在她与他未成亲的这段日子,他必须配合她继续在司马清正面前继续演戏,以达到不将司马清正气死决不罢休的目的; 再次,在她与他成亲之前的三日内,她必须要见到她外公; 最后,他要做好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他的心里准备。 听到风妩提出的这些要求后,司马宗仁的表情显得非常难受,但是却仍旧坚定的点了点头,表示他可以接受。 从这之后,司马宗仁真的对榴儿好了不少,尤其是在风妩面前,虽然在这之中不排除一些故意气风妩的成分,但是,风妩也能感觉出榴儿在司马宗仁心中并非是一点重量都没有的,让风妩心中感觉欣慰不少,而榴儿更是如生活在蜜罐中的人一般。 至于司马清正,刚开始他对风妩与司马宗仁在他面前故作亲密的行为不以为然,可是,在风妩与司马宗仁持之以恒、坚持不懈,而司马宗仁更有假戏真做的动作之后,司马清正终于不能继续坦然以待了,与风妩、司马宗仁待在一起时,司马清正显得越来越痛苦,人也变得越来越憔悴,最后,司马清正竟然采取了鸵鸟似的行为,带着几名侍卫与大臣,籍着前往京城附近的蕲州去体察民情的借口避开了我们。 既然她要刺激的对象都走了,那风妩也没有必要再费心费力的去演戏了,于是,明里,风妩将精力更多的放在生意的料理上,暗地里,风妩却在等待陆流枫和凤啸天的到来,等待着他们带离她脱离困境。 不出意料的话,陆流枫会通过凤啸天的人将他弄到手的那些通关文牒给风妩,并且让凤啸天将跟在风妩身后的暗卫给解决掉,风妩的功力不够,不能发现那些暗卫在她身旁的位置,但对凤啸天来说,却应该是小菜一碟之事。 第435章 时间在等待中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就到了清正三年阴历十二月,依照京城的习俗,新嫁娘在外面抛头露面是一件很不吉利之事,所以,贤宁皇太后要求风妩待在尚书府待嫁,为此,贤宁皇太后还特意从宫中派来一名教习姑姑,教导风妩与榴儿一同学习皇家贵妇的礼仪。 为了不打草惊蛇,风妩只能假意应允,和榴儿一起,在尚书府中与这教习姑姑虚与委蛇。 幸好,清正三年阴历十二月十一日,也就是躲在蕲州做鸵鸟的司马清正终于舍得从蕲州返回来的第二日,凤啸天真的来到了京城,在司马宗仁的指引下,来尚书府找风妩。 自然,凤啸天来尚书府要过的第一关自然是风自清那里,不出风妩的预料,她爹果然又缠着她外公,询问起她娘的行踪,不过,出乎风妩意外之外的是,她外公瞎掰乎的功力居然也是一流的,他说她娘刚离开京城的那两年与他还有联系,可是最近几年,却是音讯全无、生死不明,说完,还挤出了几滴老泪。 因着凤啸天也算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人物,凤啸天对其说出来的话竟然深信不疑,还因凤啸天的话对凤啸天感到愧疚不已,再三向凤啸天负荆请罪,让风妩见了对凤啸天暗暗竖起大拇指,崇拜不已。 而同样,尽得凤啸天遗传基因的风妩说起谎来也不会差,为了让司马宗仁放松警惕,风妩甚至都没要求与凤啸天独处,凤啸天当着司马宗仁的面说起风妩与司马宗仁的婚事时,风妩该脸红的时候脸红,该娇羞的时候娇羞,只是,暗地里,她却用“传音秘术”言简意赅的告之了凤啸天她现在的处境,并且说出需要凤啸天帮忙之处。 凤啸天听了,怒不可竭,也用“传音秘术”在风妩耳边骂司马清正是混帐小子,还说要去找司马清正算帐。 这回,风妩却学了乖,制止住凤啸天,让他不要冲动,防止这样不仅不能阻止司马清正,还使他加强了警惕之心,让她更无法逃离。 凤啸天一听也有理,便改变策略,眉开眼笑的表示赞同这桩亲事,并且在司马清正特意前来尚书府拜见他时,大大的赞扬了司马宗仁一番,让司马清正放下心的同时,面部表情也变得相当的晦涩难辨。 从这日开始起,凤啸天每日都会来尚书府与风妩聊上一会,而且还是特意当着司马宗仁的面,当然,这也只是明面上的话,暗地里,他则在告之风妩计划的开展情况。 最后,风妩与凤啸天将具体的逃离时间定在她与司马宗仁大婚那日,因为那时候司马宗仁对她的警惕心肯定已经降到最低,而司马清正的心情应当也差到了极点,可能已经无心理会别的事情了,到时候由凤啸天撂倒那几名暗卫,司马清正肯定也无法注意到。 而凤啸天还将让陆流枫和几名武林高手留在城楼附近接应风妩,防止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 第436章 为了让表演更逼真一些,风妩还特意进了一趟宫,请求贤宁皇太后将榴儿以平妃的身份赐婚给司马宗仁,让榴儿日后在王府中的待遇等同于王妃,她与司马宗仁成亲的日子则定于一个月后。 贤宁皇太后倒是赞了一番风妩的大度,然后答应了风妩的要求,当日便下了一道赐婚的懿旨。 这样一来,榴儿之事终于也尘埃落定,风妩也了了最后一桩心事,而因着风妩素来与榴儿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知道这道懿旨是风妩自己求来的之后,司马宗仁更是对风妩留下来与他成亲之事多了几分把握,同时也对风妩放松了警惕。 一切都依照计划中的进行,接下来风妩需要做的便是静静的等到阴历十二月十六日的那天夜里,包裹卷卷的走人了。 只是,在阴历十二月十四这一天,也就是在风妩与司马宗仁即将大婚的倒数第二天,司马清正再次来尚书府探望凤啸天。 最近风妩老老实实的待在尚书府,没带着司马宗仁一起去皇宫招惹司马清正,司马清正倒是来尚书府来得比较频繁,不过,过来的理由倒也合情合理,那便是看望恩师。 既然皇帝老爷过来了,她等小民自然是需要上前接驾,接完之后,再远远的守在尚书府的正厅外面,等皇帝老爷与凤啸天说完话,将他恭送走。 因着风妩最近一直视司马清正如无物,所以倒也还相安无事,然而,今日风妩随着众人一起,点头哈腰的恭送司马清正离开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他用“传音秘术”发来的声音道:“妩儿,你来一趟‘满庭香大酒楼’好吗?我在三楼的‘雅’字间等你。” 这话让风妩愣了一下神,然后打算抬起头来看看司马清正是什么意思时,却发现他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了。 风妩的心中对司马清正仍旧存着怨意,所以原本不打算去赴约,可是在房间翻来覆去的考虑了一段时间后,决定还是过去赴约,这大概也是她最后一次见司马清正了,日后可能只能相忘于江湖了。 有了这番考量之后,风妩还是经由地下通道,抵达了“满庭香大酒楼”的“雅”字间。 风妩刚推开房门,便有一股扑鼻的酒味传来,只见司马清正在临窗处的餐桌边坐着自酌自饮,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桌上的下酒菜摆在那里分毫未动,空酒壶倒是摆上了好几个。 “妩儿拜见皇上,不知皇上召妩儿前来所为何事?”趁司马清正没有注意到自己进来之前,风妩深深的打量了司马清正一番,打算最后一次好好看看他,日后应当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直到看着看着,看得风妩的眼泪又要不由自主的往外流时,她才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走到司马清正身旁,出声打破这片寂静道。 闻言,司马清正的身子颤了颤,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站起身来,看了看风妩,眼中还闪烁着不敢置信的狂喜,喃喃自语道:“妩儿………….你来了?………..我以为……..以为你今日不肯过来见我了………..” 第437章 风妩按捺下情绪的波动,平淡的说道:“皇上既然下旨了,妩儿又怎敢不来呢?借妩儿几个胆子,妩儿也不敢抗旨的。” 听到风妩的话后,司马清正眼中狂喜的火苗慢慢熄灭了,悲痛欲绝的说道:“你已经打定主意,再也不原谅我,以后一辈子都要这般漠离的称呼我为‘皇上’吗?” 没有一辈子了,过了今日,你我二人今生便不会再相见了,风妩在心中哀痛的说道,但是嘴中却故意呕他道:“这不是皇上所期望的结果吗?或者,皇上希望妩儿改个称呼,随宗仁哥哥一起称呼您为‘五皇叔’?” “妩儿,我知道你恨我,怨我,可是,不要再这般折磨我了,好吗?我知道你很可能只是故意在我面前与宗仁亲亲热热,可是,我仍旧嫉妒得发疯,嫉妒得发狂,后来,我不得不强迫自己离开京城,否则,我害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对宗仁做出什么事来。 只是,离开京城后,我却依旧没有静下心来,每日每夜脑海中浮现的都是你的影子,每当这个时候,我便忍不住开始猜想,你现在又在与宗仁一起做什么,直到想得自己抓狂为止。回京之后,看见母后和宫人们在为你与宗仁准备大婚时所需的物品时,我才真切的感受到,你是真的要嫁予宗仁了,日后也要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妩儿,我反悔了,可以吗?现在我什么都不想管了,我们逃,离开这里,找一个只有我们两人的地方隐居起来……………” 突然,司马清正一把将风妩揽入他的怀中,使命的搂住,带些狂乱的说道,风妩的脖子上还有几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上面。 “迟了,太迟了,妩儿不愿意再受一次伤害,妩儿已经心灰意冷了。”风妩努力的推开司马清正,痛楚但却目光坚定的摇了摇头道。 “我明白,是我让你太失望,太伤心了。可是,请你相信我,妩儿,我真不是要故意这样伤害你的,你心中伤痛的时候,师父的痛是你的千百倍。我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会生在帝王家,还会登上这皇位呢?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痛恨过,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寻常男子一样,与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起相亲相爱,相守白头呢…………” 司马清正不愿意再勉强风妩,只是将方才紧紧搂住风妩的手该握住他身旁的椅柄,带些绝望的嘶吼道。 由于用力太大,椅柄已再被司马清正捏碎,碎木嵌入他的血肉中,将他的手再次弄得血肉模糊一片。 风妩的心抽了抽,不过最后还是没忍住,走上前去,握住司马清正的手,取下头上的银色细钗,仔细挑出他肉里的刺,又用丝帕轻柔拭去他手上的血,轻声的说道:“师父,也许这就是命,可能上天注定妩儿这辈子与师父有缘无份!日后不要再这般虐待自己,不要再让妩儿放心不下了,好吗?” 第438章 可能是没料到风妩竟然还会这般温声细语的与自己说话,司马清正的神色呆了呆,痴痴的看了看风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随后,风妩放下司马清正的手,退后几步,拜了三拜道:“妩儿自七岁那年便上了凤凰顶,跟在师父身后,也算是师父将妩儿养育大的,妩儿这三拜是答谢师父这么多年来多妩儿的教养之恩,日后请师父多多珍重自己,如无异常状况,妩儿应当不会再与师父有这种单独相见的机会了。” 说完,风妩转身向外走去。 这时,司马清正却从风妩身后追了过来,将她揽入怀中,并俯下头,寻找着风妩的唇,疯狂的吮吻着,嘴中还狂乱的呢喃道:“妩儿………..求求你…………..不要走………..不要嫁给宗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风妩原本还使劲的挣扎着,可是,当她舌头上感觉出一股泪水的咸腥味之后,她全身的力气都像被人如抽丝般的抽去了一样,一股酸意不由自主的涌上了她的鼻尖和眼底。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放纵自己了,风妩在心中默默的对自己说道,然后疯狂的回应起他来,直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们都将快因窒息而亡,风妩轻轻的伸手拂上了他的睡穴。 “妩儿……。”司马清正怔怔的看着风妩,不明白风妩为何要这样做,然后尚未等到风妩回答,他便陷入了昏睡之中。 风妩接住司马清正往下坠的身子,并用手细细的抚摸了一遍他的眉眼,又叹了一口气,将他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再打开房门,对外面沉声说道:“出来,我找你们有事。” 风妩的话刚落音,眼前便闪过两道人影,其中一人沉声开口道:“小人等在此,不知小侯爷有何吩咐?” “帮我准备一辆软轿,将皇上送回宫。”风妩让了让身子,指了指身后的司马清正道。 这两名暗卫看到风妩身后正坐在椅子上昏睡的司马清正,大惊失色,不过仍旧强自稳定好自己的情绪道:“是,小人等知道了。” 但是,他们可能终究是怕风妩有什么对司马清正不利的举动,互相对了一下眼色之后,留下一人守在房中,借搀扶司马清正的机会悄悄的把着他的脉,看看他是否有异常状况发生,另外一人则去办这件事去了。 风妩也没介意,只是静静的等候在房间中,想着自己的心事。 风妩隐隐有个预感,依照司马清正方才的表现来看,明日难保他不会弄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来,阻止她与司马宗仁的大婚,那样之前她与凤啸天的部署就全都白费了。 除此之外,风妩也可以想象到,如若明日由司马清正出面,阻止她与司马宗仁大婚,所产生的后果将会有多严重,因为如此一来,可能真的会促使司马宗仁对司马清正产生逆反之心,利用他手中现在握有的兵权,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来,而这些正是仍旧在蠢蠢欲动的秦氏家族所期盼的。 第439章 据风妩所知,秦家的人已经多次利用秦软软所知晓的有关她与司马清正之间的私情刺激和挑唆司马宗仁与司马清正之间的关系了,所幸一来,司马宗仁对秦家人的印象实在太差,不愿与他们合作,二来司马宗仁认为风妩与他的大婚已成定局,所以也便没有去计较这些。 然而,一旦风妩在司马清正的阻挠下,不能如期与司马宗仁大婚,难保司马宗仁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虽然风妩从未有过流芳百世的奢望,却也绝不愿意做那祸国殃民的妲己,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考虑,她必须阻挠这件事的发生。 因此,当那两名暗卫搀扶着司马清正往外走时,风妩突然出声道:“等等,我也要一起入宫,等会你让人先将我与皇上一起抬到‘云宁宫’。” 那两名暗卫又是一愣,却依旧唯唯诺诺的点头应允道:“是,小人知道了。” 当风妩与昏睡着的司马清正一起出现在“云宁宫”时,贤宁皇太后的惊讶可想而知了,她先用手探了探司马清正的脉象,待确认没问题后才开口询问风妩道:“妩儿,你怎么会与皇上在一起?皇上为何又会昏睡不醒呢?” “是师父去尚书府找我的,我点了他的昏睡穴,我来找您,是希望您能找个办法让他睡到十七日,待我与宗仁哥哥拜完堂之后再让他清醒过来,否则,只怕宗仁哥哥与我的大婚典礼将无法如期举行了。”风妩言简意赅道。 虽然风妩也可以用上几滴“仙人醉”,再找个地方让司马清正睡上几日,但是,皇帝无缘无故失踪可是一等一的大事,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又是尚书府,如若此事不交由贤宁皇太后来处理,只怕到了明日,连带着风妩在内的尚书府所有人都要在宗人府的大牢中相聚了。 “这究竟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突然又发生这种事呢?”贤宁皇太后大惊失色道。 “因为师父反悔了,又不想让我与宗仁哥哥成亲了,我怕他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所以想让您使他睡到十七日,那时我与宗仁已经拜完堂,生米煮成熟饭,他想反悔也没有办法了。”风妩叹了口气道。 贤宁皇太后明白过来,点头赞许道:“妩儿,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不然还不知会闹出什么大事情来。待你与宗仁成亲之后,哀家找个理由将你与宗仁外派个一两年,皇上的心慢慢可能就淡了。今日你先回去,好好准备大婚之事,剩下的事哀家来处理好了。” 一两年后她还不知道会出现在哪个旮旯里呢,风妩在心中撇了撇嘴,但是嘴中却依旧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好的,那就麻烦太后娘娘了,妩儿先告退了。” 说完,她眸光略带留恋的扫过司马清正的脸,然后决绝而去。 回去之后,风妩先给司马宗仁写了一封信,让他忘记自己,日后带着榴儿一起好好过。写完后,又将信交给她爹,让他到时候替她转交给司马宗仁。 第440章 同时,风妩也将事情的原委一并告之风自清,让他准备好免死金牌,免得到时候因她而受到迁怒,并提醒他注意秦绵绵和秦软软,她们二人已经知晓“凤小侯爷”与风妩儿其实便是同一人。 因着之前风妩未透出任何口风,风自清乍一听这个消息肯定是惊诧万分,一时之间也难以接受,只是,风妩去意已决,他到底拗不过风妩,只能接受了她的这个决定。 然而,为了不让自己欺君,风自清采取了一种鸵鸟行为,并不询问风妩打算逃到哪里去了,这倒也合了风妩的心意,省得她再编出个理由来搪塞他,因为到时候她要与凤白纱、陆轩辕他们住一起,这具体的地点肯定是不能告之他的。 就这样,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清正三年十二月十六日这一天终于来了。 一大早,贤宁皇太后便命“儿女双全”的礼部尚书刘言、工部侍郎徐昌盛,为正、副迎亲使者。而平南王司马宗义与平西王司马宗强的王妃则奉旨带领十六名命妇,携带礼品,跟随着迎亲使者,在仪仗队的簇拥下,前来尚书府迎娶。 随即,尚未睡清醒的风妩便被从床上抓了起来,“开脸”、定妆,一直折腾了好几个时辰,将风妩折磨得死去活来,连中午饭都未让风妩吃上一口,直到傍晚时分,才用一顶八人抬的大红盘金绣雀礼舆将风妩抬入司马宗仁新被封赐不久的宗亲王府。 接下来,自然就是风妩与司马宗仁的拜堂时间了,因着清明王爷与云雀公主已过世,司马宗仁与秦绵绵又一直不对盘,贤宁皇太后又以司马清正身子不适为由将司马清正缺席的缘由一带而过。 而风自清与凤啸天都是臣,是不可以与贤宁皇太后一起坐在高堂上,接受风妩与司马宗仁朝拜的,所以他们朝拜的对象就变成了贤宁皇太后一人,也替已经饿得头晕眼花的风妩省了很多时间。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趟场后,风妩终于在随我一道嫁过来的榴儿的搀扶下,回到了东厢阁――原本她今晚将与司马宗仁洞房的地方,风妩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刚巧榴儿又善解人意的劝风妩食用些东西,风妩也就顺势揭下红盖头,准备大快朵颐一番。 谁知,这时榴儿却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小师姑,你今儿真美,只怕,只怕连小师叔祖……。见了,也非得失了魂不可。” 风妩知道榴儿为何这般说,因为除了当年在凤凰顶她想勾引司马清正外,她已经好久没这般作女儿装的精心打扮了,只是榴儿现在这般一说,却让风妩想起自己即将远离这一切,往事也即将要被她永远的抛在脑后,心中不禁开始痛拗起来,只是为了避免被榴儿看出自己的真实心事,风妩故意拿司马清正让贤宁皇太后将她赐婚给司马宗仁之事说事,并做出一副决绝状。 榴儿知道自己犯了错,提到了风妩的伤心事,连忙开始道歉、赔罪,风妩也无意怪罪于榴儿,便让榴儿坐下与自己一起吃些东西,然后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为即将开始的逃离活动储备能量。 而估摸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风妩趁榴儿正在全心全意用膳之时,悄无声息的给榴儿撒了些迷xiang,将榴儿mi晕,再将榴儿抱到喜床上。 然后收拾收拾包裹,就准备闪人了,可是,在临走之前,风妩想了想,还是给司马清正留下了几句: 情若离去,后会无期 如遇轻风,化归云雾 如遇草木,化归尘土 如遇沧海,化归一粟 如遇苍穹,化归虚无 倒不是想怨怪司马清正什么,只是希望她离开之后,司马清正能将往日对她的种种全都断了,日后自己好好过。 做完这一切之后,风妩迅速离开东厢阁,往出城的方向疾奔而去。 第441章 到了城楼处之后,陆流枫并没有着急带风妩离开,反倒是找了两个身形与风妩和他相似之人,骑马在守城士兵的注视中出了城,往“玉剑山庄”方向疾奔而去。 而他自己则带着风妩,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边小憩,边等候凤啸天出来与他们会合。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一队人马从宗亲王府风尘仆仆而来,为首的正是司马宗仁,他询问了守城的士兵一番,然后便顺着士兵所指的方向,策马向城外追去。 待马蹄声渐渐远去,而凤啸天又丝毫没有要来的迹象,陆流枫才带着风妩返回他之前早已购置好的一处民房中休息。 到了第二日,又有一队人马从皇宫方向而来,到了城楼处分成两队,一队留在城楼处,协助守城的士兵严查过往城楼之人,另一对则往城外追去,而也就在这一日,宫中传来皇上生病,罢朝一月的消息。 如若风妩没有猜错的话,司马清正应当夹杂在那队向城外追出的人群中。 而本应正被司马宗仁和司马清正追寻的风妩,则每日大摇大摆的行走在京城中,到处收购药材,只是在脚上穿了一双特制的增高木屐改变自己的身高,并且在脸上戴着一张面具改变面容而已。 待又过了二十来天左右,城楼处的搜查变松时,风妩、陆流枫以及几个新雇来的伙计带着几车他们这半个月所收购到的药材,往城外驶去。 因着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沿途所需所有的通关文件,半个月之后他们便顺利的抵达了马韩。 在这之中,唯一让风妩感到比较遗憾的是,因着那晚发现风妩逃离之人并非是司马宗仁本人,而是一个奉司马宗仁之命送些膳食来与风妩和榴儿食用的侍女。 发现风妩消失不见,而榴儿昏迷不醒后,侍女惊慌的前去宴席厅向司马宗仁禀报,致使一直留在前厅拖延司马宗仁时间的凤啸天有些措手不及,为不让人追踪到风妩与陆流枫的下落,凤啸天不能如之前计划那般的前往与京城城楼与他们会合。 这些因由还是某一日凤啸天趁看守他之人不注意,悄悄着可靠之人前来风妩他们居住的民房告之他们的,凤啸天让风妩与陆流枫先按原计划去马韩与凤白纱、陆轩辕他们会合,他也让他们放心,说他的身份是皇帝的师父,没人敢为难他,而且也没有发现有任何人想要为难风自清的痕迹。待过个一两年之后,司马清正和司马宗仁寻找不到风妩后,也心灰意冷了,没有人注意到他时,他再去马韩与他们会合。 风妩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理,便没有继续纠结下去,与陆流枫一起先行了一步。 马韩这边,凤白纱、陆轩辕、他们的小儿子----风妩可爱的弟弟陆流云以及一些“玉剑山庄”和“凤来庄”的弟子,于三个月前抵达了光州,并依照风妩之前计划的那样,在学习马韩语的同时,开了几家药铺和医馆,有凤白纱这位医药高手坐镇,生意已经相当的红火。 第442章 有他们在前面打基础,风妩在后面拓展业务起来也方便多了,因为闲着也是闲着,所以风妩打算大展手脚一番,而在此之前,风妩先着手做了一个详细的战略规划。 首先,风妩在马韩招了一批略懂医术的学徒,每天晚上让她娘抽出两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教授他们医术,白天则让他们留在医馆和药铺帮忙,虽然这有些利用廉价劳动力之嫌,但是风妩却从来未亏待过这些学徒,每个月给他们的薪资高出了本地人薪资一两倍,致使门前前来应征医馆和药铺学徒者络绎不绝。 其次,风妩招了一批看上去比较机灵的伙计,将脑海中前世时所学到的一些营销理念和营销方法传授给他们,并穿插着告之他们一定的医药知识,培训完之后,再将他们分派到医馆和药铺中招揽客户,拓展生意。 最后,风妩告之陆轩辕和陆流枫一些采购和谈判的机巧,让他们利用“玉剑山庄”在边关附近的人脉,经常从大离购置药材以及一些日常所需的医疗用品。 除此之外,风妩还让他们与她一起承担了疏通与当地官府关系的任务,因为要想将生意做大做强,不打点好当地的官员是万万不可能的。 就这样,在他们天衣无缝的分工协作之下,加上齐家村那本穿越前辈的笔记,他们的医馆和药铺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红火,三年之后,已经在马韩的所有大一点的城市中都设立了分店,并牢牢的站稳了脚跟。 短短三年时间能达到这样的成就,他们所有人所付出的努力和辛苦可想而知,其中尤以风妩为甚,说风妩整日都忙碌得像只旋转的陀螺都一点不为过,因为这样可以让她没有空闲时间去想一些让她伤心、痛苦,也难以忘记的人和事,也能让风妩从忙碌和所取得的成就中找到久违的快乐。 当然,在之中,陆轩辕、陆流枫也肯定是功不可没的,风妩尤其感谢他们的是,因着她的连累,他们不得不放弃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玉剑山庄”的基业,背井离乡的来到这异国他乡,却毫无怨言,并尽心尽力的在风妩身后支持着她,帮助着她。 让风妩感到异常愧疚的是,在这几年当中,陆流枫曾多次暗中向风妩表达过他对她的心意,甚至连陆轩辕和凤白纱都对风妩与陆流枫之事抱着乐观其成的态度,但是,因着风妩自己心中明白,这几年她只是一直在逃避,用忙碌来麻痹着自己,却并不等于她已经从往事中走出来了,这样的她如若答应陆流枫什么,其实就等于在误导他,所以对他的心意风妩始终只能选择回避或拒绝。 而让风妩感到感动和惭愧的是,尽管如此,陆流枫还一如既往的那样对她,总会在风妩需要帮助之时出现在她面前,在风妩偶尔情绪低落时陪伴在她左右,充当她的心情垃圾桶,还从不会让风妩因拒绝他而感到不好意思和不自在。 第443章 有时候,风妩会情不自禁的想,或许有一日,自己真会因抵抗不住陆流枫这种无言的柔情攻势而沦陷下去。当然,这也仅仅只限于风妩在自己的脑海中想想而已,在她没把握将司马清正以及他们那么多年的过往都深深的埋藏进她心底最深处时,她是不可能接受陆流枫或者任何人的,那样只是误人误己而已。 而除了陆流枫之事之外,凤啸天之事也让风妩感到愁眉不展,因为当初他让风妩与陆流枫先来马韩时曾经说过,待过个一两年,风平浪静之后,他会来马韩与他们会合,可是,这都三年时间过去了,还未见到凤啸天的踪影。 半年前,凤白纱思亲心切,央着陆轩辕派人去大离寻找凤啸天的下落去了,然而,他们将“凤来庄”以及往日凤啸天有可能踏足的地方都寻遍了,却依然没有查询到凤啸天的下落。 不仅如此,他们好像还带回了什么其他的消息,让陆轩辕和凤白纱看到风妩时面色有些犹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而当风妩追问他们时,他们却又掩饰太平般的什么都不肯说,让风妩心中也犯起嘀咕来。 三天之后,玉光竟然特地从大离前来寻风妩,自打离开“凤来庄”之后,风妩也已有多年未见他,现在突然再次重逢,风妩心中自然是欢喜不已,拉着玉光问长问短。 不过,玉光的兴致却好像不太高,仅仅是强颜欢笑的回答了风妩几句,然后便是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这引起了风妩的注意,她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玉光的脸色,发现玉光竟然是一脸的悲戚之色。 “玉光,怎么了?你看上去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呢!出什么事了吗?是“凤来庄”出事了?还是我外公出事了?”见此,风妩也急了,连珠炮似的发问道。 玉光摇了摇头道:“师祖没事,‘凤来庄’也没事,是小………….” “玉光,你过来啦?过来,让师姑看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就在这时,凤白纱却突然出声打断了玉光的话,并很快从风妩身边将玉光拉走了。 而等到用晚膳时,风妩再看见玉光,询问他之前未说完的话时,他竟然说没什么事,只是说是凤啸天让他前来的,说凤啸天一切状况都还好,可能过不了多久,凤啸天就会来马韩与我们会合,让他们无需担心。 玉光在这休息了两日之后,又返回大离去了。 风妩隐约感觉到,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还是什么不太好的事,而且是与她有关。 终于,这个谜团在二十多天之后,凤啸天抵达光州之时被揭晓了,这竟然是一个风妩根本无法承受的噩耗:司马清正两个月前在皇宫病逝,一个月以前大离新帝司马宗仁登基。 那日,凤白纱原本还打算阻止凤啸天的,凤啸天却坚持说了出来,他说这件事想瞒也瞒不了多久,而且,司马清正与风妩师徒一场,这件事风妩也本来就应当知道。 第444章 “骗人,骗人,师父年轻力壮,连而立之年都尚未到,怎么可能病逝呢?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风妩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拒绝相信,也无法相信道。 “唉……丫头,外公知道你难以接受,连外公自己都难以接受,毕竟外公与他也是师徒一场。但是,是外公亲眼看见你师父在外公面前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外公过了三年多时间才来与你们会合,就是因为外公这几年时间一直留在皇宫中为他治病。 他幼年时遭人算计,中了剧毒,外公虽然将他救活,但是他的身子骨终究还是变差了,后来外公传授他内功,让他运功强身健体,倒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他的身子骨一天天的变强壮起来。 可是,外公听说,有一次他为了救你,又挨了太后娘娘一掌,差不多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给震碎了,最后太后娘娘虽然用一粒她珍藏几十年的‘九转还魂丹’,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救活过来,但是他的身子骨终究还是变差了,后来因着你与宗仁之事,他一直郁结在心,无心调理身体,甚至刻意糟践自己的身体,使他的身体终究还是一天天的垮了下来。 你与宗仁大婚那日,他原本被太后娘娘用mi药迷晕在那里,可是,第二日清晨,mi药过去,他醒来之后,便急急匆匆的赶来了宗仁王府,却听闻你逃婚之事,又看见你给他留的那封信,当时便吐了一口鲜血,昏迷了过去。 恰好那时外公也在场,原本外公以为他顶多只是怒急攻心而已,谁知,一把他的脉才发现,原来他的身子早已毁得差不多了。也就是因为这样,外公才答应太后娘娘的要求,留在宫中替他看病。 然而,尽管外公一直以医术高超自诩,却也无法医好他的心病,因着你的离去,让他失去了求生的意志。外公确实想过,解铃还需系铃人,打算让人将你喊回皇宫,连宗亲王见着你师父这幅模样,也后悔不迭,当着太后娘娘、你师父以及外公的面发誓,绝不再争抢你。 可叹的是,外公终究还是犹豫了一下,因为你师父身旁离不开外公,若是让其他人过来会发现你娘和你陆叔叔的行踪,最终会被你爹知晓,为他们招来很大的麻烦。待后来外公想出一个完全之策,让人去‘凤来庄’给玉光送了一封信,让玉光替外公来找你,谁知,玉光都尚未到达这里,你师父便这样去了…… 每当外公想起这些的时候,就后悔不迭,后悔自己当初不应当犹豫………..”说到这里,凤啸天的脸上早已是提泪纵横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外公,你一定是和师父一起串通好了,骗我是不是………………..” 风妩边倔强的摇着头,拒绝相信,边拉着凤啸天的衣袖,用充满祈求的眼神看着他,渴盼他告诉自己,方才他只是开开玩笑而已。 然而,凤啸天却仅仅是用充满悲痛的眼光看了看风妩,并怜惜的用手轻轻抚了抚风妩的头。 第445章 “不会的,不会的,师父不会死的,师父不可能死的…………” 见此,风妩神经质似的摇了摇自己的头,但是她的心中却越来越恐慌,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脑海中空白成了一片。 “小侯爷,节哀顺变!皇上确实已经驾崩了,不过,皇上生前最放心不下之人便是你,他临终前阻止了小人的殉葬,并让小人发下毒誓,日后一定要像保护他一般的来保护你,所以,日后小侯爷便是小人的新主子,小姐生,小人便生,小姐死,小人便随小姐一起死!”就在这时,之前随外公一起来光州的一名黑衣男子却突然叩拜在风妩面前,出声道。 风妩努力将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神聚集起来,不多会后,终于认出了他是谁。 大离王朝的每任皇帝都配有一名武功异常高强的“影子暗卫”,所谓的“影子暗卫”也很好解释,即保护自己所侍奉的皇帝,终身不得离开皇帝左右,皇帝生,他便生,皇帝亡,他便亡,跪在她面前的高拂晓便是司马清正的“影子暗卫”。 原本,“影子暗卫”除了所侍奉的皇帝本人之外,其他的任何人都无缘见到他们的庐山真面目的,可是,自打有一次风妩从别人嘴中得知这件事之后,就缠着司马清正,让他将他的“影子暗卫”唤出来给她瞅一眼。 虽然这有些不合规制,但是,一向宠爱风妩的司马清正耐不住风妩的软磨硬泡,同时也不忍心让风妩失望,便如了她的愿,让她见了高拂晓。 因着高拂晓武艺高强,每当司马清正忙着批奏折没空理风妩之时,风妩便让他唤出高拂晓,让他露几招,她与他切磋切磋,或者她用他试试她新炼制出来的药。 如此一来,没多久后,风妩便与这看上去冷若冰霜的高拂晓混熟了,他这个“影子暗卫”到了风妩这里也变得一点都不名副其实,反倒变成了风妩的专属玩伴一般。只是,尽管如此,他却仍旧格守着自己的底限――不离开司马清正五米左右。 “高拂晓,是师父气我给他留下了那封决绝的信,所以故意让你和外公一起来吓我的是不是?”风妩强作镇定的用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询问高拂晓道。 “小侯爷,‘影子暗卫’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你应当也是知道的,除非自己侍奉的第一个主子已经离开人世间,否则是绝对不能侍奉新主的,拂晓会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就说明…………..”高拂晓看了看风妩,有些艰难的说道。 高拂晓的话打破了风妩的最后一丝希望,她的捂着耳朵,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嘶吼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们都是骗我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吼完之后,风妩的眼前一黑,就这样软软的倒了下去。 …………… “妩儿,现在逼死师父了,你心中是不是也解气了?”司马清正惨白着一张脸,站在风妩面前,用悲痛欲绝的语气询问她道。 “没有,没有,妩儿从来没有想过要逼死师父的,真的,师父,你要相信妩儿……。”风妩使劲的摇了摇头,努力证明自己道。 第446章 “你明知道我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才不得不放弃你,你却从未想着要稍稍体谅我一点。你明知道我看见你与别的男子在一起亲热会心痛欲绝,你还故意在我面前与宗仁做出种种异常亲昵的举动来。 你明知道我愿意忍受这千般万般的痛苦,只不过是为了想将你留在京城,想让你离我近一些,想你的时候可以看看你,可是,你不愿如我所愿,离开京城也就罢了,还给我留下一封决绝信。 你知道吗?看到那封信时我的心就已像被人撕裂了一般,当时我就已没有什么求生的意志了。而后来,我卧病在床将近三年时间,你也能狠心的在异国他乡独善其身,自得其乐,对我不闻不问,妩儿,你的心好狠啊,咳……。” 司马清正带些幽怨的看着风妩,控诉道,说到末了,他还咳出了一口血来。 “师父……”风妩一边惊慌不已的想用衣袖去拭他唇边的血,一边替自己辩解道:“不是的,师父,妩儿留下那封信只是想让你忘记妩儿,日后好好生活而已,你生病的事,妩儿其实并不知晓的……。” “唉,现在无论是什么原因都已不重要了,你我二人的师徒缘分和情分到这里就都已尽了,日后你好自为之……”司马清正却并不让风妩触碰到他,边与她说话,边往后退去,片刻之后,便不见他的踪影了。 “师父,不要走,不要离开妩儿,你打妩儿一顿,骂妩儿一顿都可以,不过,不要永远离开妩儿,可以吗?”风妩有种感觉,这次如若不拉住司马清正的话,她日后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他了,因此,她站起身,向门外追去。 谁知,等风妩追出去之时,门外已经空无一人,一阵铺天盖地的惶恐席卷了风妩,让她情绪失控的大声呼喊起来:“师父,师父,你出来,不要吓妩儿了,是妩儿错了,妩儿再也不敢了……师父,求求你,出来……。” “妩儿,妩儿,你快醒醒啊……。”这时,风妩的耳边却突然传来一个妇人的哭泣声,她的胳膊也正在被人使劲的摇晃着。 风妩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她娘正坐在她的床边,左手正握在她的胳膊上,右手拿着一块丝帕,拭着自己眼角的泪,从那嘶哑的声音和红通通的双眼来看,她娘似是已经哭泣了好长时间了。 而她身后,凤啸天和陆轩辕则在不停的来回走着,也是一脸愁眉苦脸的模样。 “娘……。您怎么了?”待风妩的话一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同样也是沙哑不堪。 “妩儿,这次你是真的醒了?”闻言,凤白纱大喜,放下手中的丝帕,凑近风妩道,凤白纱身后的凤啸天和陆轩辕听见了,也满脸欢喜的凑过来。 “我怎么了?”风妩已经分不清现在究竟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了,有些迷迷瞪瞪的询问道。 “你昏迷了三日三夜,怎么喊你都不醒,嘴里还说着满嘴的胡话,将娘和你外公他们都吓死了。”说到这里,凤白纱又开始泪眼婆娑了。 第447章 昏迷了三日三夜?那就是说方才她与司马清正那一幕只是梦境了?那是不是说明司马清正其实并没有永远的离开她? 风妩一把反握住凤白纱的手,带着无限期望和憧憬的追问道:“娘,我师父是不是仍旧好好的在大离做皇帝呢?其实他并没有出什么事,是不是?” 一听风妩这话,凤白纱那好不容易泛起点光泽的脸庞神色再次黯淡了下去,凤白纱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又没敢说出来,只是将求救的眼神投向凤啸天和陆轩辕。 “妩儿,你还是接受事实……。”虽然有些不忍,凤啸天还是叹了口气,闭了闭眼,狠了狠心道。 “爹,您先别说了……”凤白纱一边紧张的打量着风妩的神色,一边出声阻止凤啸天道。 看着凤啸天、凤白纱以及陆轩辕的神色,风妩心中再次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她晕倒前的那一幕如雷霆电闪般的再次跃回她的脑海中,风妩的心猛的一阵扯疼,脑海中顿时也变成了真空状态:原来,白衣人师父真的已经往生了。 “你们都出去,妩儿想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待上一会。”风妩用非常空洞的眼神看了看凤白纱和凤啸天他们,神情木然的说道。 “妩儿……”凤白纱明显有些不太放心,坐在那里,不肯离去。 “纱儿,你就让妩儿自己冷静一会,这件事她迟早都是必须她自己来面对的。”凤啸天劝凤白纱道。 “那……好,不过妩儿,你已经好几日未进食了,娘待会让人给你熬碗银耳莲子羹端过来可好?”凤白纱迟疑了一会,终究还是妥协道。 而风妩依旧是神色木然的点了点头,风白纱才与凤啸天、陆轩辕一起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风妩才开始强迫自己努力消化这个噩耗,可是,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思考下去,因为只要一想到司马清正已经离开这个人世间之事,她的脑袋便像快要炸裂了般的疼痛起来,根本无法正常运转。 最后,她忍不住从床上坐起身来,抱着脑袋,痛苦的shen吟起来。可是,这个举动却并未让她的痛苦减轻半点。 怎么办呢?风妩强忍着痛苦,抬头四处寻找,希望能够找到某种减轻或者减缓自己痛楚的物品,这时,她的眼睛突然看到墙角处放着一坛酒,这原本是她打算用来制作治疗她娘双腿风湿疼的药酒使的。 如一个酗酒的人一般,风妩很快就下床将酒坛抱过来,再揭开酒坛盖,对着酒坛猛灌起来,几口辛辣的酒入口后,风妩的周身立即被一股火辣辣的感觉所包围,原本脑部传出的剧烈的疼痛立马显得减轻了不少,风妩如同尝到了莫大的甜头一般,继续再接再厉的牛饮起来。 在这种毫无章法的饮酒方法之下,风妩很快就非常成功的将自己灌醉了,人事不省。而她本来就已经有三日三夜粒米未进,再这般疯狂的饮了一坛酒后,后果可想而知了。 第448章 (1) 当风妩因腹中疼痛再次呻吟着醒来后,凤白纱也已经憔悴得不成人形,凤白纱泣不成声的询问风妩道:“妩儿,你这样折磨自己,是想看着娘就这样在你面前心疼和内疚死吗?” 就连陆轩辕也第一次用微微带些谴责和无奈的语气说道:“妩儿,你再继续这般自暴自弃下去,只怕即便你的身体没有垮掉,你娘的身子反倒先在你面前垮掉了,从你上次昏迷到这次,除了中间晕倒过一次之外,你娘已经几乎五日五夜没合眼了。 陆叔叔知道你现在心中一定是悲痛欲绝,可是,你多少也要为你娘和你外公稍稍考虑一下啊,你想一想,如若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你娘和你外公日后可怎么活下去呢?” 陆轩辕的话让风妩面部的表情稍稍呆滞了一下,她再打量了一下她娘和她外公,只见她娘的脸色果然煞白成一片,而现在正坐在她娘身旁,已经不敢张嘴说什么的凤啸天,头上的白头发明显多了很多。 这让风妩的心中不由一酸,伸出两只手,一只手握住她娘,一只手握住她外公,哽咽道:“娘,外公,妩儿不孝,害你们担心和难受了。” “孩子,外公理解你的心情,外公不求你马上就走出来,不过外公希望你以后无论做什么的时候,都能稍稍替外公和你娘考虑一下,可以吗?”凤啸天腾出另外一只手,摸了摸风妩的头,带些恳求的说道。 “嗯,妩儿知道了。”风妩的泪珠再也憋不住了,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 从这之后,在凤白纱和凤啸天面前,风妩总是表现得乖乖的,他们让她吃药或者吃东西时,尽管难以下咽,风妩却依然很努力的配合着。 但是,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当心痛难忍时,风妩还是忍不住用酒精来麻痹自己,醉生梦死一番,不过却严禁下属和随从将此事泄露出去。 只是,有一日风妩避开她娘、她外公,在外面药铺的休息室中醉生梦死之时,高拂晓却突然冲了进来,一把夺下风妩手中的酒壶,痛心疾首的说道:“小侯爷,您打算一辈子就这样醉生梦死下去吗?小人知道自己有些多事,小侯爷是小人的主子,按理说小人对小侯爷的事情是无权表达意见的,可是,小人实在看不下去小侯爷欺瞒所有人,这样随意糟践自己身体的行为了。” 风妩醉眼朦胧的看了高拂晓一眼,有些恍惚的想了起来,虽然她可以欺瞒过所有人,却是无法欺瞒过他的,因为他现在变成了她的暗卫,她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的眼皮底下。 这让风妩乱没成就感的,同时也有些担忧他会将这些告之她娘、她外公他们,便大着舌头,嬉皮笑脸的告饶道:“高……高拂晓,你……你别告诉我娘、我外公他们,可好?就……。就将这个当作……。当作咱们两人之间的秘密哈……” “小侯爷,你变得真的不像小人以前认识的那个小侯爷了,以前的那个小侯爷虽然遇到难过的事情也会伤心、难过,但是过不久却总能调整自己的情绪,重新振作起来的。你继续这样下去,我……皇上在天之灵也会难过和不安的……”高拂晓没有理会风妩,只是依旧用非常失望的口吻说道。 司马清正篇 01 风妩被高拂晓的话说得不禁又悲从心来,大声叫嚷道:“以前的我是个什么样子?以前的我就是个大混球,大混帐,将师父都给逼死了。师父临终前,心中只怕都恨死我了,所以他……。他才会用他的死来惩罚我,这样的他,又怎么会我感到难过和不安呢?” 说到这里,风妩的泪不禁又自然而然的出来了。 “相信我,小侯爷,皇上绝对不可能真正去恨你的,也不可能会想着用他的死来惩罚你,你在他心目中,比他的命和一切都重要,他又怎舍得真的去恨你和惩罚你呢?反倒是你现在这种自暴自弃的模样,让他……若有在天之灵见了,心中肯定会难过死的。”这时,高拂晓突然走到风妩面前,轻柔的替我拭去她面颊上的泪,温柔的向她保证道。 有那么一刹那,风妩甚至有种错觉,觉得白衣人师父还活着,就是他在替她拭泪,并在温柔的劝慰她,不过,风妩很快清醒过来,苦笑了一下,笑自己的痴心妄想,白衣人师父的死就是老天给自私自利、不懂得为师父着想的她的最严厉的惩罚,老天又怎会突然变仁慈起来,就这般放过她呢? 只是,风妩仍旧痴痴的看着高拂晓,询问道:“真的吗?师父真的不怨妩儿,也不恨妩儿,也不是故意用自己的死来惩罚妩儿吗?师父生前告诉过你什么吗?” 高拂晓微微笑了笑,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是的,皇上告诉过我,他不怨你,也不恨你,更不会用自己的死来惩罚你,你能快快乐乐、幸幸福福的生活下去,是他最大的遗愿。因为他已经没有福气看到这一天了,所以他便交待我,交待我替他守护着你,并守护着你的快乐和幸福。” 快快乐乐、幸幸福福的生活下去?风妩惨然一笑,她的白衣人师父都已经离开了这个人世间,她又该去哪里寻找我的快乐和幸福呢?以前,她曾经以为,自己离开白衣人师父也能生活得很好,在马韩的这三年,她也确实自以为自己活得很充实,已经摆脱了过去,很好的在生活了。 可是,那些仅仅是自以为而已,这些自以为在白衣人师父已过世的这个噩耗下,顿时变得不堪一击起来,也变得毫无意义,如肥皂泡中虚幻出来的海市蜃楼一般,经不过轻轻一握,便全部幻灭了。 原来,有关白衣人师父的所有一切早已融入了她的骨血之中,让她根本无从割舍,这几年来她的所谓坚强和所做的所有一切都是有一个前提的,那就是白衣人师父仍旧在这个人世间好好的活着,并关注着她的动向,这样,总有一日她能非常骄傲的将关于自己的讯息传入他的耳中,甚至好好的站在他面前,用事实告诉他,没有他的日子,她也照样能生活得非常精彩。 而一旦失去了这个前提,那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便失去了任何意义。 当然,这是风妩心中隐藏得极深的一个想法,若不是到了这一步,只怕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司马清正篇 02 “快乐是什么?幸福又是什么?”风妩喃喃自语道。 “之前的三年,你不就生活很幸福,很快乐吗?与……。与流枫公子一起相互扶持,相互依靠,在这马韩闯出了一片天地,这……应当就是快乐和幸福了!” 高拂晓的神情也变得有些恍惚起来,不过,片刻之后,他的脸上又挂上了一些略带苦涩的笑意道:“皇上早已知道你是在流枫公子的协助下离开了京城,他说,有流枫公子照顾你,保护你,他也放心了不少,他让我过来就是同时保护你与流枫公子的。” 看来,白衣人师父终究是将他大婚那日,她气他的那些话当了真,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在追寻了一段时日,未发现她的踪迹之后,他才真正的心灰意冷了。 罢了,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这些误导白衣人师父的话是她放出去的,那逼死白衣人师父的这个恶果就让她用余生来慢慢品尝,慢慢忏悔! 风妩紧紧的闭了闭双眼,稍稍稳定了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后,问高拂晓道:“你这些时日跟在我身后,都是在什么地方休息的呢?” 因着这些时日风妩的情绪极度不稳,为了不让她娘、她外公见了堵心,风妩干脆以要办事为籍口,晚上改在药铺的休息室中歇息,高拂晓日日跟随在她身后,就不知道他歇息在什么地方了。 “我的睡眠浅,每晚在药铺大堂的凳子上应付着睡一下就可以了。”高拂晓随意的说道。 风妩苦笑了一下道:“看来是我这个主人做得太不称职了,竟然漠视你到如此地步,这样,我房间的隔壁还有间空房,我待会让伙计收拾一下,摆张床榻,放个衣橱进去,你以后晚上便在那里歇息。” 高拂晓没料到风妩会突然说这个,微微有些愕然,但是旋即点了点头道:“就依小侯爷的话好了,谢谢小侯爷!”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风妩与高拂晓之间倒也还算相安无事,虽然她的心仍旧沉浸在哀痛欲绝之中,晚上也依旧会从噩梦中惊醒,不过,在感受到隔壁高拂晓的气息后,风妩的心竟会奇异的变安静不少。 只是,通过这些时日的相处,风妩感觉到高拂晓的身子似乎相当的虚弱,因为她经常在夜半难以入眠之时,能够听到他从隔壁传出的带着刻意压抑的咳嗽声,以及因呼吸不畅而发出的喘息声。 风妩曾询问他怎么回事,他仅仅是淡淡的说以前在保护白衣人师父时受过伤,风妩给他把脉时发现果然如此,他的五脏六腑曾被人用内力震伤过,落下了病根,虽然已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要完全根治也已不太可能,所以风妩也只能给他开些补药将养着。 不过,因着他是因为保护白衣人师父而受伤的,所以风妩还是不由自主的对他产生了一分感激之意以及怜惜之心,因此,在他身子感到不适之时,风妩会强制他留在药铺中歇息,不许他再跟在自己身边跑前跑去,劳累自己。 司马清正篇 03 有一日,陆流枫带领手下新从大离贩了一批药材进来,依照惯例,风妩一般都会带上同样熟悉药理知识的高拂晓与她一起挑选、辨认,并向各地的药店、药铺分发。 然而,因着前一日夜里,风妩听到高拂晓又咳嗽了相当长时间,知道他肯定又开始低烧了,便未将药材到货的消息告之他,还在给他开的药方中加入了安定功能的药材,希望他能躺在床上多歇息一会。 待风妩挑拣好所有药材,并分发均匀后,已经半夜时分了,因着担忧高拂晓的身体,回到所歇息的药铺时,风妩特意又去了一趟高拂晓的房间,打算替他把把脉,看看他的身体状况如此了。 可能是风妩所开的安定药材份量足够,她进去之时,高拂晓仍旧还在酣睡之中,但是他的嘴中却好像在嘟囔着什么,风妩听得不是太清楚,不过,她想想也就是梦话而已,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仍旧自顾自的替他把着脉。 幸好,从他的脉象可以得知,经过一整天的休息之后,他的身体状况好转了不少,这也让风妩放心了不少,替他拉好被子之后,就准备将手从他手中抽出,回自己房间休息。 正在这时,高拂晓却突然握紧她的手,并发出一个声音:“妩儿,不要走……” 这个声音却让风妩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因为这明明就是白衣人师父的声音,却是从高拂晓嘴中发出来的,与高拂晓平时与她说话的声音相差太大。 静默了片刻之后,风妩自嘲的对自己笑了笑,觉得自己肯定是太劳累了,加上思念白衣人师父过度,出现幻听了,她摇了摇头,一边继续抽自己的手,一边在心中对自己说道:“快点去洗洗睡,再这样下去都要神经错乱了。” “妩儿,不要走,不要离开师父……”谁知,她的手再次被高拂晓反射性的握紧,并继续喃喃自语道。 这一次,风妩可以肯定自己没有幻听,这说话的声音百分之百是白衣人师父的。 顿时,一个有些不可思议的假设掠过风妩的脑海中,让我俯下身,用略带颤抖的手轻轻解开高拂晓的衣襟,再揭开一看,一个褐红色的六瓣梅花印记出现在风妩眼前,让她心中立刻狂喜不已,这是当年白衣人师父在皇宫中中了剧毒之后,她外公替他逼毒时留下的印记。 看来,之前她是白白伤心了一场了,外公竟然和白衣人师父联合起来欺骗她一场,欢喜过后,风妩冷静了一点,将前因后果联想了一番,不禁又有点牙痒痒了,还报复性的在白衣人师父扮的“高拂晓”手上掐了一把,解解气。 随后,她并没有叫醒白衣人师父,而是起了一股恶作剧之心,竟然他想演戏,那她便陪他演好了,看他和外公什么时候自己忍不住,来向她坦承这件事。 自然,既然白衣人师父并未真的过世,风妩也就无须躲药铺中疗劳什子伤了,因此,第二日一大早,她便神清气爽的出现在精神也已恢复过来的“高拂晓”面前,颇有气势的一摆手道:“高拂晓,你收拾收拾衣物,随我一起回家。” 司马清正篇 04 因着风妩最近这些时日的精神一直都是萎靡不顿,还肯搬回家去住,让“高拂晓”感到相当的诧异,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小侯爷是遇到什么开心之事了吗?心情看上去好像非常好的样子……。” “嗯。”风妩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道:“这几日我也想明白了,逝者已也,任凭我再伤心,再难过,师父也已经感觉不到了。与其这样,我倒不如早点将师父忘了,重新开开心心的过自己的新生活,说不准这正是师父所乐意见到的呢。” 边说,风妩还边用眼角偷偷的窥着他的眼色。 刚开始,“高拂晓”的神色确实稍稍黯然了一下,不过,稍后他竟然还真的为风妩感到高兴道:“确实就是这个理儿,小侯爷现在的这种精神状态也一定正是皇上所乐意见到的。” 她都说要将他早点忘了,他居然还没感到伤心和难过?究竟在搞什么飞机啊?风妩心中暗自犯嘀咕道,不过,她也没有继续试探下去,反正来日方长,她就不信他能憋住多久。 因为风妩已经多日未回家,凤白纱、凤啸天和陆轩辕他们看见她自己主动搬回来了,心中的欢喜之意自然可想而知了。 只是,让风妩感到非常奇怪的是,她观察了很久,也悄悄跟踪了他们很久,却未发现她外公与“高拂晓”有任何暗中的动作,也从未背着她,私下交流过,她外公对“高拂晓”真的仅仅是除了对其跟随在她身后保护她而心存感激之意外,别的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情感了。 好像真的不对劲啊,难道她外公也不知道“高拂晓”其实就是白衣人师父?对此,风妩也开始变得不确定起来,还旁敲侧击过她外公和她娘很多次,他们却都是如云里雾里一般。 而风妩搬回家后,因着流云一向喜欢缠着风妩与陆流枫二人,在他的搅合下,风妩与陆流枫之间的接触机会自然也就变多起来,而因为白衣人师父依然健在,风妩与陆流枫之间就更不可能发生什么了。 所以,有一日,风妩悄悄点了“高拂晓”的睡穴,与陆流枫深谈了一次,明明确确告诉他,自己今生不可能再喜欢上其他的男子,只能与他做兄妹了。 陆流枫听见之后,虽然很难过,却还是选择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他虽然仍旧带着流云来找风妩玩,却真的是格守着兄妹的本分。 陆流枫这边的问题解决了,也让风妩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但是,她却仍旧让“高拂晓”感觉到她与陆流枫之间的关系很暧昧,好激发他的嫉妒之心,早点将自己的身份表露出来。 哪知道,这一招竟然一点作用都没起,虽然她与陆流枫在一起时,她能捕捉到“高拂晓”的伤心和难过,但是,他却不仅没有任何要阻止的动作,还有推波助澜,让她与陆流枫早点百年好合之意,好像真的仅仅只是一个奉“白衣人师父”旨意过来,在暗处守护她和她的幸福的一名暗卫而已。 这样的他,让风妩在伤心难过之余,也越来越摸不清他的真实意图了。 司马清正篇 05 终于,三个月之后,风妩彻底厌倦了这种“躲猫猫”的游戏,决定不待“高拂晓”自己承认,她来主动和他摊牌,看他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而摊牌的机会终于在“高拂晓”再一次病倒之后来临了,如上一次一般,风妩仍旧在处方中增加了一些安神的药物,待他睡着之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物,将他脸上易容之物洗去,露出他本来的面目,再将他身上的那处印记露了出来,最后,边饮着茶,边静静的等着他的醒来。 “小侯爷,您一直等在这里呢?”他睁开眼睛之后,看着风妩一副似乎等了很久的模样,便微笑着询问她道。 “你来到我身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真的就打算一辈子以暗卫的身份待下去吗?”风妩没有回答他的话,单刀直入道。 “小……。小侯爷,为何今日突然说这些啊?”听见这话,他吃了一惊,神情也明显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师父,你打算继续骗妩儿到什么呢?”风妩闭着闭眼,用手指了指床边的那面特意为他准备的镜子和他已露出的印记,充满哀痛的询问道。 他条件反射似的抚了一下自己胸前的印记,又看了镜子一眼,原本就比较苍白的脸色更是煞白一片,用带些绝望的眼神,哀求道:“妩儿,还是被你发现了呢,可是,即使这样,你能不能也别强迫我离开你身边呢?我保证,我绝不干扰你的生活,如果你讨厌看到我,那我便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尽量不让你感觉到我的存在,只求你,别让我离开你身边……。” 风妩没料到白衣人师父竟然突然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惊呆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但是她的心却被他那绝望的眼神扯痛了。 “妩儿,你不回答是因为不愿意吗?是……。觉得我会妨碍你的新生活吗?可是,怎么办呢?我真的无法忍受,也厌倦了那些没有你,看不见你的日子了,那样的日子我活着也觉得就如一具行尸走肉一般,你……。可以就当是……。可怜或者施舍我吗?你放心,我的身子骨也不会拖太久,也不会让你为难太久的……”见风妩没有回答,他的语气愈发变得卑微起来。 风妩被他的最后一句话蛰得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他身旁,捂住他的嘴,怒气冲冲的叫嚷道:“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叫你的身子骨也不会拖太久啊?你再死一次给我看看?” 说完之后,风妩的泪顿时倾盆而出,边哭,她还边用手指甲和拳头使劲在他身上到处乱掐和乱捶道:“我叫你吓我……我叫你吓我……” 白衣人师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住了,一边任由风妩自己发泄,一边嗫嚅道:“妩儿,你……。你怎么了?别……。别哭了,好不好?每次看到你哭,我总有种自己的心儿都快碎了的感觉……。” “怎么了?还不是你招惹我的吗?”发泄够了一下,风妩抬起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毫不客气的用他的衣服擦起鼻涕和眼泪来。 司马清正篇 06 “我知道,我一定伤透了你的心,才让你在离开京城时给我留下那样一封决绝信。你离开之后,我冷静下来想了很久,觉得自己虽然确实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但是,终究还是太对不起你了,所以我也无颜再乞求你的原谅。原本,我只希望自己在有生之年能够默默的站在你身后,守护着你……。”白衣人师父满脸凄楚的说道。 “过往的事就不用再说了,只要你能好好的活着,并且站在我身边便已经足够了!”风妩再次伸手捂住白衣人师父的嘴,眼中含泪的笑着摇头道,说完,她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唇印到白衣人师父的唇上。 …… 后来,白衣人师父说,本来他确实已经完全丧失了求生的意志,并开始有意识的准备起自己的后事来,可是,有一日,高拂晓却突然发现凤啸天偷偷的派人去“凤来庄”找玉光,让玉光来通知回大离,深知白衣人师父病因所在的高拂晓立刻将此事告之乐白衣人师父。 这个消息无异于给白衣人师父打了一针强心剂,让他焕发了求生的意志,只是,他却想出了一个“偷梁换柱”的计策,让自己“假死”的一场,并扮作“高拂晓”随凤啸天一起来到马韩,因着此事兹关重大,连凤啸天都未被告之“高拂晓”其实是白衣人师父假扮的。 而到了马韩之后,因着白衣人师父害怕风妩怨恨他,不肯让他待在她身旁,便更是不敢告之风妩他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听完这些之后,风妩不禁对高拂晓感激万分起来,她不敢想象,如若他没有听见她外公吩咐去找玉光之事,并将之告诉白衣人师父的话,白衣人师父会变得怎样,她又会变得怎样。因为直到这一刻,风妩才发现与白衣人师父仍旧好好活着的这个事实比起来,往日的恩恩怨怨早已变得微不足道了。 后记 风妩将白衣人师父未死的这个消息告之了凤啸天、凤白纱以及陆轩辕、陆流枫他们,大家均是欢喜不已,原本他们因风妩与白衣人师父之间身份问题而持有的反对意见也早已在这场变故中消磨殆尽了。 后来,在凤啸天的亲自主婚下,风妩与白衣人师父正式结为了夫妻,婚后,白衣人师父对风妩更是百般宠爱,让风妩每天都如生活在蜜罐中一般。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因着前面的那些变故,白衣人师父的身子均是有些虚弱,不过,在凤啸天和风妩这当今世上两大医药高手的看护下,他肯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发生的。 另外,婚后过了三年逍遥的二人世界之后,风妩含辛茹苦的生下了一对龙凤胎,让风妩垂首顿足的是,这两个小白眼狼最大的乐趣就是和风妩抢他爹的宠爱,让风妩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望天哀叹一声。 至于其他人,凤啸天、凤白纱以及陆轩辕都已无什么遗憾的地方,日子自然也过得开开心心的,而流云仍旧在茁壮成长,陆流枫过得也还不差,在马韩认识了一位的姑娘,现在正在处着。 而听说司马宗仁将大离治理得相当不错,榴儿还给他生下了皇长子,也给榴儿自己在后宫中的位置奠定了基础。 司马清正篇 07 清明宫 “明儿,现在边关的局势如何了?另外,通过这几年在军中的观察,你是否发现了一些能为朝廷可用的将相之才以及各个边关将领的才能究竟如何呢?”一个四十来岁左右、身着明黄色衣袍、贵气非凡的中年男子询问一个身材颀长、面容俊美、英气勃发的少年道。 听到这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后,原本一只脚已经踏进清明宫院门的司马清正,吓得赶紧将脚给缩了回去,可是,到底又舍不得就此离开,便悄悄的躲在门口,窥探着里面的情况。 这个中年男子便是司马清正的父皇,也是这大离王朝的帝王――司马隆庆。 司马隆庆今年四十岁整,是大离王朝第十代皇帝,后宫之**有嫔妃二十余人,现有子嗣六人。不过,司马隆庆最宠爱的女子却始终只有自幼与他青梅竹马的皇后刘氏一人,最宠爱的子嗣就是刘氏所出的司马清明和司马清正。 后宫是一个是非多多的地方,司马隆庆如此明显的偏爱也为刘氏、司马清明和司马清正招来后宫其他嫔妃和皇子、皇女们的嫉恨,只是,因着司马隆庆的偏袒以及刘氏的位份,他们不敢表现得太明显而已。 而这英气勃发的少年则是司马清正一母同胞的兄长,也是大离王朝的大皇子――司马清明,今年刚刚二十岁,却极其聪慧,不仅胸怀五斗、学富五车,还文武兼修,是个难得的少年将相之才,因此,司马隆庆对他期望甚高,如若无甚意外,司马清明也将是大离王朝未来的储君。 司马清正则是大离王朝的五皇子,今年年方七岁,因着年纪尚幼,司马隆庆、刘氏和司马清明对他都甚为宠溺和疼爱,当然,他们也是司马清明在这皇宫中最喜欢的三个人,因为在这皇宫之中,唯有他们对他的好,才是是真正的好,不掺杂着任何杂质的。 而为了避免招惹是非和被人暗算,司马清正幼年时主要的玩伴和最崇拜之人也是他的同母兄长司马清明,虽然他二人差了整整十岁。 只是,因三年前大离王朝的邻国――白虎国与云雀国却突然结盟,无端来侵犯大离王朝,打得司马隆庆一个措手不及,幸而,在此国难危急的关头,朝堂将领以及民间的能人异士纷纷挺身而出,就连百姓们也都踊跃参军,让白虎国与云雀国想通过突袭取胜,然后长驱直入的阴谋诡计没能得逞。 司马清明也就是在这时向司马隆庆请求,要以平民的身份去参军,既能报效边关,抵抗外侮,又能细察军情,挖掘可用之才。 对此,司马隆庆持赞同意见,除了需要有人去细察军情和挖掘可用之才外,司马隆庆也觉得,司马清明日后若想成为一代明君,在战场上去历练历练,对其日后肯定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尽管刘氏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舍,但是,她也是一个胸怀大义、具有大智慧的女子,她觉得司马隆庆的话确实很有道理,便也同意了。 司马清正篇 08 可是,让司马清正没料到的是,他的清明哥哥这一去便是整整三年,让他这个从小爱跟在清明哥哥身后前跳后窜的小跟屁虫感到无比的失落,不过,有关司马清明的消息倒是不断从边关传来,大多是一些好消息,主要是司马清明在两军对阵中的英勇和智慧而被连连晋级之事,让司马清正也深以为豪。 而司马清明此趟回来也待不了几日,他回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与当朝宰相之女――秦绵绵大婚的。 司马清明与秦绵绵的亲事在司马清明十五岁那年便定下了,原本是打算在司马清明十七岁那年大婚的,却出了白虎国、云雀国进犯之事,他们的婚事也被拖了整整三年。 因着不确定战事何时才能结束,秦绵绵今年已经十九岁,算得是大龄女子了,不好将她继续拖下去,而战场也是刀枪不长眼,司马隆庆与刘氏心中也有些隐忧,便想着,索性趁现在战事稍稍稳定点,将司马清明召回来,将婚事办了,最好能留下个一子半嗣的,他们心中也安稳点。 所以,刚刚在学堂中,从二皇子――林昭仪之子司马仁治那里听闻司马清明回来的消息时,司马清正便连忙迫不及待的、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来。 他得抓紧时间,多看看司马清明,多与司马清明叙叙旧,也从其嘴中多探知一些外面与边关的趣闻,不然,过几日司马清明便又返回边关了。 不料,司马隆庆竟然也在这里,司马清正终究是跷课过来的,见着父皇,难免有些心虚。 “回禀父皇,目前边关的形势局势已经出现极大的好转,就我所在的征东大军来说,已经将之前被白虎国夺去的城池全部夺了回来,并让白虎国在最近的战事中节节败退,但是,因着这白虎国是有备而来,为这场战事也做足了准备,想将他们完全击败估计还要费上一些周折。 据儿臣观察,征东大军的元帅刘云龙勇猛有余,却智谋不足,为人处事稍稍有些冲动,幸而有军师温云在一旁压制着,尚未让他弄出什么大乱子来。不过,父皇说到能为朝廷可用的将相之才,儿臣倒真的要推荐一个智勇双全之人了,此人与儿臣一同从京城报名从军的。 此人在京城的名声一向不太好,一开始,儿臣原本以为他只是个一时热血冲头的纨绔子弟而已,也没将他当回事。谁知,他后来的表现让儿臣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他谋略双全,总能想出一些奇招,用计谋将白虎国打得节节败退,屡立奇功。 若不是他,只怕我军回收被夺去的城池也不会回收得这么快。而说起此人,父皇应当也不陌生,他便是风老尚书之孙,风大学士之独子――风自清。” “果真如此?那可真是太好了,昨日风大学士还在朕面前老泪纵横,说他就这么一棵独苗,却在三年前前往边关参军之后,音讯全无,看来已经是凶多吉少。没料到,他这个儿子竟然还有这等好本事。这风家世代忠诚,对朝廷忠心耿耿,这风自清也算是让朕知根知底之人了,可以重用。明日朕便告之风大学士一声,让他们全家也高兴高兴。”闻言,司马隆庆欢喜道。 司马清正篇 09 说到这里,司马隆庆沉吟了一下:“至于那刘云龙虽然性子急躁了一些,却也是个忠良之人,又有一身好武艺,深得军心,而温云性子冷静,在运筹帷幄方面没有任何问题,且手中握有朕御赐的尚方宝剑,关键时刻可以阻止刘云龙的冲动行径。他们之间,一文一武进行配合,朕倒也比较放心。 目前让朕有些发愁的倒是征西大军的元帅吴孟才,据边关来报,他在与云雀国的对阵中受了伤,加上年事已高,可能已经没有精力继续做这征西大元帅了,他倒是向朕推荐了一个人选,便是那白道武林的武林盟主凤啸天。既然能做武林盟主,他的武艺和谋略朕倒是没任何怀疑的,但是,不同于风自清,凤啸天毕竟是个武林人士,朕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 清明,不若这样,待你与秦绵绵大婚之后,不用再返回征东大军,朕给你一个官职,你继续不暴露身份,进入征西大军,就说是从征东大军调过去的,去好好观察观察这凤啸天,看看他的为人如何。 若是无甚歪门邪道之心,让他做这征西大元帅也无不可,若是他有其它异心,便由你来做这征西大元帅,依你的才能,加上这三年在军中的磨炼和你的身份,做这征西大元帅也是绰绰有余。不过,到时候你便要小心提防凤啸天了,因着他身份特殊,又不能直接除去他,那样会失掉那些武林人士的心。嗯,最好你能找到牵制这凤啸天的办法,使他既能为朝廷所用,到头来又不会反噬朝廷一口。” “嗯,儿臣明白应当怎样做了,父皇请放心!”司马清明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这三年来你一定很辛苦,表现得也很出色,让父皇以引你为傲,这几日你且在清明宫好好歇息歇息,养好身体,三日后便要大婚了。” 司马隆庆点了点头,然后又慈爱的嘱咐司马清明,突然,司马隆庆又将头转向外面道:“正儿,你在外面探头探脑了这么久,想进来便进来。” “儿臣叩见父皇。”司马清正没料到,父皇竟然发现了自己的身影,只能硬着头皮,满面羞愧的一步一步挪了进来,向父皇行了个礼,等着父皇的责骂。 “又跷课了?你今年已经七岁了,继续这样淘气、不学无术之下,什么时候才能像你清明哥哥一样,让朕与你母后放下心呢?日后又怎样才能为我大离王朝的江山社稷效力呢?今日且念在你与你清明哥哥三年未见,应当确实非常想念的份上饶你一次。下次若再如此恣意妄为,朕定不饶你!”司马隆庆色厉内荏的斥责他道。 “是,儿臣下次再也不敢了。”司马清正老老实实、恭恭敬敬的垂首说了。 “罢了。朕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兄弟二人叙旧了,朕先走了。”看着司马清正难得的温顺模样,司马隆庆有些啼笑皆非,对司马清正与司马清明摆了摆手,径自走了出去。 司马清正篇 10 “儿臣恭送父皇!” 司马清正与司马清明一起,对着司马隆庆的背影行了一礼,待司马隆庆的身影不见之后,司马清正连忙站直起身,拉住司马清明的手,迫不及待的询问道:“清明哥哥,清明哥哥,你从边关回来啦?怎么样,边关好玩不好玩啊?做大将军的感觉是不是很威风啊?等你再返回边关时,也带正儿一起过去开开眼界好不好啊?” 此刻的司马清正,脸上哪里还能找到半点之前的温顺模样呢? “边关是打战的地方,哪来好玩一说呢?正儿,父皇说得对,你今年也已经七岁了,别老想着什么好玩不好玩的,好好跟在先生后面多读些书,学些东西,长大后也能为父皇多分些忧,为大离王朝的江山社稷多出一份力。”司马清明摇了摇头,带些宠溺的说道。 “非也,非也,父皇、江山社稷那边有清明哥哥,还有其他的皇兄、皇弟们顶在那里便足够了,我就不需淌这滩浑水了,我以后最想做的事就是到处游游山,逛逛水,快快乐乐的过上一辈子便足够了。”司马清正摇头晃脑的否决道,这也是他见多了皇宫中尔虞我诈的明争暗斗后的真实想法。 “正儿,切莫有此等不负责任的念头,身为皇家子弟,为父皇、为江山社稷、为黎明百姓分忧是我等不可推卸的责任。此次白虎、云雀二国进犯,我大离王朝之中黎明百姓,从生活在最底层的贩夫走卒,到一向不过问是非的江湖人士,都知道挺身而出,为国、为家效力,你身为皇子竟然说出此等不着边际的话语来,让外人听了,怎能不觉得寒心呢?”听到司马清正如此一说,司马清明正色的训斥他道。 司马清正一听,知道惹得司马清明有些不悦了,而且那样做确实是一种自顾自的自私想法,不禁有些羞愧,也有些尴尬,刚好此时有一个宫女端了一壶冰镇酸梅汤进来,给他和司马清明降降暑意,便立刻上前从壶中倒了两杯出来,一杯递到司马清明手中,一杯自己拿在手中,迅速的饮了一口,岔开话题道:“清明哥哥,这酸梅的味道着实不错,喝下去让人感觉凉爽不少,你也尝尝……” 只是,他的话尚未说完,腹中便突然绞痛不已,手中也一颤,杯中余下的酸梅汤也洒落了一部分在地上,顿时,地上竟然冒起了一股青烟。 “正儿,莫要再喝了,酸梅汤似是有些不太对劲……正儿,你怎么了?正儿……正儿。。。。。。。来人啊……。”司马清明扶住突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身子疲软下来的司马清正,惊慌的大叫道。 而这时,那个端着冰镇酸梅汤的宫女将形势不妙,突然将手中的托盘扔在地上,竟然一头朝殿中的蟠龙金柱上撞了过去。 接下来事情如何发展司马清正便不太清楚了,他只知道自己腹中绞痛得越来越厉害,最后便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司马清正篇 11 司马清正再次睁开眼,已经是十日以后的事了,而且,他还实现了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前的愿望,真的被人送来了边关。 因为他那日饮用的酸梅汤中被下了一种罕见的毒药――“追魂散”,中了此毒之人会一口口的吐尽体内的鲜血而亡。 幸而当时司马清明头脑还比较清醒,惊慌之后,很快出手点住司马清正身上的穴道,没让毒液在他周身蔓延开来。只是,尽管如此,宫中的御医们以及京城附近的名医都束手无策,虽然查出司马清正所中的毒药名称,却无人能解他身上的毒。 而那个送酸梅汤的宫女也在撞上蟠龙金柱之后便咽气了,甚至,与这个宫女关系比较亲近之人都被莫名其妙的灭口,让司马隆庆夫妇、司马清明三人怒极攻心,却又无计可施。 最后,还是回京城疗伤的征西大军元帅吴孟才听闻了这件事,前来禀报司马隆庆,说征西大军中的将领――武林盟主凤啸天不仅武艺超群,医术在武林之中也算得是数一数二的,司马隆庆夫妇听闻后,连忙死马当活马依的让人连夜快马加鞭的将司马清正送至边关征西大军处找寻凤啸天。 司马清正也算运气不错,恰巧凤啸天之女凤白纱的香囊中带有能够治疗“追魂散”的重要药草――还魂花,最后他的小命终于被救活了过来。 只是,那“追魂散”是一种难缠的毒药,加上从京城到边关耗费了好几个时日,延误了司马清正解毒的时间,服下解药之后,他的身体仍旧受到极大的毁损,不宜长途跋涉,便干脆被留在军营疗伤,只是,除了司马清明、几名曾见过司马清正的边关将领以及凤啸天之后,无人知晓司马清正的真实身份。 就这样,在凤啸天的费心调理之下,司马清正终于恢复了一些元气。 只是,经此变故之后,从表面上看,司马清正虽然无甚变化,但是内心深处却对皇宫产生了一种厌倦感和惧怕感,虽然未查出下毒的幕后指使人是谁,但是,他猜也能猜到,这一次一定又是他后宫中那些兄弟姐妹或者姨娘之一做的,他们的目标应当是司马清明,抑或是想将他与司马清明一网打尽,而这些人是除他父皇、母后之外,在这世上与他和司马清明关系最亲近之人,却容不得他们活在这世上,这让司马清正在些心灰意冷之余,第一次有了逃离皇宫的念头。 而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司马清正喜欢上了凤啸天这个性格爽朗、率直却又不失睿智的汉子,他的武术、医术、谋略、为人都让司马清正感到佩服不已,他是除司马隆庆和司马清明之外,第三个让司马清正非常崇拜之人。 可能是受军营环境的影响,一贯比较懒散,曾立志长大后要游山玩水的司马清正也变得热血沸腾起来,有了想让凤啸天收他为徒,教他武艺和医术的念头,这样不仅能让他长大之后能够像司马清明和边关将领们一样,驰骋沙场,还能籍学艺之由,来逃离那个让他感觉到惧怕的皇宫。 司马清正篇 12 经过几个月的观察,察觉出凤啸天是个光明磊落、值得信赖之人后,加上也从未见过司马清正有如此想学什么东西的热情后,完婚之后重新返回边关的司马清明对司马清正欲拜师之事也报着乐观其成的态度,也帮司马清正在凤啸天身边说了很多好话,还将此事写信告之了司马隆庆夫妇。 当然,对于凤啸天来说,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是武林中人,一向无拘无束、放荡不羁惯了,自然不愿意收个皇子在身旁,碍手碍脚的。只是,后来到底禁不住司马清正的纠缠,无奈之下,他只能点头同意了。 不过,他却当着司马清明和司马清正的面,提出了几个要求,那就是待战争结束之后,他将会卸甲,重归武林,如若司马清正想随在他身后学艺,只能随他一起回武林总部――凤来庄。 而且,司马清正在随他学艺期间,不准暴露自己的皇子身份,不准仗势欺人,不准要人服侍,要与同门弟子一样,好好学艺,也不准与皇室、官府中人有过过联系,否则,他可以随时将司马清正剔除出师门。 尽量撇清与皇宫之间的联系也是司马清正要拜师的一个目的,哪里又有不答应之理呢? 因此,不久之后,在司马隆庆的圣旨,以及司马清明和几名知晓司马清正与司马清明真实身份的边关将领的见证下,司马清正正式向凤啸天行了拜师之礼。 那时,司马清正却不知道,此次的拜师之举却成了他这辈子最后悔和懊恼的事。 在白虎国与云雀国战败,对大离王朝俯首称臣之后,凤啸天谢绝了司马隆庆和司马清明的盛情邀请和挽留,卸下盔甲,毅然决定回到他之前的居住地。 不过,凤啸天的女儿凤白纱却未与凤啸天同行,反倒与已经升至为兵部侍郎的风自清走在一起,留在了京城,只是,他们的亲事遭到了风老尚书以及风大学士的阻挠和反对,还是司马清明亲自上门对他们进行说服,他们才勉强同意了。 而司马清正则与师父凤啸天一起回到了传说中的武林总部――凤来庄,这是一个之前司马清正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来之前司马清正曾憧憬过,觉得自己将要在这里过上一种快意恩仇、刀光剑影,充满刺激和新奇的生活,不过,到了之后,却又让他大失所望,因为这凤来庄不过是山脚下的一处普普通通的院落而已,虽然也还算得上是幽雅、别致,但是,比起他之前所居住的皇宫大院来,却差了很多。 而且,这里面安静得与皇宫大院有得一拼,除了偶尔会有几个三脚猫功夫的黑道武林人士前来踢馆挑衅之外,一点都找不到那种司马清正所向往的那种热闹与新奇。 更让人郁闷的是,尽管收司马清正为徒时,凤啸天放出狠话,不准司马清正与皇家有任何联系,但是,现在他却仍旧同意将司马隆庆特意给司马清正找的授课先生带到凤来庄,说是为了大离王朝的黎明百姓考虑,司马清正身为皇子,应当多学些知识,日后也能为黎明百姓谋福。 司马清正篇 13 就在司马清正刚到凤来庄的第二日,为了保证司马清正的安全,防止心怀不轨之人前来行刺,以及为了让司马清正能够静下心来,有更多精力学习,凤啸天便让那授课先生与司马清正一起,搬到凤来庄后面的那座凤凰山的山顶上居住。 此后,凤啸天每日上午过来教司马清正习武、习医,下午让授课先生授司马清正学业。 凤啸天虽然看上去很和蔼,但是,在教授司马清正学艺时却显得非常严厉,一丝不苟,并且也让授课先生对司马清正从严要求。 而在生活上,凤啸天也未给他们配置任何服侍之人,只给他们提供了一些食材与灶具,让司马清正与授课先生自己在山上解决生存问题。 从小被人捧在手心,服侍得周周全全、从未吃过苦的司马清正,对这些粗活自然是一窍不通,洗衣服能将衣服洗破,做饭能将茅草屋点着,让授课先生在一旁看得心惊胆颤的,后来,授课先生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将司马清正手头的活全部接了过去,而司马清正也乐得轻松。 只是,这些被凤啸天发现之后,却语带严厉的说了授课先生一番,吓得授课先生再也不敢帮司马清正做些什么,当然,做饭除外,因为司马清正在后来的尝试中,又焚烧过几次茅草屋。 可想而知,这些对一向娇生惯养的司马清正来说,会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和煎熬。 为此,年幼的司马清正不知偷偷的流了多少泪,也无数次兴起过放弃的念头,甚至,昔日冷冰冰、没有人情味的皇宫在他的印象中也变得美好起来,在这之中,他尤其思念父皇、母后和他的清明哥哥。 但最终在凤啸天的刺激下,凭着少年所特有的倔强,司马清正还是将这条路坚持了下来。 就这样,几年时间匆匆的过去了,尽管司马清正怨过,恨过,也后悔过,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也锻炼了自己独自生存的能力,由一个焦躁、娇贵的皇子蜕变成了一个性子沉稳、内敛、独立的少年。 而他脑海之中有关皇宫的印象也越来越淡,若不是父皇、母后、清明哥哥每隔几月便让人捎上一些衣物以及书籍之类的东西来凤来庄,司马清正也几乎快忘记自己还是个皇子了。 在司马清正十六岁那年,授课先生授完了司马隆庆交代于他要授予司马清正的课程后,便下山去了,偌大的凤凰顶上便只剩下司马清正一人独自居住在那里,确实有些寂寞和冷清,饮食也变得有些不太方便。 不过,此时的司马清正却已经适应了在凤凰顶上这种冷冷清清的生活,拒绝了父皇、母后、清明哥哥让他回宫的要求,也谢绝了凤啸天让他搬去凤来庄中居住的建议,独自一人居住在这凤凰山之巅,独享着山顶的这份清静与幽然,直到风妩到来之后,一切才开始慢慢的发生了改变。 一直到现在,初次见风妩时的那副场景仍旧还让司马清正记忆犹新。 司马清正篇 14 那一日,司马清正正拿着一本司马清明托人送来、有关治国治家的书籍在看。自打司马清正十二岁开始,司马隆庆和司马清明便经常让人送这类的书籍让他看,不知是否是在提醒他不要忘记自己身为皇子的身份。 初时,司马清正也觉得这些书籍无甚意思,拿到它们之后,他只是将它们堆置在一旁,不过,后来到底还是不忍拂了司马隆庆和司马清正的意思,加上住在山顶也没有别的消遣,便翻开看了看,却发现真正看进去之后,倒也还甚有乐趣。 这时,却突然听见了几声锐利的哨声,这是司马清正与玉光约好,凤来庄中如若发生什么紧急情况时,他自己或者让人给司马清正打的暗号,凤啸天前些时日出去凤来庄分庄巡视去了,庄中的大小事务都交由司马清正来处理。 在这里待了几年之后,司马清正才知晓,凤来庄不仅仅只是白道武林的总部这么简单,它的下面还有一些类似布庄、粮铺、药店、医馆、酒楼之类的营生,这些都是凤啸天的私人产业。 自授课先生下山之后,凤啸天为锻炼司马清正的处事能力,经常会带司马清正去这些商铺巡视,并让司马清正参与到这些商铺的运营中来,这一次凤啸天离开凤来庄之时,更是大胆的将这边所有的事务全部交予司马清正来处理。 最近这些时日,不知是不是凤啸天出远门的消息被人传播了出来,时有一些无聊之人前来凤来庄挑衅,或者在凤来庄所辖的商铺中滋事,这一个月来,司马清正已经处理类似事件七八起了。 现在十之**又有人找上门来了,司马清正合上书,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快步往下山方向走去。 谁知,出了他所居住的山林不远,司马清正竟然看见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美丽女子,带着一名粉妆玉琢、惹人怜爱、男装打扮的孩童站立在那里。 女子让司马清正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而男童则让司马清正有些啼笑皆非,因为他竟然睁大他那圆圆的、大大的、晶莹剔透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司马清正,嘴角处还流着一串长长的、疑似口水的液体。 虽然司马清正早已从凤来庄的女弟子以及每次随凤啸天前往商铺时街边女子那充满娇羞、爱慕和迷恋的目光中,得知自己长得不俗,但是,一个年方六七岁的男童也用这般痴迷、不加掩饰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也太过了? 不过,说也奇异的是,有时候在大街上被女子用这种直勾勾的、如同打量猎物般的目光盯着时,司马清正心中会油然生出一种不适感和厌烦感,但这男童痴迷的目光却让他感到有些兴味,甚至会不由自主的为自己的容貌感到有些沾沾自喜和骄傲。 而待女子开口,称呼司马清正为”正师弟“之后,司马清正终于想了起来,她便是他师父的女儿—纱师姐,不知她为何离开了京城,还让她身旁疑似是她儿子的男童拜他为师。 司马清正篇 15 连自己都还照料不好的司马清正,又怎会愿意自惹麻烦,收个孩子为徒呢?因此,他想也不想的拒绝了。谁知,这一下却捅上了马蜂窝,竟惹得纱师姐泣不成声。原来,纱师姐竟然被风啸天休弃掉。 司马清正暗道:风啸天这个混蛋做得也太差劲了,纱师姐放弃了一切随他去了京城,而为了不让风啸天难做,摊上与武林草莽交往过密的名声,师父更是抑制自己的思念,尽量减少去探望纱师姐的次数,这混蛋却不仅不珍惜纱师姐这个如花似玉的绝色女子,甚至还休弃了她,这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是何等的耻辱啊!虽然生在皇宫大院,父皇的后宫也有很多的嫔妃,但是,他也未见父皇如此恶劣过,而且,父皇对母后也始终是真情如一的。 鉴于此,尽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照顾好这个孩子,够不够格做他的师父,司马清正还是决定帮助纱师姐,帮她隐瞒这个她偷带出尚书府的孩子的行踪,在师父与纱师姐未回凤来庄之前,让这个孩子跟在他身旁学艺,尽管那风啸天还是清明哥哥最好的朋友。 只是,原本司马清正以为,这孩子跟在他身旁,纱师姐多少都会有些不放心,可能过不了几个月,就会与师父一起,返回风来庄的,他最多只需要带这孩子几个月而已,谁知,纱师姐这一去,竟然就去了六年多。 司马清正将这个叫“吴儿”的男童领回来之后,便将他安置在之前授课先生所居住的那间房中。 从未有过与孩童打交道的经历,也不知道自己能与一个刚刚七岁的孩子聊些什么,所以,安置完吴儿后,司马清正干脆返回自己的房中,继续拿起之前未看完的那本书看了起来,因着书中的内容甚是有趣,很快他便看入了迷,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突然,直到凭着习武人的直觉,司马清正感觉到自己身旁有人试图慢慢靠近自己,他悄悄抬眼看了一下,发现来人竟然是那个他刚领回来的吴儿。 由于思绪仍旧沉浸在之前的书中,察觉出来人就是吴儿之后,司马清正也未太在意,继续看自己的,只是,他没料到的是,吴儿继续一声不吭的向他越走越近,后来干脆站定,盯着他发起呆,还伴随着吞咽起口水的动作。 明明他比瘦小的吴儿要强壮得多,但是他还是产生了一种自己是只待宰的羔羊,随时都有可能被一只小饿狼拆吃入腹的错觉,随着吴儿吞口水频率的增加,司马清正也变得越来越紧张起来。 最后,司马清正终于沉不住气,打破室内怪异的沉默,先开口询问吴儿有何事,哪知,吴儿真的说自己肚子饿了,原来是真的将他当成食物了。 好险,幸好问了吴儿,不然保不齐他会真的对自己来个饿狼扑食,尽管觉得有些荒谬,司马清正还是不由在心中暗自庆幸。 就在司马清正脑海中想法瞬息万变之时,吴儿突然又一脸惋惜的询问司马清正是不是待在凤凰顶修仙,让司马清正相当的莫名其妙。 司马清正篇 16 不过,顾不得吴儿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从自己的人身安全出发,司马清正先去厨房拿了一块他每隔几日便从山下拿下来充饥的烙饼给吴儿填肚子,又体谅吴儿是个孩子,这么多天来一直在赶路,便让吴儿吃完后,自己休息会,然后才完成任务似的离开了。 只是,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司马清正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吴儿是一个从小生在富贵之家,未吃过什么苦的孩子,又如果能咽下这些口感确实不是太佳的烙饼呢? 难不成以后每日他都还需要替吴儿从山下弄些新鲜食物上来么?当初师父为了锻炼他,不允许人上山给他送食物,而他又觉得每日上下山太麻烦,才嘱咐玉光让人给他特制了这烙饼的。 司马清正皱了皱眉头,不禁又开始后悔起方才不该一时冲动,应了纱师姐收下这孩子为徒之事。 然而,让他没料到的是,吴儿年纪小小,又打小养尊处优惯了,竟然还练得一手好厨艺,在嫌弃那烙饼味道不够可口之后,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吴儿居然做出了一只“叫化鸡”,还特意端进房来与他一起分享。 这“叫化鸡”味道是相当的鲜美,自打离开皇宫之后,司马清正再也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了,吃得我不由食指大动,在吃完一只鸡腿后,忍不住还想吃更多,然而却终究不好与一个孩童去抢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个子小小、瘦瘦弱弱的吴儿将整只鸡都吃了下去。 可是,这还不是最过分的。 最过分的是,到了傍晚时分,司马清正经过吴儿的房间去厨房取烙饼当晚膳用,无意中发现吴儿没盖被子就睡着了,因着夜间的凤凰顶山风大,温度偏凉,司马清正怕吴儿着凉,便好心的上前替吴儿盖上被子。 可是,待他替吴儿盖好被子,转身准备离开之时,脚却无意中踢到了床底下的一个物什,让那物什发出“砰”的一下声响。 司马清正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踢中的竟然是一个饭钵,钵中还盛着一些蘑菇和鸡杂,看上似乎异常的美味、可口,让他忍不住也模拟着吴儿之前的动作,大大的咽了一下口水。 只是,突然,他发现这饭钵看起来非常眼熟,好像是先生刚离开凤凰顶时,他有次从山下拿来盛饭用的,它应当出现的位置是厨房才对啊,怎会跑来吴儿床底下来呢? 片刻之后,司马清正前思后想了一下,明白了过来,这死孩子,竟然还瞒着他藏私呢! 司马清正忿忿的瞪了吴儿那睡得红扑扑的、非常可爱的小脸蛋一眼,忍不住用手轻轻的在那上面掐了一下泄泄愤,再弯下身将被他踢落在地的饭钵盖拾起来,盖在饭钵上,拒绝诱惑似的离开了这间房。 可是,到了厨房之后,想着那饭钵中盛着的美味、可口的蘑菇、鸡杂,往日他已吃习惯的烙饼在他嘴中再咀嚼起来,也味同嚼蜡一般,破天荒的,司马清正第一次将烙饼仅吃了两口后,就再次扔在了橱柜中。 司马清正篇 17 不过,顾不得吴儿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从自己的人身安全出发,司马清正先去厨房拿了一块他每隔几日便从山下拿下来充饥的烙饼给吴儿填肚子,又体谅吴儿是个孩子,这么多天来一直在赶路,便让吴儿吃完后,自己休息会,然后才完成任务似的离开了。 只是,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司马清正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吴儿是一个从小生在富贵之家,未吃过什么苦的孩子,又如果能咽下这些口感确实不是太佳的烙饼呢? 难不成以后每日他都还需要替吴儿从山下弄些新鲜食物上来么?当初师父为了锻炼他,不允许人上山给他送食物,而他又觉得每日上下山太麻烦,才嘱咐玉光让人给他特制了这烙饼的。 司马清正皱了皱眉头,不禁又开始后悔起方才不该一时冲动,应了纱师姐收下这孩子为徒之事。 然而,让他没料到的是,吴儿年纪小小,又打小养尊处优惯了,竟然还练得一手好厨艺,在嫌弃那烙饼味道不够可口之后,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吴儿居然做出了一只“叫化鸡”,还特意端进房来与他一起分享。 这“叫化鸡”味道是相当的鲜美,自打离开皇宫之后,司马清正再也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了,吃得我不由食指大动,在吃完一只鸡腿后,忍不住还想吃更多,然而却终究不好与一个孩童去抢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个子小小、瘦瘦弱弱的吴儿将整只鸡都吃了下去。 可是,这还不是最过分的。 最过分的是,到了傍晚时分,司马清正经过吴儿的房间去厨房取烙饼当晚膳用,无意中发现吴儿没盖被子就睡着了,因着夜间的凤凰顶山风大,温度偏凉,司马清正怕吴儿着凉,便好心的上前替吴儿盖上被子。 可是,待他替吴儿盖好被子,转身准备离开之时,脚却无意中踢到了床底下的一个物什,让那物什发出“砰”的一下声响。 司马清正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踢中的竟然是一个饭钵,钵中还盛着一些蘑菇和鸡杂,看上似乎异常的美味、可口,让他忍不住也模拟着吴儿之前的动作,大大的咽了一下口水。 只是,突然,他发现这饭钵看起来非常眼熟,好像是先生刚离开凤凰顶时,他有次从山下拿来盛饭用的,它应当出现的位置是厨房才对啊,怎会跑来吴儿床底下来呢? 片刻之后,司马清正前思后想了一下,明白了过来,这死孩子,竟然还瞒着他藏私呢! 司马清正忿忿的瞪了吴儿那睡得红扑扑的、非常可爱的小脸蛋一眼,忍不住用手轻轻的在那上面掐了一下泄泄愤,再弯下身将被他踢落在地的饭钵盖拾起来,盖在饭钵上,拒绝诱惑似的离开了这间房。 可是,到了厨房之后,想着那饭钵中盛着的美味、可口的蘑菇、鸡杂,往日他已吃习惯的烙饼在他嘴中再咀嚼起来,也味同嚼蜡一般,破天荒的,司马清正第一次将烙饼仅吃了两口后,就再次扔在了橱柜中。 司马清正篇 18 是夜,因着晚上未进食,入夜之后,司马清正的腹中便开始“咕咕”作响起来,虽然这点饥饿他还是可以忍受得住,却到底被它扰得有些心烦意乱,没多会后,他干脆将书扔下,吹灭灯火,准备上床歇息。 这时,原本应当正在熟睡中的吴儿竟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说自己害怕晚上独自入睡,要与他共寝。 一来是气吴儿藏私,害他空腹入眠,二来是从未有过与人共寝的经历,司马清正想都未想的就待开口拒绝,可是,看到吴儿脸上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后,拒绝的话他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沉吟了片刻后,想想吴儿终究还只是个刚刚离开母亲的稚童,司马清正的心头不由一软,还是点头同意了。 幸而,吴儿睡觉还算规矩,老老实实的躺在司马清正身旁,不乱动弹,身上也有种孩童所独有的香味,非常好闻,未给司马清正造成什么困扰,让他很快被进入了梦香。 只是,在司马清正眼皮越来越沉,神智也即将散失最后一丝清明之时,他感觉到一个温温软软的东西似乎从他的唇上掠过,让他全身不由产生了一阵阵酥麻,同时心神一荡,不过,昏沉沉的他也未来得及多思考什么,眼皮便完全闭合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司马清正睁开眼后,发现自己身上被一条打着香甜呼噜的“八爪鱼”紧密贴合住了,而他身穿的这套洁白中衣也被口水给沾湿了,这是有着相当严重洁癖的他所无法忍受的。因此,司马清正有些恼 第448章 (2) 怒的伸出手,想将吴儿那张流着口水的小嘴从他衣服上扒开。 只是,这时吴儿的唇边却突然绽开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让司马清正原本有些粗鲁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变得轻柔起来。 到最后,他只能自认倒霉的换了件干净衣服,并自己去厨房将沾有吴儿口水的衣服用清水搓洗了一下。 接下来,依照往日的习惯,司马清正应当再去林中练上一会拳了,只是,想起房中那个之前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自己身上扒拉开的吴儿,不禁苦笑了一下,虽然这原非他的本意,但是既然被纱师姐生拉活拽成了吴儿的师父,他势必就要承当起“传道授业解惑”的重任,否则就是误人子弟了。 因此,司马清正停下迈向山林的脚步,再次朝房中转去。 “吴儿,吴儿,该起床习武了!”司马清正来到床前,俯下身,轻轻的拍拍吴儿的肩膀道。 谁知,吴儿不但没有睁开眼,还出其不意的用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身子,并将脑袋偎进他的怀中,再次大模大样的打起呼噜来。 这也就还罢了,吴儿的那张小嘴儿也并不老实,在他胸前拱来拱去的,让司马清正不禁哑然失笑,看来这小子是在睡梦中将他当成纱师姐在撒娇呢。 继续这样下去,吴儿还不知道会磨蹭到什么时候,因此,司马清正采取了一个简单粗暴又方便快捷的方法来唤醒吴儿――直接提着吴儿的衣领,将其从温暖的被窝中拎到屋外吹吹冷风。 司马清正篇 19 果然,这个方法的效果立竿见影,吴儿的手脚并用的徒劳挣扎了一会,小眼睛终于慢慢的睁开了。 “现在是卯时初,你在这蹲马步蹲到巳时初,以后每日,卯时初到巳时初这段时间,你都需在这里蹲马步。”这是司马清正刚拜在凤啸天门下学艺时,凤啸天让他做的,现在改成他让吴儿来做了。 听到司马清正的嘱咐之后,吴儿的小脸如司马清正当年那般立马垮了下来,还和司马清正当年一模一样的将自己之前所学的皮毛技艺现了出来,自然,也如凤啸天当年打击司马清正那般,司马清正毫不留情的让吴儿妄图每日不用蹲马步或者偷工减料的幻想破灭了。 不仅如此,吴儿妄想偷点懒的小伎俩都被司马清正一一识破,因为这些招术当年司马清正都一一使用过,不幸的是,当年司马清正的下场也如吴儿现在一样,掌心、小腿和屁股都被戒尺打得红通通的。 也就是在这一刻,司马清正终于找到了一些收下徒弟的成就感,那就是终于将他当年所受的那些责罚全部还到了他的徒弟身上,也让他的心平衡了不少。 不过,他这徒儿比他当年终究还是乖巧了不少,因为吴儿不仅没有如他当年那般对责罚他的凤啸天横鼻子竖眼睛,还自发自动的逮了两只兔子,烤着与他一起分享了,让他再次饱了一下口腹之欲,这次绝对一点都未藏私。 看在吴儿如此孝顺的份上,尽管司马清正知道今晚仍旧还会有被吴儿口水沾衣的风险,司马清正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纵吴儿爬上他的床,赖进他的怀中与他同眠。 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司马清正发现吴儿天资聪颖,领悟能力和记忆能力都非常强,确实是个可塑之才。 只是,聪明归聪明,吴儿却委实不是个勤快人,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懒惰之人,平时里,若是能坐着,就绝不站着;若是能躺着,就绝不坐着,所以司马清正每日让吴儿做的那些功课几乎都要与吴儿斗智斗勇一番之后,才能让吴儿本本份份的完成。 不过,考虑到爱玩是孩童的天性,有时候对吴儿的偷懒行为司马清正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其打混过去,比如说,明明吴儿可以按书封皮上的字将他书桌上的治国方略和医书分门别类的放置好,却偏偏睁眼说瞎话的说自个不识字来逃避他教授其学习医学知识。 对此,司马清正也不点破,索性只是先教授吴儿辨识辨识一些药草的方法,其它的暂且由着吴儿去,待吴儿大点之后再说。 谁知,因着此事上对吴儿的纵容,有一日,直接导致他的命险些被葬送掉。 那一日,有一些号称是“残花门”的黑道武林人士来凤来庄滋事,玉光他们招架不住,便向司马清正发出了求救信号。 自打凤啸天外出,由司马清正来接管凤来庄事务之后,每日几乎都有一些吃饱撑得慌,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几斤几两,被他通俗的称之为“神经病”的黑道武林人士来闹事,他处理得都有些麻木了,也有些烦不甚烦。 司马清正篇 20 因此,接到玉光的求救信号之后,司马清正也不以为意,只是快步来到山下,打算处理完他们,再赶在太阳未下山之前,带着吴儿在山上采一些草药储备着,以便日后使用。 哪知,这次上门滋事之人与以往的那些乌合之众不同,他们不仅人数众多,而且好像还是有备而来的,因为司马清正到场之时,凤来庄中的弟子中已经出现了伤亡,这是这么多年来非常罕见的一种状况。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一来,凤来庄中弟子的武艺本身个个都不俗,一般人想撂倒他们不是件容易的事;二来,凤来庄毕竟是白道的武林总部,那些黑道人士虽然过来挑衅,却大多只敢点到为止,不敢真的得罪凤来庄,因着与凤来庄为敌,也就意味着其是在与所有白道武林为敌,这是需要很大勇气和非常强大的实力的。 而接下来,司马清正观摩了一下玉光与那为首的两个歹人之间相斗的招式之后,更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因为玉光是庄中武艺仅次于他之人,他在这场打斗中已然处于下风,接招接得越来越吃力 司马清正估测了一下,若论起光明正大的单打独斗,他的内力比他们都要深厚,即便这二人继续联手,也未必能耐他何。可是,坏就坏在这二人使的是一些歪门邪道的阴功,不仅他们,连他们所带来的这些帮众也是如此。 不妙,继续这些硬碰硬下去要出大事,搞不好凤来庄的老巢都要被他们挑了。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条路不通,就只能另辟蹊径了,司马清正眯了眯眼睛,心中暗自盘算了一下。 “玉光,这二人暂且先由我来对付,我腰间有块腰牌,你取下去,速速去找那岭南知府,让他立马派兵马来援助,快去快回!”因此,司马清正身形一动,晃到玉光前面,挡下那二人的攻击,并用传音秘术嘱咐玉光道。 玉光自然也明白当前形势不容迟疑,当机立断的从司马清正身上拿走那块隆庆帝御赐给他,可以调兵遣将的腰牌,籍由混战的人群掩护,偷偷的去搬救兵去了。 接下来战况之惨烈自然是不消说了,不仅双方都伤亡惨重,连司马清正也被那因久攻不下而恼羞成怒的“残花门”匪首之一弃掌,改抢了一把刀,趁司马清正不备,狠狠的砍了过来,饶是司马清正躲得快,避过要害,却还是让自己的肩膀生生受了一下。 而在这之中,让司马清正唯一赶到庆幸的是,那匪首抢的是凤来庄中弟子手中的刀,要是“残花门”中那些萃毒的刀枪,搞不好他立马就嗝屁了。 自然,那砍伤司马清正之人也没讨得好去,被他反击一掌,振飞出去,就算不死,最多也只能留下半条命而已。 也就是在此时,司马清正让玉光去岭南知府那搬的救兵终于到了,尽管这些匪人依旧是凶狠不已,无奈却抵挡不过官兵的人多势众,最后只能乖乖就擒。 司马清正篇 21 接下来自然就是清理现场了,因着凤来庄中很多弟子受伤比司马清正严重得多,同时大多还伴有中毒的症状,所以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后,司马清正开始帮庄中弟子诊疗起来。 到所有伤患都医治完毕,暮色早已降临,司马清正也已累得有些筋疲力尽,浑身都有些发软了。 “小师叔,你今日忙了一整天,一定累极了,要不今日先在庄里歇下好好休息,明日再回山顶。”见此,玉光好心的建议道。 司马清正想想也是,正待应允,这时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吴儿的身影,不禁犹豫起来。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司马清正发现,吴儿到底还只是个刚离开母亲身旁不久的孩子,胆子似乎比较小,每天晚上睡觉时因为害怕,总是将他搂得死死的,还经常将他当成纱师姐,时不时的在睡梦之中往他的唇上啄上几口,让他有些啼笑皆非,却又不忍心斥责。 思及至此,司马清正最终还是谢绝了玉光的提议,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山顶行去,以免吴儿自己在山顶上太过孤单。 然而,因着他今日疲劳过度,加上又将近一日没有进食,所以,上山的步伐变得越来越沉重,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山顶之后,司马清正的眼前已经开始金星四射了,以至于未能看清自己脚下那截被山风吹断的老树丫,一脚滑了上去,摔个四脚朝天,而他肩上那处原本经过简易处理本已止血的伤口再次被撕裂了开来,血又重新开始流淌起来。 随着血液的流失,司马清正的脑袋变得越来越沉,就在他怀疑自己会不会在这荒无人烟、伸手不见五指的山顶因着血液流光而死时,却突然听见了吴儿的声音。 这对于此时的司马清正来说,无疑是一个天籁之音,只可惜他已无力发出什么声音了,直到多少有些医理常识的吴儿掐住他的人中穴,让他清醒过来,并使劲吃奶的力气将他扶回屋内。 按说,事情发展到这里,吴儿再依照司马清正的嘱咐,给他敷些仙鹤草或者白芨止住血就完事了,可是,这个自作聪明的小笨蛋却偏偏将乌头和白芨混在一起给他用,让白芨将乌头的毒性激发了出来,使在山下逃过一劫的司马清正再次被毒倒,如若不是吴儿后来误打误撞的摇晃了司马清正一阵,让他吐了出来,只怕他这条命那晚便要葬送掉了。 有了这个切身的经验教训之后,司马清正终于狠下心来,不再放纵吴儿,真正抓起吴儿的医理学习之事来。 吴儿本来就是个聪明孩子,在司马清正的严格要求之下,吴儿的进步也是显而易见的。 可是,司马清正觉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对待吴儿的方式太过严苛,使得吴儿对他的态度变得逐渐疏远起来,过了几日,吴儿竟然还搬到隔壁隔间,自己单独睡起来。 这让司马清正的心情变得非常的失落,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早已经习惯了吴儿的陪伴,这几日没有吴儿在怀中相伴,他甚至开始失眠起来。 司马清正篇 22 不过司马清正知道,一向胆小的吴儿,没有他在身旁,同样也睡得不踏实,这一点自吴儿每晚从隔壁传来“一只小绵羊,两只小绵羊,三只小绵羊…………”的自我催眠声以及半夜床榻发出的“咯吱………….咯吱…………”声中可以看出。 因此,司马清正在等吴儿如往常每次一样,自己举起白旗向他投降。 没料到的是,这死孩子身上的倔脾气却突然犯了起来,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吴儿却一点向司马清正投降的迹象都没有。 终于,一向沉得住气的司马清正这回也沉不住气了,在被失眠困扰了数日后的一个夜里,主动拉下面子向吴儿发出邀请,并在吴儿装睡不肯搭理自己的情况下,自己厚着脸皮蹭到吴儿的床前,小心翼翼的询问吴儿这段时间为何对他不理不睬。 原本,他以为吴儿会说他这段时间对其要求苛刻让其很生气,他也做好向吴儿稍微妥协一些的准备。 谁知,吴儿根本没提这茬,只是一本正经的告诉司马清正,自己总有一天是要长大,离开他独立生活的,所以现在不想让自己太过依赖于他。 这是个大实话,让司马清正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只是,司马清正的心却变得惆怅起来,好像一样非常宝贵的东西即将要从他手中被夺走,让他忍不住想伸出手牢牢抓住。 在这种心理的作用下,司马清正决定忽略吴儿方才的那番话,自发自动的掀开吴儿的被窝,躺在吴儿身旁,好像这样吴儿便不会长大,离开他身旁一般。 而方才还信誓旦旦说要独立的吴儿,意志也并不坚定,在司马清正到其身旁躺定后不久,很快就钻进了司马清正的怀中,紧紧的搂住他。 那一刻,司马清正心中顿时充盈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只是,在喜悦的同时,他的脑海中也闪过一些疑豫:他的心情好像越来越容易被吴儿所左右,他对吴儿的这种态度是否有些不正常呢? 不过,很快他便自己开解自己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看着吴儿在他身旁一天天的长大,或许在他内心深处早已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所以见吴儿要离开自己,独立生活,他心中充满失落和不舍也是人之常情。当年他离开皇宫之时,母后和父皇不也都伤心得落泪么? 想到这里,司马清正的心中又重新变得坦然起来,接下来,很快便搂着吴儿进入了香甜的梦乡之中。 从这日晚上冰释前嫌之后,司马清正与吴儿之间又恢复到以前的那种相处模式――白日里吴儿随司马清正习武、习医,晚上吴儿依旧在他的房间,与他相拥而眠。 只是,让司马清正感到有些苦恼的是,随着吴儿一天天的长大,吴儿的睡觉姿势却变得越来越差,经常会在睡梦之中无意间将手伸进他的内衣摸来摸去。偏偏在吴儿那温软小手的抚触下,他全身竟然起了一种非常奇怪的反应,那就是浑身变得臊热,全身的血液似乎都集中到下面某个地方。 司马清正篇 23 有时候他的嘴中还会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让他感到有些无地自容的同时,也相当的不自在。为此,司马清正制止过吴儿几次,不过吴儿下次依旧会在睡梦中我行我素,胡作非为,次数多了,司马清正便只能自己忍忍,由着吴儿去了。 而更让人苦恼的是这孩子对美食有种非常强烈的嗜好,除了经常自己在厨房中研制出一些美味、可口的膳食外,还时不时的做一些品尝美食的美梦,有时候甚至还会糊里糊涂的将他的耳朵当成棉花糖来添上几口。 这让司马清正很是发愁,就怕吴儿哪日夜里突然做个吃猪耳朵或者啃骨头的梦,到时候只怕他的耳朵就不会是只被舔舔这么简单了,这个顾虑让司马清正睡觉都变得有些提心吊胆起来,经常在睡觉之时都不由自主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除此之外倒还好,吴儿也变得稍微乖巧了些,每日不用他监督太多就能将自己当日应当完成的功课完成,对他也变得越体贴和依赖,他们之间的相处变得越来越融洽,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开心。 而在这之中也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隆庆帝突然派打司马清正一出生便被派来服侍他的福全来凤来庄找他,这让司马清正很是吃惊。 依照之前师父与父皇和清明哥哥的约定,除非有紧急状况发生,否则他们不能随意从皇宫派人来凤来庄,免得暴露他的身份,并给凤来庄招来祸端。 父皇和清明哥哥都不是那种不守信用、不知轻重之人,这次莫非是出什么事了?司马清正心中一惊,马上支开玉光和吴儿,迅速将福全迎进房中,详细询问起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原来是远在京城的三皇兄司马怀仁最近动向似乎有些异常,据传他最近与朝中一些重臣之间相互走动频繁,更有传闻说其在其岳丈岭南山所属的领地上练兵。 如果这些传言属实,那三皇兄最终的意图就可想而知了。 此事兹关重大,必须要找一个值得信用、非常可靠之人来查探,而司马清正在岭南生活了多年,对这里的风土人情以及地方府衙的一些情况都比较熟悉,且极少有人知道他现在的行踪,所以由他来办此事是再合适不过的。 早在司马清正十六岁那年起,隆庆帝便时不时的派人劝他下山,帮自己和司马清明处理政务,初时因着不愿意回到那个充满阴谋、算计、没啥人情味的皇宫,以及这么多年来已经在这凤凰顶闲云野鹤惯了,后来因着师父、纱师姐一直未归,司马清正不愿将吴儿自己单独留在这凤来庄,所以便一推再推。 但是,此次之事司马清正却无法也不能如往日那般推脱了,因为如若他的三皇兄司马怀仁真的有了谋反之心而不尽早加以制止的话,不仅司马隆庆夫妇、司马清明以及所有与他们关系亲密之人性命堪忧,还会带来战乱,荼毒天下苍生,带来生灵涂炭,这是司马清正所不愿意看到的,而阻止这件事往更严重的方向发展也是他身为皇室子孙所应尽的义务和责任。 司马清正篇 24 待妩儿入睡之后,看着她那张酣睡的小脸,司马清明的思路才逐渐清明起来,人也变冷静不少。 他开始质问自己,就这样在妩儿面前肆意放纵自己的情感,他是不是太过份了一些呢? 虽然妩儿对他的那番类似于表白的话未有任何反感或抗议,甚至,他能察觉出她多少还带上了一些乐观其成的态度。 但是,她毕竟还只是一个半大不大的孩子,于她而言,真正的男女情爱她可能还不知为何物,现在她之所以默认了他的所作所为,只是因为现阶段的她需要一个能为她提供温暖怀抱,给她安全感之人,这个人可以是他,可以是玉光,也可以是这世间她看着顺眼的任何一个男子。 可是,一旦日后她真正长大了,变成熟了,又遇到她真正心仪之人时该怎么办呢?她会不会怨怪他这个做师父的误导她,毁了她女儿家的清誉和清白,使她不能找寻到真正的幸福呢? 即便退一万步说,妩儿这辈子最喜欢的人就是他,但是,师徒恋一直被世人视为不伦,也无法接受,那妩儿跟在他身旁,就必须一直接受世人的闲言闲语,甚至唾骂,这样时日久了,她必然也就慢慢后悔与他在一起了。 而师父和纱师姐又会怎样想呢?他们信任他,才将妩儿交到他手上,但是他却辜负了他们的信任,以及师父这么多年来对他的教育和栽培,引诱了妩儿,他们该是何等的伤心和失望呢? 于他自己而言,身为皇室子孙,他的一言一行都受着天下人的关注,如他做出与妩儿相恋这种有违伦常之事,世人的反应可想而知,而父皇、母后以及清明哥哥他们的反应也可想而知,到时候他们为了维护皇室和他的尊严,会做出什么事情真的很难预料。 这些对未来之路的预料使司马清正不由松开放在妩儿腰间的手,从床上爬起身,心乱如麻的坐到书桌前,静静的发着呆。 直到天明之时,司马清正才终于艰难的下了个决定,不能因自己一己之私而将妩儿置于万劫不复之地,所以,他只能选择将他与妩儿的关系限制在师徒的位置上,之前他与她之间没有男女之防的相处模式也必须要改变。 其实,得知她是女儿身,加之又弄明白了自己对她的情感之后,司马清正也没把握如那柳下惠一般,能够坐怀不乱,特别是她的睡姿又那么的不老实。 不过,考虑到她之前依赖他依赖习惯了,一时之间要她马上独立起来也比较困难,所以,司马清正打算将隔壁的那张小床榻搬进来,日后每晚他可以与她同室但不同榻的陪伴她。 下定决心之后,司马清正告之妩儿他的这个决定,然后开始屏息等待起她的回答。 沉默了片刻之后,风妩同意了司马清正的提议,没有再固执己见,这让司马清正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但是,在放心的同时,他又隐隐有些失望。 司马清正篇 25 司马清正觉得风妩既然答应得如此爽快,就说明她正的如他之前猜测的那样,对他除了师徒之情外,并无其它的特殊感情,于她来说,只要有人能够陪伴她便足够了。 不过,她还尚未到识得情爱滋味的年纪,他本就不应该对她期望太多,而且,如若她对他的心思也如他对她一般,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现在她能同意继续在这凤凰顶陪着他,于他来说,便已经是件很幸福,很奢侈的事了,司马清正在心中自我安慰道。 自这日之后,风妩便不再着男装,而是换上了司马清正从山下为她定制的女儿装,原本司马清正的意思是她既是女儿家,又正值豆蔻年华,应当衣着靓丽一些。 没想到,他这原本没错的初衷却将他自己害苦了。 因为风妩原本就生得一副倾国倾城之色,这样稍稍装扮一下之后,更是使得她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女儿家特有的妩媚和风情,让司马清正的眼神越来越难以从她身上挪开,失态的次数也变得越来越多。 可以预料的到,这样的她出现在男子面前,会引起多大的哄动效应,并让多少男子心动和窥觑。 虽然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知道妩儿不可能就这样在凤凰顶陪他待上一辈子,但是司马清正还是不愿意让更多的人窥觑到她的美,尤其是那个在妩儿心目中有一定位置的玉光。 他害怕这样会让妩儿更早一天离他而去,尤其是自打他向她表明,日后他与她之间只能定位在师徒的位置上,风妩便真的格守本份,不越雷池半步,这反倒让司马清正非常的失落,觉得自己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变得越来越可有可无了。 所以,司马清正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将下山下出瘾来的妩儿禁足在山上,同时,他也给玉光指派了一堆活,并让一个名叫榴儿的小弟子代替玉光,每隔几日往凤凰顶送他与妩儿的生活必须品。 没想到,这也并非是个良策,因为那个榴儿竟然从山下给妩儿带来一堆用薄纱或丝绸制作的、几乎不能蔽体的亵衣,可以料见,这些衣物夏天穿起来必定非常凉爽。 只是,妩儿是凉爽了,可是一直对她有窥觑之意的他就苦了,每每见到风妩如此凉快的装扮,他就有喷鼻血的冲动。 更让他叫苦的是,这个小笨蛋竟然不知自身散发的致命诱惑力,亦或是根本还没有什么身为女儿家的自觉性,总是很放心、很坦荡的将这些穿着展现在他面前,有时心情好时还会穿着这些,跳到他的床上来与他夜谈,每每这时,到最后司马清正身上的某个部位都会肿胀成一片,最后靠冷水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偏偏他又不能说些什么,因为之前他们之间更亲密的动作都做过,他现在反倒来在意这些倒显得他不淡定了,而且,她现在与司马清正亲近的次数比之从前,已经少多了,他又怎舍得再将她拒之千里之外呢? 司马清正篇 26 更何况,司马清正害怕自己拒绝风妩之后,她会再也不亲近与他,真的纯粹的只是将他当作师父般恭敬着,虽然这是他前思后虑过所做的决定,但如若她真的完全这般做了,只怕司马清正仍旧会痛苦万分的。 如此一来,次数多了,使得司马清正对风妩的身体越来越渴望,开始经常在睡梦中梦见对妩儿大逞兽欲,不仅如此,有时候他甚至还会在半梦半醒之间爬上妩儿的床,饥渴万分的搂紧妩儿,对她胡作非为。 弄得每次清晨醒来之后,司马清正都不禁暗骂自己禽兽不如,并警告自己下次不准再做出这种无耻荒诞之事,只是,他的身体却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到了第二日晚上,仍旧还是莫名其妙的爬上妩儿的床。 唯一让司马清正感到庆幸是,风妩睡觉比较沉,每日他醒来之时,风妩都还在沉睡之中,让司马清正有时间逃离她身旁,消灭罪证,以免到时候看着妩儿无言以对,无地自容。 如果说这些对司马清正来说是种折磨的话,那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而于司马清正而言,更大的折磨亦或是恐慌还是在接到师父的那封信之后。 其实,那封信的内容很稀松平常,在信里,师父只是简单的说,不日他将与纱师姐一起返回凤来庄。 确实,师父和纱师姐都已经离庄六年了,若不是风自清,也就是妩儿的爹,纱师姐的前夫发了疯似的地毯搜索似的在大离全国搜寻纱师姐和妩儿的下落,并暗中派人盯住了凤来庄,师父和纱师姐只怕也早已回来了。 原本司马清正是盼着他们回来的,这样他就可以将繁杂的凤来庄事务以及妩儿交还给他们,而他自己则打算在返回皇宫之前,四处游历一般,待他回到京城之后,想得到这种四处游历的机会只怕就难了。 可是,现在一切早已悄然发生了变化,现在的司马清正害怕他们的归来,因为他们回庄之后,于情于理,他们都肯定会将妩儿接下庄去,而眼瞅着妩儿就快及笄了,他们不久之后肯定就会着急的替妩儿找寻到一个好人家许配过去。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司马清正打算重新与妩儿分室而居,这能起个一箭双雕的作用,一来,不用每晚再直面妩儿无形中散发出的诱惑,他也不用担心有一日他会彻底的兽性大发,做出让妩儿后悔终生之事;二来,分室而居之后,他也能在师父和纱师姐面前表现得坦荡一些,到时候若是师父和纱师姐让妩儿下山,他也有些颜面的找个籍口阻挠此事。 谁知,妩儿误解了司马清正的意思,以为司马清正又是在想与她撇清关系,带些赌气的答应了,还说这样也好,反正她迟早都是要下山嫁人的。 妩儿的话不啻于在司马清正原本就非常忐忑不安、脆弱不堪的心上捅了一刀,偏偏还是他自己提出要和她维持师徒关系,将她推离他身旁,这让他苦不堪言,痛苦不已。 司马清正篇 27 而这世间之事往往又是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没有等到几日后,当日下午,师父和纱师姐便抵达了凤来庄,还带着十几年前在边关军营中对我有过救命之恩的陆轩辕以及他的儿子陆流枫。 这让司马清正的心情变得更是糟糕,而最最糟糕的是那个前来告之司马清正和风妩这个消息的女弟子榴儿说那个陆流枫长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搞不好是上门来向妩儿提亲的。 这样一想,还真有可能,因为此时非年非节,陆轩辕父子与凤家又非亲非故,此时突然过来作甚呢? 到了山下之后,司马清正观察了一下那个陆流枫,发现榴儿所言果然不虚,陆流枫果然是个俊秀不凡的翩翩佳公子,师父和纱师姐待他也颇为亲昵,这让陆流枫的心愈发的沉了下去。 而陆流枫与妩儿一起那男才女貌、谈笑风生的模样更是让司马清正感到无比的碍眼、刺目。 而仿佛是嫌司马清正不够难受似的,师父和司马清正寒喧了几句之后,告之司马清正,凤来庄的事务和教授妩儿学艺之事日后便由他来接管。 司马清正知道师父原本也是好意,师父认为他身为皇子应当主要将精力放在天下事和造福黎明苍生上,但是,这样一来却切断了司马清正与妩儿之间的最后一丝联系,也让司马清正最后的一丝希翼破灭了。 可是,他又有什么样的资格和理由反对呢? 司马清正的心不禁变得有些绝望起来,但是,为了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于失态,司马清正还是强打着精神,装着若无其事的模样与人寒喧着。 不过,在看到妩儿携着陆流枫的手从他面前走过之后,司马清正甚至连强装都强装不下去了,他的心被妒火烧得几欲发狂,恨不得冲上去排开他们相牵的手,将那陆流枫一脚踢得远远的,只是,在脑海中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的羁绊下,司马清正勉强克制住了自己。 接下来的时间中,司马清正一直在焦躁不安中度过,除了迫不得已的回答几句师父、纱师姐以及陆轩辕的问话外,便不时的将眼光转向门外,期待着能早点看到妩儿的身影。 随着时间的推移,司马清正心中也越来越像被猫抓着似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在脑海中猜测,妩儿与陆流枫现在在什么地方,又在做些什么。 而夜色越来越深之后,司马清正的胡思乱想也越来越甚,甚至,他的脑海都浮现出一个极其荒谬的想法,那就是,陆流枫将妩儿带着远走高飞去了,再也不回来,而他也永远再也见不到妩儿了。 这个荒谬的想法却让司马清正变得快要发疯了,执意要带人出去找妩儿,却被师父和纱师姐阻拦,他只能继续坐在那里,如坐针毡的等。 后来,到了午夜时分,妩儿终于回来了,却是醉了酒,被陆流枫半搂半抱着回来了。 气愤不已的司马清正顾不得失仪,差不多是用抢的将妩儿从陆流枫怀中夺了过来,只差没给他几记老拳了。 然后,司马清正有些生硬的对师父和纱师姐说妩儿认床,在山下可能睡不踏实,然后便不再顾及师父等人的想法,背着妩儿,一步步的往凤凰顶走去。 司马清正篇 28 这是妩儿第一次醉酒,以致于当晚,她一会儿在司马清正身上吐,一会儿嚷着口渴,一会儿嚷着头痛,将司马清正忙得人仰马翻,一直折腾到天亮之后,她才沉沉睡去。 而因着司马清正今日精神过度紧张,直到此时才稍稍放松了一点,放心的伏在妩儿身旁酣睡起来,不过,即便如此,司马清正的手却仍旧紧握着妩儿的手,仿佛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被陆流枫抢走似的。 然而,醉酒后醒来的妩儿却说自己于情于理都没有继续留在凤凰顶的理由,听到她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刹那,司马清正分明听到了自己的心四分五裂成一瓣一瓣的声音。 而打她拎着包裹从他面前消失的那一刻起,司马清正就有了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麻木的爬到还留有妩儿余温的床上,一动不动的躺着,两只眼睛木然的盯着床顶,脑海中一片空白。 就这样不知躺了多久,他的脑袋突然变得昏昏沉沉的,身上也莫名的有了发冷、打寒颤的感觉。 被褥就在他身旁,但是他却不想去拿它,仍然就这样木然的、直挺挺的躺着,直到抵挡不住倦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又过了过久,司马清正全身又变得滚烫滚烫的,好像置身于火炉中一般,而这次他的神智似乎变得有些恍惚了,竟然又看见了妩儿,只是她却是一脸幸福在向他挥手道别,她说她要走了,让他日后自己多多保重,而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那个陆流枫正面带微笑的看着她,还像她伸出了双手。 司马清正意识到,如若自己就这样任由她在自己眼前离去,那他便真的彻底失去她了,因此,他用尽全身力气抓住她的手,哀求道:“妩儿,师父求求你,不要走,不要去别的男子身边,好不好?没有你的日子,师父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过下去……。” 可是,妩儿却挣脱了他的手,摇了摇头,然后笑着向陆流枫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不甘心的跟在妩儿身后追起来,追到下山的小径上时,却因没看清下山的路,一头往山底栽去…… 正在这时,司马清正的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子的抽泣声:“师父……师父……您怎么啦?快睁开眼,别吓妩儿啊!” 是妩儿的声音,司马清正狂喜不已,是了,是了,她定还是不忍心将他独自一人扔在这山顶,所以抛下那陆流枫,回来找他来了。 “妩儿……妩儿……。”司马清正回应道,奈何他的眼皮似有千斤重一般,让他使尽全身的力气,却怎么都睁不开。 “妩儿妹妹,怎么啦?怎么啦?”然而,很快又有一个男声传了过来,正是那陆流枫。 原来那陆流枫并未与妩儿分开,司马清正心中失望不已,也不想再徒费力气的睁开双眼,只是任由黑暗向他席卷而来。 再次醒来时,是在妩儿的呼唤声和触碰下,她似乎拿了粥在喂他,虽然他并没有食欲,也对她丢下他的举动感到很伤心,但是,他却害怕她马上又会离他而去,便很顺从和乖巧的将这些粥悉数咽了下去。 司马清正篇 29 而因着幼年中毒的缘故,这些年来师父不知让司马清正吃了多少药,以至他现在一尝到药味便有些作呕,但是,为了不惹怒妩儿,他还是强忍着让自己咽了好几大口。 司马清正想,这个时候只要风妩不离开他身旁,即便是她喂毒药给他吃,只怕他也是甘之如饴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这些乖巧行为取悦了妩儿,随后他便听见妩儿让陆流枫先回去,并说她要在凤凰顶留几日,照顾他。 这个消息让司马清正欢喜、雀跃不已,也终于有了睁开眼睛的动力和勇气。 然而,正在司马清正准备睁开眼睛与风妩说话时,却突然感觉到她的手抚上他的脸,抽泣着说道:“师父,为什么你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呢?妩儿不过才刚刚下山三四日而已,你怎么就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呢?这样日后您自己居住在这山上,让妩儿如何能够放心得下呢?” 她的抽泣声让司马清正心疼不已,不由睁开眼睛,伸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口中再次祈求她不要离开自己。 随后,司马清正又将风妩揽入自己的怀中,做了一个自己已经渴盼了许久,却一直未敢做的动作――吻上她的唇。 司马清正知道,如此一来便颠覆了自己之前所言的所谓保持师徒关系的那些话,但是,现在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因为经历过了这种因失去妩儿而变得生不如死的心情,哪怕妩儿会因为他的这种行为鄙视他、唾弃他,狠狠的给他一记耳光,哪怕知道日后我会因自己此刻的这个举动而变得万劫不复,此刻的司马清正也会仍旧选择这般做,在妩儿身上烙下属于他的痕迹,这样即便她最后选择永远的离开他,至少他也算是曾以一个男子的身份进入她的生命中,也证明他也曾为这段几乎让他为之疯狂的爱恋努力过。 让司马清正欣喜若狂的是,妩儿不仅没有拒绝他,唾弃他,还用力的回应着他,与他一起陷入疯狂之中,让他差点把持不住自己,也让他有了向她表白的勇气,并澄清了之前他与她之间的种种误会。 虽然她并未告之他,她对他是否也是如他对她一般的喜欢,让司马清正微微感到有些失望,但是,风妩肯继续与自己待在一起,就已经让司马清正感到很满足了。 至于感情一事,司马清正不想强迫风妩什么,风妩尚年幼,司马清正可以给她足够的时间,让她慢慢的喜欢上他,一个女子对自己心仪的男子的那种喜欢。 而即便她永远也无法如他喜欢她的那般喜欢上他也没关系,只要她能永远的陪伴在他身边,让他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好好宠溺她、守护她便足够了。 向妩儿表白心意之后,司马清正与妩儿之间的相处变得更加和谐和温馨起来。 白天,司马清正下山去处理父皇交代他的政务,风妩下山去陪伴她娘,并随在师父身后学艺,晚上司马清正再与风妩一起返回凤凰顶,他们的家。 司马清正篇 30 司马清正也不再束缚对风妩的情感,如这世间所有的有情人一般,每日做着很亲昵的动作,并恨不得能将她融入到他的骨血之中。 只是,每次到了关键时刻,司马清正却还是尽自己最大努力的克制住自己,因为风妩尚未及笄,司马清正要给她足够的时间,等她长大,免得对她的身子骨有伤害。 这对年富力强、血气方刚的司马清正来说,无疑是一件需要很大毅力,并非常痛苦之事,让他经常夜间难以入眠,需要靠冲冷水澡才能让自己的激情冷却一些。 不过,尽管如此,司马清正还是舍不得与风妩分室而居,宁愿忍受这种甜蜜的折磨。 与此同时,司马清正也开始在认真的计划自己和妩儿的未来,他打算找寻合适的时机,将自己与妩儿之事告之师父和纱师姐,虽然他们一时之间肯定难以接受,但是他会耐心的说服他们,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而父皇、母后以及清明哥哥那边,司马清正打算先斩后奏,虽然他们的态度肯定很震惊、很恼怒,但是依照他们对他的疼爱程度,最终肯定还是会向他屈服的。 皇室的关系以及生活都很复杂,司马清正不愿意妩儿卷入其中,而父皇也不可能任由他这般闲散着,所以到时候他会要求父皇给他一块距离京城很远的封地,日后便带着妩儿好好生活在那里,让她远离这世俗的喧嚣。 心中有了对策之后,司马清正心中踏实下来,也安下心去认认真真的处理一些需要他处理的政务,然后就是开始等待合适时机,向师父和纱师姐说出此事。 原本,司马清正早就应该向他们坦白的,可是,在这中间却发生了一件事。 原来,陆轩辕和陆流枫来凤来庄确实是来提亲的,不过对象不是妩儿,而是纱师姐,这让司马清正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真心的替纱师姐感到高兴,像纱师姐这样美丽、温柔、善良的女子应当找一个真正怜惜她的人,那个风自清不好好珍惜她,就让他后悔终身去好了。 但是,依照之前风自清全国找寻纱师姐和妩儿的那个疯狂劲来看,这事若是让他知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司马清正打算必要时帮纱师姐和陆轩辕一把,司马清正心中暗自盘算着。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现阶段,纱师姐和陆轩辕成亲是个大喜之事,而司马清正与妩儿之事在未得到允许之前,却是一件会让师父和纱师姐强烈反对,让整个凤来庄都处在一片愁云惨雾中的事,所以,司马清正要说至少也要等到纱师姐和陆轩辕大婚之后,以免扫了大家的兴。 可叹的是,在一切时机都已成熟之后,司马清正也准备好措词和应对措施,准备与师父、纱师姐坦诚布公之时,凤来庄却来了一个客人――清明哥哥与云雀公主之子,他尚未谋过面的侄子司马宗仁。 让司马清正没料到的是,宗仁与风妩竟然是旧识,在风妩尚未来凤来庄之前,他们做了七年的邻居,这自然也让妩儿知晓了司马清正的真实身份。 司马清正篇 31 看着风妩气愤的面容,司马清正心中委实头疼不已。其实,他倒也没有刻意的去隐瞒此事,在这凤来庄中,凤啸天、凤白纱和玉光也都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不过,他们却都未告之风妩。 凤啸天、凤白纱他们不说,是因为不想暴露司马清正的真实身份,以免给他引来祸患。而司马清正不告之风妩,是因为他担心风妩会嫌弃他的出生环境太复杂,而打起退堂鼓,所以他想等一切疑难问题都迎刃而解之后再来坦白,没料到会出了司马宗仁这个变数。 不过,司马宗仁的到来定是他父皇或者他兄长司马清明授意的,想必又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司马清正的心沉了沉,也顾不得向还正在生气的风妩解释什么,就向司马宗仁追问起事情的原委来。 同时,为了不让妩儿误会更深,也不想再欺瞒妩儿什么,司马清正索性没有避开妩儿。 而司马宗仁接下来所说的话则让司马清正震惊不已,他没想到二皇兄司马仁治竟做出与云雀、白虎二国勾结之事,而三皇兄司马怀仁也并未吸取上次屯兵失败的教训,仍旧在京城蠢蠢欲动,据说司马怀仁和司马仁治似乎还有相互勾结、联手的迹象。 所以,他的父皇和司马清明想让他以司马宗仁随从的身份,混迹在云雀皇嫂和司马宗仁前往云雀国探亲的队伍中,寻找合适机会留在司马仁治的军队里,伺机将兵权夺过来。 这让司马清正不禁想仰天长叹一声:皇位和皇权的吸引力真的就那般大吗?大到让人不愿顾及父子、兄弟之情,不愿考虑大离国的黎明苍生,而执意要放手一搏吗? 虽然司马清正非常不愿卷入这场手足相残的斗争中,但是,却又无法置身身外,他不由在心中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只是,此事兹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此时凤来庄人多嘴杂,也不适宜留在这里多说什么,因此,司马清正对风妩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带着司马宗仁去凤凰顶细细商议去了。 经过整整一日的讨论,待司马清正与司马宗仁拟定出详细的策略,并定好明日一早便出发之后,已是入夜时分,这时,已经将近一日未进食的司马清正去厨房取了一些妩儿从山下带来的食物,招呼司马宗仁一起用一些。 “五皇叔,我想现在下山去凤来庄找妩儿叙叙旧,我已经好多年未见她了,今日因着事态紧急,我也未来得及与她多说什么。明日一早我们在凤来庄碰头,再一起出发去边关,好不好?”用完之后,以为妩儿晚上会住在山下的司马宗仁突然请求司马清正道。 看到司马宗仁提及妩儿时那温柔万千的眼神,司马清正心中不由一紧,日间虽然见到宗仁对妩儿的举动非常亲昵,但是,司马清正以为那仅仅是因着他二人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原因所致,却忘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个道理。 着了女装之后更是显出倾国倾城之色的风妩,即便是连初次见面的男子都要为之神魂颠倒不已,更何况是与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司马宗仁呢? 司马清正篇 32 一想到还有别的男子窥觑风妩,还是她的青梅竹马,尽管这个男子还是自己的子侄,司马清正的心还是本能的有些不舒服,因此,他并未告之司马宗仁风妩现在就睡在隔壁的事实,还擅自替风妩拒绝道:“宗仁,现在已是半夜时分,你若还去见妩儿,孤男寡女的,容易招惹人闲话,毁了妩儿女儿家的清誉。来日方长,以后再说。” 司马宗仁听了司马清正的话,觉得有些道理,不过却带些遗憾的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怏怏不乐的躺到床上,准备与司马清正一起歇息。 而因着明日一早便要出发,司马清正也早已想去隔壁找风妩,与她温存一番,并向她道别,所以,趁司马宗仁不注意,司马清正悄悄的出手拂了司马宗仁的睡穴,让他陷入沉沉的梦乡,司马清正自己则迫不及待的走进妩儿睡的隔间中。 此时,风妩睡得正香甜,一想到这次一别还不知何时才能归来,而这还是他与风妩第一次分离这么久,司马清正都有些无法想象到时自己会怎样疯狂的思念她,因此,他忍不住紧紧的将她搂入怀中,情难自禁的吻上她的唇。 可能是被司马清正的动作弄醒了,风妩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不过,显然她对司马清正隐瞒她自己真实身份一事还耿耿于怀,自然没好脸色对他。 司马清正实在不愿在分离在即之时再与妩儿之间产生什么芥蒂,便细细向她解释着自己为何一直没有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然后紧张的观察着妩儿的态度,就怕她怒气未消,又不肯理睬他。 幸而,风妩没有继续追究司马清正的责任,这才让他放心大胆的与她温存起来,直到他们二人都累极之后才停歇下来。 这时,司马清正才告诉了风妩明日一早便要走的决定,如他所料,风妩要求与他一起前往边关。 其实,司马清正何尝不想有她在身旁相伴呢?只是,此行危险重重,一个不留神性命可能都丢了,他又怎能让她同自己一起涉入那凶险之地呢? 因此,司马清正狠了狠心,拒绝了她的请求,并将那块由父皇所赐、自他出生之时便从未离开过他身旁的玉佩赠送于风妩,告诉她,见到玉佩便如同见到了他一般。 还有一句话司马清正并未说出来,那就是,他将这块玉佩赠送给她最真实的目的是将其作为定情信物送予她的,只是,司马清正现在却不愿说出来,因为他此趟前往边关凶吉未卜。 尽管心中万般不愿,但是,如若他真的有个万一的话,司马清正还是希望妩儿能再找到一个能够如他一般,真心怜惜她的男子,一生相伴,而不是被他的定情信物所桎梏住,毕竟她还非常年轻。 当然,这前提也得是他有了个万一,否则,对妩儿,司马清正今生如论如何也不会放手的,其实,他也根本无法放开手。 而作为回礼,风妩也将其一直随身携带的香囊送给司马清正,司马清正如获至宝般的将它收入自己内衣的口袋中,然后再次情难自禁的疯狂亲吻起她来,而大概因着分离在即,风妩亦疯狂的回应着司马清正。 司马清正篇 33 直到黎明即将来临,司马清正和司马宗仁不久即将要踏上征程之时,风妩还丝毫没有任何困倦之意。 司马清正深知风妩的脾气,到了他真要出发之时,风妩肯定找出千万种的理由来阻止他,司马清正怕自己会在风妩的撒娇耍赖和祈求声中迈不开步,便如之前对待司马宗仁一般,悄悄的拂上风妩的睡穴,并给她留下了一封信来辞别。 在信中,司马清正除了向风妩倾诉自己的爱意和思念外,还霸道的嘱咐她不得再穿女装,免得再给他招惹出一堆情敌来,虽然他希望假如自己有个万一之后,她仍旧能够寻觅到自己的幸福,但是,在他没有个万一之前,这种情况还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处理完妩儿之事后,司马清正直接将仍旧还在沉睡中的司马宗仁抗到茅草屋外才解开他的穴道,免得他发现妩儿,再过来纠缠。 接下来,司马清正便带着司马宗仁快马加鞭,夜以继日的赶起路来,不过半月左右的时间便赶到了嘉峪关的驿站。 依照之前的约定,司马清正和司马宗仁只需等在这里,与即将从京城赶过来、担负着说服云雀皇帝的云雀公主碰头就可以了。 没想到的是,尚未等到云雀公主,他们便在驿站遇见了驻守边关的林云才将军和他的女儿林如男。 林云才这个名字司马清正一点都不陌生,因为他是当年司马清明镇守边关之时,私下结交的好友之一,司马清明与隆庆帝聊天之时经常提及到他的名字。 而这次隆庆帝和司马清明能够及时得知司马仁治私通敌国之事,也多亏了林云使了一个苦肉计,找人将自己重重刺伤,导致军医无法医治,才被允许送到这嘉峪关驿站求医,从而将消息送了出去。 在司马清正与司马宗仁的计划中,当司马清正装病被留在军营之后,便打算联系上他们父女二人,让他们找机会带他去见他的司马仁治,并伺机得到司马仁治的信任,方好将计划一步步的实施。 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会在这个地方相遇,倒也省去了一番周折。弄明司马清正的真实身份后,林云才将军建议司马清正到时在军营中采取攻心为上的策略,并将军中的形势和主要将领的性格特点及特长告之于他,让他受益非浅。 可惜的是,尽管司马清正自诩医术高明,也使上了十二分的力气,但因着林云才将军为了不让二皇兄起疑,让人将自己的伤口弄得过深,又拖延得太久,司马清正还是未能将他医治过来。 在为他的精忠报国而感动不已之余,司马清正也在他的床前郑重承诺,日后一定好好替他照顾他的孤女林如男,随后,司马清正又上书给隆庆帝,让他好好追封林云才将军,并将其厚葬,也不枉他为国献身一场。 处理完林云才的身后事之后,云雀公主的探亲仪仗队也终于抵达了驿站,这时,司马清正却有了新的主意,那便是,与其以司马宗仁侍卫的身份进入军营,被司马仁治提防,还不如籍由林云才的丧事,说自己特意是从关内赶来祭拜林云才的林家家臣,以保护林家遗孤的借口光明正大的留在林如男身旁,如此一来,能够觐见司马仁治的机会自然也就多得多。 司马清正篇 34 司马清正的这个主意司马宗仁和林如男也非常赞同,打这之后,司马清正的名字便改为风念无,风是与妩儿同姓,念无即为念妩儿是也。 而忙碌了一段时间,稍稍清闲了一点之后,司马清正真的如自己之前所预料的那般,开始疯狂的思念风妩,只是,此刻唯一能慰籍他的,便只有风妩临行那日送予他的,放有她的发丝,还余有她的气息的香囊了。 尽管司马清正与司马仁治已有十多年未相见,司马仁治未必能认出现在的他来,但是,因着他们兄弟几人的样貌上均能寻到几分与他们父皇隆庆帝相似的痕迹来,为了避免司马仁治生疑心,司马清正到底还是不敢冒险,易容成与之前容颜并未有任何相似之处的新容颜出现在人前。 接下来,司马清正本就该随着林如男先进入军中,而司马宗仁则与云雀公主则需留在驿站,等待着司马仁治过来拜见和送行。 因着司马清明乃是被司马仁治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之人,司马清正担忧司马仁治会对司马宗仁和云雀公主不利,便让林如男以丧父伤心生病为籍口,在驿站中多拖延几日,直到司马仁治前来拜见完云雀公主,着人护送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进入云雀国后,再随司马仁治一起返回军营。 没料到的是,他们尚未等到司马仁治,便等来了云雀国的使者,使者带来了云雀皇帝的旨意,说除了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之外,其他人只能在边关等候,均不得进入云雀国。 这道旨意让在场的所有人心中俱是一惊,因为它听上去好像有点要以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为人质之意,如此来说,云雀皇帝定是对他们起了提防之意,抑或是司马仁治对云雀皇帝示意过什么,然而,此时差不多也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刻,也只能让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二人单独前往云雀国了。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在司马仁治给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送完行之后,林如男便在司马清正的授意下,带着他去拜见司马仁治,以让司马仁治能够留意到他,并名正言顺的为他讨个一官半职,以便于日后计划的实施。 这次拜见还是分离十几年后,司马清正与二皇兄司马仁治的第一次见面,打量着比以前明显要成熟和稳重得多,同时也要更阴沉得多的他,司马清正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万千。 在司马清正打量司马仁治的同时,司马仁治也在打量着司马清正,司马仁治对林如男的话不置可否,但是,到底也还没拂了林如男的意,给司马清正安排了一个类似于文吏、与军中事务无甚交集的闲散职务。 司马清正知道这是司马仁治不相信他的一个表现,但是,这毕竟也算是第一次见面,不能操之过急,所以司马清正暗中制止了林如男欲再上前向司马仁治替他重新讨一个官职的举动。 进入军营之后,司马清正才终于明白林云才将军临终前为何说他首先要做的事收拢人心,否则即便盗到兵符也无用了。 司马清正篇 35 不得不说,司马仁治治军真的是有一套,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司马清正发现整个军中纪律严明,赏罚分明,秩序井然,颇得军中将士之心,所以,要将司马仁治手中的兵权夺过来确实需要从长记议了。 所幸的是,司马仁治授予司马清正的那个文吏之职虽无实权,但是接触的人脉甚广,上至军中将领,下至营中士兵,都需经常打交道。 司马清正便好好利用这个机会,经常与那些将领们聊聊天,并经常帮他们解决一些疑难问题,还时不时的给他们献上一些治军妙策,让他们敬佩、感激不已,而再加上林如男的有意帮衬,司马清正所献的这些计策慢慢便传到了司马仁治的耳中,使得司马仁治也逐渐的对司马清正另眼相看起来,不过,司马仁治是个心思慎密、谨慎之人,并没有立即重用司马清正,而是先慢慢观察起司马清正来。 同时,司马清正也经常去营帐中对那些底层的士官和士兵嘘寒问暖,并尽自己所能的帮他们解决一些实际问题。 一段时间下来之后,如果说将士们对司马仁治的态度是敬畏,那么,他们对司马清正的态度则是敬爱,这也为日后司马清正一点点的将兵权和军心从司马仁治那里收复过来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就这样小心谨慎的过了半年之后,司马仁治才终于真正放下戒心,对司马清正青睐有加起来,而司马清正也不辜负司马仁治的期望,对司马仁治交待的任务总是不折不扣的完成,而且还完成得很漂亮。 就这样,司马清正在军中的官职也不时的进行着越级升迁,到前不久,司马清正终于跳到军中副帅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因着前段时间的努力,绝大多数军中将士对司马清正还是挺信服的,不夸张的说,现在司马清正在他们面前说话肯定已经比司马仁治更管用了。 当然,肯定也还有对司马清正升迁之事非常不满意的,比如说陈怀礼,他原是在司马清正之前,被司马仁治最器重的一名将领,如若没有司马清正的出现,这军中副帅一职十之**就是他了,而他在这军中的资历确实比司马清正老得多,加之为人心胸狭窄,所以,他经常倚老卖老的对司马清正刁难,让司马清正头疼不已,也彻底放弃了要将他归顺到自己旗下的念头。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让司马清正非常劳神之事,那就是过了半年多时间了,原本只打算回去一个月左右的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却仍旧没有回到大离,也并未捎来只言片语,看来,他们真如他当初所料那般,被扣押在云雀当人质了。 司马清正心中非常着急,想必远在京城的隆庆帝和司马清明也是如此,无奈的是,军中在司马仁治的指示下,戒备得非常森严,以致司马清正之前一直无法向隆庆帝和司马清明传递信息,直到司马清正升任副帅之后,偶尔能去外面集镇上转转,才好了点。 司马清正篇 36 说到传递信息之事,司马清正又想到了风妩,临行之前他还留言给她,信誓旦旦的说每隔几日便给她写信,现在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她连一封信都未收到,到时候再见到他时,还不知道会怎样的耍小性子和埋怨我呢。 司马清正不禁苦笑了一下,同时,从内衣口袋中拿出风妩赠予他的香囊,第一百零一次的思念起她来,不知道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跟在师父好好学艺,有没有思念他。 想到这里,司马清正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他升任副帅后,手下增添了两个新来的亲卫兵,其中一个叫刘风的亲卫兵,长得非常像凤来庄的一个弟子,也就是那个被他分派着照顾风妩的榴儿。 长得如此相像,不知道是不是与榴儿有血亲关系,比如说是榴儿的表哥或者表弟什么的,不管怎样,本着爱屋及乌的原则,司马清正平日里不由对他多照拂了几分。 “副帅,王爷的亲兵卫马超正等在外面,说王爷让您和林将军一起去他的书房商议事情。”正所谓想曹操,曹操就到,正在这时,那个刘风突然推门进来禀报道。 “好的,我知道了,马上过去。”司马清正回了回神,将香囊塞到被褥底下,应声道。 外面,林如男和马超已等候在那里,林如男是司马清正这里的常客,她虽是个女儿家,却是个布帼不让须眉之人,经常会向司马清正请教一些治兵策略以及兵法类的问题,或者让司马清正辅导她练兵,就这一点来说,倒是比小懒鬼妩儿要强不少。 又想到妩儿,司马清正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副帅,想到什么这么高兴呢?”林如男见了,笑着询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王爷这次让我二人过去,不知所为何事。”司马清正微笑着答道。 虽然受林云才将军临终所托,照顾林如男,司马清正平日里也确实这样做了,对林如男所提出的问题一般都有问必答,尽量不隐瞒她什么,并刻意在将士们的面前提升她的威信,甚至,司马清正还打算等这次司马仁治的事了之后,让隆庆帝替她挑上一个如意郎君赐婚,从此能够幸福美满的生活,但是,尽管如此,关于妩儿的一切他却不想同她分享,因为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这样啊,那到了便知了。”林如男说完,便走到司马清正身旁,与他一起往司马仁治的书房走去。 只是,他们都没料到的是,到了司马仁治的书房门口,竟然看见司马仁治握着一个亲卫兵装扮、身形瘦弱男子的手,对这男子进行着真情告白的场景,他说他自己喜欢上了那个亲卫兵,并要不顾道德伦常,让这个亲卫兵搬去与他同寝同眠。 如若是以往,司马清正定然会对他的这种龙阳之好嗤之以鼻,但是,发现了自己对妩儿的真实感情,并对她表白之后,现在司马清正不禁又有些想为司马仁治的这种勇气喝彩,因此,司马清正制止住马超,待司马仁 第448章 (3) 治向这亲兵卫表白完了才让他禀报。 司马清正篇 37 而待这亲卫兵转过身,抬起头后,司马清正却因自己方才一时起了怜悯之心的鸡婆行为悔得想掐死自己,因为他发现那个亲兵卫竟然是风妩,虽然她还稍稍乔装了一下,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亲密相处,现在即便她化成灰司马清正都认识。 听到司马仁治如此情深意重的一番表白,加上司马仁治也是个玉树临风、容貌俊秀之人,妩儿会不会动心呢?这是司马清正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这丫头真不让他省心,即便着上了男装,也能给他招惹出是非来。而她被二皇兄抓着手,不仅不反抗,还一脸巧笑嫣然的模样,让司马清正的肝火都不禁冒出来了,这是司马清正脑海中转着的第二个念头。 她不在凤来庄好好待着,跑来边关作甚呢?而且还变成了二皇兄的亲兵卫。他刚给她写了第一封信,估计她是不可能收到了。对了,那个刘风,应当就是榴儿本尊,这两个丫头怎么一起跑边关来胡闹了?如若师父知道的话,定是不会允许的,看来可能是离家出走了。这是司马清正脑海中转的第三个念头。 不过这些也只能等他解决完这边关之事,与妩儿这丫头相认之后再来细细盘问她了,眼下当务之急的是如何打消二皇兄想与妩儿同寝同眠的这个念头。 为此,待与司马仁治、林如男一起观看完新兵训练事宜之后,司马清正以有事要单独对司马仁治相禀为由,让林如男先行回去了,他自己则再次随司马仁治回到他的书房。 随后,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过急迫和唐突,司马清正找了一些类似于新兵的训练策略以及适宜他们的战略战术之类的内容与司马仁治探讨了一番。 之后,司马清正突然叹息了一声道:“念无今日听见王爷对那名亲兵卫所说的那番话,真的很钦佩王爷那种不惧世俗眼光的勇气和魄力,相比之下,念无实在有些自惭形秽。” “哦?念无此话是当何解啊?”司马仁治听司马清正突然提及此事,不禁有些愕然,追问道。 “其实念无与王爷一样,也曾喜欢上了一个男子,与王爷不同的是,我喜欢上他的时间要更长久一些,我对他的感情肯定也要比王爷对那名亲兵卫的感情更浓烈。因为打他七岁时,我便认识他了,几乎是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的。也正是在这些年的岁月中,我对他的感情也一点点的加深,直至我看不见他便变得患得患失,魂不守舍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不过,我比王爷懦弱得多,意识到自己的真实情感之后,我并没有如实的去面对,而是选择了逃避,离开了那个有他的地方,去林府做了家臣。”司马清正将自己与妩儿之间的故事稍稍纂改了一下,半真半假的说道。 果然,司马仁治听了之后,立刻引司马清正为知己,开始向司马清正倾诉起他对妩儿的情感来。 原本,司马清正以为司马仁治不过是见妩儿生得俊俏,而临时起了意而已,没料到,他竟不似在胡闹,而是真的上了心,这让司马清正心中又酸又塞之余,不禁更是担心起风妩的安危来。 司马清正篇 38 打这之后,一得空司马清正便打着探讨事务的旗号往司马仁治书房里钻,经常一聊便是一个通宵,以尽量避免司马仁治与风妩单独相处。 不仅如此,司马清正还趁着休憩闲聊时,以自己为例,不时的向司马清正灌输“强扭的瓜不甜”这个理论,让他通过时间来感化“齐俊明”,使“齐俊明”慢慢真心实意的喜欢上他,司马仁治听后,频频点头,深以为然。 司马清正见了,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妩儿在二皇兄身旁一时半会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之事发生了。 不过,尽管如此,司马清正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便又命人暗中跟踪妩儿,将她的行踪随时汇报于他,以便在她可能遭遇不测时,他能随时出手相救。 与此同时,司马清正也暗中加紧了收服人心的工作,只有早一日将这军中将士的心都收服过来,才能将司马仁治手中的兵权真正架空,才能真正了结这边关之事。不然,风妩在司马仁治身旁多待一日,她的安全便多了一分危险。 更何况,日日见着风妩,却不能与她相认,这对司马清正来说也是一种煎熬和折磨。 总体来说,收服人心的工作进行得还算顺利,除了那个处处与他作对的陈怀礼不肯就范外,其他人都相当配合,所以司马清正差不多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司马仁治手中的兵权架空,让他兴不起大风浪。 至于那个陈怀礼,司马清正也已经放弃他,打算从他手下的小将领入手进行各个击破,以尽量减少事发时的伤亡。 现在,司马清正只需等候隆庆帝的圣旨,听隆庆帝和司马清明的意思行事了。 不过,这时司马清正却突然接到下属来报,说司马宗仁突然从云雀国逃回来了,经过边关时,被司马仁治伏击在那里的下属抓住,关押在军中的监牢中。 听到这个消息时,司马清正皱了皱眉,原本他和司马清明合计着,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在云雀国虽然缺少自由,但是云雀皇帝毕竟是他们的亲人,应当不会太过为难他们,所以他们打算等二皇兄被控制住之后,再施计让云雀皇帝将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送回来。 眼看着二皇兄马上就能被控制住了,宗仁那边却突然出了变故,估计云雀国那边肯定会一不做,二不休,难以善了了。不过事已至此,只能准备好应对措施来善后了。 唯一让司马清正感到庆幸的是,监牢那边的看守他已经命林如男将其收服了过来,为他们这边所用,他本来只是想着假如反抗司马仁治不成功,还能以防个万一,想不到,倒真派上用场。现在,除非司马仁治亲自对司马宗仁下手,否则,司马宗仁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而司马仁治也尚未与隆庆帝和司马清明撕破脸,留着司马宗仁还有很大的用处,因而他一时半会还不会打上司马宗仁的主意,等他控制住司马仁治后,司马宗仁便能恢复自由了。 依照司马仁治最近这段时间的言行举止来看,他似乎也变得越来越急躁,离他举事的日期应当也不远了。 司马清正篇 39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司马清正打算再在火上浇一把油,待收到隆庆帝密旨之后,再着人送一封伪造的云雀皇帝书信与司马仁治,说司马宗仁协同一名随从一起逃了出来。 这边,司马仁治只抓到了司马宗仁一人,肯定以为那名莫须有的随从逃到京城去找隆庆帝和司马清明报信去了,这样,做贼心虚的他肯定为了避免事情败露,引起隆庆帝和司马清明的防备,而将举事的日期提前。 原本,事情到这里应当快接近尾声了,司马清正没料到,那个被他派去暗中保护风妩的下属又来报,说风妩带着榴儿去监牢救司马宗仁去了。 为了避免风妩遭遇什么危险,也不想风妩打草惊蛇,破坏他们的整盘计划,接到禀报后,司马清正带着熟悉军中地形的林如男,匆匆往监牢方向赶去。 幸而,一路之上,司马清正发现风妩并未做出杀戮之事,只是用迷香将那名负责看管司马宗仁的副将和几名巡逻的士兵给制住了,使事情有了可转圜的余地,也让司马清正心中松了口气。 吩咐下属小心处理完这些被迷晕之人别被人发现,并好好的守在监牢外面,又躲过隐藏在外面的榴儿的偷袭,对他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顾不得榴儿的惊愕和诧异。司马清正带着林如男,走进关押司马宗仁的地方,正好听见了司马宗仁和风妩的对话。 没想到云雀皇嫂竟然已经去了,而且还去得那么壮烈,司马清正的心中不由一酸,也不知远在京城的司马清明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个噩耗。 虽然司马清明并未亲口告之司马清正他对云雀公主的感情究竟如何,但是从他屡次来信询问司马清正云雀皇嫂的消息,以及倘若日后需兵戎相见,让司马清正别伤及云雀皇室中人的性命可得知,司马清明必定也是十分在意云雀公主的。 不过,现在不是长吁短叹的时候,保不齐突然有人要进出监牢,生出什么事端来,因此,司马清正开口道:“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你们赶紧起来,先准备离开这里!” 因着风妩并不认识易容后的司马清正,她在用惊疑不定的目光打量着司马清正的同时,竟然如老母鸡护小鸡一般的将司马宗仁护入怀中。 司马清正心中生出些微醋意的同时,也看出风妩有动手对付自己与林如男之意,为了避免产生误伤,司马清正正盘算着该怎样向风妩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正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司马宗仁却突然唤了他一声“五皇叔”。 风妩听见之后,先是显示出一些不敢置信的神色,然后是狂喜,最后,她的小脸却又显得有些黯然,甚至略微有些悲伤。 司马清正的心也随着风妩的神色变得一揪一揪的,不知道她的小脑袋中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猜也猜得到,她似乎误会了些什么,又或许是在为他早已认出她,却不肯与她相认而在心中暗自责怪于他。 司马清正篇 40 虽然不忍心见风妩伤心难过,但是,此刻却不是解释的好机会,因此,司马清正狠了狠心,没有理睬于她,只是让林如男去寻了一名面型、身材与司马宗仁相似之人,让此人易容成司马宗仁的模样,司马宗仁易容成此人的模样。 处理完这一切之后,司马清正又色厉内荏的训斥了风妩一番,其实,嘴中对风妩说出这番话,司马清正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充满着无奈和宠溺,只能依靠此刻他脸上戴着的这张没有太多表情的面具才能看出点训斥效果来。 没想到,他的这番话竟然让风妩落下泪,这让司马清正的心一下变得纠结起来,懊恼自己方才将话说得太重,竟惹得风妩如此伤心。 正当他准备向风妩道歉时,风妩却疏远的向他和林如男各行一礼后,便向门外跑去。 在此后的几天时间中,除了相遇时公事化的行礼问好外,风妩依旧对司马清正不理不睬。 反观她与宗仁之间,关系却变得越来越亲密,经常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相伴在一起。 甚至,司马清正发现她与二皇兄司马仁治之间的相处也变得越来越和谐,不时会有一些亲昵的举止会被他看到。 这让司马清正愈发的懊恼,觉得自己那日不该训斥于她。同时,他也害怕日子久了,她会移情于司马宗仁或者司马仁治. 风妩这个年岁,心性原本就还不定,忘记一个人和重新喜欢上一个人本来就是件很简单的事。 原先,司马清正打算待司马仁治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再向风妩解释一切的,可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司马清正却不敢再继续等待了,他担忧到时候即便误会澄清了,有些东西却终究已经错过了。 因此,在数次试图唤住风妩,以向她解释,却被她充耳不闻之后,司马清正终于按耐不住了。 有一日晚上,因心情苦闷,无法发泄的司马清正小饮了几杯,脑子发热之下,干脆直接跑到风妩居住的门前,哀求她,让他进去和她好好聊聊。 风妩仍旧不肯理他,而这次有酒壮胆的司马清正也不肯就这样不了了之,便倔着性子,继续弃而不舍的敲着,最后,司马清正没有敲开风妩的门,却将林如男给敲了过来。 “五皇子殿下,如男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什么,但是却不得不说,如男不知道您与令徒之间究竟有何误会发生,不过,如男觉得,即便五皇子殿下想澄清这误会,可否也要等到事成之后呢?否则,在这紧要关头,若是出了一点差池,不仅对不住…………….还会引起一场生灵涂炭。”林如男用带有一些伤心和幽怨的口吻劝阻司马清正道。 林如男的话让司马清正的酒意稍稍醒了一些,是了,为了风妩,他确实是差点误了大事了,如若不是这军营中的绝大部分将士都已归顺于他,他此刻的这番行为肯定会传入到二皇兄司马仁治耳中,因为依照司马仁治对风妩的在意程度,风妩的一举一动他可能都会格外的关注,到时候他若追查起来,可不就是一场风波么? 司马清正篇 41 而且,司马清正知道林如男最想说的是,如若出了差池,也对不住她爹为此所付出的那条命,确实是这样的,林云才为了让这天百姓民免受战乱之苦,甚至不惜牺牲了自己的性命,而他现在却在做些什么呢? “如男,此事确实是司马清正考虑不周,太莽撞了。”司马清正的脸色有些赧然,羞愧不已的向林如男道歉道。 之后的两日,尽管心中像猫抓着似的,司马清正还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去找司马清正,以免被司马仁治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幸而,在司马清正去敲司马清正门后的第二日,隆庆帝的圣旨终于到了。 而未等司马清正编纂出云雀皇帝的书信给司马仁治,司马清明便帮了他一把,弄来一封三皇子司马怀仁所写,有关隆庆帝已知晓司马仁治和司马怀仁的图谋,并已有所行动的信送给了司马仁治。 终于,司马仁治按耐不住了,三日后召集军中所有将士,以司马清明长期把持朝政、无视朝纲、欺君罔上为籍口,要求将士们与他一起打到京城去,清君侧。 当然,在他如此做之前,还是向司马清正这个已被他视为心腹和知己的副帅知会过的,不过,当时司马清正并未说什么,只是暗中做了一些部署。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在司马仁治在所有将士面前宣布了他清君侧的意图后,司马清正就和林如男一起出手,制住了司马仁治、陈怀礼以及他的心腹们,并夺了兵符,司马仁治自然不服。 而在司马清正亮明自己的身份,并宣读了隆庆帝的圣旨之后,司马仁治知道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也只能无奈的接受隆庆帝的决定。 凭心而论,司马仁治犯了通敌叛国之罪,隆庆帝没有赐他鸠酒一杯,只是将他发往岭南,还继续享有王爷的待遇,也算是念在父子情份一场的份上了。 只是,在临去岭南之前,司马仁治与司马清正还在所有将士面前上演了一番依依惜别的苦情戏,让司马清正见了郁闷不已,心中也在暗暗发誓,日后一定不能让司马清正独自一人回岭南。 至此,这件事便也算告一段落了。 不过,因着此番变故太大,为了避免军心不稳,司马清正只得暂时留在边关,接任元帅一职,并甄选出一批优秀将领接替陈怀礼等人留下的空缺。 这时,这几日一直未让司马清正发现踪迹的司马清正却突然来找他辞行,说要陪司马司马宗仁一起回京城。 司马清正自然不可能同意,他知道司马司马宗仁对司马清正的心,如若他再给他们这么好的机会培养感情,日后能待在司马清正身旁之人便永远不可能是他,很有可能就变成司马司马宗仁了,而现在也到了他与司马清正澄清一切误会的时候了。 因此,司马清正屏退了前来找他商议军务的林如男,然后请求司马清正不要和司马司马宗仁一起离开,如若她想去京城,待他处理完军中的一切便陪她一起去。 司马清正的这个请求却被司马清正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就在司马清正心碎的以为她终是喜欢上了司马宗仁时,风妩却告之他她这段时间对他不理不睬的真实原因。 司马清正篇 42 原来,除了气司马清正不给她写信以及这段时间对她不理睬外,司马清正还误会了司马清正与林如男的关系,她以为司马清正已经移情别恋。 司马清正听了,不仅没有因为司马清正的误会而生气,反而感到非常开心,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为他吃醋,就说明她心中还是有他的。 因此,司马清正在欣喜若狂之余,向司马清正解释了自己这般做的前因后果,也包括他对司马仁治以及司马司马宗仁所产生的妒意,并告之她,他与林如男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他只是因着林如男父亲临终前的托付而对她格外照顾一点而已。 就这样,这个小醋坛子终于消了气,而且,出乎司马清正意料的是,司马清正还告诉司马清正,她竟然从第一次看见司马清正时,就喜欢上他了,所以她才会留在凤凰顶,拜他为师,听起来,她对他的感情似乎并不比他对她的感情少。 在听见她这番告白之后,司马清正的心快乐得几乎想要飞翔起来,觉得自己成了这世间最幸福的男子,也让他在情难自禁之下,差点要了她。当晚,风妩自然又顺理成章的宿在司马清正的房中。 就在司马清正憧憬着日后幸福美好的生活,并打算尽快了结边关之事时,竟然又出事了。 原来,风妩身为女儿家的直觉真的很灵敏,那个林如男竟然是真的对司马清正起了恋慕之心,在撞破司马清正与风妩的私情之后,她居然要杀风妩灭口。 而在被司马清正不留一丝余地的拒绝之后,林如男不声不响的私通了云雀国和白虎国,将军中的机密悉数泄露给他们,并将他们的军队放进关内,让司马清正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女人嫉妒心之可怕。 若不是司马清正的“请君入瓮”和“麻醉枪”,以及她自制的“迷香”奏效,没让云雀、白虎国的阴谋诡计得逞,只怕大离边关很快就要被云雀、白虎军攻破,大离又要陷入如十多年前被云雀和白虎国围攻那般的困境中。 经此一战,司马清正才发现自己真的是捡到了一个宝,平日看着懒拖拖的司马清正,竟然在兵法、谋略方面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奇思妙想更是特别的多,竟然设计出所谓的“麻醉枪”和“麻醉子弹”,还弄出关押云雀、白虎两国囚犯的“劳改场”。 至于那迷香,司马清正知道定是司马清正平日不好好钻研他教她的医人之术,却将心思放在歪门邪道上,他说以往怎么经常发现自己栽得好好的药草却突然销声匿迹了呢。 为了避免自己日后也被司马清正研制出的这些歪门邪道的药草拿住,司马清正不禁端出师父的架子,严令她日后不准再研制这些歪门邪道的药物。 只是,说是这么说,司马清正心中也知道司马清正这只皮猴未不一定会真的听他的。 不过,司马清正是个天性纯良之人,并不会真的将这些药物拿来做伤天害理之事,最多只会用来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 更何况,现在还远远不是追究司马清正什么的时候,因为云雀、白虎这次战败之后,竟然起了孤注一掷之心,将他们两国内的屯兵悉数派来边关,大有与司马清正大离不是你死就是司马清正亡的架势。 司马清正篇 43 因为力玄虚太大,司马清正不再派将士硬碰硬的迎战,增加无谓的牺牲,而是在小打小闹的拖延时间之余,写信向京城的隆庆帝和司马清明求援。 几日后,隆庆帝和司马清明命司马清正儿的爹爹――兵部尚书风自清带领三十万大军来支援,如此一来,司马清正自然不需再顾及什么,没几日就将云雀、白虎军打得落荒而逃,至此,云雀、白虎九十万的大军只剩下了二十万。 等去全国各地调集了三十万兵马的司马清明赶到边关时,他们已经变被动为主动,攻下云雀国的四个城池,且一共只损失了一万多兵力,让司马清明惊奇和高兴不已。 这时,司马清正也颇引以为豪的将在这之中功不可没的司马清正表功了一番,让司马清明听了啧啧称奇,最后,他还采纳了风妩的“吞并”与“统一”一说,决定一统这天下。 之后,司马清明命风自清带领三十万大军去攻打白虎国,他自己则留下来与司马清正和司马清正一起继续攻打云雀国的城池。 司马清正明白兄长之所以这样安排,一方面是由于风自清当年带领过征东大军攻打过白虎国,熟悉白虎国的地形;另一方面则是因着云雀公主死在云雀皇宫,这云雀皇帝与司马清明也算是有杀妻之恨了,他定然不愿意就这样善罢甘休。 不管怎样,现在云雀、白虎二国的兵力与大离的兵力悬虚太大,攻打下它们已是指日可待之事。 可是,就在他们胸有成竹之时,终究还是出现了一点变故,那就是云雀公主竟然突然“复活”了。 那是他们进攻云雀国最后一个城池――云雀京都羽城之时,那守城的将领推出一个被绑押着的女子,说是云雀皇嫂,说她自杀未遂,被抢救了过来,若他们继续进攻羽城,那他们便射杀云雀公主,然后再与他们同归于尽。 见此,原本打算带着两千士兵作前锋攻开城门的司马清正虽然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甚至觉得这有可能只是云雀国设计出来的一个骗局,可偏偏他与云雀公主从未见过面,无从辨认她的真伪。加之此事毕竟攸关云雀皇嫂的性命,只能由司马清明来定夺,因此,司马清正只得勒住战马,转首向司马清明看去。 谁知,司马清明竟似失了魂一般,径自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那名司马清正搞不清楚究竟是不是云雀公主的女子,眼中闪耀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相思欲狂的迷乱。 见此,司马清正不禁暗自叹了口气,这样的司马清明不要说根本无法理性的来辨认城楼上之人是否是云雀公主,就算能辨认出城楼上之人是人假扮的,只怕司马清明也会自欺欺人的认为是真的。 “师父,咱们现在是攻还是撤呢?”这时,之前赖死赖活要与司马清正一起攻城,以便能与他同生共死的司马清正也顺着司马清正的目光看向司马清明,用惊疑不定的询问司马清正道。 司马清正叹道:“如若被绑在城楼上的是云雀皇嫂自然是再好不过,可是,怕就怕那云雀皇嫂是被他人假扮,意在迷惑皇兄,或者图谋不轨,那后果就难以想象了………” 司马清正篇 44 “确实如此。”司马清正深以为然的皱了皱她的小鼻子,然后,她突然一拍手道:“风妩有个好办法,虽然咱们都无法从长相上来辨认出云雀公主的真伪,但是,咱们可以让云雀公主来辨认咱们啊!” “哦?此事怎讲?”同样也在为这件事苦恼不已的司马清正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云雀公主与司马清正娘在京城那几年成了手帕之交,必定能认出司马清正娘,而云雀国的其他人却是认不出司马清正娘的,以前随在云雀公主身旁,能认出司马清正娘的那些侍女侍从又均返回公主府了。如若真的是云雀公主,突然在军中看见司马清正娘,她必然会吃惊不已。”司马清正胸有成竹的说道。 果真是条好计策,司马清正欣喜不已,随即便擅自作主先退了兵。 回到军营之后,司马清正又说服为情所困的司马司马清明与他旗下的几名将领套好词,一起作戏,用激将法让那守城将领将那名女子带下城楼,与他们近距离接触,以便观察。 看得出来,那将领并不愿意将那女子带下城楼,却又没有别的选择,命人将那女子带到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据风妩说,这女子的妆容和声音均与云雀公主一般无二。只是,她却并不认识司马清正假扮的纱师姐,甚至还将纱师姐当成了司马清明的姬妾。由此,这云雀皇嫂的真伪就可想而知了。 受骗的司马清明怒不可竭,马上下令攻城。这时,那女子却叫骂开来。 原来,这女子竟是云雀公主的妹妹云梦公主假扮的,她恼司马清明让无辜的云雀公主介入两国的纷争中,以致云雀公主往生,现在又逼她国破家亡,随后,她趁司马清明=内疚后悔之时,执剑向司马清明刺来。 如若不是司马清正阻拦得快,只怕司马清明胸前早就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只是,虽然司马清明躲过了这一劫,但是经过云梦公主这番一控诉,原本立誓要斩杀云雀皇帝的他却似是一下散失了斗志和全身力气一般。 司马清正明白这样的司马清明已无法继续再做这场羽城之战的主帅了,便将帅印接掌了过来,一鼓作气将羽城攻打了下来。 虽然此举再次增加了杀戮,但是为了日后不再起类似的纷争,减少杀戮,司马清正也只能如此了。不过,他最后还是依照司马清明的请求,留下了云雀皇帝的一条性命。 与此同时,风自清那边进行得也非常顺利,除攻下白虎国的所有城池外,还生擒了白虎皇帝和皇族主要成员来边关与他们会合。 至此,大离在这场战争中彻底的大获全胜。 在代替父皇对边关的将士进行论功行赏后,司马清明与风自清一起带领五十万大军赶回京城,留下四十万大军继续在边关防守,司马清正则被留下处理白虎国和云雀国的遗留问题。 临行前,司马清明一再嘱咐司马清正,待司马清正将手头的事情理顺,并找到合适的接管人之后,便速速回京,他们的父皇、贤宁皇后思念他思念得紧。 司马清正篇 45 原本,依照司马清正提供的计策,司马清正只要花上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便能将白虎和云雀二国之前留下的一些杂事处理完毕,然后便能回京复命的。 可是,因风自清临行前曾说等司马清正回京后,会替她办及笄大典,并将她介绍给家中的亲戚朋友,司马清正知道他的用意何在,无非是向所有人宣告,司马清正已经成年,可以与人进行婚配了,有意愿与风府联姻的速速上门提亲。 这自然不是司马清正所乐意见到的局面,便将回京的日期一拖再拖,与司马清正在边关过起山高皇帝远的快乐生活,直到司马清明遇刺的消息从京城传来。 而司马清明遇刺的始作俑者竟是林如男,没想到,司马清正的一时心软却终是生出了大祸,让司马清正心中悔恨不已。 因此,接到隆庆帝的急诏之后,司马清正顾不得自己与司马清正之事该何去何从了,立刻将手中的事务转交到这些时日以来司马清正培养的那些个边关将领以及后来招募的谋士们手中,然后便带着自愿与司马清正一起的风妩,快马加鞭的返回了京城,希望一切还来得及,能医好据说伤势已经非常严重的司马清明。 然而,让司马清正感到痛苦不堪的是,司马清正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尽管司马清正赶到京城时还见到了司马清明,但是通过诊脉司马清正却发现,即便是大罗真仙大概也无法挽回司马清明身体的颓败之势。 反倒是知晓自己身体真实情况的司马清明看得开一些,他劝司马清正莫伤悲,然后要求司马清正答应他两件事,第一件事是让司马清正做大离朝的皇太子,大离朝的下一任皇帝;第二件事是让司马清正促成司马宗仁和风妩的亲事。 这两件事都是司马清正极不愿意去做的,特别是第二件事,简直是要挖司马清正的心,摘司马清正的肺。 不愿意承诺这两件事,又不忍心拒绝司马清明的司马清正,便找个理由回了皇宫。 让司马清正没料到的是,当司马清正到了皇宫后,却迎接了另一场混乱。 司马清正到达皇宫之时,正值每日的早朝时间,因而,司马清正便直接先去了贤宁皇后的云宁宫。 司马清正离开皇宫已经有十多年了,也就意味着司马清正与贤宁皇后也有十多年未见面,贤宁皇后见司马清正突然出现,忍不住喜极而泣,拉着司马清正,全身上下端详了一番。 而在贤宁皇后上下端详司马清正的同时,司马清正也仔细的打量了贤宁皇后一阵,十多年未见,虽说五十出头的贤宁皇后依旧风韵犹存,但却也苍老、憔悴了不少,想必她尽管享尽了父皇的宠爱、呵护,这后宫之中让她操劳、头疼之事仍旧是少不了的。 就在司马清正与贤宁皇后相互倾诉分离的这十几年,发生在彼此身上之事时,在司马清正离开皇宫之后,改在父皇身旁服侍的福全突然小跑进来。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皇上方才咳血了………….”福全踏进贤宁皇后的殿门之后,首先便看见了司马清正,惊喜的对司马清正行了一礼,不过却顾不得与司马清正叙旧,便转过身,着慌着忙的对贤宁皇后说道。 司马清正篇 46 贤宁皇后一听,脸色都变白了,不过却强自镇定的说道:“皇上的身子今日不是已经稍稍好转了一些,才去早朝的么?福全,你先莫急,先且详细的和哀家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福全点了点头道:“确实是这样子的,起先皇上在早朝上确实是好好的。可是,后来秦丞相又提起让宗义、宗强两位爷封王,并上朝听政、议政之事,皇上自是不同意,说要依照清明王爷的意思,让宗义、宗强两位爷去边关锻炼一番回来,才给他们封王,并参与朝政。秦丞相不同意,说司马宗仁小王爷一个降国公主所生之子早早都被封作亲王了,宗义、宗强两位爷比司马宗仁小王爷大,却还什么封号都没有,说皇上和清明王爷太偏心了。皇上听了,怒极攻心,当时气息就有些不稳了,奴才见皇上的情势不妙,便征得皇上同意,赶紧找个理由散了朝。可是,皇上回到寝宫之后,还是咳出了一口血,直到喝下御医开出的药之后,才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这个老匹夫,明儿还没去呢,他就迫不及待的将宗义、宗强往朝中塞了。”贤宁皇后听了,不禁恨得银牙紧咬,然后从凤椅上站起身,对司马清正说道:“正儿,你随贤宁皇后一起去你父皇的寝宫看看他,他这么多年未见你,说不准等会见了你之后,心中欢喜,病情也能减轻点。听说你随你师父身后习医多年,医术精湛,刚好也可以替你父皇诊断诊断。” “是,儿臣遵命!”司马清正起身随在贤宁皇后身旁,往父皇的寝宫行去。 这时,司马清正仍旧还是不太在意,以为父皇不过是积劳成疾而已,这种毛病在司马清正手下不过几幅草药便能搞定。 哪知,司马清正与贤宁皇后、福全一行三人尚未到达父皇的寝宫,便看到里面的宫人乱作了一团,顿时,司马清正们心中均是一紧。 “都在慌乱些什么?让人见了,成何体统?”贤宁皇后疾步上前,摆出皇后的威严,喝道。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方才御医走后不久,皇上突然又起身吐了几大口血,现在已处在昏迷不醒中了。”这时,一个司马清正见着有些眼生的宫人上前,带着哭腔禀报道。 “赶紧关上殿门,并命所有人不得走漏风声,否则,一律乱棒打死!”贤宁皇后脸色一沉,嘱咐福全道。 而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妙的司马清正,顾不得再与贤宁皇后多说什么,快速朝父皇就寝的室内走去。 走到父皇的床前之后,司马清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瘦骨伶仃、面容枯黄的父皇,哪里还找得到半分他当年那英俊潇洒、英明神武的模样呢? 当司马清正颤抖着手,摸上父皇的脉搏之后,司马清正的心则下沉得更厉害,没想到,父皇的身体竟然不比司马清明好到哪里去,不同的是,司马清明是因为受伤,而隆庆帝则是因着陈年顽疾,加上忧思过度所致。 “母后,父皇的身体何时变得这般脆弱不堪的?”司马清正不敢置信的询问已经站立在床畔的贤宁皇后。 司马清正篇 47 “唉,你父皇如你一般,曾在幼年时在宫中被人下毒残害过,所以身子骨一直不是太好,只是因着彼时年轻,还能支撑住。后来,年岁大了些之后,精力有些不济,便召你司马清明回朝协助他处理朝政,减轻了他的压力和负担,他的身子骨才渐渐好了点。 可是,后来他又知晓了你二皇兄和三皇兄有了反叛之心,他开始责怪起自己教育无方,也怨怪自己当年对你二皇兄和三皇兄确实多有疏忽,导致了今日要手足相残的局面,时日久了,竟成了心病。 而至你清明哥哥遇刺之后,一方面是为你司马清明的伤势忧心不已,另一方面是朝中繁重的事务全压到了他本已不太健壮的身上,久而久之,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贤宁皇后拭着眼泪,慢慢对司马清正道来。 如果说司马清明的伤势对司马清正来说是第一个沉重打击,而司马清明有意将司马宗仁和风妩送作堆是对司马清正的第二个沉重打击,那么,隆庆帝现在的身体状况则是对司马清正的第三个沉重打击。 这时,司马清正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如自己所想象的那般坚强,在接踵而至的打击中,司马清正觉得自己竟有快要承担不住的感觉。 不过,眼下司马清正并没有过多的时间来悲伤春秋,怎样控制住隆庆帝病情继续恶化才是司马清正目前最重要的任务。 万幸的是,在服下司马清正配制的九转回天丹,又被司马清正用内力辅佐疗伤了半个时辰之后,隆庆帝又吐了两口积在胸中的瘀血,便醒转了过来。 见到多年未见的司马清正,他自然是欢喜不已,不过,此刻他心中更为忧愁的却是如何应对朝政的问题。太子――司马清明卧床不起时,就已经有不少别有用心之人打起自己的小九九,最典型的就是秦丞相想让宗义、宗强上朝听政之事了。 这要是隆庆帝再一病不起,让人知道,肯定会引起民心动荡,再被有心之人利用一下,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而这要是这也是方才贤宁皇后严令,不准人走漏隆庆帝病重风声的原因。 可是,依照隆庆帝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却又确实是无法上朝听政了,即便去了,搞不好也会再次发生吐血事件,或者当场晕倒,反倒更坏事。 看着愁眉不展的隆庆帝和贤宁皇后,司马清正心生一计,那便是易容,之前在边关,司马清正已经这样干过。 因着上朝听政时,皇帝自然不需直接对朝臣说话,如若要对朝臣们禀报的某件事情有何指示,只要告之自己的贴身太监,让他转述出来就可以。那么,现在只要找出一个身形、面容均与父皇相似之人,易容成隆庆帝的模样坐在朝堂之上,以免因隆庆帝罢朝之事引起朝臣们的猜疑就可以了。 谁知,司马清正刚将这个计策说出来,并让隆庆帝和贤宁皇后提议,谁能堪这个大任,隆庆帝和贤宁皇后却将充满热切的目光投向司马清正。 司马清正篇 48 司马清正这才反应过来,身形、面容均与隆庆帝相似之人,除了司马清明之外,不就是他自己了吗? 顿时,司马清正心中后悔不迭,原本司马清正还想打消隆庆帝、贤宁皇后想改立司马清正为太子的念头呢,这样一来,司马清正岂不是要使他们的这种念头更加坚定么? 不过,看着隆庆帝和贤宁皇后那充满期待的模样,拒绝的话司马清正又实在说不出口,这么多年未在他们身旁侍奉过一日,已是司马清正不孝,现在隆庆帝已虚弱成这幅模样,司马清正又怎能一点都不为他分忧呢? 因此,司马清正只得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隆庆帝开始为司马清正讲解朝中的局势,以及各个朝臣的来历以及身份背景,贤宁皇后则在一旁加以补充。 从第二日开始,司马清正便易容成隆庆帝的模样,开始上朝听政。 因着司马清正已离开京城多年,朝中大小官员的脸孔对司马清正来说,都是非常陌生的,幸好福全已跟随隆庆帝身后上朝多年,对朝中形势非常清楚,可以在一旁提点司马清正。 上朝之后,福全按照从左到右的队列顺序,一一介绍了官员们的姓名,司马清正再与昨日隆庆帝告之司马清正的有关他们的官职和关系背景等一一对上,暗暗记在心中,并对他们进行逐一观察。 回到隆庆帝的住处之后,隆庆帝将当日所收上面的奏折也直接交由司马清正处理,他仅仅是在司马清正批完之后,审阅一下,给点意见而已。 几日下来,司马清正处理朝政变得越来越顺手。 通过朝堂上的言语以及奏折上的文字,司马清正也大概对大臣们的性格有了一个大致了解,知道哪些人狡诈奸猾,哪些人憨厚忠诚,哪些人可重用,哪些人不堪大任,等等。 而在这些人之中,司马清正最讨厌的便是那个倚老卖老的秦丞相,不知是不是从秦皇嫂处得知了司马清明的病情,他想让宗义和宗强兄弟上朝听政的要求变得越来越迫切,不过每次均被司马清正用四两拨千斤的方法打压了过去。 不仅如此,为了防止日后外戚专权,司马清正直接将宗义和宗强从司马清正原本的太子人选候选名单中勾了去。 只是,说到司马清明,司马清正不禁又开始伤感起来,接手朝政后,司马清正曾有几次夜里出宫去看望他。 不过,每次回宫后,司马清正都会难过上半天,因为司马清正只能眼睁睁看着司马清明生命力一点点的衰竭,却无能为力。 而之所以将探视时间选在晚上,却是司马清正故意而为之,不仅仅是因着司马清正政务繁忙,还因为司马清正怕白日里会碰上被司马清正安排在公主府照顾司马清明的风妩,司马清正不知道该怎样向她解释自己现在的处境,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如曾经向她承诺过的那般,远离京城,远离世事,与她一起,光明正大、自由自在的生活。 除此之外,司马清正还可以在探视完司马清明之后,趁着月黑风高,潜去尚书府,在她房间的屋顶上,揭开几片瓦,呆呆的打量上她一阵,以慰自己的相思之苦。 然而,即便是这样,这种日子也没有持续太久。 司马清正篇 49 隆庆三十二年十月十五日晚上,察觉到司马清明已到了强弩之末的风妩,让司马宗仁派人分别去皇宫通知司马清正、隆庆帝、贤宁皇后以及宗义、宗强、秦皇嫂他们来看看司马清明。 果然,呈回光返照之势的司马清明对在场的每个人都好好嘱咐了一番后,终于不堪病痛的折磨,抛下他的妻儿、隆庆帝、贤宁皇后以及司马清正,撒手人寰。 当时,风妩也在场,看着悲痛欲绝的司马清正,曾欲上前安慰一番。 一来心情确实糟糕到了极点,二来也不知道该与她说些什么,所以,司马清正只是匆匆的对她点了个头,就去安慰隆庆帝和贤宁皇后去了。 之后的几日,司马清正抵挡住来自秦丞相和秦皇嫂方面的压力,依照司马清明临终前要求,准了司马宗仁所上的奏折,从云雀境地运来云雀皇嫂尸骸,与司马清明一起合葬在皇陵,按照帝王葬礼的规制来举办。 而办完司马清明的身后事之后,隆庆帝第一次不顾司马清正的意愿,亲自下旨,册封司马清正为太子,以便日后能以太子身份,用司马清正的真实面目来上朝听政,也好伺机建立司马清正的威信。 不忍心惹因丧子之痛再次让身体变得摇摇欲坠的隆庆帝生气和伤心,司马清正抱着侥幸心理,想等到隆庆帝身体好点之后,再来说服他同意司马清正将太子之位禅让给司马宗仁。 选择司马宗仁,是因为他即位不会如宗义、宗强那般造成外戚专权,而且,他生性纯良,应当也不会过分的为难宗义、宗强以及秦皇嫂。同时,也能让司马清正解脱出来,不会被皇位所羁绊。 因此,司马清正开始有针对性的培养成司马宗仁来。 只是,隆庆帝并未给司马清正时间,让司马清正为自己的禅位做准备,隆庆三十二年十月三十日凌晨,他也撒手西归,去天上寻找司马清明去了。 自然,在他的那道临终遗旨上,皇位继承人毫无疑问就是司马清正了。 司马清正怀着沉痛无比的心情,处理完隆庆帝的丧事,又为了不引起政局的动荡,于隆庆三十二年十一月三日登基,改年号为清正元年。 只是,司马清正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追封司马清明为“威强敌德帝”,云雀皇嫂为“柔质慈民曰惠皇后”,秦皇嫂为“温柔好乐曰康皇后”。 既然司马清正将司马清明追封为帝,那便也能顺理成章的册封司马宗仁为皇太子,宗义为平南王,宗强为平西王,打算再辅佐司马宗仁一两年,便将皇位禅让与他。 只是,这道圣旨尚未发出,便被以前服侍贤宁皇太后,现在改服侍司马清正的旧宫人偷偷告之了贤宁皇太后,知晓司马清正有意图将帝位传给司马宗仁的贤宁太皇后迅速赶到司马清正面前,阻止司马清正册封司马宗仁为皇太子。 她说司马清正登基为帝,朝中官员或许惊讶,但却也挑不出什么理来,因着司马清正毕竟是嫡皇子,司马清明过世,由司马清正来继承皇位本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司马清正篇 50 然而,司马清正若册封司马宗仁为太子则大大的不妥,因为册封太子或继承皇位无非是三种情况,一是立嫡,一是立长,一是立贤。而司马宗仁既非嫡子,又非长子,他的贤能也还未能展现于人前。 到时圣旨一下,必会激起秦相一派官员的不服和抗议。虽然秦相为人霸道,但是,他在朝中的根基和影响力不容小窥。司马清正离京多年,并未在朝中拥有属于自己的势力,而且又是刚刚登基,实在不宜如此正面与秦相为敌。 其实,贤宁皇太后说的这些司马清正又何尝不明白呢?只是,只有禅位与司马宗仁,司马清正才有与风妩继续的可能性,否则,司马清正便不得不放弃她了。 通过这么多年来的相处,司马清正早已将风妩的身影融入了自己的骨血中,要司马清正放弃她,不啻于是挖司马清正的心,挖司马清正的肝,所以,明知道不可行,或者说时机尚早,司马清正还是忍不住想搏一把。 面对司马清正执意孤行的行为,贤宁皇太后失望至极,她可能觉得司马清正不明事理,也太自私,不肯尽自己身为皇子、皇孙的责任和义务,所以,她用带些绝望的口吻对司马清正说道,如若司马清正仍旧执意要将这道圣旨诏告天下的话,她便自刎于司马清正面前。 说完后,她便拿出一把锋利的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见此,司马清正不禁重重的跌坐到龙椅之上,司马清正知道贤宁皇太后一直是个言出必行之人,所以,司马清正只得轻提朱笔,将司马宗仁的册封由“皇太子”改成了“宗亲王”。 见此,贤宁皇太后终于破涕为笑,而司马清正则陷入了一片绝望之中。 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崩溃掉,接下来的日子,司马清正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政务之中,过于忙碌的生活可以让司马清正暂时忘记一切烦忧。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司马清正想忘却就能忘却得了的。不久之后,司马清正的婚事便被当成目前大离最重要的事务而被提上了议程。 确实,在大离,已过二十五岁却尚未娶亲的男子都是非常稀有的,更何况是司马清正这个皇帝呢?司马清正的后宫和子嗣一日没有着落,朝廷和民心便动荡一日,所以,司马清正也能理解那些忠心耿耿的大臣们心中的焦灼。 只是,司马清正又如何能发出那道选秀的圣旨呢?这几个月的时日,司马清正都一直狠心的未给风妩捎上只言片语,怕她心中已非常的怨怪自己。而这道选秀的圣旨一旦发出,风妩不可能不知道,到时候她心中又该伤心失望成什么样呢? 可是,司马清正又能为她再坚持多久呢?在面对着那些日日冒死相谏的朝臣们,以及面前因司马清明和隆庆帝的过世而陡然苍老了很多的贤宁皇太后时。 此刻,贤宁皇太后正伤心的坐在司马清正面前,用非常失望的口吻对司马清正说道:“正儿,你是不是心中怨恨小时候母后没能保护好你,让你中了剧毒,又将年幼的你送出宫疗伤,从此对你不闻不问的?不然,你怎么忍心让母后如此难过呢?” 司马清正篇 51 “如果说之前你不愿登基称帝这件事,母后还能理解一些,因着你毕竟是在宫外长大,无拘无束惯了,况且又是在宫内被人害了,所以才会不喜欢皇宫,也不愿意留在这里。可是,既然你都登基称帝了,为何又要继续这般倔强,不肯考虑你的婚事呢?即便在民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也是人之常伦啊! 之前为了掩饰你的身份,保护你的安全,你父皇和母后才迟迟未为你指上一门亲身,可是现在你的身份已经明朗化了啊!更何况,不论是哪朝哪代的皇帝,都少不得要依靠后宫来牵制朝堂中的关系。而子嗣问题更是尤为重要,你一日没有子嗣,这帝王位就存着换人做的风险一日,大臣们和百姓们的心就动荡一日。”哽咽了片刻后,贤宁皇太后继续道. 看了贤宁皇太后那突然苍老了很多的面容,司马清正回想了一下,这段时日自己似乎已忤逆过她多次,而她现在本还沉浸在丧子、丧夫的锥心之痛中,司马清正这个她在这世上最亲,也是唯一能依靠的儿子却还这般对待她,委实是太过份了。 司马清正心中一痛,愧疚不已的对贤宁皇太后说道:“母后,正儿就算再不懂事,也不会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怨怪于您,正儿知道,正儿在宫外的那些年,您不联系正儿,只是为了保护正儿而已。您说的道理正儿都明白,有关选秀之事正儿最近会考虑一下的,考虑好怎么做后会先禀报母后,再下旨的。” 司马清正的话虽然差强人意,但到底是这些天来司马清正给出的第一个正面答复,所以,贤宁皇太后的脸色稍稍变愉悦了一些。 她叹了口气道:“其实,看到你清明哥哥和你父皇在母后面前接踵而去,母后心中痛得真想随他们一起算了,可是,母后却不能这般任性而为。首先是你初登基,之前又从未进入过朝堂,母后还要在你身后,为你提点上一二。 然后,母后最不放心的便是宗仁,他年纪轻轻,却已父母双亡,那秦氏一门更是在他一旁虎视眈眈,哀家这个做祖母的又怎能不为他担心一二呢?对了,之前你清明哥哥有提过,想将那兵部尚书风自清的千金风妩许配给宗仁。 哀家也觉得可行,这孩子和宗仁打小便认识了,哀家之前老听宗仁将她挂在嘴上,也算是宗仁的青梅竹马了。而有了风家做靠山,秦氏一门也不敢太嚣张。要不这样,你这几日同那风自清说一下,然后下个旨,将这孩子指婚给宗仁。” 尽管司马清正知道这是司马清明的临终遗愿,贤宁皇太后迟早会促成这件事,但是,司马清正还是本能的想反对,因此,司马清正想都不想的拒绝道:“隆庆帝与司马清明都刚过世不久,现在就给司马宗仁指婚委实不妥,不仅会让天下人耻笑司马清正皇室,也会让秦相他们拿捏到司马宗仁和司马清正们的把柄。” 司马清正篇 52 贤宁皇太后想了想,皱了皱眉头道:“如此一想,还确实是母后欠考虑了,宗仁的身份与你不同,你是帝王,能为先帝守孝三月便已足够,而宗仁却至少要守孝三年的。这风妩嫁给司马宗仁,位分自然是宗亲王妃,是要与司马宗仁大婚的,与选妾室不一样,不能在大孝期内进行,那便等大孝过去再说。不过,哀家还是要先告之那风家一声,不然,听说那司马清正儿马上就要行及笄礼了,依照风家现在的权势和地位,上门提亲之人一定不会少的。” “好的,就依贤母后所言。” 贤宁皇太后的担忧也正是司马清正心中的担忧所在,风妩马上便要及笄,又生得一副倾国倾城的绝色容貌,只怕在及笄礼上被人见到之后,上门求亲之人会将尚书府的门槛都给踩烂,光是想象这个场景,司马清正心中都觉得酸涩得厉害。 所以,还不如先让贤宁皇太后以司马宗仁之名将她先预订下来,而到真要谈论她与司马宗仁大婚之事至少也要等到两年多以后,在这两年多之中,说不准事情还会有转机呢,司马清正抱着侥幸的心理点了点头。 只是,让司马清正没料到的是,贤宁皇太后竟然选择喊风妩本人来皇宫告之意欲给她和风妩赐婚一事,而且,还是当着司马清正的面,让风妩对司马清正产生了误会。 那天,司马清正刚下早朝,侍奉在贤宁皇太后身旁的玄月便来寻司马清正,说是贤宁皇太后让司马清正去云宁宫一趟。 司马清正猜测大概是前些时日,那些大臣又催促司马清正尽早大婚,册立中宫,却没有得到司马清正的答复,便告状告到了贤宁皇太后这里。 对于此事,司马清正已经有了应对措施,那便是以隆庆帝和司马清明刚刚过世不久,不宜闹出太大动静为名,只是给朝堂四品以上、家中有适龄女子的官员下旨,给他们三个月时间,先递上女子画像,至于画像递上来之后,什么时候开始正式选秀自然是司马清正说了算。 或许,到时候司马清正可以挑出几名女子出来,让宫中的教习姑姑再教她们一年左右的宫规再说。如此一来,时间自然就拖过去了,而中宫之事非同小可,慎重一些对待,贤宁皇太后和大臣们亦无话可说。而因着选秀范围小,挑选的人数也可以很少,不会耽误很多人的嫁娶,惹起民怨。 到了云宁宫后,贤宁皇太后真的提到册立中宫一事,司马清正便照着之前计划好的说了出来。 贤宁皇太后听了,颇为赞同,不过,随后她突然说要让司马清正见一个与他颇有渊源之人,司马清正一看,竟然是风妩! 那就是说,方才司马清正与贤宁皇太后的那番话她全听见了,虽然司马清正的本意只是想拖延时间,可是,司马清正并没有告之风妩,她不知道啊,司马清正不禁惊慌起来,在怨怪自己太过粗心大意,竟然没看见风妩就对贤宁皇太后说了那番话的同时,开始小心的观察起风妩的神色来。 司马清正篇 53 果然,风妩的脸色已经苍白成一片,这让司马清正心中一阵紧张,连手中端着的茶杯都不禁吓掉了下来。 司马清正挥退那些因司马清正烫伤而感到惊慌的宫人,眼睛紧盯着风妩,欲向她解释,可是碍着贤宁皇太后就在身旁,为了避免贤宁皇太后起疑,只能什么也不说。 这时,风妩却上前冷声像司马清正叩拜行礼道:“风妩见过师父,也祝师父能早日为风妩找到几位貌美如花的师娘。” 司马清正知道她心中已经在怨怪自己,并想与自己划清界线了,因为在来京城的途中,他们已经约定好,为了他们以后能少受一些阻碍,尽量不让更多的人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尤其是不能让贤宁皇太后知道。 为此,司马清正和风妩各自都花了不少精力,找出各种理由暂且堵住了那些知情人的嘴。 现在她突然在贤宁皇太后面前言明司马清正们的师徒关系,应当是听了司马清正的选秀之言后,打算放弃司马清正了。 不,司马清正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因此,一时之间司马清正差点顾不得贤宁皇太后,就要将实情告之她,不过,最后终究还是让理智战胜了情感,如果因司马清正的话而导致贤宁皇太后对风妩不利,则更是让司马清正悔恨终身之事。 这时,意外得知司马清正与风妩之间师徒关系的贤宁皇太后开始追问起事情的原委来。 事已至此,为了不让贤宁皇太后起疑,司马清正只能寻了个理由告之贤宁皇太后,为何自己未告之自己与风妩之间的师徒关系。 在与贤宁皇太后说着话的同时,司马清正心中却是一片茫然,原本在登基之后,司马清正便已知道自己与风妩之间的希望不大,但到底心中还是存着一些希翼和侥幸的,但是,现在在贤宁皇太后已经知晓他和风妩师徒关系的情况下,自己与风妩之间的希望无疑就变得更加渺茫了。 仿佛是嫌司马清正现在的心情还不够慌乱似的,贤宁皇太后又当着司马清正的面,向风妩提起司马清明想将风妩指婚给司马宗仁的遗愿,问风妩是否同意。 听见贤宁皇太后所言之后,风妩的脸顿时苍白成一片,不过,片刻之后,她却冷静下来,将问题的答案交由司马清正来决定。 司马清正知道这皆是因他已经好久未与她联系,加之他方才与贤宁皇太后所谈关于选秀的话题让风妩心中对他对她的情意产生了怀疑,在逼司马清正做出一个决断。 “一切皆凭贤宁皇太后安排!”尽管知道自己的这个回答会让风妩伤透心,司马清正还是一字一顿,异常艰难的吐出了这句话。 因为司马清正知道风妩是绝对不可能原谅司马清正的选秀之举,司马清正害怕她因怨恨自己,为了报复自己,回去之后,会随便找个人嫁了,依照司马清正对风妩的了解,以及她方才说的那番类似于决绝来的话来看,这种事她绝对有可能做出来,与其这样,还不如暂时同意贤宁皇太后将她许配给司马宗仁,至少还能因大孝之事拖上个两年,让自己与她之间能有一个缓冲的时间。 司马清正篇 54 果然,听见司马清正的回答之后,风妩的脸色瞬间呈现出一片死灰之色,不过,片刻之后,她却垂下眼眸,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并起身向司马清正与贤宁皇太后行礼道谢。 只是,在她俯下首去的那一刹那,司马清正分明看到了有一些晶莹之物在她微微抬起的眼底闪耀。 司马清正的心被这些晶莹之物狠狠的灼痛了,也变得无法正常思考起来,司马清正已经听不清贤宁皇太后又与她说了些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她,也恨透了这样伤她心的自己。 后来,她告退之后,贤宁皇太后好似又对司马清正说了些什么,司马清正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便随口找了个理由辞别了贤宁皇太后,又随手脱下身上的龙袍,交给身后的宫人,再远远的跟在风妩身后,看到她换上男装,走下尚书府马车,走进“满庭香大酒楼”。 “皇上……。皇上……。”正当司马清正准备亦步亦趋的跟随风妩走进酒楼时,司马清正的身后响起了林宜泽的声音。 林宜泽是奉命保护司马清正安危的侍卫首领,他应当是从被司马清正挥退的宫人口中听到司马清正离宫的消息,边匆忙带着一队侍卫,追出宫来保护司马清正的安危。 正处在恍惚中的司马清正被他的喊声惊醒,恢复了理智,司马清正知道风妩此刻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便是自己,他现在跟上去只会让她更伤心、更难受而已,因此,司马清正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然而,司马清正也不愿就此离去,便带着侍卫们,走进酒楼对面的那条隐蔽性不错的胡同,痴痴的看向酒楼,想待风妩出酒楼时再瞧上她一眼,再回宫。 只是,没过多久之后,司马清正突然看见风妩带着一名女子从楼上跃下,却马上又被一些酒楼的伙计围住。 发生什么事了嘛?司马清正有些错愕起来,可是,在司马清正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只见秦丞相的长子,在兵部任职的秦寿仁带了一队官兵向酒楼走来,并围攻起风妩和那名女子来。 司马清正的脸色不禁沉下来,风妩跟在司马清正身后这么多年,他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没舍得让人碰过,现在岂可这样任人欺辱? 不过,正当司马清正准备带领身后的侍卫走上前去替风妩解围时,却突然看见司马宗仁带着两名侍卫,坐着马车赶了过来,赶车的马夫正是之前载着风妩进宫的尚书府下人。 莫非方才是风妩特意命这马夫去接司马宗仁来这酒楼与她相聚的?司马清正的脚步顿了一下,心中有些酸酸的、涩涩的想着。 司马宗仁到来之后,很快制止了秦寿仁对风妩的围攻,并故意称风妩为“凤小侯爷”,说贤宁皇太后已经认风妩做孙儿,让那秦寿仁很是吃惊了一番。 司马清正这才恍恍惚惚的记了起来,方才他从贤宁皇太后宫中辞别之前,贤宁皇太后好像是在和他商量这事来着,只是他当时的魂儿早已被离开的风妩带走了,好像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 这才不多会的功夫,司马宗仁竟然这么快就得知了消息,看来他定是早已得到贤宁皇太后今日将召风妩进宫谈论他与风妩之间婚事的讯息,一早便过去打探消息呢,这应当也是他期盼许久的事了。 司马清正篇 55 以司马宗仁和风妩的婚事来当作缓冲之计会不会弄巧成拙呢?看着前方司马宗仁和风妩配 第448章 (4) 合得异常默契的一举一动,司马清正心中不禁开始后悔和惊慌起来,司马清正害怕风妩被司马清正刺激之后,真的会被司马宗仁所打动,转而投入司马宗仁的怀抱,那这桩婚事就真的成了板上钉钉之事了。 “皇上,小王爷好像已派人去宫中寻你去呢。”就在司马清正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之时,与司马清正一起关注着酒楼前面动向的林宜泽突然在司马清正身后低声提醒道。 司马清正这才晃过神来,继续抬腿向酒楼走去。 让众人平身之后,司马清正着急的看向风妩,想看看她在方才的打斗中受伤没有,谁知,风妩却用打量陌生人的目光漠然的瞥了司马清正一眼,然后便淡淡地垂下了眼眸。 司马清正的心一窒,胸口也跟着疼痛起来,司马清正发现,根本就无须风妩移情别恋,单单是她一个漠视的眼神,他都承受不起。 正在此时,秦丞相的另一个儿子秦寿扬被酒楼的下人扶着一瘸一拐的走向秦寿仁,说风妩打伤了他,还损坏了酒楼的财物。 从秦寿扬的狼狈模样以及惊动到秦寿仁带兵来帮忙的阵势来看,他所言应当不虚,风妩肯定没让他少吃排头。 原本,从场面上和道理上来说,司马清正至少要询问一下双方事情的前因后果再来断定孰是孰非的,否则必定被那秦丞相抓住话柄,提供给他一个在朝堂上攻击司马清正的机会。 可是,就在司马清正再次将目光转向风妩,却无意中发现她手上那道被擦伤的伤痕,尽管看起来并不算太严重,但是司马清正立马还是心疼得连眼都红了,理智也立刻随风而去,一番护短的话脱口而出。 直到司马宗仁觉得有些不合适,轻轻的摇了摇头,提醒司马清正,司马清正才意识到不妥,咳嗽了一声,先询问风妩究竟发生了何事。 选择让风妩先回答,司马清正也是存了一些私心的,因为司马清正担心风妩今日心情不好,可能有些意气用事,将火气撒在了秦寿扬身上,司马清正让风妩先回答,她肯定会挑对自己有利的话来替自己辩白,这样至少能给围观的人群带来一个先入为主的效应。 不过,风妩依旧没拿正眼瞧司马清正,只是让那名随她一起从“满庭香大酒楼”跃下的女子来说出了前因后果。 一方面是恨这秦寿扬目无法纪,竟敢明目张胆的强抢民女,而秦寿仁身居高位,对其弟的恶行不仅不加以阻止,还助纣为虐,另一方面是因着风妩这么久一直对司马清正毫不理睬,司马清正心中郁气纠结,便将气撒到秦寿扬和秦寿仁兄弟身上。 司马清正让秦寿仁停职在家反省,并请名医为那女子生病的母亲诊病,还由秦府补贴她们母女纹银二百两,且负责她们母女二人的安危,又让人将秦寿仁押送至京兆尹府严惩,再将秦府主要收入来源的“满庭香大酒楼”停业封掉了。 司马清正篇 56 待众人都散开了之后,司马清正顾不得风妩对他的冷漠,拿出身上的丝帕,打算来替风妩料理一下伤口,却被风妩避了开来。 不仅如此,她还客气而疏远的对司马清正行礼道谢,又拉起司马宗仁的手,让司马宗仁和她一起回府。 尽管司马清正知道风妩这般做只是为了气自己,但是司马清正还是嫉妒得快要发狂,两眼直直的定在她与司马宗仁交握的手上,拼命的控制住自己想将它们分开的冲动。 不过,最后司马清正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扯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的身影越去越远。 接下来的一整日,司马清正都无心再处理政务,因为只要他一拿起奏折,眼前便浮现出那双交握在一起的手。 经过一整夜的深思熟虑,司马清正决定还是辜负贤宁皇太后的期望,争取在两三年后将皇位禅让给司马宗仁。因此,第二日一早,司马清正便下了一道圣旨,让司马宗仁入职兵部,暂代秦寿仁的兵部侍郎一职,历练历练一段时间后,再来熟悉其他各部的政务,以便能够尽快上手。 当然,司马清正这样做还藏着一个私心,那便是用公务束缚住司马宗仁,尽量减少他与风妩之间的接触时间,以免风妩真的对司马宗仁产生情愫。 接下来的时间里,为了让司马宗仁能够早日上位,司马清正开始着手肃清一切会阻碍司马宗仁登基的障碍,自然,在这之中,首当其冲的就是丞相府的势力了。 与此同时,司马清正也挑出几名武艺高强的侍卫,跟踪在风妩的周围,掌握住风妩行踪,既为了慰藉自己的相思之苦,也是防止她与司马宗仁或者其他男子过多接触,移情别恋到别的男子身上,那样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只是,让司马清正没料到的是,司马清正刚刚找事将司马宗仁束缚住,陆流枫却又突然来到了京城。 每日从司马清正派去跟踪风妩的侍卫口中听到风妩与陆流枫频频碰头的消息,司马清正的心都如被猫抓了一般,可叹的是,因着风妩和陆流枫武艺高强,跟踪的侍卫不敢距离他二人太近,所以无从得知他们究竟在干些什么,这让司马清正不禁坐立难安起来。 更让司马清正深受打击的是,几日之后,司马清正听到侍卫来报,说风妩竟然将那块司马清正送她当做定情信物的玉佩去当铺当了十万两纹银。 难道风妩是打算要彻底忘掉他,所以才故意将他送与她的玉佩当掉吗? 那日夜里,司马清正握着那块让福全重新赎回来的玉佩辗转反侧了一整宿,要上早朝之前,司马清正却突然灵机一动,拿起手中的笔墨,亲手起草了一道圣旨,将隆庆帝在世时为司马清正监造的“清正王府”赐给风妩作“凤小侯爷府”。 此举不仅存着一些巴结讨好风妩之意,更主要的是当初隆庆帝特意给“清正王府”建立了几条暗道,其中最主要的一条就是从司马清正现在的寝宫直达“清正王府”主卧的。 只要风妩接受了赏赐,并选择“清正王府”的主卧作为自己的闺房,那以后晚上司马清正便可以经常暗道去悄悄的看她。 司马清正篇 57 除此之外,“清正王府”的其它暗道还能让司马清正派去跟踪风妩的侍卫隐藏身形,每当司马宗仁或者陆流枫去“清正王府”时,也可探知他们究竟与风妩说了些什么,免得他自己总是在皇宫内惴惴不安。 随后,司马清正将福全唤了进来,让他去尚书府颁旨,并将玉佩交给他,让他还给风妩,又交代了几句,才提前点精神上朝去了。 待司马清正上朝回来之后,福全也已从尚书府返回,他告诉司马清正,风妩接受了“清正王府”,却不肯再收下玉佩,说不能夺了未来皇后娘娘的福利,还说司马清正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当断不断,更添其乱,也让司马清正不必担心她,说她总不能一辈子躲在他的羽翼之下,总是要学着自己慢慢长大的。 听到她让福全转述的这段类似决绝的话,司马清正的心中传来一阵阵锥心似的痛,可是,司马清正自我解嘲的笑了笑,这一切又能怪谁呢?他那道选秀的圣旨以及在贤宁皇太后目前默认她与司马宗仁之事就已经将她伤透了。也许,她现在看见那块玉佩都会觉得那是他对她的一种莫大侮辱。 不过让自己变得更加沮丧,随即司马清正又自司马清正安慰了一番,给自己鼓鼓气:现在至少她还是将“清正王府”收下了,这到底增多了司马清正日后见她的机会,也能够慰藉慰藉司马清正这些时日以来对她的相思之苦。 只是,虽然司马清正心中这样自司马清正安慰着,但真等风妩搬入“清正王府”,有了藏身之地的侍卫探知到更多风妩与陆流枫频频相会的讯息,尽管司马清正已经得知他们相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将那个已被风妩盘下的“满庭香大酒楼”重新开业,司马清正的心中还是不受控制的嫉妒和焦虑起来,司马清正害怕风妩等不到自己向她解释的时候,便与陆流枫日久生情了。 而唯一让司马清正感觉到非常庆幸的是,风妩真的如他所想 这个焦虑让司马清正变得一天比一天心烦意乱起来,更让司马清正郁结的是,风妩虽然搬入了“清正王府”,但是司马清正好几次通过暗道夜谈她的闺房,却均未发现她的踪迹。 招来侍卫询问才得知,她这个时候都还仍旧在“满庭香大酒楼”与陆流枫一起商量事情。 如果说知道白天风妩与陆流枫一起司马清正还能强迫自己淡定点,但是在这个本该就寝的时间点,她与陆流枫孤男寡女的单独相处,却让司马清正彻底的不能淡定了,司马清正不由自主的在脑海中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起来,司马清正甚至有了一种可怕地设想,风妩以前习惯让他陪她入睡,会不会因为害怕自己独自入睡,而让陆流枫、在她床上代替了他的位置呢? 这个设想让司马清正差不多快变疯了,也无比懊恼自己以前对风妩的放纵,让她养成喜欢让人陪伴着才能入睡的习惯。 司马清正篇 58 也正是这个设想让一向自恃冷静的司马清正做出一个非常疯狂的指示,让他登基前隆庆帝留给司马清正的一堆暗卫进入他的寝宫到“清正王府”的那条暗道里,去挖出另外一条直达“满庭香大酒楼”的暗道,这样日后他在“清正王府”找不到风妩踪迹时,还可以去“满庭香大酒楼”看看。 只是,这条新暗道也非一两日就能建成了,已经好几日未见风妩的司马清正有些等待不下去了,这一日,在得知风妩要进宫面见贤宁皇太后的消息后,司马清正匆匆的上完早朝,便早早的堵在风妩出宫的必经之路,想向她解释自己这段时间所为的苦衷,想让她心中少记恨司马清正一点,也别真的完全将司马清正从她脑海中剔除。 等了半个多时辰之后,司马清正看见风妩朝司马清正所在的方向走来,虽然此刻她满脸的喜色,足见他与她之事未让她产生过多的困扰,让司马清正心中非常苦涩,司马清正还是用几近贪婪的眼神盯在她那张让他朝思暮想的小脸上,片刻都舍不得离开,又有一个月时间未见她了,司马清正恨不得将这些时日以来对她的如痴如狂的思念全都立刻弥补上。 而司马清正也确实这样做了,在她用冷漠的语气说出让司马清正与别的女子举案齐眉、琴瑟和鸣之后,司马清正狠狠的、紧紧的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堵上她的小嘴,既免得她再说出更多会让他痛苦不堪的话来,又幼稚的想通过自己的怀抱和吻留住她那颗可能已经渐渐要远离他的心。 可是这却惹怒了风妩,她狠狠的将司马清正的唇咬出血,并狠狠的推开司马清正,让司马清正自重,说她是日后要成为司马清正侄媳妇的人,司马清正这样对她有违伦常,还说这是司马清正自己的选择,又讽刺的问司马清正是不是既要自己左拥右抱,她也罗敷有夫的前提下,再与她暗通款曲? 那一刻,司马清正感觉到自己的心痛得快要碎了,司马清正使劲的摇头否认着,嘴里也拼命的向她解释着,诉说着自己的苦衷,就差没有直白的哀求她,让她继续爱司马清正,不要去别的男子身边。 然而,她却狠心的告诉司马清正,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让司马清正从今之后当没有她这个人存在,忘了她。 那一瞬间,司马清正明显的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那日回去之后,司马清正便病了,病因虽然很简单,只是感染了风寒而已,但是因着司马清正拒绝就医,所以病情拖得越来越严重,到了后来,司马清正每日都变得有些晕晕沉沉的。 司马清正知道福全和贤宁皇太后对此都非常焦虑,可是司马清正却依然不愿去医治它,司马清正这样的状态很好,每日处理完奏折后便能够精疲力竭的入睡,可以尽量减少因想着风妩的话而心痛难忍的次数,以及少去胡乱猜测一些例如她现在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之类的问题来为难自己。 司马清正篇 59 除此之外,面对贤宁皇太后以及大臣们追着要司马清正尽快将选秀工作落到实处之类的谈话,司马清正也可以以自己身体不适来敷衍过去。 两全齐美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司马清正的这招“苦肉计”也仍旧还有挡不住之人,那就是没拦住忠国公这个老顽固。 他是最热衷司马清正选秀、封后之事的大臣之一,几乎每日司马清正一上朝,他便挺身出列,絮絮叨叨此事,然后一堆大臣陆陆续续的跟在他身后向司马清正劝谏,让司马清正烦不甚烦,直到在司马清正见过风妩的第二日早朝时,心情恶劣到极点的司马清正,见他们又出列提起此事,便发了狠话,日后若谁再在早朝时拿此事来浪费早朝的宝贵时间,他便让人将他们全拖下去,打上二十大板,之后,在早朝上无人敢再提起此事。 不过,这忠国公并未善摆甘休,转而将地点改到司马清正的御书房,每隔两日便来上这么一趟,他是三朝元老,为了也是江山社稷,司马清正也不能真的将他怎样,只能用“哀兵政策”,比如说在他滔滔不绝之时,用咳嗽声打断他,或者用手扶额,作出一副体力不支的姿态,谁知,这忠国公根本不吃这套,让司马清正很是无奈,脑袋也被气得更晕乎了。 这一日,他又来喋喋不休,司马清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说歹说的又将他哄走,终于清静了下来的司马清正,托着晕晕乎乎的脑袋,手中无意识的抚摸着那个之前风妩赠送给他的红色香囊,眼神茫然的看着前方发呆。 正在这时,司马清正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师父……。” 一定是又幻听了,司马清正在脑海中提醒自己,风妩现在恨不得和他撇得清清的,又怎么会来御书房看他呢? 可是,尽管觉得自己这是在幻听,司马清正还是忍不住抱着渺茫的希望,慢慢的扭过头来看一下。 没想到,司马清正竟然真的看见了风妩身影,风妩是不是后悔她那日对司马清正说的那番撇清的话,所以来告诉他,她那日说的不作数了呢? 想到这里,一阵疯狂的喜悦涌上司马清正的心头,也让司马清正的心兴奋得几乎要飞扬起来,司马清正激动的站起身,准备向风妩走过去。 谁知,她却再次开口说她只是听贤宁皇太后说他生病了,过来替他把脉诊治的。 司马清正的心顿时沉到谷底,在心底自我解嘲的笑了笑,原来他还是痴心妄想了。 不过,如果风妩真的想要撇清与他之间的关系,那他便成全她。 虽然司马清正已作了传位与司马宗仁的准备,但这毕竟不是儿戏之事,他至少要花上几年的时间在司马宗仁身旁辅佐他,最后才能全身以退。 在这几年之中,可能还会遭遇种种不可预测、类似于天灾**之类事件,他自己都不知是否能顺利将皇位传递到司马宗仁手中。而且,即便皇位禅让成功,因着他与风妩之间的师徒已天下皆知,为了避免被世人的唾沫星子所淹没,风妩也只能追随他一起,远离京城,在一个无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隐姓埋名的过完这辈子。这会是风妩想要的生活么? 司马清正篇 60 越往远处想,司马清正的心也越发的绝望起来,所以,尽管心中疼得像刀割一般,司马清正还是闭了闭眼,带些赌气,又带些决绝的让风妩立刻离开,以免自己马上就会后悔。 让司马清正没料到的是,风妩听得他的话之后,不仅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如释重负的离开,反倒悲伤的抽泣起来,一向见不得她伤悲的司马清正顿时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心事了,立刻走到她身边,六神无主的边用衣袖给她拭泪,边询问她究竟在哭些什么。 谁知,她竟然和司马清正赌起气来,说反正司马清正也不打算理她,她哭死或者气死都与司马清正无甚关系。 闻言,司马清正真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司马清正费尽心机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日后能和她长久的在一起,又如何舍得不理她呢?明明是她自己不想理他,想和他撇清才是。 嗯?似乎有些不对,司马清正有些昏昏沉沉的脑子突然正常转动起来,风妩现在好像又开始用她以前经常使的那副撒娇语气和他说话呢,莫非……莫非风妩打算原谅他,不生他气了? 司马清正用夹杂着激动和期盼的眼神观察起风妩来,果然,她的语气和神态已经有了松动,不再是之前那副撇得清清的模样。 司马清正的心狂喜起来,一把将她拥入了自己的怀中,司马清正知道给不了她准确的承诺却还想将她留在身旁的自己很自私,可是,他却真的无法放开,也根本舍不得放开。 与风妩和好之后,司马清正的精神立刻如那逢春的枯木一般,马上充满了勃勃生机,伤寒之类的小病症于司马清正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与风妩之间折腾了这几个月,司马清正也落下了疑心的后遗症,不肯再放风妩出宫,司马清正怕她一离开他身旁,仔细思索一下,觉得跟在他身旁她太冤了,还是司马宗仁或者陆流枫,甚至宫外的任意男子都比司马清正更适合她。 在这种疑心病的作用下,那日夜里,尽管她已与司马清正同床而寝,但只要她一脱离司马清正手臂禁锢的范围,司马清正便立刻惊慌失措的睁开眼睛,询问她是不是后悔。 司马清正的这种疑心病和患得患失的心里直到风妩陪伴了他相当长一段时间之后才减轻了一些。 除此之外,重归于好的他们之间感情倒是比以前更亲密了一些。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因为要操心“满庭香大酒楼”的庶务,风妩终日都是忙忙碌碌,除了晚上能宿在宫中外,平时能陪司马清正的时间并不多,让司马清正心中吃味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司马清正非常清楚风妩的性子,她若是打定主意要做的事,便是用上九匹马也拉不回来。为了让风妩能少操一些心,多一些时间陪司马清正,司马清正第一次为这种原本不应由一个帝王插手的庶务动用了手中的权利,比如让福公公出面,请给皇宫供应食材的供应商给“满庭香大酒楼”供货,秘密让暗卫去调查是谁在背后为难“满庭香大酒楼”,并给这些捣乱之人一些警告,等等… 司马清正篇 61 司马清正知道,作为一个帝王,这样滥用皇权是非常不称职、不合格的,可是,除了帝王的身份外,司马清正还是一个普通的、正常的男子,司马清正也想将自己挚爱的女子捧在手心、呵护备至,不让她为除司马清正之外的任何事务而烦心。 而这样做的效果也非常明显,风妩陪伴司马清正的时间也果然渐渐多了起来。 日子就这样在他们的如胶似漆、幸福甜蜜中悄悄流逝,风妩的及笄大典终于来了。 司马清正比任何人都盼望着这一日早点到来,因为这个典礼标志着风妩终于长成为一个成年女子,司马清正也终于不用再拼命的压抑自己。 天知道,这些时日与风妩之间的亲密相处对于司马清正来说,是个多么痛苦、难忍的甜蜜折磨。司马清正是一个生理正常、健康的男子,怀中抱着的又是自己最心爱的女子,这种看得见、摸得着,却又不好吃下去的感觉,实在难以用言语进行言表。 无奈的是,即便是折磨,司马清正也心甘如怡,舍不得将风妩推开。其实司马清正也知道,如若他坚持,风妩十之**也会从了他,可是,可能司马清正另外一重身份是风妩的师父,每当情难自抑时,另外一种身份的司马清正就会在脑海中谴责兽性发作的司马清正,提醒司马清正风妩尚未成年,使得接下来的步骤司马清正就无法继续下去。 待风妩及笄大典之后,加之司马清正非常确定自己这辈子想娶的女子除了风妩之外再无她人,到时候一切就将变得不一样。 想到风妩不久之后,就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司马清正内心深处就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 为了让风妩开开心心的参加及笄典礼,司马清正先是敲打了她爹一番,让她爹风尚书依照她的意愿,在尚书府给她举办典礼,还赐下很多物品,让这场及笄大典尽可能的举办得隆重一些。为了避免她心里发堵,司马清正又用言语示意她那位二娘秦软软就不用列席了。 至于司马清正自己,原本依照常理,如若司马清正是个普通人,自己的徒弟及笄典礼自然是应该的,可是司马清正作为一个帝王,却亲自参加一个女子的及笄典礼,哪怕她是司马清正的徒弟,在外人的眼里,也显得太隆重了一些。 贤宁皇太后便不太赞同此事,说司马清正这般郑重其事,反倒容易折了风妩的福寿,司马清正若想显示出对风妩的重视,多给予她一些赏赐便是。 如若司马清正与风妩只是普通的师徒,贤宁皇太后的建议自然是非常妥善的,然而,风妩在司马清正心目中的意义和地位自然远非一个普通的徒弟可比拟,及笄大典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司马清正想陪她一起度过。 而且,因着这几日要准备典礼,风妩已经好几日不曾来皇宫,让司马清正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般的思念,晚上睡觉时也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心中空荡荡的,在榻上辗转反侧。 司马清正篇 62 只是,既然贤宁皇太后不赞同,司马清正倒也不好逆其而行,怕她到时迁怒到风妩身上,对风妩不喜。更怕她起疑心,虽然司马清正与风妩之事迟早得让贤宁皇太后知晓,但也得经他好好筹划一番之后,否则贤宁皇太后肯定会强烈反对。 还好,后来司马宗仁来了,他想拉着司马清正去参加风妩的及笄大典,好给风妩撑场子。在他的撒娇耍痴、百般痴缠之下,贤宁皇太后只能无奈的应允,倒是让司马清正如愿以偿,虽然司马清正心中到底对司马宗仁感到有些愧疚。 到了尚书府,第一眼看见风妩后,司马清正的眼神便再也挪不开了。这还是司马清正第一次看见风妩如此盛装装扮,虽然司马清正一直都知道风妩是个美人胚子,却不知道她能美得如此不可方物,让司马清正都不禁有些惶恐起来,惶恐得开始懊恼自己不应让她爹大张其事,引得如此多人都来参加典礼,让这么多人都发现她的美丽,让他潜在的竞争对手变得更多。 更让司马清正郁闷的是,司马清正明明很想将她拥入怀中,将她的美丽藏起来,却碍于身份,无法付诸行动,而司马宗仁那臭小子却能毫无顾忌的上前拉住风妩的手,明目张胆的上下打量她,让司马清正浑身上下都酸得快要滴出水来,恨不得立刻上前将司马宗仁的爪子挥开。 仿佛是嫌司马清正所受的刺激不够大似的,来观礼的宾客们竟然开始悄声议论起司马宗仁和风妩在一起的可能性来,还煞有其事的说司马宗仁和风妩站在一起是多么多么的般配,司马宗仁是怎么怎么的优秀,风妩能嫁予司马宗仁是怎样怎样的幸福。 若不是还保留着三分理智,司马清正都想站出来冲着那些议论纷纷的妇人大吼几声:“风妩明明和我站在一起最般配好不好?司马宗仁虽然优秀,但是我比他更优秀,好不好?” 后来,由于心中醋意难平,想与司马宗仁一较高下,原本只打算过来安静的参加完典礼就回皇宫的司马清正一时冲动之下,主动开口要求做风妩及笄典礼的司仪,说是作为他给她的及笄礼物。其实,在这以前,司马清正原本给她准备了另外一份大礼。 不过,这样任性了一番之后,司马清正到底还是渐渐冷静了下来,想起过犹不及这个道理。 于是,司马清正便用传音密术告诉风妩,自己非常非常思念她,让她今晚务必进皇宫找自己,看到风妩颌首后,司马清正才恋恋不舍的回宫了。 司马清正在心中也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让风妩彻底变成自己的人,虽然这事有些不地道,但也好过成日提心吊胆不是。 回到宫中之后,司马清正的心仍然处在忐忑不安中,因为今天午宴时,有不少大臣为自己的儿孙向风妩她爹风自清提亲,那些人选有不少司马清正还非常熟悉,都是一些朝廷得用的青年才俊,风自清看起来也颇为意动。 司马清正篇 63 虽然知晓风自清心中的最佳人选是司马宗仁,但是,司马清正还是担忧他万一知晓风妩对司马宗仁没有男女之情,改而考虑其他人,而贸贸然的将风妩的亲事定下来,便开口道:“朕之前答应过风妩,允她择个自己喜欢之人为婿,所以,无论是谁,须得她自己同意才成。” 见司马清正这个皇帝兼师父开了口,众人才消停下来。 只是,话虽这样说了,司马清正的心却一直处在不安定中,司马清正担忧风妩会突然发现这些男子的好,移情别恋,毕竟她与自己之间有着师徒的名份,想也知道,若是他们想走在一起,前方定然困难重重,世人异样的目光就够她承受的。 好像是嫌司马清正不够糟心似的,半个时辰后,福全来到司马清正身边,告之司马清正,秦相与秦皇嫂一起进宫求见贤宁皇太后,想让贤宁皇太后给司马宗强指婚,指婚的对象竟然也是风妩。 贤宁皇太后一直有意将风妩指给司马宗仁,好让司马宗仁取得风家的助力,自然不会应允,却又不好公然反对,只好提出让司马宗仁和司马宗强同去边关,依照各自所立战功的大小来公平竞争。 这样的结果却并不能另司马清正欢欣多少,因为如此一来,日后风妩择偶的对象便只能在宗强和司马宗仁之间了。司马清正非常清楚贤宁皇太后的性格,一旦她打定主意,旁人是很难更改的,而司马清正要与风妩确立关系,第一个要说服的人就是贤宁皇太后,而所有人中,最难说明的也就是贤宁皇太后。 心情烦躁不安的司马清正再也看不进去手中的奏折,索性命福全去给他准备一壶酒和几碟小菜,自酌自饮起来。 原本司马清正这样做只是想理清自己的思绪,思考怎样做才能让贤宁皇太后接受司马清正与风妩之间的关系。可是,随着天色越来越黑,司马清正仍未看见风妩的身影,情绪便变得焦灼不安起来。 司马清正心中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一会儿想是不是他走后,司马宗仁又做了什么事,打动了风妩,风妩突然发现,她对司马宗仁原来不仅仅是简单的兄妹之情。 一会儿又在想,是不是因着司马清正说风妩日后择婿,须得经过她本人同意,这些大臣和风自清便替那些青年才俊创造了与风妩相处的机会。而与他相比,那些青年才俊与风妩年纪相仿,兴趣爱好也相似,可能还比他更会逗风妩开心。然后风妩就会发现,原来他不是最好的选择。 …… 所有的这些场景,导致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风妩反悔了,风妩不愿进宫来找他了。 一想到这个结果,司马清正的心像被人撕裂了一般,疼痛难当,为了止住心中的疼痛,原本只是被司马清正用来慢慢品尝,打发时间的酒变成了司马清正现在最需要的麻醉剂,流水般的被司马清正灌进腹中。 还好,上天怜司马清正,没让风妩抛弃司马清正,在司马清正醉得人事不知之前,风妩终于来了。 司马清正篇 64 听见风妩唤他的声音后,司马清正条件反射似的弹跳起来,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将风妩拥进自己的怀中,这时的司马清正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拥有她,拥有她,将她融进他的骨血中,那这样她就再也不会离开他,他的心也就再也不会这样痛了。 接下来的时间中,司马清正一直循着一种兽性的本能,在风妩身上不停的索取着,直到风妩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才将司马清正惊醒过来,让司马清正不禁懊恼起自己的粗鲁来。 接下来,司马清正强忍身上叫嚣着的**,尽量顾及着风妩的感受,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确实幸福快乐得让人觉得好像坠入了极乐世界一般。不止如此,还有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满足感,风妩现在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最让司马清正开心的是,事毕之后,风妩不仅没有怪罪他,还告诉他,她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他,她也已经做好与司马清正一起面对前面艰难坎坷的准备,她还向司马清正保证,这辈子只要司马清正不变心,她便不变心。这无疑等于给司马清正吃了一颗定心丸。 身心皆得到满足之后,司马清正终于将早就给风妩准备的那份大礼献了出来,其实就是从司马清正的寝宫到“满庭香大酒楼”和她的小侯爷府的地下通道。 司马清正的寝宫到小侯爷府的地下通道原本就是存在的,是隆庆帝设计出来,万一遇到危急情况,在位的皇帝可以用来逃生的通道,除了在位的皇帝外,不可以让任何人知晓,司马清正也是从隆庆帝临终前留下的密旨中得知的。 所以,当毫不知情的贤宁皇太后要给风妩赐府邸时,司马清正便有意无意的暗示贤宁皇太后,那座宅子是空的,随后,贤宁皇太后果然就如司马清正所愿的将那座担任着皇帝寝宫与外界通道之重任的空宅子赐给了风妩。 那时司马清正与风妩正在闹别扭,风妩也根本不愿意进宫来看司马清正,每每相思难忍之时,司马清正便趁夜半无人知晓时,偷偷的顺着这条通道去凤小侯爷府,悄悄的站在外面,哪怕她已经就寝,司马清正并不能看见她的面容,也能略解司马清正的相思之苦。 司马清正与风妩和好之后,司马清正便打定主意要将这个地下通道的秘密告之她,不过,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司马清正又找人开始悄悄打通前往“满庭香大酒楼”的通道,这样便能方便风妩的出行,日后司马清正与她相会也变得更加便捷。 当然,虽然司马清正相信风妩,但是为了不违反隆庆帝遗训,已经为在位帝王外的其他人知晓的地下通道应该是要弃用的,所以司马清正在考虑要不要在另外一处宫殿修葺了另一个地下通道,司马清正打算传位与司马宗仁时,告之与他,并让他将寝宫搬至修有地下通道的那处宫殿。自然,这也是后话了。 风妩见了这地下通道,自然也是欢喜不已。 司马清正篇 65 很快,司马清正又发现这地下通道的另一妙用,那就是,自打司马清正与风妩尝试过那男女之事后,竟然如那毛头小伙一般,总想要她。 偏偏无论是在司马清正的寝宫,还是在她的小侯爷府,因着担忧被别人发现或者听见,司马清正们都不得不控制着自己的行为,无法尽兴。 有一日,司马清正突发奇想,若是在地下通道中放置上一张塌,无人知晓此处,这里面的声音也无法传出,那岂不是怎样折腾都无法知晓? 这般想象后,司马清正也马上付诸了行动,还好好的布置了一番,再带着风妩实地实践了一番,这滋味果然如司马清正想象般的美妙。 在这里,司马清正与风妩都完全属于彼此,可以抛开一切顾忌、幸福、相亲相爱的依偎在一起,司马清正也终于感受那种“从此君王不早朝”时的心情。 身旁有风妩相伴,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转眼司马清正登基已有三年整。 这段时间司马清正一直兢兢业业,大胆改革创新,力求创造出一个繁荣昌盛且稳定的太平盛世,到时再递交到司马宗仁手中,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 而在这之中,风妩也是功不可没,也不知道她总是从哪里得知了很多让人听了忍不住拍案叫绝的奇思妙想,让司马清正听了,每每总是茅塞顿开,对她钦佩不已,也为能拥有这样机智、惊才绝艳的她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除了时常给司马清正些建议和指导外,她还将“满庭香大酒楼”发展成她嘴中的“连锁酒店”,又从师父手中接管了一些“凤来庄”的事务,每天忙得都像个旋转的小陀螺,让司马清正心疼不已。 于是,司马清正再一次利用了手中的皇权,为她网罗了一些精通管理、经营之人来帮她,她也松快了下来。 唯一让司马清正比较头疼的就是司马宗仁,他对风妩的爱慕之心分毫未减,他从边关写来的情书雪花片似递到风妩手中,让司马清正吃味、气闷不已。 为了不让司马清正吃醋,也为了让司马宗仁早点放弃自己,风妩告之他,自己只是拿他当哥哥,自己也早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谁知,司马宗仁听见这话后,像疯了般的,当晚单枪匹马去偷袭叛军军营,虽然杀敌无数,却也弄得自己身负重伤,差点丢掉小命,让司马清正、风妩和贤宁皇太后都惊出一身冷汗,最后还是司马清正央求师父前去前线替他诊治,才将他诊治好。 贤宁皇太后事后得知司马宗仁如此莽撞的起因就是风妩,心中对风妩还很是怨怪,还是司马清正替风妩说了很多好话,她才消了一些怨气。 伤好的他给风妩发了一封信,言明自己无法忘记她,也无法放弃她,所以他无论使出怎样的手段,都要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司马宗仁的这种行为和决心让司马清正心中变得非常有罪恶感,司马清正觉得司马宗仁之所以对风妩如此沉溺和难以自拔,很大一部分原因在司马清正身上,这些年来,为了避免有人来给风妩提亲,司马清正一直拿司马宗仁做挡箭牌,默认了他的行为,时间越长,他就越难以自拔。 司马宗仁一直如此信任他,他却一直欺瞒于他,这样的他,又怎配得到司马宗仁的信任和敬爱呢? 如若司马宗仁继续这样坚持下去,他与风妩最终真的能走到一起么?司马清正心中很迷茫。 司马清正篇 66 让司马清正没料到的是,司马清正心中不详的预感很快得到了应验。 今年涿州大旱,百姓颗粒无收,得到讯息后,司马清正便安排人调配了赈灾物资过去。可是,没过多久,司马清正埋在那边的线报却送来讯息,说当地官员拿赈灾物资中饱私囊,赈灾不力,弄得灾民不满,怨意纷纷,若此情形不得到遏制,只怕会引起一场民乱。 而当地官员之所以敢这样肆无忌惮,乃是因为他们中有几人是秦相的嫡系,有些有恃无恐。若是派个钦差大臣过去处理此事,只怕会碍于秦相的势力而不敢有所作为,或者秦相也会暗中设置障碍,加以阻挠。 权衡了一番之后,司马清正决定自己亲自前往涿州,监督赈灾现场,料秦相和那些当地官员还没有在他眼皮底下乱来的胆量。 同时,司马清正也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逐步瓦解秦相的势力,在司马宗仁即位前,必须得将秦相一派连根拔起。否则,他还算是司马宗仁名义上的外祖父,又有秦皇嫂在一旁进行压制,司马宗仁想动他们就更困难了。 司马清正整理好手中事务,又嘱咐风自清和几个最近几年司马清正培养起来的心腹帮司马清正坐镇京城后,便在朝堂上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引起一片轩然大波,因为没有人能预料到司马清正竟然为了赈灾这种算不得多大的事情,御驾亲征。 诸如秦相等心中有鬼之人更是千方百计的想加以阻挠,在司马清正耳边危言耸听,晓以利害,却都被司马清正不温不火的拒绝了。 不止如此,司马清正还抛下御驾亲征的大部队,带着手下几个心腹侍卫和暗卫先行,这样才能赶在朝中的讯息过来之前,抓住当地官员的恶形恶状。 果然,到了涿州之后,司马清正便发现了那些贪腐官员的不作为、为非作歹等各种恶形恶状,司马清正也没客气,就地抄斩,而因为这些官员被司马清正抓个现行,秦相等人即便想替这些官员辩解,也无从辩解起,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当所有人都被司马清正这种雷厉风行的行为震慑住之后,赈灾工作开展起来就容易多了。 就在司马清正为又砍掉几个秦相的爪牙,赈灾工作也进行得非常顺利而高兴时,司马清正留在京城的暗卫突然连夜来报,说司马宗仁修书一本予贤宁皇太后,请求贤宁皇太后将风妩指婚给他,而他本人也已边关返回,不日将抵达京城。 这个消息将司马清正震惊得几乎无法站立。这两年,司马清正一直为自己和风妩的未来在努力,也试图说服贤宁皇太后能接受自己与风妩的关系,经常在贤宁皇太后面前提及谁谁师徒成眷侣的故事,却被贤宁皇太后强烈唾弃之,弄得司马清正更是不敢将自己与风妩之事透露出来。 司马清正自己倒是无甚大碍,最多被贤宁皇太后唾骂几回而已,但司马清正却怕贤宁皇太后对风妩下手。贤宁皇太后与隆庆帝恩爱了一辈子,隆庆帝过世后,贤宁皇太后就靠替隆庆帝守护好这大离江山这个信念活着,任何有损江上社稷的行为,在她看来,都是不可饶恕的。 司马清正篇 67 司马清正和风妩相恋的行为,肯定会被她视为皇家的丑闻,尤其是因着风妩,还会引起司马清正与司马宗仁之间,叔侄反目,只怕到时候贤宁皇太后会想出各种办法对付风妩。 一想到风妩有可能遭到的种种危险,司马清正更是不敢轻举妄动,这也是司马清正明明知道欺瞒着司马宗仁是很不应该的,却又不能将真相告之司马宗仁的原因。 因为风妩早已到了与人谈婚论嫁的年纪,众人心目中都觉得风妩将来的婚配对象必定是司马宗仁,现在只因司马宗仁未从边关归来,而未能将亲事定下而已。否则,风妩的亲事只怕早已被风自清定下。 而一旦司马宗仁从边关返回,他与风妩的亲事必将被提上日程。若是风妩拒绝,贤宁皇太后必将雷霆震怒,因为当日为了与司马清正赌气,在贤宁皇太后和司马清正面前,风妩曾口头应允过此事,这也是这么多年,贤宁皇太后一直未提司马宗仁张罗亲事的缘由,贤宁皇太后定然会认为风妩耽误了司马宗仁。 贤宁皇太后一旦震怒,还不知道会怎样对待风妩。 想到由此引发的种种可能性,司马清正不禁急出一身冷汗,当晚就找来一个心腹官员,将涿州此间的事务留给他来处理,自己则带着几名侍卫和暗卫,连夜往京城疾奔而来。 与来时一样,这次依然是御驾亲征的大部队随后而行。 抵达京城之后,司马清正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福全去通知风妩,让她即刻就去地下通道中司马清正们每次约会的地方等司马清正。 在往京城疾奔的路上,司马清正已经想到一个办法,既然贤宁皇太后不可能同意司马清正与风妩在一起,那就只能寻找别的途径了。司马清正想让风妩在司马宗仁回京之前就离开京城,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匿起来。找不到风妩本人,贤宁皇太后这赐婚的懿旨自然也就无法实施。 待司马清正将朝中秦相的势力清除干净,再将相当的事务理顺,就将这江山交至司马宗仁手中,到时候司马清正就能无牵无挂的去找风妩,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从此隐居起来,也无须担心见到别人异样的目光了。 司马清正相信风妩一定会同意司马清正这个决定的,因为她不是个贪恋富贵名利之人。 只是,让司马清正万万没想到的是,贤宁皇太后竟然发现了这个地下通道,并走了进来,将司马清正对风妩说的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 听见司马清正的这番话后,贤宁皇太后自然怒不可揭,挥掌向风妩劈来。 司马清正大惊失色,飞快的推开风妩,向贤宁皇太后的掌心迎过来。 除了隆庆帝、贤宁皇太后、司马清明、司马清正以及贤宁皇太后的几个心腹侍女之外,没有人知道,贤宁皇太后其实是会武的,武力值还非常高。这也是贤宁皇太后在之前层出不穷的后宫斗争,毫发未伤的真实原因。 这一掌是贤宁皇太后怒极之后,用尽全身力气挥出,风妩此刻毫无防备,被击中之后,必定不死也伤。 第516章 司马清正听了之后,不禁浑身发冷,听贤宁皇太后这意思,如若不是司马宗仁拼命保下的话,他现在与风妩就已经是天人永隔了。 司马清正知道贤宁皇太后必然会强烈反对他与风妩之事,却没料到贤宁皇太后的反应竟然如此强烈,居然对风妩起了杀心。贤宁皇太后一向是个说一不二之人,她既然如此说了,如若司马清正与风妩再有何瓜葛的话,她必然也会如此做。 不过,司马清正也无法怨恨于贤宁皇太后,贤宁皇太后这些年为隆庆帝、司马清明、他,以及这大离王朝,操碎了心,她心中的苦又有几人能知晓呢?而且,若将他与贤宁皇太后身份互换一下,只怕他也会做出与贤宁皇太后一样的事情来,或许他的反应和手段比她更激烈也未可知。现在只不过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已。 虽然知道失去风妩会让他痛不欲生,但是,这一切与她的生命比起来都是微不足道的,只要她好好的活着,他在世上总还是有个念想的,有个盼头,如若她已经不在这个人世间,那便什么都没有了,司马清正非常怀疑自己是否还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想通此节之后,司马清正能做出的选择只能是唯一的,那就是放弃风妩,将对风妩的情感深藏心底,虽然这个选择会让司马清正痛彻心扉。 接下来的几日里,司马清正便努力的表现得好似真的吃下了那“无忧散”一般,绝口不再提及风妩,好像彻底忘记了风妩这个人,庆幸的是,身边所有的人好似也选择性的遗忘了她,不再提起她,让司马清正不必伪装得太辛苦。 就连司马宗仁也一改以往每每说不上三句话,就必然提起风妩的习惯,绝口不再提她,只是司马清正看得出来,有时候他趁自己不注意时,看向自己的目光非常复杂,既有羡慕嫉妒,又有些内疚不安。 其实,司马宗仁不知道的是,司马清正一直很羡慕他,如果可以,司马清正宁愿和他互换一下身份,那样司马清正便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风妩,拥有风妩,还能够为众人所祝福。当然,如若司马清正与他互换身份后,可能就不会与风妩产生这份深厚的感情了,这可能也就是世人所语,世事无两全。 倒是福全,有不少次张口欲言,却又不知想起什么,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让司马清正几乎都要忍不住询问出声,可是司马清正知道,如今司马清正的身旁必定有贤宁皇太后的心腹,如若让贤宁皇太后知晓,司马清正只是加装失忆,风妩就危险了。 只是,时日久了,有关她的讯息,哪怕是只言片语,司马清正都无从知晓,也不敢找人打听,司马清正不禁开始担忧起来,心中对她的思念就更是如疯草般的在狂长。 因此,司马清正一日比一日更盼着自己早点彻底康复,这样他就能恢复早期。到时候,便无限再如此压抑自己,当对风妩的思念变得难以忍受时,他可以趁着散朝,寻个理由跟在风自清后面去趟尚书府,看看能不能不让人察觉的制造场与风妩的邂逅,或者寻个由头,找几个大臣去“满庭香大酒楼”吃顿饭,在她经常待的地方待上一会,也能让他的思念缓解一点。 第517章 在这种念头或者说是希望的支撑下,司马清正也一日比一日注意自己的身份,司马清正本就精通医术,身体也非常康健,没多久后,身体便恢复过来,能够去参加早朝了。 司马清正养身份的这些时日,一直在贤宁皇太后在垂帘听政,处理朝政,前些时日,为了让人专心养身体,贤宁皇太后也一直没有让朝政烦扰司马清正,现在司马清正的身体已经大好,在司马清正准备上朝的前一日,贤宁皇太后才过来将这段时日以后,朝中发生的大小事宜告知司马清正一下。 告知完这些事之后,贤宁皇太后突然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在司马清正听来却如同是晴天霹雳的话语,她说她一个月之前便下了懿旨选秀,现在秀女已经入住后宫进选。 一个月之前便已下旨选秀?听到这个消息后,司马清正脑子半天没反应过来,因为这些时日,即便司马清正做好了与风妩做不成眷侣的心里准备,却也从未考虑过娶其他的女子。而且,即便只是想象一下,自己身旁之人不是风妩,而是其他司马清正不熟悉的女子,司马清正就本能的生出一种排斥感。 “怎么了?清正,你对此事有何异议么?你看起来似乎颇不赞同的模样?是不是对母后做出的这个决斗不满意?你要知道,即便是在民间,你这个年级也早就应儿女成群了。更何苦,你现在是个帝王,若还不尽快大婚,诞下子嗣,是会引起民心动荡不安的。” 见司马清正迟迟未答话,贤宁皇太后狐疑的打量了司马清正一会道。 闻言,司马清正不禁一凛,生怕贤宁皇太后会怀疑他不曾失忆,而且,既他不能与风妩在一起,选秀定然也是迟早的事,这几年来自朝中大臣的压力也非常大,司马清正一直拿要守孝的由头搪塞着。 于是,司马清正便摇了摇头道:“清正不敢,婚姻之事,原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清正只是之前一直忙于朝政,未能顾及到此而已。” 听司马清正如此一说,贤宁皇太后颌首道:“虽说你身为一国之君,也确实是事务繁忙,但到底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的亲事也不可耽搁。既然这些秀女已经进宫,你得闲可以悄悄前去观察观察,以便到时能挑出几个合你心意的来。对了,霜荣也在本次入宫的秀女之列,这孩子自幼仰慕于你,无论是小时候,还是最近这些时日,母后看你二人相处倒也颇为相得,你也可以考虑考虑于她。当然,主要看你自己的意愿,若是在这批秀女中,你还有其他更中意的人选,母后也不强求于你。你如若不是母后膝下唯一的孩子,虽然你身上背负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母后还是希望你今后的日子能过得幸福、快乐一些。” 幸福?快乐?若是他这辈子不能与风妩在一起,这两个词只怕这辈子都与他无缘了。司马清正在心中苦笑。 第518章 听母后的意思,好像比较属意赵霜荣做皇后,说起来,赵霜荣也算得是贤宁皇太后的娘家人了,反正除了风妩之外,对他来说,娶谁都一样。说起来,赵霜荣也算是个不错的人选,与他之间还有个青梅竹马的情份,他与她相处起来,总能比那些完全陌生的女子多些熟悉感。 既然如此,司马清正便索性成全了贤宁皇太后道:“清正觉得霜荣表妹不错,既然贤宁皇太后也这样认为,那到时候便立她为后。” 贤宁皇太后微笑道:“也好,不过此事也不着急公布出来,你还可以多观察观察,毕竟是婚姻大事,不可儿戏。好了,今日说的这些事情也够你消化一阵子了,你且多思索思索,明日还要上朝,你先好好疏理疏理,母后先回寝宫了。” “是,清正恭送贤宁皇太后。”司马清正站起身,躬身送走了贤宁皇太后。 只是,贤宁皇太后走过之后,原本应当好好一下她送过来资料,以便明日上朝时应对大臣们的询问,司马清正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心中莫名的有种悲痛欲绝的感觉,可是偏偏他还无法表露出来,他怕被贤宁皇太后留下的心腹看见这一幕,禀告给贤宁皇太后,贤宁皇太后现在对他的反应本就还处在半信半疑中,方才与他说话,也带着一些试探。 只是,到了夜里,他的寝宫中除了福全外,再无旁人,也不用再担心别人的窥视,司马清正才躺在床上,无声而泣。 掌灯过来服侍司马清正入睡的福全见到了,吓得趴跪在地上,压低声音,颤声询问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别这样吓唬老奴啊!有什么忧愁烦心的,您说出来,老奴虽然不才,不能为皇上出谋划策,但是老奴至少可以做您最忠实的倾听者,说出来之后,您的心中至少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福公公,其实我根本没有失忆。我今日方才知晓,原来母后竟然早已下懿旨为司马清正选秀……以后我便真的不能再与风妩有所瓜葛了。虽然……虽然我知道妩儿已经失去与我在一起的记忆,也不再记得我,可是一想到我真的不能再与她有所瓜葛,我的心还是好疼……疼得好像无法呼吸似的……也好空……好空……”在心中憋得太难受的司马清正,忍不住哽咽着对福全说道。 从小看着司马清正长大,还从未见司马清正流泪过的福全也变得非常难过,他使劲的摇了摇头道:“没有,没有,风小姐其实和皇上您一样,也未失忆。不过,她以为您失忆了,还曾到处寻找解‘无忧散’的解药呢。不止如此,她此刻也在宫中。” “什么?母后怎么可能会同意她入宫选秀啊?”司马清正惊得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风小姐不是来入宫选秀的,她是变换了个身份入宫做宫女的。不过,皇上,您千万别问奴才,她变换身份后叫什么名字了。奴才原本答应风小姐,不将此事告知任何人,不然她只怕会怨怪于奴才。奴才是看您伤心,实在不忍心,才……您就当作不知道,可好?”福公公摇了摇头,然后带些愧疚的哀求道。 福全的一席话,瞬间就将司马清正的心情由地狱带到天堂,心情突然变得爆好的司马清正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第519章 原来妩儿并未失忆,也从未忘记他!司马清正的心中盈满了莫名的满足感,这些时日一直笼罩在他身上的那股萎靡不振和颓废之气顿时一扫而空,司马清正的人生仿佛瞬时之间便充满了蓬勃朝气和希望。 此时的司马清正已经无暇考虑其它的问题,他只知道这一刻自己是幸福的、快乐的。而且情绪也变得非常激动,无法入眠,心中还在叫嚣着:“我要去见她,真的好想她,好想她!” 在这个念头的鼓噪下,待侍奉在外间的福全也入睡之后,司马清正索性出去拂了他的睡穴,并避开其他人,悄悄的前往宫中新进宫女们居住的那两排小平房走去。 虽然司马清正心中也知晓,此刻正是夜深人静之时,风妩定然也正在熟睡中,他过来也是见不上她一面的,可是,即便如此,知道自己此刻就身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司马清正那颗原本骚动不已的心竟也奇异的安静下来。 就这样在这两排平房外不知徘徊了多久,直到感觉到天快拂晓时,司马清正才匆匆离去。 尽管整夜未合眼,但因着心中有了精神支撑和依靠,上朝时司马清正的精神仍旧是神采奕奕的。 因着已有好些时日未上朝,之前贤宁皇太后也帮着司马清正垂帘听政了一些时日,但那也仅限于紧急事务,大多数事宜仍旧堆积在大臣们的手中。今日见司马清正终于上朝了,都一个个的抢着出列上奏。 倒是站立在朝臣们前列,原本应当也有一堆事务要向司马清正奏报的风自清今日安静得出奇,静静的站在那里,若有所思,有时候还悄悄的将目光投向司马清正,一会儿摇了摇头,一会儿又嘴巴微动,似是在自言自语。 若不是昨晚已经从福全嘴中知晓风妩平安无事,此刻就在宫中,只怕司马清正心中都开始忐忑不安,担心风妩会不会出了何事。 不过,此刻他这副表情,会不会也与他和妩儿的事情有关呢?会不会是他已经知晓自己与妩儿之间有男女之情的事?如果是的话,究竟是母后告知他的呢?还是宗仁告知他的呢?抑或是妩儿本人? 一想到风自清可能已经知晓自己与风妩之事,司马清正不禁非常心虚。 一来,他身为妩儿的师父,师者半父也,却没能控制住自己,与妩儿之间产生了男女之情,此乃错一,一般为人父母者,必定都很难饶恕于他。 二来,他夺取了妩儿的清白,却无法为妩儿负责,颇有始乱终弃之嫌,此乃错二。如若风自清已经知晓此事,司马清正相信,如果他不是皇帝,只怕风自清连拿刀砍了他的心都有了。 三来,事已至此,他不想着抽刀断水,还想着藕断丝连,此乃错上加错。 想到这里,司马清正不禁羞愧难当,连多看风自清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便佯装没有发现他的眼神,并借着认真听朝臣们禀报事务的由头,避开他。 只是,尽管心中羞愧难当,司马清正仍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下朝回御书房时,特意又绕过那两排新进宫女居住的平房。 可惜的是,不知道这些新进宫女都去了哪里,司马清正没有看见任何人。 第520章 不仅如此,之后的好多天,司马清正无论是下朝,还是找个籍口去御花园散步,都绕过这里,有几次司马清正远远的看见这些新宫女在被宫中年长的教习姑姑训诫,却一次都未发现风妩的踪迹。 因着这段时间司马清正经过这里的次数太频繁,已在后宫中传遍,而此次备选秀女居住的储秀宫距离新进宫女居住的这两排平房颇进,之后就有不少秀女徘徊在这附近,以期与司马清正邂逅一场。 只可惜,司马清正来此的目的却是为了与风妩进行一场“不期而遇”的邂逅,至于其他女子,无论是怎样的千娇百媚、倾国倾城,在司马清正眼中都如无物一般。 因为司马清正遇见这些秀女时,神情太过冷漠,不像个正常、成熟的青年男子所为,一时间,在宫人甚至秀女中,有关司马清正是短袖的传言也愈传愈烈,让司马清正自己也有所耳闻。 福全对此义愤填膺,恨不得狠狠的教训这些碎嘴的宫人一顿。司马清正自己却是无所谓,除了风妩之外,司马清正也确实很难再对这世间的其他女子感兴趣,只不过也不曾对男子感兴趣罢了。 贤宁皇太后对此却颇感欣慰,知晓司马清正与风妩情事的她自然明白司马清正绝对不是什么所谓的“短袖”,也更不会知晓司马清正去储秀宫附近的真实目的,她以为司马清正是听从了她的劝告,去观察、考究那些新进的秀女去了。 为了,她还经常设一些名目,挑选一些秀女去她的云宁宫,再找一些由头,寻司马清正过去,方便司马清正就进查看、观察。 司马清正也不说破她,只是由着她,只要她不怀疑到风妩身上,只要风妩是安全的就行。甚至,为了消除她的疑心,司马清正还刻意对赵霜荣好了一些,让她以为司马清正已经认命。 事实上,司马清正可能也真的已经认命,不过心中的有些东西还是难以放弃罢了。 只有福全知晓司马清正此举的真实用意,每每趁司马清正不注意时,总是悄声叹息。 随着时间的过去,司马清正仍旧连风妩一面都未见上,司马清正渐渐明白过来,风妩定然是易了容的。而风妩的易容术非常高超,如若没有事先知晓,即便司马清正与她擦肩而过,也是认不出她来的。 这时,司马清正方才后悔,当初不应答应福全答应得太快,如若他不告知自己风妩现在的姓名,自己是根本无法找到风妩的。 偏偏身为帝王,就应一言九鼎,不可以出尔反尔。 这种相见不相识、咫尺天涯的感觉似乎比以前还难受,所以,没过多久后,司马清正那高昂了一段时间的心情重新变得低落起来。 福全看见司马清正的变化后,面对司马清正时,面上挣扎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夜里,司马清正如同往常一样又打算拂上他的睡穴外出时,他突然睁开眼睛道:“皇上,您以后别再夜里外出,也别再往新进宫女住处那边跑了,再这样下去,太后娘娘该起疑了。原本她以为您是想选几个合心意的秀女,可是,这些时日您一个都没选,却还往那边跑得勤快。若是太后娘娘疑心,风小姐就危险了。” 第521章 闻言,司马清正呆了呆,然后顾不得自己身为帝王的自尊,痛苦的哀求道:“我也知道这些,可是却偏偏难以控制住自己,我已经有好多时日未见到风妩,心中想她快想得发疯了。特别是这些时日,她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我却见她不得,甚至见了也不相识。 福全,你告诉司马清正她究竟扮成了何人,好不好?司马清正知道自己身为一个帝王,不应如何出尔反尔,可是这种想见而不得见的感觉实在太磨人。你放心,司马清正绝对不会告诉风妩,司马清正已经知晓这件事。其实,司马清正见了她,也不能和她相认,司马清正只是,只是想看看她,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福全叹了口气道:“即便是皇上不问,看着皇上这副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模样,奴才也有些忍不住了。风小姐顶的是奴才侄女福琪儿之名,入宫之后改名为宁琪。奴才已经找分管新进宫女的管事姑姑玄玉,打通关节,让她推荐包括风小姐在内的四名宫女前来御书房服侍。对了,其他三名宫女中,据风小姐说,还有一个是您的徒孙,现在名为宁珍。事实上,奴才已经通知玄玉,明日便送她们四人前来御书房服侍。” 他的徒孙?那应当就是榴儿了,没想到榴儿也进宫了的司马清正,倒是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听到风妩明日便要前来御书房,他心中不禁又是欢喜不已。而且这次她是留在御书房服侍,那他日后便能日日看见她了。 对于做出这个安排的福全,司马清正对他更是感激不已,不由做出一个司马清正从未做出的幼稚举动:将他举起来,旋转了一圈。 吓得福全不禁尖叫道:“皇上,使不得,使不得,折煞奴才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福全的徒孙小路子的通报声:“皇上,兵部尚书风大人求见!” 风自清求见?这段时间司马清正一直有意无意的半避着他,他好像也有些避着司马清正,一副想与司马清正划清距离的模样,让司马清正更加确定,他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不过,他这会怎么会突然过来了?难道是越想越生气,忍不住过来谴责司马清正一顿?司马清正慢慢放下福全,有些心虚的想。 “让风尚书进来。”逃避是没有用的,如果他骂自己一顿,甚至打自己一顿,能让他心里痛快点,那就随他。 岂料,风自清进来后的第一句话便是:“皇上,朝中有言,太后娘娘和您属意本次秀女中,太后娘娘的表侄女赵霜荣为后,此事属实吗?” 司马清正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开口道:“是。” “此事绝无更改可能性?”风自清追问道。 司马清正垂下头,僵硬着脖子,点了点头。 “那微臣请皇上帮帮忙,对妩儿狠一点,让妩儿彻底死心!”这时,风自清突然“咚”的一声,跪倒在地上,向司马清正请求道。 司马清正知道,这种情形下,自己应当毫不犹豫的答应风自清的要求,否则,给不了风妩幸福,还不肯放她离开,实在太过无耻了一些。可是,此刻司马清正的脑袋却偏偏如同千斤坠一般,直直的矗立在肩膀上,弯折不了分毫,司马清正的嘴巴也像是突然失声了一般,发不了任何声音。 第522章 迟迟未等到司马清正回复的风自清忍不住微微抬起头看了司马清正一眼,或许是此刻司马清正面部的表情太过失魂落魄,引起了风自清的怜悯之心,他叹了口气道:“并非是微臣贪图荣华富贵,听到皇后人选另有她人,才让皇上如此做。事实上,太后娘娘伤着您之后,风妩便将你们二人之事告之了微臣,微臣听了之后,当时非常震惊,第一个念头就是反对。 倒并非是对皇上有何不满意的地方,说句托大点的话,皇上也算是微臣看着长大的,皇上什么品性微臣自是很清楚,只是,因着您与风妩的师徒关系难以抵挡天下悠悠之口。后来,风妩说服了微臣,微臣想想也是,情感的纷纷扰扰岂是一些条条框框能控制得住的,因为不珍惜,失去风妩她娘是微臣这辈子最大的憾事,所以微臣不愿意看到风妩和皇上重蹈微臣的覆辙。而且,微臣还从风妩嘴中听说,皇上曾与她许诺,已经在着手做禅位与司马宗仁小王爷,然后与她找个山清水秀之地隐居的准备,微臣知晓,皇上绝非信口雌黄之人,通过这些年的相处,微臣也明白皇上绝非贪念权位之辈,皇上既然这般说,那也必然在着手这般做。 这才是皇上真正打动微臣的地方,所以,微臣也愿意尽自己之能,帮助你们突破重重艰难险阻。 只是,微臣没料到,太后娘娘竟然如此激烈反对。实不相瞒,前些时日太后娘娘曾召微臣过去,明言她强烈反对此事,并将动用一切手段来阻止此事。也是太后娘娘告之微臣,皇上并未失忆。” “贤宁皇太后知晓朕并未失忆?”听到这里,司马清正不由大惊。 风自清点了点头:“是的,太后娘娘应当根本没有弄出什么‘无忧散’,只是在误导您和风妩而已。不过,太后娘娘对此事如此大费周章,也愈发说明了她对此事反对的决心。在民间,不被父母祝福、看好的婚姻,是很难得到幸福的,微臣与妩儿她娘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而太后娘娘是这个世上最尊贵的女人,即便是您,也不能在您的亲事上与她相逆而行,所以她在此事上的杀伤力也会更大。同时,太后娘娘也明确告诉微臣,她绝不同意您做出禅位于司马宗仁小王爷的决定的,她觉得司马宗仁小王爷年纪尚轻,现在一时间还难以担当起一国之君的重任。 微臣也知道,依照您对妩儿的感情,此次选秀和立赵小姐为后,都或许不是您的本意。可是,此事一旦确立,您与风妩之间便再无可能性。若是风妩为后,凭借皇后的身份还能让太后娘娘多一些忌惮,不敢对她随意下手,毕竟一国皇后不是想立就立,想废就废的。但若只是个嫔妃,说句不恭敬的话,那也等于是皇家的妾,升迁、贬黜、生生死死,完全是太后娘娘或者皇后娘娘一念之间的事。更何况,若是太后娘娘强烈反对,妩儿便是连个普通的嫔妃也是做不上的。 与妩儿的爱情比起来,作为一个父亲,微臣更希望她首先能好好的活着。妩儿对皇上用情已深,单凭微臣自己,只怕难以劝动她。而且,即便劝动了,妩儿也迫于形势退缩了,只怕日后一辈子也活在对皇上牵牵挂挂、恋恋不舍中,所以,微臣唯有请皇上狠狠心,狠狠的伤她一回,绝了她的念头,痛狠了,伤心难过一段日子后,反倒容易放弃了。微臣知道,微臣的这个要求或许有些强人所难,但是,也请皇上体谅一下微臣身为父亲的这一番拳拳爱女之心!妩儿现在混在这批新进的宫女中,皇上想找到她是很容易的。” 第523章 “好,朕知道怎么做了。”虽然很艰难,司马清正还是涩声应允道。不仅仅是被风自清的一片拳拳爱女之心所打动,也不仅仅是因为羞愧,更多的是出于对风妩人身安全的考量。 既然贤宁皇太后自己都向风自清承认,她只是误导他,让他以为她以为司马清正中了“无忧散”,只不过是拿风妩的安全在威胁,让他自己取舍,是他与风妩的感情重要,还是风妩的生死重要。 同样,母后将此事透露给风自清,同样是在给风自清警告和抉择。 除非司马清正想做个冒天下大不韪的不孝子和帝王,除非风自清想做大离王朝的乱臣贼子,否则,司马清正能做的选择就只能是唯一的,那就是,斩断他与风妩之间的情丝。 这一刻,尽管司马清正知晓贤宁皇太后有自己的坚持和不得已,司马清正还是第一次怨恨起她来,恨她如此狠心,以这种方式逼他放弃和失去他生命唯一一样爱若如生命的东西。 风自清走后,司马清正心中之前因得知明日风妩即将来御书房服侍而产生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他整个人陷入了天人交战中。 因为方才答应了风自清之后,司马清正原本是在认真的思索,怎样才算是对风妩狠一点,才能让她死心。 可是一想到她真的死了心,司马清正突然又有了种不知如何是好,心中很空很空的感觉。 在这种感觉下,司马清正又开始反悔,那种突然间的自我就冒了出来,一辈子很短很短,他也想任性一回,抛下一切,也不去管这所谓的大不韪,痛痛快快的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 在这种想法下,司马清正开始抱着侥幸,觉得自己与风妩之间的死局或许还有别的方法可以解开。 可是,一会儿,司马清正又想起贤宁皇太后的种种不易,以及隆庆帝和司马清明临终前对他的期望,还有他身为皇家子孙所肩负的重任,这种责任感又在他的脑海中指挥司马清正,应当理智,理性,不能依心而行。 在这种想法的主导下,司马清正开始想如果执意逆着贤宁皇太后的意愿而行,会产生哪些严重的后果。 司马清正的这两种想法不断的进行着博弈,而他的心也不时因博弈的结果不停的受着煎熬。 不过,到了第二日,到底还是理性的想法占了上风,至少见到风妩时,司马清正已经暂时平静了下来,并且已经想好怎样做。 可能是因为她易容的缘故,没有直面那张他朝思暮想千百遍的容颜,尽管心中有些如小鹿乱撞似的咚跳,面上他到底还是维持住了平静的面容。 而司马清正想出来的方法也非常简单,那就是点名留下她在御书房服侍。依照这段时间形成的惯例,赵霜荣每日都必来御书房一趟,今日她再来的话,他便在风妩面前,对赵霜荣表现得非常亲密就好。 往日司马清正与风妩在一起时,她的醋性非常大,连司马清正对其他女子稍稍多关注一下都吃味不已,司马清正这般做,她定然难以忍受。 而之后事态的发展也确实如司马清正所预料的那般,赵霜荣如往常那般,踩着点进了御书房,司马清正刻意的站起身,做出一副柔情万千的表情迎向她。 第524章 因着往日司马清正对她的到访虽不说上不假辞色,但也只能算是彬彬有礼而已,今天见司马清正突然这样动作,赵霜荣倒是惊了一下,不过旋即便欢喜不已,并很快趁着这个机会,对司马清正一诉衷肠,并顺势喂司马清正吃起燕窝粥来。 这正合司马清正心意,司马清正配合着吞下去,并做出一些浓情蜜意的动作来,想也知道,风妩见了会是怎样的心情。 不过,这个小坏蛋从来不是束手待毙之人,她竟然暗用指风动手脚,将赵霜荣带来的那碗燕窝粥打番,倒是让司马清正目瞪口呆,郁闷不已。 因为司马清正是真的饿了,从昨天上午见过风自清开始,司马清正的心情一直不畅,也无甚食欲,从昨日到现在,差不多算是粒米未沾,可是,现在见了风妩之后,他却突然能感觉到饥饿了。 三顿未食,腹中的饥饿可想而知,偏偏这会让福全拿些吃食过来,怎么看,都有些不合时宜。而且,司马清正清楚风妩的性子,她若是生气了,不想让他或者赵霜荣吃东西,那必定是福全拿一次,她就会给它弄翻一次,然后还会给你装傻,拒不承认。 一时间,司马清正心中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颇有些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因着腹中饥饿,又为她的事忧愁苦闷的好久,司马清正也赌起气来,想气气她,便故意拿起赵霜荣的手,好似心疼万分的吹起气来,而赵霜荣更是趁机钻进司马清正的怀中。 司马清正孩子气的想看看风妩的反应,便带着报复般的兴奋和雀跃心情,以让风妩去拿洒扫器具为籍口,光明正大的向她看去。 谁知,仅仅看了一眼,司马清正整个人便呆住了,只见风妩的眼中竟然含满了泪,就这样直直的。木呆呆的看着他。 刹那间,之前司马清正心中那些略有些变态的兴奋和雀跃立刻不翼而飞,心疼和自责瞬间便将司马清正整个人都淹没。 接下来的时间里,司马清正虽然仍旧按照来御书房之前设计的剧本表演着,心中却变得有些魂不守舍起来。司马清正眼光的余光一直注视着风妩那边,嘴中却言不由衷的与赵霜荣调着情,其实司马清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这时,风妩那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脆响,将司马清正从这种游离状态惊醒过来,司马清正定睛一看,原来是风妩失手将洒扫器具丢到了地上。 妩儿肯定很生气?司马清正有些愧疚,又有些担忧的向她看去,却发现她的眼中溢满了浓浓的悲伤和绝望,司马清正从未在她脸上发现过这种表情,司马清正的心仿佛都被她揉碎了一般,这场戏司马清正再也做不下去了,司马清正也不忍,也不舍继续这样伤她。 为了避免赵霜荣发现风妩的异状生疑,司马清正强行搂住她,不让她看风妩,司马清正自己也不敢看,司马清正怕再看下去,之前自己所做的所有心理建设都崩溃,会忍不住,不管不顾的上前将风妩搂入怀中。 怕她继续这样心不在焉的洒扫下去,会被碎片砸伤,司马清正强作镇定的让她停下,去她的住处先熟悉熟悉环境,然后唤门外守着的小安子进来将地上的碎片洒扫干净。 第525章 待小安子也退下后,赵霜荣搂着司马清正的脖子,娇声道:“清正哥哥真心善,对没做好事的奴才不仅不大声呵斥,也好言好语相待。” 他心善?他用最伤人的方式伤害自己最爱的人,他就是个大混球,拿风妩的话来比喻,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坏蛋,好不好? 司马清正在心中唾弃着自己,手中却掰下赵霜荣搂搂住他脖子的两只手,故作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她是这次新进的宫女,第一次在御前当差,有些紧张罢了,待当差的时日久了,自然就好了。” “也是,说起来,荣儿小时候还经常见清正哥哥呢,待清正哥哥做了皇帝后,荣儿再见,都还有些小紧张,更别说她一个奴才了。”赵霜荣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司马清正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温言对她说道:“荣儿,朕最近政务较多,恐怕没什么时间陪你,你不必日日过来了,更不必辛苦的给朕什么补品,这些都该是奴才们做的事。” 赵霜荣听到司马清正前面说的话后,脸色不禁一白,她可能是不明白几分钟之前还与她如胶似漆的司马清正,几分钟之后怎么就这般冷淡的让她不要再日日跑御书房。 过了半响后,她方才情绪低落的回答道:“是,荣儿知道了,都怪荣儿不晓事,一心只想着要见清正哥哥,却忘了清正哥哥还有很多政务要处理。清正哥哥放心,荣儿必不会再如此。” 见了她的模样,司马清正倒略有些不忍心,她倒一直没做错什么,反倒是他方才在利用她气风妩,让她会错了意。司马清正知道她一直仰慕于自己,自己这样做,确实非常不地道,便安慰她道:“荣儿别多心,清正哥哥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且先回去,待清正哥哥有空,再使人去唤你,可好?” 听见这话,赵霜荣的脸上方才多了几分血色,乖巧的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待她走后,司马清正方才用手抹了把脸,长长的舒了口气,闭着眼睛,毫无生气的靠在龙椅上,脑海中却不停浮现着风妩那双伤心欲绝的眼睛。 想到后来,司马清正觉得自己都快要疯掉了,便干脆拿起今天早朝时收到的奏折,强迫自己批阅起来。 这个举动倒确实起了作用,起码它能使司马清正暂时不去想风妩。 可是,似乎老天都在和司马清正作对似的,没批几本之后,司马清正的手中便又拿到了司马宗仁的奏折,竟然是请司马清正给他和风妩指婚,这倒是他第一次为此事给司马清正上奏折,以前只需让贤宁皇太后给他下道懿旨便可以。 只怕是贤宁皇太后知晓风妩与司马清正之事后,对风妩已有偏见,再加上司马清正与风妩之间的纠葛,贤宁皇太后也不愿意让事情变得太复杂,不肯再给他下懿旨了,他才迫不得已的将主意打到司马清正头上。只怕这道奏折也是他观察了司马清正好久,“确认”司马清正真的忘了风妩之后,才敢上的? 从务实一点的角度,既然司马清正与风妩注定没有,那将她指婚予司马宗仁其实是最合适的,只有她嫁给司马宗仁,司马清正才能在每次逢年过节的家宴上光明正大的见到她,日常相思难忍时,也能找到一些名目见她。 第526章 可是,就这样将风妩拱手让给司马宗仁,司马清正真的很不甘心。甚至,司马清正现在都开始害怕、惶恐,担心自己刚才这番刺激她之后,她伤心欲绝之下,彻底放弃司马清正,撂担子,离开宫中走人,这完全是她可以做出来的事。 在做这些刺激她的举动之前,司马清正的本意就是想让她彻底放弃自己,可是这番做了之后,一想到她不要自己了,和别的男子在一起相依相偎的场景,司马清正又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司马清正都一直在胡思乱想中度过,直到天色擦黑之后,另外一名叫宁容的新进宫女掌灯进来,司马清正才停止下来。 听福全说,风妩、榴儿和其他两名分进御书房服侍的新进宫女是住在一起的,司马清正便故作不经意的询问道:“你们几人今日初来宁清宫,对住宿以及膳食条件是否还满意呢?白日你们都做了些什么?是否……是否有人感觉到不适应,或者心情不好呢?” 其实司马清正更想问的是那个叫宁棋的走没走,不过出口之前却打住了,因为这样问太过奇怪,反倒让人盯上风妩。所以便改了个问话方式,依照司马清正对风妩的了解,她那个小炮仗似的脾气,不是要抱着榴儿一场,就是要抱着榴儿,不点头的大骂他一顿。 谁知这宁容却领会错了司马清正的意思,对着司马清正感恩颂德起来。 司马清正不禁苦笑起来,也是,进宫之后,宫女们必定要被教习姑姑训斥,在宫中要多听少说,莫要随便道人是非的,更何况,风妩身上还顶着福全侄女之名,即便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估计这宫女也没什么胆量告诉他。 不过,没有得到风妩的踪迹,司马清正心中终究是不太安心,便趁着夜色,想自己悄悄去一趟她在宁清宫的新住所,看她究竟还在不在,也好安下心来。 谁知,路刚走了一半,就差点撞见巡逻的侍卫,司马清正担心这里有贤宁皇太后埋的眼线,便只能迅速的撤了回来。 司马清正估摸着自己也没心情继续批复奏折,便索性回了寝宫,躺在摇椅上发呆,打算等夜深人静之后再去探探。 直至那个宁容再次进来,司马清正与她随意说了几句,不多会后,司马清正的神智、突然变得恍惚起来。 恍恍惚惚间,司马清正竟然看见了风妩,她问司马清正想不想她,司马清正将“想”字脱口而出后,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司马清正感觉自己身体状况好像有些异常,不禁警觉起来。 这时,风妩却开始引诱起司马清正来,还说司马清正不思念她,她要去找司马宗仁。这正是司马清正这半下午一直在担忧害怕的东西,她此言一出,司马清正所有的理智都烟消云散了,只是循着本能,不顾一切的上前搂住她,向她解释自己的迫不得已,想祈求她的原谅。 其实,司马清正潜意识中已经意识到自己中了迷香,神智被风妩控制住了,可是,也恰恰就是因为这样,司马清正才能毫无顾忌的说出自己内心深处最想说的话,司马清正甚至在给自己催眠,这只是一个梦,在梦中说的话,都是作不得数的,风妩也不会知道的。 第527章 然而,事实证明,这并非是南柯一梦,因为第二日一觉醒来,风妩又如他们没被贤宁皇太后发现之前的每个清晨一样,裸着身子,紧紧密密的巴在他身上,这副情景美好得让司马清正都想忘记被贤宁皇太后发现后所发生的一切,将时光定格在他们最亲密、最美好的从前。 可是,没多久后,这段时间有些人格分裂的司马清正在内心最期盼的需求得到暂时满足后,理智又重新回笼,他想到这般做了之后,会给风妩带来的一系列危险和影响,脸色又不禁变得煞白,又无比的痛狠起自己的不理智和不自控起来。 司马清正这般自我唾弃的行为无疑又伤了风妩一回,她应当是昨夜用迷香引诱司马清正说出自己装失忆的真相,她开始嘲讽司马清正,并逼问司马清正,昨日在她面前与那赵霜荣大秀恩爱,是不是在向她表明他的选择,其实他爱的是赵霜荣,而不是她。 司马清正知道自己回答“是”之后,肯定会后悔,其实这些时日司马清正也一直在做这种精神分裂者一样,容易反反复复的事,可是,在目前残存不多的理智作用下,司马清正还是咬咬牙,硬着头皮,听见一个非常陌生的声音在替司马清正说着一些司马清正自己都想砍死自己的话:“是……荣儿为我痴痴守候了这么多年,我不能再弃她于不顾……” 听到司马清正的这个回答后,风妩反应之激烈,可想而知。 接下来司马清正与风妩说的话,其实司马清正自己也不太记得,也不想记得了,司马清正只知道,这回他是彻底的伤了风妩的心,也彻底失去风妩了。 为了不给自己后悔、出尔反尔的机会,司马清正让人去宗亲王府,唤来司马宗仁。 之后,司马清正手中扬了扬他递上来的奏折,开门见山道:“找你过来,是为这份奏折之事。” 司马宗仁听了,面上先是不禁露出几分喜色,随后可能是想到趁着司马清正失忆来让他给他与风妩赐婚,有些不厚道,又露出几分愧疚之色。 司马清正并未与他绕圈子,直言道:“我并未失忆,清清楚楚的记得我与风妩之间的点点滴滴。” 司马宗仁闻言,脸上顿时一白,愣了半响后,急切道:“即便皇叔您没失忆,您与风妩之间也是不可能的。您与风妩之间有师徒名份,你们相恋会被世人视为不伦,世人的闲言闲语会将你们淹没,皇奶奶也绝不会同意的,皇奶奶更属意赵家小姐做皇后。而且,风妩和她娘一样,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您是皇帝,宗仁还从未听说过哪朝哪代帝王能为一人而废了整个后宫,所以,即便您现在与风妩在一起了,日后也会为这种事情吵闹不休的。” 司马清正惨然一笑:“你说的这些,我如何不知?当初我发现自己对风妩产生异样情愫时,也奋力挣扎过,可是,我发现时已经太晚,那时早已对风妩情根深种,无力挣脱了。原本,若是皇兄健在,我与风妩之间倒也并非不可能,顶多找个与世隔绝之处隐居便是。不过,事已至此,再说这些已无甚意义。 今日我特意唤你过来,是想告之你一些事。我……我与妩儿一起这些年,又两情相悦,所以……所以男女之间该发生的事,我们都已全部发生过,这个……你能接受吗?” 说到后面,司马清正也有些难以启齿。 第528章 “皇叔你……你太过分了!”司马宗仁听完,气极而斥,旋即,又颓废了半响道:“自打知晓您与风妩的事情后,其实宗仁也考虑过这个可能性,您与风妩彼此有情,又常年朝夕相处,十之**已经……那时宗仁便问自己是否能接受,我苦恼了三天三夜,答案是自己仍旧无法放弃她。” 不待司马宗仁说完,司马清正继续道:“还有,若是你与妩儿成亲后,因着我与你的关系,我与妩儿势必还有碰面的机会,我能够保证自己不会对她做什么,但是,我也不能保证自己就能对她忘情……。” 司马宗仁摆了摆手道:“这个皇叔您不必解释了,同为喜欢妩儿的男人,宗仁理解您的心情,您要是说您即刻将妩儿忘了,反倒太虚伪,也太薄情。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除您之外,妩儿优秀、美好的女子,爱慕者只怕还有不少,宗仁要是没有这点容人之量,也就无法和妩儿在一起了。只要您保证不会对她做什么,只要她在宗仁身旁就可以了。” 听了司马宗仁的答案后,司马清正不知该欣慰好,还是嫉妒好,沉默片刻后,司马清正叹了口气道:“既如此,那你便自己去打动风妩,获取她的同意。她及笄大典那日,我曾当众允诺过她,允她自己择婿,这个承诺现在仍有效。我无法给你赐婚,我即便再大方,也无法将心中深爱的女子赐婚于他人。对你与妩儿的亲事,我目前唯一能持的态度,就是不支持,不反对。妩儿也并未失忆,因着你与我的关系,你想打动她,可能稍微有些难度。如若……如若你与她有缘,望你善待她,她是个值得让人珍惜的好女子。” 知晓司马清正并未失忆后,司马宗仁对风妩未失忆之事就没那么惊讶了,司马宗仁点头道:“这原本是宗仁强人所难了,宗仁只是……只是以为您不记得往事了。皇叔放心,如若有那一日,宗仁必然对风妩珍之重之。” 司马清正不想再就这个会让自己心痛的话题再多谈什么,便对司马宗仁挥了挥手道:“风妩和榴儿现在易容在宁清宫做宫女,你晚上过来将她们接出宫去,别让你皇奶奶知晓,我会让福全接应你的。我……我正伤了风妩的心,这些时日你多安慰安慰她。好了,你先退下,我想静一静。” 之后,司马清正便日日夜夜都埋首在书桌上那一摞摞的奏折中,饿了便让福全拿些膳食过来,倦了便伏在上面眯会眼,醒了便去上早朝,不让自己留有思念风妩的时间。 可是,即便这样,司马清正也没能安宁多久,因为十多天之后,朝中弹劾“凤小侯爷”的奏折如雪花片似的飞到司马清正的手上,原本是这几日风妩吞并了京城不少权贵、官宦人家的产业,引起这些权贵、官宦的不满。 司马清正叹了口气,意识到这是风妩心中对司马清正有气,又开始胡作非为,不知是为了泄气,还是气他。 下朝后,司马清正让福全去找那几个他当初帮风妩找的管事,来询问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也好看看应该怎样处理。 第529章 谁知,福全却嗫嚅着告诉司马清正,风妩离开宁清宫的第二日,便将这些管事都解雇了,这些管事来报时,福全做主将他们拦了下去,因为他见司马清正心情已经非常糟糕,怕司马清正听了这件事后,会更糟心, 而福全的判断完全正确,司马清正听了这件事后,心情真的很难受,很糟糕,司马清正有种直觉,风妩这般做就是想与他完全划清界限。 不知道是为了赌气,还是想抓住点什么,更不想被风妩划分到陌生人的行列,司马清正开始积极主动的替风妩收拾起烂摊子来,仿佛这样才能证明他是她的什么人似的。 当然,一般人都会卖司马清正几分面子,风妩闯的祸,说白了,无非就是银子的问题,而司马清正是皇帝,别的或许没有,但银子却有很多,银子给足了,窟窿自然也就堵上了,也就没有人来闹了。 倒是处理秦相的奏折时,费了些周折,因为风妩一向对秦府印象不佳,秦府也是此次事件中最大的苦主,而自司马清正登基之后,对秦相一派的势力也多有掣肘和削弱,好不容易逮着这个由头,秦相自然要大肆利用一番。 见司马清正不仅没有惩处风妩,还将事态平息下来,这更是让他找到了由头,早朝时当众指责司马清正,说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否则,何以让天下人信服,暗指司马清正徇私舞弊,“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等等。 司马清正也并未在朝堂上与他多分辨什么,只是在下朝后,将他请到御书房,将他膝下几子这些年来作奸犯科的证据一一摆在他的面前,这原本是司马清正打算禅位予司马宗仁时,留给司马宗仁制约秦相与秦府的把柄,现在为了风妩,只能提前拿出来使用了。 秦相见了,顿时面色一片煞白,然后,司马清正才慢悠悠的说道:“如若秦相能够大义灭亲,朕也绝不偏袒,如何?” 秦相连忙跪倒在地,以头触地道:“老臣有罪,老臣教子不严,才让这些孽障做出了这些混账事,论起来,如何惩处都是不过分的。只是老臣厚颜,老臣膝下只余这几子,还请皇上看在老臣为我大离朝兢兢业业几十年的份上,饶这些孽障几条性命,老臣及全家必定肝脑涂地,感激不尽!” “那凤小侯爷之事应当如何处理呢?”司马清正温声询问。 “凤小侯爷只是少年心性,稍稍顽皮了一些,当不得大事。”秦相非常识时务。 司马清正瞥了他一眼,心道便宜你这老狐狸了,风妩做的这些事基本都是合乎法纪的,最多只是方式激进了一些,说起来最多也是被训斥一番,勒令其以后不可再犯就是。那秦寿扬兄弟几人做的事,细究起来,即便是不能斩首,流放他个三千里也是可以的。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当然,在事发之前,有戴罪立功、弥补悔改表现的,可以罪减一等。秦相为官多年,想也知道应当怎样处理。”司马清正正色道。 第530章 秦相闻言,心中松了一口大气,感激的叩头道:“老臣谢皇上宽宏量,老臣返家后,即刻亲自带着孽子去几位苦主家登门道歉,并给予相应赔偿,求得苦主原谅。” “嗯,你起身退下。”司马清正点了点头,然后在秦相转身往外走时,突然再次淡声说道:“你回去告之秦寿扬,他对凤小侯爷打的那些龌龊主意朕已知晓,你最好能劝他尽快打消,否则,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秦相先是一愣,不可置信的转身看了司马清正一眼,见司马清正没有任何玩笑之色,方才神色一凛,躬身颤声回答道:“老臣明白了,绝不再叫逆子胡作非为。” 这是司马清正第一次毫不掩饰的将自己对风妩的袒护袒露在别人面前,相信自此之后,不会再有人不长眼的敢来招惹风妩。 秦相倒也算是个雷厉风行,且拎得清轻重之人,从御书房离开后的第二天,他便分别带着几个儿子去他们之前肇事的地方道歉,而招惹过风妩的秦寿仁和秦寿扬,他不仅带着他们亲自去尚书府找风自清道歉,还让秦寿仁辞掉官职,又将秦寿扬投进京兆尹府的大牢待了整整三年。 虽然司马清正知晓依照秦相现在的位置,那秦寿扬进了京兆尹府大牢,也未必会受多大的苦,但至少秦相面子上是做足了,现在还未到动秦相的时候,这样也就差不多了。 只是,这些都是后话了。 “好一个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司马清正目送秦相离开之后,贤宁皇太后突然从御书房内那个被司马清正用作休息之地的小房间走出来。 贤宁皇太后举着手中拿的一堆奏折,气极反笑道:“若不是哀家昨夜被这些弹劾你的奏折气得整夜未睡,方才等你回来时又有些困顿,去里面房间休憩了一会,还听不见皇上说的这么霸气的话语呢!” 说完,贤宁皇太后将这些奏折狠狠的砸在司马清正脸上,大声呵斥道:“混账东西,祖宗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挣来的皇权,就是要被你拿来这般滥用的?那些这般重要的证据,原本可以掣肘秦相做一些更重要的事,竟然被你用在如此微末的小事上,你的脑子是被狗吃了么?哀家看你是屎糊了心,被一个女人迷得彻底晕了头。别人或许不敢,但哀家今日却非要来触触你这龙之逆鳞,哀家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做出那等弑母逆天之事来!” 说完,贤宁皇太后朝门外喝道:“来人,即刻去凤小侯爷府,传哀家懿旨,说凤小侯爷目光纲纪,仗势欺人,横行乡里,在民间和朝堂俱造成极坏影响,为免其他权贵子弟效仿,特削去她小侯爷的爵位,收回小侯爷府,并将她给哀家就地杖毙,以儆效尤!” 闻言,司马清正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对门外呵斥道:“谁敢去,朕就即刻灭他九族!” 贤宁皇太后气得浑身发抖,颤着手,指着司马清正道:“你……你这逆子,竟然……竟然敢公然忤逆哀家,那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灭了哀家这个下令之人的九族?” 第531章 司马清正赶忙起身跪倒在贤宁皇太后脚下,哀求道:“母后恕罪!母后恕罪!都是儿臣的不是,儿臣以后再也不敢这样妄为了!求母后放过风妩!这一切都是儿臣自发自愿为她做的,与她毫无关系,她也是毫不知情的!” 贤宁皇太后冷笑道:“即便她不知情,但她勾引得你与司马宗仁竞相为她失了魂,要死要活的,那她便该死!之前哀家已经在你床前警告过你一回,你竟然敢将哀家的话当耳旁风!如若那时你便听了哀家的话,她还能保住一条小命!可是,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你莫要以为,她偷偷乔装成宫女进宫,你又连同福全将她弄进宁清宫之事,哀家一点都不知晓!不说别的,单就这一条,哀家就能治她个欺君之罪,够她死上个千百回的了! 原本哀家准备发作,不过看在你似有悔改之意,便又忍了下来。你看看你,这些时日,每日都是一副哀痛欲绝、心灰意冷的凄惨模样,我还没死呢,你每日做出这等类似哭丧的模样给谁看呢?你心中只有那个风妩,你有没有考虑过母后我的心情呢?看着你一日比一日憔悴,母后我的心只会比你更痛,你知不知道啊?你是想逼死母后吗?” 说到最后,贤宁皇太后忍不住抽泣起来。 贤宁皇太后说的这些,司马清正倒真的没有考虑过,司马清正抬头向贤宁皇太后看去,贤宁皇太后的面容果然也消瘦了下来,头上的白发也多了很多,司马清正的心不禁变得酸软起来,上前抱着贤宁皇太后的腿,哽咽道:“儿臣不孝,儿臣没有体恤到母后的心情。其实儿臣也不想这样,可是儿臣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幼年时,儿臣便被父皇和母后训导,外人跟前,不可情绪外露,以免给有心之人,有机可趁,所以儿臣慢慢养成了孤僻的性子。 到了凤凰山之后,日常能见的只有几位教习师父,他们碍于儿臣的身份,只是对儿臣以礼相待,除了必须的教学之外,并不与儿臣多说多少话,以致于儿臣的性子变得愈发沉默和孤僻起来。其实,那时候儿臣心里真的觉得很寂寞,很孤独,却又无处排解,只能看看书、习习武、练练医术,来打发时光。 可是,自打纱师姐将妩儿送到凤凰山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她的性格是那么活泼,那么开朗,爱笑,脑海中还有很多很多千奇百怪的主意,从她的嘴中,清正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读书、习武、学医之外,还有那么多好玩、有意思的事。慢慢的,连带着清正的性格也变得活泼开朗不少。 在她的陪伴下,凤凰山的生活不再是那么枯燥、无味、单调,她会指挥清正去打野鸡,然后我们一起来做”叫化鸡“;她会因练武躲懒装病,而让我焦心着急;她会因山风呼啸,心中害怕而八爪鱼似的巴在我床上,与我一起度过其实我们俩都有些害怕的夜晚;她也会因自己不好好学习,给受伤的清正敷错药草,害清正差点病危,从此之后,她吸取教训,好好学习。” 第532章 “其实,说起来清正是她的师父,事实上,清正却早就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伙伴,一个替清正排遣了无数寂寞,给清正带来无数欢乐的伙伴。清正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可是,等清正发现时,她早已融入了清正的骨血中,让清正无法挣脱,无力自拔。 在最开始发现自己对她有了男女之情,清正也惊慌过,害怕过,也试图和她疏远过,可都是没有成功。后来一次次的分离,反倒更是让清正对她的感情愈来愈深。不过,之前清正虽然担忧,但是却也没太当回事,清正本以为自己能与她在凤凰山住一辈子,却没料到后面发生了这一连串变故。 及至清正登基之后,清正知道您肯定不会应允清正与她之事,也不想放自己与她放在风口浪尖之上,有好几次,清正是真的是要下决心与她彻底决断,可是,每一次决断清正都有种自己在挖自己心肝肺的感觉。 这一次,清正是彻底伤了她的心,她应该不会再要清正了。但是,母后,清正真的好害怕,害怕自己还是忘不掉她怎么办?这些时日,清正过得好累,好累,可是要是不累的话,清正又会不停的想起她,那样,清正的心就会好痛好痛,这样清正反倒宁愿自己累一些。母后,清正该怎么办?清正该怎么办?清正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这还是司马清正第一次真正在贤宁皇太后面前剖白自己的心迹,贤宁皇太后听了,更是心疼得泪迹涟涟,她抚着司马清正头发,哭道:“母后也不是瞎子,又怎会看不出你对风妩的感情和你的痛苦呢!可是,清正,不是母后要故意这般心狠,如若你与风妩之间仅仅只是因为师徒名份的问题,看到你这般喜欢她,这般痛苦,母后即便心中再不乐意,也会替你想办法,最多就是替她变换个身份入宫就是。皇家名声之类的虽然重要,但在母后心中,却远远不及我儿子的幸福重要。 怨就怨在你与宗仁叔侄二人都喜欢上了风妩,并且都志在必得上啊!你不在我身边,你没有看到,但是从小宗仁对风妩的感情我是看在眼里的。看见你这般痛苦后,其实我也是试探过宗仁,看看他能不能放弃,但是他也是咬死了不松口的。如若你们叔侄二人因此反目成仇,甚至相残,我如何对得住你父皇、你清明哥哥在天之灵啊? 清正,宗仁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身亡,随后父亲又病逝,现在是父母双亡,出身又尴尬,生母是个亡国公主,旁边还有嫡母虎视眈眈,如若我这个做祖母的和你这个做叔叔的不怜惜他一点,就没人能够想着他,顾念他一点了啊! 清正,你是叔叔,你让着他点,你先放弃风妩,好不好?不论需要多久,母后都帮助你,好不好?母后也不逼你,容你慢慢来,也决不再找风妩的麻烦,可好?” 看着贤宁皇太后瞬间便似苍老了十岁的容颜,拒绝的话语司马清正又如何说得出口呢?而且,之前司马清正便人通知司马宗仁从宫中接走风妩和榴儿时,便已做出将风妩让给司马宗仁的决定,虽然这个决定让司马清正撕心裂肺。 第533章 倒是通过与贤宁皇太后的这番长谈,让司马清正意识到自己往日确实太过自私,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情感世界中,而忘记了贤宁皇太后作为一个母亲,看见自己的儿子如此颓废、萎靡不振,该是何等的心酸和心碎。 短短几年,她便先后经历了丧子、丧夫之痛,他如今又让她操心不已,她如今不过五十如许的年纪,却显得很苍老,她原本是最注重保养之人,让他见了心疼不已。 为了让贤宁皇太后安心,也为了让他自己彻底死心,司马清正亲自提笔,拟下一道诏书,诏书中册封宁国公之女赵霜荣为皇后,秦丞相之女秦惜惜为贵妃,礼部尚书之女史爱琪为淑妃,京兆尹之女刘丽琴为昭仪,江苏巡抚之女齐怜心为昭容,扬州知府之女欧阳翩翩为贵人,池州知县之女贾勤勤为才人,亳州县丞之女李嫣然为更衣,清正三年阴历六月初八举行大婚典礼和纳妃典礼,大赦天下,并普天同庆三日。 为了避免自己再出现反悔、撕毁诏书的情况,诏书写完后,司马清正便立刻交给贤宁皇太后,让她三日后安排人昭告天下。 这般彻底绝了自己的念头之后,司马清正的心变得空空荡荡的,每日的生活除了吃饭、睡觉、上朝和处理政务外,就再也不剩任何东西。 司马清正不敢再直接打探风妩的消息,却打着关心司马宗仁的旗号,莫名其妙的让人悄悄关注起司马宗仁的动静来。 于是,司马清正有些庆幸兼幸灾乐祸的知晓,司马宗仁日日都会去寻找风妩,风妩却并未接纳司马宗仁,而是对他不假辞色。 不过,据说她最近与陆流枫打得火热,这也不是司马清正乐意见到的。或许,在内心深处,司马清正必须得承认,风妩和与他之外的任何男子在一起,都不是他所愿意见的。 对于此事,司马清正的心情一直比较矛盾。当情感因素占据上风时,司马清正更愿意风妩与司马宗仁之间修得正果,这样的话,虽然他不能再拥有风妩,但是,因着他与司马宗仁之间的关系,至少在逢年过节或者平时家宴时,他还有机会经常见见风妩,以慰司马清正的相思之苦。而风妩与包括陆流枫在内的其他任何男子在一起,他似乎再也没有见她的籍口,即便有,那机会也是少之又少。 当理智因素占据上风时,司马清正又清楚的意识到,他和风妩的这段过往,肯定给身旁知情之人,特别是司马宗仁和贤宁皇太后,心中留下阴影,日后即便他与风妩有机会碰面,他们肯定会在心中百般猜忌,并且会尽可能的减少他与风妩的见面机会,弄不好司马宗仁还会因此与他反目成仇,并会为这些事责难、为难风妩。 另外,既然司马清正已确定不能与风妩在一起,那最好的选择便是他们彼此都相互遗忘,而既然要选择遗忘,那自然是他们彼此的距离越远越好。 在这两种截然不同想法的斗争下,司马清正对司马宗仁和陆流枫之争选择了冷眼旁观的态度,甚至,司马清正开始期待他们势均力敌起来,这样风妩就不会尽快定下来,也不会尽快属于另一个男子。 第534章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司马清正大婚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说实话,在司马清正内心深处,其实是非常排斥这个日子到来的,因为司马清正明白,一旦大婚之后,他与风妩之间便彻底再无可能,对于一向崇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风妩来说,肯定是无法接受他已大婚这个现实的,更何况,除了迎娶皇后赵霜荣之外,司马清正还纳了几个妃子。 虽然自从下了有关大婚和封妃的诏书后,司马清正就告知自己不能再继续想着风妩,但心中终究还是存着一些隐隐的希翼。 不过,不管司马清正心中多累,多苦,多悲,因着他的身份和身上所背负的责任,大婚这一日,面上司马清正仍需装得十分平静,甚至在接受朝臣们恭贺时,还带上了几分刻意的欢喜。 然而,这份平静在听见宫人通传“凤小侯爷到”时,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尽管这些时日司马清正表面上已经显得若无其事,但他知道,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想见她,去找她的念头,可是,司马清正即便再想见她,再想去找她,却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刻见到她。 司马清正害怕这个自己穿着新郎服,赵霜荣穿着大红嫁衣,与自己站在一起,会在风妩的记忆中变成永恒,从此之后,她对他之前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意,会转换成刻骨铭心的恨,或者干脆从此之后,她的记忆中不再有他司马清正这个人。 虽然司马清正与风妩之间已变成现在这种现状,但司马清正还是希望在风妩的心底,至少有一个自己存在的角落,司马清正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很自私,可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 接下来的时间中,司马清正开始变得浑浑噩噩、神不守舍起来,特别是在风妩拿出那份独一无二、刻有“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的贺礼时,司马清正那已经麻木了一些时日的心,顿时又出现了撕裂般的疼痛。 在风妩的心中,只怕也已经彻底放弃他了?不然,她怎么舍得祝愿他与别的女子“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呢? 心中充满着不甘和绝望的司马清正在福全的提醒下,勉强应对着大家的祝贺和敬酒,视线却再也没有离开风妩,司马清正害怕自己的视线一离开她,日后便再也无法看到她。 所以,在看见她走出宴会厅之后,司马清正甚至连理由都没找,就放下手中的酒杯,直直的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让司马清正魂飞魄散的是,司马清正看到风妩走到护城河处停下来,嘴中不知道喃喃自语的说了些什么,然后竟然巴着护城河的护栏,要往护城河中跳。 她这是要干什么?司马清正感觉自己害怕得浑身发凉,无法呼吸,只是循着本能,飞跃到风妩身旁,紧紧的搂住她,告诉她,如若她有个万一,他干脆和她一起去算了。 然后,司马清正便做了一件自己已经想了好久好久,想得浑身都在叫嚣的事――那就是,狠狠的吻她,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中,直到他们彼此都无法呼吸,才停下来。 第535章 只是,让司马清正万万没料到的是,他放开她之后,醉眼朦胧的她竟然将他当成了她的流枫哥哥,还问今日为何亲她亲得这般粗鲁,找不到上次那般的温柔了。 那就是说,陆流枫之前竟然已经亲过风妩了?听到风妩的这句话时,司马清正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然后是嫉妒得发狂,司马清正毫不怀疑,如若此刻陆流枫站在他的面前,司马清正一定会不计任何后果、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直到这一刻,司马清正才非常深刻的意识到,之前自己作的种种有关风妩与司马宗仁、陆流枫之间的种种设想完全是在放屁,他根本无法接受别的男子与风妩亲密接触,别的男子单单是亲吻了风妩,司马清正都有种要砍了那个人、暴走的冲动,又怎么能忍受她与别的男子有更深层次的接触,甚至日夜厮磨在一起呢? 在以往对她与司马宗仁、陆流枫的设想中,司马清正根本就是刻意忽略了风妩会像如同爱自己一般,爱上别的男子,甚至还会与别的男子发生亲密接触。 所以,在风妩说些这番话后,司马清正立刻溃不成军,司马清正只知道自己无法想象,无法接受,于是,绝望到极点的司马清正,小心翼翼的哀求她:“风妩,你已经彻底放弃师父,喜欢上别人了吗?虽然师父原本想达到的便是这种效果,可是,当现在这一刻真的来临了,师父的心为什么却疼得连五脏六腑都纠结在一起呢?风妩,不要完全放弃师父好不好?哪怕……哪怕在你的心中给师父留一丁点的位置也好,师父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非常自私,可是,一想到风妩心中已经完全没有了师父的存在,师父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样活下去了……” 说到最后,司马清正涕泪纵横,皇帝的仪容和尊严荡然无存,在这一刻,司马清正只是个害怕、恐惧那个自己已经爱得失去自尊、失去自我的女人从心底抛弃自己,爱上别的男人的可怜虫。 只是,这时贤宁皇太后却突然出现了,让司马清正回宴席厅,并让人送风妩回小侯爷厅。 司马清正有种强烈的预感,如若这次放风妩离开,司马清正很有可能有生之年无法再见到她,这种情况下,司马清正自然不愿遵从贤宁皇太后的命令。 这时,贤宁皇太后却突然用传音密术传话给司马清正:“清正,如若你不依照贤宁皇太后所说的来,在这种大日子里,继续与风妩拉拉扯扯,让今天道贺的所有朝臣及亲眷看皇家的笑话,那母后现在便自绝在这里,一了百了,待母后死后,再亲自向你父皇和司马家的列祖列宗请罪!” 说完,贤宁皇太后向司马清正挥了一下她的衣袖,这时,银光一闪,一把银色的匕首从她的袖中隐隐的露出来。 之后,贤宁皇太后目光决绝的看着司马清正,似乎在显示自己的决心。 司马清正知道,贤宁皇太后既然说得出,自然也做得出,就算心中再疼,再难受,司马清正终究还是无法做出为了自己一己之私,不管不顾贤宁皇太后性命的事来。 所以,司马清正只能狠狠心,咬咬牙,泪流满面的跟在贤宁皇太后身后往前走。 第536章 不过,贤宁皇太后并未将司马清正带回宴席厅,而是在经过一个凉亭时,扶着司马清正坐下来,又嘱咐福全亲自打来水,准备好洗漱用具。 待司马清正情绪稍稍平缓些之后,贤宁皇太后边亲自替司马清正梳洗,边道歉道:“清正,对不起,都是母后的错,母后知道你不愿意让风妩过来。此次风妩会过来,是因为母后亲自去邀请的,母后原本只是想着,你与风妩师徒的名份在外,你大婚之日,风妩都不过来朝贺,会引起别人的疑窦,便让她过来,走个过场,在大臣们面前也有个交待。却忘记顾及你的感受了,母后以后不再自作主张了,可好?” 听到风妩是因着贤宁皇太后的邀请,而不是因为爱上别的男子,对他已经无所谓才过来的,司马清正心中方才好受了一点点。 只是,设想中她与陆流枫亲吻的场景却不停在司马清正脑海中浮现。 回到宴席厅之后,司马清正开始来者不拒的喝着朝臣们的敬酒,甚至主动出击的回敬着他们,他现在做的就是将自己灌醉,灌醉了便不会让自己再想起那些让自己难受万分的画面了。 那一夜,司马清正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下了多少酒,只知道自己一觉睡下之后,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日的黄昏。 当时贤宁皇太后、赵霜荣、太医院于医正、福全等人都聚集在赵霜荣的“荣华宫”中,赵霜荣是第一个发现司马清正醒过来的人,她红肿着眼睛,哽咽道:“清正哥哥,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知不知道,你整整睡了一日一夜,可吓死贤宁皇太后和荣儿了。” 司马清正想回她一个笑容,安抚她一下,昨夜毕竟是他与她大婚的日子,他却将自己灌醉得不省人事,到底是有愧于她,但是,司马清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笑出来,只是愣怔怔的看着她。 幸好,贤宁皇太后随后便嘱咐于医正上前替司马清正把脉,看司马清正有恙无恙,才将此事打岔了过去。 待确认司马清正无恙之后,贤宁皇太后有些忧愁的看了司马清正一眼,又嘱咐赵霜荣好好照顾司马清正,便和于医正一起走了出去。 “清正哥哥,你已经有一日一夜没有进食,荣儿命小厨房给你熬了些燕窝粥,你先吃点,垫垫肚子。”随后,赵霜荣端了一碗燕窝粥,走到司马清正面前。 原本司马清正打算现在就回御书房的,可是看着赵霜荣那殷殷期盼的眼神,到底有些不忍心,便伸手将燕窝粥接了过来。司马清正知道,与其他的嫔妃相比,幼年便与他相识的赵霜荣确实对他情深一片,只可惜,他的一片心都给了风妩,今生今世都无法给赵霜荣同等的回应了。 从这个角度上说,司马清正应当是负了她,并让她为了自己,可能将一辈子都禁锢在这冷冰冰的宫墙之中。 其实不仅仅是赵霜荣,对于这次进宫的其他几名女子,司马清正也是心怀愧疚的,因为司马清正不仅仅是在情感上对她们无法回应,即便是在身体上,司马清正也无法再接受除风妩之外的其他女子了。 第537章 喝完燕窝粥后,司马清正狠狠心肠,无视赵霜荣那充满期待和渴望的目光,转身带着福全回了御书房。 到了御书房后,司马清正命福全替司马清正拟了几道圣旨,赏赐这次入宫的后妃们,然后,便再也没踏足过后宫。 起初,贤宁皇太后还曾劝说过司马清正几次,见司马清正坚持,便没再强迫过司马清正,却命人让这几名女子隔三差五的就过来看望看望司马清正,对司马清正嘘寒问暖,或许贤宁皇太后的心中总还在期待着,总有一日,这几名女子中的一个能打动司马清正的心扉,使司马清正能忘记风妩,好好的振作起来。 只是,初时司马清正还耐着性子应对一下,后来心烦闷了,便一律命福全将她们堵在外面。 而司马清正心情烦闷的原因也出在风妩身上,大婚那日之后,因心中对她将司马清正错认成陆流枫之事感到气苦和介怀,司马清正便赌气似的不允许自己想起她,甚至在这些后宫中的女子来“宁清宫”找司马清正时,司马清正还有种报复了风妩的快乐感和平衡感。 然而,这种快乐感和平衡感没维持多久,司马清正的心又开始不由自主的思念起风妩来,虽然司马清正还是控制着自己,不让人去跟踪风妩,获得她的行踪。 而让司马清正感到比较奇怪的是,司马宗仁最近也变得愈发的憔悴、魂不守舍起来,莫不是他也发现了风妩与陆流枫之间的事?司马清正在心中酸溜溜的猜测着。 可是,接下来司马宗仁竟然三天两头不上早朝,人也不见踪迹,这是司马清正无法容忍的事,虽然因着风妩之事,司马清正与他之间多少有些不愉快,不过司马清正对他的寄望还是相当大的,所以这天下朝后,司马清正让人将司马宗仁带到御书房。 “你最近为何这般懒散?三天两头不上朝!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皇奶奶、你隆庆帝以及朕对你的殷殷期望的?”让所有人都退下后,司马清正严厉的斥责他道。 “五皇叔……。”谁知,听见司马清正这话,司马宗仁身子僵了僵,嘴唇动了动,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司马清正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直觉司马宗仁想说未说的话应当与风妩有关,司马清正绷紧声音,急促的询问道:“快点说,究竟发生何事?让你这一天天都魂不守舍的?” 司马宗仁红了眼眶道:“五皇叔,风妩不见了,陆流枫也不见了,宗仁搜寻了京城周边的好多地方,都未能发现他们的行踪。宗仁还派人快马加鞭去凤来庄和玉剑山庄看了,都说没有发现妩儿的踪迹。五皇叔,妩儿也算是跟在您身旁长大的,您一定知晓她还有哪些地方可以去,是不是?” 司马清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颤着声道:“妩儿不见有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您大婚后没几天,妩儿来寻我,她说她要去外地巡店,为避免有人上门滋事,她让我正在小侯爷府和满庭香酒楼帮她坐镇。可是,以往她去巡店,至多四五日的时间便返回京城了。这一次却迟迟未归,初时宗仁未在意,因为……因为我知道她一直为您大婚之事闷闷不乐,这回去得久点,大概是为了散散心。可是,过了将近二十天了,她仍未回来,宗仁……宗仁非常思念她,便派人去她开分店的那几个地方去寻,人都说她早就离开了。宗仁这才察觉出不对劲来,便又去问榴儿和风尚书,他们皆不知风妩去了哪里。”司马宗仁回道。 司马清正篇 91 “那陆流枫呢?他是不是与风妩一起离开的?”司马清正追问道。 “是的。”司马宗仁点了点头。 那他们十之**是去了玉剑山庄,司马清正在心中暗自推测。会不会是陆流枫带着风妩回玉剑山庄提亲去了呢?风妩真与陆流枫成了亲,会不会从此便留在玉剑山庄,从此再也不愿意来京城,来这个让她伤透了心的地方了呢? 这些推测让司马清正伤心欲绝,但是,为了不让人发现纱师姐的行踪,司马清正并未将这个推测告之司马宗仁,只是抚了抚额,告之他,让他平时该干何事就干何事,他来派人找风妩,找着之后会告之他。 司马清正看得出来,司马宗仁其实有点半信半疑,不过,这种情况下,他除了相信自己,也无别的选择。 待司马宗仁离开之后,司马清正便召来暗卫,让他们前往玉剑山庄去找风妩和陆流枫。不过,为了不让风自清注意到玉剑山庄,司马清正特意派了一些御林军去风妩在各地开的店铺,混淆视线。 然而,过了十多日后,暗卫飞鸽传书来报,竟然说风妩此刻不在玉剑山庄,一个月前她倒是去过了,不过没待几天便走了。 司马清正想了想,又命令另外一队暗卫去凤来庄,特别是凤凰山的山顶。 可是,过了几日后,这队暗卫也传来消息,说风妩根本未去那里。 这下,司马清正才真正开始着慌起来,因为现在司马清正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了。司马清正一下子变得六神无主起来,之前他之所以能够坐得住,一部分是因为他在与她赌气,另一部分是因为他觉得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他真的想见她,就一定能想到办法见到她,司马清正从没想到,有一日风妩会消失不见。 心神不定的司马清正甚至连处理国事的心情都没有,整日都在想着应该去哪里找风妩,用什么办法找她,为此,司马清正派出了自己所有的暗卫,以及手头能调动的最大数量御林军,可是风妩依然杳无音讯。 司马清正的心情变得越来越焦躁,越来越糟糕,司马清正害怕自己永远也找不到她了,司马清正甚至想动用搜查令,动用各地官府的力量来搜寻风妩。 这个消息不知怎么被贤宁皇太后知晓,她过来训斥了司马清正一番,然后直截了当的告之司马清正,是她让风妩离开京城,以后再也不要回来的,上次她让风妩来参加司马清正的婚宴,一并讲了这些话。 原来如此,司马清正顿时心如死灰,带着心灰意冷的笑,有生以来,第一次异常任性的对贤宁皇太后道:“母后,您究竟还要儿臣怎么样?尽管您之前提的那些要求就如同要了儿臣的半条命一般,儿臣还是依了,虽然依了之后,每每想到妩儿,儿臣就会心痛难当,有时甚至会产生强烈的心悸感。可是,儿臣都已经退让成这样了,您为何还要毁了儿臣心中的最后一丝期盼,儿臣想偷偷藏在心中的最后一点幸福呢?儿臣累了,儿臣现在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管了……” 司马清正篇 92 “你……你……好样的……哀家随你,看你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贤宁皇太后怒极,用手指了指司马清正,然后拂袖而去。 而司马清正则木呆呆的坐在那里,什么也不想做,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妩儿走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再也无法见到她了…… 司马清正的心被一股浓浓的绝望席卷着,接下来的几日司马清正都一直坐在那里,任凭谁来劝,都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司马清正终究不是钢铁打的身子,没多久便华丽丽的病倒了。其实司马清正自己心中也明白,自打贤宁皇太后发现他与风妩的事,并打伤他之后,他的伤势虽然康复了,但是,因着一直心有郁结,又加之经常失眠,食欲不振,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 不过,对此司马清正不仅不担忧,心中甚至有些小雀跃,司马清正想要是自己就这样死了,便无须再承受心中这每日都如油煎之苦了。妩儿即便心中再怨他,再恨他,见他正死了,应该也能消消气,看在他们往日的情份上,为他伤心一场。 见司马清正真的这般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且油盐不进的折腾自己,原本怒气冲冲的贤宁皇太后也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若是往日,见贤宁皇太后如此痛苦的模样,司马清正定然于心不忍,不想让她继续伤心难过下去。可是,现在的司马清正,却如同着了魔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外界的一切再难让司马清正心绪动摇半分。 见了司马清正这副模样,连原本也痛苦万分的司马宗仁也慌了神,他跪在司马清正面前,悔恨万分,懊恼自己不该将风妩失踪之事告之司马清正,同时,他又向司马清正保证,他一定会将风妩找回来,让司马清正不必担忧。 司马清正仍旧是不动如山。 司马清正不是大罗神仙,也未练辟谷神功,眼见着司马清正快将自己给折腾没了,这一日,贤宁皇太后也下了狠意,她命福全端着一碗人参粥,她自己手中则拿着一把匕首,她告诉司马清正,若司马清正仍旧不肯进食,那每过一刻钟,她便在自己胳膊上划一刀。 说完,她便眼疾手快的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下了第一刀,并且不准任何人替她包扎。 随着时间的流逝,贤宁皇太后胳膊上流下的血也越来越多,宫人们全都吓得跪在地上,哭泣起来。 贤宁皇太后的血终究还是灼伤了司马清正的眼,司马清正终于张开了自己的嘴,将那碗人参粥咽了下去,贤宁皇太后方才接受太医给她包扎止血。 只是,在贤宁皇太后命太医给司马清正把脉时,司马清正仍旧拒绝了,第一次开口道:“朕只要妩儿来替朕把脉、诊治!” 这还是司马清正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开了尊口,贤宁皇太后深谐过犹不及的道理,便没有再继续逼迫于司马清正,只是叹了口气,让人将榴儿从满庭香大酒楼中召了过来。 司马清正篇 93 之前被司马宗仁询问过很多次,都一直未暴露风妩行踪的榴儿,看到司马清正这副憔悴不堪、瘦骨伶仃的模样,也吓坏了,终于将风妩的行踪说了出来。 她非常确定的告诉司马清正,风妩肯定去了玉剑山庄,司马清正之前派的人没有看见风妩,应当是风妩去别的地方办事去了,办完事之后,风妩应该还是要回玉剑山庄的。 贤宁皇太后为了让司马清正安心,当着司马清正的面给侍卫下了一道懿旨,让风妩回宫,不过为了避免有心之人知晓司马清正现在的境况,生出异心,图谋不轨,贤宁皇太后严令,此事不可让其他更多的人知晓。 此时,司马清正的眼中方才多了一丝神彩。 而待贤宁皇太后走后,榴儿特意在司马清正的寝宫多留了一会,她含着泪道:“小师叔祖,您这般作践自己的身体,小师姑见了,会心疼死的。” “她都有陆流枫了,又哪里会心疼我,只怕见了我这副模样,她拍手称庆都还来之不及呢。否则,也不会母后说让她离开京城,她就真的离开京城,再也不回来。”多日未开口的司马清正,突然沙哑着嗓子,赌气似的开口道。 “小师叔祖,您这话说的别说是小师姑本人,就是榴儿也替小师姑感到生气!不管您是迫于什么原因,你先放弃了小师姑,负了小师姑,娶了别的女子为后,还纳了好几个妃子总是事实。您大婚的那晚,小师姑拉着榴儿喝了一晚上,也哭了一晚上。小师姑会离开京城最根本的原因在您,而不是太后娘娘。小师姑的性子您还不清楚么?最是无法无天,哪里会因为太后娘娘的一两句话,说走就走呢?”榴儿气鼓鼓的说道。 风妩为了人大婚之事喝了一夜的酒,也哭了一夜?司马清正心中一悸,喃喃道:“可是,那晚她明明醉酒将我当成了陆流枫,还说了一些非常亲密的话……” 榴儿叹了口气:“那是小师姑故意气您的,那晚从皇宫回去时,小师姑虽然喝得不少,却远远还没到醉的地步,她不过是气您娶了别的女子而已。她和陆公子之间以后会不会有什么,榴儿不敢打包票,但是,至少在她离开京城之前,还是没什么的。小师姑喜欢了您那么多年,一颗心全在您身上,哪里能有那么快,说喜欢上另一个人,就喜欢上另一个人的呢?” 听到榴儿说风妩并未喜欢上陆流枫,而仅仅只是为了气他而已,司马清正心中不禁又是一阵狂喜,在这种大喜大悲的心情交加下,加上连续多日未好好进食,也未好好睡眠,司马清正竟晕了过去。不过倒是在黑甜的梦乡中好好睡了一觉。 知晓风妩准确的行踪,又得到贤宁皇太后保证的司马清正醒来之后倒是不再拒绝进食,不过却依旧拒绝让太医替司马清正调理身体,因为司马清正觉得自己之前让风妩伤透了心,这样折腾折腾自己,或许妩儿见了也会消消气,不会再狠下心来不理他。 司马清正篇 94 之后,司马清正便开始翘首等待着风妩的归来,等待的日子是异常的难熬,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司马清正却依然没得到风妩的任何消息,司马清正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特别是过了半个月之后,司马清正开始怀疑起,贤宁皇太后的承诺不过是她诱哄他进食的手段而已,其实她根本没真心想让风妩回京。 在这种想法下,司马清正的心不禁又重新变得绝望起来,于是,不论包括贤宁皇太后、司马宗仁、榴儿在内的任何人如何哄劝,司马清正又不肯进食起来。 还好,在司马清正将自己饿死之前,风妩终于回来了。 亲眼看到风妩的那一刻,司马清正感觉到自己那漂浮着的三魂六魄才算完完全全归了位。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如在地狱中浮沉的心情,司马清正不由觉得非常委屈,又忍不住对她赌气道:“你不是和母后约定好,从此离开京城,抛下师父不管吗?那突然又回来做什么?” 不过,这次她未与以往他们在一起时那样哄劝司马清正,倒是怒火比司马清正还大道:“难不成师父能有娶后、纳妃的自由,风妩便连为自己选择一个居住地的自由都没有吗?嗯,风妩也觉得自己没有回京城的必要,师父自己慢慢养病,风妩先告退了。” 说完,便真的向外走去。 司马清正一见,心中悔之不迭,抽自己的心都有了,便连忙一边装咳嗽,一边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幸好,她到底还是不忍心,虽然凶巴巴的吼了司马清正几句,但是还是留下来,要替司马清正把脉。 司马清正害怕再惹怒她,便乖乖的伸出手,只是,触碰到她的手后,司马清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反握住她的手,略带着哽咽的告诉她,自己好害怕,害怕她再也不肯见自己了。 可是,司马清正的话竟让风妩哭了起来,她说她的心也是肉长的,不是铜墙铁壁做的,离司马清正越近,她的心就越疼,她离司马清正离得远远的,心至少不会疼得那样厉害。之后,她还告诉司马清正,这世上并非得不到得东西才是最珍贵的,让司马清正珍惜赵霜荣和后宫的其他嫔妃,司马清正与她之间的事已成过往,当断不断,反添其乱。 听了他的话,司马清正心痛如绞,她说的话司马清正如何不明白,司马清正也知道自己已有家室,还同她藕断丝连的行为是很自私,很让人不耻的,可是司马清正是真的无法忘情于她啊,司马清正自己也试过很多办法,想断了自己的念头,然而,每断一次,司马清正对她的感情反倒更深了几分。 这次风妩可能是真打定主意要与他一刀两断了,所以尽管司马清正向她表明自己并未动赵霜荣和那些嫔妃分毫,并未做出任何对不起她之事,她都不动分毫,仍旧让司马清正忘了她,甚至司马清正问她是不是喜欢上陆流枫时,她都默认了,让司马清正顿时又有了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司马清正篇 95 司马清正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应该表现得大方一点,硬气一点,有自尊一点,应该按照她的要求去做。 可是,司马清正既不大方,又在她面前毫无自尊可言,他倒是硬气了一回,拒绝她替自己医治。 然而,她比司马清正还狠,竟然拿出一把剪刀,毫不犹豫的往自己的动脉上划去,吓得司马清正魂飞魄散,整个人都吓软了,随后自然就乖乖就范,依照她的要求来做。 之后的日子里,司马清正都乖乖的依照风妩的嘱咐行事,不敢多事,不敢逆着她,力求不让她生气,不招来她的反感,甚至言行举止中还带着一些刻意得迎合和讨好。自然,现在司马清正也不敢对她再表白什么,司马清正怕她会觉得自己恶心,得陇望蜀。 因为司马清正知道,现在的自己在她的眼中,已经是个有妇之夫,已经没有任何资格要求她什么,她必不会再与以往那般顾惜自己。更何况,她已经默认自己对陆流枫动了心,往日她对自己的那份情,那份好,也会慢慢的转移到陆流枫身上。 现在的司马清正,就如一个时刻在害怕,担忧,担心母亲会不会抛下自己不管的幼童一般,一直表现得小心翼翼的,就怕母亲一个不满意,就抛弃了自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此,司马清正甚至连朝政都不敢处理,就怕自己一个不留神,让风妩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她便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司马清正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对大离子民和大离江山是非常不负责任的,不过,司马清正心中明白,有贤宁皇太后和司马宗仁在,即便没有了他,这大离的子民,大离的江山都不会垮掉。而他司马清正,生命中若是没有风妩,却一定会垮掉。 可是,尽管司马清正如此小心翼翼、患得患失,还是没能留住风妩,在皇宫待了些时日后,风妩还是说出向司马清正请辞的话。 她终究还是不要自己了,司马清正心中心痛难当,可是到底还是有些廉耻感,知晓自己这个有妇之夫是没有资格强留住她的,便心灰意冷的同意了。 贤宁皇太后可能怕司马清正再做出什么寻死觅活的举动来,得知风妩离宫的消息后,赶紧赶过来,又是气苦,又是无奈道:“清正,你究竟还要这般要死不活到什么时候?哀家究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生下你这么个孽障!现在不是哀家不同意,事实上,哀家早已经妥协了,在风妩进宫之前,就已经找霜荣商量过,让风妩与霜荣并列称后。 可是,风妩不同意,她说她不会同任何女子共侍一夫,她只要夫君一心一意的爱。她这种性子,如何能在后宫生存啊?哀家还从未听闻,哪朝哪代,哪位皇帝的后宫中能只有一人的,那样只怕被大臣们的唾沫星子淹都淹死了。 清正,风妩不适合你,也无法适合这个后宫,你就收收心!你再看看霜荣,或者这后宫中其他的嫔妃,如若对她们都不满意,母后再帮你挑其他人,总能找到一个让你喜欢的。你还是要赶紧将朝政接起来啊,你这些日子一直不出现,大臣们已经开始闲言闲语,人心动摇了,难道你真的忍心让老祖宗们辛辛苦苦打下、打理的江山断送在你手中吗?” 司马清正篇 96 即便贤宁皇太后不说,司马清正也能知道风妩的答案,风妩从小就在他身旁长大,司马清正如何不知晓她的性子呢?即便她一时心软,答应下来,只怕在这后宫中也会活得不开心,不快乐。她不开心,不快乐,司马清正同样也不会开心、快乐。 更何况,从小在后宫长大的司马清正自然会非常清楚后宫是怎样一个可怕、会有吃人的地方,如若他的后宫就风妩一人时,司马清正还能放心的让她进来,现在既然有了别的女子,司马清正也不敢再让她置身在这个非常危险、可怕的地方。 “清正可以再接手朝政,但是,您必须拟懿旨,将风妩赐婚与司马宗仁!”司马清正突然开口道,这是司马清正这段时日反反复复思索后,想出的最好的解决方法。 虽然司马清正觉得风妩可能更喜欢陆流枫一些,可是风妩嫁给陆流枫之后,司马清正便再也无法知晓她的近况,而且玉剑山庄才是陆流枫的家,风妩嫁予陆流枫之后,大半时间定然都要待在玉剑山庄,那样就离他山高水远了。 而且,司马宗仁对风妩的情意司马清正也一直看在眼里,风妩嫁予司马宗仁之后,司马宗仁必定不会辜负于她,而且司马清正也不会给司马宗仁辜负她的机会的。司马清正在心中为自己因一己之私而决定风妩亲事的自私行为找着籍口。 “荒唐!哀家不同意!在发现你与风妩之事前,哀家确实是想将风妩许配给宗仁的,可是,你与风妩都有男女之情了,还怎么能将风妩许配给宗仁?你与宗仁可是叔侄关系!更何况,你根本就未对风妩忘情,你想闹得家宅不宁不成?”贤宁皇太后闻言怒了,拂袖而去。 司马清正也不着急,只是让人将此消息透露给司马宗仁,以司马宗仁对风妩的痴迷,自然会对司马清正的打算欢喜不已,并会不断去贤宁皇太后面前努力争取的。 而一切也果然如司马清正想象的一般发展着,不过才两三日时间,一方面在朝中大臣对司马清正久不上朝的种种原因猜测声,另一方面是在司马宗仁坚持不懈的磨人功夫下,贤宁皇太后只得答应了司马清正的这个在她看来荒唐不经的赐婚建议,很快将风妩再次宣来。 司马清正知道风妩对这道赐婚旨意一定很抵触,便在她出宫必经之地等候着她,想向她解释些什么。虽然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但是司马清正清楚风妩的性子,若是什么解释都没有,她会更生气,也会更加怨恨于他。 谁知,风妩不仅没有司马清正所想象的沮丧、生气,还显得很欢喜。虽然司马清正的本意是想向她解释自己为何会为她赐婚,并劝她好好与司马宗仁相处,可是,当她真的对这门亲事表现得很满意时,司马清正的心情又不禁觉得很憋闷,心中酸得好像能拧出水来,说的话也变得酸不溜丢起来。 特别是她的脸上挂上开心、甜美的笑后,司马清正心中嫉妒得快要发疯,对她说的话也变得尖酸刻薄起来,司马清正还故意向她问起陆流枫,说她前段时间还哭着喊着要嫁陆流枫。 司马清正篇 97 司马清正知道自己的这种做法很不入流,很无耻,可是,司马清正现在心中真的很痛,很难受,所以忍不住想刺伤风妩,想让她也和自己一样的痛,一样的难受,仿佛这样他心中才能好受一些。 谁知,司马清正说的这些话不仅没能刺伤风妩,她还颇为可惜的叹气道:“皇上又提到风妩的伤心事了,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啊!流枫哥哥也是这世间不可多得的好男儿,风妩确实也曾在宗仁哥哥和流枫哥哥之间也还徘徊过相当长一段时间,无论放弃谁,风妩都有些不舍,然而,风妩权衡再三后,终究是觉得风妩与宗仁哥哥一出生便相识了,比风妩与流枫哥哥之间相识的时间要长得多,加之太后娘娘与皇上一直就有撮合风妩与宗仁哥哥之意,因而,风妩便也只能舍弃流枫哥哥而选宗仁哥哥了。不过,还好,即便风妩与流枫哥哥即便这辈子做不了夫妻,却还是能做一辈子兄妹的。” 尽管司马清正也知道,她说的这番话主要可能还是故意气他的,但司马清正还是成功的被她气得想暴走,甚至想狠狠的揍她屁股。 气愤不过的司马清正忍不住反唇相讥,最后却终于被她刺激得落荒而逃。司马清正也知道她所说的更多是气话,却该死的在意,在意得恨不得去贤宁皇太后那里,将她赐婚的懿旨撕了。 除此之外,司马清正还赌起气来,每日在御书房召见一个之前从未召见过的嫔妃,装得和颜悦色的与她们聊上几句,并允许她们在御书房替他磨墨,红袖添香,仿佛这样就能报复报复风妩一般。 只是,让司马清正颇觉无奈的是,尽管心中想着,让风妩知晓自己日日召见后宫嫔妃的事才好,可是这一日福全来向司马清正通报,说司马宗仁让风妩与他一起在御书房偏殿编写兵书,现在风妩来了,可巧被秦贵妃拦住说话,他便赶紧提前来告知司马清正一声。 司马宗仁让风妩与他一起在御书房偏殿编写兵书?编写兵书可不是一时半刻便能完成的事。想到自己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能在御书房偏殿光明正大的看到风妩,司马清正心中不由一喜。 可是一想到自己这几日所做的事,司马清正心中不禁又是一阵心虚和紧张。虽说司马清正频繁召见后宫嫔妃的本意是为了气风妩,可等她真有机会亲眼目睹他与后宫嫔妃们亲密之事时,司马清正却又怂了。风妩本来就介意他大婚和纳了几位嫔妃之事,司马清正怕她再亲眼目睹一下,就更不愿意搭理自己了。 尽管自从贤宁皇太后下懿旨给她和司马宗仁赐婚后,司马清正与她之间再无可能,但是司马清正还是不愿意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变成更坏起来。 今天司马清正召见的是秦惜惜,与前几日那些嫔妃最多只敢向司马清正眉目传情不同,这秦惜惜作风十分大胆,竟然不停的对司马清正动手动脚,投怀送抱,让司马清正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司马清正篇 98 虽然司马清正一个大男人,还是被自己的嫔妃投怀送抱,竟然觉得被冒犯,委实有些矫情,但是司马清正确实该死的就有这种感觉,于是,没过多会,司马清正便找了个理由,将她支使回去了。 因此,得到福全的通报,司马清正不由感到非常庆幸,因为司马清正担心风妩见了会生气。 当然,司马清正也很快意识到自己这种想法太不争气,便想变得有自尊一些,端坐在御书房中,装着聚精会神的处理奏折,实则竖着耳朵听动静。 只是,司马清正左等右等,还是不见风妩进来,便有些耐不住性子,自己起身出去寻她。 谁知,刚出御书房,司马清正便看见风妩跪在秦惜惜面前,听风妩的意思,她已经在秦惜惜面前跪了两刻钟,看来是秦惜惜一见到风妩,便一直在刁难她。这秦惜惜还不罢休,还在出言指责风妩。 看着风妩虚弱的模样,司马清正心中不禁一阵无名火起,这么多年来,风妩一直被他捧在手心中,除了初时练武对她严格点外,平日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未舍得伤过,现在岂容人如此作贱于她? 看来这秦惜惜是嫌在这后宫的日子过得太悠闲了,既然如此,司马清正不介意让福全吩咐人去让她日子难过一些,让她清楚清楚什么人是她可以招惹的,什么人是她不能招惹的。 心中打定主意后,司马清正冷声道:“你确实不该受他这一拜,朕做了他十几年的师父,也还从未受过他如此大礼,莫非你觉得你的身份比朕还要尊贵些?” 说完,司马清正便伸手去扶风妩,却被风妩看似恭敬,实则冷漠的避了过去,司马清正心中一个咯噔,心知风妩定然又是生气了。 说心中不郁闷是不可能的,可是,司马清正也知道自打自己下了那道赐婚的旨意后,风妩也不可能给自己好脸色的。不管怎样,既然司马宗仁邀请风妩来参与兵书的编写,那至少这段时间,司马清正都经常能在皇宫看见她不是。 想到这里,司马清正的心情又变得雀跃不已。只是,一想到风妩是受司马宗仁邀请才来的,司马清正的心中又莫名其妙堵得慌。 按照之前的计划,司马清正本打算今日上午和这些参与兵书编写的大臣们一起看看手稿,好好思索思考,再相互讨论讨论,整理整理思路,可是,因为不愿看到风妩和司马宗仁坐在一起的那副刺眼场景,司马清正却不愿意现在就去偏殿,便干脆回到御书房,继续处理政务。 只是,接下来的时间中,司马清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都变得有些魂不守舍,最后到底拗不过自己内心深处最迫切的渴望,便干脆起身往偏殿走去。 不过,让司马清正没料到的是,风妩竟然给司马清正带来了很大的惊喜。虽然之前在边关,司马清正就见识过风妩的战斗力,但是因为她当时主要是利用药物制胜,司马清正以为她主要是由于一些小聪明,投机取巧致胜的,也没太放在心上。 司马清正篇 99 没想到,她于战略战术上当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并且通过赛马的途径,利用自己独特的战略战术赢了本对她的观点嗤之以鼻的邓非名将军和齐得胜将军,让司马清正在心中也不禁为她感到欢喜和骄傲不已。 可惜,司马清正的欢喜并未能维持多久,赛完马后的风妩腿受伤了,因为司马清正的马车是在场的所有马车中最舒适的一辆,司马宗仁便抱着风妩,走到司马清正的马车旁,要和她一起坐到司马清正的马车上。 一听风妩受伤的讯息就有些惊慌失措的司马清正自无不依之理,只是,司马清正很快便后悔,因为司马清正感觉面前司马宗仁和风妩相互依偎在一起的场景是那么的刺眼,特别是司马宗仁不顾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退下风妩的马靴,并将她的裤管提至她的膝盖处,查看她的伤口时,司马清正更是觉得自己的所有物受到了侵犯,几乎忍不住想上前将司马宗仁从风妩身旁推开,不准司马宗仁看风妩露在外面的肌肤。 然而,司马清正知道自己早已散失了这种资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司马宗仁边替风妩上着药膏,边给风妩揉着她腿上的淤青,而风妩因为疼痛,则依着司马宗仁,哭泣着撒娇。 司马清正的心在滴血,眼前的场景是多么的熟悉,这些年来时有发生,只不过之前在这幅场景中的人物是风妩和他,那时的他遇到风妩哭着撒娇时,既心疼,又无奈,只能耐着性子哄她。 而此时此刻的司马清正,却是多么渴望回到那时候,因为至少那时候的风妩是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也完完全全的依赖他,而不像现在,她把这种原本属于他的专利许给了别人,虽然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心疼得无以复加的司马清正用力将双手的手指扣进软塌的木头中,想通过木头刺进血肉中的疼痛来减少自己心中的疼痛,而马车抵达皇宫之后,司马清正更是如疾风般的冲下马车,司马清正怕再在这幅司马宗仁和风妩相互依偎的画面中待下去,自己会忍不住的崩溃掉。 而仿佛是嫌司马清正所受的刺激不够似的,第二日司马清正与司马宗仁在御书房用膳时,风妩竟然亲自来给司马宗仁送膳食,让调整了一整晚,好不容易才缓和些过来的司马清正心中再次打翻了醋坛子。 恰好这时赵霜荣也过来看司马清正,气不过的司马清正便拉着她,在风妩面前秀起恩爱来。只是,司马清正的道行终究还是不够深,看到不甘示弱的风妩开始用自己的筷子给司马宗仁喂菜,而司马宗仁则凑到风妩身旁秘密私语,并亲昵的捏了捏风妩的脸时,司马清正的手便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将赵霜荣递到他手中的汤碗都摔碎了。 随后,司马清正再也演不下去了。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看见眼前和司马宗仁亲亲密密依偎在一起的风妩,司马清正像个被母亲抛弃的孩子一般,情难自禁的红了眼眶。 司马清正篇 100 为了避免被赵霜荣、司马宗仁和风妩看到他的失态,也为了他那可怜的自尊心,司马清正垂下头,装作认真的用膳。 然而,司马清正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在面前的司马宗仁和风妩相互不停的为对方夹菜时,那些被司马清正扒到嘴中的膳食仿佛都变成了一块块的石头,梗在司马清正的喉咙中,让司马清正难以下咽。 原本还想努力不让自己失态的司马清正再也忍不住了,推开饭碗,赌气的离开了这个他一刻也待不下去的地方。 离开御书房之后,司马清正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安静的待一会,便挥退左右,去了此刻空无一人的偏殿,找了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地方疗伤。 谁知,不多会后,司马宗仁和风妩竟然也进来了,通过他们的对话,司马清正才知晓,原本风妩拿来的膳食竟然是榴儿给司马宗仁准备的,司马宗仁这个混账小子不知何时居然招惹了榴儿。 让司马清正欣喜若狂的是,原来风妩之前对司马宗仁的种种亲密举动原来并不是移情于司马宗仁,仅仅是因为风妩想报复他,气他,刺激他才故意这般做的。甚至,她并不想履行自己和司马宗仁的婚约。 而让司马清正心碎的是,在风妩的心目中,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担当的男子,尽管司马清正知道这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但是他的心中还是难受不已。 在司马宗仁走后,司马清正忍不住从角落处走出来,风妩自然不会对司马清正有好颜色,她还开口让司马清正补偿她。 听了她的话后,司马清正心中一紧,司马清正知道她定然会要求他解除她与司马宗仁之间的婚约,虽然她与司马宗仁之间的婚约并不是司马清正乐观其成的,但是如若她与司马宗仁解除婚约之后,那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因着风妩现在对他的恨意,到时候她定然会远远的离开京城,让他再也无处寻觅她的踪迹。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司马清正的心顿时抽紧起来,抢先开口堵死她的请求,让她气结不已的改要免死金牌作补偿。 司马清正知道她逃婚之心未改,要免死金牌只怕也主要是用作逃婚之用,其实,就算她真逃婚成功,司马清正也不会将她或者她的家人怎么样,再退一步说,即便她真的做了什么作奸犯科之事,司马清正也不会处决她,所以这免死金牌她要与不要,效果都一样,所以司马清正干脆痛痛快快的答应下来,还能让她开心一点。 与风妩相处这么多年,司马清正非常清楚风妩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她既然筹划了要逃婚,那必然不会被司马清正与司马宗仁三言两语的恐吓吓退,因此,司马清正从自己的暗卫中抽出几个武艺最高强之人,命他们日夜看守住风妩,并且告之他们,风妩擅长易容之术,为了以防万一,只要风妩与之接触过之人,他们都必须分别看守住,除非确认他(她)们确实不是风妩易容而成的。 司马清正篇 101 除此之外,司马清正还命人严格把持京城城楼,不准风妩和任何有可能助她出城之人出入。 司马宗仁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同样对风妩采取了严防死守的策略。 风妩对此自然是郁闷不已,找司马清正吵闹过多次,虽然司马清正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卑鄙,可是却无法松这个口,因为司马清正无法忍受那种再次失去她的锥心之痛。 气恨不已的风妩在要求未得到满足之心,继续故意用司马宗仁来气司马清正,尽管司马清正知晓风妩只是在做戏,可次数多了,司马清正还是忍不住嫉妒得发疯,嫉妒得发狂,开始后悔将风妩指婚给司马宗仁来。 为了不让自己变得疯狂,司马清正干脆带着几个大臣和侍卫前往蕲州,避开他们。 可是,到了蕲州后,虽然不会再看到风妩和司马宗仁在他面前亲亲我我,但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风妩和司马宗仁大婚的日期却一日日在逼近,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司马清正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风妩真的要变成司马宗仁的了,到那时,她和司马宗仁不止会亲亲我我,还会有床第之欢,并且会生儿育女…… 每次想起这些时,司马清正总是彻夜难眠,也变得一日比一日后悔,司马清正渐渐开始感觉到,他似乎走了很臭的一步棋,将事态发展到难以收拾的地步。可能是因为心中这种即将永远失去的不安全感,让司马清正对风妩思念也一日比一日强烈。 原本,司马清正打算待风妩与司马宗仁大婚之后再返京,知道司马清正心中定然不好受,也可能是怕司马清正一时冲动,会做出点什么,贤宁皇太后便默许了此事。 然而,因着心中对风妩越来越迫切的思念,司马清正还是选择了提前回京,或许他的心中终究还是想改变些什么。 可是,此时风妩已经待在尚书府备嫁,不再进宫,幸而,司马清正回来的第二日便接到暗卫来报,说师父进京了,现在住在尚书府,这也给了司马清正随意进出尚书府的籍口。 不止如此,生了反悔之心的司马清正,不仅不增派暗卫数量,以防止师父悄悄将风妩带离京城,反倒偷偷撤回大部分暗卫,并嘱咐剩下的几名暗卫,一旦发现师父有带风妩离开的迹象,象征性的阻拦阻拦就可以,重要的是跟随在他们身后,掌握住他们的行踪。若暗卫们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会让师父和风妩起疑。 现在的司马清正反倒期望师父带风妩离开,只有他们离开,才能改变目前的这种局势。 然而,让司马清正感觉越来越揪心和焦灼的是,风妩和师父还一点要离开的迹象都没有,难道风妩真的决定要嫁给司马宗仁了吗?到了司马宗仁和风妩大婚前的倒数第二天,司马清正又借看望师父为名,来到尚书府,最后在离开时用“传音秘术”约风妩在“满庭香大酒楼”的“雅”字间相见。 司马清正篇 102 其实,邀请完风妩后,司马清正心中也一点底都没有,她最近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司马清正也不确实她是否会赴约。只是,不管怎样,司马清正都要尽力的试上一试,司马清正想告诉她,他反悔了,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与任何除自己之外的别的男子成亲。 司马清正知道自己这种出尔反尔的行为很让人唾弃、不耻,但是他却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 而到了“满庭香大酒楼”后,风妩迟迟未来,司马清正愈发觉得她不会过来,而后日就是她与司马宗仁大婚的日子,自那日之后,司马清正与她之间的关系便永远也无法改变了。 司马清正的心越来越慌,也越来越难受,只能一口口的往自己嘴中倒着酒,那酒里那股辛辣味麻痹自己。 只是,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司马清正一个不经意的抬头时,竟然看见了风妩,刹那间,司马清正狂喜不已,太多堆集起来的患得患失感让司马清正在风妩再次对自己冷漠以对时上前紧紧的搂住她,凌乱的对她诉说着自己这段时日的痛苦、彷徨、无助、无措。 让司马清正慌乱的是,听了他的这些话,风妩不仅没感动,反倒要和司马清正划清距离,说日子不会再有与司马清正单独见面的机会。说完,便向外走去。 司马清正知道如若就这样放她离开,日后他们之间真的会变成她说的那个样子,害怕不已的司马清正不管不顾的冲过来搂住风妩,亲吻她,祈求她,不让她离开。 让司马清正没有预料到的是,片刻后,原本还在抗拒司马清正的风妩开始疯狂的回应起司马清正来,可是,就在司马清正还未来得及欢喜时,眼前突然一黑,便失去了所有知觉。 司马清正醒来时,尚不知距离他昏迷已过两日,只是立刻起身往宗亲王府赶,然而,司马清正尚未入府,那被他派去守着风妩的暗卫头领突然出现在司马清正面前,跪在地上向司马清正请罪。 他悔恨不已的告之司马清正,因着昨天是风妩和司马宗仁大婚的日子,他们几人便放松了警惕,谁知风妩偏偏昨夜逃婚了,待司马宗仁应付完闹酒的大臣们,已是下半夜,发现新娘被调包成榴儿,闹出动静来,他们才知晓。 说完,他还递给司马清正一份风妩留给司马清正的信。 司马清正颤抖着手,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情若离去,后会无期;如遇轻风,化归云雾;如遇草木,化归尘土;如遇沧海,化归一粟;如遇苍穹,化归虚无。” 风妩这是要告之司马清正,她对他的情感已经无影无踪了么?所以她那日才会不理会他的苦苦哀求,还为了避免他继续纠缠于她,特意点了他的睡穴么? 想到这里,司马清正喉咙处涌起一股猩甜,又再次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司马清正的床前已经站了一堆人,有贤宁皇太后,还有师父。 师父一定知晓风妩下落,司马清正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吼吼的追问师父道:“师父,妩儿去了哪里?您一定知道是不是?” 凤啸天却镇定自若的摇了摇头,并劝诫司马清正道:“皇上,其实我也是刚刚从太后娘娘口中知晓你与妩儿之间的事,先且不说你们之间师徒关系的问题,单说你、妩儿和宗仁小王爷三人之间的种种纠葛,你与妩儿之间都已无任何可能,你还是将妩儿忘了!你现在的最重要的任务便是养好身体,你的身子骨现在已经变得很差了!” 司马清正篇 103(大结局) 那就是说妩儿逃婚之事事先并未与师父商量了?师父说他之前并不知晓他与风妩之间的事司马清正也相信,因为这些时日师父并未对他提过只言片语。司马清正的心中总有种不详的预感,总有种感觉,再也找不到风妩了。 而接下来司马宗仁和司马清正派出的暗卫找寻的结果也证实了司马清正的预感,他们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整个大离朝的每一寸土地都已翻遍,却找不到有关风妩的任何痕迹,而司马清正也偷偷让他的影卫高拂晓悄悄跟随师父,观察师父与风妩之间是否有相互联系的迹象。 高拂晓是司马清正身边唯一一个武功比师父高强之人,也只有他跟在师父身后,能不被师父发觉。 让司马清正失望的时,师父却未与风妩有任何联系。这一年多以来,为了能留住师父,司马清正总是偷偷的将他开给自己的药,吃一半,倒一半,不让自己的身体康复,这样师父便不会离开,好让自己能有通过师父找到风妩下落的机会。谁知,风妩竟连师父也不联系了。 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后,司马清正突然间便丧失了所有的求生意志。只是,考虑到贤宁皇太后年事渐高,司马清正不忍心过分刺激她,面上慢慢不露任何痕迹,只是暗地里不再服用任何药物进行治疗,任由自己的身体各项功能慢慢进行衰竭,直至走向死亡,这样能给贤宁皇太后一个慢慢接受的时间。 同时,司马清正亲手拟了一道传位于司马宗仁的圣旨,并开始重点培养起司马宗仁来。 司马清正的身体原本就中过毒,又被贤宁皇太后震伤过,还不配合治疗,自然很快就变成了强弩之末。 就在这时,高拂晓竟然突然发现师父和玉光联系,让他去马韩找风妩。司马清正这才明白过来,为何他们翻遍了大离所有的地方,却都未能找寻到风妩。 虽然得到风妩的下落后,又重新焕发了司马清正求生的意志,但是因着之前司马清正将身体糟蹋得太过,司马清正感觉自己的身体可能支撑不了太久,人生最后的一段时光司马清正想与风妩一起度过,所以,司马清正很快便给自己安排的一场“假死”事件,“临终”前,还下了一道旨意,让高拂晓与师父一起去马韩找风妩,以后高拂晓便跟随在风妩身旁。而这个高拂晓自然是司马清正假扮的了。 让司马清正欣慰又辛酸的是,当他与师父到达马韩,从师父嘴中听闻到他的“死讯”后,风妩竟然伤心得昏迷了三日三夜。 这三日三夜于司马清正来说,是个悲喜交加的事,喜的是,她从未对自己忘情,她对自己的感情并不比自己对她的少多少,所以她才无法接受自己的“死讯”。 悲的是,自己就站在风妩面前,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伤心、憔悴,却不敢与她相认,司马清正怕与她相认,不久他又真的要死去,风妩还要再伤心上一回。所以,司马清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风妩在自己面前一日日的憔悴下去,除此之外,风妩还学会了借酒买醉,醉生梦死的糟蹋自己的身体,让司马清正见了心疼、心碎不已。 直至有一日,司马清正实在忍无可忍的冲到风妩买醉的地方,夺下她手中的酒壶,以高拂晓的身份训斥了她一番,才终于让她注意这段时间在她面前一直如透明人的他,她开始安排他每夜住到她隔壁的空房中。 每夜与她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这几年一直失眠的司马清正终于慢慢睡起了安稳觉,而察觉到他的身体不好,风妩亲自给他治疗起来。 为了让自己能陪伴风妩几年,司马清正也开始积极主动的配合她的治疗,一段时间下来后,司马清正的身体状况竟然好转了不少,让原本对自己身体已不抱什么信心的司马清正重新有信心起来。 就在这时,风妩不知从何知晓了司马清正的真实身份,更让司马清正欣喜若狂的是,风妩虽然故意气了司马清正一会,最终还是选择了原谅司马清正。 后来,师父开口同意了司马清正与风妩婚事,并亲自替司马清正和风妩主持婚礼。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司马清正都有种生活在云里雾里的不真实感,但是,不管怎样,既然重新找到这份失而复得的幸福,今生今世,除非司马清正死,否则,司马清正便绝不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