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爱宠小狐仙》 第一章 风水壁上的狐狸 1993年,零售业巨头云起集团开始进军地产界在澳门起了一栋大厦,集团掌门人莫风同年也得一麟儿改名为莫其然,可惜其母在产子期间失血过多而亡,莫风为哀悼妻子钟灵碧把大厦改名为灵碧大厦。 在设计大厦时,莫风就请玄清道人给过风水意见,所以在大厦一楼大堂内,莫风专门设立一块用云石做成的大屏风,挡住大门的煞气。而此时屏风正用一块大大的红布给盖起来,正等待吉时到,莫风为大厦落成剪彩时揭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传来了一阵阵敲门声:“老板,吉时快到了,要准备下楼了,记者们都在大厦外候着!” 莫风用手拭去眼角的泪珠,干咳了几下清了清喉咙,说:“嗯,现在出来。” 这个时候,莫风确实悲痛欲绝,他一生最爱的女人就在上月离世了,而刚好今天也是他儿子满月之日。每每想到这,他内心就一阵翻涌,泪也止不住地流。但作为一个公司的最高决策人,不可能在外表露一点内心的虚弱,他还是整理了一下西装,收拾好情绪,走出了休息室。 大厦一楼已经人头涌涌,毕竟这是澳门城区内最大的一栋商住大楼落成典礼,传媒界的朋友都早早到来占好位置争相报道这新闻,市民也都来凑热闹图个喜庆。 莫风虽然有点憔悴,但丝毫无损这英气逼人的形象,大家都安静地听完他形式上的演词,给予大大的喝彩。 莫风带领嘉宾一起把彩带剪毕,就独自把这大大的红布从云石上揭去。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云石的花纹如此奇异,在云石正中,纹理还活灵活现呈现了一只狐狸的形象。莫风也给这云石吓了一跳,毕竟他是离云石最近的,看得最为清楚,他甚至觉得云石里的狐狸正看着他,让他毛骨悚然。 周围开始沸腾起来了,大家议论纷纷,“莫老板专门买的屏风好特别哦!”“这屏风好诡异!”“这是艺术品?”…… 莫风沉默着,示意保安把他引导出大厅,收拾残局就留给了助理。 回到休息室,他深深吸了口气,立刻打电话给那名道人:“玄清道人,大厦一楼大堂的屏风石头纹理呈现的是头狐狸,不会有什么鬼怪?” 道人在电话那边不慌不忙地回答:“稍安勿躁,稍后我自会过来看看。” 莫风致电后,整人瘫坐在沙发上,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心里百感交集,虽然今天有儿子满月之喜,又有自己公司新楼落成之喜,也抵消不了他的丧妻之痛,一个朝昔相处,一生挚爱的人凭空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了,悲是无处不涌现的。但是他不得不去承受这份疼痛,这份如废墟般的重压。毕竟他还有他年幼的孩儿和一手成立的公司,他必须要振作。 典礼结束后,大厅里的人逐渐散去,莫风也命人再把屏风给用红布盖住。天也开始暗了下来,莫风看了看表,5点45分,他再次打电话给道人:“玄清道人,我可能等不到你了,我要去酒店主持儿子的满月宴,要不要另外再约时间?” 道人笑了笑:“不必了,我自行前往,你大可放心去办自己的事情。” “好!谢谢!如有特殊情况你致电给我便好!”话毕,莫风收好了大哥大,快速离开了大厦。 6点30分,大堂内虽然灯火通明,但是南方冬天的阴冷还是让大堂里的人感觉到阴森森的。一个穿着黑色的西装,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了大堂,保安立马上前阻拦,问:“你好,大厦今天刚落成,商户还没有进驻,请问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你老板没有和你说吗?我是玄清道人,专门是来看看这屏风的。” 保安一脸惊讶,或许在他心里道士就应该和电影里一样穿着鲜艳的道袍,束发盘髻,登着白布袜和船形的“云鞋”或“青鞋”才是正常的。而现在玄清道人穿戴却与现代的情趣基本一致,反倒让他有点吃惊。他愣了愣,回:“对对对,原来是道长,真是失敬了。屏风在此,请你检查一下。”他用手指向屏风。 “好,我知道了,请你暂时退离这大堂,7点以前暂时守在大堂外,不要让任何人进来。7点后,你就可以回来值班了。知道吗?” 保安甚为不解,还是按道人意思退出了大堂。 玄清道人把红布揭开,细致地检查了一下屏风上的云石纹理,从西装口袋了掏出了一张黄纸贴在了云石上,然后口中默念了一串咒语。 云石似乎发生了化学反应一般,出现了一缕青烟,没过几秒地上出现了一只白乎乎的小狐狸。而原来的屏风的云石狐狸纹理却消失无踪了。玄青道人厉声问道:“你这狐妖哪里来?” 小狐狸却不慌不忙地伸了伸懒腰,舔了舔毛发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本来我在长白山上住的好好的,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吸收天地灵气修仙着,却突然有一天遭到一猎户地追捕,一不小心中了陷阱,给捉回去了。然后辗转来到了广州,听捉我的人说,让我去什么动物园,后来我在运输途中逃跑了。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车啊,人啊,我就拼命得跑呀跑,然后遇到一道强光,听到一声哔哔哔哔,我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直到刚才我才醒来了。“ ”你竟然在长白山化成”精“通了神化,为何还未化人形?“玄青道人诧异道。 “本来还差一年我就可以修成人形了,怎知让人活捉了,真是千年道行一朝丧!”小狐狸嘟了嘟嘴,跺了下脚。 “估计你是遇险时,灵力帮助你脱险了,所以不知怎地收进了云石里。” “对了,你是什么人?把我放了可好?” “那肯定不行,我是修道之人,你是妖,我俩是天生对立的,我自然要把你收了”玄清道人把手摸进了西装内袋,准备用黄纸收拾这小狐狸。 当然小狐狸也洞察到这一切了,话声刚落,一溜烟往门外跑去。 “这保安离开竟然不关大堂的玻璃门!让狐妖逃去,岂有此理!不过她这般形态,逃出去也自然给渔护处捉走,到时我再去收拾她也不迟。”玄清把黄纸收好,慢条斯理地离开了大厦。 第二章 程雪的仇 小狐狸逃离了大厦,一直朝着一个方向飞奔,澳门狭窄又肮脏的横街窄道让雪白的毛发很快变得又湿又脏。当她自觉危险的气息减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疲惫不堪,她发现前方一台黑色的私家车的后门开着,她就偷偷潜了进去,其实她只是单纯得以为这是一个小房子,里面非常温暖。她跳到那软绵绵的椅子上,舔起她那脏兮兮的毛发。突然听到银铃般的“啊,啊.....”她发现她身旁就有个婴儿篮,上面有一个小婴儿,粉白的小脸蛋上嵌着一对灵犀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得对着这小狐狸眨着,一双胖嘟嘟的小手试图向小狐狸抓去。小狐狸不禁向婴儿脸上舔了舔,说:“多可爱的的人儿。”婴儿还散发着一种幽幽的,若隐若现的清香,忽然让狐狸陷入了一段景象中,某人来到她的身边,环抱着她,爱抚着她,暖暖的爱意涌上了心头。可这时从车外坐进一位中年妇女,正向婴儿抱去,发现了狐狸,惊叫:“救命啊,有狗有狗。。。。”而在车前的驾驶员闻声也转过头来“哪里来的野狗?”这一叫把陷入幻象中的狐狸惊吓到了,她立刻飞窜出车外逃离了,心想着人类的社会太恐怖了,好想回长白山啊。 车上的人还惊魂未定,驾驶员的手机便响了,他拿起那砖头一样大的手机:”老板,我们现在正在过来,请等一下。“驾驶员并不敢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莫风,因为车上的婴儿正是莫风的独子,如果给知道了他们的失职,可能工作都不保了。 小狐狸刚刚从风水壁中苏醒,又逃窜了许久,已经筋疲力尽了。她在一条昏暗的街道里,躲在一个长满花草的的花坛中,婴儿的笑脸却在她脑里挥之不去,婴儿给她有种强烈的亲切感,而婴儿身上还有种似曾相识的味道,让她不得其解。黑漆漆的夜晚,来往行人甚少,天又开始下起了阴冷的毛毛雨,除了偶尔传来的车声,基本上这里笼盖着一种孤寂的氛围。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悲切的哭泣声,小狐狸透过杂草缝隙望去,是一个老太太,紧紧抱着一个瓷缸边走边哭泣,口中呢喃:“雪儿,你怎么忍心离开妈妈呀?妈妈可是只有你一个亲人啊!”她坐在花坛边上的椅子上,开始失声痛哭。此时小狐狸看到一个白光出现在老人家旁边,是一个女的幽灵,她想抱着老人家,可惜她无论试多少次,都徒劳无功。她跪着地上,喊着:“妈妈,我在这啊,都是我不好,没有听你的话,爱错了那个人,不然我也不会枉死啊!” “你妈妈哭得好伤心哦!”小狐狸用心语和幽灵说到。 幽灵吓了一跳,寻声转过头去:“谁,谁在说话?” “我在下面了。”小狐狸从花坛钻了出来。 “你是狐妖?” “暂时是,修炼多一年半载我可能会成仙哦!” “哦。是。”幽灵幽怨地继续看着她母亲。 小狐狸追问道:“你为什么会枉死?” 幽灵捶胸顿足,把事情从头说起…… 她和老太太原本相依为命,后来她在工作上认识了一个男生,这男疯狂追求她,每天甜言蜜语地把她捧作了公主,从小缺了父爱的女生忽然有了无微不至的呵护,开始变得有点盲目地相信这个男人。她开始很少回家,甚至经常流连在外,夜不归宿,跟着这个自认为可以爱一生一世的男人到处混。有一天这个男生跑到她工作的店铺,问她要钱,说在赌场输光了。她便义无反顾地掏出身上所有的钱,她天真地以为这只是小赌怡情,怎知他并没有因为输钱了而回头,反而变本加厉,越赌越大,直到她根本无力帮他偿还。他开始向高利贷借钱,并要求她做了担保人,利滚利的到了100多万。高利贷上门向她要钱了,说她的男人跑路了,如果她没有钱就叫她母亲变卖房子。她根本没有办法向她妈妈开口说卖房子,把这事一拖再拖,高利贷的人忍无可忍地在她家门口泼红油,最后她母亲知道事情经过,告诉她房子没有了没有关系,重要的是她平安无事。本来房子都准备变卖了,那个男人又回来找她了,并且把她骗到酒店,哪里还有一个猥琐的老男人。原来那男人缺钱跑路,想临走前再向她敲一笔,想到她还是那样的青春可人,直接做起龟公,把她卖给那老男人一夜。一杯下了药的水,一个粗暴的老男人,她醒来的时候,独自躺在床上,衣不盖体,全身青瘀。她欲哭无泪,想到她年老的母亲,一把年纪唯一的财产就是房子还要给自己败没了,而自己又给人玷污了,都生无可恋还不如一死了之罢了。就在那个夜晚,她从酒店顶楼跳了下来。 小狐狸听完,恻隐之心油然而起,心想人间如此险恶啊,比长白山的野兽要险,比长白山的毒蛇咬毒啊。。。。。她怜悯道:“你也是个可怜之人啊!” “我妈妈只有我一个亲人,她以后怎么办啊?”她和她母亲的哭声交替叫唤着。小狐狸最看不惯可怜的事,爱打抱不平:“你放心,我修炼成人形,功力大增之时,我肯定会帮你报仇的。” 幽灵才停住了哭声,“真的?我叫程雪,那个坏蛋叫武鹏飞,你一定要帮我报仇。” 此时,老人家也发现了在她旁边的小狐狸:“狗狗,你也是独自活在世上吗?和我一样孤独吗?来来来,来我这。”老人放下了怀中的瓷缸,蹲下身,向小狐狸伸开了手。幽灵哀求着:“去我妈妈那,好吗?” 小狐狸向幽灵点点头,就向老人家投怀送抱,老人家也意想不到这可爱的小动物如此乖巧,才露出久违的一丝笑容。幽灵身体开始慢慢变得模糊了,她用微弱的声音说:“谢谢你,小狐狸,可能你答应了我的愿望,我要去我该去的地方了。再见!”她挥了挥手,像泡沫一样消失在空气中。而小狐狸却给老人家死死抱紧了:“你以后和我一起生活好吗?”那种渴望的眼神一下征服了小狐狸。小狐狸想,反正她现在也不能回长白山了,而且还要和程雪报仇,就直接和程雪的妈妈生活好了。 第三章 化为人形 这天以后,小狐狸就和老太太生活在一起,也变成老人家的爱宠,去到哪都带在身旁,她还帮小狐狸改名为--雪儿,和她女儿同名。小狐狸也喜欢这老太太,让她孤独了百年的生活多了一份亲情。可每一个晚上,老太太都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着她抱着那骨灰瓷缸在泣不成声,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死去的女儿。那种凄凉的叫唤,让人听着不忍。往往最后还哭睡在沙发,一复一日的,泪水与思念已经成为她生命里的必需品。而小狐狸看着这可怜的老太太,下决心,一定要努力修炼,尽快修成人身,为死去的雪儿报仇。 过了一年,老太太还是像往常一样哭睡在沙发上,小狐狸心疼地舔着老太太泪痕。突然响起了猛烈的门铃声,门外还传来:“开门,渔护处的,你是否在养狐狸?”老太太吓醒了,赶忙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男人,手上还拿着一个套狗的专门工具。老太太立马拦住这两个人,问:“我家没有狐狸呀?” “谁说没有,你沙发上不就坐着吗?”其中一个男的向沙发指去。 老太太才恍然大悟,原来她一直养的不是狗是狐狸,但是她还是拦着那两个人,否认:“这肯定不是狐狸,这只是狐狸狗。” 小狐狸见情形不对,立马窜进房间里去,然后忽然浑身发热,“啾”,她竟然幻化成一个一丝不挂的美女,长长的黑发缠绕着白里透亮的身体坐在地上。而此时老太太也拦不住其中一个渔护处职员,他使劲推开了门,光线昏暗,他还没有看清楚里面就给一个枕头扔得正中。一声惊叫:“出去,色狼。”那个职员立马关上门退回大厅:“小姐,请合作,那狐狸躲到房间里去了,请开门。” “好,我正在换衣服,请等等,我穿好衣服便出来。”雪儿立马从衣柜里找出了老太太女儿的衣服给穿上,这房间本来就是老太太原来女儿住的,就算过世了,老太太也没有动一分一毫,衣服还是挂在衣柜里,床上的被褥都是干净如新。 在外头的老太太可吓坏了,心想:家里就我和狗狗雪儿,那房间里的是谁?难道是女儿的魂回来了? 这时,小狐狸雪儿打开房门,从房里慢悠悠地走出:“你们搜,哪里有什么狐狸?”两个男人和老太太都看傻眼了,这根本就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的容貌嘛,黑漆漆的秀发及腰,肤如凝脂,一对清莹透彻的大眼睛,犹似一泓清水,娟娟流到人的心里颇有勾魂摄魄之态。 老人家正准备开口问你是谁,就给小狐狸雪儿给环抱双肩,娇滴滴地喊:“妈妈,这些人是谁啊?”老人家还没有回过神来,那两个渔护处的,就抢着说:“我们收到投诉,说这里有人养狐狸,过来检查的。” 小狐狸上前推了推其中一个渔护处的职员:“你进房间去看看,肯定什么都没有。” 那两个职员在全屋开始仔细地搜查,而小狐狸雪儿悄悄地在老太太耳边说:“暂时不要说话,等他们走了,我再和你解释。”老太太点了点头。 就算他们地毯式搜寻还是一无所获,只能乖乖得离开,临走前视线还是不舍得从雪儿身上转移,直到大门关上。雪儿把老太太扶到沙发,温柔地说:“我是你的小狐狸啊,只是我终于修炼得道幻化成人了。” 老太太激动地用手轻抚着雪儿的头:“你真是我的小狗狗?” 雪儿双膝跪在地上,把头埋在老太太的怀中,说:“是的。” 然后把和她相遇的前因后果和自己身世娓娓道来,但是雪儿把看见她女儿那段给抹去了,她并不想触动老太太那伤心的神经,而答应老太太女儿的事情她也铭记于心,只待时机合适。 老太太听后,一脸狐疑,惊叹道:“世界竟然有如此玄妙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了。不过你现在变成人了,不如做我女儿,好吗?” 雪儿的脸往老太太的脸贴上去:“当然好啊,简直求之不得啊!我这天生天养的小狐狸也有妈妈了。” “那你以后就叫程雪了,变成我的雪儿了。”老太太喜极而泣。 雪儿用力地点了点头。 “雪儿,你们狐仙会老吗?我看电视剧里的神仙都不会老的?” “确实,我们是不会老的,我们修炼的灵力足以保存我们的青春。” “那你不能留在这里了,妈妈带你回大陆乡下居住!不然会引起邻居的怀疑的,妈妈不想失去你。”老太太想得这般深远,是雪儿万万没有想到的,但是如果离开澳门了,那替她女儿报仇的誓言不就变成空话了吗? 老太太拉着雪儿的手:“你听妈妈的,和妈妈走,妈妈真的不能没有你,妈妈什么都没有了。”雪儿看到老太太的眼眶里的泪珠快流下来了,她用手轻轻把泪拭去,说:“妈妈,好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那个晚上,老太太迫不及待地都把东西都收拾好,她不想再节外生枝,甚至一个晚上都抱着雪儿睡觉,这是她女儿死了一年多来,第一次能安稳地在自己的床上睡觉,脸上露出柔和的神情,平和有序的呼吸声似乎表明老太太正在做美梦似的。 第二天一早,老太太就领着雪儿出关口,按计划雪儿再化为了小狐狸,躲在了行李中偷偷运出关去。老太太提心吊胆地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笨拙地向澳门关走去。可是她有过度紧张,而行李又太笨重,重心不稳,行李与她正向前甩去。刚好有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在旁边经过,身手敏捷地把她腰接住才避免了这意外。老太太双脚还没有站稳,那男人就往她身上嗅了嗅,用严肃地口气问:“你身上有股狐骚,你曾经遇到了什么?”这男人正正就是一年前在灵碧大厦把雪儿从风水壁弄出来的那位玄清道人。 老太太一下子神经绷得紧紧的,结巴地回答:“哪有什么狐骚,你胡说什么?刚才谢谢你,但是我正赶时间,我先走了”然后她便拉着她的大行李,匆匆消失在过关的人群中。 玄清道人仍在原处,思索:这老女人不会遇到狐妖了?直到老太太远处的身影模糊了,他才回过神,看了看手上的表,急忙离去了。 老太太平安无事到达大陆,长舒一口气,在一个无人的女厕里放出了小狐狸,一缕青烟,小狐狸又幻化成漂亮的少女。老太太立马上前把衣服给**的雪儿披上衣服,心疼道:“别着凉了。” 雪儿赶紧穿上老太太准备好的衣服,额头上不断冒了许多汗珠。老太太问:“箱子里肯定很闷热了,把你闷坏了。” 雪人摇摇头:“不是,刚才你遇见的那个男人就是我昨天和你说,在灵碧大厦捉我的道士。” 老太太惊得一身冷汗:“世界怎么会这么巧?希望一辈子我们再也不要遇到这个人。” 然后就和雪儿一起回乡下了,过起隐姓埋名地生活。 第四章 相遇 时间就似小偷,无声无息地偷走了悠长的岁月,也让老太太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最后病倒在床榻。 雪儿坐在床头精心为老太太梳理银发,是那样的一丝不苟,生怕某些调皮的银丝会阻碍了老太太的脸上少有的好气色。老太太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平静又慈祥地端详着雪儿,最后还不知觉地留下泪珠。老太太用无力的双手拉着雪儿的手,说:“妈妈知道你想回到澳门去,你肯定还有什么心愿要再回到澳门,是?” 雪儿哽咽着。 老太太接着说:“我也时日不多了,我死后,你就去,反正你的身份证明都办好了,你以我侄女的身份在我死后可以继承我在澳门的房子,到时你也有瓦遮头,我也可以放心了。” “你别这样说,你可以长命百岁的。”雪儿心里恨着:人类的寿命为什么这么短啊,才过了22年,老太太就命不久矣了,如果她离去了,我又变回了长白山上的小狐狸,孤独寂寞。想着想着,两行热泪顺颊而流。 “不要哭了,妈妈谢谢你这20多年的陪伴,我也要去找我死去的女儿了。”老太太含笑着闭起了双眼。原来老太太那少有的好气色只是回光返照。 雪儿握着老太太开始冰冷的双手:“希望你们在地府能重遇。” 此时老太太的魂魄也慢慢抽离身体,像蚕丝一样轻柔柔地悬浮在半空,她喊着:“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雪儿凝哽着还来不及说话,老太太那半透明的身体就消散在空气里了。 雪儿双眼通红起来,落下一句:“是时候要那人把该还的还了。” 雪儿处理好老太太的身后事就回到澳门。虽然房子是老太太曾经交代给邻居打理,但是刚进去的时候还是有股霉味。其实她成人形以后,功力也大增了,好多事情都可以用法术完成的,但这么多年来,雪儿一直按人类的生活方式按部就班地生活着,因为她珍惜着和老太太生活的每一个瞬间。按道理一只狐狸为什么会成精,肯定她生来就与众不同,还是动物之中的佼佼者,还通人性,才有修炼的可能性,不然她和一般狐狸是无异的。现在雪儿基本算是得道了,小小法术只是小事一桩。她双眼紧闭,向空中挥了挥手,家里就按她想的样子焕然一新,桌子上椅子上全都一尘不染,陈设与杂物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她欢欢喜喜地躺在沙拉上,自言自语:“是时候找你了,武鹏飞!” 话说这武鹏飞这么多年究竟如何了,当年他骗了程雪上酒店后,就拿着那老男人给的2000元跑回了大陆,改头换面地去生活了,还干起了走私的勾当风山水起的。他曾经借钱的那帮高利贷,竟然由于那黑帮大佬出横祸死于非命而不了了之。按道理来说这么坏的男人,上天还待他不薄,实在不应该,但是什么什么事也讲求因果循环的,不是因他祖上积德了,他也不可能有命留在世间,还享福更不可能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一到立刻就报。估计他很快就会明白这道理了。 回到澳门的第二天早上,雪儿使用她的灵力感测到武鹏飞的方位---东北方面。她拿着老太太女儿生前与这男人拍的照片,按着方位寻去。 20多年,澳门与以前真的是天渊之别啊,现在大街上都是熙熙攘攘的人,道路上也车水马龙的。雪儿都看得目不暇接了,突然在店铺里走出一个拿着大大的箩笠的店员,热情地招呼着过往行人试吃箩笠上刚做好的杏仁饼。 刚出炉的杏仁饼散发着香香甜甜的味道,让雪儿立马垂涎三尺,伸手接住了店员递来的还温热的杏仁饼就美美地吃了起来。突然,一个男子急冲冲地从她后背撞了过来,这一下让刚到口的杏仁饼直接滑到了喉咙里,呛得她眼泪都飚出,拼命一阵咳嗽,才平稳了下来。她拍着胸,慢慢挺起腰来,刚想骂人,一个一米八几,俊美绝伦的男子映入眼帘。男子一对箭眉下是双清澈透明的眼睛散发着忧郁深邃目光,如白纸色的脸上是镌刻般的五官,精致得如同博物馆里收藏的雕塑品。雪儿也是第一次遇见这般看起来柔弱却透露着英气的男子,而男子也沉沦在雪儿的美貌里,一时不能自拔。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雪儿,不经意地,他俩的视线就重叠在一起。直到旁边的店员,询问到:“美女,你没有咽到?”那位男子才如梦初醒:“小姐,我我我刚才在躲避人,不小心撞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男子身上若隐若现的香味徐徐随风而来,柔和且清淡,让人一嗅不忘。雪儿把鼻子凑到男子附近,深深地吸了口气,没错,这似乎就是她梦里魂牵梦萦的味道。 看着雪儿两眼发直,全身定住,男子慌了:“小姐,你没事?” 雪儿回过神,直接问:“你是谁?” “我叫莫其然。”他意想不到这女生这般直接,脱口而出就自报家门了。而且这漆黑飘逸的长发,纤细修长的身材,如凝脂的肌肤都似乎如他梦里的女子一般,虽然是梦里的影象是模糊的,但是相遇的时候心里都像是给针刺了一下,全身毛孔张开,然后开始心跳加速。 而雪儿也毫无头绪:我认识他吗,为什么这么熟悉,为什么这般似曾相识? “小姐,刚才是我不对,我请你喝咖啡可好?”面对这一见钟情的女子,莫其然也鼓足了勇气发起邀请。 雪儿不假思索说:“好!” 莫其然领她进入了一家高级餐厅,华丽的水晶灯投下了幽幽的光线,使整个餐厅显得优雅而静谧。莫其然与雪儿相对而坐,雪儿目不转睛地盯着莫其然,让他有点不知所措。现场一位漂亮的女士正在钢琴前弹奏着莫扎特的《F大调奏鸣曲第一乐章》,舒缓又柔和的音乐充溢着整个餐厅,如一股无形的烟雾在蔓延着,慢慢地慢慢地占据这莫其然的心灵,使他的紧张的心慢慢地放松下来。 他招呼来了侍应生,彬彬有礼地问雪儿:“你要喝什么?” “随便。” “那就来两杯cappuo,谢谢!”莫其然告诉侍应生。 再望着雪儿问:“cappuo你喜欢喝吗?我喜欢它淡淡的牛奶的香气,羞涩却又有着较为持久的余韵。不像美式咖啡和意式咖啡那般带着枯燥的成熟感,也有可能我喝不惯苦涩的东西。呵呵。”几声干笑掩盖着莫其然的尴尬。 周围是安静的客人,不时地小声说笑,只有他俩静静地待着。 突然,雪儿打破沉浸,问:“我们以前见过吗?” “应该没有,这么漂亮的女生,如果我们以前曾经见过,我应该是毕生难忘的。”莫其然说此话时一本正经的。 “你也太会哄女生了。” “不,我从来没有和女生这么接近地说过话,更不要说什么花言巧语了。” 雪儿轻笑:“不会,看你穿衣打扮透露着一身贵气,样貌又长得甚好,应该有很多女生喜欢。” 他若有所思地托起腮帮,微微地说道:“我不喜欢那些贪慕虚荣的女人,也不想让她们围着我。” “你又怎么知道人家是贪慕虚荣,你自己想象的。”雪儿耻笑道。 “反正我知道,认识你许久了,还不知道你的芳名?请问你叫?” “我叫程雪。” “刚才真的不好意思,都怪我太匆忙了,把你撞上了。十分抱歉!“ “只是可惜那美味的杏仁饼,我还没有吃清楚它的味道,就直接吞了。”雪儿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 “我等一下赔偿几盒杏仁饼给你,好吗?”莫其然郑重其事地说。 “不用了,杏仁饼我自己还是有钱买的。”雪儿开始认真的喝着面前的cappuo,心想:味道还不赖嘛! 突然从餐厅大门跑来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还戴着墨镜,一看就是副保镖样。 “少爷,跟我们回去,别让我们难做好吗?” “没有看我正在和朋友聊天吗?你们先回去,我等一下自己会回去的。”莫其然头也不抬,恶狠狠地说。 “少爷,老爷已经多次命令一定要现在带少爷回去,你是知道的,你的身体……”保镖头还没有说完,就给莫其然打断了:“行,我现在回去。” 然后他的目光投向了雪儿,哀怨地说:“我回去了,你可以留下wechat的联系方法给我吗?” 雪儿拿出手机,给他扫了二维码。此时雪儿发现莫其然的手机桌面背景竟然是一个漂亮的女生,她好奇地夺过手机细细端详,问:“这是你女友?” 莫其然哀伤地看着她,说:“不是,这是我母亲。” “这个年代还有人以妈妈的照片为手机背景,真是奇葩呀!你不是妈宝男?”雪儿捧着手机,越看越觉得这女人似某人,追问:“你妈妈叫什么呀?” “我妈妈叫钟灵碧。你问这个干什么?”莫其然对雪儿突然其来的问题,十分不解。 “你是他儿子,你妈妈现在在哪里?”雪儿紧张地拉起了莫其然的手,语气凝重。 莫奇然神色变得沉重起来,说:“我母亲在我出生的时候就离世了。” “灵碧死了?”雪儿顿时双眼湿润起来,也放开了莫其然的手。 “你认识我母亲?”莫其然思索着:眼前的美女年纪上似乎就是个十**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认识我母亲。 雪儿沉默着,把手机还给莫其然就快步离开了餐厅。 走出餐厅,雪儿许多往事忆起心头。1989年,雪儿还是长白山上一只自由自在的小狐狸,除了在山洞修炼,她基本和一般小动物无异,也要正常出去觅食。偶尔一次觅食的途中,她误闯了猎人的陷阱,掉进了一个坑里,而她的脚又夹在了捕兽器中,她只能痛苦地呻吟着,雪也染红了她雪白的皮毛。突然一个猎户出现,把她从捕兽器中放开,直接扔进了一个铁笼里,给带到一个市集。 猎户在市集大声吆喝着:“快来看呀,长白山雪狐啊!独一无二啊!杀了剥皮,肯定是块超级好的皮毛。”大家都围了起来,看着笼里狐狸,纷纷议论着。 没多久就有人开始询价:“这头狐狸多少钱卖?” “不议价,就500.”猎户生伸了手掌,在那人面前晃了晃。 “你看。这狐狸脚伤这么严重,整副皮剥下来的时候肯定不完整,做成皮草也不会价高的,怎么,不能便宜点?”这人还喋喋不休地说着。 雪儿卷起了身体,微微颤抖着。 这时,一个梳着马尾辫子的少女从人群缝中钻出,手上拿着500元,扔到了猎户手上:“这狐狸归我了。”然后一手拿起笼子,箭步流星走出了市集。 雪儿在铁笼颠簸着,掂量着那少女,她一双黑白分明闪烁着天真气息的大眼睛,唇红齿白的可爱容貌。但雪儿还是心里忐忑:看她的样子估计是个好人,应该不会真的把我做成皮草? 少女就是莫其然的母亲,她把狐狸买走,也是不愿意看着那些人滥杀无辜。她把雪儿带回了家,悉心地照顾起来。但她只是到长白山一带旅游而已,所以雪儿伤势一好,她就把雪儿放回森林。雪儿在朝夕相处的日子里知道她叫钟灵碧,而她也是一只感恩图报的狐狸,当年她就想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灵碧的救命之恩,无奈一眨眼就27年,物是人非,那人也不复存在了。 莫其然一颦一笑都带着她母亲的影子,所以雪儿才会觉得他似曾相识,只是他身上似有非无的淡淡幽香,真的是像刻进她心里,似乎有一段远古的记忆被封存,被遗漏在心里某个角落,他身上的味道就似关键的钥匙正在尝试打开她的回忆里的秘密。可是她越去想拨开这层回忆的面纱,越是头疼,像无数根针同时扎到她头上,有一种痛彻心扉的刺痛。她无法去探索这段回忆,但是她预感将来她会知道真相的。 第五章 五鬼运财 雪儿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货运公司门口,心里莫名骚动起来,她闭目凝思,一个瘦骨嶙嶙,双目无神的中年男人坐在一个大班椅上的画面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抬头一看,招牌上写着展鹏货运有限公司,心想:那人肯定就在这里。 一个样子如此美丽的少女出现在男人混杂的地方肯定引起一定的骚乱,开始有些浑身臭汗的男人上来挑逗:“小妹妹,来这里找谁啊?是不是找哥哥我呀?” 雪儿冷眼扫了一下这帮臭男人,不屑地径直走进了那所货运公司。前台的一位女生站了起来:“小姐,请问你是过来面试的吗?” 雪儿顺势回答:“是的。” 前台女生递过一张表格,并告诉雪儿把它填好,再交回。雪儿就在旁边的桌子上装作填写东西,谋算着:我是在修道的,杀人肯定是损阴德的,哪怕要报仇,我也只能智取,要他自吃恶果。要不我也会有恶报的。我就在这里上班,寻找机会。 她把空白的面试表格交给前台女生,女生看见表格竟然完封不动交还给她,她有点生气:“不是让你填写吗?为什么还是空白表格?” “你看着我!”雪儿通红的眼睛,直勾勾得盯着女生的眼睛,这就是狐仙的勾魂之术,只要人与狐仙的眼神相对而视,狐仙就可以用灵力把人的魂给吸引住,改写她脑里的一些回忆,甚至让人按狐仙的命令行事。女生的瞳孔变大,白眼球部分都让漆黑瞳孔吞噬了,然后再慢慢恢复正常。女生笑嘻嘻地对雪儿说:“你的表格填好了,我带你进去我老板办公室直接面试。” 女生引领雪儿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武总,有位女生来面试人事专员。” “嗯,进来!”办公室里传来一把有气无力的男人沙哑的声音。 雪儿走进了办公室,一个男人坐在大班椅上,从背对她的那面转了过来。虽然过了20多年,这男人也憔悴苍老了不少,但是这尖嘴猴腮,眉尖额窄的坏模样还是一点不改,甚至乎相由心生,他的样子比年轻时更险恶更丑陋。他让雪儿在办公桌前坐下,然后开始色眯眯地盯着雪儿看,就算雪儿为狐仙,但遇到这种恶心男,以虎视眈眈的视线注意着,还是让她如坐针毡浑身不舒坦的。 雪儿环视了办公室,明明是下个大下午,外面阳光普照的,这里却阴暗晦气,四周弥漫着一股凡人看不到的黑色氛围。那男人开门见山:“你就到我公司工作,工资好办,绝对比别人高。” “不用面试吗?” “一个大美女还需要什么面试嘛!明天直接来上班就好。” ”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叫武展鹏,是这展鹏货运有限公司的老板,你可以叫我武总。以后你就做我秘书了,不用做什么人事专员。知道吗?”武鹏飞在这20多年来已经改头换面,换了个名字为武展鹏。 雪儿轻轻地点点头,然后轻蔑地一笑:人类真的好肤浅,我连魅术都不需要使用就直接面试成功了。看来颜值高,真的在人类世界里畅通无阻啊。 雪儿退出办公室后,前台女生就过来套近乎:”我叫chreey,你叫什么?“雪儿应付道:”我叫程雪。“ ”那我以后叫你雪雪?“然后cherry双手挽上了雪儿的手,似笑非笑道:“老板说你以后是秘书,还是我上级了。” “是吗,cherry以后多多指教。”雪儿礼貌地把chreey的手拨开。 cherry交待了一些上班事宜,就让雪儿回家了。 保镖把莫其然送回了家,一进家门,他就看见他的父亲莫风正端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着他。本来他想快步走上旋转楼梯回自己房的,但刚迈开步,莫风就开口了:“其然,你过来!” 莫其然不敢违命,顺从地走到了莫风跟前坐下,一声不吭。 “其然,你现在不宜到处乱跑,今年是你的凶年,你明知道你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容易招惹脏物,玄清道人在你1岁的时候明令我,要注意你23岁的凶年,你会遇到非一般的事件,如果渡过的不好,随时丧命。你是知道的,我就只有你一个儿子,你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的。”莫风语重深长地说。 “我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位玄清道人,他怎么知道我长大后的事情呢?”莫其然对莫风的话不以为然。 “玄清道人在你一岁的时候,帮你封印了你的阴眼,给了一道符让你戴上身,交代了一些事项,就扬长而去了。但是他说好了,会在今年10月你生日的时候回来。所以希望你能乖乖地留在家里,待到10月,好吗?”莫风恳求道。 ”爸爸,我今年还要去医院实习,你知道的,作为医学院学生,不实习,是不可能毕业的,而我的志愿又是当一名医生。“莫奇然语气强硬,也急得站了起来。 ”我已经帮你向学校休学一年了。这件事你按我的办。“莫风用手大力拍打在茶几上,边缘上的茶杯扑通一声摔烂在地上。 莫其然头也不回地冲回了房间,一下扑上了床,开始摆弄他胸前挂着的吊坠,这就是玄清道人给他的保命符---一块如水滴的碧玉。作为一个无神论者,他绝对不相信世界有鬼怪一说,所以他从根本就否定父亲的迷信行为,而且父亲还对那位玄清道人如此深信不疑,言听计从。本来再过2年,他的实习就完成了,考完医师执照就可以正式成为一名医生,现在父亲让他休学一年不去实习,就等同白白浪费他宝贵的时间。虽然莫风平常不苟言笑的,像一尊冷峻而遥远的雕像,让莫其然一直对他敬而远之。但其然知道他父亲是何其爱他,身兼母职地为他撑起成长的天空,所以他非常尊重他父亲,哪怕父亲让他做的事情多不合理,他还是会照单全收。 心情抑郁的他想起了今天早上遇见的雪儿,打开WECHAT,看见雪儿的头像在页面的第一个,他点开头像大图,静静地看着,也看得出神,可是他并没有要联系她的意欲。反而此时,雪儿却发来信息。 雪儿:在? 其然:恩 雪儿:我们明天约会? 其然:。。。。。。 雪儿:太直接? 其然:没想到而已。 雪儿:那明天在哪见? 其然:就在澳门巴黎人酒店前的巴黎铁塔见? 雪儿:可以,约晚上7点。 其然:好!不见不散! 其然放下了手中的手机,心里还翻涌着小激动,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或许一直以来他都在众星捧月的优越环境中生活,女生看见他就似蜜蜂围蜜糖一样,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女生能进入他的视线,更何况心里。他似乎有点喜欢雪儿,脑海里总不小心浮现她清纯可爱的模样。 雪儿也放下了手机,她只想亲近莫其然,搞清楚自己为什么对他身上味道如此着迷,搞清楚自己曾经遗忘的记忆。 雪儿一早来到了展鹏货运有限公司上班,Cherry热情地为她安排座位介绍工友。安顿好一切好后,雪儿开始观察这公司,办公室里只有五六个行政的女职员,其他的司机,搬运工估计不在这办公室。在办公室的四面墙角上总贴有黄色纸符,雪儿走上跟前仔细地研究起来,上面用红笔龙飞凤舞画着一般人看不懂得符咒,她明显感觉到这符咒不容小瞧,这黄色纸符似乎是用来招某些东西的,并不是寻常镇宅之用的符咒。Cherry看她看得入神,拍了她肩,说:“千万不要碰这纸符,老板十分看重这东西,闻说这可以让公司生意火旺的。”雪儿点点头,回到座位,心想:这东西肯定有古怪。 时过正午,大家都开始午休了,此时武鹏飞才无精打采地回来,一看见雪儿正坐在他私人办公室门口的办公桌时,就斯皮笑脸地向雪儿说:“我的雪儿啊,第一天上班,习惯吗?” “武总,当然习惯的。请问我有什么时候要做吗?” “当然有啦,进来进来。“武鹏飞开始招呼雪儿进房间,不远处的Cherry却对着雪儿露出诡异的笑容。 雪儿一进房间,武鹏飞就立马把门关上,还上锁了,把雪儿拉到沙发上,肩并肩地坐起来。 武鹏飞兔头獐脑,用那色眯眯的眼神盯着雪儿,那只咸猪手还在她的大腿上乱撩着。这让雪儿的胃有种翻江倒海的感觉,毕竟她刚才吃了整整一个PIZZA,而现在眼前却是这样的恶心鬼,足以让她把刚吃的东西全吐出来。她生生地压抑着满腔的厌恶感,用手拨开武鹏飞在自己大腿上游走的手,说:”武总,究竟是什么事,把我叫进来?“ 武鹏飞也豪不遮掩,直截了当地说:”做我的女人,你工作也不用做,我每个月给你一笔钱,够你花销啦!什么名牌都够你买啦“ 雪儿已经忍无可忍,皱起眉头,双目通红,口中说:”武鹏飞,我已经是你的女人啦。“然后武鹏飞瞳孔变大直到整个眼珠已经没有了白色的部分,再倒睡在沙发,魅术再次催眠成功。雪儿开始检查他那古怪的私人办公室。她打开那大书柜,映入眼帘的是五个狰狞可怖,其丑无比的楠木雕塑,雕塑下面还压着和之前在办公室大厅看见的那种黄色纸符。雪儿看明白了,武鹏飞在使用五鬼运财的道术。而且用的还不是民间一般的小法术,只是驱使曹十,张四,李九,汪仁,朱光等五位阴将运财。他用的是魑、魅、魍、魉、魃这五个阴邪厉鬼,要想驱使厉鬼运财可不是容易之事,首先他必须懂茅山道法,而且要用生魂拜祭厉鬼,并且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要平分厉鬼。这是一道十分险恶的道术。让修道的雪儿都吃了一惊。 ”难怪这里正午也阴气笼盖,原来他在养厉鬼帮他运财。“雪儿自言自语道。 雪儿把书柜关好,走出了武鹏飞的办公室,Cherry立刻飞奔过来:”武总,没对你怎么样。”雪儿鄙夷地一笑:“没有,只是进去交代一下工作而已。” Cherry狐疑了一下:“是吗?” “那是肯定的,大白天的会发生什么嘛。”雪儿一句话给Cherry的嘴给堵上了。 里面的武鹏飞估计有许久才会醒来,雪儿直接把Cherry拉倒一边,问起话来。 “其实这公司主要干什么的?” “听这里的老员工说,以前这公司是做走私的勾当的,后来如你所看,现在做物流,报关的事务。不过老板每年都去赌厅赌一次大钱,且逢赌必赢,坊间都叫他赌神。而且公司业务都自动找上门的,生意红火得很,在澳门也是数一数二的。” “他有妻儿吗?”雪儿问。 Cherry眼珠子转了起来,凑到她耳边说:“这么大的新闻你不知道?” 雪儿耸了耸肩。 Cherry滔滔不绝地说:“他本来有一个非常漂亮的老婆,和一对儿女的。早几年的时候,有人发现他老婆在家里让人**后杀害了,他的儿女也让人分尸,场面十分恐怖,都成为了澳门的十大鬼故事了。“ ”但是我看他一点都不像家破人亡的样子啊!还是该吃该喝该玩的,都去啊?“ “所以我才觉得男人是没有良心,事情过去后,警察也查不出真想,而他也不去追问,就让案子变成悬案了。” 雪儿若有所思地回:“这样呀。” 雪儿清楚这肯定不是人为,估计是那五只厉鬼所为。招厉鬼运财,其中一条就是招鬼的人的所有一切都要和厉鬼平分, 这是千万不能忘记的承诺,也是无可避免的承诺。而结果就是他妻儿都让厉鬼平分了。其实世间哪有平白无故生财之道,就算只用普通的五鬼运财法术,也会招致报应的。只因每一个求术的人,往往忘记对神明鬼神之承诺,而招致最后一无所求之结果。人利用鬼之神力求财,鬼利用人为善之积德分享,来寻求轮回解决,互相利用,但求财者所得之财,只为己利,忘记承诺行善,鬼则因得不到求者行善福德之分享,而一无所得,当然也反目无情,用术之人最后也会招致报应,甚至累计家人。 雪儿掐指一算,就算自己不出手,大概武鹏飞死辰将至了。只是她想亲眼看见这刻的到来,好在下次清明时候,好好给老太太和死去的程雪禀告,让他们死得瞑目。 第六章 约会 莫其然抬起手,看了看手上的表,6点15分,离约会时间还有45分,但是他已经笔直地站在迷你巴黎铁塔下面等候了。1月份的澳门,天色已经开始暗沉下来,铁塔上的华灯已经亮起璀璨的光芒,点缀着日光将要逝去的天空。他欣长、略显单薄的身材,穿着得体的墨绿色悠闲西服,偶尔抬起的手腕忽隐忽现那只时尚的“绿水鬼”劳力士表,透露着一股非凡的贵气。他那副冷峻的脸上,那对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流露出那种不羁的邪魅性感。他似乎也是一道灿烂的风景,一点不比四周“火树银花不夜天”的景色逊色。甚至有些游客以为他是韩国的明星,开始上前要求拍照签名。莫其然被游人围堵感到莫名其妙,连连摆手说:“我不是明星。我就是在等人。”游人们可不相信,拿着手机各种捉拍,有些女生还说:”你肯定是明星,你这样星光熠熠的。”有人还补充:“不会在拍什么真人秀综艺?” 羊群效应,大家都四处张望,寻找隐藏的摄像头。此时在人群中跳出一少女,一手抓起莫其然的手向新濠影汇方向跑了起来,然后调皮地转过头向游人们抛下一句:“他就是在等我啊!”雪儿飘逸的黑色长发在她的跳跃中,带动着翩翩起舞,似乎就是水墨画中的泼墨在空中画上了休止符。游人们感叹道:”美女俊男,肯定是明星啦。“ 其然随着雪儿拉着,心也随着雪儿而去。她那温热的手还在紧紧抓着他的手腕,直到跑到酒店大门才松手,骂道:”你这家伙就这样站站也能引起围观的,真像只熊猫。“ 他无力反驳,对着雪儿无奈地耸了耸肩。“现在才6点多,你就来了?你想我了?”这样油腔画调的话出至他的口,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我早下班嘛,无处可去,听人家说新濠影汇的8字摩天轮好好玩,就提前过来看看咯。” “是吗,我以为你和我一样,生怕迟到,所以提前来到这里了。”其然眼里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失望。 ”你当我是傻的呀?这么早来吃风吗?” “原来我在你心里竟然是个傻子呀。”其然像小孩一样嘟起了嘴。 “我不就随便说说嘛!要不,我请你去玩摩天轮?” 其然看着天真无邪的雪儿,心里泛起了涟漪:“当然好呀!” 刚好今天不是周末,游客不是太多,他们竟然可以两人独占了一个8人的观景厢。雪儿坐在最靠外的那排椅子上,其然丝毫不避忌地靠坐在她旁边。雪儿趴在玻璃窗上,脸都快贴上玻璃了。全球最高的8字摩天轮,让坐在其中的人可以把澳门美丽的夜景尽收眼底,不远处的威尼斯人,新濠天地等酒店华灯溢彩地渲染着澳门这个东坊赌城的色彩。而包厢内奇幻的主题,还播放着JODELARose的“LETTINGGO”,配合着七彩斑斓的夜色,真使人心驰神往。 雪儿不禁感叹:“这里的景色不比银装素裹的长白山差嘛!“ 莫其然与雪儿近在咫尺,他也深深给雪儿的美貌吸引着,说:“这是人造景色,怎能和自然景色比呢?” 雪儿边说边扭过头:“我觉得这璀璨热闹的景象更使我心醉。”她没有发现其然离她这么近,这一扭头,雪儿的前额轻轻地碰上了其然的炽热嘴唇,其然顺势把手掌压在了雪儿那边的玻璃窗,直直长长的黑风翎睫毛下那水光潋滟的眼神正深情的凝望着雪儿,似乎想吞掉雪儿灵魂一样,让雪儿有点目眩。 其然轻轻地说:“是吗,但是我还是觉得你最美。”那轻柔柔地气息缓缓吹到了雪儿脸上,似乎他让气息亲吻了她一下,她身体开始有点酥软起来,一时间仿佛如醉梦中,浑然忘了身畔的万事万物。 暧昧的气氛正快速蔓延,此时广播“现在到达摩天轮最高点。”雪儿瞬间从绵绵情愫中抽离,脸红耳赤地推开了其然,说:“这么多椅子,为何你偏偏和我坐这么近嘛?不热吗?” 其然狡辩道:“这大冬天的,怎么会热呢?我还冷了。“然后装模作样地扯了扯衣领。 雪儿对他的亲近也不是不喜欢,或许更多得是不习惯!毕竟她也是只洁身自爱的狐狸呀!从她有记忆以来,她从来没有和异性这般亲热。可她没有想到其然也和他一样,只是其然面对她,原来的紧张感一扫而空,似乎眼前的雪儿就是他等待千年的爱人似的。他一点都无须掩饰,只想把自己的所有感觉毫不遗漏地全表达出来。 ”摩天轮也块回到终点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好吗?“ 雪儿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酒店电梯中,雪儿和其然正嬉笑着谈笑风生,到达1楼,电梯门缓缓打开,进来的竟然是武鹏飞,他也一眼看到了雪儿,抓起雪儿的腰把她搂入怀里,大大地亲了一口,那硫酸般的唾液还残留在雪儿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他亲昵地说:”我的雪儿啊,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在办公室醒来的时候你就不见了,找得我好辛苦啊!我还想和你缠绵一次了。”由于雪儿使用幻术,移植了一段新记忆给武鹏飞:雪儿已经和他在办公室里龌蹉地滚了床单。所以武鹏飞才这样肆无忌惮地对雪儿动手动脚。雪儿顾不上他的猥琐行为,因为她看见了武鹏飞身后那五只足不沾地的厉鬼,两个穿着红衣,三个穿着绿衣,都是面目狰狞,丑陋无比。他们漂浮到雪儿跟前,用那无形的手去触摸她的发鬓,露出诡异的笑声。雪儿却镇定自若,似乎根本没有看见那五只厉鬼。而旁边的其然目睹了他心爱的女人**裸地让人调戏,原本温文尔雅的面庞立马神色骤变,像暴怒的狮子,怒不可遏地吼叫着:“放开你的手。。。。。。”话声未落,他用全身的力气把武鹏飞推到在地。旁边的五鬼竟然幸灾乐祸地奸笑起来。雪儿暗自思忖:主人跌倒了,那五鬼竟然还如此开心? 其然把雪儿抢进怀里,温柔地对雪儿说:“你没事?” 雪儿惨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没事” 跌倒在地的武鹏飞老羞成怒,指着雪儿说:“你就这么水性杨花吗?你不是答应做我的女人吗?你现在到我这来,我就既往不咎,不然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雪儿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五马分尸了,但是眼前的魑、魅、魍、魉、魃这五只阴邪厉鬼不是她一个就能快速解决的,重要的是她并不想把其然牵扯进来。雪儿把其然轻轻推开,目光不敢正视其然,低语:“对,我是他的女人。我就不和你吃饭,我要和武总走了。”然后她头也不回地随着武鹏飞离开了电梯。 莫其然愣愣站在空荡荡的电梯里,一颗心徒然粉碎了,似乎身体在刹那间被人掏空一般。片刻,一阵难以言说的心疼涌现出来,瞬间弥漫了整个心田。 第七章 赌场风云 原来武鹏飞是来这里赌钱的,他把雪儿带到了VIP赌厅。在这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早已有两位男人候着,赌桌旁站着一个身穿制服的荷官。武鹏飞呼唤着雪儿坐到她身旁,然后旁若无人地撩起妹来:“哥哥我等一下赢了大钱,在Fendi买两个包包给你呀。”后面的五个厉也鬼肆无忌惮起来,最矮最胖的红衣厉鬼魑在雪儿耳朵边呲呲笑,瘦骨铮铮的绿色厉鬼魉张开血盆大口,伸出了长长的舌头,在雪儿脸上一遍又一遍地舔着,雪儿却面无改色,随机应变中。另外的红衣厉鬼魅,绿衣厉鬼魍、魃就交头接耳中。魅说:”武鹏飞的东西我们是可以均分的哦。这次的马子不错,我喜欢!“ 魍兴奋得手舞足蹈:”他的东西就是我们的东西,我们今晚就把她分了。“ ”骚安勿躁嘛,这样的好货,这么快就弄死就不好玩了。“魃飘过来雪儿身旁,瞪着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雪儿看。 雪儿直接忽略了厉鬼魃,假装和武鹏飞打情骂俏:“好的呀,我就等着武总赢大钱。” 坐在赌桌对面的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样子凶神恶煞的男人,卷起了衣袖,露出手臂上的青龙,拳头敲在赌桌上,恶狠狠地说:“你得意什么,谁赢谁输,还不知道了。”而坐在赌桌另一端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说:“武先生,可能你今天的运气也不会太好的。” 武鹏飞不屑地说:“那现在开始!“ 那男人异口同声地说:”好!“ 站在主桌旁的荷官,就开始向在场三位赌客分了各两张底牌,然后说:”底注一万。“ 武鹏飞连牌也不看,直接说:”大十万。“ 赌桌顺时针方向那一个像黑社会的男,双手夹起牌,小心翼翼地看了底牌:方块8、黑桃10,说:”跟十万。“ 最后下注的眼镜男,也没有看牌,直接说:”跟十万。“ 荷官陆续朝上发出三张公共牌,牌面为:梅花8、红心2、梅花4。荷官伸开右手,在胸前滑了圈,说:”最低下注一万。“ 武鹏飞单手拿起了扑克,底牌:梅花A、梅花K,他嚣张地盖起了牌,说:“跟,并大一百万。” 像黑社会的男人,额头冒出大大小小的汗珠,说:“跟,” 眼镜男,温文尔雅地看看了看牌:梅花J、梅花Q,思索了数秒,然后笑嘻嘻地说:“武先生,闻说你每年赌一次,逢赌必赢哦。今天我程九,是专门来会会你的。所以怎有不跟的道理。跟,并大100万。“ 此时,武鹏飞从胸口扯出一道符,放在手心,默念了一下。雪儿便看到红衣厉鬼魅漂浮到扑克盒前挥了挥手,正用灵力变牌了。 武鹏飞目中无人地说:”谁怕谁,我All-in。” 像黑社会的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盖上了牌,生气地说:“你们变态啊,有这样赌钱的吗?我不玩了!” 眼镜男不慌不忙的说:“看来武先生好忙嘛,这么快就All-in了。那我只能奉陪到底了。我也All-in。” 荷官接着发第四张与第五张公共牌,分表是:梅花3、红心5 眼镜男兴奋地翻开底牌,说:“应该我赢了,哈哈。” 武鹏飞翻开底牌后,却上前去拿筹码,牌面是:梅花A、梅花K,与公共牌组成梅花A顺子比眼镜男梅花Q顺子要大。 眼镜男楞了一下,说:“武先生运气好好嘛!”然后叫他的保镖过来,凑在保镖的耳边说了些话。 而像黑社会的男人反而吐了口气,说:好在没跟。“ 武鹏飞得意拉起雪儿,说:“跟我回家。” 离开VIP房,那五只厉鬼就消失了。雪儿跟着武鹏飞来到他的别墅门口。这个小区一般都是有钱人居住的,每个宅子都占地数亩,除了按时巡逻的保安,小区里基本看不见人影。而他们刚下车,就从远处草丛走出人影,渐渐人影越聚越多,黑压压的估计有数十人,慢慢地把他们围住了。那帮人的大哥对着武鹏飞面露凶光地说:“既然敢得罪我老板,你找死啊!”武鹏飞一下子软跪在地上,拜了起来。那些人还以为他拜他们了,嘲笑道:“你跪我们也没有,我们要你今晚去见阎罗王。”可是他们万万不会知道,武鹏飞拜的不是他们,而他手掌中的符咒。雪儿悄悄地躲到暗处,准备看好戏。 这时天上的月亮给乌云给遮蔽了,瞬间四周黑暗了许多,而街灯突然一闪一闪的闪烁起来,寂静而阴森。阴冷的风却一阵阵吹,嚎叫着,大家似乎能嗅到血的腥味,一股凉意穿透身体,刺进骨中。那大哥抖索了一下,喊:”打死他。“大家一起抄起家伙冲了上去,。可又一阵黑风刮过,他们眼神就变得空洞呆滞,面无表情地开始自相残杀。有武器的,就互相砍对方,没有武器的,直接用嘴去撕咬,活像一头野兽一般疯狂。雪儿看到那五只厉鬼正漂浮在半空,比划着。那些人开始血浆四溅,这里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鲜血在地方汇成了条血道。武鹏飞还跪在原来的地方卷起了身体,不敢抬头,口中喃喃而语。魑、魅、魍、魉、魃这五个阴邪厉鬼却越发兴奋,新鲜的血液似乎刺激起他们的所有神经,他们兴奋地尖叫着,贪婪地在已经死去的尸体上舔血。不多久,那数十个人全都死清光,那些灵魂开始慢慢脱离身体,飘离出自己的身体。魑、魅、魍、魉、魃这五个阴邪厉鬼却并没有罢休,张开血盆大口,把一个个灵魂给洗干净。 雪儿在一旁目睹了他们所有的恶行,思忖:这几只鬼还会吸魂?真不能小瞧。 五只厉鬼发现了在旁的雪儿,漂浮到跟前,魑伸出双手,准备掐雪儿的脖子。雪儿敏捷地一跃,顺便避开鬼手,跳到了一旁,冷冷道:”你这五只厉鬼,竟不识我狐仙大人啊!“五鬼面面相觑,悬在半空,魑说:”我一直闻到一阵狐骚,原来是只臭狐狸。“ 魃抛下一句:”还等什么,灭了她。“五鬼刹那一起出手,只见漫天黑影闪动,一双双鬼手带着劲风,向雪儿抓来。 雪儿也不甘示弱,幻化出九条长长的狐狸尾巴,灵活地在空中舞动,仿佛一个个白色的光圈保护周身的要害,五鬼一时间也奈何她不得。 不远处的武鹏飞发现了雪儿身后有九条狐狸尾巴发着白光,周围又是成堆的尸体,吓得惊魂失措,立马昏倒在地了。而五鬼吊着舌头,在半空飘来荡去,指尖尤似带血的鬼爪一次又一次向雪儿招呼去。雪儿却犹如灵蛇一般的狐尾迅速躲闪着所有的攻击。突然魉趁雪儿不备,袭到她头顶上,伸出鬼爪,向雪儿天灵盖抓去。雪儿发现迟缓了,躲避不及,虽然抓不住头部,却伤了肩旁,感觉又麻又痒,心知不好,准是中了五鬼的鬼煞阴毒。危机中不假思索,右肩急挥,奋力挣脱。退至离五鬼不远处。五鬼那肯罢休,还想扑上去。雪儿双手紧合,口中默念咒语,一时白光乍现,九条尾巴,像鞭子一样狠狠抽打五鬼,五鬼发出哀怨狰狞的呼啸,仿佛禁锢千年的怨念得以释放,让人不寒而栗。 雪儿也趁五鬼伤痛之际,她以光速般的速度逃离此处。五鬼并没有追上去,反而一缕烟钻进了武鹏飞的黄符里。 第八章 阴差阳错 莫其然如同一具形似走肉一般,脑海里总是不禁想起那句:我是他的女人。她只是轻描谈写的一句话,已经让他陷入撕心裂肺的漩涡里,不能自拔。滴酒不沾的他竟然试图用浓烈的酒精去麻醉他摔得粉碎的心,一瓶、两瓶,三瓶.....直至他头脑不再清醒,眼睛里都是虚无的幻象。他跌倒在大街上,玻璃瓶在他身旁摔得粉碎,他撑着地的手掌都让玻璃碎刺出了鲜血,渗染了那寸芳土。可是他还是纹丝不动,**上的痛楚那能比得上心灵的痛楚。他对着天,疯子般地笑道:”既然你是别人的人,上天何必让我遇上你?“ 他头发凌乱地错叠着,光洁白皙的脸庞上一双润湿的双眸,咬紧的上唇开始渗出红丝。他却这般双手撑在玻璃碎上,后仰望着天空。酒精使他浑浑噩噩地,对周围的开始围观的人们熟视无睹。 人有一颗心,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它让你懂得了爱:但是又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因为这颗心留下了心上人那含情似水的眼神,闪亮灵动的动作,银铃般的笑声......然而,这心上人可能不会属于你的时候,她所有的一切都给你留下了深深伤痕,像给锋利的刀片划过一样。而莫其然就像极了溺水的人,在这爱恋的情愫里深深浮沉苦苦挣扎。 大家似乎都在可怜这帅气的人儿,但谁也没有上前扶上一把,只是都在窃窃私语,捉拍个图发发朋友圈而已。此时不远处一辆红色的跑车风驰电掣地急刹在路边,从车上跳出了一位的美女,火箭般向莫其然奔去。美女一头飘逸漆黑的长发,一副娇媚动人的容貌,而低V小红裙包裹着纤细却又玲珑有致的身材。有这样姣好的美貌的女人绝对是众男人的梦中情人。 她用娇小的身躯把莫其然一米八几的身躯艰难地扶了起来,摇摇摆摆地,似乎一不小心,两人都会再次摔倒,此时她向旁边的行人哀求道:”帮帮我!“正在看戏的群众中较热心的人听见弱质纤纤的女子求助,立马上前帮助她扶莫其然到旁边干净的台阶上坐了起来。行人们以为是情侣吵架都纷纷散去了。此时她开始小心翼翼地为其然拔去手上的插着的玻璃碎,心疼地问:”其然,你发生什么事啊,你平常都不喝酒的,今天为什么会这样,如果不是我朋友看见你在这边熏酒,打电话告诉我,我也不知道你弄成这个样子。“ 莫其然努力看着前方的女人,但酒精的作用太大了,眼前闪烁的都是双重影像,他只能模糊地知道面前的是个女人。 ”你是谁啊?管我干什么?“ ”我呀,最喜欢你的人。和我回家?“她缩在莫其然胳膊下,用尽全身力气扶起他往车那边走去。 喜欢你的人。这句话一下子戳进了其然的心里,迷迷糊糊中,他眼前似乎看到的是雪儿,而且就在怀里,近在咫尺。 他一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深情地望着她,哽咽着,问:“你只做属于我的女人可以吗?” 美女一听,欣喜若狂,这么多年的苦恋,终于修成正果了,眼睛里洋溢出的泪水已经顾不及去擦,连忙点头:“我等你这句太久了。” 美女并没有送其然回家,虽然她熟知莫其然的家,甚至这是她这些年最向往的地方。可是她却收起了女生的矜持,甚至是该有的礼义廉耻,她直接开车去到了她爸爸开的酒店,让酒店职员把莫其然送上了总统套房。 在金碧辉煌的套房的里卧里那两米二宽的大床上,莫其然一动不动,静静地躺在这偌大,又软绵的床上,他眼皮子已经快睁不开了,微弱的意识里,他感觉他的衣服一件一件给人拭去,然后盖上了丝滑轻柔的被单。那女人去浴室洗涤干净后,一丝不挂地走到床边,轻手轻脚地揭开被单一角,像一条灵活的蛇缓缓地钻进了被窝。莫其然冰凉了一夜的身躯突然感受到一副炽热的身体缠绵着他,湿润的嘴唇向他嘴上盖上,还对他亲昵地说:“我爱你!”莫其然也用身体回应了她,抱紧了她,热烈地亲吻她.....但一个不胜酒力的男人今天晚上确实喝多了,那女人还想其然继续探索下去,可他停止了动作,呼呼睡熟了。床头灯微弱地照射下,他的翘直的睫毛随着平和的呼吸轻轻颤动着,高挺的鼻子,泛着红晕的脸衬托这性感的红唇,犹如上帝制作的巧夺天工的作品。那女人痴迷地看着,指尖顺着他的鼻子滑到他的红唇,再次凑上去亲吻起来,舌头也试图卷进他的口中,刚碰到他的柔软的舌尖。他却两腮一鼓,还来不及推开美女,直接从口中翻涌出酸臭的东西,当然那女人是不能幸免了,她的口中也灌进了莫其然的呕吐物。但是她并没有生气,而是不慌不忙地在床头抽起了纸巾,擦去嘴角的白色的脏东西,然后打电话给前台,叫人上来收拾东西。在她心里,莫其然再肮脏,她也是深爱的,绝不计较的。 早上窗帘缝中挤出了早晨的刺眼的阳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像X光射线一样直直射在莫其然的脸上。莫其然条件反射地用右手捂住了眼,然后想从床上地坐起来,可是他发现左臂很酸麻,他睁开眼,一看,完全惊呆了,陆芷珊正睡在他的手臂上。此刻陆芷珊已经给莫其然的大动作弄醒了,但是她还是漠不出声,装作熟睡中,正待其然的反应。他有点惊慌失措了,他使劲推开了陆芷珊,蹦到了床边。由于莫其然力度太大,陆芷珊连同床单,像一个冬瓜一样滚到了床的另一边的地方。她慢慢撑起来,发出声娇气的声音:“其然,为什么把我推下床?好痛哦!你昨天不是说要我做你的女人嘛?”莫其然没有回答,而是随意从他眼皮底下,最快拿到的一件衣服遮住了重要部位,冲向了厕所,关上了门,拼命回想,他为什么会在这酒店房间,为什么陆芷珊会赤身**地睡在他身边? 但是他昨天确实断片了,他只记得她和雪儿亲吻的片段,但是床上却不是雪儿,是陆芷珊。他坐到马桶上上,双手盖着脸,十分苦恼:救命!最不想接近的人,现在却犯上了。 陆芷珊穿好了衣服,上来试探地敲厕所门:“其然,我把你的衣服放在床头,我先到楼下1楼西餐厅等你,你穿好衣服下来。“然后把衣服整整齐齐放在床上,便下楼去了,陆芷珊知道莫其然是逼不得的人,她只能从计谋上取得这男人。 良久,莫其然才从厕所出来,虽然一副懊恼,但是他也必须去面对这个女人。他穿戴整齐后,也下西餐厅与她会面了。 第九章 餐厅摊牌 莫其然在酒店的一楼西餐厅里,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向他拼命挥手的陆芷珊。他没有回应她,只是沉默地走到跟前坐下。陆芷珊心里按奈不出那份激动,身体不知觉地开始有点颤抖,心里默默想:这次我应该可以名正言顺地做你的女朋友了。可是莫其然还是默不出声,他连正眼也不瞧一下陆芷珊,只是满怀心事地盯着放在他跟前的装着柠檬水的透明玻璃杯。酒店餐厅都是酒店住户或外来客人在吃早餐自助,人生沸腾地和原本的西餐厅气氛有点出入。他两在这热闹的氛围还是存在很大的违和感的,女的样子十分高兴,男的样子十分难看。外人看来这气氛尴尬地很。陆芷珊最后还是憋不出,先开口了:“其然,我现在成你的女人,今天起我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做你女朋友了。” 听了这句话,其然稍稍抬起了头,瞧了陆芷珊一眼,满不在乎地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是你情我愿的吗?” “这怎么能这样说?我还是冰清玉洁的女生了......我我我.....是第一次,”陆芷珊意想不到其然竟然会这样说,活像一个吃了东西不付钱的流氓的态度。虽然她知道其然根本没有和她发生什么,但是她已经催眠了自己:我已经不折不扣成为其然的人。 “我从我初中开始就一再向你表明,我和你不可能的。你却在我酒醉的时候,和我****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我肯定不会负责。但是如果你要经济补偿,我还是可以给你的,你说,开个价。”其然用极其冷漠的眼神望着陆芷珊,使她瞬间从骨头冷彻心扉。 陆芷珊气得跺脚,指着他说:“难道我就没有钱吗?别忘记你爸的公司也是我爸在关照着。我不要你的钱,我只想做你的女朋友。” “但是我心里却有喜欢的人,容不下你了。”莫其然没有看她,拿起玻璃杯摇晃着。 陆芷珊许久无法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餐厅的天花板,似乎在忍住快要流出来的泪水。 从十岁开始,到现在二十三岁,足足十三年,她一直用各种方法去讨好他,甚至那些不知廉耻的事情,她都做了,要他爱自己就这么难吗?13年,是一段漫长的岁月,虽然每次莫其然都冷酷拒绝她的爱,但是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往他身上扑啊。什么千金小姐,美丽名媛的头衔,她都可以不顾,她是爱他至飞蛾扑火,只是他永远都不会了解。 她皱起了眉,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一会儿又变了。她表情开始变得阴晴不定,咬紧的嘴唇,松开,又咬住,终于忍无可忍,如火山爆发了,大喊:“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人,你必须负责,如果你不答应,我会告诉我爸爸,也告诉莫叔叔。你好自为之。” “你觉得我会怕吗?你不要让我讨厌你。” “你...你...“她气得跳了起来,眼泪如雨流,她拿起前面的玻璃杯向其然的脸泼去。然后捂着脸,哭着跑出了餐厅。 莫其然给杯里的水泼得凉快,虽然头发,西装都变得湿漉漉的,但是他却抿嘴而笑了,心想:把该说得都说了,免得以后麻烦。他用餐巾擦干脸上的水,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离开。突然听到旁边的那桌的A在说:”你看了今天早上的新闻没有?“B回:”什么新闻,这么大惊小怪的。“ ”XX别墅区里,昨晚某别墅大门口死了13个男人,死状恐怖,而唯一没有死的是别墅的主人,但他却是吓晕的,直到保安巡视的时候才发现,才报警的。“ 其然站起来,向正在对话的A月B看去,A正竖起的报纸,而那页刚好就是主人的照片,其然立马注意到:那个人不就是昨天在电梯带走雪儿的人吗?他不假思索地跑过去把A的报纸抢去了,细细地读了上面的内容,其中他注意到一行字:展鹏货运有限公司。那男人曾经说过,你现在不过来,你以后不用来上班了。那雪儿肯定就在那里上班。A刚想骂莫其然,他已经放下报纸向餐厅大门跑去了。 莫其然非常担心,雪儿会不会出事了?毕竟昨天雪儿是跟着他离开的!他边走边用打开WECHAT,发信息给雪儿:你在哪里?没有回音。 他无法不担心雪儿的安危,间不容发地打车去展鹏货运有限公司。 其然还没有进公司,已经给花痴的cherry瞄见了,正在想着这男人会不会进来呢?果不其然,他急匆匆地走进来了,只是他一开口就问:”请问程雪在这里工作吗?“cherry有点失望也有点妒忌地回答:”她今天没有来上班。“ ”请问你有没有她的地址?”莫其然急切地追问。 “你等等,我查查她的面试档案。”她去找资料的时候,莫其然已经焦躁地在前台踱来踱去。好不容易,Cherry拿着档案本回来,却一副茫然地说:“奇怪了,我竟然找不到程雪的面试资料。”因为当天雪儿是魅术迷惑cherry,让cherry认为雪儿已经交了资料,所以现在查档案自然什么都没有了。 “不会?那怎么办?对了,你老板回来了吗?” “老板今天不会来了,闻说他昨天遭受打劫,最后打劫的人却内讧全死了,他去了警察局做口供了。对了,帅哥,我们叫个朋友好不好?“莫其然似乎没有听到Cherry最后说什么,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展鹏货运有限公司的大门,一不留神还差点让电单车撞倒了。他心里焦急着:雪儿你究竟在哪里?他继续向雪儿发着消息:雪儿,你在哪里?请回回我!他多希望她看到后能回复他。 第十章 因果报应 给警察问话一天的武鹏飞疲惫不堪地从警察局大门走出,莫其然就上前一把拉住他:“雪儿在哪里?”武鹏飞一听雪儿,脸色骤变,否认:“什么雪儿,我不知道。” 武鹏飞意图挣脱莫其然,但莫其然的手可是死死地抓紧了他的手臂,指甲似乎都快插进肉里了。武鹏飞大声地叫唤着:“好痛,放开我!这里是法制的地方,小心我控告你伤人。” 此时,一位身穿制服的警察上前调节:“先生,有事慢慢说,把这位先生先放了,不然我可要请你到警察厅坐坐了。” 莫其然见已经惊动了警察,就松开了手,严词厉色地说:“昨天你在酒店带走的女生,你还说不知道?要不要去酒店那里看监控。”警察听到莫其然这样说,就站在旁边了解此事。 武鹏飞看警察并没有离去的意思,就撒谎道:“昨天她陪我赌完钱以后就自己回家了。”武鹏飞一想到雪儿就是昨晚的狐狸精,就吓得一身冷汗。而且他本是没有看到鬼的本领,所以他昨天只是见到在场许多死尸与带九条狐狸尾巴的雪儿,所以他心里早就认定人是狐狸精杀人的。 “是真的?那雪儿家住在哪?” “我怎么知道,我才是前天才认识她的,她昨天才到我公司工作。” “那你还说她是你女人?” “我随便说说不行啊!”武鹏飞再次迈开脚,准备离开。 莫其然并没有阻挠,反而咧嘴而笑:难道我误会了雪儿?雪儿怎么会喜欢这种人渣,绝对是误会。莫其然心花怒放起来,但是心里还忧心这雪儿现在怎么样了?他不嫌其烦地继续发着消息:雪儿,你在哪里? 武鹏飞匆匆回到了家,跑上了别墅二楼长廊最里那见房间,推开那半掩的门,一座神坛在空荡荡的房间的正中央,房间里并没有窗户,房间里光源只有房门外透进的一点光,还有神坛上的红烛之光。神坛上放着如公司一样的五个楠木雕塑,分别代表的是魑、魅、魍、魉、魃五只厉鬼。神坛上的两盏电子红蜡烛的红光把这雕塑映照的更加诡异恐怖。雕塑前面有一个黑色楠木盒子,旁边放着一把锋利的小刀。武鹏飞跪在神坛前叩拜起来,额头甚至狠狠地撞到地上,直到额头开始红肿他才停止了。他站起来,走到神坛前,把楠木盒子的盒盖取下,然后拿起小刀,眼都不眨一下,直接往自己的手指上划了一刀,鲜红的血液立马涌出,顺势滴落到盒子里。他再从自己脖子上取下那三角黄符放在其中,迅速把盒盖盖上。然后他再次跪在神坛前,喃喃念叨。突然,楠木盒子像烧焦了一样,开始从盒子缝隙里冒出了丝丝黑烟。房间慢慢变得浑浊,本来昏暗的房间更显漆黑,黑烟散发的气味就如焚烧死尸一般腥臭,让人有窒息之感。他在其中也浑然不好受,但是他默默等到黑烟散去了,再敢离开了房间。 他低着头走到了旁边的房间。这里的陈设基本如同上一间房无异。唯一不同的是这房间有窗户,而窗户又让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微弱的光线只能偷偷地从窗帘布的缝隙间射进。四四方方的房间里只有一个楠木而做的神坛。神坛上面安放着三个神主牌,上面分别写着:爱妻陈婷之位、爱子武南天之位、爱女武琳琳。他坐在神坛前木讷呆滞,若有所思,两行热泪汹涌而出。 当年他拿着程雪的卖肉钱2000元,逃回了大陆找他爷爷搭救。回到老家之时,他爷爷已经病入膏肓了,家里的叔叔伯伯都回来了,准备和他爷爷作最后的告别。而武鹏飞是他爷爷的二儿子的孙子,他爸爸也早逝世了,他从小是跟他爷爷混大的,后来也随大伯去澳门发展了。好多年没有回来见过他老人家了,怎知一回来他爷爷也已经在生命的边缘徘徊着,他跪在床头,哭得撕心裂肺的,“真情“上演了出孝子戏。他夸张得告诉他爷爷自己在澳门混得多不好,甚至还改了剧情,说自己给女人骗了,现在欠人100万,遭高利贷追杀。他哀哭着说:“我一个三十多岁的人,没有房子没有车子没有存折,又没有女人,一事无成的,我都生无可恋了,还是跟爷爷一起共赴黄泉好了。”他爷爷听了孙子这番话,心疼这个自己从小养大的孙子,就叫武鹏飞从他的衣柜里的暗柜拿出一个黑匣子。当时武鹏飞还以为是什么好宝贝,一打开黑匣子竟然只是一本发黄带着霉味的书,边缘都掺次不齐的,看来都年代久远了。书上面写着“五鬼运财”。他爷爷告诉武鹏飞这本书是以前的一位挚友借给他的,当年他生活穷苦潦倒,挚友告诉他不到逼不得已千万不要使用里面的秘术。他爷爷遵循了挚友的话,反而努力工作,生活慢慢有了改变,他便把书藏好了,等他这位朋友回来拿。可是一直等到现在,那位挚友还是没有出现。他爷爷语重深长地说:“书上写的都是秘术,你记得不到逼不得已千万不要使用,知道吗?”武鹏飞半信半疑接过了书,他爷爷便断气了。 武鹏飞认为自己都穷途末路,还有什么不能用的。他就打开书,里面都是关于五鬼运财的一些茅山道术。其中一章,详细说明了最强的五鬼运财术的使用方法,必须恭请魑、魅、魍、魉、魃五只厉鬼,并用自己的鲜血每天供奉,并和五鬼订下契约写在黄纸上,烧成灰烬。契约大约内容为,五鬼必须享有订契约者所有东西的一半。当时武鹏飞觉得只是分一半很公平,就按上面所写,在月黑风高的夜晚,在一个阴森的郊外,设立了一个简单的祭坛,把专门找人雕塑的魑、魅、魍、魉、魃的木偶,放在正南,正东,正北,正西,正中,然后开始一气呵成地念完一段咒语,以血祭奠完成了仪式。从此以后武鹏飞就像改了运似的,好运一条龙,赌钱赢钱,要女人有女人,最重要的是,在澳门追他债的高利贷还横死了。但是他没有忘记他和五鬼订下的契约,每次他赢钱了,他都会烧好多的金元财宝给五鬼:有新女人都会烧纸女娃给他们。但是五鬼是不会这么容易满足的,在前十年,五鬼已经把武鹏飞的一半阳寿吸走了,因为分一半的契约是连人的阳寿都要分的。当然武鹏飞并不知情,在顺风顺水的时候,他在澳门娶了一名貌美的千金小姐做太太,很快就得有一子一女。武鹏飞更加对五鬼毕恭毕敬的,他知道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五鬼赐予的。 可惜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妻子和儿女都是要和五鬼平分的。某一个晚上他应酬回到家,他太太便死在别墅的大厅,身上一丝不挂,面容扭曲,身上都是淤青,眼睛在睁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而他一对儿女却像给人活生生地五马分尸,手脚头七零八落地飞到家的各个角落,满地鲜血。他吓得立马昏迷过去,后来法医还对他说,他太太死前还遭到许多人的性侵,而且孩子身体都遭强大的力量分体的。警察也没有办法查个水落石出,这案子就变成了悬案了。他终于彻底了解什么交平分了。意思就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要平分的。他真给五鬼吓怕了,找各个有名的高人帮忙化解,但是高人都告诉他,此法无人可解,只能让他切记不能赌钱过多,不能施舍钱财给别人,不能娶妻生子。他把这三点都牢牢记在心里,但是他还是好色,他只要碰过的女人,命硬的还好只是鬼压床,命弱的很快就香消玉殒。 现在他每天祭拜完五鬼都来到此房间,静静地坐着,想着他的太太,想起他的儿女,他也想后悔自己使用这个秘术,但是金钱的魔力还是强大的,他只能无怨无悔地继续下去。法术灵验的时候,必然是带来对应的报应的。家破人亡只是前奏,不得后好死还在等着他来承受了! 第十一章 爱的表白 雪儿负伤回到了家,右肩膀上已经深深的刻有了五只黑压压的手指印。右肩膀的刺痛让她浑身软弱无力,只能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由于是中了厉鬼的阴抓,极邪的阴煞已经透过肌肤慢慢渗入到骨髓,哪怕是她这只修道的狐狸精,也是不能幸免地身受重伤。她蜷缩在被子里,发起抖来,额头全是豆大的冷汗,呼吸似奔腾后的骏马一样无序而急促,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该死的厉鬼,阴抓这般厉害!”话声未落,她就打回原形,变成一只白乎乎,毛茸茸的可爱小狐狸在衣服与被子的包裹下露出那小小的头颅在呼吸。她沉沉地睡死过去了。而衣服里的手机却在不断的震动着,可惜雪儿都昏睡了,根本无法感觉到莫其然在电话那边是多心急如焚。 一天一夜过去了,雪儿终于张开了双眼,疼痛还是无法消除,但是她终于可以运功疗伤了。还是狐狸的体态,端坐在床上,除了一条实体狐狸尾巴,身后还出现八条白光闪闪半透明的的狐狸尾巴。在漆黑的房间了,那些狐狸尾巴在空中摇晃着,就像宇宙那些斑斓的星云一样绚丽。她开始紧闭眼睛,喃喃自语,以她为中心出现了一个小旋风,刮得周围的事物七零八落的。房间的的窗帘布都被刮得一上一下得飘动着,雪儿运功的光芒闪动都从窗帘布的缝隙中透露出去了。街上的行人还诧异:楼上的人在干吗,开Party?灯光闪闪的? 良久,小旋风才停止了,雪儿也恢复了正常呼吸,睁开双目,八条像虚拟的半透明狐狸尾巴也消失了。这时,被窝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雪儿厌烦地说:“谁,这么讨厌?”她慢慢钻进被窝里,把手机叼了出来,打开手机,“嘟嘟嘟......”满屏显示的都是莫其然的消息,前段都是满满的文字,基本都是“雪儿你在哪里?担心你?”后面都变成语音了。雪儿用前掌点开了语音。手机传出莫其然那把深沉又带点沙哑的声音:“雪儿,你在哪里?你是不是生气了?觉得我前晚上让你给那老男人带走呢?你是不是生气我误会了你们?对,我承认我确实以为你真的这样贪慕虚荣,给有钱人包养。我也失望伤心许久,但是我后面想通了,就算你真的是给人包养,又如何,你肯定有苦衷的。之前你做的事也是没有认识我以前,我是没有资格去责怪你什么的。当时你没有人去保护你爱护你,现在不一样了,我出现了,我将会成为你的依靠。如果你听到我的语音,请回话。你知道我现在多难熬,心就像给焚烧着一样,一分钟也不能好好的安静下来,你知道喜欢的人,不见踪影了,是什么滋味吗?” 雪儿“噗呲”一下笑了出来,都忘记身上的痛楚了,心想:他在说什么呀?我什么时候变成他喜欢的人了?她的心忽然像开满了鲜花一样,春意盎然,也开始小鹿乱撞着:他真的喜欢我? 她想点手机发语音,又举棋不定的。思索这她究竟要说什么呢? 突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还是莫其然的信息:你究竟在哪?我都在街上疯找了。你要我累死吗? 她条件反射般地点开消息,并回复:我在家,我很好。不用担心。 手机那头竟然瞬秒地回复:你家在哪?我上来。 莫其然这条信息让冬日里一杯暖可可一样温暖了雪儿的心:这个世界还有人会关心我?从老太太逝世后,已经再也没有人对她嘘寒问暖了,莫其然的wachat信息,莫其然的真心,对此时的她比灵丹妙药更有用。她爬在床上,用小前爪划了一下手机,把定位发了过去。 消息回:我马上到。 雪儿傻傻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莫其然上百条的消息,每一条信息都似春日绚丽的樱花树下随风而下的樱花花瓣,融入这恋爱的花海中。 定位就在莫其然所处位置不远,他很快就找到雪儿所住的大厦,只是在电梯里的时候才恍然大悟,自己根本不知道她具体的地址。继续发信息:具体是几楼几房? 雪儿打开语音道:A座806 莫其然收到信息时,已刚好到了8楼。铁门是虚掩着的,里门也是没有锁的。他暗喜:雪儿是否知道他已经到了,所以开着门等他?其实门是由于雪儿前晚受伤太重,来不及好好关门,就直接进去,才没有锁好的。 没有亮灯的房子就靠窗外的的光线普照下,莫其然勉强能看清四周,简洁的宜家风格,小装饰也搭配得很温馨。他摸索着灯的开关,一边问:“雪儿你在哪?我到了。“ 房间里的雪儿吓了一跳:这么快就到?这时雪儿才想起,自己还是只狐狸了,都习惯了狐狸身体了,都忘记自己的形态了。她立马凝神聚气,变化成人形,用被子盖住了身体。 这房子不大,只有两间房间,其中一间打开这着门,另外一间却是紧闭的。莫其然敲了敲门,问:”雪儿,你在里面吗?“。”我我.......在。“雪儿有点结巴地回答。莫其然急不可待打开了门,一束窗外的夜光刚好射在雪儿的脸上,映照得她的脸更苍白如纸,全身紧紧裹着被子,黑色如丝的长发如泼倒的墨汁一样四散在枕边,精致的面容配精灵透彻的眼睛就像漂亮的日本陶瓷娃娃给人摆放在床上,只能远观,不能亵玩。莫其然坐到了床边,看着她病怏怏的样子,好生心疼:“你病了吗?”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雪儿额上的虚汗擦拭掉。雪儿双手紧紧抓着被单,故作镇定地说:“是,病了,当天回来就病了。整整睡了两天。“ 莫其然不能自已双手紧握着她的双臂,然后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拥紧了怀里,懊悔自责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雪儿措不防莫其然有这样的举动,她的下巴自然而然地放在他肩膀上,仿佛给人点穴一般不敢动弹,脸红耳赤的。莫其然由于激动不知不觉力度变大了,挤压得雪儿的肩膀越发疼痛,让她不禁一声:“疼!” 雪儿的叫喊让莫其然吓得松开了双手,雷达一般扫射了一下雪儿,焦急万分地问:”你受伤了?“ ”不小心撞倒了,肩膀上有点痛而已。“ ”哪里,我看看?“莫其然揭开了被子,映入眼帘有五只黑手指印的肩膀。好在雪儿死死攥紧了被子,不然真的要给其然看全相了,刚好只露出肩膀,就立刻被她再扯回原处,大惊失色地说:”我里面可是没有穿衣服的。“ 莫其然连忙扭过头,羞红着脸道歉道:”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你里面没有穿衣服,而且我只想知道你伤到哪里了。“ 雪儿整理了一下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得如个雪人,低着头,生怕其然发现自己早已通红的脸:”算了,不知者不罪。“ ”但是为什么你肩膀上有黑手指印,你给人打了吗?你什么给人打?“莫其然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似的射向了雪儿。 雪儿无法如实回答,只能冷冷回:”我的事也与你无关?” 莫其然脸色如大海一样深沉,如水一般清澈的眼睛里倒影着雪儿的倔强的面容,他两手对握着,默不作声。看他一脸严肃地样子,雪儿忐忑着,是否刚才的话重了? 这时莫其然俯下身突如其来地把雪儿压在床上,双手握着雪儿的手腕,其然的脸是如此得近,彼此的鼻尖都快碰到了,而彼此的眼线也相连着,漆黑的瞳孔里只融下了雪儿。这样霸气地扑倒,让雪儿不知道所措的,脸上立马火辣火辣地似乎快冒烟了,心里也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她都怕这夸张的心跳声会传到莫其然的耳朵里,咬紧了上唇,心里拼命对自己说,冷静冷静。莫其然看着雪儿的脸绯红得如秋天里的枫叶,却用指尖徐徐划过她嘴唇,在用那带着炽热温度的手附魔她的额头,再缓缓底下头,蜻蜓点水地亲上她的额头,情深款款地说:”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以后你的事就关我的事了。“ “你真的喜欢我?“雪儿眼睛瞪得圆圆的,试探问。 其然直接压在雪儿身上,雪儿立刻感受到他全身放松后的重量,甚至听到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其然凑在雪儿耳朵边,情意绵绵地说:“是爱你。“语调温和绵长的,暖暖地一股气流吹进了雪儿的耳朵,全身瞬间酥麻得连鸡皮疙瘩都全起来了,但是心坠进了蜜糖罐里。雪儿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地问:“如果我不是人呢?“ “也爱,就算你是鬼,我也爱。“其然握紧了雪儿的手。 ”希望你对我说的话是真的,永世不变,不然我可是不会放过你。“ ”我莫其然一生就是喜欢你一个,绝不变心。“ 窗外的月亮正圆,月光洒在莫其然与雪儿的身上,似乎让他们都镀上了一层银辉。莫其然侧身躺在雪儿身边,辗转轻吻着雪儿的耳垂,不经意在他眼眶里流下一滴她没有发现的眼泪。莫其然温暖的怀抱,如钻石般璀璨而坚硬的真心,都让雪儿心甘情愿地为爱走一回。雪儿把头埋在其然的下颌,倾听着他此起彼伏的心跳,一段朦胧又熟悉的身影进入了她的梦想。你,是谁? 第十二章 新闻播放 早晨阳光有点放肆地探进房间来,其中一缕金光还正正射着莫其然的眼睛,他揉揉眼睛,慢慢地睁开,就看见正在他怀里安睡的雪儿,长而卷曲的睫毛随着有序的呼吸颤抖着,小小的鼻翼,粉嫩的红唇微微向上翘着,似乎正在发什么美梦。 他使劲地伸长了脖子,而脖子以下全然不动,小心翼翼地,无比轻柔地亲了雪儿的额头,生怕自己的一个动作会把睡梦中的爱人给惊醒了。然后他抬起了左手挡住了那缕调皮地晨光,不让它射到雪儿的脸上。 雪儿身上有一股花香幽幽而散,似乎就是晴空下私人园林里精心栽培下绽放的蔷薇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地,似乎沐浴在花的海洋里灿烂飞舞。所以就算莫其然高举的手臂已经没劲了,他是死命地坚持着。 慢慢地街上开始喧闹起来,雪儿也让噪音给吵醒了,睁开眼,就和其然的温和的视线对接了,立马低下头了,满脸羞红,说:”别这样看着我好吗,现在的我不修边幅的,肯定好丑。“ ”怎么会,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最美的。“ “怎么一早你就这样花言巧语的。”雪儿抿嘴而笑。 ”你饿吗?我去做早餐给你吃好吗?“其然准备开启暖男模式。 ”我家可是什么都没有啊,难道你想做无米之炊?“ ”一个女人家,怎么会一点东西都没有啊,蛋,面都没有吗?“ 雪儿嘟嘟嘴:“我家就是什么都没有,而我确实什么都不会啊,你现在嫌弃都来得及。” 莫其然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头:“你忘了我昨晚和你说的话了吗?我今生只爱你一个。” “嗯,那我们出去吃早餐好吗”雪儿往其然胸口蹭了蹭。 雪儿这般可爱的撒娇小动作,让莫其然不由自主地甜上心头。“好,我的雪儿,我们现在就去吃早餐。” “那你现在出去,我可是要换衣服咯。”雪儿装模作样地瞪了其然一眼,补充一句:“你可不要想色色的东西。” 莫其然正气凌然地回:“我是这样的人吗?” 然后从雪儿脖子下抽出早已经麻痹的右手,站起来松了松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就走出了房间,随手还关上了门,道:“我在外面等你。” 他们来到楼下胜记茶餐厅,相对而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里。 莫其然自作主张地帮雪儿点好了早餐,还和店员要了壶热水,把碗,筷子,都仔细地过了一趟热水,然后在雪儿跟前整整齐齐地放好,然后体贴地说:“你不要吃煎炸的东西,我帮你要了皮蛋瘦肉粥。” 雪儿双手托着鼓起的腮扁扁嘴,奶声奶气地说:”可是我不喜欢吃粥啊,我喜欢吃西多牛扒。“她的小样就似水中吹着气泡的小金鱼。 莫其然看着就想笑,但是还是忍住了,严肃地瞪了瞪她:“你不是有伤在身吗?你怎么能吃西多?你就听话,你好了以后,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雪儿无奈地点了点头。此时电视正播放着早间新闻,一位成熟的女生就讲述这一桩早上才发生的命案:内容大致是这段时间好多性工作者,离奇暴毙家中,死状恐怖。 雪儿对这桩新闻异常感兴趣,眼睛根本无法从电视转移,甚至莫其然拼命叫她:”雪儿雪儿,吃粥了。“直到其然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回过神来。 她一脸严肃地和其然说:”你等一下回家,我还有事要去做。“ 莫其然看雪儿的神情就不对,他坚决地说:”绝不,你去哪我去哪?你究竟要去干什么?“ 雪儿眉头深锁,脸色煞白地一句一句地问其然:”如果是关于灵异的事件,你还会去吗?“ 一个无神论者听到自己女朋友这般认真地说出灵异事件,一抹浅笑还是渐上嘴角:”是吗?灵异事件?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识过,那有请女朋友大人,带我去见识一下了。“ 然后他毕恭毕敬地双手紧握,微微鞠躬。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莫其然就变得如此油腔滑调,一改以往冷峻高傲的本质,雪儿似乎就成为了他沉闷生活里面的化学反应。 雪儿把手撑在桌子上,站了起来,俯低身体,双眼直勾勾盯着对视而坐的莫其然,阴森森地说:”是鬼,还是厉鬼哦!你真的不怕?“ 莫其然举起手掌压在她头顶上,让她迫于外力坐回原处,然后嫣然一笑:”我的小雪儿,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有什么可怕的?反而你不在我身边,让我到处寻你,或者我不知你的安危,我更加害怕。我已经尝试过一次了,我可不要再试那种滋味了。“ ”哎,那好,我就带你去冒冒险!可是你要听我话哦。“雪儿用手指戳了莫其然额头一下。 雪儿也不再嬉皮笑脸的,如花似玉的脸一下拉了下拉,像给人倒了浆糊一样全脸紧绷,心事重重。 莫其然从没有讲过雪儿这样认真的表情,也越发慎重起来,试探着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雪儿娓娓道来:”我是有灵力看到鬼魂的人,之前我混入鹏飞货运有限公司就是为一个女鬼魂报仇。而此公司的老板当年就是害死那女鬼的凶手。而我在他公司发现了五鬼运财之局,而且他使用的五鬼还是厉鬼,我身上的伤就是五鬼害的。“ 雪儿摸了一下伤痛的肩膀,继续说:”刚才新闻报道的事件,我怀疑就是五鬼所做,因为他们让我伤了,肯定到处寻找阴气的。“ 其然听着雪儿一段尤似天荒夜谈的说与,看着眼前那一副严肃的女子,才突然发现雪儿不是他想得如此简单。但这又如何,竟然自己喜欢的人,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对雪儿所说,他虽半信半疑,但雪儿确实受伤不浅,为此他也有必要好好调查一翻。 ”那我们今天是否要调查死者的死因。“ ”不错。但是暂时不知道从何入手?“雪儿挠挠头,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 而此时莫其然却走出了茶餐厅,良久,他拿着一叠报纸回来。 他细致地翻看每一份报纸的标题,然后归类整理,然后递给雪儿。 ”这些都是关于这桩新闻的报道,我们可以从上面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而且我的表哥赵一俊是重案组的督察,估计他还能帮到我们。” 莫其然这果断英明又富有逻辑性的行为让雪儿深深佩服,她收下了报纸,开始认真。 过了一会,莫其然打破了沉默,一语中的:“死者都是性工作者,都死于家中,死状恐怖,且死前都有性侵。你竟然觉得是你老板的养的五鬼所做,我认为我们今天应该先去找找你老板,看看他有什么异样。” “对,应该先去会会他。”莫其然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 雪儿立马站了起来,拿起报纸准备离开。 其然一把拉住了她,说:“急什么,吃完再去。” 这只顽皮捣蛋的小狐狸精竟然乖乖听命了,如果她是莫其然生命里强烈的化学反应,估计莫其然便是她的驯兽师了。她细嚼慢咽地扫光眼前的早餐,问:”现在可以出发了?“ ”当然,我们走。“ 他们乘着出租车向鹏飞货运公司驶去。 第十三章 鬼打墙 刚下出租车,雪儿就看见展鹏货运有限公司大门笼罩着一层黑气,像墨汁漂浮于空中,一缕一缕的,浮浮沉沉着。可是一般人是看不到这些奇怪的烟幕的,唯独雪儿知道这里阴气浓烈,必定是自己伤了五鬼元气,他们出来采阳补阴了。 刚才莫其然在茶餐厅虽然听雪儿说了一堆不可思议的话语,但是他还是毫无畏惧,毕竟作为一个男人,就算知道前方有危险,更应该挺身而出。他拉着雪儿的手,紧握了一下,领着她走进了公司。 推开玻璃大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这里的气温明显比外面冷多了,他们似乎走进了冰窖一样,连呼出来的气都凝结成了雾水。原来的前台位置上的cherry不见踪影,整座公司也空空如也毫无人气。 莫其然也察觉了这里的气氛不同寻常,说:“这里气氛很诡异。” “其然,这里有古怪,你要小心。”莫其然明显感觉到雪儿的手心有点湿润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步入了公司里面。这所公司在这正午时分也是昏暗漆黑的,窗外透进的极其微弱的光线勉强让他们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他们如履刨冰地行走着,思觉调到了最高状态,时刻注意周围动静。 当他们走到公司办公室大厅的时候,四方黄符隐隐发出隐蔽诡异的黄光。莫其然心口莫名一阵疼痛难耐,他不禁停足用手揪起了胸口。 由于莫其然突然松开的手,雪儿扭头关注其然,眼看他皱紧眉头,呼吸紧促,额头上还冒出了大大小小的汗珠。 雪儿察觉到其然的异常,关切地问:“你不舒服?” “我们进入这公司开始,心口就不禁疼痛,在这里时间越长,心口越疼。”莫其然心脏似乎要炸开了,咬紧的上唇都发青了,肌肤发滚的如同火山里的的岩石炽热,他单膝跪地,痛苦地揪着自己的胸口。 雪儿扶起莫其然拔腿向外走去,可是大厅里越发黑暗,他们发现走错路的时候,但凡一转身就会碰到一堵墙。雪儿开始面有难色了,不住地回想刚才来时的情景,一路走来根本不曾遇见什么障碍。这突如其来的墙壁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公司有问题? 这种情况最容易让人胡思乱想,陷入自己的定势思维中,所以雪儿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旁边的莫其然虽然胸痛难忍,但也没有太过于恐惧这情况,反而安慰雪儿:“我们慢慢走,肯定能出去。” 雪儿深呼吸后,感到脑子稍稍有点清醒了,开始梳理头绪。她鄱然醒悟,他们遇到强大的鬼打墙了,一般的鬼打墙只是在夜间人在某个地方头脑昏沉突然迷失路径或出现幻觉总觉无路可走。但是这里鬼打墙恐怖太多了,五鬼分明把这公司变成了连通冥界的异度空间,哪怕身为狐仙的雪儿一时半会也难逃此处。 大厅里正中开始涌现一些黑影,飞梭在半空中,雪儿定睛一看,是一群恶灵,个个都张开血盆大口,贪婪地盯着他们俩,想找机会把他们全部吞进腹中。 突然恶灵似乎忍不住饥饿,一跃而发,冲上他们,撕扯他们的衣服。 雪儿独自艰难奋力抵抗着,如果她使用灵力,这些恶灵准被灰飞烟灭。但奈何她并不想在其然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把灵力输入手掌中,抵抗恶灵的攻击。 其中一只恶灵却窥视着脸色惨白,全身无力的莫其然,一只鬼抓凌厉伸向了他心脏,与此同时,恶灵也发出惨烈的叫声,随即身体湮灭于空气里。雪儿在恶斗的缝隙中瞄了其然,他胸口如水滴一般的碧玉发出幽幽绿光,看来是此玉佩打救了他。 突然恶灵都停止了攻击,可能这些恶灵对刚才那只恶灵灰飞烟灭一幕心有余悸,都不敢贸然行动,都漂浮在空中伺机行动。莫其然双手撑着地上,单膝跪着,抬起头来和雪儿说:”我现在好多了,心口不再疼了。“ 雪儿对其然欣然地点点头,她知道他们已经在危在旦夕的关头,如果自己还不显真身,估计他们都要死在此处了。她双手合掌,凝神聚气,喃喃而语。莫其然看见一股风从雪儿脚底开始顺时针刮起来,雪儿身上白色的连衣裙的裙角就似白兰花一样绽放着,向四周随风翻卷着。白光乍现,漆黑阴森的大厅里突然光芒四起。雪儿身后伸出了一虚八实的九条狐狸尾巴,八条透明灵动的尾巴向空中漂浮的恶灵发出猛烈的攻击。恶灵就似脆弱的气泡一般,狐狸尾一鞭立灭。恶灵一声声哀怨凄戚的叫声随着狐狸尾巴密集的攻击下也慢慢绝声。静谧的大厅中,雪儿的狐狸尾巴也消失无踪了,但是她身上还闪耀着白色的光芒,身后那丝绸般的黑发还是随风舞动着,配着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颜,如梦如仙,却又妖娆旖旎。 时间就在那一刻静止了,莫其然呆滞地看着雪儿,忘记了呼吸。 她是狐狸精?狐仙? 而她又是多么美!肌肤如雪的白皙,如冰的晶莹,一抹红唇妖娆娇嫩像春日晨光里绽放的白兰花一样纯洁美丽。 其然甚至把刚才的生死瞬间抛诸脑后,因为雪儿脱俗的气质,让其然以为自己来临仙境,因为只有仙境才会有这样的妖精。 崛地而起的风突然停止了,雪儿缓缓地张开的双眸,朝他看来,刚好和他惊讶却中夹杂迷恋的眼神对视了。 雪儿风清云谈地说:“我早和你说了,我不是人。” 莫其然收起惊愕的表情,无比坚定地说:“我也和你说过,你是不是人,我都喜欢。” 雪儿先是一愣,随即展颜一笑,刚才与恶灵交战时眼底的阴晦之气顿时消失不见。 莫其然上前把雪儿拥进了怀里,一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雪儿,纤纤白玉指轻抚雪儿额头前凌乱的发丝,轻柔地说:“看来你是只可爱的小狐狸哦。” 雪儿按捺着心里那抹悸动,甩开其然,严肃地说:“这时候可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你刚才死里逃生还不怕呀,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然后她凑在莫其然胸口前,捧起挂在他脖子上的碧玉,认真的打量起来。 “怎么呢?这玉有问题?”莫其然不解地问。 雪儿灵犀一闪,兴奋地说:“你这玉是辟邪古玉,可能会让帮我们离开这个异度空间。” “那我该这么做?“其然得知这消息甚是欣喜,但心里还带点愧疚:那玄清道人果然是能人,当时自己无知差点误会他是江湖骗徒了。 按着雪儿的方法,莫其然把玉佩从脖子上拿下,然后手指拈住玉佩上的绳,让玉佩悬吊在空中,然后心无杂念地默想着离开此处。 奇迹发生了,原本毫无动静的玉佩在无风下,竟然摇动起来,并且强烈地向一个方向摇着。雪儿刻不容缓地拉起莫其然向玉佩摇摆方向走去。 不过一刻钟,他们便顺利离开了鹏飞货运有限公司。。 喧闹且人头簇拥的街头与那所死寂的公司截然不同。他们重回现世,站在那所公司的大门口,相互舒了一口长气。 然后雪儿看着似乎要下雨的这阴霾天空,自言自语道:”要快找到五鬼才行,不然死的人要多了。“ 第十四章 死于非命 在一间简陋的房间里,乱七八糟地堆放着各种衣服,有已经清洗过的,有多日没有洗过的,甚至还有五颜六色的性感内衣裤夹杂其中......一个样子妖媚又徐娘半老的女人,正心情舒畅地坐在床边掐着一叠港币翻来覆去地点着,她好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大客户了,一出手就给了她五千,所以她非常害怕这些钱是假的,一遍又一遍验证着。 她用那本来就刺耳的嗓音,爹声爹气地问:“老板,你真好啊!我们都还没有开始就给这么多钱。” 武鹏飞靠在大门边,双脚有点发软,口也有点抖地说:“其实不是我要上你,稍后我的五位老板会过来找你,” “什么?还要搞6P?我还是从来没有试过。你加人,我就要加钱,五千元肯定不可以,加到一万,怎么样?”女人知道顾客不止一人,有点生气,开始讨价还价起来。 “没有问题。你稍作准备。半小时顾客就会到了。”武鹏飞迈步走到那女人跟前,从钱包拿出五千元直接塞到她的怀里。女人拿着钱兴奋不已,心想女儿的大学费终于凑足了。 他看着女人那贪婪地样子,也在想:这种女人也死不足惜。而且她收了钱的,死了以后别怪我。他无声无息地从裤兜里拿出一道黄符,塞在她床头缝隙中,然后就三步并作两步地离开了这房子。 窗外的天开始暗沉了下来,下起了盆钵大雨,风也刮得特别厉害,鬼哭狼嚎似地一遍遍拍打着窗户。女人无暇关注着变幻莫测的天气,她心里只是记挂着等一下还有五位大客户前来光顾,家里乱七八糟地也不适合招待贵宾。她七手八脚地把堆得像山高的衣服塞进那衣柜中,迅速整理了一下床褥。然后把窗帘严严实实地拉好,本来昏暗的房子立马变得黑漆一片,她把床边那盏暧昧的香薰灯打开,一阵庸俗的香精味道随着徐徐烟雾开始洋溢着房间。 女人还精心地化了个浓妆,穿上了蕾丝半透的小睡裙,坐在床尾,焦急不安地等待着:稍后的来的顾客这么重口味竟然要6P。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但是为女儿还是一拼了,不然接20个散客才有一万啊。 床头香薰灯发出的微弱灯光,把女人射出了一个长长的倒影在床尾,房间的其他部分都笼盖在带有晦气的黑暗中,配合着窗户发出了“噼啪噼啪”的响声,女人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毛骨悚然起来。 她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已经半小时了,盘算着:他们迟到了,等一下要和他们加钱才可以。 五位顾客确实也没有迟到,且准地点出现,只是他们都没有走正门,而是通过黄符闯进了这房间。 魑、魅、魍、魉、魃并列漂浮在女人的身后,在那张苍白无色,凹凸不平的的脸上,魑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牙在呲呲笑;魅伸长着脖颈,脸部肌肉向下收缩,而喉咙里的舌根拼命伸出嘴巴似乎准备饱餐一顿;魍、魉、魃纷纷举起鬼爪,眼眶撑得圆大,凸出的眼球泛着猩红的眼光地盯着女人的背影。 女人忽然清晰的感觉到背部有股凉风袭来,让她每一根汗毛竖立挺起,全身不断的瑟瑟抖。那诡异狰狞的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她不寒而栗,但是还是鼓起勇气缓缓地转过头,吓得心跳都快停顿了,眼睛里全是那五鬼漂浮在半空恐怖的影像,她想叫出声,但是喉咙就像卡住了一样,此刻不要说叫了,她连吞口水也做不到。 魑、魅两只穿红衣的厉鬼漂浮到女人左右两侧,魑用那带着血腥味的舌头舔了一下这个女人,吓得女人一下摔倒在床底。她全身抖得厉害,低着头,闭着眼,双手和盖,哀求道:“求...求求你们,放过我。” 穿着绿衣的魃,发出无比阴寒的声音道:“怎么可能?你已经收过我们的钱了,而且你还贪得无厌,要多了五千元,所以你将会比之前那些女人死得更惨一些。哈哈哈......“ “我把钱全给退回你们,放过我?”女人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磕着响头。 魍飘到她跟前,用那尖利的指甲,把她的下巴撩起,用那快凸出掉下的眼球盯着她,说:“收了钱,你就别想逃。我们都还没嫌你又老又丑了。” 女人知道自己难逃一劫了,眼眶流出两行热泪,还是哀怨地求着:“求你们了,放过我。” 魃挥一挥手,一股风从衣柜中抽出一条内裤直接塞进了她的口中,无比厌烦地说:“这女人货色好差,今晚和武鹏飞说,要他以后帮我们选好的,不然他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就是就是,如果这家伙还敢用这种货色给我们,他就得死。”魑张牙舞爪地说。 魑话声刚落,就开始撕扯女人的衣服了,瞬间蕾丝的小红裙变成柳絮飘洒在房间各个角落。其余四鬼也不甘示弱,迅速飞过来,包围着那女人。 魑对着围过来的四鬼好处怒嚎:“为什么每次都是你们先上,这次必须我先。” 魃看魑竟然发怒了就示意魅、魍、魉不要插手:“这次就让魑先上。” 女人让厉鬼在上面压着,虽然毫无重量,但是却不能动弹,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让厉鬼施暴,但是口咬着内裤叫不出,身也不能挣扎,甚至呼吸都快没有了。那漂浮在上空的四鬼还在龇牙咧嘴对她指指点点,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去蹂躏她。 完事毕,厉鬼用利爪刮了女人手腕的大动脉,血开始猛烈涌出,魑开始冲上前啃噬这甜美的血汁。魅、魍、魉、魃也开始用利爪在女人身上左刮一下右刮一下,女人皮开肉烂的,厉鬼都吸附上去,吃得津津有味。 女人没有想过此生沦为性工作则已经够可悲了,最后还这样惨死。她盯着桌子上那张和女儿的合照,随着全身剧痛大量失血,而死不瞑目。 她,还死无全尸。 就是多收的五千元,她身体如同残破而被抛弃的娃娃一样,手,脚,头四散到房间的四角,房间的墙上都血迹斑斑,周围还有女人被五鬼撕扯分尸时残落的肉碎,场面异常恐怖。 饱餐过后的五鬼也消失在黑暗中,那黄符也随即自燃化为烟灰。 第十五章 商场避雨 下午时分,但是天色异常阴霾,突然霹过的闪电穿过那黑压压的乌云。突如其来的大雨就像塌了天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 莫其然拉着雪儿匆匆跑到了商场外檐去避雨。雪儿的身上已经沾湿了一半,白色的长袖连衣裙粘在她如凝玉般的肌肤上,似透非透的透露粉粉的肉色。而她后背显然是湿得比较厉害,连内衣的轮廓都显现出来了,让同在屋檐下的男人窥视着她垂涎三尺,想入非非。 其他的男人色眯眯地眼光让莫其然十分不快,他冷冷地回瞪了他们,那束目光就似寒风利剑似地刮过他们的脸颊。让他们都不好意思地扭过了头。 莫其然立刻脱下身上的悠闲西服外套,披在雪儿身上,温柔地说:“天气冷,穿上。” 雪儿不解风情地说:“我又不冷,还是你穿好了。” 她欲脱去外套还给其然,毕竟他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人类。但是莫其然站在雪儿身后,从后用双手死死地压紧雪儿两臂,然后凑到他耳朵旁说:“听话!” 雪儿心脏像无边大海泛起花花白浪,跃动得厉害且不停歇,她默默地点点头。 莫其然看她乖乖听话了,就牵起他的手走进了商场。 “我们进商场干嘛?” “下大雨我们又不能回家,我就在商场逛逛,反正今天你是做我女朋友第一天,就当是拍拖。” “但我还要捉五鬼了。不能耽误啊。”雪儿甩开莫其然的手,认真地说。 “我知道你要去捉鬼,但是你必须要先换衣服。我现在就带你去买一件新衣服,你里面那件都湿透。”莫其然皱着眉头,盯着雪儿身上半湿的衣服说。 按着雪儿喜好,她还是选择了一条简洁合身的牛仔裤,配上月光白的棒球衣。清澈如水的眼睛带了点小俏皮,小而挺的鼻翼下还勾起狡黠笑容,原本飘逸的长发让她梳成了马尾更显得她青春靓丽。 莫其然在一旁看着她勃然心动,但脸上还是冷酷得如寒冰覆盖,他牵起雪儿的手,进入了商场里的一家餐厅。 ”雪儿,你不是人,那是什么?“莫其然单刀直入。 ”我是修道的狐狸,得到化人,通晓法术。其实我已经算是保家仙,但是有些道士还是把我纳入狐狸精。这就是让我最气不过的。我和那些妖精有天渊之别,她们是采阳补阴,用人命去练法术,而我是吸收天地灵气,为人类做福来修道的。”雪儿眼睛冒起了点点火星,双手紧紧握起了拳头。 “你是狐仙?那为什么你去捉五鬼?” “受亡魂之托去报仇,发现亡魂的仇人武鹏飞暗中养五鬼敛财害人,所以想除掉五鬼,怎知道前几天竟然给鬼爪所伤,不过运功修养已无大碍。但是五鬼也受我伤,他们不能运功,只能靠吸取人间阴煞,和各种怨灵来疗伤。这段时期的杀人案估计都是他们所为。” 莫其然手肘撑在桌子上,而手指交叉合掌,若有所思地凝视坐在对面的雪儿。这让雪儿有点惶恐不安,说:”你不怕我吗?我不是人。“ ”没有什么可怕的。只是我以前是个唯物主义者,根本不信鬼邪,现在遇上你,我就要变成唯心主义者了。反正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就足够了。“其然身体倾向前,用纤纤手指轻轻地捋着在雪儿额头前散落的几缕秀发,柔柔地把发丝顺到了她的耳朵后。 ”我现在遇上的五鬼是魑、魅、魍、魉、魃是阴曹里的厉鬼,而厉鬼是危害最大的鬼,一般都是一些孤魂野鬼,什么惨遭横死的鬼,冤死者变成的鬼。但是魑、魅、魍、魉、魃比厉鬼更甚,是厉鬼加恶鬼,因为他们生前的都恶人,再遭横死,满腔怨愤,阴魂不散。武鹏飞把他们召唤来,并且用邪术养在身边,对自己对别人都危害极大。所以我并不想你参与其中,毕竟你只是个凡人,我自己可以应对好吗?”雪儿水汪汪的一对眼睛凝望着莫其然,哀求着。 “我也知道我帮不了什么,甚至还可能帮倒忙,但是我知道一个人绝对能帮我们。”莫其然信誓旦旦地说。 “谁!“ “那就是给我这块碧玉的人,玄清道人。” “他?”雪儿冲口而出,眼睛都楞了,心想:世界上怎么会这么巧,23年前捉她的人,竟然还和其然有一段渊源? “怎么你认识他?” “他以前就当我是狐狸精,要把我收了。” “这人怎么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妖仙不分?哪怕你是妖,也要弄清楚,不能揽收无辜。”莫其然突然心里燃气了一团小火苗,小时候他听着道士的名字就不带好感,现在知道他还捉过雪儿,心里更是十分不痛快。 ”我不用他帮忙,我自己应付。”雪儿憋了憋嘴,不高兴地说。 “我可不能让你冒这个险,我用我爸的名字请他来收鬼,你也不用动手了。好吗?” 雪儿认真思考了其然的话,也甚有道理,既然他请得动那老道士,为什么还要自己去捉鬼了,就让他去辛苦好了。 ”那好。“ ”那我打个电话,你不要出声。”其然拿出手机拨了他爸爸电话,雪儿在旁点了点头。 电话没多久就连通了。 “其然,你竟然会找爸爸呀?”莫风接到儿子的电话莫明的喜悦起来,和蔼和亲地问。 “爸,你知道如何能找到玄清道人吗?”其然却无暇与他父亲问候,直接开门见山。 “你找玄清道人做什么?”听到儿子问玄清道人,嗓子立马坚硬起来,严肃地说。 ”我遇到麻烦的事情了,想请他帮忙。“ ”玄清就在我身边,他今天刚回到了澳门,你有什么事就回来说。还有你昨晚竟然没有回来,我不是和你说过,今年对你来说很重要吗,为什么不听,要好好留在家里?还有关于芷珊的事情,你也要回来和我好好说明一下。“莫风在电话那头疾言厉色地说。 ”好的,我稍后回来,现在暂时不说了,再见!“其然直接挂线了。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嘴角向上扯了扯,似笑非笑地说:”我等一下要回趟家。你也回家等我消息。“ “好,我回到家,就wechat你。” 这时,滂沱大雨开始在城中肆虐起来,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欲。 第十六章 分尸命案 雨从肆虐般地强劲慢慢过渡为淅淅沥沥地下着已经是晚上8点了,其然早就给他父亲的专车接走了,雪儿还在商场里的餐厅里,单手撑着腮,尾指微翘,平常浑圆的黑目今天弯成了一弯凤眼,眺望着窗外高楼大厦夹缝中,那唯一能看到的天空。乌云开始慢慢散开了,雨似乎也停了。 “我也似乎要回家了。”雪儿自言自语说。 倾盆的大雨也似乎也把原先的石屎森林洗刷的干干净净的,连以这个时段往人来人往的街道都忽然冷清起来,雪儿走在街道上,反而有点轻松自在,都哼起了小曲来。 突然从她后方驶来一台闪着三色光的警车,停在一栋外观陈旧的大楼门口,同时在大楼外的空地还有两台警用摩托车和一台救护车,事先到场的警察已经在大楼大门外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周围都是围观的吃瓜群众,还有消息灵通的各大报纸的记者。 雪儿被人群挡在了警戒线更外的地方,她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她心里感觉黑压压的,有点郁闷的感觉。她抬起头,仔细观察大楼,不出所然,整座大楼,尤其9楼某单位外,围绕了一团团黑气,空气里还隐隐约约漂浮着一种腥臭的死亡味道。 她迅速钻进了人群里,挤到到了黄色警戒线边,不远处一个便衣警察在指挥着其它几名警察干活,笔直的身段,俊俏的脸盘,给汗湿透的衬衣暴露了全身充满爆炸性的肌肉的轮廓。在这个压抑的情景中,他倒算一道风景了。 不一会儿从大楼大门,两名脸色异常难看,穿着白色制服的护工用担架运送了一堆东西准备上救护车。这堆东西很怪异,用三四块白布严严实实遮盖住,只是在布上的轮廓可以看出是几大块的东西,而且白布都给鲜红的血液染得一片片猩红。 正在上救护车的瞬间,其中在前方抬担架的护工,一时脚踩空,上半身向前冲了几步,后面的护工也机警也顺势向前了几步,他们正重新的调整步伐上救护车时。围在周围的人已经一片哗然,部分群众更是发出惊叫,记者手中的相机更咔嚓不停,雪儿挺着闪光灯强烈的光芒终于看清了刚才从担架上滚落的东西。 一个头发被血液染得湿漉漉并打结,双目快凸出掉落,面容扭曲的女性头颅。 两位护工都你推我让的,并不想上前捡那枚头颅。那名便衣警察跑上前了,看了一眼地上的头颅,立马转身对这两护工疾言厉色地说:“你们还不捡起死者的头颅?快,立马,赶紧.......不要引起群众恐慌。” 在前抬担架的护工黑着脸,非常不情愿地走过来,蹲下腰,把头微微扭到一边,不敢正视头颅,轻手轻脚地把它转移到担架上。然后两人再次合力,把遗体送往救护车中。 记者开始追问便衣警察:“赵警官,这是什么案件?为什么有女尸头颅?” 便衣警察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某传媒的镜头,非常严肃地说:“这是一起非常恶劣的杀人分尸案,警方不排除和之前发生的性工作者被杀案有关联。” “这样说,这是连续杀人案?”A记者问。 “现在警方有怀疑人吗?”B记者问。 “警方觉得杀人凶手的动机是什么?”C记者问。 各大报刊与传媒的记者开始沸沸扬扬地争相提问。 便衣警察还是紧绷着黑脸,缓缓道出一句:“警方办案,暂时不方便透露,但是可以回答的是,警方一定努力找出凶手,为市民作一个交代。” 然后他匆匆又跑上了大楼。 雪儿在一旁看得清楚,这明摆就是厉鬼杀人事件,而凶手就只有一个,就是魑、魅、魍、魉、魃。她心里默默想:如果其然明天前找不到玄清帮忙,还是自己上,不然更多无辜会受牵连。 另一边,其然已经回到家中,与莫风、玄清道人一起做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中。玄清道人好似给人冰在了冰箱了,除了两鬓都了几缕白发,容颜基本与20多年前无异,身上还是穿着整齐笔直的黑色西装,也是当年那个三七分的油头发型。 莫风喝着一杯热茶,语气平和中又带点疑问地说:“你遇到什么麻烦了?要找玄清道人?” “其实也不是我,是我朋友工作的公司,她怀疑他老板养五鬼运财,而且是厉鬼,现在她都失踪了。” 玄清沉默着,端着那杯热茶,但是并没有喝下去,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什么朋友,没有听你说过。“莫风追问。 ”普通朋友,但刚好这段时间要找她帮忙做点事,所以熟了,可是又突然找不到了。而且之前听她说过一些鬼怪的事情就担忧起来,所以就想起了玄清道人。“其然娓娓其言。 ”嗯?“莫风半信半疑。 玄清道人突然一语惊人:”我知道了,少爷这个忙我肯定会帮,毕竟这个事情可能都是因为我爸引起的。“ ”这话何解?“莫风扭过头,看着眉头紧锁的玄清道人。 其然也聚精会神,等待玄清道人的解释。 玄清道人慢慢放下手中的杯子说:”其实我也是最近才得知的,父亲遗言叫我去找一个姓武名十五的故人拿回一样东西,但当我去到他所住的地方,得知他已故多年。从同乡村民得知他其中一个孙在澳门发家了,且公司做得很大。所以调查了这位武十五的后人,发现这后人的发迹很短,且每年都可以从赌场赢许多钱,但是各个给黑社会看场的赌场都奈他不何。重点是他老婆与一对儿女死得很诡异,这么多年在他身边的女人不是死就是疯。我怀疑他用了茅山道术--五鬼运财。这就是我要向他索取的东西。当年我父亲看贫穷潦倒的武十五可怜,也念他曾帮助过我父亲的份上,临走前留下一本术数之书给他,并教他使用书中部分术数,但是有些阴邪的,不要使用,好之为之。我父亲知道武十五是个仁慈善良的人,所以那本东西只是激励他努力做人做事。过了几年,我父亲闻说他经济好转,本想去取回,无奈又遇到一些迫切的事情中止了行程,就这样一拖就是一辈子了。可就在他离留之际,忽然掐指一算,算出有人用厉鬼运财,估计是他那本本术数出问题了,命我一定要把书寻回,并解决这烂摊子。“ ”竟然是你家引起的麻烦,那有请你尽快解决了。“莫风语气平和地说完再喝了一口茶。 ”我自然会尽快解决的。我明天便去找那武十五的后人。不过现在我有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和其然详谈。“玄清道人双眼紧紧盯着其然,十分慎重地说。 其然被玄清道人目不转睛地目光,看得浑身不舒坦,且他这个人本就不苟言笑,今天面容更是黑压,心里都不禁嘀咕起来:他要和我说什么? 第十七章 闭门收徒 大厅中。莫风还在大厅的沙发上抿着茶,其然与玄清道人已经另外找地方谈话了。不是莫风不想参与这次谈话,而是玄清道人并没有给这个机会给莫风,只是顺便应付着说,这是他与少爷的特别谈话。莫风就不得不在大厅装得一副冷漠的样子,等待他们的谈话结束。 莫风凝望着不远处,桌子上的一个相架,里面嵌的就是莫其然的母亲钟灵碧的相片,背景是青葱的森林,她则一脸天真浪漫,双手环抱着一只纤瘦但全身雪白毛发的,耳朵尖尖,椭圆瞳孔中散发着妖娆的神色的小动物。虽然流年似水,但是莫风还是对这张照片拍摄过程历历在目。 当年他也是驴友摄影爱好者,每年都会给自己一周的假期,不理会公司的事务出去一趟旅行。而这一年的旅行,他选了初冬的长白山,因为闻说长白山的雪景美不胜收,到处玉树琼枝,雪花飞舞。他怀着兴奋地心情踏入这银装素裹的地方,恍如来到了仙境。重点那天他遇见了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在森林的边缘,她穿着粉红的羽绒服,梳着清爽的马尾,抱着一只可爱的雪白的动物,低声细语着什么。莫风拿着手中的相机也不知不觉地把镜头推进,镜头里,女孩白如雪的的肌肤,可爱的齐刘海下嵌着一双水灵灵的的黑眸,但是眼眶里却流出了一行热泪,小动物在她脸上舔了舔,她更是哽咽。 他踩在雪上发出的“咔咔”的声音,把沉醉在离别之情的钟灵碧一下惊到了,她错愕地看着远处这个陌生人,问:“你在拍我吗?” “对不起,因为你太美了,和这梦幻般的景色简直融为一体了,所以我就忍不住想拍摄。”莫风羞涩地红了脸,一只手拿着相机,另一只手挠着后脑勺。 钟灵碧破涕为笑:“你这么会说话就原谅你,那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如果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愿意效劳。” “帮我和小狐狸照张临别照,好吗?”钟灵碧依依不舍地看着那雪白的毛球--小狐狸。 ”这只是狐狸?我还以为是狗。你竟然可以和野兽亲热啊?“莫风眼睛盈满一种崇拜,因为他一直喜欢有爱心的女生,而眼前的女生不仅漂亮而且还能与兽为友,实在惊奇。 ”为什么不可以,各种生灵都是有灵性的,只要你真心对它,它必然会回应的。“此时小狐狸幽深的瞳孔里发出冷冷的光芒向莫风看过来,甚至还点了点头。 莫风按钟灵碧的要求拍了一张照片后,她凑在小狐狸耳朵旁耳语了一番,然后放它到地方,挥了挥手:”再见了。“ 小狐狸迅速跑进了森林,但却离她的不远处的地方再次回头,黑漆漆的眼眸里似乎都是泪水,停顿了数秒,再次转身一溜烟消失在森林深处。 钟灵碧却伸展了全身,轻叹:”我也功德圆满了。“ ”你的相片如何给你?能留一个电话吗?我把照片晒好送给你?“ “那就谢谢你了。”钟灵碧笑靥如花,而这朵貌美的花也开到了莫风的心坎里,以前他都不相信一见钟情的,那天他却明白了什么叫突如其来地爱如潮水。 就是一张照片如同红线一般把莫风与钟灵碧牵线在一起,爱恋拍拖结婚生子匆匆几年也匆匆也就一辈子了。而玄清道人其实就是钟灵碧的青梅竹马,其实钟灵碧没有过世之前,他对玄清道人一直很有隔阂,虽然玄清道人把爱恋之情收藏至深,但是还是让莫风察觉了。不过钟灵碧死去以后,玄清道人却非常关心他儿子,可能也由于莫其然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世的孩童,他曾说过其然一世都有前世轮回的命运在等着他,会荆棘满途。 莫风心惆怅着,又感隐隐作痛。 在莫其然的房间里,莫其然表面似悠闲自得地摆弄着眼前的手机,其实心里焦急又好奇。 玄清道人终于开口了:“其然,你是莫家的儿子,更是我师从的紫阳派,历代必须要守护的人。” “什么?守护的人?”其然莫名其妙。 “我只能长话短说,你的安危是我必须要守护的,而我也必须把我知的所有道法与法术传授于你。” “你要做我的师傅?我可是没有说要学道术?“其然冷峻的脸上多了一抹不屑一顾。 “我只负责教你道术,只是为了防身,因为你过了24岁生日,我的之前封印在你身上的法术对你就不起作用了,你的天眼会开,你将会遇到各种鬼怪灵异,所以必须好好保护自己。” 其然想想学道术也是好的,既然和雪儿在一起,如果自己有能力了,就可以保护她了,连忙毕恭毕敬说:”谢谢,玄清道人。我自当努力学习。“ 玄清道人意想不到其然这么轻易接受他的建议,之前莫风还说儿子由于是学医的,科学逻辑思维很强,不会轻易接受封建迷信的。 他用凌冽的眼光注意着其然,缓缓道:“虽然在师门规矩里,你确实我紫阳派的要守护的人。但是你和我学习道法,我觉得你还是尊称我一句师傅比较好。” 其然当即理解玄清道人的意思,随即单膝跪下,双手握拳:“受徒儿一拜。” 玄清道人欣然接受其然的礼节,然后粲然一笑,他总算完成师门交待下来的第一个任务,收了其然为弟子,只要对其然循循教导,其然对本门法术领会贯通了,他就可以再完成第二个任务了。 房间再次回复安静,莫其然急不可待地打开了手机用WECHAT发了条信息给雪儿。 其然:玄清答应明早就去清楚五鬼。 雪儿:他答应得如此爽快? 其然:五鬼运财之术本就是他门派的法术,只是流落在武鹏飞手上给胡非做歹了。 雪儿:?还是他引起的?这是意想不到。 其然:今天我和他拜师了。 雪儿:不是? 其然:我觉得我要学点法术,自我保护,我更希望我能保护你,不让你再受伤。 雪儿在电话那头,看着信息,嘴角微勾,心里似乎是春日灿烂的鲜花,满是香薰,满是爱。 玄清道人回到了自家,与其说是个人住所,不如说是一个微型道观,大厅什么家具都没有,只有正对大门处摆放着一尊约1米高的白须慈目,绾着冠发,身穿紫袍盘腿而坐的老人陶偶,陶偶前是一张长长的花梨案台,上面摆放着香炉,木鱼,三清铃,龙须角磬、桃木剑等法器。 玄清上前诚心上香,然后跪在法坛前的软垫上拜三拜。 “弟子玄清已经按师祖留下的血焰追魂咒找到了千年后诞生的韩宁,今年他也将步入24岁,弟子必定遵循遗训,好好教育莫其然,让他迅速有保护自己的能力。......”玄清口里还在嘀咕着什么,却没有发出声来。 第十八章 我们好寂寞! 在供奉他妻儿神坛前,武鹏飞蜷缩着身体睡着了。他眉头紧锁,面部偶尔还一抽一抽的,额头上都是豆大的冷汗。 这间房唯一的窗并没有紧闭,屋外阴冷的风吹了进来,带动着厚重的窗帘也泛起了波浪。本来下了一天的雨,原本黑压密布乌云的天空竟然在下半夜晴朗了,那圆月也难得露出脸来把这漆黑的房间涂上了一层银辉。 在梦里,他看见了他的太太一左一右地拉着他一对年幼的儿女站在窗头,月光刚好晒在他们身上。他欲冲上前,给他们一个拥抱。可是他定睛一看,不仅不敢上前,还吓得瘫坐在地上不能动弹。 他太太蓬头垢发,眼睛反白,眼角都是血泪,脸色惨白如灰衬托得血红的唇,正对着他冷笑着。他的一对儿女,手脚头颅的关节位置上都血痕,像给某个缝娘随意补丁在一起的布娃娃似的,在风中如柳条一般在微微晃摇着。他们或许更像是破旧的机器人,行动不协调,并且在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声音。面容扭曲,七孔流血,让武鹏飞看的胆战心惊,这次是他第一次梦见他的妻儿。 女人放下牵着女儿的手,慢慢抬到空中,向他招起手来,一句一句,无比哀怨的说:“我们在下面好寂寞。” 他的一对儿女在龇牙咧嘴,诡异阴森地笑着跟着女人的口吻说:“我们好寂寞啊。” 武鹏飞浑身毛骨悚然,吓得用手撑着地连忙后坐了几步,他妻儿的面孔与声音带来的无比惊惧像疯狂的子弹一样袭击着他。他哆嗦着说:“我我......我,我明天再去烧多点东西给你们。” 女人移形换影似地,迅速闪到了武鹏飞眼前,那反白的眼睛一下变成全是黑瞳,那血腥杂带腐烂的恶臭从她身上攻到了他的鼻子里,加上那突然这么近细看女人的鬼样,他感到胃部翻山倒海似的,他立马用手捂住了口,刚涌到口里的呕吐物生生吞回了胃部。 女人用尖锐并长长的中指指甲插在他的下巴,慢慢抬起他的头,然后和他瞪得大大的眼睛对上,凄戚戚地说:“我们不要这些东西哦,我们只要你哦。” 吴鹏飞一把拨开那指甲,下巴的位置立即刮出了一道血痕,跌跌撞撞地向门外跑去,而他身后还是女热与孩子狰狞的笑声:“我们死得这么惨,你早就应该来找我们了。” 跑呀跑呀...... 武鹏飞惊醒了,额头和脊梁骨都是冷汗,甚至把衣服都弄湿了。他看了看窗户处,除了如梦境一般的月光外,什么都没有。只是深夜的温度确实有点凉,他全身打了一个大大的哆嗦。 下巴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用手摸了一下,非常深的伤口,手上都沾染了鲜红的血液。他嘴张得橙子一样大,彻底愣住了:他们真的来找我了。 武鹏飞连爬带滚地跑到了旁边的房间,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着:”五位大神,求求你,救救我,我妻儿来找我了。我不想死啊。“ 突然,神坛上放着的楠木盒子拼命上下抖动着,发出”嘭啪、嘭啪“的具响,武鹏飞知道五鬼有指示给他了,他迅速打开盒子,一张鲜黄色的纸上有几行血字:你帮我们找得祭品太差了,是时候受惩罚。 武鹏飞吓得脚一软,瘫跪在地上,手中还是紧紧拿着这张纸,马尿纵横,说:五鬼大神,你怪错我了,这段时间警方捉得紧,找小姐也有一定困难。而今天那个女人,由于没有生意主动搭上我,我就做个顺水推舟。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找漂亮的女人。求求你们放过我。 在他手上的黄纸突然被自燃起来,他立马松手,黄纸就在空气中化为乌有。楠木盒子再次动了起来,又是一张带有血字的黄纸:我们再次给个机会你,好自为之。 武鹏飞看了黄纸,欣喜若狂,跪在地上拼命磕响头。 这个晚上,他把全屋的灯都开了,萎缩在床角,辗转无眠。 .......................................................................................................................................................................................................................... 停尸间冰冷的空气似乎也冰封了赵一俊所有表情,他镇定自若地从墙上的柜子里拉开了像抽屉一样停尸箱,然后望着眼前的少女,说:”尸首比较恐怖,你可要镇定。“ 少女看着停尸箱里的用白色磨砂胶袋包着的尸首,默默点了点头。 ”哧......“赵一俊拉开了白色磨砂胶袋上的拉链,然后用带着手套的手,慢慢敞开胶袋,说:“你过来认一下。是否你母亲?” 少女脚步一深一浅地向前挪动着,闭着眼凑到箱子前,瞬间睁开眼看了一下,“啊......“ 她吓得往后退了两三步,全身哆嗦,就像受到电击一般,双眼瞪得浑圆,说:”是,是我的妈妈。“ 赵一俊把她迅速带离了这的地方,在医院的长廊里,他递给她一杯热咖啡,说:”喝了。“ 少女用颤抖得厉害的双手接过那杯咖啡,放在唇边抿了一下,眼泪禁不住地汹涌而出。 赵一俊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到她跟前,说:”节哀。“然后拍了拍肩膀。 少女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 ”你知道你妈妈得罪过什么人吗?“ 少女摇摇头。然后她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楞了一下。 ”你妈妈的死状,我们肯定是谋杀。“ ”今天下午5点多的时候,妈妈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说已经把我的学费凑好了。我都不知道这是她给我最后一次电话。“少女掩面大哭起来。 ”就是5点多的时候,你妈妈还在生,那你妈妈又没有说她正在干什么?“ ”没有,她的工作她从来不给我过问的。“ “那我明白了,等一下我叫当值警员送你回家,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明天再请你回警局下口供。” “恩,好,”少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回。 赵一俊回到警局,分析着今天现场拿回来的证据,除了沾染了血液的一万元,再也没有其他了。指纹比对还要等到明天才有结果。这次会不会也像之前一样,也是留下了相同的指纹? 他越想越不明白,死去的女人都有性侵的伤痕,却在身体里找不到任何人的体液,就是没有任何DNA留下,这是怎么做到的? 想滚雪球一样的疑问,在他的大脑越滚越大,这次的案件是他做警察以来难度最大的,也是最诡异的。但是难度越大,似乎越能挑起他的兴趣,他还精神亢奋地看着之前的案件卷宗,全然无回家休息的打算。 第十九章 别墅里的嫌疑犯 警察局里,赵一俊的脸紧紧贴着桌面,双手趴着桌子,乱糟糟的头发上都是白色的头皮屑,满腮胡渣的脸忒红,蹙着的眉,呼吸有点急促,显然这个姿势不是太舒服。 突然办公室门外传来猛烈的敲门声,赵一俊吓得立刻坐直了身,双眼都布满了血丝,伸展着麻木的双手,深深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喊:“进来。” “赵警官,指纹比对出来了。”警员小李拿着文件交到赵一俊手里。 赵一俊细细地浏览了一下文件,用手挠了一下头,头屑如雪花纷飞一样飞洒在文件上。他却不拘小节地盖上文件,一脸严肃地盯这着小李说:“果然是同一个人的指纹。有没有在监控视频里看到可疑人物?” ”由于这些性工作者大多数一楼一凤,所住的都是旧区,大厦里的监控也比较老化,视频影像也不是十分清晰,不过我们也发现了一个嫌疑人,武展鹏,展鹏货运有限公司的老板,他原名叫武鹏飞,以前曾经欠下高利贷逃出澳门,后来债主死了,他回到澳门就改名为武展鹏。“小李站得笔直,声音也洪亮地说。 ”好,我们立刻去找那个叫武展鹏的人。“赵一俊已经拿起了外套走到了他个人办公室的门口。 ”你还不走,楞什么楞?“赵一俊拍了一下小李的后背。 ”赵警官,我觉得你还是洗把脸,梳下头比较好。“小李虽然跟赵一俊共事都几年了,知道他做事雷厉风行,但是赵一俊不爱打理自己爱护自己还是让小李不得不直言相劝了。 ”你还嫌弃我是,“赵一俊揉了一下眼角的眼屎。 ”那也不是,只是你也过度不修边幅啦。“小李皱了皱眉,大量了一下赵一俊。 ”好,10分钟后,警局大门见。“赵一俊也感小李说得没有错,自己都两天没有回家洗澡睡觉了,自己一身臭气,警局里的人看见他都生人勿近的样子。 其实赵一俊也算是年轻有为,外貌俊朗,身材挺拔,阳光帅气,而且才27岁就做了督察,警局多少女生为他痴迷,只是他每次遇到重大案件,他就沉迷进去了,不到破案誓不休。所以上天恩赐给他的帅气脸蛋都让他糟蹋了,现在就一副邋遢流氓相。 赵一俊只是早厕所匆匆洗了把脸,用水挠了挠头发,就捉起小李上了车直接开往武鹏飞的家。 ”赵警官,你多少天没有刷牙了?“小李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说。 赵一俊认真地开着车,突然听小李这样一说,憋着嘴说:“怎么?你对我还有意见哦。” “不是啦,我是为你着想啊,你都知道你是警局里的钻石王老五啊,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伤了多少少女心啊。” “伤不伤她们心,光我屁事!破案才是重要。” “你就算不洗澡不刷牙也不会对案件有什么帮助啊?”小李压低着声音说。 “是啦,我今晚就回去洗澡啦。”赵一俊提高八度声音说。 富人别墅区的人确实少,除了偶尔开出去的轿车,基本不会在绿化带还有小区里看见几个行人。按照小李的给的地址,赵一俊把车开到了一家别墅门口。 他们走到别墅大门口,浑身都感到非常不自在,汗毛都无故竖了起来。门外的树木郁郁葱葱,把整座别墅遮挡了一半,本来阳光普照的天气,站在树荫下,仿佛去到了另外的时空,一阵阵阴森寒冷的风吹着,密密麻麻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似乎是鬼吼一般,让他们都不知觉地哆嗦了一下。 “这别墅给人的感觉真不好。”小李不禁双手扯紧了外套。 赵一俊没有回答,直接按了门铃。 许久,从门里探出了一个男人。他的脸上挂着一对像熊猫一样的黑眼圈,双眼无神,身上瘦骨嶙嶙的,像个病秧子一样倚在门边,有气无力地问:“你们找谁?” 赵一俊闻到此男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复杂的味道,元宝蜡烛的蜡味,烧纸钱的味道和还有檀香的味道,里面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腐臭味道,混合在一起融合成一股死人的气息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请问你是武展鹏先生吗?我是赵一俊督察,现在有一宗谋杀案想请你回警局协助调查。”赵一俊机械式地从外套拿出证件,在武鹏飞面前一闪带过。 武鹏飞也没有深究证件是否真实,反而从头到尾打量了他们一番,然后慵懒地说:”等等,我后院在烧东西,我先灭了火就可以跟你们去。“ ”我们可以跟你们进屋吗。“赵一俊试探着说。 ”没有问题。“武鹏飞把门敞开,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一俊心里嘀咕着:这分明就是挑衅,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屋内大白天都是伸手不见五指,三米高的落地玻璃窗户都用厚重的,不透光的窗帘布给严严实实遮住了,除了从大门透过的光线射到的地方,赵一俊基本无法看清里面的装潢。 赵一俊在小李耳旁小声说到:”你跟着他去后花园,我在屋里看看。“ 小李回:”嗯。“立马机警地跟上了武鹏飞。而赵一俊却蹑手蹑脚地循着旋转木楼梯走上了二楼。 这二楼的气温似乎只有一两度,赵一俊鼻子呼出的气体都飞快凝结成白烟。赵一俊把衣领竖起,心里十分不解:澳门1月的气温还没有这么低,而且新闻还说今年厄尔尼诺现象还特严重,这冬季温度甚至比往年高,为什么这里却这么冷?开了冷气?这大冬天还开冷气? 赵一俊放眼看去,有两间房间没有关门,里面透露着红光,把长长的走廊也映照得一片通红。靠着这红光,赵一俊不需要打着手机上的光也能看到二楼有5间房间,他迅速走到开着门的房间扫视一番。这见惯大场面的男人,也吓得一身冷汗,两个几乎一样的神坛,桌子上的香炉都正焚烧着一种味道浓郁的檀香,洋溢着几乎让人压抑到窒息的气氛。他并没有久留,拔腿走向其它房间。可是他不知道,他后面此时已经跟着五个厉鬼。他们隐藏在黑暗中,漂浮着在上空,只露出那瞪得忒圆眼睛对他虎视眈眈。 其它房间也没有什么异常,就是一般的主人房,还有两间儿童房,他把房门关好,准备下楼。 此时五个厉鬼中的魅按捺不住了,身体慢慢显现,伸出那两尺长的指甲,正向他的背后插去。可是快正中要害的时候,一股强大的磁墙把魅打了回去,魅的长指甲还被某力量烧了一半,疼得他呱呱叫。 魉挡住了欲冲上前的其余三鬼魑、魍、魃,冷冷地说到:”他身上有符,让他走。“ 五鬼无声无息又淹没在黑暗中。 而小李也紧跟武鹏飞脚步左转右转地出了一道小门,来到了后花园。 这里果然有一个红色的铁桶,里面都是烧得黑乎乎的残渣,只剩下点点火星跳跃着。武鹏飞用铁棒挑了挑里面的东西,估计想利用剩余的火星把里面的东西烧得更通透一些。良久,里面的东西彻底变成一片灰烬后,他顺手拿起放在旁边的一瓶矿泉水,直接泼了上去,”哧“一声,一缕黑烟徐徐而出。 此时,赵一俊也及时赶到后花园,虽然有点气喘,但是他还是压着声音,说:”不是初一十五,不是清明重阳,为什么在家烧纸钱?“ ”我想烧东西给我妻儿不行吗?“武鹏飞回瞪了赵一俊一眼,缓缓道。 ”你们家这么大,连个佣人也没有?“赵一俊环视四周。 ”我不喜欢有外人在我家,不可以吗?“语气中带了浓烈的厌烦之气。 ”你现在跟我们回去了。“小李说。 武鹏飞不说什么,点了点头,走出了家门。 武鹏飞十分合作地就随他们回警局了,表面十分镇定,眼神无光,不说任何多余的话语,面部毫无表情,没有人猜想到他在想什么。 其实他心里就似在地狱的火里烤着,火热火燎,痛苦万分。他怕鬼,十分怕鬼,但是他不敢请道士驱鬼,因为他与五鬼唇亡齿寒,他甚至怕自己的妻儿的鬼魂,他怕她们真的回来夺命。所以他看到赵一俊与小李的一瞬间,他想到了办法,就是去警察局,因为有皇家庇荫应该不会撞鬼了。 第二十章 灭五鬼 从倒后镜看着赵一俊和小李把武鹏飞带离别墅,玄清道人不慌不忙地从私家车里下来。他站在原处,闭目片刻,双手叠起,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势,然后缓缓抬起头,望向别墅。 虽然还在阳光灿烂的上午,但是在玄清道人的眼里看到的景象就不是这样了,从别墅外围开始到别墅都是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烟雾中,在别墅铁门通往至别墅大门这5、6米的距离却在那几棵长得过分郁葱的大树的遮挡下,显得格外阴森与漆黑。 玄清道人咧嘴而笑,今天要好好收拾你们! 他还是穿着笔直的西装,虽然年过半百,但岁月也似乎没有太多驻足在他身上,他依旧英气飒爽,举手投足都是一股霸气外泄。谁会想到他竟然是一名道士呢?此时他已经迈着矫健的步伐从没有锁的铁门径直走向大门。 这短短的距离已经让玄清道人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地上没有斑驳树叶倒影,反倒是一片黑影。昏暗得如同夕阳准备西下。周围一片死寂,连风也停歇了,只听到玄清道人富有节奏的步伐声。 还没有到别墅大门,门已经“咔嚓”一声,自动打开了。从门缝往里看去,里面就像一个毫无生气的黑洞,从这里面还透露着一股寒冷彻骨的阴风。 玄清道人从西服外套里拿出一叠黄符,朝向另外一只手掌拍着,一上一下,还是富有他特有的节凑,万籁俱寂的世界就剩下他那手上那叠黄符拍打着手掌上的“啪、啪、啪”的声音。 他一手推开那半掩的木门,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这个“黑洞”。虽然周围漆黑一片,但是从肉眼里看到此处多了许多黑影,风驰电掣地在空中飞闪着,仿佛黑夜里狡猾的蝙蝠。只是这些黑影都是无声无息的,如果不是敏锐的人,根本无法察觉快速移动中的黑影。 玄清道人深入走了一会,看这些黑影还没有异动,他决定先下手为强了。他停在某处,把手上的黄符一张一张悬浮在他眼前,像钉在空气一样,整齐有序地围成一个圈包围了自己,口中晦涩地念出一串出之肺腑的咒语,最后一句“急急如律令”,突然从他为中心形成一股强大的浑沌气流,悬浮在空中的黄符,也发出了强大的黄光,漆黑一片的空间忽然给照亮堂了。这里竟然不是武鹏飞的家,而是一个空地。那些原本飞闪中的黑影都停浮在半空,不敢轻举妄动。它们都是半透明的身体,狰狞的面目,用那空洞洞的眼睛盯着黄符围在中间的玄清道人。 玄清道人冷眼扫视了一下这些鬼物,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围绕他的9道发着黄光的黄符,雷鸣电闪般地向四周鬼物飞去。黄符像杀人于无形的暗器一样不偏不倚地从鬼物的口腔穿刺过去,没入黑暗中,黄符飞速而过的地方甚至还留下黄色的光影。此时鬼物口腔奇怪地张开,一动不动,眼睛瞪得奇大,面色狰狞,从侯间嘶吼了几声,就瞬间炸开了。 “不堪一击。”他嗤之以鼻。 玄清道人闭目,喃喃而语。四周如镜面破裂一样,黑色的一片片的碎裂,消失...... 这里是武鹏飞的家,如刚才赵一俊进来时看到的一样,除了从门扉透过的光稍稍能看到的一部分地方,其他部分都浸染在一片黑中。但是玄清道人如猫头鹰般能洞察黑暗里的一切,他根本不需要任何辅助,直接走向大厅深处,全身放松地瘫坐在沙发上,还闭目养神,左手手指在沙发扶手边上弹跳着,还是那个节奏“嗒,嗒,嗒”。 二楼上的五鬼魑、魅、魍、魉、魃的眼睛悄然无息地出现在黑暗中,瞪得如兵乓球大,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沙发上的玄清道人,就似在森林里准备伏击的猛兽一般。 玄清道人突然睁开双眼,直勾勾朝五鬼盯他的方向望去。虽然五鬼再次淹没在黑暗中,但是玄清道人却冷嘲热讽:“哈哈,就这么怕我吗?也对,这么不见得光的东西,自然要远远避开我。” 话声刚下,五鬼魑、魅、魍、魉、魃就纷纷显现在玄清道人的正对面,他们不再是半透明的身体,而实实在在的,更像是一具具僵尸。他们脚尖离地,惨白的脸上,呲牙咧嘴地瞪着玄清道人,口中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之气。原来布满血丝的眼睛刹那变得通红,冒着腾腾凶光,作势欲扑向玄清道人。 玄清道人见状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倏地敛紧里眸,淡淡地说:“还不来?别浪费我的时间?”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仿佛万年冰雪,让那五鬼不寒而栗。 魃第一个冲上前,欲用鬼爪擒住玄清道人,可是他轻轻一跃就躲开了攻击,也在这瞬间,光速般从西服里袋抽出一张黄符贴到了魃的额头上。“啊......”魃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在他额头上的黄符正发挥作用,他的额头像给浓硫酸泼到一般,正在快速融掉,而他的手却不敢碰那道符咒,剧烈抖动着。 其它四鬼楞了一下,这道人可不是一般江湖术士,它们随时也有可能烟消云散。 “魑、魅、魍、魉还不来?“玄清道人嘴角上扬。 魑、魅、魍、魉发出恐怖的鬼吼,血盆大口里的牙迅速增长,手上的爪子也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刀子一样蠢蠢欲动。 它们开始分头进攻,红衣厉鬼魑、魅打头阵,左右夹攻玄清道人,伸出那刀子一样的鬼爪插向玄清道人。玄清道人风驰云卷般从衣袖里抽出一把桃木剑的剑柄,咒语一念,白光乍现,剑柄上出现了锋利的剑刃。”嗖嗖嗖“玄清道人灵活地使用着利剑把红衣厉鬼的攻击全部挡下。而魑、魅得不偿失,它们脸部夸张地扭曲着,口张得大大的,发出着凄厉的叫声,鬼爪也冒出了烟,慢慢变形。 另外的两只绿衣厉鬼魍、魉也不甘示弱从后攻击。魍把血口张得如铜盆大,里面的舌头布满毒液一般的唾液,型如毒蛇一样窜出,向玄清道人脖子伸去。而魉高速飞出欲攻击玄清道人下盘,意图用鬼爪控制玄清的行动。 玄清道人眼疾手快,右脚弹起避开魉的鬼爪,上身向后仰躲开毒舌,手起刀落把毒舌一刀切。然后一个后空翻,稳稳下地。他把桃木剑收回,从西服里袋再抽出一个法器,样子十分普通,就一个平平无奇用红绳绑着铃铛。他右手中指栓住红绳,抖动着,铃铛开始发出清澈空鸣。 ”叮当,叮当,叮当......“ 五鬼头皮欲裂,它们各自按着头开始在地上打滚,五孔开始流血,嘴上不停叫唤:“放过我们,我们可以下地狱,永不回人间,但不想魂飞魄散。” 玄清道人语气无比冷漠地说:“你们本就是地狱厉鬼,永不超生,竟然妄图去人间为祸。“ 魃的半边头颅已经给黄符的威力融化了,就像蜡烛消融一般滴着血水,上面剩下半颗眼睛,一个嘴巴,但是还在厉声反驳:”我们也是贪婪的人类把我们从地狱叫唤上来的,我们有错吗?错也是人类的错!“ ”哦,真是死剩把口呀。“玄清道人用两指再抽了一道黄符,用内力推送到魃身体上,紧紧贴着,配合着铃铛的响声,魃的身体只用了两秒就化为一滩血水。 玄清道人继续抽出四道黄符,如法炮制,四鬼如魃一般灰飞烟灭。 大厅突然如暴风雨后一般,不再阴晦幽森,好像那一抹黑暗随鬼灭而去,室内慢慢有了光线,玄清道人收起那个法器铃铛随即上了二楼,轻而易举地在武鹏飞的房间衣柜抽屉里找到了黑匣子,打开一看,果不其然是他派系遗失的那本五鬼运财术数书。他盖回黑匣子,把东西紧紧握在手里,幽灵般地飘然出了别墅。 第二十一章 厉鬼的请求 雪儿躲在远处的一棵大树背后,粗实的树干恰到好处地把她纤瘦的身躯给遮挡了,她只露半张脸,一对明亮透彻的双眸偷偷地远眺着武鹏飞的别墅。 突然,从她后面,有一双手紧紧地环保着她腰,一股熟悉的味道飘然而至,清幽而淡雅,让此刻的她倍感安心。莫其然俯下身,把下巴轻轻地压在了雪儿的肩旁上,亲昵地用脸蹭了蹭雪儿的柔软的耳朵,缠绵柔和地说:“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那轻柔柔地气息,让雪儿不禁心悸跃动,耳朵一霎刷成了绯红。雪儿心慌意乱地挣脱着开莫其然强劲的手臂,转过头,一把反握着其然的手,反问:“你为什么会来?” “因为我担心你。”其然捧着雪儿的脸颊,一双深眸浮动着暖人心扉的眼光,蓄满了温柔。 那句甜腻的话语,让雪儿不好意思地再次转回了过去,生怕其然会看到她脸红耳赤的样子,才柔婉地说:“我是狐仙,还用你担心我?” “那狐仙为什么之前会受伤呢?其然一句话堵住了雪儿的嘴。 她撇了撇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地说:“就你能言善辩。” 莫其然当作没有听清楚,提高嗓子问:“什么?” 话声未下,雪儿转身,纤纤玉手一把盖住了其然的嘴,另一只手食指放在自己的嘴上:“嘘!” 其然立马意会,随着雪儿的视线,向武鹏飞的别墅看去,在他眼里就是非常普通的别墅,沐浴在阳光下,唯一特别的是这所别墅院子里的树木长得特别郁葱。 但雪儿却看到黑雾云绕的的别墅似乎一下子有“拨开云雾看青天”势头,原来团团黑雾正迅速地消散着,这意味着五鬼可能已经被消除。 她死死盯着别墅大门,估计那人该出来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功夫,玄清道人拿着一个黑匣子,快速上了他自己的私家车,风驰电掣而去。 雪儿从树后探出身体,紧盯玄清道人的车消失在小区的道路的尽头,才牵着其然的手,慢慢从树丛里走出。 “我们进去别墅看看。” “好!”莫其然毫不犹疑地回,然后牵起雪儿的手,径直地向别墅走去。雪儿也习惯地走在其然的背后,看着其然纤长挺拔的背影,迷恋着这刻带来的无尽安全感。 别墅的木门没有锁,其然轻轻一扭便开了,他竟然让雪儿在门口候着。雪儿也笑而不语,她清楚现在的别墅应该是安全的。其然扫视了一下黑暗的室内,快步走到了落地窗前,大力一拉厚重的窗帘布,白茫茫的尘埃在窗外金光灿灿的阳光照射下徐徐飞扬着再慢慢落下。 其然意想不到这窗帘布如此大尘,本来娇贵的身体遇到这么脏的东西,立马来了反应,还没有来得及按住嘴巴,就向前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雪儿倚在门边笑得合不拢嘴:“你一点点尘埃就让你打这么多喷嚏?” 莫其然站在反光的位置,雪儿并不看得清其然的表情,只是看到他使劲拍打着自己衣服,尘埃再次飞扬。然后他才走到雪儿跟前,她才看清其然微眯着的双眸,微噘的嘴,似乎不喜欢自己和他打趣。 “我们上二楼看看,是否五鬼真的给灭了?”雪儿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然后她迅速迈开了步伐走向了螺旋木楼梯。 其然却迅捷跑到雪儿跟前,快一步走上了楼梯。 雪儿心里暗笑:他就这么大男人主义吗? 二楼有五间房间有三间是关着门的,另外两间就是有神坛的房间,一楼由于窗帘布已经打开了,所以二楼不至于这么昏暗,但是两房神坛上的电红烛所发出的红彤彤的光还是映照得这二楼走道异常诡异。 雪儿感受心里溜过一丝不安,眼珠字不停地转悠,观察这四周。这时莫其然已经走进了第一间没有关门的房间里。 其然突然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雪儿不禁惊慌起来,焦急地喊:“其然,其然,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从不远处传来了其然的声音。 雪儿一个箭步冲上去,楞在门边,冷汗不自觉地渗了出来。 此时其然站在神坛前,躬曲着身体转过来看着雪儿,额头上冒起了许多汗珠,五官也有些扭曲,呼呼地喘着粗气,仿佛身上负着千斤重担一般。雪儿看到的不仅有样子痛苦的莫其然。还有一个脸色苍白的女鬼,披散着一头长发遮盖着样子,低垂着头,影子般附在他的身上,他却浑然不知。 “其然,其然……”雪儿的声音微微颤抖,心里同时懊悔着:都是自己大意,让脏东西附在其然身上。而正当雪儿想告诉其然自己的所见时。那女鬼突然抬起头来,灰白的脸上挂着狰狞的笑意,一双血色的眼睛带着浓浓的警告,狠狠地瞪了雪儿一眼。 “这个妖孽竟然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真不知道死活。”雪儿从衣袖间喷出一条白色的绸带,像灵蛇一般缠住了莫其然的腰,一把拉了他过来,雪儿在这一瞬,右手使劲一掌,把这附在其然身上的女鬼狠狠打了下去。女鬼刹那消失在空气中。 莫其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疑惑地问:“雪儿,怎么了?” “这里有鬼,你小心,跟着我。”雪儿沉着脸,握紧了其然的手,接着补充:“你的辟邪玉石是否没有戴?” 其然摸摸自己的脖子空空如也,才想起昨天玄清道人找他谈话后,他就拿出玉石出来看,忘记戴上了。“对,我遗忘在家了。” “难怪这东西这么容易附在你身上。”雪儿环顾四周,凝神闭目,那息鬼气还在。 “你是谁?为什么在武鹏飞的家?”雪儿一直以为这个别墅只有五鬼,不曾想过这里还有其他厉鬼。 一个白衣黑发,表情哀伤的女鬼慢慢从神坛后飘出,凄楚地说:“我是武鹏飞的妻子。” 莫其然虽然看不到女鬼,但是耳朵却听到了这凄厉的声音,脸部不禁僵住了,肌肉也不禁痉挛地颤抖了一下。雪儿察觉到其然的不自然,手握得更紧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 “哈哈……”女鬼冷笑,然后用异常冰冷的语气说:“我给五鬼蹂躏摧残至死,一对儿女也给五鬼活生生撕开至死。我们死得太惨了。我们不甘心。” 这时女鬼旁边也显现了两个幼童鬼魂,他们都扭曲着痛苦不堪的表情,伸长着欲断未断的手臂,似乎向前就能得到什么一样,直直地伸着。 “你们在这别墅里,也没有用啊?你应该为子女着想,让他们早日轮回。”雪儿循循诱导。 “可是我的怨气太大了,我不甘啊,现在五鬼已灭,但是武鹏飞还在世上。是这个人渣把我和子女都均分了给五鬼,我们才惨死的,我们要报仇。”女鬼脸上无比狰狞,血口里獠牙都凸出来了。 “把老婆子女均分五鬼?这个人真是人渣。”莫其然忿忿不平。 “是的,这真是个人渣。”雪儿也应和着,接着说:“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我们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能帮我们找武鹏飞吗?由于我们是死在这别墅的厉鬼,我们出不去。”女鬼竟然跪在地上,双眼都是血泪,旁边的儿女也学妈妈跪着,可女孩由于动作过猛,那右手“咔嚓”掉落在地上。她哥哥立刻飘上前,开始笨手笨脚地帮她组装。 雪儿看着这一幕,内心翻滚着很不舒服的情愫:人死得够惨的,死后变成的灵魂都七零五落。 “我帮你们找他。”雪儿拍着胸膛说。 “真的?”女人和孩童都抬其头,用含着血泪的眼睛看着雪儿。 “我说到做到。你有没有你生前用过的东西,借给我一用?” “有,请稍等。”女人一缕烟消失了,一会又出现了在雪儿眼前,递过一枚钻戒。 “好就用这个!”雪儿放开其然的手,把钻石戒指放在双掌中间,然后紧盖,口中默念咒语,手掌缝里透出了白光,女鬼与她的一对儿女鬼魂都让白光吸了进去。莫其然在旁边也不住惊叹这一幕,刚才白光一出,前方突显3团人影的雾气迅速吸进了手缝里。 “其然,等一下你该出场,帮帮他们了。”雪儿把钻石戒指收好,转头和其然说。 “当然没有问题。只要你告诉我如何做就可以了。”其然深瞳闪着无比坚定的目光。 第二十二章 罪有应得 审问室里面,武鹏飞坐在椅子上已经一个上午了,低着头铁青着脸,一动不动。无论警官们如何质问,他都嘿然不语。 赵一俊收到指纹比对报告,立马亲自去审问,七平方的审问室里,只有两把椅子,一张桌子,犯人与警察相对而坐,天花板角落有一个高清监控全程对准武鹏飞。 “我刚拿到你的手指纹与之前性工作者谋杀案现场留下的指纹比对报告。我可以对你说,完全一样。你还有什么可说?”赵一俊把报告狠狠摔倒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 赵一俊双眼都不眨一下注意着武鹏飞的一举一动,生怕漏掉他脸部的微小表情变化。可是他还是木讷着,头也没有抬起。 “你听到我说话没有?我问你为什么作案现场会有你的指纹?”赵一俊一拳锤到桌面,“砰......”,桌面还有余震。 武鹏飞仍旧坐在椅子上毫无动静。如果不是他还在眨眼睛与呼吸,赵一俊都觉得在他前面就是一具尸体。 面对这个嫌疑犯,多年刑警经验的赵一俊都有点把握不住了,因为他的缄默不言,更重要是神色出奇的冷静,很难从中得到什么线索。虽然有了指纹证据,但是武鹏飞都有不作案时间证据,在死者大约的死亡时间内,监控都拍到他都在街上,或者便利店里抽烟。 突然,武鹏飞尖叫起来,还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赵一俊发现他胸口的位置竟然冒起了烟。武鹏飞伸手从衣服里扯出挂在脖子上的三角符咒。 抽出那一霎那三角符咒自燃了,幽蓝的火焰烧得猛烈,武鹏飞把符咒扔到地上,不过一会,符咒化为湮灭。 他就站在远处,仰视着天花板长啸:“哈哈哈哈哈哈......”他就像疯子一般,沧桑憔悴的脸上那对无神的眼睛如同爆堤坝泪水汹涌而出。他口中还用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凄鸣着:“终于终结了!解脱了!” 三角符咒自燃的同一时刻正是玄清道人在别墅灭五鬼之时,武鹏飞也感抑制他多时的枷锁终于消除了,喜极而泣。 “你笑什么笑?快回到座位,认真回答我的问题。”赵一俊厉声道。 武鹏飞收起了笑容,眼泪也没有拭去,鼻孔了还抽着一团鼻涕,坐回那椅子上,装作很无辜的眼神说:“我是喜欢**,但是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每次完事回去了以后,那些女人都给谋杀了呀?而且新闻上不是说她们给人谋杀前都让人**了,我单枪匹马如何做得了。” 赵一俊被反问得无以应答。 “我要叫我的律师来。”武鹏飞要求道。 赵一俊眉头紧锁:这家伙从三角符咒自燃后,态度可是180度改变啊,现在突然诸多要求?他知道就算继续在这审问室里耗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进展的,他拿起桌子上的报告大步离开了。 赵一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小李也进来了。 “他叫律师了?”赵一俊问。 “对!还是专门打行事的张律师。而且我们只能扣押他24小时,明天一早就要把他放了。”小李提醒道。 赵一俊用手指灵活转着圆珠笔的笔杆,若有所思地说:“嗯!你先出去。”他开始重新专注到这几宗案件的文件里。 傍晚门外有人敲起房门,打破了他的思路。 “进来”赵一俊看门外站着的竟然是他的表弟莫其然,甚是惊讶。 “嗯?突然找我什么事?”不等莫其然开口,赵一俊就迫不及待地问。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有一事麻烦你。”莫其然冷峻的脸上异常严肃。 “表弟,你从不麻烦人的哦?什么事,让你找上我?” “看午间新闻,知道你把性工作者谋杀案的嫌疑犯捉了?那人是不是武鹏飞?” “你说得是武展鹏?”对莫其然的回答,赵一俊脸上划过一抹惊讶。 “对!我朋友的仇人就是他,这案子肯定就是他所为,你千万不能放过这个恶人,如果这案子有什么进展,请你告诉我一声,好吗?”莫其然诚恳的要求。 “按道理我不能把没有终结的案子告诉外人,但是你是我表弟,我答应你。目前暂时没有找确切证据证明人是他杀的,但是我的直觉认为他就是这些案件的主谋,放心,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赵一俊也誓言旦旦地承诺。 “好!我相信表哥你的办事能力,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话声刚下,莫其然转头就离开了办公室。 赵一俊却一头雾水,这平常默然处事的表弟,竟然会亲自上门找我?真是奇事? 他殊不知倒,莫其然把玄清道人灭五鬼的事情告诉雪儿后,雪儿就交代莫其然帮忙把一道符咒带到警察局,最好是离拘留武鹏飞越近的地方藏好。莫其然自然想到的是重案组里的表哥,正巧表哥就是负责这案的督察。他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把符咒从审问室门缝塞了进去,然后快步离开。 此时,武鹏飞正独自拘留在审问室,刚才律师才和他说,警察不能拘留他24小时,明天中午前他就可以离开了。多少年了,他没有现在那样愉悦甚至带有一点对生活的兴奋与渴望。那五鬼肯定没有了,禁锢他多年枷锁终于解除了,他可能会过上美好的生活。他越去憧憬未来,越是笑不合嘴。监控另外一端的警察,看着这视频,还在想,这家伙傻了吗? 审问室里的电灯突然一闪一闪,武鹏飞有点惊慌失措了,这是干什么,警察局的电灯还是坏的? 眼前出现一个女鬼,穿着白衣,一头长发披肩,灰白的脸上扭曲着痛苦不堪的表情,五孔带血,脚尖离地半悬空中,这次这女人的表情比上次在他梦中更加逼真更加恐怖。”砰“的一声,武鹏飞摔倒在地,他的脸孔由于心脏的痉挛而变得苍白,看来他的心脏刚才是暂时停止了一下的,他不断重复:“别过来,别过来......” 此时正在看监控的警察只是看到武鹏飞脸色变样,摔倒在地,正在想,这家伙就算不是傻,也是疯了。 女鬼并没有上前,而武鹏飞左右两侧突然出现了他儿女的鬼魂,机械般地扭动着似乎快要断裂的身躯,一鬼一边扯着他的手,斯皮笑脸地叫唤着:“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武鹏飞让他的子女扯得双肩似乎要断裂,他呼天叫地喊着救命。监控一端看着的警察不以为然,这家伙平举双手在叫救命? 那女鬼把食指放到唇边,“嘘!妈妈帮你们分。”然后女鬼展露着无比狰狞的笑容漂浮到武鹏飞的跟前,用食指上的指甲从武鹏飞的后脑一直划过额头,鼻尖,唇,脖子,胸,肚子。武鹏飞只感到疼痛无比,此时连叫唤的声音也发不出来了,他眼睁睁看着这女鬼消失在空中,扯着他两手臂的子女也一同消失了。 监控此时失灵了,一片雪花,负责监控的警察叫唤了起来:“监控失灵,大家注意,看着疑犯。” 赵一俊,小李还有其他警察闻讯立马冲到了审问室,打开门,胆战心惊一幕发生了。 武鹏飞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头颅中间明显露出一条红色细线,期初只是一条小痕迹,接着这线越来越粗,甚至开始有血流出。只见他眼睛圆睁,一副不相信的模样,摸着从缝隙流出的鲜血。最后他左右的两只手再也卡不住脑袋,覆盖在头骨上的皮肉以鼻子为分界线“嗤”的一声分裂开来。半张脸连着半边被血液浸透的身体向外面的警察扑去。目睹这一幕的人都吓得哇哇大叫,踉跄地向外冲去,有些人甚至惊厥至晕倒把后面的人给绊倒。 只有赵一俊傻傻的站在离审问室门口不远处,吓得目瞪口呆,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天注定警察局里的人,人心惶惶啊! 而警察局外,莫其然搀扶着雪儿,她半眯着早已湿润的眼睛,对天轻叹:“妈妈,陈雪,我帮你报仇了。” 莫其然用指腹轻轻拭去雪儿脸颊上的泪珠,不解问:“我只是把钻石戒指扔到了审问室门口,就大仇得报了?” 雪儿举手一指,莫其然顺着这方向一看,一辆响着鸣声的救护车停在了警车局门口。良久,两护工正抬着一担架上车,担架上正覆盖着一块沾染了血腥的白布。 雪儿眼神流露着凌冽的目光,一头青丝随风飘逸,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似乎要把一切都冻结了,嘴上挤出一句:“上面就是武鹏飞的尸体,因果报应,自作自受!” 第二十三章 我们来拍拖吧? “雪儿,武鹏飞已死,我以后也不用担心你再出意外了?”莫其然脸露喜色,紧紧握着雪儿的手,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在澳门不宽但又人来人往的小道上。 “对呀,我答应他们的承诺终于兑现了,他们在天之灵应该可以瞑目了。”雪儿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莫其然那双瞳闪烁着深情又期待的目光凝望着雪儿,带着一点玩笑的口吻说:“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拍拍拖?” 她羞答答地回答:“我们现在不是也在拍拖吗?”雪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其实她活在世上多年,甚至连活的年月都忘记了,但是男女之事仿佛刚刚才开窍,作为一只狐仙,她也算挺失败的。反而莫其然却无师自通了,把握着一切恋爱的节奏,总是主动出击。 “我想了解你更多,爱你更多,给予你更多。”莫其然攥着雪儿的手臂,把她往怀里一带。本来雪儿就比莫其然矮了一个头,这纤细的小身板便埋在了他欣硕的身体里。周围的行人都投来了羡慕的眼光,毕竟俊男美女都是羡煞旁人的。 雪儿先是一愣,但是亲密的相拥,让其然“扑通扑通”的心跳跃到了雪儿的耳朵里,原来他只是故作镇定,心里早就心如鹿撞。雪儿嘴角微翘,推开了其然:“你也太肉麻了!这里还是大街呀!你好意思啊!” 其然听毕扫视了一下四周,果然发现许多行人的目光投放在他们身上。真是应了那句,情到浓时人自醉,莫其然脸刹那绯红,挠挠头,尴尬地继续牵起雪儿往前走。 “要不我们明天出去玩?”莫其然提议。 “去哪里?你就这么闲?” “其实我想回到医院实习,毕竟做一名好医生这是我的梦想。”其然说这句话的时候,步伐慢了起来,语调也显得无奈。 雪儿忽然上前一步挡在其然前面,弯下腰,头抬起,从下往上地看着其然。雪儿美丽的容颜也由于距离变近在其然眼里放大。她似水柔情的眼睛一闪一闪地望着他,带着那么一点俏皮,红唇如凝微微噘起,说:“那你可以继续去实习啊!只要自己不想做,没有自己做不到的。” 雪儿一头青丝披散在肩上,微风吹拂便带来了她身上淡淡水果香的甜味。其然感谢这风儿的恩赐,他深深地吸了口甜香,头脑如同给水泼醒:为什么一定要听父亲的,现在玄清道人不是回来了吗,我不是要和他学习道术吗?那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对!只要自己不想做,没有自己做不到的!我明天回医院销假。”其然突然如释重负,再次把跟前的雪儿拥入了怀。 “你怎么就像个小色鬼啊!”雪儿像小宠物一样从主人宠爱的怀抱中挣脱。 “一时忘性,下次注意。”其然装模作样地小拇指一伸,在空中无形地勾了勾。 “但是我回医院以后,可能见你的时间就变少了。你不会介意?”莫其然一转画风,用深邃地眼神凝望着雪儿,缓缓道。 “我们可以视频,打电话嘛!”雪儿抽出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 “也对!但是武鹏飞已经死了,你还会在他之前的公司上班吗?” “肯定不会。” “那你以后在家,我养你好了。”莫其然把“我养你”语气加强了几分。 雪儿“噗呲”一笑:“你养我?我堂堂狐仙,需要你养我?” “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名普通的女孩,不要狐仙狐仙挂在嘴边。我不养你,你可以干嘛?”莫其然雪儿的反应有点不高兴。 看着火树银花不夜天的澳门,此刻她也有点迷茫,回到与世隔绝的长白山,她可以与世无争修仙修道,但是她却舍不得这里的一切,因为她喜欢热闹繁华的地方,更喜欢这里的一个人,但是留在澳门,又不知道可以干嘛。 她仰望着晴朗的黑空,点点星光哪怕再璀璨也遥不可及,还是地面的绚烂灯光让她感到实在而美好。她握紧了莫其然的手,停在一个关了门的店面门口。 “要不,我在澳门开一家咖啡店?”她眼睛里闪出了星光指了指贴在铁闸上的告示:本咖啡店面转让,有意请联系xxxxxxxxx “也行。你有资金吗?”莫其然露出狐疑的表情。 “你瞧不起人吗!你以为狐仙真的不吃人间烟火吗?我都在城市做了20多年人了,赚钱的能力还是有的,还存了点钱。”雪儿一脸得意地说。 “那我可真想不到!不过你开店有什么困难记得找我。还有我以后一有时间我跑去你的店蹭吃蹭喝了。”莫其然装嵌着精致五官的完美轮廓里,竟然流露出帅哥不该有的撒娇样。 “估计你还没有蹭到吃喝,就给我当劳力了。”雪儿指腹戳了莫其然的额头。 在大街上,他们就上演着恋人间的打情骂俏,缠绵甜蜜得让人眼疼。而此时不远处的角落,玄清道人正细细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突然莫其然手机响了,来电是他父亲。 “爸,你找我什么事?” “你这么晚还不回吗?我有事在家等你谈。” “电话里说不行吗?” “家里来了个客人,她把你和她发生的事情告诉我听。我想该轮到你回来给我和她一个交代。” 莫其然听到父亲这样说,也猜到七分,铁青着脸冒冷气。 “我现在回来。”然后他收起了手机。 雪儿在一旁看着莫其然的脸色骤变,担心地问:“什么事?” “我爸说有些事情,要我立马回家谈。估计我送不了你回家了。”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那你回到家发条短信给我。” 雪儿用手指做了个OK,“可以呀。那你快走!不要让你爸爸等。” “你等等。”话声刚下,莫其然就飞快跑到路边拦了出租,亲自把雪儿送上车,付了100元给司机,交代道:“请帮我安全送这位小姐到家,谢谢。” 司机还不禁打趣道:“美女,你这位男朋友当得好啊,这么贴心。”雪儿只是抿嘴一笑,可是心里却暖洋洋的。 目送出租车远去,莫其然正准备再打车回去。突然有人从他后背拍了拍。 莫其然转头定睛一看,竟然是玄清道人。 第二十四章 告状 “玄清道人!你怎么会在这?”莫其然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暗想:好在雪儿已经离开了,不然要如何收场? “你怎么连一句师傅都不叫?”玄清道人不怒而威。 莫其然刚才一时惊愕,都忘记了礼节,立马毕恭毕敬道:“师傅,这么晚了,你为什么在这大街上?” 玄清道人把莫其然局促不安的表情尽收眼底,缓缓道:“我一直都在这,只是你顾着你的小狐狸,没有看见我罢了。” 什么?玄清道人一直在这?那雪儿在我身边,他不就知道了?他为什么没有上前阻挠?……一时间太多的疑问浮上莫其然的心头,让他面对这个神情严肃,不苟言笑的玄清道人真有点不知所措。 “什么小狐狸?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莫其然辩解道。 “何必在你师傅面前装傻。我早就知道你和小狐狸混在一起了。估计那只狐狸还是我当年想捉得那只?”玄清道人用凌厉的眼神扫视了一下莫其然的脸,异常肯定地说。 莫其然听罢,脸上忽清忽白,还有几滴冷汗冒了出来:这玄清道人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这么快就知道雪儿的存在了,我该怎么办?他不敢对视玄清道人那阴鸷的眼神,正踌躇着如何应对。 突然,手机再次响起,莫其然舒了口气,第一次觉得父亲的来电何其重要。 “爸,我知道了,我现在正回来,只是刚刚遇到了玄清道人。” 他应付完莫风收起了手机,然后和道人说:“师傅,我今天暂时没有时间,找天有空再谈可不?我爸要我立刻回家,说有事和我商量。” 莫其然正准备转身逃脱。玄清道人一把捉住他的手臂,紧紧不放,带着不紧不慢地语气说:“你这么急干嘛,我也要去你家,你上我的车,我们一起回去,之后我们也好好谈谈。” 莫其然就像是猎人手里的兔子,只能乖乖上了玄清道人的车。 开往莫其然家里的路途里,玄清道人却沉默无声,这样更让莫其然如坐针毡。 莫其然打开大门,还没有进大门,他已经感受到父亲冷峻犀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到他的脸上,让他瞬刻忧郁是否要进去。 “还不快进来?”洪亮的声音在偌大的大厅中还带了点回音。挺拔健硕的莫风端坐在大厅里正对大门的沙发上,刀削般的脸容,面露威严,带着让人望而生畏的气息。 莫其然的家也是一栋独门独户的大屋子。从大门玄关处到大厅中央其实还有一段距离,莫其然慢慢地走过去,玄清道人随后。 他突然发现,莫风前面那组欧式沙发上有个熟悉的背影,不禁一愣:她真来了我家?都过了这么多天了,现在走来干嘛?我还以为她想通了? 玄清道人直接绕过莫其然快步走到了莫风前的沙拉坐下,莫风礼貌的说:“你来了?” “嗯。我有事要和其然谈。我在这,不妨碍你?”玄清冷冷地回。 “怎么会?梅姨上茶。”莫风大声喧家里佣人。 玄清道人打量着他右前方的沙发上坐着的一位穿着时髦的女子,她手上正在揉着一张纸巾,那双眼通红地含着一泡眼泪,哽咽着。而莫其然却在这女子的背后不敢上前。他看着这一幕,大约也猜到几分,嘴角一扬:“莫风,这位小姐是?” “这位是陆氏集团的大小姐,陆芷珊,也是小儿的青梅竹马。”莫风向玄清道人介绍道。 此时女子腼腆地抬起了头,向玄清道人点了头,勉为其难地笑了笑:“你好!” “嗯!”玄清道人却高傲地应了一字。 莫其然还是在陆芷珊背对的位置站着,对着莫风说:“爸叫得我这么急回来?有什么事吗?” “你和芷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竟然那个晚上你口口声声说喜欢芷珊,并和她都发生了关系了。作为一个男人,我觉得你有必要负责。”莫风一字一句好似沉甸甸的砖头压到莫其然的心,使他有点喘不过气来。什么?负责?她沾污我,要我负责,凭什么? “爸,这真是一场误会,我那个晚上是陆芷珊送到酒店的,而且我都喝醉了,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我意识都不清晰,我怎么负责?”莫其然脸上涨得通红,疾言厉色地回。 陆芷珊闻声,转过头来,脸上全是泪,把本来精致得妆容都融得一塌糊涂,她可怜兮兮地说:“其然,你就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我们确实都有肌肤之亲了。” “我一直当你是妹妹,我真的不能接受当妹妹的人忽然变成我女人,你明白吗?而且有没有肌肤之亲都是你一面之词,我丝毫印象都没有。哪怕真的有,又怎么样了,现在社会这么开放,这么多人一夜之情。为什么我就不可以?”莫其然字字连珠似地说得飞快。 陆芷珊攥着自己的衣角,满眼都是怨恨和不甘,但是她还是克制这满腔怒火,假惺惺的哭丧着脸,说:“难道我就拿我的贞洁去和莫叔叔说谎吗?我是什么人,我是陆家大小姐。” 莫风一声怒吼:“其然,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无赖?你好好和芷珊说清楚。” “有什么可说的?我的立场不是很明确吗?对不喜欢的人必须拒绝,不能拖泥带水,这不都是你教的吗?”莫其然瞪了莫风一眼,义正言辞地说。 “你就不能先试着和芷珊男女交往吗?可能你之后会很喜欢芷珊。”莫风退了一步说。 “我都和她相处了10多年了,我和她就真是有缘无分了。加上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怎么和她在一起呢?我的专情也是遗传你的。” “你…你…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莫风追问。 “以后有机会我肯定会带给你看。”其然这时心虚地瞧了一下玄清道人,可玄清道人面目表情坐在沙发上茗茶。 而陆芷珊原来还楚楚可怜的样子,瞬间变得有点狰狞,咬牙切齿地说:“莫其然,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事。本小姐裙下这么多公子哥儿追求,偏偏喜欢你,你却还不领情?” 莫其然篆刻着立体五官的脸上,透着棱分明的冷峻,嘴角噙着一抹充满邪恶的冷笑,盯着陆芷珊说:“为什么我要领情?我都多次和你说明,我不喜欢你了。你又何苦这样作践自己。” 再转眼看着莫风说:“爸,竟然玄清道人回来了,我觉得我的安全已经没有问题了,所以我明天回医院了。而且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咨会你一声。”然后莫其然头也不回地从旋转楼梯走向了二楼。 陆芷珊原本泪水纵横的脸庞,扭曲成暴怒的狮子,如同受了惊吓的猫忽然尖叫着露出尖利的牙。她抛下一句:“你会后悔的。”然后快步离开莫其然的家。 大厅里就剩下了莫风与玄清道人。 玄清是局外人,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此处看了一出精彩的闹剧而已,正要起身找莫其然。 莫风却开口问道:“玄清,我儿子现在回医院,没有问题?” 玄清道人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西装,走到莫风跟前,拍了一下莫风的肩旁,说“哈哈,我是谁?我现在回来,有足够能力保护他,你放心好了。”然后他也上了二楼。 大厅里只剩下莫风坐在沙发上,他冷峻的脸上,两眉快拧成结,盖上了浓浓的担忧之神色。 第二十五章 姷兮 莫其然仰面躺在自己的床上,这一周发生的片段如同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浮现,遇见雪儿、知道雪儿是狐仙,遇到鬼……一切一切都犹如幻象一般不太真实,但雪儿的音容笑貌却深刻地刻在他的心坎里。这就是命运,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学医的莫其然,他已经卷入各种不可思议的事件里。但鬼怪陆离的事物竟然让他兴奋不已,仿佛那张白纸一般的生命,开始渲染上缤纷的色彩。 这时候,门外传来的“笃笃笃”几声敲门声。莫其然迅速从床上蹦了起来,他都忘记了,玄清道人还在他家。 他故作镇定地去开门:“师傅,你还没有走吗?” “你很想我走吗?我要和你说的话都没有说完,怎么可以走?”然后玄清道人大模厮样地走进了莫其然的房间,拉开了书桌前的椅子,坐了起来。 玄清道人指了指他跟前的床角位置,说:“过来这边坐。” 莫其然略显不自愿地坐到指定位置,正待玄清道人说话。 玄清道人也不急着说话,把莫其然坐立不安的样子尽收眼底。鸦雀无声的场景确实让其然更心神不定,他决定先开口。 “师傅,你今晚要和我说什么?” 玄清道人乌黑的眼睛里,双瞳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仿佛直达灵魂深处!玄清道人不紧不慢地说:“小狐狸是你女朋友?” 一瞥间,莫其然万千心思竟然有种无处可藏的感觉,回:“她可不是狐妖,你千万不要收她。”莫其然回视玄清道人那犀利的目光,抿着嘴,双手握拳。 “我有说过要收她吗?” “但是雪儿说,你以前曾经想收她,但是她逃了。”莫其然眼神透露出点点凶光,暗想:如果你真的要把雪儿收了,我肯定要和你拼了。 “当年在灵碧大厦遇见她的时候,确实以为她是狐妖,但是当她修成人形后,我已经感觉她的灵气和以前大不一样了。这狐狸竟然修成保家仙,虽然也不是什么仙人,但是确实不是妖。我没有必要收她。”玄清道人那深邃的双眸竟然在此刻流露出一点祥和。 “真的?”莫其然半信半疑。 “我没有必要对着你说谎。”玄清道人的语气有点升高。 莫其然试探问:“那你不反对我和她来往。” “没有必要,本来你的命格就注定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神怪,我也没有办法全都阻挠。而那只小狐仙还可能会保你周全。”其实玄清道人在没有和莫其然见面之前已经遇见他和雪儿在一起,当时他就发现那小狐狸已浑然不同,甚至带有点仙气,所以他便暗中观察。昨晚收到莫其然灭五鬼的请求,便在家中卜了一卦,卦象显示此小狐狸暂时对莫其然还是百里无一害的。所以玄清道人思索了一晚,今年是莫其然的命运转折年,将会遇到非常多的危险,可能这只小狐狸在他身边甚至还有保护作用,所以他还是放任莫其然与小狐狸顺其自然在一起。 “那师傅你今晚究竟要和我说什么?”莫其然长舒一口气。 “我今晚除了告诉你,我不会阻挠你和小狐狸,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帮你开天眼。” “什么开天眼?”莫其然有点吃惊。 玄清道人徐徐站起,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道黄符,上面用朱砂画满各种字符。 莫其然瞪着玄清道人手中的黄符,惴惴不安地问:“师傅,这是要干什么?” 玄清道人也不跟莫其然咬唇舌,命令:“跪在地上。” 莫其然一头雾水,还是按师傅的要求做了。 玄清道人站在莫其然后端,一手按着莫其然的肩膀,一手拿着黄符,口中喃喃念咒,除了最后一句“急急如律令”,莫其然基本听不清玄清道人在念什么,就知道尾音刚下,黄符蒙眼扫过。莫其然条件反射式的闭起目,眼前忽然感到一阵好似蚁咬的痕痒之痛,正想揉眼之际,痛楚忽然消失无踪。他睁开眼睛,也没有感到有什么异常。 玄清道人收起黄符,坐回刚才的位置上,声音有点阴沉:“好了,你坐回去。” 莫其然莫名其妙地被人开了天眼,头上冒起许多问号。 “你想看看鬼吗?”玄清道人问。 “怎么突然?”莫其然听到“鬼”字,瞬间全身细胞全部苏醒,神经也紧绷着。 “要学法术的人,首先要看到鬼,不然捉鬼时,连鬼的样子都没有看到,危险重重。”玄清道人这时已经拿出一个手掌心大小的青铜鼎放在地上。莫其然看着玄清道人点燃一小檀香放进这精致的小青铜鼎里,房间里开始弥漫着一股魅惑的气味,让人有点飘飘欲仙。可莫其然却还在疑惑着,这玄清道人的衣服里究竟藏了多少东西? 在这烟雾朦胧中,一个穿红色旗袍的少女模样的女鬼不知何时已经在烟雾中,一头乌丝随意用一红绳子绑在背后,惨白若纸的皮肤,淡淡的眉,毫无颜色的唇,一双明亮透彻的眼睛泛着哀怨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莫其然。 这近在咫尺的距离看到鬼,让莫其然不由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全身的汗毛都齐齐竖起了。女鬼迎着莫其然惊恐的目光飘到其然跟前,用那冰冷的中指指腹轻轻从他的额头、鼻尖滑到嘴唇然后停住。那种触感,就是一块冰凉的雪糕粘在了唇边,莫其然不敢动,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鬼。 女鬼还稍稍弯了腰,从上而下地俯视着莫其然俊俏的脸蛋,发出柔婉的语调:“我喜欢。” 一股耻辱感从心扉涌出,他的脸上黑得如墨炭,他一手拨开女鬼的手,却拨了个空,但他飞快地站了以来。他心里疑惑:竟然碰不到?那为什么她的指腹可以摸到我? “呵呵,还有脾气?”女鬼扬起了一阵阴森森的笑声。 “别闹了,姷兮!”玄清道人突然发出低沉的音声命令。 “是的!”女鬼半掩笑唇,飘到玄清道人左侧。 莫其然看此幕,明白了几分,这女鬼是受控玄清道人的,心里也冷静了不少,站在玄清的不远处,询问:“这是?” “这是我30多年前收的厉鬼,姷兮。但是经过我这些年的超度,她心里的怨念基本无存了,只是到了一个适合时机就能轮回转世。但是她的灵力可比一般的鬼都要强,我想留她在你身边保护你。”玄清道人口气极其平淡地说。 “什么?”莫其然喷口而出。 “别大惊小怪的!我在你幼儿时期施的法术已经快失效了,会有很多妖魔鬼怪嗅到你身上发出的气味,自动找上门的。有姷兮在你身边保护你,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对了,我给你的辟邪碧玉呢?”玄清道人伸出了手。 莫其然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了碧玉递给了玄清道人,说:“一只鬼跟着我,我会浑身不舒服的。”莫其然抗议道。 玄清道人有点不满:“为什么不戴着?你这样会很危险。” 莫其然有点不以为然地说:“昨晚脱了,早上忘记戴了。” “以后不要再忘记了。”玄清道人训斥道,然后那起手中的碧玉,口中念咒,身旁的女鬼以一缕烟的形态钻进了碧玉里。 他把碧玉再塞回给莫其然,冷冷说道:“以后玉不离身,知道吗?如果你要姷兮从碧玉出来,必须要心里默念咒语,咒语是鬼灵姷兮速速现身,急急如律令。听清楚了吗?” 莫其然摸着手上的碧玉,冷冷的温度,仿佛是刚从冰箱里拿出的冰棍一样。他还是把它硬戴上脖子里,“这样可以了。” “恩。平常千万要戴着碧玉,我不是危言耸听的,当你真的遇上危险了,你就明白师傅的话了。”玄清道人婉转却透着丝丝慈爱地说。 “你这么担心我,不如再教我几项法术。”莫其然剑眉微蹙,朝玄清道人扫了一眼。 “明天你要回医院,医院每天这么多生生死死,各种鬼也会出现,所以就算你不说要我教你法术,我也准备教你御鬼之术。” “好!”莫其然应和着,心里却嘀咕着:随便一说也当真了?那有这么多鬼,那有这么多危险。 看莫其然心不在焉的样子,玄清道人突然来气了:“认真点,我现在教你一项简单的御鬼之术,叫火焰咒。不过这里空间太小,施展不起来,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莫其然再次坐上了玄清道人的车,向某个地方驶去。 第二十六章 坟场学法 玄清道人把车驶到了虔信街,绕了几圈,终于找到了一个车位把车停好。莫其然就随着玄清道人的急速的步伐向前走着。其实在澳门,真的没有必要开车,开车也是拿苦来受,街道又窄又小,人又多,最重要是公共车位少得可怜。不是因为玄清道人用了卦象寻找车位,估计这会都没停泊好车。这是也是莫其然为什么不开车的原因。 也没有走多远,玄清道人就停在了一个上了锁的大铁门前。莫其然往上一看,门口挂着一个铜牌,上面写着:望厦坟场。莫其然的心悬了一下:什么?大半夜来坟场? 玄清道人口中念咒,食指与中指合并一指门上锁头,“砰”,竟然开了。莫其然看得目定口呆:法术连开锁也行? “你别乱想,这里是坟场,有许多灵体可以帮我开锁,不是我随便一指就能开的。”玄清道人似乎有读心术一样,窥视到了其然心中所想。 莫其然立马不敢吭气紧随着玄清道人走进了坟场,这个坟场竟然没有电影里的坟场一样阴森恐怖,反而更像一般城区的宁静的街心花园,种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花草,只是少了丁点人气而已。几盏路灯散发着昏暗的光晕洒开来,给每一处都罩上一层淡淡的光。 莫其然放眼看去,这里密密麻麻布满都是各种款式的墓碑,有些墓碑前还点缀着欧式的,带有艺术性的各式雕塑,有小天使,有圣女,有马等。比如在他眼前就有一块墓碑,碑前摆放了许多可爱的陶瓷的狗狗,似乎墓主生前就十分喜欢狗。这里的氛围让人仿佛感觉死去的人并没有真正逝亡,只是脱离人生苦海,畅享极乐而已。 “我们来学习火焰咒。你现在看好我之后的每一个动作。”玄清道人说。 “嗯!”莫其然迎着玄清道人如一道冰冷月光的眼神,用劲地点了点头。 玄清道人从他的西装外套内袋里,拿出灭五鬼时用过的铃铛。莫其然总在想这内袋其实也而不大,为什么它就如卡通片里的叮当的八宝袋一样,总是可以在里面拿出各种东西? 玄清道人边晃动着系着铃铛的红绳,边对着莫其然说:“这是魂灵,可以招孤魂野鬼,也可以灭鬼,主要看晃铃铛的人当时心里或口里念的是什么咒。我现在就要招着附近的野鬼。你注意了。” 莫其然不由自主地吞了口水,聚精会神地看着玄清道人每一个环节。 玄清道人配合着铃铛发出的节奏,说道“天灵灵地灵灵,附近鬼灵请到前。急急如律令。” 一眨眼的功夫,莫其然眼前出现了许多半透明,如氢气球一样漂浮在半空的灵体,它们外形有大有小,有些面目模糊不清,有些张牙舞爪,有些面无表情……莫其然也不是胆怯,只是第一次看这种鬼影幢幢的场景,心里有点不安,他轻轻向玄清道人身边挪了挪。 “不用怕,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玄清道人冷冷说到。他挥了挥手,本来密密麻麻都是鬼灵的坟场现,一刹那,就只留下一个男鬼,他身材彪悍,眼眶发黑凹陷,眼睛瞪得忒大,血口张得大大的,正凶狠地看着他们俩。 “记得我们灭鬼也要有原则,不是罪无可赦的恶鬼,都不要轻易灭,尽量给他们一个轮回转世的机会。这是积阴德的。而眼前这只恶鬼,就是今晚让你学习火焰咒的对象,他生前恶贯满盈,死后还在作恶。今晚我早就卜卦知道他在此处,顺便让你练手灭掉。” 恶鬼听到要灭他,面目比刚才更狰狞,惨白的脸部还突显青筋,发出阵阵鬼吼,然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凭你们想捉我?做梦!等一下就要你们死无全尸。”此时他张开鬼爪,向玄清道人袭去。 玄清道人不慌不忙从内袋里拿出一个火柴,星速点燃了一支,小小的火焰在这昏暗的场景尤为显眼。 就在恶鬼快到跟前一瞬间,玄清道人斥道:“烈焰火舌,为我狠狠地烧,急急如律令。”小小火焰竟然变成了一个长长的火舌,如火龙一样缠绕着恶鬼,这不是普通的火焰,是一种散发幽蓝光芒的火焰,烧得恶鬼撕心裂肺地尖叫着。 莫其然给如玄幻电影里的3D场景震撼着,玄清道人却字字铿锵地说“这就火焰咒,你点燃火柴或者火机,然后对着火焰,心里默念,嘛赟蒳逹鈊两遍,口中说烈焰火舌,为我狠狠地烧,急急如律令。但是切记心无杂念,咒语不能错漏,才能发挥威力。你现在试试?” 莫其然早就跃跃欲试的,他接过玄清道人递来的火柴盒,点燃了火柴。他那在月光之下闪着妖冶光芒的深瞳正死死盯着微弱的火焰,眉头轻聚,口中一句:“烈焰火舌,为我狠狠地烧,急急如律令。” 那点火焰迅速变成了泛着蓝光的巨大火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恶鬼。那恶鬼连叫唤的机会也没有,在火龙缠绕那刻,恶鬼直接灰飞烟灭了。 玄清道人在一旁看着莫其然第一次使用火焰咒,威力却如此之大,远远超乎他的想象。他的嘴都因为惊讶还来不及合嘴,莫其然已经跑到他跟前,兴奋地说:“师傅,这火焰咒威力很大!我喜欢,但是如果在空间狭窄的地方没有用武之地,请问还有其他法术吗?” 玄清道人虽然知道莫其然是紫阳派历代相传要保护的人,但是主要是什么人,他是不知道得。但莫其然第一次使用法术就比他修道几十年的人还要高出几倍功力,真得不得不佩服。 他整理一下思绪,压抑着心里的惊讶,轻描淡写地说:“火焰咒用得挺好的!估计你是个有慧根的人。我再教了一个法术,布结界。当你受到危险,或者你要保护的对象受到攻击时,你可以你的精神力布下结界,让邪气不能侵袭。你看着我做。” 玄清道人抽出一道黄符点燃,绕着莫其然转了个圈,口中念道:“玛噜司玛嗡旭儿利”,黄符瞬间消失。 莫其然眼前,出现一个玻璃罩一样的东西,莫其然伸手去摸,它如同空气一般,毫无实体。玄清道人说:“这就是结界,只有阴阳眼的人或神鬼怪能看到。但结界是消耗使用者的灵力,越大的结界用的能量越大,而灵力越强的人,结界越强,知道吗?” “明白!” “那句咒语你记得了吗?要我再重复吗?”玄清道人询问。 “记得!玛噜司玛嗡旭儿利是?”莫其然从小就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区区一句短短咒语对他来说基本毫无难度。 “好,那你来试试。”玄清道人递给莫其然一张黄符,然后向他投来期待的目光。 莫其然走出玄清道人画的结界,在旁边的空地依样画葫芦在自己四周也画了个结界,只是这个结界和玄清道人的有点不一样。莫其然看着跟前这个泛着蓝光结界,疑惑地问:“师傅,为什么这个结界是蓝色的?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玄清道人看着这个结界,沉浸在巨大震惊中,因为蓝色的结界是内含巨大灵力的人才能画出来的。哪怕是他--紫阳派传人也逼不得已时才会画蓝色的结界,因为这是损耗使用人的灵力和能量的。但是莫其然画这个结界是不费吹灰之力的,看他淡然的神色,似乎灵力丝毫无损。更重要的是,玄清本来估计莫其然应该是毫无灵力的,能画出一个形似的结界已经相当不错,但是莫其然却画出一个灵力强大的结界。 看玄清道人毫无反应,莫其然语气加重,重复道:“师傅,为什么这个结界是蓝色的?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你画得很好,甚至你画出了一个威力无比的结界,一般怨灵,恶灵,厉鬼基本碰也碰不得这个结界,一碰就会灰飞烟灭。” “这么厉害?”莫其然自己都难以置信。 “我早就和你说过你不是普通人,你使出的法术也不一般的。”玄清道人用一种坚定不移的眼神凝望着莫其然,似乎想用这份目光消除其然心中的疑虑。 “知道了,谢谢师傅的教导。”莫其然恭敬地双手捧拳,向玄清道人深深鞠了一躬。 玄清道人双眼微弯,嘴角上扬:“好!以后我再教你其他法术,今晚就先回去。” 然后他再从内袋里抽出一道黄符,继续说:“这里是布结界的道符,你回去好好参详一下如何画,然后好好练习刚才的法术。记得画符的材料必须是黄纸与朱砂。知道吗?” “徒弟明白了。”莫其然接过黄符,开始端详起来。 “别楞了,走,都深夜了!给你老爸知道我把你三更半夜领出来,他又会向我唠叨了。” 莫其然回过神来,发现玄清道人扬长走到大门口了,他立马疾步跟上去。 第二十七章 来个早餐约会! 第二天一早,雪儿就拨通了昨晚在街上看到的转让铺位启示的号码。接电话的是一位女生,她有气无力地问:“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情?” “你好!请问你的咖啡厅是否要转让?” “是的。你有兴趣?” “刚好我也想开一家咖啡厅,就看见你贴在街上的招租启示。” “那上午11点,我们见面细谈?地点就在我要转让的那家店里,可好?” “没有问题,11点见!” 雪儿看看墙上的钟,时间为8点30分,她忧郁了一下,还是拨通了莫其然的手机。 莫其然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到雪儿,心花怒放接听:“雪儿,你这么早打给我?想我了?” “就有什么一点想!你今天要回医院销假吗?”雪儿半眯着双眸,脸有点红晕。 “我想大约11点多回去,那时主任没有这么忙。” “那不如我们现在一起吃早餐,就在上次那家茶餐厅?”雪儿听闻其然中午才回医院,兴致勃勃地邀请道。 “好呀,那我现在出门,8点45分你家楼下见?” “你可以这么快就来到我家吗?” “怎么不可以,你准时下楼就可以了。还有记得不要穿裙子哦。”莫其然叮嘱着。 不要穿裙子?雪儿对最后一句充满疑惑,但是时间无多了,她赶紧收起了手机,打开衣柜开始选衣服。 柜子里确实挂满了一堆衣服,裙子衬衫等,可惜都是逝去程雪留下的20年前老掉渣的款式。雪儿真的无从下手啊,就算自己天生丽质,但是这些带着霉味的衣服,真的不想往身上套! 雪儿一脸嫌弃地挑着衣服,一边自言自语地说:“应该多买两件衣服,不用弄到现在自己这么狼狈。” 好不容易在柜的最里头找到一件黑色短皮衣,虽然款式有点过时,但对比其他衣服还算胜一筹的。她配着牛仔裤套上了短皮衣,再把一头像黑绸子一样的秀发用橡皮筋随意地绑成了丸子头,额头上几条无序地发絮让她抚顺到耳后。她白皙的脸上泛着少许红晕,密长宛如蝶翼的睫毛下闪亮着如钻石一样璀璨的瞳孔,小巧的鼻翼,红润的薄唇。本来她就花容月貌,今天还异常神采飞扬,加上一身干练的装束,就像广告里的最漂亮的明星。 她扫视墙上的钟,8点42分。她便急急忙忙地拿起袋子冲出门了。雪儿似乎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争取着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她小奔到大厦的门口,估摸着其然应该还没有到,毕竟她提前出门就为了好好在这迎接。 她刚刚站稳,就听到从远到近传来一阵“轰轰轰”的响声,她刚抬起头,就看见一台黑色机车在对面马路雷鸣电闪般飞驰过去,然后在路尽头来了个优雅地甩尾转弯,最后停在离她3-4米的地方。 “车子很漂亮啊!”雪儿完全忽视了机车上向他挥手的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台全黑镜面表面,机械金属感特强的机车赞叹道。 机车上的人看挥手无效,直接从机车上跨步下车,脱掉黑色的金属头盔,他轻轻甩了甩头,柔顺的发丝也因此活跃地弹动着。然后他左手把头盔夹在臂弯下,右手撑着机车,慢慢地扬起下颌。眼睛一眨不眨地凝望着雪儿,深邃漆黑的瞳孔像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倒影着眼前的人儿,眼底的神色是无尽连绵的情愫。他微微勾起的唇带着一丝不羁。 这时雪儿才从机车上慢慢移目,黑色的短皮靴,黑色牛仔紧身裤,黑色真皮机车服,再向上看,原来是她等待的人—莫其然。 “原来你会开机车?”雪儿像天真无邪的幼童一样跳跃到其然跟前,从上到下再打量了莫其然,说:“今天你帅呆了!但是还是比不上这车。” “我还不上车?但是我却觉得你今天最美了。你是否知道我今天开机车,所以你心有灵犀地和我穿情侣装?”莫其然突然向前俯身,那近在咫尺的气息直接洒在了雪儿的脸上。而突然放大的俊俏脸蛋,也让雪儿好一阵心跳不已。 莫其然在机车后侧拿下一个小一号的黑色头盔,小心翼翼地把雪儿的丸子头解开,慢慢给戴上。“走,我们去吃早餐。” 莫其然让雪儿紧紧抱紧他的腰部,速度也开得不会太快,雪儿的脸虽然隔着一个头盔,但是还是隐约闻到其然身上淡淡的幽香,似乎许久许久以前,某人也抱紧着她策马奔驰,那时候闻到的味道也是这种幽香,是谁?为什么总想不起? 茶餐厅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客喧如沸,他们还是选择靠着窗户,店里最不起眼的位置。负责点菜的小伙一眼就认得他们,“帅哥又带美女来吃早餐啊?” 莫其然抿嘴一笑,随后说:“A,B餐各一份,外加一份西多。”小伙应声退去。 他便开始细致地用滚水烫碗筷,雪儿有点不满:“你好娘哦!在外吃东西还这么讲究。” “小傻瓜,碗筷是为你洗的,我自己多随便都没有关系。”莫其然无比柔情地说。 雪儿不语,心里暗想:他是否都忘记我是狐仙了?我不会因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而闹肚子啊! 莫其然把烫好的碗筷整整齐齐地放在雪儿跟前,接着说:“吃完早餐我就回医院了,你准备去哪?” “我约了昨晚看到的出租启示里的店主,准备去谈谈咖啡店的事宜。” “哦,你动作可是够快的哦。” “当然,你们人类不是什么都讲求效率吗?” 莫其然笑而不语,在他心里雪儿和一般少女无异,但她经常一句“你们人类”,就让他和她之间多了一重隔阂。 这时店员已经送上了A、B餐,A餐为双旦火腿通心粉加一杯奶茶,B餐为腌肉炒蛋烤面包加咖啡。莫其然把A餐推到雪儿面前,说:“这份是你的。” 雪儿嘟着小嘴说:“为什么次次都是你帮我选早餐的啊?” “因为我把AB餐都要了,你喜欢吃哪份都可以。只是我觉得A餐更适合你,看起来比较有营养。” “好。”雪儿鼓着的两腮,就似浴缸里可爱的小金鱼。 过了一会儿,店员还送上了西多士,雪儿眼前一亮。 莫其然边切着厚厚甜甜的西多士,边说:“我答应过你,只要你伤好了,就会给你吃西多士,还答应你带你去吃好吃的。我们今晚一起吃饭好?” 雪儿早就给面前香喷喷的西多士给迷惑了,不住地点头。莫其然把西多士分切好许多份小块,然后叉起伸到雪儿的嘴边,宠溺地说:“来,张口。” 我还是小孩吗?雪儿暗想,但是抵御不到美食的诱惑,细细咀嚼起西多士。 莫其然凝视着眼前如洋娃娃般精致可爱的人儿,心里荡漾着阵阵涟漪。 早餐会面时间一瞬即逝,莫其然载着雪儿去到那间要转让的咖啡厅门口,发现原店主正在打开咖啡厅的大门。 那个女人好奇怪?莫其然与雪儿心中不约而同涌出了这个想法。 她披散着到肩的头发,惨白的脸上,一对凹陷的黑眼眶,双眼无神,身上穿着一件厚重的羽绒服。更重要的是,他们都看到了女人额头有一片黑色阴影。 莫其然凑到雪儿耳边低语:“你看到她阴云盖顶吗?” 雪儿不由一愣:“你看到?” “恩,玄清道人昨天帮我开了天眼。” “也对,你告诉我你都是他徒弟了,肯定会帮你开天眼的。眼前的女人确实有点古怪,我估计她让东西缠身了。”雪儿神情凝重。 莫其然手紧紧抓了雪儿的手一下,不放心地说:“你还要去吗?” 雪儿忍俊不禁:“你忘了我是狐仙吗?或许我还可以打救她了。时间都不早了,你早点回医院。” “真的没有问题?“ “是呀!别啰里啰嗦的。”雪儿开始推莫其然上车,然后转头跑进了咖啡厅。 莫其然看着已一溜烟跑去的雪儿身影,无奈地戴起了头盔,飞速驶去医院。 第二十八章 咖啡厅里的女人 雪儿轻轻推开玻璃门,眉头不由微蹙,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因为咖啡厅里空气十分浑浊,似乎每一寸的空气中都含有大量的尘埃。 咖啡厅没有开灯,里端较昏暗,唯一的光源就是沿街的一排落地玻璃窗户透进来的日光。她缓缓走进,环视四周,咖啡厅的装潢属于欧式风格,顶上精致的棕色木制天花吊着各种各样的水晶灯,可惜它们都盖满了一层灰蒙蒙的尘埃。墙面是暖色调的碎花墙布,墙上挂着几幅五彩缤纷的抽象派油画,靠着墙角的木制棕色书架错落有致地放着几本精装图书,还有一些别致的装饰品。咖啡厅里的餐桌也别树一格,靠墙的摆放着棕色皮沙发,混搭着一些有颜色各异,款色新颖的椅子,配着圆形的,方形的木制桌子有序地排列着,彰显着设计者别出心裁的心思。 雪儿左顾右盼,细细参观起这间咖啡厅,心中不禁欢喜:这里装潢还不错,这样连装修费都可以省掉了。 突然在雪儿身后一把婉柔的女生传来:“你是早上和我联系过的人?” 雪儿猛地回过头,扫视着,寻找这声源的主人。好不容易才在咖啡厅最里端的一个阴暗位置看见那位说话的人。她坐在一张红色绒布质地的沙发椅子上,椅背比她坐着的个头要高出几公分,造型很浮夸,不是因为这椅子太与众不同,估计雪儿还要考眼力继续找一会。 “是的,我是上午致电过你的人。”雪儿慢步走到了女人的跟前的椅子坐下,认真端详着她。虽然穿着硕大的羽绒服,但是她搁在桌子上的双手,却十分纤细甚至瘦骨嶙嶙。苍白的脸上由于过分消瘦,而凹陷了下去,眼睛更显得大而无神。她额头上有一片黑压压的阴影,雪儿看此模样断定,这女人的无精打采肯定是遇到灵异了。 女人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尽是无奈,细语道:“嗯,你觉得这铺位如何?我赶着转手,如果你真的有意,我可以低价转给你。” “我确实挺喜欢的,装潢啊,布置都不错,但是我想请问你为什么不继续做下去呢?估计这店也用了你不少心思啊?” 女人似乎有点冷,把羽绒服的拉链再拉高了一点,说:“我身体不好,我没有办法经营这店铺了。” “你病了吗?”雪儿追问。 “也不算病,刚掉了个孩子。身体一时难以恢复。”女人无神的眼睛里慢慢红了起来,里面的泪水似乎随时可以流下来。 “对不起,提起了你的伤心事了。”雪儿有点愧疚地说。 而这时一股冰冷阴森的寒意渗到了她的脊背,某种诡异的气息正刺激着她面一条敏感的神经,有东西正虎视眈眈地窥视着她。她灵敏地瞟过去,有一抹黑色的阴影以瞬秒的速度消失在走道天花。雪儿眉头紧拧,不禁思忖:那东西邪气很重,还敢大白天出现在此处,不是一般的灵异提。 雪儿属于四周提高了警惕,再向那女人说:“我叫程雪,请问如何称呼你?” “我叫黄瑜瑜,你可以叫我黄小姐。”黄瑜瑜冷冷说道。 雪儿还是不忘今天来这里主要目的,询问道:“黄小姐,请问价格如何?” “30万转让费,每个月的租金4万,你真的有心租,我还可以稍稍便宜一点。”黄瑜瑜提高了声调着重价位,她似乎挺急于出手的。 “转让费可以再便宜一点吗?”雪儿眨着忽闪忽闪得眼睛说。 “28万最低了,如果你没有问题,这几天拟好合同就可以签约了。”黄瑜瑜迫不及待地补充。 “价格确实没有问题,但是你也要带我了解一下这店面。” “没有问题。”黄瑜瑜有点踉跄地站起来,领着雪儿参观咖啡厅每一个部分,细致的介绍所有的东西。雪儿借此机会查看着四周,寻找着刚才消失的影子的真身。 “恕我直言,黄小姐,我感觉你身上充斥这一股邪气,你是否遇到什么不好的东西?我是学法的,可能可以帮到你。”雪儿在黄瑜瑜送她到门口的时候,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如冰棍一样又硬又冷,上面还密布着一条条青筋。 一点阳气都没有,这诡异的东西在她身上吸阳了?不行,我一定要救她。雪儿心里默默想着。 黄瑜瑜对雪儿突如其来的举动,诧异地目瞪口呆。雪儿双眸凝视着黄瑜瑜的眼睛,晶莹透彻的瞳孔毫无杂念地传输着一种信息给黄瑜瑜,信我!让我帮你! 她感受到雪儿手上的温度,缓缓心智才说:“我不知道算不算怪事,从我掉了孩子以后,我每晚都会发一样的噩梦,梦里面都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幼儿坐在地上,不哭不闹也不笑,一直盯着我。我走过去准备抱起他,他却无比狰狞张牙舞爪的。之后我就会被吓醒,然后我的枕头基本全部湿掉,也不知道上面是汗还是泪。估计这是日死夜晚的结果。”她边说着,眼神里就不禁多出了一份惊恐。 “你死去的孩子回来找你了。”雪儿放开黄瑜瑜的手,不以为然地说。 “什么?你别乱说!”黄瑜瑜似乎一下子脚软了起来,颤抖了一下,然后倚在旁边的柱子上。她再次看着雪儿,一脸认真的表情,双瞳散发着真诚的眼光。她忐忑着:她不像在说谎,那孩子真的回来找我了? 黄瑜瑜心里最后一道坎终于抵御不到心中压抑多时的情感,悲痛的、委屈的、无奈的……通通汹涌而至,她放声哭了起来,像个孩童,毫不顾忌自己的仪容,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雪儿意想不到黄瑜瑜竟然是这种情况,有点手足无措,赶紧去拉她起来,说:“我说你遇到鬼,你竟然不是惊恐,而是暴哭,你吓死我呀。” 黄瑜瑜推开雪儿的手,瘫坐在地上,梨花带雨地说:“你不明白我心中的苦啊。” “那你好好说啊,我开解开解你。”雪儿从包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上前帮她擦眼泪。 黄瑜瑜也不抗拒,反而呆滞了:眼前的女人才第一次见,为什么她对我这么好,连我的丈夫都没有这样对我。她越想,心里的苦涩更无法阻止地倾泻出来,泪一时无法止住。 雪儿无奈,只能在旁静待黄瑜瑜冷静下来。 良久,黄瑜瑜只剩下偶断的抽泣声音,估计由于刚才的撕心裂肺痛哭,现在应该是没有力气了。雪儿上前轻而易举地搀扶她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 “不哭了?”雪儿再抽了一张纸巾塞到她手上。 “恩!”她哽咽着点了点头。 雪儿徐徐问道:“你可以详细把事情告诉我吗?” 黄瑜瑜用纸巾揉着红彤彤的眼睛,无力地点了点头。 第二十九章 医院销假 莫其然在医院停车场停好机车,就碰见了神色慌张的张剑羽师兄从私家车里出来,估计他也是刚从外面回医院。 “师兄。师兄。”莫其然远远就向他挥手,可是他心不在焉的,似乎没有听见其然的叫唤,反而越走越快,直接消失在医院入口处。 张剑羽是莫其然的大学师兄,比他年长7岁,现在是医院的脑外科第二把手医师,可谓前途无量。而且在实习期间,莫其然都是跟张剑羽一起工作的,关系非常好。张剑羽一向风趣幽默,最喜欢逗趣说话,天文地理无所不谈,甚至在外科手术的时候,他还会撩护士聊天。这人唯一的缺点估计就是喜欢撩妹,空有色心没有色胆的那款男人。 在莫风帮其然向医院请假前,莫其然其实给医院推荐到外国医院学习,所以他也有半年之久没有见过张剑羽。今天偶遇,莫其然发现张剑羽容貌似乎沧桑了许多,才30多岁的人两鬓竟然明显斑白了。 莫其然快步追上去,可惜从医院一楼上到八楼脑外科,也不见师兄的踪影。反倒让脑外科的一班小护士簇拥了起来,像蜜蜂看见蜂蜜一样缠得莫其然一时不能分身。 A护士红着脸,扯着莫其然的衣角说:“莫医生好久不见了。是否要回来上班了。” B护士不甘示弱直接拉起了莫其然的手,说:“对啊,我们都想死你了。你不在,我们上班都觉得没有意思。” C护士妒忌地拨开B护士那只不安分地手,然后羞答答向着莫其然说:“你中午吃过饭没有,要不和我们一起吃?” 还有几名护士挤不到最有利位置,还在后面嚷嚷着。 这些女护士的过度热情,让莫其然头皮发麻,但毕竟一场同事,他还是僵硬地嘴角上扬挤出一点笑容,淡淡地说:“我今天确实回来销假的,如没问题,估计明天又可以回来和大家并肩作战了。” 女护士们一阵笑欢呼,莫其然牵强的笑容都幻变成对她们绽放的阳光帅气的笑脸,一个个眼睛都变成桃心,心花荡漾着。 “不好意思,我想先上主任办公室销假,先走了!”莫其然留下一句,就拔腿就跑了。 护士们还在原位呆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感叹着:白马王子终于回来! 莫其然快步走远,也不敢向后回望这班护士,生怕又给缠上了,在他心里女人就好似猛兽一样凶猛恐怖,当然除外了他的心头尖雪儿。 敲了敲主人办公室的门,里面立马回应:“进来。” 外科主任陈志强刚好在办公室中,一个中年老头,不知道是否思考过多,发线后移,头上秃了一块头皮反射着在窗外射进来的光线。虽然他是不苟言笑的人,但是样子却让人不自觉发笑。因为他的外貌总会让人和斗牛梗联想在一起,圆浑浑的大肚子,松弛的面部皮肤,严重的法令纹,半吊眼皮底下的小眼睛,下垂的大嘴,就差伸出来的舌头,不然真的十分像斗牛梗。 莫其然舒了口气,他还怕主任去巡房不在了。 他推门进去,主任示意他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不等莫其然开口,陈主任就开门见山,一连串像炮仗一样哔哩啦的训斥:“你舍得回来了吗?你以为做医生就可以这么任性说请假就请假了吗?你差一年就正式毕业了,实习分数很重要的,哪怕你是特优生也没有例外的,你不会不知道?” “对不起,是我父亲自作主张帮我请的假,我今天回来特意销假的。”莫其然边说边递过一张销假申请。 陈主任拿着销假申请,那下垂的嘴忽然咧齿一笑,样子有点猥琐,但也不能怪他,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多怕你回来跟我说延长假期啊!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还等着你今年毕业留在这医院里好好跟我干活了。” ”陈主任你最得意的学生不是张师兄吗?“莫其然逗趣陈主任。 ”你别提那个混蛋了,我都给他气死了。张剑羽这段时间神不守舍的,有几次差点弄出医疗事故,你也知道的医院人手又不够,也不能放他长假回家休息。所以你这次回来对医院来说也算是场及时雨。”陈主任脸一下黑了下来凶巴巴地说完,就轻轻叹了口气。 “陈主任,张师兄平常工作很负责很认真,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的?”莫其然一脸疑惑。 “一个月前他妻子流产,他开始神经兮兮的,说什么睡眠不足,有人跟踪什么的。话说才30多岁的人,以后再要个孩子也不难啊,用得着天天记挂着,还影响工作!真不争气。”陈主任话中带气。 “哦,是吗?”莫其然不禁暗想:难怪刚才就觉得师兄神色不对。 “我等一下叫卢护士长发排班表给你,你明天准时回来上班,知道吗?”陈主任叮嘱道。 “明白,那我先回去,不打搅你了。”莫其然担心着张师兄,不等陈主任逐客他已经急不可待地站了起来欲出办公室。 “这小子啊,这么久不见都不和我寒暄一下,刚到就说走。好,我也不留你,我今天下午也有手术。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打起精神来上班,把你师兄的份都给做了,知道吗?”陈主任一脸严肃地责备着。 “陈主任,我明天肯定会好好上班的。也预祝你下午的手术成功。再见!”莫其然退出办公司,就开始在脑外科的病房和办公室寻找张师兄的身影。 刚走到走廊的转角处,他的心里就忽然好似有块大石重重地压着,心率不规律跳动着,背上的汗毛也都竖了起来。对自己奇怪的反应,他十分不解,还在怀疑是否昨晚没有睡好引致的。 他深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率继续向前。突然他耳朵隐隐约约听到小孩的笑声,他还以为是幻听,再次竖起耳朵认真在听,没错是小孩的笑声,只是那声音很诡异,更似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发出的回音,“嘻嘻…嘻嘻”,无法辨认发出声音的方向,在这无人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瘆人。 他压制住心里的不安,提起了全身每一寸神经环顾四周,发现在光亮的医院长廊上,一抹有孩童形状的黑影从长廊天花快速钻进杂物房中。 “这是什么?”莫其然愣愣地看着影子一闪即逝。 笑声仍旧不绝于耳,这声音完全没有孩童笑声的天真烂漫,反而是尖锐的笑声刺激着莫其然的耳膜,他立马回过神来,这段时间遇到的奇怪事情太多了,已经磨炼了他的胆量。他连片刻思索都没有,直接上前打开了杂物间的门。黑暗中,莫其然清楚地看见一对双眸死死盯着他,是那种孩童特有的纯碎的眼神,那种纯碎令莫其然不由心生寒意!从这双眸中,其然似乎还接受到一个信号--挑逗,它是专门告诉他的存在,甚至引莫其然到这杂物间。 莫其然凝神聚气,心里默念:鬼灵姷兮速速现身,急急如律令。他脖子上挂着的碧玉闪出了绿光,红衣少女就从绿光中飘然而至,而那双恐怖瞳孔的主人却瞬间末入黑暗中了。 姷兮飘进杂物细致地检查了一圈,缓缓和莫其然报告:“那东西已经走了,是一个十分邪恶的婴灵,他的怨气十分强大,我可能也不是他的对手。还有里面躺了一个人,你最好进去看看。” 莫其然按开门边灯的开关,漆黑的杂物间一下子敞亮了,他脚底旁边就有一个男人背对他蜷缩着躺在地上。莫其然蹲下检查此人,竟然发现就是他要找的张剑羽师兄,他立马扶起了师兄的上半身托在自己的半跪的膝盖上,快速检查张师兄的鼻息。还好,只是晕倒了,没有什么大碍!莫其然悬浮的心一下子落地了。 他轻轻拍着张师兄的脸,在他耳边叫唤着:“师兄,师兄,你快醒醒啊?” 许久,张剑羽才张开朦松的双眼,一脸懵懂,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师兄,我是莫其然啊,究竟发生什么事情?”莫其然把张剑羽的背撑起,让他坐在地上。 “我?为什么在这里?”张剑羽挠着后脑勺,茫然看着莫其然。 第三十章 婴灵 咖啡厅里,黄瑜瑜坐在靠窗的位置,不停地擦着眼泪,干渴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我是从上个月流产开始就每晚发一样的噩梦了。” 说到流产,黄瑜瑜豆大的泪珠又开始掉下来。雪儿皱了皱眉,再递了一张纸巾给她,眼看整包纸巾都快用完了。雪儿安慰着:“没事的,会好的!” 黄瑜瑜把纸巾紧紧揉在手心里,点了点头。 “我估计让你发噩梦的起因就是你死胎。它化为婴灵缠上你了。”雪儿那双漆黑深邃的黑眸凝视着黄瑜瑜,脸上却毫无表情得说。 “什么?婴灵?”黄瑜瑜惊恐地问,双手不住地搓着手上的纸巾屑。 “其实婴灵是一种的物体,非人非鬼非神非魔,是停留在阴阳界的一种物体,直到其本身阳寿尽后,才能正式列入鬼魂,可以去轮回的。而且婴灵比一般的鬼魂怨气太大,带有很强的攻击性。”雪儿一字一句地解释,中间停顿了一下,接着问:“你的孩子是自己打掉还是意外流产的?” “流产的,但不是意外,我觉得是有人谋害我,我才流产的。”黄瑜瑜此时眼神透露出一丝恨意。 “为什么这么说?”雪儿刨根问底。 “因为我流产的原因是吃错药。但是我一直都在吃医院开的维生素,不可能会吃错药。我把原来装维生素的瓶子拿去医院检查,发现里面装的根本不是维生素,而是益母草调经药。我曾怀疑是否我老公换的药,但是我观察,绝对不是他所为,他对孩子的流产都很伤心欲绝。所以我怀疑谋害我的人是另有其人。”黄瑜瑜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如果按你所说,流产不是意外,则是人为了,那这婴灵的怨念就更大了。而且婴灵怨力本身会因日渐成长而增加的,它们起初唯一的生存食粮,就是亲生母亲的元气。你看你现在气虚力弱,瘦骨如柴,且精神有所错乱,这是你元神虚弱的表现。估计那婴灵已经在你身上吸取很大的元神了,恐怕再这样下去你的生命也堪忧。” 黄瑜瑜一双无助的眼神看着雪儿,说:“那我们该这么办?” “首先我们要弄清楚你的胎是如何掉的,然后超度婴灵,让它可以轮回转世,不用再徘徊在人间。” “这也是我孩子,我当然希望它能再次轮回转世去到一个好人家。” 但眼前这纯情可人的女孩真的帮到我吗?不会是骗钱的?黄瑜瑜一脸狐疑。 “怎么?不信我?”雪儿似乎洞悉到黄瑜瑜心里所想。 “因为你太年轻了。” “看人可不能看外表哦!我不会收你钱的!咖啡厅也是按28万的价格转让,行了。”雪儿笑着说。 黄瑜瑜似乎打了强心针,僵硬地脸部终于松弛了一点。 “你把你流产的所有经过和我详细说明一下。”雪儿单手撑着腮帮,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语气却老气横秋的。 黄瑜瑜吞了吞口口水,理清头绪,慢慢说道:“我一直忙碌着经营咖啡厅,我老公也是脑外科医生,我们一直都是各忙各的,但是夫妻关系还是十分的好。但在大约大半年前我怀孕后,我就感觉我们夫妻间有些东西变了,甚至发现他在外偷腥的蛛丝马迹,比如他下班后也不准时归家,甚至彻夜不归家;前天穿出去的衬衣,隔日回来就换了一件新的;信用卡账单上有很多高级餐厅的签账记录等。后来我估摸老公的小三就是医院里的护士,正想调查清楚,我就流产了。而且我流产的原因竟然是药物误吃,那天是我流产前最后一次去医院做胎检还有拿维生素,顺道我去找我老公吃中午饭,期间我竟然把药忘拿在他办公室,后来还是晚上老公帮我把维生素拿回来的。我怀疑就是这时候给人换药了,那个人我估计就是那个小三。” “那确实有可能,如果你的推断没有错的话,那这婴灵的怨气真的很大,在肚子里都成型准备出生了,这个时候却给人毒死了。黄小姐,我能去你家看看吗?”话声刚下,雪儿就站了起来,跨步到了黄瑜瑜的跟前。 “没…没有问题。”黄瑜瑜迟疑了一下,还是赶紧补上一句。 “那出发!”雪儿兴高采烈的样子根本不像去捉鬼,更像是小学生去春游一般,反而身旁的黄瑜瑜就一派死气沉沉。 “其实你可以叫我瑜瑜。”黄瑜瑜边一锁咖啡厅的大门一边说。 “瑜瑜,那你也叫我雪儿!”雪儿一向不屈小节的,叫黄小姐太别扭,换个称呼瞬间舒服多了。 ......................................................................................................................................................................................................................... 医院杂物间中,刚苏醒的张剑羽,头像灌满铅一样十分胀痛着,他一手摸着脑袋,一手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 莫其然这时候才发现张剑羽衣衫不整,那裤子甚至还没有拉拉链,这完全颠覆了张剑羽平常衣冠楚楚的形象 莫其然扶着张剑羽,关怀道:“师兄,你没事?你为什么在这里?” 张剑羽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拧紧,欲言又止,最后却什么都不说,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整理衣衫。 莫其然看他一对熊猫眼挂在苍白的脸上,精神恍惚的神情,也就不再逼问他了。可莫其然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师兄肯定有什么秘密藏在心里。 莫其然当然不会知道张剑羽为什么会躺在杂物间,因为张剑羽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晕倒,而进杂物间的原因更不能说出来! 大约在半小时以前,张剑羽刚回医院脑外科就给一个女护士拉进了杂物间。这女护士叫李幸旋是张剑羽的情人,不过她不属于脑外科,她的职属部门是妇产科,估计她知道张剑羽回到医院了,所以在这里等他。 狭窄的杂物间靠墙架子上放满了各种医疗耗损品,一次性手套,棉签,一次性针头等物件。李幸旋把杂物间的门反锁上,灯也没有开,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门下缝隙透着的一点光源。 张剑羽似乎感到漆黑的空间十分压抑,额头上出了一把冷汗。他赶紧把门边的灯打开,这时眼前的李幸旋带着让人心动的娇媚,凑到了张剑羽脸庞,说:‘“你不想我吗?” 她身上总散发着一种诡异得让人失神的馥郁香气,让张剑羽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想!”张剑羽眼中的焦距已经不那么集中了,神情也恍惚起来。他伸手把李幸旋卷入怀中,把唇盖到李幸旋唇上,贪婪的噙吸着,另外一只手也开始不安分地伸进李幸旋的衣服里摸索。 李幸旋欲拒还迎地推开了张剑羽,娇滴滴地说:“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做啊?” “她现在身体不好,过一段时间说?我一定会和她离婚的。”张剑羽的眼光早已变得涣散不堪,他再次把李幸旋拉进怀中,欲再次地吻了下去。可是李幸旋用手挡住了他的嘴,撒娇着:“那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啊。不然我一个黄花闺女就这样和你在一起,我不就亏死了。” “当然,我是真心实意地爱你的。”张剑羽还没有把话说完,已经猴急地再次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李幸旋也十分配合地扭动着身躯,心里妄想着:这南洋情膏真的很有用,这张剑羽已经深深地爱上自己了,很快她就可以做张太太了。 “不要开灯,怕外面的人知道。”李幸旋凑到张剑羽耳边说玩,就关上了灯。 漆黑的房间里,他们更欲火焚身,张剑羽已经迫不及待地把李幸旋的小裤裤扯了下来,把她的屁股放在一张小桌子上。李幸旋也偶尔咬着下唇,偶尔情不自禁地发出“呀,呀,呀”的暧昧声音,这让张剑羽更加卖力地前后推动着。 突然一双黑洞洞的的瞳孔出现在张剑羽的背后,李幸旋吓得尖叫一声,把张剑羽狠狠推开,直接冲出了杂物房,而这个时候张剑羽也不省人事地倒在了杂物间里。 莫其然搀扶着张剑羽走到了长廊,随便找了张椅子肩并肩坐在一起。 “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莫其然首先开腔打破沉默。 “师弟,我…我在半年前,不小心出轨了。”张剑羽吞吞吐吐地说。 莫其然惊讶地看了眼张剑羽,虽然他确实平常口花花,但是他一向都是一个爱老婆的好男人,现在竟然出轨了? 张剑羽看莫其然没有回应,继续说道:“那次是同事聚会,我一不小心喝多了,和一个女护士来酒后乱性,发生了关系之后就越来越迷恋这个女人,甚至做出很多自己都难以想象的事情。然后上个月我家的老婆又流产了,真的一波未停一波又起。”张剑羽双手抱紧了头,很苦恼的样子。 “那你喜欢你老婆,还是那个女人。”莫其然直接了当地问。 “我心里记挂的是我老婆,但是我每一次见到这个女人都会很兴奋,心里强烈地很想拥有她,有种没有她不行的感觉。”张剑羽懊恼地用拳头捶了一下自己的胸部。 “你就是为了这事,连工作也没有做好?”莫其然责备道。 “不完全是,从我老婆流产以后,我天天发噩梦。没有一天能睡好觉。” “你这么多杂七杂八的私事,当然不会睡得好。” “我总梦到了个**的孩童对着我说,还我命来。我现在每天都不敢去睡觉,很怕梦里又看见他。”张剑羽不禁打了个颤抖。 莫其然心里默默猜测:难道是姷兮口中所说的婴灵? “你也别想太多,估计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现在应该好好解决你的感情问题,然后好好上班,不然怎么对得起来看病的病人啊!”莫其然用手地拍了拍张剑羽的肩旁,安慰道。 张剑羽用坚定不移眼神看着莫其然,下了决心地说:“对,我是该好好处理一下我的私生活了。” 第三十一章 双生儿 踏入黄瑜瑜的家那刻开始,雪儿脑里好似有一闪闪电掠过,让全身每一条神经都像绷紧的橡皮筋,而每一寸的肌肤上的毛孔似乎在一瞬收缩了。而黄瑜瑜的家似乎比长白山的原始森林,甚至比武鹏飞的家都要存在更高的未知行与危险性。真身是一只狐狸的雪儿,此刻天生敏锐的警惕性高度集中起来了。 房间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血腥,似乎凶案发生后有人给洗刷血迹的味道,淡淡地,却毫无疑问是鲜血味道。雪儿紧蹙着眉,环视四周。窗帘布敞开着,窗外的明媚的阳光都可以充足的洒在大厅里。可是在雪儿的眼里看到景象却是如水中黑墨散开一样的缕缕黑雾在房间顶部堆积着,周围也镀了一层灰影。 “你随便坐,我去给你倒给茶。”黄瑜瑜跑进去厨房忙碌起来。 雪儿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似乎有对眼睛正窥视着她,她拼命扭着头想寻找出着内心不安的源头,可是周围除了黑雾,也没有感到特别的鬼气。雪儿心里嘀咕着: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一声如同猫叫的叫唤,“啊呀、呀、呀”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雪儿耐不住好奇,往声音的发源房间一探究竟。 这也是非常敞亮的房间,如果在正常人的眼里,这是房间无异非常宜居,正北向南,房间装潢又十分有品位。可是雪儿看到的是最深层的景象,这房间明显和外面有一层结界,就好似给一个灰色的玻璃罩给笼盖了,处处透露着阴森与诡异。 “嘻嘻、嘻嘻”一串狞笑出现在背后,雪儿猛地转过头,正对上黄瑜瑜略带惊愕的眼神。 “你在笑什么?”雪儿深潭一般深邃的眼神直勾勾盯着黄瑜瑜。 “没有?我并没有笑。”黄瑜瑜手里端着茶,眼神有点无辜地说。 “是吗?我听到这房间里有猫叫的声音,你家养了猫吗?” “我从来不养动物的,我对动物毛敏感,而且我家邻居也不养猫。”黄瑜瑜突然觉得雪儿的行为有点奇怪。 “对不起,我可能听错了。你家装潢挺不错哦!”雪儿立马转移话题。 “是啊,当年装修花了我不少心思。“黄瑜瑜似乎陷入了曾经的回忆中,脸部绽放了一丝笑颜。 雪儿在大厅中品起了黄瑜瑜为她调制的花茶,芬香扑鼻,口感醇厚。她不禁赞叹:“真好喝!你以前的咖啡厅估计很好生意。” “也有一批固定熟客了。”黄瑜瑜得意地笑了笑。 “不继续做下去,真的好可惜啊!”雪儿有点为这口花茶惋惜,毕竟这芬芳的花茶就不能与众分享了。 黄瑜瑜摆弄手上的茶具,苦笑了一下。 “你这房子给我感觉很不好,有一股很大的阴气。”雪儿说完,继续茗茶。 “以前买这房子的时候请风水师看过的,说风水极好。但是我从流产,我也开始觉得房子让我住得很不舒服。” “房子风水没有问题,是房子里的东西有问题。”雪儿一针见血。 “难道是那东西引起的?”黄瑜瑜低下头,喃喃自语。 “嗯?” “他们俩的骨灰我没有埋藏。”黄瑜瑜的眼眶里的泪珠又开始打转了。就差没有掉下来。 “他们俩?”雪儿继续追问。 “其实我流产的是双生儿。而且是儿子。”一行热泪划过黄瑜瑜的脸颊。 “你把他们的骨灰放在那房间里吗?”雪儿指着刚才发出叫声的房间询问。 黄瑜瑜点了点头. “为什么?你不摆骨灰放庙宇里超度?”雪儿不禁质问道。 “我舍不得孩子!”黄瑜瑜还是哽咽着,继续往下说:“其实我和我老公在高中时期就恋爱了,当时他成绩好考上了港大读医科,而我连中六都没有毕业,我便出来工作了。但是他是有情有义的人,他一毕业就和我结婚了,所以我一直盼望自己能为他生儿半女,但是肚子不争气一直没有动静。但半年前我终于怀孕了,我们都非常高兴,甚至提前为孩子都买好了一切所需用品。但这个时候,我却发现他有另外的女人了。我一直都不相信我老公会出轨,而且我都不愿意相信,但是真的发生了。而孩子也没有了,我现在真的一无所有了。”黄瑜瑜有双手按着双眼抽泣着。 雪儿放下了茶杯,坐到黄瑜瑜跟前来了一个紧紧地拥抱。此刻她一股莫名其妙地哀伤涌上心头,像针扎一样刺在心里,痒痒痛痛的,眼泪都快溢满眼眶。她选着了闭上了眼睛,却看到了一对稚嫩的双生儿坐在黑暗里并没有啼哭,只是默默的流着泪。 是他们?他们进入了我的潜意识?雪儿心里非常惊讶。 她正想说些什么,他们就突然面目凶光异口同声地说:“你不要抽手我们的事,不然我们连你都一起消灭。” 什么?雪儿吓得立即睁开了眼,黄瑜瑜的下巴还搁在她的肩旁上,不紧不慢地抽动着。 雪儿尝试再闭上眼,却再也看不到双生儿。 这双生儿婴灵并不简单,他们连自己的阴气都可以收放自如,还神出鬼没,连我也无法察觉他们什么时候会出现,这东西真不能小瞧。更可以随意进入我的潜意识,实在非常恐怖。雪儿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心里忐忑不安。 黄瑜瑜眼泪估计也干枯了,眼睛都是血丝,慢慢背靠沙发深呼吸。 “你没有事?”雪儿担忧得问。 “嗯!我好多了,谢谢你!” “你听我说,把骨灰送到骨灰庵?这样对孩子好,好不好?”雪儿担心骨灰在她家里,婴灵的怨气更大,黄瑜瑜的元神很有可能会被吸干,担忧地劝说着。 黄瑜瑜沉默不言,最后吐出一句:“你跟我来?” 雪儿默默跟着她走到那间房间里,她打开墙边一个大衣柜,谁也没有想到引入眼帘的是这样一幕。 两个四公分高的玻璃瓶子里面装满金黄色的油脂,里面各泡着两具大约30厘米长的婴儿尸体,他们都泡得发白发胀,面容模糊蜷缩在里面。 雪儿目瞪口呆,为什么?为什么不是骨灰?竟然是标本? “我恨这个男人,恨谋害我孩子的女人,所以我并没有帮他们火化,而是找人做成了标本。让他记得自己多对不起我们。”黄瑜瑜用指腹摸在婴儿尸体脸部的玻璃瓶上,然后轻轻滑过,语气全是不甘与怨恨。 难怪这婴灵怨气这么大,原来根源也在母体上。 “恨只能让你活得更辛苦,我们要学会放下,只有放下怨恨,生活才会美好的!你就算把他们都放在家里,有什么用,你男人是变心了,难道看着这玻璃瓶里的东西就可以改变主意?爱情就好似酸奶,变质了就只能扔掉,勉强喝到肚子了只能闹肚子,知道吗?那玻璃瓶的东西要尽快处理掉,为他们好,也为你自己好!” “那我这两天就去佛堂找师傅和孩子做场法事,让他么安息,再找一个墓地把他们安葬。”黄瑜瑜似乎一下子开窍了。 “好,那我也不打扰你了,但是你记得你说的话,尽快去做了,不然对你和他们俩都没有好处!”雪儿冷着脸,再次叮嘱。 “明白!”黄瑜瑜送雪儿到门口。 雪儿临走再次回望大厅,那两个家伙出现了,坐在沙发上,皮笑肉不笑,恶狠狠地盯着她,挥着手,口里无声地张着,似乎在说“再见!” 第三十二章 不可一世的女人 张剑羽缓缓了情绪继续回去医院当值,莫其然看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碍了,也就随他了。他正在停车场取车,就接到了赵一俊的来电。 电话那头是赵一俊的沉稳地音声:“表弟,或许你在报纸上已经看到了武鹏飞的案子已经破了,畏罪自杀。但是我思考了两天,我还是把实情告诉你。” “嗯?表哥,什么实情?”莫其然故作惊讶地问。 “武鹏飞是离奇暴毙于警察局,我们到现在也查不出一点线索。上级说不要浪费警力,而且还要安抚市民,直接结案为畏罪自杀了。” “这样吗?他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要不我们今晚聚一下,随便讨论一下这案子。毕竟这案子在我手上变成悬案,我心有不甘啊!”赵一俊忿忿不平地说。 “我今晚约了女朋友呀!”莫其然想婉然拒绝。 “什么?不近女色的你,竟然会有女朋友?我真的要大开眼界一下才行,约了哪里,我也要去。“赵一俊毫不客气地说。 “怎么从你嘴上说出来,我好像有龙阳之癖?我又不是饥不择食的人,不是什么女人,我都喜欢的。当然遇到好的,才会交往的呀!你也不是这么大岁月也没有女朋友吗?”莫其然反问道。 “你说话还是这么咬文嚼字,我一个粗人也就不和你辩论了,反正我今晚正好空闲,正好愁着不知道去哪里吃饭,你的饭局就把我预上!而且你的女朋友也该见见光了。”赵一俊竟然撒起赖来。 “好!今晚七点半,在上海街的帕格尔意大利餐厅,如果你先去就报我名字就好了,我已经订好座位了。”莫其然语调略显无奈,本来今晚是和雪儿烛光晚餐的,现在无端端却多了个大灯泡,不过他也甚久没有和表哥聚聚了,想起小时候,由于自己十分内向基本都没有朋友的,都是表哥带着自己去玩的,这份关怀,莫其然一直记在心里。 “那就不见不散咯!88!”嘟…电话竟然挂断了,表哥还是老样子,没等人发言就先挂了电话。 不是赵一俊打电话来,莫其然可能还沉浸在张剑羽诡异的事情里,忘记通知雪儿吃饭的时间地点了,他急急忙忙打通雪儿的电话,温柔地说:“你在干什么?” “我刚刚从那包租婆的家里出来。”雪儿心事重重地回答。 “在咖啡厅直接转移到她家了?你们也很快熟络起来嘛。”莫其然不禁打趣道。 “哎!说来话长了!你医院的事情办好了?” “明天上班啦!对了,你现在要去哪里?” “没有什么地方去,直接回家。” “那好,我大约六点半去你家楼下接你,别忘了我们今晚可是有约会哦。顺便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是哦,你不说我都忘记我们今晚一起吃饭了。今晚我们是去吃什么啊?”一说到吃,雪儿突然来了精神。 “我之前不是说带你去吃好东西吗?今晚去吃米其林三星的意大利餐。你穿漂亮等我来接你就好了。” “米其林?就是电视上说评价餐厅好不好吃的标准吗?”雪儿的脑袋里突然塞满了各种电视出现过的味美食物图像。 “是啊!所以你好好等着我咯!” “好,那我先不说咯,再见!”嘟…什么时候雪儿也和表哥一个习惯了?莫其然心里有点不满。 另一端,雪儿抛开那两个鬼东西带给她的阴霾,像个怀春的少女一样兴致盎然地等待约会,却听到其然说“穿得漂亮等我”,想到家里衣柜过时的衣服,雪儿一脸窘迫。所以她立马盖上了手机,争取时间去SHOPPING。 刚好离她最近的商场就是灵碧大厦里的SOHO商场。二十多年没有重踏灵碧大厦,外头至里面都有翻天地覆地变化,当年大厦的入口大堂都改变成商场的大门,那块禁锢她的风水壁已经不知所踪,商场里都是各大品牌的店铺摆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处处是熙熙攘攘的人流。 雪儿刚步入灵碧大厦的不自然感迅速给商场热闹的气氛赶走了,雪儿穿梭在不同的店铺里寻找自己喜欢的衣服。突然她眼前一亮,落地玻璃橱窗里,模特娃娃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锁骨处到衣袖部分是若隐若现的蕾丝面料,胸部以下是实心的欧根纱,配以百褶裙摆,淑女中又带点可爱的风格。雪儿超级喜欢这裙子,恨不得立刻拥有它,她兴致勃勃地走进店铺,准备和店员说要试裙子。就看见店铺里的人正准备在模特娃娃上脱衣服,雪儿不免一喜:难道店员也知道我喜欢这裙子,正帮我脱裙子下来? 但后面却传来了一副高傲自负的声音:“这么大的店,就只有这一条裙子,有没有搞错啊!”一个女子坐在VIP专属区,对着正在脱衣服的店员指指点点。 雪儿也顾不得这恶行恶相的女子,她礼貌地询问着店员:“我想试试这裙子。” 店员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面带微笑得说:“不好意思,小姐,这裙子就剩下这一条了,那边的那位小姐说要先试试。”店员张开手掌示意了方向,雪儿一看,眉头拧急,不会?是那个女人呀!但我又好喜欢这裙子啊! “没有关系,我等她先试完,我再试可以吗?”雪儿最后还是抵御不到裙子的诱惑,报以笑容问店员。 “好的,请你在那边沙发先坐坐。”店员指了指VIP区的沙发。 雪儿坐到那个女人的对面,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姣好的容貌配着精致的妆容,身上都是当季的名牌服饰,一派富家名媛的打扮,而且身边还有另一个店员对她毕恭毕敬地端茶送水,还时不时拿着衣服给她介绍。 女人突然发现雪儿坐到她对面,转而凶神恶煞地对那名店员发脾气:“我每个月在这里买衣服少吗,都十几万上落,我怎么也算你们店的超级VIP!你们不封场服务我,竟然还放个不三不四的人进来,还和我同起同坐,什么意思?” “对不起,陆小姐,小斯忙着脱模特上的裙子,我忙着招呼你,所以忘记在店门口拉黄带了。十分抱歉!”店员谦卑地鞠了一躬,战战兢兢地说。 她说我是不三不四的人?雪儿心里的那团火立马给她的恶语点燃了,怒视着这不可一世的女人。 那个女人还用轻蔑的眼神瞟了雪儿一眼,然后转过头冷冷地和那名店员说:“请她出去!” 店员立即惟命是从,走到雪儿面前,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本店现在暂时不营业,请你先出去,一小时后本店回复正常,欢迎你到时再来光顾。” “什么?我也是顾客,凭什么你要请我出去?”雪儿火冒三丈。 店员从上到下扫视了一下雪儿说:“我们店的商品一般都是几千到上万一件单品的,凭你估计买不起。”店员心想:过时廉价的皮衣,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牛仔裤,不知所谓的包包。她直接给雪儿标签为非买顾客。 店员的眼里明显就流露着跟那女人一样的轻蔑与低视。堂堂一个狐仙,哪怕以前身为狐狸的她哪受过这样的气,她原本漆黑的瞳孔变成了炫丽的金色,和那位店员的眼神不偏不倚地对上,口里轻轻地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几句话。那名店员眼神变得呆滞,楞在原处。 后面坐着的女人开始不耐烦了催促着:“那不快点赶她出去。” 雪儿也嘴角一勾,邪气地轻声说:“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那名店员竟然转过头,走到那女人的跟前,用食指戳着她的头叫嚷着:“你凭什么对人指指点点,不就是有个好老爸,含着金钥匙出生吗?我和你说,陆芷珊,我不知道多讨厌你,看你前面讨厌你后面,你这狗眼看人低的样子真的连狗样都不如,还以为自己好好看,不就是用那两个臭钱堆出来的容貌,你敢试一下不化妆?我呸,肯定吓死人!我不是为了工作,我才不要搭理你。” 身娇肉贵的陆芷珊恐怕长到这么大第一次受这样的气,脸都青了,立马暴跳如雷,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把里面的茶泼到那店员的脸上:“你不想活了,敢这样和我说话!” 滚烫的热水泼到脸上,店员双手捂脸,呱呱叫了起来,边叫还边哭,这引起了另外正在脱娃娃衣服的店员注意,她立马跑过来看发生什么事情。 A店员的脸上给烫红了一大片,眼睛也睁不开,雪儿在一旁看着戏,心里暗笑着。 B店员扯了几张纸巾给A店员,担忧着:“你没有事?”,然后转头问陆芷珊:“陆小姐,思思得罪你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伤她?” 陆芷珊老羞成怒,像一只暴跳的母老虎咆哮着:“你问问她,我在这光顾这店这么久,是你们的超级VIP,但是她竟然非常无礼地对待我。而我泼她茶虽然是故意,但是我根本没有察觉水是滚烫的。如果她有伤直接找我律师,我肯定愿意赔医药费,但是我也会让律师去告你们诽谤我!” “什么?思思,你是否对陆小姐不敬了?”B店员开始了解来龙去脉。 雪儿忍不住上前说:“是这位小姐骂人再先,然后泼水到这店员身上。” “你说谎!明明是她骂我!”陆芷珊跺着脚,双手紧握。 A店员给滚水一泼,雪儿施在她身上的狐魅之术就失效了,而她也忘记了自己刚才做过什么,只是觉得满脸火辣辣地痛,好在茶水不是十分高温,不然她肯定要毁容了。她只能委屈地哭着,不发一言。 陆芷珊打了一个电话给她律师,然后就匆匆地离去了。剩下B店员一脸茫然地为A店员疗伤。 雪儿凑上前直接说:“去医院!不过你们关门前,我要买衣服,就要刚才那模特上面那件白裙子。” B店员安抚了A店员几句,就和雪儿说:“好的,衣服总价2980,请问你是刷卡还是付现金。” “刷卡!” 雪儿终于满意地拿着装着裙子的纸袋离开了商场。 第三十三章 冤家路窄 雪儿穿着小白裙在全身镜前,情不自禁地转了两圈,她实在太喜欢这裙子了。只是买这裙子的过程不是太好,还连累了一个无辜的店员,不过这店员对待顾客不是一视同仁,而是戴有色眼镜去工作,那烫伤也算是小小惩戒了。 1月的天气还是有点冷,她披上程雪以前留下的大衣,提前10分钟下楼等莫其然。她一出大厦门口,“哔哔”,车的喇叭声便响起,她寻声望去,看见莫其然正迅速从白色跑车上下来,向她挥手。 他今晚穿着一套设计前卫的深蓝色西装,胸前还别致地扣了一个英式风格的小蝴蝶结胸口针。他精致的五官,深邃而完美的轮廓,浅笑的薄唇,还有在夕阳之下闪着妖冶光芒的深瞳,让雪儿看得有点眩目。 “你早上不是开机车吗?晚上还换了跑车?我真的低估了你啊,你家可真有钱。”雪儿的话里有点讽刺的意味。 莫其然不语,绅士地打开副驾驶座位的车门,招呼着雪儿上车。然后大家坐在车厢内,他才慢条斯理地说:“记得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就说我讨厌女人,她们都觉得我家有钱,所以才喜欢我缠着我。而且我平常一般不开车,开车也只开机车,但是今晚是我第一次正式和你约会,所以我才开车来的。” “哦!你生气了?我也就随便说说!”雪儿看莫其然的脸上一分钟还是阳光灿烂的春天,现在却变成了寒气逼人的冬天,估计自己的话得罪了他。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只是我从小长大的经历,让我特别讨厌别人说我家有钱什么的。”莫其然解释道。 “那我以后不说这话题了,今晚我们还和谁一起用餐呢?”雪儿机灵地转换话题。 “去到你就知道了。”莫其然微微一笑和雪儿说。 这餐厅的门口很平凡,甚至掩藏在一片茂盛的三角梅中,但进入了圆拱型的大门后,就发现里面别有洞天,绘有圣经故事的色彩斑斓的花窗玻璃,粉红色底面红色蔷薇花纹的墙纸。室内还有一圈致的框格作护壁板,框内四周有一圈花边,中间衬以浅色东方织锦,还有银丝金箔的装饰镶嵌的餐桌椅子,让雪儿不禁惊叹:“这餐厅很别致!” “这餐厅是典型的洛可可风格。”莫其然在雪儿耳边轻轻说。 这时一名穿着整齐制服的侍应彬彬有礼地和莫其然说:“莫先生,你的位置已经按你要求安排好了,我领你过去。” “好的!谢谢!”莫其然随即用一只手轻轻搂在雪儿的腰上,随着侍应领去的方向走。 莫其然放眼看去,赵一俊早就在预定的位置等候着,一手撑着脸,一手晃动着装着柠檬水的玻璃杯,慵懒的坐着。莫其然走到跟前,他才懒懒地抬起头,佯装生气地说:“你终于来了,我都变成化石了。”然后偷偷瞟了眼莫其然身后的雪儿,不施粉黛的脸容上一双宛如黑夜中璀璨钻石的眼睛也正在看着他。赵一俊脸忽然红了起来,似乎还有点烫,他立马低下头喝了口柠檬水,心想:我这是干什么?我害羞什么? 莫其然“dyfirst”的概念在他心里根深蒂固,他首先拉开了椅子领雪儿入座,再把她脱下的外套整齐放在空的座位的椅背上。然后他才缓缓地对赵一俊说:“现在还不到七点半,是你早来好不好?就算你真的变成化石了,也与人无尤!” “你好,我叫雪儿。”雪儿直接自报家门了。那声音温婉悦耳,赵一俊情不自禁地凝视着雪儿,一头黑绸子般的头发如瀑布一样洒在她胸前,灵动的眼睛,小而笔直的鼻翼,小巧玲珑的嘴儿,配着一身的白裙,就好似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一般。他楞了几秒,才缓过神,声音小得如蚊子叫:“你好,我是莫其然的表哥赵一俊。” 莫其然还是第一次看见赵一俊害羞的样子,不禁噗呲一笑:“我还是郑重再介绍一次,这是我的女朋友雪儿,这是我的表哥赵一俊。” 他们彼此相视点头,大家都忽然尴尬起来。莫其然看气氛不对,立刻打圆场:“表哥,你平常话最多了,现在却突然无语,搞到气氛都怪了起来。” “我第一次看见如此漂亮的女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赵一俊说完再次喝了口水。 “这可是我女朋友,别打她主意哦!”莫其然故作严肃地说。 “你别说笑啦!第一次见面,当然不知道说什么好的!”雪儿脸上泛起了红晕。 “知道了,我们先点菜?”莫其然递给雪儿餐牌,雪儿看也不看,直接说:“你帮我点,你肯定给我点好吃的。” “我也饿了,这些西餐我也不会点,那你也帮我点!这顿我请,你别客气。”赵一俊豪迈地说。 “我约的饭局,还是我付钱!”莫其然说完,转头招呼侍应过来点好了餐。 他们也开始熟络了起来,毕竟雪儿的性格是开朗热情的,而赵一俊也是能言善辩的类型。气氛也变得异常活跃,此时一双玉手从后揽住了莫其然的脖子,娇滴滴凑在他耳边说:“你在这里?我们真有缘啊。” 这一个暧昧的动作吓得莫其然差点给正在喝的水呛到,他迅速扭头看究竟是谁。冷不防一个烈焰红唇立马盖上了他的唇,他全身一下子僵硬起来。 那女人正在雪儿与莫其然中间的位置上,所以雪儿把这一幕看得异常清楚,那个女人就是下午在商场遇到那个骄横跋扈的女人,她正在肆无忌惮地亲自己的男人。她的手揪紧裙角都开始起皱了,眼睛直勾勾看着他们亲热的举动,但是她还是压抑着心中的火焰,静待着这女人下一步!她才不愿意让敌人得意,灭自己威风。 赵一俊却一头雾水看着陆芷珊亲了莫其然,雪儿在一旁却一声不吭。而莫其然像脚下有火一般,立马跳了起来,椅子随势摔倒在地上,发出的巨响引起了餐厅的人的注意。他倏地敛紧里眸,厉声问道:“你今天吃错药了吗?”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仿佛冻结,让人不寒而栗。 陆芷珊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用无辜的眼神看着莫其然,眼珠子里打转的泪珠似乎随时都可以掉下来,有点语无伦次地说:“我…我和你打招呼啊!” 其实她进来这餐厅的时候,侍应就告诉她莫先生在前面那桌,毕竟他们以前曾经好几次来这里吃饭,这里的侍应都熟悉他们的。她以为今天可以和莫其然来个不期而遇,却发现莫其然身边多了一个女人,虽然只是看到背影,但满腔的醋意已经油然而生。所以她才大胆地做了亲吻的举动,她只想宣示和那情敌的爱情战争正式开始,怎知莫其然如此的生气。她甚至第一次看见莫其然发这么大的怒火,心里瞬间漏跳了几拍。 “这打招呼的方法真特别。”雪儿冷着脸,毫无表情地在一旁讥讽道。 这时候陆芷珊才瞥了一眼说话的人,竟然是她?真是冤家路窄,中午在商场冤枉她,现在还抢她男人。她不禁破口而骂:“是你?你这大话精?” “你不要胡说,我说的都是事实。”雪儿对她的怒火不屑一顾,甚至她越是这样,她刚才心里的怒火更加消去一些。 陆芷珊跺了几下脚,甚至激动地举起了右手,做出了扇耳光的姿势。莫其然却上前捉住了她的手,质问:“你的公主病是不是又犯了,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坐下来谈清楚就好了。” 陆芷珊才乖乖地放下了手,走到赵一俊身旁的座位坐了下来。 “你们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的,说清楚就好。”赵一俊笑了笑,调解着。 “我和她没有什么好说的。”雪儿却一语拒绝了和谈。 “你……”陆芷珊脸上铁青着还冒着气。 这时候侍应却开始上菜了,一盘盘精致的食物陈列在桌子上,赵一俊继续打圆场:“要不我们先吃东西,陆芷珊你也点东西吃,今晚我请我请,不用客气。” 陆芷珊接过赵一俊递来的餐牌,随意翻了起来。 “我和你说,你以后别这样和我打招呼,我非常不喜欢,而且我有女朋友,我不想我女朋友误会。”莫其然声色俱厉地说完,别过头无比温柔地凝视着雪儿说:“她叫陆芷珊,只是我爸爸世交的女儿,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雪儿没有理睬莫其然把头别过一边,似乎正在生闷气。 而陆芷珊却气急败坏地说:“其然,我们有夫妻之实。你忘记你在床上缠绵的时候对我说,别离开我吗?” 莫其然的双眸突然凝聚着冷峻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陆芷珊的面上,语调冰冷甚至还带着丝丝憎恨地说:“那个晚上是什么事大家心知肚明,我也不和你争辩。从小我一直当你是妹妹一般看待,请你不要让我讨厌你。” 陆芷珊惊愕地看着莫其然冷漠又陌生的神情,咬了咬唇,说:“那你喜欢她什么,像只狐狸精一样的样貌?” “那不关你的事,好不?今天你在这,大家都无胃口吃东西,请你离开好吗?”莫其然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雪儿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辩,心里像暴风雨的大海波涛汹涌:什么缠绵?他们是什么关系?眼睛里的雾气开始浓重,为了守住尊严,她毅然站了起来,勉强着笑容说:“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先走了。”然后雪儿急匆匆向餐厅大门走去。 莫其然看雪儿离开,也准备跟随脚步,怎知陆芷珊竟然跑到跟前死死抓紧了他的手腕。眼前雪儿身影快消失在大门却摆脱不了陆芷珊,莫其然转而向赵一俊求道:“帮我追雪儿,等一下我过来汇合你们。” “好的!等一下电联。”赵一俊如流星一般追了出去。 “其然,我们就不能好好在一起吗?那女人有什么好的?”陆芷珊还是不知羞耻地哀求着。 “不!现在我已经讨厌你至极了。”莫其然眼里翻涌着无尽厌倦和冷漠,抬起另外一只手,放到她的手指上,一根一根掰开。 陆芷珊给莫其然最后一句话震慑了,完全呆滞在那一刻:我真的错了么?我喜欢了你十多年,为什么就给这女人捷足先登,我不甘啊! 莫其然在钱包抽出两千元扔在桌子上,就把雪儿遗留在餐厅的外套拿起,如火箭一般追了出去了。 第三十四章 正宗鸡汤碗仔翅 “你等等我啊!”赵一俊在后面边喘着气边叫唤着。 雪儿闻声回过头,瞧见的却是赵一俊在离她五六米的地方俯下身气喘呼呼的样子。她原来期待的心一下子似乎掉进了冰窖,瞬间冰洁了。 “怎么是你?”雪儿冷若冰霜地说。 “你好失望吗?陆芷珊这家伙从小就喜好缠莫其然,我估计他一时半会是逃不过陆芷珊的纠缠的。我先替他过来安慰你啊!”赵一俊趁说话的空档,快速走近雪儿。 “我不失望!我只是觉得他们好无聊而已。他们什么关系我也不在乎。”雪儿心里明明有股气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十分难受,但脸部还是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真的?”赵一俊走到雪儿跟前半信半疑地问。 “骗你干嘛?”雪儿瞥了一眼赵一俊,继续快步向前。 “哦!那我送你回家?”赵一俊默默跟紧雪儿的脚步,雪儿却对他不理不睬的,他只能继续说:“我这个做警察的人,本来就受过强硬的体质训练,但是刚才在追你的过程中,还是把我累坏了,比追贼累多了。你还真是女中豪杰啊,走得比风快。”看自己又开始走慢了雪儿几拍,立马又快步追了上去。 雪儿一直处于一种常人在快速跑的状态地快速行走中,时间一长赵一俊难免会感觉力不从心的。她看赵一俊,偶尔跑着偶尔快步地紧随自己步伐,样子疲惫不堪中又带点滑稽,心中那口气似乎有点舒展开来了,不禁嘴角上扬:“噗呲”。 “你还笑我啊?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让我休息一下?”赵一俊伸手抓紧了雪儿手腕停了下来。 “好!看你累成狗的份上。” “你还取笑我是狗。”赵一俊故作生气地瞪了雪儿一眼放开了抓住雪儿的手,然后礼貌得询问:“我送你回家可好?” “好!”其实雪儿细看眼前这和男子,也一点也不逊色莫其然。如果莫其然是温文尔雅的书生才子型美男,那他肯定就是英姿飒爽的皇侯将相型的帅哥。因为他身材更加挺拔高大全身散发出浓烈的阳刚之气,英气十足的剑眉下是一对内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笔直的鼻子,最重要那薄唇能说会道,雪儿感觉他在身边也不乏闷。 “你家住哪里?走回去吗?” “我想慢慢走回去。顺便透透气。” “那好!本来想开车载你回去的,但你都这样说了,我就和你慢慢走回去!刚才我们都没有吃东西,不如我们现在找点好吃。” “也好!” “那你跟我走,这附近有好东西。”赵一俊突然兴致勃勃地说。 “哦!我也好奇你能带我去吃什么好东西。”雪儿跟着赵一俊开始走向横街窄巷。 而此时莫其然也追出餐厅许久,在大街上盲目地找他们,无奈雪儿手机在遗留的大衣袋子里,而赵一俊的手机却关机,“我还指望表哥告诉我雪儿的方位,怎知他还关机。气死了。”莫其然站在大街上满目茫然。 另一头,赵一俊却完全忘记莫其然交代的事情,领着雪儿去吃他认为的人间美味。 在不远处有许多人自觉地排成一条长龙,而人龙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食物推车,车子上挂着人工手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正宗鸡汤碗仔翅小8元大10元。那昏暗的街灯的光晕洒在这些吃客和小摊上,罩上了一层淡淡地光,似乎播放着一部澳门小吃纪录片。 “就是这里?”雪儿有点狐疑地问。 “是啊!”赵一俊示意雪儿跟着他一起去排队,雪儿毫无犹豫地跟上去。当然作为一个吃货的她也十分好奇这正宗鸡汤碗仔翅究竟是什么味道能吸引这么多人去排队。 一股浓烈的鸡汤味道随着晚风飘送到雪儿鼻孔,她深深呼吸了一口,那垂涎欲滴的香气让她刹那精神了许多,刚才抑郁的心情似乎一扫而光了,果然吃货的世界就是食物能治愈心灵。她踮着脚尖侧着身望穿秋水地盯望着那小车,目的就是想提前知道那正宗鸡汤碗仔翅究竟长什么模样。可是她却惊讶地发现卖正宗鸡汤碗仔翅的人是一个残疾人,右手是断臂的,结痂的横截面唐突呈现在人前。他另外的一只左手正吃力地忙碌着,放碗,勺翅,不断循环着。 赵一俊看雪儿一脸惊愕,就缓缓解释:“这老板卖碗仔翅可是有段惨痛的故事的,要听吗?” “哦!卖碗仔翅还有故事?要听!”雪儿一双漆黑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赵一俊,一副小孩等待听故事的样子。 “咳咳”赵一俊装模作样地清了一下嗓子,才继续说道:“这大哥以前是工厂里的工人,因为一次意外右手给机床给生生切断了,他残疾后一直生无可恋地在家呆着,这段艰苦的日子都是他老婆扶持着整个家的开支。后来周围的街坊对他议论纷纷也把他弄醒悟了,作为一个男人不能让女人一个人扛起整个家庭,所以他研究起如何做美味的碗仔翅,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配方成了,也受到大众的强烈欢迎,他的小摊每天人流如龙。一年如此两年如此,到现在五六年了,他的碗仔翅一样受欢迎,而碗仔翅却没有根据物价飞涨而调价,你看,招牌上还是标价小8元,大10元。刚开始碗仔翅大卖的时候,他与他老婆还是相亲相爱,觉得这生意大有作为,可是物价越来越高,他老婆就不满了,为什么可以赚更多的,为什么不加价呢?就算不加价,但是料就越放越多?可是这大哥却说,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我就是卖这个价格,可大家却来光顾他,鼓励他,所以他要坚持着无比良心价去卖这碗仔翅。而就为了这个原因,他们夫妻终于闹翻了。他老婆带着配方离开了他,另外找了一个男人还开了另外一家碗仔翅。所以现在看他开摊是形单只影的满脸愁容。以前他开摊的时候,他老婆也在,一派夫唱妇随的景象,现在都没有了。有难的时候老婆还在身边,反而生活开始变好的时候,老婆却走了。有些东西就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啊。”赵一俊唏嘘地轻叹了一下。 “人类的世界就这么复杂。人心真的难测。”雪儿语气深重地说。 赵一俊拍了拍雪儿后背,说:“这悲催的故事不会影响你的食欲?快到我们了。” “当然不会!别人的故事绝对不会影响我对吃的渴望。”雪儿已经展露出迫不及待的表情。 好不容易轮到他们买碗仔翅,老板却头也没有抬一下,手钱勺碗仔翅,一气呵成。他们俩各自捧着热乎乎的一次性胶碗,狼狈不堪地寻找着落脚吃东西的地方。 “那边有斜波有条石梯,我们去那边吃。”雪儿对赵一俊说完,就快步向石梯方向走去。 “拿着这么热的东西还走得这么快,真的服了你了。”赵一俊尽量控制着颤抖的手,紧跟上去。 赵一俊刚坐到石梯上,已经发现雪儿端着胶碗,用嘴轻轻地吹着碗仔翅,准备开吃了。他头上布满黑线,说:“你就这么饿吗?” “是啊!生完气特别容易饿。”雪儿毫不含糊地说。 “刚才你还说你不在乎了。”赵一俊也学着雪儿那样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向碗里吹气。 雪儿脸儿一窘,刚才努力伪装的不在乎竟然给自己的一句话戳穿了,心里捣鼓着:那我只能采取闷声吃东西,不作回答的策略了。 良久,赵一俊都没有等到雪儿回答,扭头看她一眼,她已经把碗仔翅吃了一大半了,“你真的不怕烫的,这么热乎乎,你竟然可以吃得下去。”赵一俊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喝上一口。 “好东西当然趁热吃。而且味道真的不错,汤里面有蛋花,香菇丝,鸡丝,素翅,肉丝,除了以上的东西我还吃到瑶柱的味道。汤欠也调得不稀不稠刚刚好,味道鲜美,口感丰富,你的介绍不错。”雪儿像个美食家一样点评着碗仔翅。 “看你的美丽的样子像个优雅的淑女,原来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吃货。” “难得做人,当然以食为天。”雪儿感慨地说。 “说得你原来不是人似的。” “我就随便说说。”雪儿又感到自己说错话了。 “还要吃小吃吗?”赵一俊询问道。 “当然,我都还没有吃饱。” “那好,吃完这东西,我们就行程。” “那你还不快吃,慢吞吞的。”雪儿撇着嘴十分不满地看着赵一俊,还晃了晃早已空空如也的胶碗。 “哗!什么时候吃完的?你究竟饿了多少天?”赵一俊吃惊道。 “我才不像你,吃个东西还磨蹭这么久。” 赵一俊只能硬着头皮,狼吞虎咽把热乎乎的碗仔翅一股脑吃完,说:“现在走。” 雪儿兴奋地立刻跳了起来,准备把空碗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这时候赵一俊发现雪儿身上雪白的连衣裙的屁股位置上已经黑了一片,而且在中心位置还有一点红色,他立马把身上的外套脱了出来,上前绑在雪儿的腰上,像大哥哥责备小孩的语气说道:“你作为女生应该注意一下自己仪容,你看,你的裙子都脏了,而且你月事来了,你不知道吗?” “什么月事来?”雪儿莫名其妙,她是狐仙,一百年才有一次月事,而且也不是现在,为什么赵一俊这样说。 “你屁股上的裙子红了一滩。”赵一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雪儿看了看石梯,晕了,刚好坐在一张红色香口胶的包装纸上,重点它还湿了脱色。她指着石梯,红着脸解释:“是包装纸弄的,我没有来月事。” “那…那你还是把我衣服绑着,那块红迹很容易让人误会。”赵一俊的脸边说边变成了一个红苹果。 “都是你带我来吃小摊,让我裙子报废了,还2980了,好心痛。” “不如说你自己一点淑女样子都没有,随便坐大街。” “我也不和你瞎扯了,走,我们赶快去找好吃的。” “呀!我都忘记莫其然了。”赵一俊突然想起了莫其然交代的事情,锤着脑袋说。 “不用理他了,如果你告诉他我在哪里,就和你绝交。”雪儿鼓起的腮,十分不高兴地说。 “好!”心里默默想:还是尽快联系表弟才行。 第三十五章 婴灵的警告 赵一俊从袋子里抽出手机,才发现自己下午在询问犯人的时候关机了,都忘记重新打开。刚启动手机,就“叮叮叮…”响个不停,吓得他一时手抖,手机狠狠摔到地上了。 雪儿闻声半眯着眸盯着他,说:“你在干嘛?通风报信?” “不是啊,我忘记开机了,一开机,手机就有很多信息发来。”赵一俊拿起手机展示给雪儿看,屏幕上都是莫其然的来电报告与信息。 “我们还是告诉其然我们在哪?不然他担心死了。”赵一俊一边仔细观察着雪儿表情一边试探着问。 雪儿心里的那口气其实早消了,刚才不答应赵一俊告诉莫其然自己在哪,都是为了惩罚他,但是看那手机上几十通的来电报告,心里还是不忍。雪儿也不作任何表示,继续向前走着,倒撂下一句:“还不快走,我还等你带我吃好吃的。” 赵一俊心领意会了,雪儿就是下不了面子。他便偷偷从WECHAT发了个定位给其然,然后追了上去。 “我们抄小路,从这条小巷走过去,就直接到下一条大街了。”赵一俊快步走进了一条阴森的小巷。 雪儿却停步在巷口,她的小心脏似乎又悬了起来,全身神经不自觉地全部绷紧,如同去黄瑜瑜家的感觉一样,似乎在某个暗处正有极大的危险等着她。但眼前赵一俊却越走越远,雪儿还来不及开口,他已经在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雪儿生怕手无寸铁的赵一俊会遇到危险,立马疾步追了上去。 “赵一俊,你等等我啊!”雪儿拼命地叫唤,可是她喊破喉咙也等不到回音,不详的预感出现了,赵一俊出事了? 而赵一俊在小巷尽头拐弯后,就发现雪儿没有跟来,准备折回去寻她。但一转身居然碰到了一堵石墙。他彻底惊呆了,不住的回想来时的情景,这小巷他经常走啊,从不曾有过这堵墙。这突如其来的石墙是什么回事?我刚才来的就是这条路,为什么一回头就变成死路呢?赵一俊全身血液顿时凝固,毛孔都缩了起来了,思绪都开始凌乱了起来。 他快速向墙的另一端跑去,又遇到另一道墙,来回折腾了几次,他彻底慌乱了,什么事?迷宫? 作为警察的他努力让惊慌失措的自己快速平静下来,拼命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不要慌!这只是自我意识模糊,暂时失去方向感而做圆周运动而已。他深深呼吸了几口,头脑更加清晰了:不对,这里是小巷,根本不是荒郊野外的空旷空间,我不可能做圆周运动。我遇到了什么怪事? 赵一俊心再次慌乱地扑通乱跳着,远处的灯光与天上皎洁的月亮提供的微弱的光源使他不至于这么无助,周围淡淡地镀上了银辉,他可以看到正在滴水的冷气外机,乱七八糟堆放的纸箱垃圾,还有刚才走过的路子。 他闭起眼睛,心里默念着:这一切都是思觉失调。但是他再次睁眼的时候,瞳孔却在一瞬间无限放大了,一张小孩的脸出现在他的正前方,紧挨着他,几乎贴在他的脸上。那样的白,如死灰一般,偏偏生出一对黑洞般的骇人的眼睛,猩红的嘴唇毫无预警的对着他张开,一股腥臭几乎让他昏厥!满口的尖牙,清楚的映入他的眼中。 赵一俊踉跄地向后跌倒,月光下那东西漂浮在半空,是一个小孩模样的鬼,全身**着张牙舞爪,凶神恶煞地盯着他。被那双妖异的眼睛盯着,赵一俊如坠入无底的深渊,慢无边际的恐惧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他全身不住停地颤抖,这场景比他做警察这些年所遇到所有场景都惊栗,想发声求救,可声音却哽在喉咙中。 而这时他耳朵却感觉有冰凉粗糙又黏糊糊的东西舔他,他扭头一看,眼前一黑便晕倒了。另外一只的一模一样的小鬼正趴在他身上,张开血口伸出长舌头舔他。哪怕他是警察局里身经百战的铁汉估计也抵御不到这么恶心的一幕。 雪儿在鬼打墙的另外一端,大声地斥道:“什么东西,有本事给我出来!” 那两个婴灵听她这般叫嚣,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去会会她。” 雪儿的正前方,两个大约形似一岁大小的婴灵在黑暗中出现,浮在半空中,嘴角勾画出夸张的弧度,狰狞的面容里一对眼睛里透露着无比的得意与不屑。 “是你们?找我就好,为什么伤及无辜?”雪儿的黑着脸,镇定自若地对这双生婴灵说。 “我们上世是杀人犯,好不容易在地狱受尽折磨才换来转世轮回的机会,竟然给那贱女破坏了,我们连出生看看世界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又变回厉鬼。你觉得我们会甘愿吗?”双生婴灵边说,脸部越发扭曲,眼角流出猩红的血泪。 “那关我什么事,也关我朋友什么事?” “都是你多管闲事,黄瑜瑜今天下午真的要把我们送去庵堂超度。我们不要超度,我们要找那贱女报仇!!!!”双生婴灵把“报仇”字眼特别着重,怨气十足的嚎叫着。 “那黄瑜瑜帮你们超度也是为你们好啊!她没有罪啊,她也十分期待你们出生,为什么你们要残害她?” “我们没有残害她,而是我们变为婴灵,只能靠母体滋养灵性,不然我们哪里都去不了,也什么都干不了。你放心,我们不会让她死的,毕竟她也算我们的母亲。只是那个贱女与那坏男人,我们绝对不放过。”双生婴灵一前一后的音声在黑暗中回荡着。 “那贱人是谁?” “那不关你事。只要你答应不再管我们的事,我们就放过你和你的朋友。” “如果我不呢?”雪儿噘着嘴说。 双生婴灵的双瞳变成的血红,血盆大口微张,说:“你可以试试,我们会把你的朋友用残忍的方法杀掉,而你则五马分尸。”然后它们开始发出一阵冷笑。 好仙不和恶鬼斗!雪儿决定暂时妥协,说:“好,只要你不要伤害其他无辜,我就不掺和你们的恩怨。” “那就最好!我们知道你不是普通的人,我们也不想和你有什么冲突。” “好,一言为定。那请你们把我朋友放了。” 双生婴灵发出骇人的笑声慢慢没入黑暗中,而黑暗的小巷却慢慢在月光余晖下照亮,虽然光线还是不足,但是可以看到赵一俊横躺在地上,鬼打墙终于消除了。 雪儿蹲在他跟前,双手轻轻地扇了他脸几下,说:“你还不醒,两个小鬼就吓成你这样?” 赵一俊慢慢张开朦胧的双眼,刚恢复知觉就惊慌地弹坐起来,脸部紧绷地叫到:“有鬼,有鬼。”然后发现在身旁的是雪儿,两手紧抓住她的手臂不放,惊惶失色地说:“有鬼,有鬼。” 雪儿甩开赵一俊的手,说:“痛痛痛,你快放手!鬼都跑了!不要怕啦!” 赵一俊才发现自己太失礼了,尽量镇定下来,说:“对不起,抓痛你了。” “好,先别说了,我们先离开这小巷,阴气太浓了。” “嗯!”赵一俊环顾了一下四周,也觉得怪吓人的,立马像蚱蜢一般弹起,拉起雪儿往巷口走去。 而他们刚到巷口就遇到了莫其然,他看着赵一俊拉着雪儿的手,黑着脸十分不满,话中带刺地说:“你干嘛拉着我女朋友?” 赵一俊听莫其然这样说,才醒悟自己由于惊慌把雪儿的手拉上了,他立马撒手,抱歉道:“兄弟,不好意思,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说来话长,我们离开这里再说,好吗?” 莫其然看赵一俊神色慌张,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而雪儿跟在后头也是铁青着脸,估计确实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也就不多说什么。他上前一手拉住雪儿手,一手抚摸着雪儿的脸,一双深眸浮动着丝丝温柔,说:“发生什么事了?” 雪儿却挣脱莫其然的手,用低沉的语调说:“我先回家了!” 莫其然还没有反应过来,雪儿已经快步走远了,他只能快步紧追上去。那个赵一俊确实被那婴灵吓得不轻,根本不愿独处,一边嚷嚷着:“别走这么快啊!等等我。”一边加快脚步追上他们。 第三十六章 阿赞瓦卡伊 由于中午在医院的杂物间受到惊吓,李幸旋整个下午都提心吊胆的,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下班时间,她连交班的过程都没有完成,只是随意和护士长说了声“我家有事”就跑了。 她的整个脑袋里都不禁浮现在黑暗中出现的那对铃铜大的眼睛和那种充满杀气的眼神。她不敢耽误每一分钟时间,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灵碧大厦。她从住客客梯上了23楼,在2304急促地按着门铃。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宽松泰式白棉衣的男人出来开门。他有一副让人一见难忘的奇特容貌,两鬓剃短中间头发稍长编了一条精致的小辫子,颧骨凸出的脸颊,下巴下还留着经过精心打理的山羊须,而那对小而色眯眯的眼睛却透露着一种深不可测的光芒。 “你来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男人似乎早就猜到李幸旋今天回来,面无表情地问。然而他正眼也没有瞧李幸旋一眼,就转头往室内走去,然后在大厅中央的垫子上盘腿而坐。男人后方有一个阶梯状的陈列架靠墙而立,好似日本女儿节放娃娃的那种架子,陈列架上覆盖着一块大大的黄布,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种样貌奇异的物件,神似儿童的陶瓷娃娃,外表狰狞的木偶,将军模样的泥塑,甚至还有浸泡在小瓶子里的婴儿尸体等等。 室内异常阴冷,而且有一种让人心绪不宁的力量,李幸旋每次来这里都会头昏脑涨,她强忍着不适感,把双手抱紧自己身体,在瓦卡伊面前的空位跪坐着,战战兢兢地说:“阿赞瓦卡伊师傅,我下午在医院杂物房里好似遇到鬼了。” “哦,它对你做什么了吗?”阿赞瓦卡伊不以为然地说。 “那也没有,我只是看到它的一对吓人的眼睛,我就逃跑了。”李幸旋露出劫后余生的眼神看着阿赞瓦卡伊。 “放心,它不会对你做什么,可能你这段时间时运低,不小心碰到不干净东西而已。”阿赞瓦卡伊笑了笑说,其实他心知肚明那东西是什么,但是他笑而不宣,这只是他计划里的一部分而已。 “真的吗?太好了!阿赞瓦卡伊师傅,虽然你说那东西不害我,但是我还是心有余悸,想在你这里请点保平安的圣物。”瓦卡伊刚才的一句话像让李幸旋吃了定心丸似的,整个下午心惊躁动的心终于安静了下来。但是她还是觉得拿个物件傍身更为实在。 阿赞瓦卡伊脸上竟然诡异地挤出了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笑容,然后转身从阶梯型的陈列架上拿起一个小小的方形首饰盒,上面是黑色绸缎质地,似乎里面装的是很名贵的东西。他递给李幸旋,说:“你戴着它,保你平安。” 李幸旋心花怒放地打开黑盒子,里面竟是一个圆形的胶质透明吊坠。她拿起这吊坠仔细地观察起来,里面用黄色的药水装着两块白色物质。她不解问:“师傅,请问这是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是什么,它能保你平安就可以了。”阿赞瓦卡伊强硬地回。 “哦!是的,师傅给我的,肯定是法力强大的。”李幸旋立即把吊坠往脖子上戴,阿赞瓦卡伊满意地对她点了点头。李幸旋殊不知,脖子上的吊坠之后会对她带来多大的伤害。 “阿赞瓦卡伊师傅,你之前给我的南洋和合膏实在太好用了,而且香气四溢的,除了让我得到了张剑羽的心,我在医院里的人缘也好得不得了。比如今天我为了赶来这里,下班都没有交代工作,我的护士长也没对我凶,换做以前,早就劈我两半了。”李幸旋心里的惊恐给瓦卡伊一扫而空后,嘴巴也开始说个不停了。 “我做的和合膏是整个南洋法力最高的。”阿赞瓦卡伊得意地回。 “那师傅,我能再买一盒吗?我的那盒快用完了。”李幸旋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阿赞瓦卡伊。 “当然。”阿赞瓦卡伊巴不得她能用更多。他从后背的阶梯式木架上取来一个形似粉盒的圆形盒子给李幸旋,补充道:“不够,再来拿。” “师傅,你对我真好。”李幸旋如获至宝地把和合膏收进包包里,然后再抽出一千元双手递给师傅,语气十分虔诚地说:“师傅,请你收好。” “好,你放进我后面的箱子里。”瓦卡伊并没有接那钱,甚至眼神中还流露出一种不屑。 李幸旋把钱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在箱子里,里面早就堆满一千元港币的小山,而她的钱只是冰山一角。“阿赞瓦卡伊师傅,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搅你,我先走了。” “好!”瓦卡伊冷冷说道,然后开始双手合十,口中喃喃念起一些李幸旋听不懂的经文。 李幸旋手里紧紧抓住包包,兴高采烈地走出了大门。 瓦卡伊确认李幸旋已经离开后,从大厅走进了一间房,里面弥漫着一股腐朽并夹杂刺激的化学味的味道。窗户没有开,全房就靠墙上的抽气扇在换气。阿赞瓦卡伊也没有觉得气味难闻或者不适,或者他早就对那些死人的气息习以为常。他在斗柜的几个不同的抽屉中抽出一些盒子,然后整齐摆列在地上,还是盘腿而坐。他慢慢打开这些盒子,第一个盒子装的是一瓶瓶拇指大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的是他精心调制的尸油;第二个稍大的盒子装的是各种破碎的人骨头;第三个盒子装的是已经干裂发黄的人皮碎;第四个盒子装的是一缕缕深浅各异的黑头发;其余的盒子装都无非是蜜蜡,花粉等一般调制香膏的材料。 他用电子秤细心地称好这些材料,然后按按比例把这些材料放进一个如面盆大的石磨中,手中拿着石棒开始调制他的秘制和合膏,“咯,咯,咯”发出骨头磨碎的声音配着他口中喃喃咒语,这房间更显得阴森恐怖。 此时他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看屏幕上显示的电话,迅速点开了接听,恭敬地问:“你好!请问找我什么事?” “我要的碌葛,你什么时候能交货?”一个神秘的女人向阿赞瓦卡伊恶声恶语地质问。 (备注:碌葛也是古曼童的一种,一般称人胎鬼仔,就是没有出生而在妈妈肚里夭折的小孩做成的阴牌) “按计划应该还有半年就可以完成了。”阿赞瓦卡伊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什么?还要这么久?我现在就等用啊?又是你说你的和合膏很好用,我用在他身上一点用都没有。然后你说和合膏没用,就用碌葛,又说什么整个南洋,你做这个最厉害,你吹的?已经等你快半年了,都还没做好?你不要忘记了你收了我10万订金的,你千万不要不认账。你知道我家在澳门有多大势力”电话那头那女人恶狠狠地正在发飙。 “放心!我绝对会交出最厉害的碌葛给你,只是你要知道越是灵力高的碌葛所需的材料就越难找。但是现在那个主要材料快到手了。那90万尾数,我会很快向你拿了。”瓦卡伊心里筹划着什么,眼神里充斥着丝丝凶光。 “好,我就再给你3个月。到时你必须给我交出货。”女人说完直接盖了电话。 瓦卡伊收好电话,嘴角上扬发出阴森森的笑声,继续“咯,咯,咯”地磨着石磨里的材料。 第三十七章 鬼胎 李幸旋拿着“宝贝”满怀欢喜地回到家里。可一天的心身俱疲已使她无力动弹了,衣服都没有换洗就横躺在床上,手里开始把玩着阿赞瓦卡伊给的吊坠,强睁着疲倦的双眼端详着浮浮沉沉在装了九分满黄色液体的圆球状吊坠中的如小拇指甲大小的白色东西,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她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自言自语道。 她眼皮不断在打架,端着吊坠的手慢慢软了下来,整个身体似乎融入了床中,“呼...呼”,她有点沉重的鼻音匀速地呼着。 房间里的灯开始闪烁了起来,一闪一闪的,忽明忽暗,不一会房间的灯便熄灭了。两个人型状的黑色阴影如流水般从窗外滑进了房间,溜到了李幸旋睡着的床上。诡异的黑影从床上如抽丝剥茧似地渐渐脱离床体,化入空气中,如冰雪天气中凝结的墨黑色浓雾,浮留在李幸旋身体的上端。 窗外的圆月洒进的银光,直接透射过那两团正在发生变化的黑雾,浑身苍白如灰的肌肤,那圆圆的脑袋,如莲藕一样的小手小脚,面部扭曲的表情,还有那正在咧嘴邪笑的嘴慢慢变为实体。 那两个婴灵受到某种特殊的指引毫无阻碍地来到了李幸旋的家。 哥哥黑着脸,俯视着躺在床上的李幸旋,心里似乎有堆干柴正烧得火旺,指着她鼻子说:“这女人长这副模样,那贱男也会喜欢?真的就是一对狗男女。” 弟弟却嘟着嘴,眼角一行血泪直流,哭哭啼啼地说:“就是!我们现在就把她弄死。”然后弟弟张开了鬼爪准备往李幸旋的脖子掐去。 “不…”哥哥叫停了弟弟,眼睛里满溢着腾腾杀气,说:”我要她生不如死。” “好!生不如死!”弟弟破涕为笑重复着,而且发出狰狞的笑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我们一起钻进她的肚子里。”哥哥又化为一团黑雾钻进了李幸旋的肚子里,弟弟也跟随其后。 这时李幸旋被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折磨醒了,她苍白的脸上全是豆大的冷汗,双手捂住肚子,连叫唤的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在床上痛得直打滚。她好不容易才拿起手机拨通了张剑羽的电话:“我好痛,你快来送我去医院。” 半小时后,张剑羽匆匆忙忙赶到,已经发现李幸旋昏迷在床上了。他只能求助救护车,把她送往医院。 ………………………………………………………………………………………. 从昨晚开始,雪儿就对莫其然不理不睬了,他的心情就跌入了谷底,而他的表哥赵一俊却如香口胶一般粘住了他,甚至直接在他的房间留宿,虽然他心里尊敬这表哥,但不代表就喜欢和他同床共枕的。 莫其然心里是一肚子苦水,叫表哥去客房睡,他却不愿意硬要和自己供挤一张床,他的理由说怕那鬼回来找他。这让他整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早上只能顶这一副黑眼圈起来,最可气的是他那个表哥却睡得像只死猪一般。莫其然忍无可忍一脚把他踢了下床:“你这可恶的东西,还不起来。” 他的表哥可是警队出名身手敏捷的,哪怕睡着了,受人一脚还是灵活地撑在地上没有摔着。他以俯卧撑的姿势一下弹了起来,揉着朦松的眼睛对着莫其然嬉皮笑脸地说:“表弟,你就这样对你的表哥啊!小时候三字经肯定没有学好,弟于长,宜先知,你应该好好领悟一下。” “表哥,你好意思吗?就不是看见鬼吗?你就吓成这个样子,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澳门最好的警察?什么破碎尸案,贩毒案,你是碰运气破的?”莫其然调侃着说。 “你表哥靠的是实力!只是昨天的东西科学无法解析,完全超出我的想象,所以才吓到了。”赵一俊的眉头拧紧,脸部抽搐了一下,似乎又想到昨天的东西。 莫其然也不理会他,赶紧洗刷穿衣去。他昨天收到医院排班表,排的是今天早上8点半的班,现在都7点45分了,必须要抓紧时间,不然第一天就迟到,陈主任肯定宰了他。 正当他在刷牙,泡沫塞满口腔的时候,赵一俊跑进厕所精神满满地和他说:“表弟,我想通了,悍匪歹徒我都不怕,区区灵异鬼怪我怕什么,而且我行的端站得直,我更无须怕,不然怎么做一名优秀的警察。昨天发生的事情,你就把它忘记了,我真的不想变成我生命里的污点。”着重了“忘记”二字以后,赵一俊使劲拍了拍他的肩旁,让正在漱口的自己呛了几口。赵一俊睁大了眼珠儿盯着其然的眼睛,就仿佛往他心里灌输一种概念“不忘记就和你断交”。莫其然拨开赵一俊的放在肩旁的手,咳了几声后说:“我才没有这么闲。” “那就好!我的车停在昨天的餐厅附近,你今天载我回公司。” “什么?还要做你的劳斯莱斯?” “怎么?不愿意?你别忘了小时候谁把好东西都留给你。”赵一俊得意地瞧了一下莫其然。 “好啦!但是我快迟到,10分钟出发可以吗?” “没有问题,我现在出发都可以。” “你都没有刷牙?没有换衣服。”莫其然看着头发凌乱的表哥,嫌弃道。 “放心,我公司有牙刷衣服。”其实赵一俊常年埋头工作,已经把警察局当做另一个家了,区区洗刷用用品算什么。 “竟然如此,现在出发,我可是快迟到了。”莫其然随意套上一件外套,就和赵一俊急匆匆出了门。 赶到医院的时候干好8点29分,莫其然从外套里拿出工作证迅速在打卡机里打卡,然后长舒了一口气,气呼呼地说:“都是表哥的错,害得我差点迟到。” 此时,张剑羽一脸倦容,眼神涣散,背有点驼地迎面走来,但似乎没有看见眼前的莫其然,正与他擦身而过。莫其然转头一把抓住了张剑羽的肩旁,不解地问:“师兄,你怎么了,我在你眼前也没有看见?” 张剑羽给莫其然一抓,就似乎从梦里惊醒一般,朦胧着一层雾的眼睛开始有点色彩,确实有点无措的眼神。他把莫其然拉倒了一处没有人的地方,才缓缓吐出:“师弟,我昨天我才和你说要搞清楚自己喜欢谁要和谁在一起。本来下午都想好了,要和那个女人说清楚,我最爱的是我老婆,但是现在那个女人竟然怀孕了,怎办?我老婆和我已经一起十多年了,她已经成为我的另一半了,虽然没有激情,但是我可不能没有她?师弟,教教我怎么办?”张剑羽竟然嗷嚎大哭起来。 “你别在这里哭啊!这里是医院啊,你还是大医生,给病人看到了多羞啊!”莫其然立马拿出手帕递给张剑羽。 张剑羽用手帕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擦着,说:“谢谢!我也是一时激动。我现在心乱死了。” “怎么突然又怀孕了?” “昨晚她打电话给我,说肚子痛,我赶到她的家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了,我便送她到医院,一检查,说她怀孕1个月了,还有流产的迹象。她现在在病房中休养,刚苏醒了,又死命吵闹说要我和我老婆离婚,现在弄得整个医院都知道了。我现在也没脸在医院立足了。”张剑羽鼻音重重地抽泣着。 “你先冷静,我这个外人真的没有办法帮你。”莫其然心里只是想到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嗯!我会自行消化的。你今天刚上班?”这时张剑羽才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莫其然。 “是啊!我还没有换衣服了!今天我又开始和一起你工作了。“莫其然看了一下表,紧张地说:”巡房时间快到了。我都还没有看病人简历。你在办公室等等我,我去换件衣服,拿好病人的病例,9点去你办公室找你。”莫其然也不想和张剑羽多言了,他只有半小时换衣服,看病人病例呀。 在张张剑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莫其然已经一缕烟跑向更衣室了。 第三十八章 生不如死 一个偌大病房中,两边各放了三张病床,上面都躺有孕妇,有些显肚子的孕妇就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自己的肚皮,似乎想告诉里面的婴儿,妈妈多么期盼你的到来;有些还没有显现肚子的,就凑到一堆在谈论之前的备孕经历或者怀孕后的调理身体之道。只有最角落的一张病床,用那白色的胶帘围起来,与外面温馨热闹的气氛隔绝起来。 那病床上正躺的是李幸旋,她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哪怕已经咬出了血丝她还是狠狠地咬紧下唇,满头的发丝让汗水弄得湿漉漉,连枕头上都湿了一块。她的肚子里好似有两个东西在疯狂地钻来钻去,里面的内脏肠子都给绞得一塌糊涂。她甚至怀疑里面似乎已经变成血糊了。她伸出右手想按床头那个护士铃,但是距离差一点够不着,她只能艰难地在床上挪动身体向前靠了1公分,才好不容易摸到了护士铃,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按着个铃了。 许久,她的一个同事王护士拉开了白色胶帘,站到她跟前,看着她疼得生不如死的模样,却丝毫没有流露半点同情,只是机械般地拿出血压器帮她量血压和用耳枪温度计测量体温,等数据出来了,才冷淡地说:“你血压,温度的数据都正常,加上刚才你也叫过两次医生来看,都说明你身体一切正常,再请医生过来看似乎有点不妥了。你也是护士,知道我们医院医生很忙的。” “但是我真的好痛啊!”李幸旋面容扭曲,抽搐着嘴一字一字突出这句话。 “好!一场同事,我再帮你去叫医生。”王护士平常就看不惯李幸旋的行为作风,加上早上知道她竟然是张剑羽的情妇,心里对她的讨厌无形又增加了。一个在医院出了名的好丈夫,竟然和医院除了名的长舌妇弄在一起,让许多人大跌眼镜。 不一分钟,一个留着齐耳卷发、珠圆玉润的中年女人,妇科的陈医生就到了,把听诊器伸进了李幸旋的衣服准备检查,那一瞬间,李幸旋却忽然解脱了,肚子的绞痛不药而愈,全身舒坦了许多。她立马把蜷缩的身体坐直在床上,方便医生检查。陈医生听完心跳,又叫她躺在床上,摸了摸她的肚子,转头问王护士:“血压,体温正常吗?” “全部正常。”王护士回。 “那为什么叫我过来,现在医院都人满为患,你不知道我多忙吗?”陈医生历言训斥。 “对不起,刚才李幸旋告诉我她肚子非常疼痛,需要找你诊断。”王护士声音微弱地解释。 “下次病人叫医生前,你要自行先判断是否有这个必要。不然我真的要怀疑你的护士专业资格是不是买来的。”陈医生还没等王护士回话,就快步走出了病房。 王护士黑着脸,对着已恢复常态的李幸旋生气地说:“你是不是捉弄我?我现在怎么没看你有什么不舒服?而且你身体上的所有症状都说明你没有不适。”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医生没有来之前,我肚子真的非常痛的。但是她一来,我肚子就不痛了。”李幸旋懒懒地躺回床上,准备睡上一觉。 “你以后不要乱按护士铃,你按了我也不理你了。”王护士撂下一句就继续工作去了。 “不理就不理,谁稀罕!”李幸旋撇着嘴说。话声刚下,她的肚子绞痛发作,这种痛比之前的痛来得更为猛烈,像大海里的巨浪一波又一波地翻滚着。她的双脚酸软,肚子似乎给人用刀子生生一次又一次剖开。此时那种痛像海啸般,触及她全身每一寸神经,比凌迟处死的痛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幸旋鬼哭狼嚎地叫喊,引起了全病房的人的注意,大家都是孕妇听着这声音,顿感浑身不舒服,而且月子大的孕妇甚至感到肚子里的宝宝都躁动不安起来。某个孕妇忍无可忍跑过去把刚才打开的胶帘再次拉起来,实行眼不见为净。 不是她们没有同情心,而是李幸旋这个情况在一天已经发生了三次,大家都觉得这是“狼来了”的翻版。重点是今天早上她就在这里和一个男人发飙,大家都听清楚里面的内容,无非是小三怀孕逼男人和正妻离婚,所以这病房里的准妈妈都十分讨厌李幸旋。 李幸旋拿起护士铃拼命地按着,心里期盼着,医生快来救我啊! 而刚回到护士站的王护士又听到了“哔哔”的铃声,查看是哪床病人叫唤,“又是她,她没事干,玩弄我吗?”王护士只能又赶到李幸旋的跟前检查了一遍,如刚才的结果一样,毫无问题。她看着李幸旋痛苦扭曲的表情又好似不是装的,但又想起了陈医生临走交代的话,真是左右为难。 李幸旋已经不再撕心裂肺地叫嚷了,她眼睛一黑直接昏迷在床上了。王护士一看李幸旋真的出事了,小步冲出病房找医生去。 同时两团小黑雾从李幸旋的肚脐眼里钻出,盘旋在李幸旋的上方。 “哥,就这样放过她吗?”其中一团黑雾忿忿不平地说。 “当然不是,这种生孩的感受我要她每天不同地重复。现在我们现在去找那个贱男。”哥哥冷笑道完,那两团黑雾就消失在空气中。 王护士领着陈医生赶到李幸旋跟前的时候,发现她下体涌出一滩黑血,湿漉漉地染湿了整片白色的床单。 “情况不妙,可能滑胎了。”陈医生紧张地开始检查昏迷的李幸旋。王护士也在一旁协作着,不敢怠慢。 而两团黑雾此时却出现在张剑羽的办公室里头,化为幼儿模样,狰狞地盯着正在低头做笔录的张剑羽。 弟弟调皮地飘到张剑羽的后面,趴在他背上,凑到他耳边说:“我们来了。” 突如其来地话声,还有背上冰凉入心的感觉让张剑羽眼角立即向耳边瞟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血红的铜铃大的瞳孔,里面倒影的是自己惊慌失措的表情。他立马跳起来,拼命上下弹跳着,疯狂地挥动着手臂想甩掉背上的这个东西。 弟弟也没有对他死缠不放,再次飘回哥哥的身边。张剑羽感觉背上凉飕飕的东西似乎飘走了,才停止了动作,缓缓抬起头。眼前一幕让他不得不倚在墙边稳定身体,那对婴灵一前一后地正向他飘来,向外夸张凸出的红眼珠溢出的滴滴血泪,向前直伸的手似乎就快能掐到他的脖子。 “不!不!不!”张剑羽全身不住地颤抖,眼睛布满无助与恐惧,口呈半张状态说着。 近在咫尺的鬼爪竟然没有掐他,那对婴灵竟然迅速融入他的身体里。立竿见影般的他眼睛里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视线直直看着前面,身体从倚在墙边立马站得直直地,开始机器人的动作一样,同手同脚,向前某个地方走去。 第三十九章 高楼坠命 张剑羽的神情呆滞,周边经过的病人护士与他打招呼,他都视若无睹,重点的行动异常古怪,如机械一般的走路方式,又面无表情。 只是医院也是一个融合大众群体,早上妇产科发生的小三大闹事件已经在整所医院闹得沸沸扬扬了,这个张剑羽自然成为了大家窃窃私语的主角。所以他如同形似走肉的行为也不会没有引起众人的特别注意,大家还是各忙各的自动把他忽略掉。因为他们都暗自猜测这标榜着好丈夫形象的伪君子可能由于早上的闹剧没面目待在这里,自己要去什么地方反省伤心去。 张剑羽并没有乘坐电梯,而是走进了人极罕见的走火楼梯。楼梯间的电灯是否日久失修,还是因为婴灵阴气太重,电压还是变得非常不稳定,他走的每一层都会相继出现电灯一闪一闪的现象,不过对于现阶段已经被鬼进身的张剑羽来说,多恐怖诡异的场景他也是无从知道的。他只能按着双生儿婴灵的意愿,一步一步迈着死亡的脚步踏上楼梯,在寂静的楼梯间里回荡着“嗒、嗒、嗒”的富有特殊节奏的脚步声。 天台的门是一块电动玻璃门,他毫无阻拦地就走进了天台,说来也怪,今天这个时候的天台花园竟然空无一人。 在朵朵云雾的缠绕下还是可以见一轮圆月挂在深蓝色的高空中,却没有众星捧月,只是孤零零独在其中,银色的月光白茫茫又显得哀愁的色调似乎就是一件怨妇的丧服,覆盖着天台花园,似乎在一排排的花园椅子,修葺整齐的观赏草木上披上了一层白白的棉纱。 他慢慢地攀上了防护栏,脸朝大楼方向地站在那天台的边缘。天台上的晚风似乎有点猛烈,把他的头发瞬间吹得丝丝凌乱。此时,那两个婴灵从张剑羽的身体里脱离出来,浮在他眼前。而他眼睛里的雾似乎也渐渐散开了,瞳孔也明亮了起来,只是入目的却是他最为恐惧的物体。他潜意识想动身逃跑,可是全身竟然不能动弹,像条铁杆一样竖立在那边缘上,像随时坠落下去的花盆。 医院楼下的病人家属或者护士等已经发现医院天台站着一个人,可惜由于距离太远没有看清楚面目,大家都开始喧哗起来,“有人跳楼了,有人跳楼了!”有些热心的市民甚至拨通了报警热线。而在神经科工作的莫其然听到护士的议论有人跳楼,忽然心里似乎漏拍了一下,强烈的不安感悠然而出,难道是师兄?他立马拔腿往天台而去。 张剑羽的眼珠因为恐惧张得忒大扫视了四周,他心里顿时明白,这里就是医院设立的天台花园,而自己的位置这是围栏边缘,生命随时岌岌可危。 他用哭丧着的口音颤抖着说:“我平身不做亏心事,我什么时候得罪两位大哥了?” 双生儿婴灵的弟弟飘在他的跟前,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道扑面而出。他差点以为婴灵要把他吃了,就算不把他吃了,他也觉得那股如恶心的味道可以把他毒死。可婴灵却只是吓唬了他一下,然后狠狠瞪着他说:“你忘记我们了吗?我们是你可爱的儿子啊!爸爸?” 张剑羽此刻才恍然大悟:“儿子?我死去的儿子?” 双生儿婴灵的哥哥接着说:“原来你还记得我们啊!你不是和外面的女人风流快活,然后间接把我们害死了吗?” 这一刻,张剑羽的眼眶里早已布满泪珠,就差一点就流出来了,说:“对!我承认是我不好,对不起你们妈妈,在外有了女人。但是我是非常渴望你们出生的。” “那你为什么让那个贱女人换了妈妈的维生素,让她吃了月见草药丸,让我们惨死腹中?”双生儿婴灵的哥哥咆哮着说。 “什么?我根本不知道李幸旋换了药?对不起…对不起…”张剑羽知道真相后悲痛欲绝。 “把我们债还回来!那你应该知道如何做了?”双生儿婴灵的哥哥的眼睛眯成一弯新月,一字一句地吐出这句话,暗示张剑羽自己了结。 话声刚下,张剑羽的身体恢复了正常,僵硬地身体开始颤抖,差点让他忽然后倒直接坠下楼去。但是出于本能,他还是尽力稳定了身体重心,心里不再是恐惧和不安,焕然之强烈充斥着一种沉痛与羞愧自责。他最后用一种极其悲痛的眼神看着双生儿婴灵,悔不当初地说:“儿子,对不起,爸爸没有保护好你们,是我的错!我确实是该还你们了。” 然后他缓缓把身体转向天台外面,嘴角微翘,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似乎这个尘世已经不再值得他的眷念,生命在于他只是一种牵绊,死亡或许才是一种解脱。他,毫无畏惧地纵身一跃。 同一时刻莫其然也赶到了现场看着张剑羽从他眼前消失,坠下楼,他惨叫了一声:“师兄!” 张剑羽却把身体张开大字型的,闭上双眼,表情反而悠然了,像一只终于解脱的小鸟一样开始坠楼。楼下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开始尖叫起来,不一会儿就听到“啪”一声巨响,张剑羽如流星一般陨落了。 张剑羽喉咙里一股腥咸涌出,在临死前半张开了眼睛流连着世间最后一刹那,朦胧地感觉到有人奔跑过来抢救他。可他脑袋里就好似放电影的屏幕一样闪过了人生许多美好的片段,和黄瑜瑜在学校里第一次的相遇;当年学医的时候自己一穷二白,甚至没有钱交学费的时候,黄瑜瑜的倾囊相助;圣诞节和黄瑜瑜一起蜗在家里吃泡面的场景;结婚的时候,向着公证人员,对黄瑜瑜保证爱她一生一世等。现在的他什么都没有为她做到,没给她一份真挚唯一的爱情,没有给她一个温馨的家,甚至连他们的孩子都间接害死。是的,这男人的心已经支离破碎,原本一份真挚的爱,一个安稳的家,却在诱惑前彻底让自己捏破了。此刻的他已经没有面目活在这个世间了。 还在天台上的莫其然望着已经空无人烟的天台边缘,心中的哀痛夹杂着愤怒,如同森林大火的熊熊火焰猛烈地燃烧着。他转向双生儿婴灵,伸出右手一抬,凝神聚气心里想着“嘛赟蒳逹鈊”再喃喃念道:“烈焰火舌,为我狠狠地烧,急急如律令”,一条泛着蓝色光芒的火焰巨龙从莫其然的手心喷出,如瀑布的一样向婴灵袭击而去。 双生儿婴灵始料不及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顿时让火焰巨龙吞噬其中。那对婴灵在熊熊火焰中发出几声哀怨痛苦地叫唤,然后声音就灭绝了。 他们是否已经在火焰中灰飞烟灭呢? 莫其然也顾不得那婴灵的去向,他奔跑到天台边缘,往下俯视,师兄已经由其医护人员抬上担架了。冷冷的风把他眼角一丝眼泪吹散在空气中,悲痛地说道:“师兄,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仰头对空深深倒吸了一口气,情绪才开始平复了一点:刚才自己并没有按师傅所教使用明火火种引发火焰咒,可为什么自己可以使出威力如此大的火焰咒呢? 皎洁的圆月越发明亮,而此时的莫其然却感到身体火辣辣地,似乎有种奇妙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动,心里更是异常躁动不安犹如有条百条虫在上面噬咬着。他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慢慢向了天台出口走去。 第四十章 人死如湮灭 那蓝色如巨龙的火焰只在一刹那就把双生儿婴灵吞噬了,火焰却没有让人烧得皮开肉烂的灼热温度,而是一种让鬼也冷入灵魂的寒。火焰钻进了婴灵的魂魄深处,冰冷的寒气像锋利的刀子迅速地把它们的灵魂切碎,这种寒也让它们心里的哀怨更加深重,对人世的眷念,对仇人的仇恨,对自己曾在地狱受尽折磨换来的轮回机会而最后还是一场空的悲哀……它们在火里椎心泣血悲鸣嚎叫,认为自己的中阴身很快就会支离破碎的时候,却莫名受到某种指引,逃离了那蓝色的火焰。 它们稀薄的,似乎接近透明的中阴身出现在李幸旋的上方,她正昏迷在病床上,面容憔悴,气息微弱。而她脖子上的吊坠却从那两块白色的知名物体里透出一缕淡淡的黑烟,而这烟仿佛是初生儿刚离开母体那条没有剪断的脐带,虚虚无无地把吊坠与双生儿婴灵连接上了。 “原来是这东西才使我们及时脱离,不然我们肯定在那火焰里灰飞烟灭。”双生儿婴灵哥哥指着李幸旋脖子上的吊坠说。 “哥,我们现在该这么办?”它们的魂魄受到严重的创伤,中阴身都是勉强成型。 “先钻进那东西里。”双生儿婴灵哥哥顺着黑烟的指引迅速钻进了吊坠里,弟弟也紧随其后。 这时王护士拉开了那帘白色胶帘,对李幸旋做起检查,心想:张医生死了要不要告诉她呢?但是她也刚滑胎,还是不要刺激她好了。 但检查快完成的时候,李幸旋强睁开眼睛,声音微弱地问:“我孩子还好吗?” 王护士楞了一下,边慢慢收拾血压计等东西边说:“胎儿不稳,滑了。” “什么?什么滑了?我今天痛了一天,而你们一直说我没有事,如果不是你们不称职,我怎么掉孩子。”李幸旋像疯子一样,猛然坐了起来,使劲推了正在她旁边收拾东西的王护士。 王护士一时不备,踉跄地向后跌倒。 李幸旋还不罢休,破口大骂:“你这个贱女人,你就是想我滑胎是!你要投诉你,让你工作也没有。”作为护士的她深知,护士受到病人特殊投诉,如果投诉成立,这护士可能不能再在医护界立足了。 王护士不慌不忙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捧起检查工具,也不和她多说什么,直接走了。 李幸旋看发泄对象走了,一肚子气无处可发,立马想到了张剑羽,她要把自己所有的委屈都告诉他,顺便逼迫他快点离婚和自己在一起。她从抽屉中抽出手机一遍又一遍按起了张剑羽手机号码,但是电话那头只传来:“嘟、嘟、嘟”,无论尝试多少次,结果都一样。 她本来想直接去找张剑羽,但是忽然身体像柳絮一般软弱地瘫回了病床,她再度昏迷了。受伤的婴灵需要人类元神来疗伤,而李幸旋首当其冲,自然成为它们的食物了。 莫其然使出了威力强大的蓝色火焰巨龙后,身体里就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到处乱窜。他感觉整个人的气息都混乱不看,甚至开始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但是他也无法多虑自己,他心里期盼着:师兄,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按同事的指引他顺利找到了张剑羽所处的病房,只见病床上,那块白色被子已经盖过了张剑羽的头。他原本准备揭开被子的手僵硬在半空,踌蹴着,最后还是缓缓走出了病房,眼睛开始有点湿润,毕竟实习期间一直跟随张剑羽,对于他来说师兄亦师亦友,谁会想到他的结局竟然是这样。 那股气流似乎比刚才更加猛烈,浑身滚烫,血气上涌让他的脸瞬间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也一条一条暴现。那心脏狂跳不已,他甚至怀疑自己会否突发暴毙,他胸口的衣服已经让他揪出折痕,突然他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澳门各大报社的人赶到了医院争相报道这医生跳楼的新闻,作为督察的赵一俊也奉命前来调查。透过其他医生护士的告知,莫其然是天台上最后一个看见张剑羽的人,而莫其然现在却正昏迷在病床上。 赵一俊守在莫其然的床前,其然似乎正在发高烧,脸红耳赤,额头上满是汗珠。他看见其然的手机正放在床头柜上,估计是护士看他昏迷后,把他身上的手机拿出放在那里的。 密码还是这么简单,还是他的出生日期。赵一俊深知他的生日就是他妈妈的死忌,对莫其然来说这日子对他有不可磨灭的影响,所以赵一俊毫不费力就开了手机锁。 他拨通了雪儿的电话:“雪儿吗?” “你是?” “莫其然的表哥赵一俊啊。” “嗯?什么事?” “莫其然昏迷在医院了,你来一下。3楼内科3房4床。” “谢谢你,告诉我,我现在过来。”话没有说完,电话那头已经盖了电话。 此时,小李警察进病房告诉赵一俊:“张剑羽的妻子黄瑜瑜来了。” “好。我去见见她。你在旁边做笔录知道吗?” “知道。”小李在赵一俊面前晃了晃本子,然后领着赵一俊见黄瑜瑜。 另外一间病房里,黄瑜瑜静静地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双目空洞地凝视着眼前那具被白被子紧盖的尸体,面无表情,只是双手紧紧握着,里面是一只戒指。本来这个早上她已经想通了,感情不能勉强,如果他真的不爱自己了,她是可以选择离开的,戒指就是这个时候脱下来的。但是才不过一天,曾经最爱的人,已经躺在了床上,永远都不会苏醒过来了。 她确实不能接受,或者是根本不相信,曾经她确实很恨他,恨他在外拈花惹草,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死,一个好端端的人一下子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她确实哭不出来,脑子一片空白,全身无力,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坐在他附近。 这时赵一俊和小李进入这病房,赵一俊向她伸出了警员证,然后开门见山地说:“我是赵一俊督察,请问你就是张剑羽的妻子,现在你能不能和我们做一份口供?” 黄瑜瑜没有抬起头,只是死死盯着床上的白色被子,双手握得更紧了。 “黄小姐,黄小姐?我们督察问你话了?”小李看她毫无反应,心里开始急躁了,用手拍了黄瑜瑜的肩旁一下。 赵一俊看黄瑜瑜的表情就知道她现在根本不能接受老公死亡的消息,他向小李单眼眨了一下,示意别这么冒进。小李立马安分地等候在旁边。 “黄小姐,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也请你配合一下我们警方的调查,毕竟我们要初步了解你丈夫的自杀动机。”赵一俊心平气和地解释道。 自杀?这两个字像数以万计的利剑直插她的心,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好好解决,你却要选择这样一条不归路?她突然扑上前,跪在地上隔着被子,抱紧了张剑羽的尸体,眼泪汹涌而出,撕心裂肺地哭嚎着:“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你不可以死啊?为什么你要选择自杀,为什么?” “黄小姐,请节哀。”赵一俊安慰道。 而黄瑜瑜却把脸埋在被子上,边抽泣边喃喃重复:“为什么?为什么?” 她又怎么知道其实她老公心里最爱的就是她呢?一切都不而已重来了...... 第四十一章 控灵师与疯了的女人 一台墙挂液晶电视上播放着晚间新闻,一个端庄的女人在镜头前正在述说一件刚刚发生不久的自杀案件:“今天晚上9时左右,在圣安医院天台一名注明脑神经外科医院跳楼身亡,案发现场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情况,警方暂定案件为自杀。”屏幕里镜头一转,播放着警察已经用黄色警戒线封锁现场,地面上有一个用粉笔画人形的轮廓图,上面有一滩不大的血迹。 “哦!它们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瓦卡伊坐在床上,嘴角上勾地说着,手上继续轻轻摇晃着高跟酒杯,里面的红酒向空气中散发着一种甜香。 他身后的床上一个外貌妖娆的女人,心情复杂地躲在被子里,看瓦卡伊还没有行动,她卷着被子坐了起来,其他部分都遮盖得严严实实,唯独香肩光溜溜得裸露在外。 她羞答答地说:“你说什么呢?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瓦卡伊把酒杯随意放在就近的桌子上,转身就把女人缠绕在身上的被子揭开。女人有点羞涩地向后躲了一下,但是一丝不挂的身体还是坦露在灯光下。 “啊!。”女人给突如其来地动作吓得尖叫了一声,双手条件反射般地遮盖起重要部位。 “起来,给我穿衣服。”瓦卡伊有点不耐烦地说。 “但是今天我不是预约了你吗?又是你说今晚你算好时辰帮我改运的呀?”女人扯回被子,把身体缩进里面去,看着瓦卡伊不解地问。 “但是现在我突然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处理,改运的事下次再说。而下次改运我不收你的钱。但是今晚真的不行。”瓦卡伊把放在椅子上的女性衣服扔到床上给那女人。 女人拿起衣服背对这瓦卡伊慢慢地穿戴起来,愁眉苦脸地说:“师傅,你下次别再放我鸽子了,我这段时间这得好倒霉,连续好几个月都没有工作了。你知道的,我这个年龄在演艺界不能耗太久,不然很快就给新人顶上的” “我明白,下次我帮你改运后,你很快就可以签到片约,不然就是广告,你放心。”瓦卡伊信誓旦旦地说。 “那一言为定了哦。”听瓦卡伊这样说,女人衣服穿到一半,也转过身望着瓦卡伊,闪亮着眼睛道。 “当然。这样。明天同样时间。”瓦卡伊看了一下手机上记录的日程表。 “好,我明天准时到。那我现在也不打扰你了,我穿好衣服就走。”女人已经穿好衣服,拿好了袋子,站在瓦卡伊跟前很识相地说。 “嗯,走。” 女人毕恭毕敬地向他鞠了躬,就离开他在灵碧大厦的家。 这种娱乐圈或者金融行业的女人都很喜欢找他开运,而开运的方法则是用他的肉身与她们交融,说这是直达灵魂的运气传输。这样的改运直接而且效果快。今晚的女人只是芸芸众人里的其中一个。 瓦卡伊看女人已走,进入了另外一间房间,就是放了斗柜专门做阴牌等东西的工作室,他盘腿坐在垫子上,点燃了一个娃娃造型的,红色的蜡烛,火苗迅速吞没了蜡烛上的羊角辫,开始熔化黑娃娃的身体,一滴滴蜡珠犹如一串串血泪慢慢凝结在烛托上。 他对着蜡烛上的火苗,喃喃地念叨着一串泰语的咒语。这时火苗一时恍惚就要熄灭,一时直冲五到十厘米高。这样夸张地忽低忽高证明了那对婴灵的怨气更上一层楼了。 “是时候会一会我的运财童子了。”瓦卡伊摸着他的羊角须,嘴角勾出半月弧度地说。 …………………………………………………………………………………………. 黄瑜瑜已经抱着张剑羽的尸首,在病床边跪了半小时了。赵一俊与小李只是默默地看着不敢打扰,她时而大哭,时而似笑非笑,只是不停重复着:“为什么?” 小李凑到赵一俊耳边,小声说道:“这样不是办法哦。要不我们去找张剑羽的情人先问话?” “他还有情人?” “对不起,我刚才忘记向你报告了,根据和医院里的护士问话,今天早上赵一俊确实和他的情人在医院吵架了,而他的情人也刚刚滑胎了,正在医院。”小李立正,认真报告。 “好,我们现在去找那个情人。”赵一俊和小李悄然无声地走出了病房。 ……………………………………………………………………………………….. 妇产科的病房里,赵一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小李用手轻柔地拍了拍昏迷中的李幸旋,低声叫唤:“李小姐,李小姐?” 良久,李幸旋才睁开那沉重的眼皮睁开了眼睛,她似乎不太适应医院刺眼的灯光,瞳孔收缩立马半眯了双眸。她侧着头,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疑惑地问:“你们是?” “我是赵一俊督察,我旁边的警员李诚信。关于一宗自杀案,我们想和你录一份口供。”赵一俊再次拿出警员证件,展示在李幸旋的眼前。 “什么自杀案?关我什么事?”牵扯到死亡,李幸旋眼睛里突显了一种不安与恐惧,然后更多得是莫名其妙。 “你不知道你的情人张剑羽在1小时以前已经在医院天台自杀身亡了吗?” “什么,张剑羽自杀身亡?”李幸旋立即头脑天旋地转地,感觉肯定是自己耳朵有问题,反问了赵一俊一句。 “是的,张剑羽已在1小时之前证实死亡,我们需要向你录一份口供。”赵一俊瞟了一下身旁的小李,小李立马心神领会,拿着笔与本子,准备笔录。 可李幸旋低着头却默不出声,那头打结凌乱地头发遮盖着她面目,活像电影里的从电视正在爬出的贞子一样。小李不禁在旁打了个冷颤,感觉后背冷汗直流。 “李小姐,李小姐?你没有事?”赵一俊看她似乎有点不对劲,喊道。 良久,李幸旋才抬起头,面容狰狞对天长啸:“凭什么你可以去死啊?那我怎么办?你告诉我怎办?”然后她便在床上蜷缩着身体,狂笑不止。 “李小姐?你没事?”赵一俊站在李幸旋旁边,观察着她不寻常的举动。 但是她并没有休停的迹象,越发疯狂,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眼睛瞪得大大的,面部神经不停地痉挛性地抽动,笑着笑着变成的怨气挺大的叫嚷:“你死我了,我怎么办?”大病房里的其他孕妇都给惊恐的叫嚷吓得面面相觑,心惊肉跳。 赵一俊看她眼神涣散,行为异常,立马命令小李去找医生。 李幸旋强扯的头发由于力度过大,头皮上都开始渗出了丝丝血点,她似乎还不知道疼痛,扯着头发的手并没有放松的迹象。 此时陈医生到了,刚想和她做简单的检查,李幸旋就用怪力把医生推到在地,疯了似地骂:“别碰我!” 陈医生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对一同过来的王护士说:“立马准备镇定剂。” “明白!” 四五个护士分别出尽全力按着李幸旋的四肢才暂时禁锢了她的活动,陈医生随即驾轻就熟地打了一针,镇定剂很快起了作用,疯狂地李幸旋慢慢安静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陈医生向众人交代:“把李幸旋转精神科。” 护士们就立刻行动连床一起将李幸旋转房了,此刻大病房里忐忑不安的孕妇们才深深舒了一口气。 而赵一俊在旁边目睹一切,对于这女人的精神失常,力度蛮大甚为不解,不过李幸旋的这份口供估计是没法记录了。只能回去找黄瑜瑜再次尝试录口供。 第四十二章 吸灵的吻 雪儿接到了赵一俊的电话后,心里有一种强大的不安感觉涌出,脑袋里一片空白,手里就攥了台手机就从家里冲门而出了。 她就像装了GPS定位的车子一样,向着目的地一路狂奔。由于雪儿身上拥有狐仙的法力,她的速度快到犹如雷鸣闪电般,街上的行人只能看到一抹身影高速闪过。 雪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医院,找到了3楼内科3房。她站在门外不远处,但她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躲在了一角静观其变。因为这个时候莫其然的父亲莫风正从私人病房里走出来,神情担忧,和身边的助手交代了一些事情以后,就乘电梯离开了。 这时雪儿才敢慢慢走近病房门口,她也懊恼着:我怕什么?光明正大去看其然有什么问题? 只是她内心深处还是有一块芥蒂,毕竟她不是人,看见其然的父亲心里还是惊慌失措的。 病房里传来了急促的咳嗽声,雪儿急忙冲了进去。只见莫其然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身体,俯在床边剧烈得咳嗽。他脸红得像秋天成熟的柿子,而白色的衬衫上的前3颗纽扣解开着,由于剧烈的咳嗽,可见他喉咙到胸口的位置都是一片通红。 “其然,你怎么了。”雪儿立马向前扶住他,将枕头堆好,让他舒服地靠在上面。 “雪儿?咳…咳…”其然喘了一口气,才看清楚刚刚冲上前的人,不由一愣。 “其然,我是雪儿啊。”雪儿无比担忧地凝视着其然。她扶着其然的手,感觉到异常得滚烫,温度估计有40多度。 “你来看我了,太好了。”虽然他身体上的气血还是不稳定,随时有倒流的迹象,但是雪儿的到来似乎给其然带来了一剂尚好的良药。他心里似乎从暴风肆虐的躁动转向了平稳,双目泛起柔柔的涟漪,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飘逸的如绸缎般的黑发垂在她胸前,密长的睫毛,瞳孔里氤氲着水气。她把青丝挽起甩到背后,托起了莫其然的手腕,把起脉来。 那一瞬,莫其然觉得有尖锐的东西打落在心里,一份对雪儿的悸动强烈撞击着。他不由得心跳加快,血液膨胀,甚至…… 脉象时而急促跳动,时而不规则的歇止,脉来艰涩,如轻刀刮竹,滞涩不滑利,脉涩而无力……雪儿紧皱眉头,这脉象为何如此奇怪,而且她明显感觉莫其然的身体上有一种强大的灵力才蠕动。 “其然,你身体有股你暂时控制不了的力量在涌出,所以你才感到这么辛苦。”看着莫其然那复杂而难以理解的眼神,雪儿解释道。 话声刚下,手腕突然被对方拉住,她整个人突然失去了重心,稳稳地埋进莫其然的怀里。那股他特有的幽幽香味,让雪儿瞬间脑里闪过一幕幕,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其然用那灼热的手捧起了雪儿的脸,眼神温柔深情地凝望着她。 多少年前,似乎也有一对一模一样的眸子凝视过自己。是谁?雪儿的头一阵眩晕。 “雪儿”莫其然柔情蜜意地唤道,容不得她片刻的挣扎,他炽热的薄唇已经紧密地盖上了她的唇上。 这突如其来的吻,犹如狂风暴雨地席卷了雪儿的心。其然双手搂住了雪儿的腰,像找到了丢失已久的宝贝再次重拾一般,不愿放开,紧紧拥抱着。 雪儿沉陷在其然那霸道的深吻里,如同在海里溺水的孩子自然而然地双手搂住了其然脖子。此时他的吻愈加凶狠,一点怜香惜玉的味道也没有,像个贪婪的孩子,噙吸着她口中的一切,也像凶猛的野兽似乎要把她生生地吞进肚子里。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起来,脑里一片茫然,慢慢地,她的身上的狐狸的灵力似乎给其然透过薄唇大量吸取。 她竟然面对其然战栗起来,出于一种恐惧与害怕,额头上冒出了珍珠般大小的汗珠,一滴滴随着那惨白的脸颊而下。 灵与魂正从身体慢慢脱离,尖锐的疼痛传来,炽热如火的气息沿着血管直达心底。她感觉自己的生命正被分割为许多份,被其然飞快吸入口中。 他在吸取我的灵力,甚至灵魂吗?雪儿心里恐惧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双手撑他肩旁上一推,将他整个人推开,然后虚弱地向后跌倒在地上。 沉溺在热吻中的其然才如梦初醒,看着地上脸色惨白的雪儿向他投射出一种惊魂未定的眼神,他急忙叫到:“雪儿”。然后他从床上跳了下来,上前把雪儿扶起。 而此时其然身上的那股奇怪的气流似乎突然受到了压制,他气息回复了正常,全身无比舒坦。 “你知道你把我的灵力吸走了吗?”雪儿心有余悸地问其然。 莫其然一听,脸色煞白,反问:“我吸取你的灵力?” “是的,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确实把我的修为和灵力吸走,好在我及时推开你,不然我也可能灰飞烟灭了。”雪儿慢慢说道,双脚无力一软,直接瘫软在其然身上。 其然直接把雪儿公主抱到床上,现在来了个风水轮流转,病人与探病的人换了一个位置。 雪儿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莫其然脸色红润,神清气爽的样子,她不解地说:‘其然,你不是普通人。我感受到了你的灵力甚至比我还大。” “怎么会?我只是前几天和玄清道人学了两个法术而已,怎么就有这么大能力了?” “玄清道人的法力估计也不如你。”雪儿双眼凝视着其然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想我要去找找玄清道人,问问。”莫其然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灵力,也不知道自己身体究竟干嘛了,还伤害了雪儿,内心既慌乱又愧疚。 他俯在床边,轻轻地抚摸着雪儿的脸,瞳孔的颜色渐深,沉默半响,凑到雪儿耳根,轻柔地又无比内疚地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伤害你的。” 几乎脸贴脸的距离,雪儿从他的瞳孔里倒影着自己的病容,而这时的莫其然却像一个犯错的小孩苦苦寻求被人的原谅。 “没事,我稍稍修养几天就好了。”雪儿轻轻在莫其然的眉心啄了一下,此时莫其然立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像雨后的繁花一样,让雪儿目眩而陶醉。 雪儿艰难地盘腿坐了起来,开始凝神聚气,把刚才给莫其然切碎的灵力重新拼接起来。 其然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心里像倒翻了五味瓶,一种不知道什么味道正煎熬着他。 “啪”赵一俊与小李打开病房门而进,看着床上的一脸病容雪儿,和坐在旁边一脸愁容的莫其然,甚为不解。 但是莫其然却用食指往嘴上一放,示意他们不要出声。然后他起身拉着赵一俊与小李走出了病房。 第四十三章 运功调气 在那长长的医院走廊里,莫其然在一张靠墙的长椅上坐了起来,赵一俊也紧跟其后,与他肩并肩地坐在一起。而小李却站在旁边,把手中的笔录翻开,右手拿着一只笔,神情认真地等待着。 “表弟,你刚才不是发烧吗?才不到2小时,你就好了?”赵一俊对莫其然身体竟然快速治愈感到十分诧异。 “嗯,刚才我的烧就退了。”莫其然的脸色虽好,但是表情却是一脸愁容,眉心都拧紧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雪儿为什么在床上了,好像她才是得病那个?”赵一俊对雪儿闭目盘腿坐在床上的一幕就甚为不解,更重要的是雪儿脸色惨白,那片唇色发青,像极了中了剧毒的人在运功疗伤。 “她有点不适,我就把床让给她休息了。”莫其然想到刚才竟然伤害了雪儿,触动了心里最薄弱的环节,心里酸酸的,犹如一碗硫酸泼在上面,刺痛着。 “你现在竟然没有事了,我想和你录份口供可以吗?”赵一俊向小李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笔录。 “没有问题,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莫其然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你是最后一个看见张剑羽的人吗?”赵一俊进入了警察角色,立马循规蹈矩地问起话来。 “我冲上天台的时候,就看见他从天台跳下去了。”那一幕确实历历在目,消失在眼眸的师兄背影,莫其然心里不由自主地隐隐绞痛着。 “你和张剑羽关系如何?你觉得他为什么会自杀?”赵一俊一本正经地继续问道。 “他是我大学师兄,比我早毕业,我实习期间在医院一直跟他学习的。他是我的朋友更是我尊敬的人……关于的他的自杀原因,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想不通一个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自杀。”莫其然哽咽着,句子分成了两段才慢慢说完。他想到师兄的死竟然是和那婴灵扯上关系,心里既悲痛又愤恨,不过他庆幸刚才他能使出那威力无比的火焰咒,估计也让那两个婴灵永不超生了。 “你知道他有外遇吗?” “前天知道的,这段时间他的感情生活好似一直很混乱。但是深入的东西,我就也不太清楚。”莫其然略显无奈地看着赵一俊。 “好!表弟,我该问都问完了。你回去照顾雪儿。我们还有其他事情忙。”赵一俊站了起来,大大地伸了懒腰,接着拍了一下莫其然的肩旁:“别伤心了。今晚好好休息。”然后小李就跟着他的屁股快步离开了。 莫其然仍然坐在长椅上,看着赵一俊与小李身影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的拐点,此时另一个诡秘的人影出现在眼帘中,穿着宽松传统泰式白棉衣,黑色裤子,猥琐的眼神,不怀好意的笑容,更重要的是,莫其然在与他愈发接近的距离,感受到越来越大的阴气,正在逼近。 以前他遇到鬼怪陆离的事件,那些阴气都会让他心口郁闷,气息紊乱。可此刻的他却有点迫不及待冲上前把这人的所有阴气全部吸光。这种强烈的**诱惑着他的内心,像把一块肉放在饥饿的野兽面前一般。 他难以相信自己会产生这种念头,似乎身体里另外一个沉睡的自己就要苏醒,他愈发抑制,那股刚停歇的气流又开始在身上乱窜,只是没有刚才那般血气沸腾。 阿赞瓦卡伊已经发现前面坐着的年轻男人一直紧紧盯着他,而且眼眸中还掩藏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而脖子上戴着的三尊阴牌此刻在微微颤动着,瓦卡伊生怕别人发现异常,把手按在阴牌上,那种通了微电流的感觉迅速从手指流通经脉。 他对阴牌突如其来的躁动,十分疑惑,凝神想通过心灵与鬼灵来沟通: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这么躁动? 一把非常微弱的声音在阿赞瓦卡伊的耳边说:“我们感觉到前方危险,你尽快转身离开。” 什么?前方只有一个外表俊朗的年轻男人,他会对我产生什么伤害呢?阿赞瓦卡伊不屑一顾地笑了笑,准备继续向前走,但是掌心压着的阴牌更加躁动了,不规则地跳动着,那韵律像极了恐慌中的人的心跳。 好!转头就转头。阿赞瓦卡伊最后还是妥协了,原地转身,快速按来时的路线离开了。 莫其然看着远去的瓦卡伊,心里的莫名的气息紊乱,又慢慢地回复正常。他舒了口气,拭去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确实害怕自己会不受控制又做出什么自己也意料不到的事情。 他慢慢起身,回到了病房,此时的雪儿脸色已经泛起了血色,已经不像刚才那般惨白如死人了。 “你刚才去哪了?我一睁开眼睛,你就不见了。”雪儿一头黑发瀑布似地披散在身上,几乎把身体全部包裹起来,只剩下脸部清晰地露在灯光下,她撅起了小嘴,一对水灵灵的眼睛正在看着莫其然。 好可爱!莫其然心里不禁感叹,此刻他真有冲动上前一把搂住雪儿再来一吻,但是万一自己再控制不住了,又噬她的灵力怎么办。 莫其然按捺着自己蠢蠢欲动的心,对雪儿笑着说:“我刚才和表哥到外面周郎录口供了。” “哦?什么口供?” “这就说来话长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好!刚才我在运功疗伤的时候,深切地思考过了,你身体里确实有股强大的力量,但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就无从蹊跷,但是我觉得你有必要学学如何控制这力量。不然我怕我下次会变成你的美餐啊。”雪儿脑海不由浮现刚才缠绵的一幕,脸上泛起了红晕。 莫其然靠到床边,俯下身,勾起她的下巴,蜻蜓点水似地吻了她眉心,愧疚地说:“对不起!让你受伤害了。” “行了,都过去了。不如我教你运功调息,好不好?”雪儿抬头看着莫其然,双目犹似一泓清水,脸上嵌着两个深深的梨涡,笑着说道。 “好!”莫其然应声。 “你坐到床上来,盘腿而坐。”雪儿拉起莫其然的手,示意到他床上来。“闭目冥想,细细感受身体上那股气流究竟在哪里,它又该往哪里去。然后集中自己的意志力,指引这股力量回到丹田。切记心里必须平静如水,不能有其他一丝杂念,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雪儿向莫其然吐了一下舌头说。 莫其然宠溺地摸了摸雪儿的头,柔情地说:“我知道了。” 他按雪儿所说盘腿而坐,闭目凝神,心无杂念地开始运功。那股游离的力量开始慢慢在膻中穴集聚,如同海中本来汹涌滂湃的海浪受到某种指引突变为巨大的漩涡,胸口愈发压抑,他全身开始像烧红的木炭,发着红,发着热,甚至头顶还冒出徐徐白烟。 “把那股气,向四肢散去,再运回丹田。”雪儿在旁焦急地指引这莫其然。 按雪儿的指引,莫其然把力量从膻中穴逼往四肢窜去,他突感手掌心似乎要冒火了,他立马调理呼吸,把四肢的力量汇进了丹田。瞬间胸口中的那团漩涡归于平静了,他的呼吸顺然,全身似乎充满了力量。 他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就是雪儿关切的目光,他缓缓说道:“我成功调理了那股力量了,下次亲吻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再伤害到你了。” 雪儿扭头不语,怕莫其然看到她红得像苹果的脸蛋。 莫其然没有注意雪儿害羞的表情,反而正儿八经地说起了那个说来话长的话题。 “其实我今晚遇到了婴灵,我使出了火焰咒,才会使自己身体上的力量不收控制的。” “婴灵?” “今天晚上我的大学师兄就在天台上跳楼了,而跳楼的那一瞬我刚到达天台,我也看见了那对婴灵。对于师兄的自杀身亡,表哥来找我录口供了。” 雪儿不禁猜想着婴灵是否就是黄瑜瑜家的鬼灵,追问:“双生儿婴灵吗?” “对!我在天台里看到的就是一对几乎一模一样的婴灵。” “其实我昨天在租咖啡厅给我的老板娘家也遇到了婴灵了,也是一对双生儿婴灵。” “那老板娘叫什么?” “黄瑜瑜。” “估计那个黄瑜瑜就是我师兄的妻子了,两年前我和她曾经在饭局有过一面之缘。” “我听说她的孩子是给你师兄的情人害死的,所以那婴灵怨气才这么大。估计也是这样,那婴灵找你师兄报仇了。” “嗯?师兄和我说,他老婆的孩子是自然滑掉的。不过人死如灯灭,很多东西我们外人也不必再探讨了。反正我的那火焰咒已经把婴灵给灭了,这个婴灵事件应该能告一段落。” “希望是!”雪儿眉头紧聚,小声附和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俩的心中还是感觉到非常不安,尤其对待“婴灵”这个敏感的词语,但是未免彼此担忧,他们还是没有选择把这种不安说出来。他们或许不会知道婴灵事件还会继续发酵,还越演越烈。 第四十四章 骗尸成功 瓦卡伊按着颤动着的阴牌走进了医院的后楼梯,此时躁动的阴牌开始渐渐稳定下来。他用嘴对着脖子上挂着的三只阴牌的其中一块,吹了一口气,然后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滴了一滴血抹在了那块阴牌上,命令道:“出来,我有事要你去做。”寂静的后楼梯里立即回荡起瓦卡伊沙哑的语音。 “主人,什么事?”一个穿着泰国传统婚礼服饰的女鬼飘然而至,血红的裹胸筒裙,血红的单肩披幔,血红的嘴唇,血红的指甲,头上发髻上还插着一朵血红的花。 “我估计那婴灵肯定在李幸旋附近,你帮我调查一下李幸旋现在哪里。” “遵命,主人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很快回来。”话声刚下,红衣女鬼隐与后面的墙中。 瓦卡伊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大约10厘米高的红色娃娃蜡烛,点燃以后滴了几滴蜡在地上,把娃娃蜡烛放在上面固定好。他认真地观察着蜡烛上的火苗,刚开始火苗冲高,之后便变得很微弱,似乎快要熄灭了。 它们受伤了?瓦卡伊心里一下悬在了半空,如果双生儿婴灵魂飞魄散了,他这半年做的功夫就全白费了,而且收到的订金10万还要如数还给预订阴牌的人。 可知那10万早就给他挥霍掉了。他这种用阴煞赚钱的人,钱是不能留。他必须忍受这行独有的行规;有钱必须花光,有爱人不能结婚,有命不能长久。当然你也可以存钱,但是钱肯定会以各种缘由又没有了,你也可以结婚,但是拖累家人而已,唯独不能改变的是这种行当的人命一般不会长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红色娃娃蜡烛还是在燃烧着,娃娃的上半身已经烧融化了,变成红蜡在地上结成红色一片。女鬼还没有回来,瓦卡伊不耐烦地在狭窄的楼梯间踱来踱步去。 许久,女鬼从墙上透出来,刚好和瓦卡伊来了个正面,那块如死灰苍白的脸,那拧紧的眉目,只有全黑瞳孔没有眼白的双眸,都在瓦卡伊的瞳孔里一瞬放大,作为一个专业且资深的控灵人,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出了一身冷汗,他向后退了一步,故作镇定地说:“你以后出现的时候可以不那么飘忽吗,这么近看到你的样子,让我非常不舒服。” 女鬼谦卑地低下了头,也向后飘了一段小距离,诚惶诚恐地说:‘对不起,主人,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瓦卡伊冷冷说道:“你为什么去了这么久?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主人,我找到了李幸旋,也看到了双生儿婴灵,它们依附在李幸旋脖子上的吊坠里,鬼的气息非常微弱,我尝试叫它们出来,但是它们拒绝,就是在这里花了点时间。”女鬼娓娓说道。 “果然婴灵的灵受伤了,那李幸旋现在在哪里,我直接去找她就可以了。”他心急火燎地问。瓦卡伊真的害怕自己如果迟去一步,双生儿婴灵真的灰飞烟灭了,他之前谋划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重点是他会见财化水。 “李幸旋现在6楼精神科病房3房。” “明白了,你现在回到阴牌里面去。”瓦卡伊挥了挥手,女鬼便惟命是从地再次隐于空气里。 在医院6楼精神科里,基本都是单独病房,防止病人由于精神错乱错伤无辜的人。瓦卡伊正准备从护士台走过去寻找房间的时候,给一个老护士拦住了,她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对着老护士笑咪咪地解释:“我朋友李幸旋住进了这里的3号房,我是来这里探望她的。” 老护士黑着脸,手指一指墙上的挂钟,生气地说:“你没有看见现在几点吗?都快凌晨一点了。哪有人这个时辰来探病的。” 瓦卡伊随老护士指的方向一看,挂钟标示时间是凌晨12点45分。他才醒悟自己太毛躁了,都忘记了医院有固定的探望时间。 “是的是的,由于太担心病人,都忘记医院晚上不能探病了。”他挠了挠后脑勺,略显无奈地说。 “你明天上午再来看病。现在我不可能放你进去的。”老护士下逐客令。 “那我可以询问一下病人现在情况如何了吗?”瓦卡伊知道现在进病房肯定没门了,退一步知道她情况也是好的。 “她今天下午刚滑胎了,晚上又收到刺激,现在精神不稳定,初步怀疑得了精神错乱。”老护士不慌不忙地陈述着李幸旋的病情。 “哦,谢谢你,我明天再来看望她。那我先走了。”瓦卡伊礼貌了道谢后就转身离开。 瓦卡伊心里想着:精神错乱?估计李幸旋的三魂七魄中,三魂估计快散架了,婴灵的怨气可真大啊,要她生不如死,活受罪。 刚进电梯,瓦卡伊就遇见了张剑羽的妻子黄瑜瑜站在里头。他是认识黄瑜瑜的,之前双生儿标本就是他帮黄瑜瑜做的。他对低着头一脸悲情的黄瑜瑜打了声招呼:“张太太,这么巧,竟然在这里遇见你。” 黄瑜瑜缓缓地抬起头,定睛看了瓦卡伊一会儿才说道:“嗯?原来是阿赞瓦卡伊师傅。” “我听闻你先生的事情了,请你节哀顺变。”瓦卡伊低沉着声音故作安慰地说。 黄瑜瑜刚刚才接受完赵一俊的问话,然后看着张剑羽的尸首送进了殓房,现在心情反而没有之前这般激动了,可能她已经欲哭无泪了。她轻声回答:“嗯!我会的”,然后又继续补充:“师傅,你可以帮我超度我的一双儿子吗?我不想再把我儿子的尸首留在家里了,我不想睹目思人。更重要的是我想他们能轮回转世。” 瓦卡伊巴不得早点拿到双生儿的尸首,只是意想不到连吹灰之力也不用就可以得到了。他的大嘴弯成了一个十分夸张的弧度,说:“张太太,你想通就好了,我也认为你儿子们是需要超度的,不能放在家里。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你家取它们的尸首。这样我就可以尽快拿回家做3天的超度仪式。仪式过后,我再归还尸首给你,你觉得这建议如何?” “师傅,我按你所说的去做,我现在都身心疲惫了,我真的不能多思考东西了。”黄瑜瑜像泄气了的气球一下子往后靠在了电梯墙上。 “我理解你的心情,放心,我一定好好和你的儿子们超度,让他们可以尽早轮回转世。”瓦卡伊眼也不眨一下地,违背良心地说出这句谎言。 黄瑜瑜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说:“谢谢。” 瓦卡伊随黄瑜瑜到了家里,他在大厅里候着,不一会儿,黄瑜瑜就小心翼翼地分两次捧出了两个玻璃瓶子,放在大厅的的茶几上。 “师傅,我儿子就在这了,希望你帮我好好超度。请问超度费用大约是多少。” “不用了,我做这个也是桩善意不求金钱,只求善报。”瓦卡伊懒得在这小钱上斤斤计较,他只是想尽早拿这两具小尸首回去炼制葛碌阴牌。 “师傅,你真的是大仁大义。我就在这里谢过你了。”黄瑜瑜向阿赞瓦卡伊深深鞠了一躬。 “行。我就不打搅你了,我先行回去了。”瓦卡伊迫不及待地一手捧起一个玻璃瓶,准备离开。 黄瑜瑜立刻帮瓦卡伊开门,相送:“再见,师傅。” 出了们,瓦卡伊得意地看着里面的小东西在黄水里浮沉,诡异地笑着说:“你们以后要好好听话哦。” 第四十五章 瓦卡伊的阴谋 阿赞瓦卡伊之前是泰国北部一个很著名的控灵师,师承当地著名的高僧,并且天资聪慧,所以他比较年轻的时候就可以做一些法力高的阴牌,很受当地人追捧。 可他心术不正,总做一些碌葛(人胎鬼仔),或者帮人下降头等来追求高回报,被高僧逐出师门。近些年泰国立法严禁法师私自炼制碌葛(人胎鬼仔)和下降头,如被警方查获是要吃牢饭的,他顿感在泰国已经无前途。而刚好港澳台又兴起了养鬼术。他便来到了澳门,帮一些豪门阔太,明星,怨妇等做一些和合膏做一些小法事,这也狠赚了一笔,也在这三地赚了一些人气。 大约在几个月前,就有一位非常有钱的千金小姐为情所困,她喜欢了10多年的男人并不喜欢他。而她听其他豪门千金介绍说阿赞瓦卡伊的和合膏十分灵验,为了得到心上人的爱,她便找瓦卡伊买了一盒和合膏。 她立马在身上涂得香香的去找那个心上人,可是无论她如何在自那人面前转悠都一点效果都没有。她便回去找阿赞瓦卡伊晦气。 阿赞瓦卡伊一听就百思不得其解,他的和合膏在整个南洋都是出了名的,为什么在她身上就一点效果都没有。但为了面子,他就和她介绍他制作的另外一样非常厉害的东西----碌葛(人胎鬼仔)。怎知这疯狂的女人竟然说,她要订做。 阿赞瓦卡伊不是不想做,而是材料难找啊,一尸两命,母子同亡,且还要怀胎六个月以上,且未出产道的人胎更可遇不可求。重要的一点是做这个碌葛的材料来源必须是意外或者非正常死亡的婴孩。 他当场就拒绝了做这个碌葛阴牌,但是此女说她在澳门势力很大,如果他不做,她就要到处宣扬,瓦卡伊售卖的和合膏纯属假货,要他在澳门无立足之地。 这时瓦卡伊就吓得脸青唇白了,好不容易在澳门建立名堂,他可不想毁于一旦。他灵机一动向此女开出了天价制作费100万。怎知此女当场豪迈地付出10万的现金订金,他便进退两难了。 面对金钱的诱惑,他最后答应了此女的要求,但要求对方给大约1年的时间准备。他就是想利用这段时间去找这死于非命的人胎。怎知当天晚上他就得到一个重要的契机------李幸旋找上门。 李幸旋告诉他,一个月前的医院聚会,她和一名脑科医生由于酒精作用***了,早上起来后,那个男人后悔了,跪着求她不要告诉别人,说自己是有夫之妇不能和她一起,说要什么赔偿都可以。但是她哪能随他一句就了解的,这个月她便一直缠着他,而这个男人见她如瘟疫一般躲避得远远的。 她当时询问师傅,和合膏是否能使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爱上自己? 阿赞瓦卡伊干脆地回答,可以并且让他百依百顺。 李幸旋继续说,如果她使用和合膏以后,那男人爱上她了,会和他怀孕的妻子离婚吗? 阿赞瓦卡伊听到怀孕这词,脑海中不由自主地与制作的碌葛的材料联系在一起。他心里默想,或许非正常死亡人胎可能可以从这个心怀鬼胎的女人身上得到。 他把制作得最好的和合膏卖给了她,而和合膏还为了增强法力加满了罕有的阴物。另外瓦卡伊还教给了她一些魅人心智的心法。不出所料,只用了几天的功夫,那个男人已经沉沦在她的身体里一发不可收拾,更对她俯首帖耳的。 她高兴地回馈了这消息给瓦卡伊,并且当他如神人一般膜拜。瓦卡伊觉得时机已到,就间接地暗示她,他的妻子有了孩子,要他离婚还是有难度的,和合膏暂时不能拆散有妻儿的男人的婚姻。李幸旋一听就慌了,并和他说她会把胎儿解决。 女人心海底针,尤其是毒如蛇羯的女人。瓦卡伊也意想不到李幸旋竟然利用职业的方便迅速地把这女人的胎给滑掉了。那天这可怜的女人来到了医院可产科做产前检查,刚好遇到了李幸旋,而她也利用职权知道了她当天配了孕妇维生素。她便把月见草素装进了孕妇维生素中,随时准备和那女人掉包。而刚好这女人真的把药遗留在男人的办公室中,她趁着无人之际进去偷龙转凤了。不出几天,那男人的老婆就下体大量出血,孩子自然胎死腹中。而那女人幸好及时送医院拯救才得以保存生命。 当瓦卡伊知道这事情的时候刚好是那女人胎死腹中的日子,李幸旋兴高采烈地前来告诉了他这个消息。当时他还暗自轻叹,为什么不一尸两命呢!因为正中的,拥有“小鬼王”之称的碌葛必须是从意外死亡的母体中取出,用特殊法术加复杂的工序炼制108天才能完成的高阶阴牌。而现在母体并没有死亡,则婴灵的怨气就会大大减少,做出的碌葛阴牌效果也相差甚远。 可就在他失望之际,李幸旋却告诉他,胎里竟然是双生儿。他便眼睛一亮了,不由诡计涌心,继续教李幸旋如何俘虏那男人,另外一边去笼络那男人的老婆,甚至教唆那个女人心怀怨恨,把双生儿的死胎制作成了标本留在家中,让婴灵能每天吸取她的元气。 在把双生儿尸首制作标本的同时,他分别在两具小尸首中切取了一块皮肤组织,想着以后必有所用。当然这后来也做成了李幸旋脖子上佩戴的吊坠,这吊坠里的白色东西就是婴灵原本尸首上的皮肤,加上他的法术,变为了一个指引婴灵去向的标的物。只要佩戴着词吊坠的人,双生儿婴灵便能随时可以找到此人的位置。瓦卡伊给李幸旋这吊坠就是为了婴灵取她性命更加便捷。 怎知出乎瓦卡伊猜想,双生儿并没有第一时间报复李幸旋,让她偿命,而是谋害了自己的父亲。 婴灵本来就是魂魄无依,无法往生,只能弥留现世,产生无尽的怨气恨意的中阴身。但它们现在纠缠作祟害死其父亲,这怨气与一尸两命的母体取出的人胎相差无几了。 所以当得知那男人跳楼自杀后,他这般兴奋雀跃,毕竟他谋划的事情滴水不漏,也超出预期地发展着。不出3个月,威力强大的,百年不得一遇的碌葛就会在他手上完成。作为一个控灵师,也算半个灵界工艺师,也是有浓重的工匠情节的,能在自己手上做出一件无人能比的作品,或许比得到许多金钱更让其心满意足。 而今天他终于如愿所偿得到了双生个人的尸首,只要钳制了双生儿婴灵的三魂七魄,他的无敌碌葛阴牌就指日可待了。 第四十六章 双生儿的全尸 凌晨3点,阿赞瓦卡伊捧着两个装满金黄色液体的玻璃瓶回到家,他如获至宝似的,一直笑得合不拢嘴。他小心翼翼地把两瓶东西摆放在那间炼制房中央的位置,然后转头拿来一个大盆放在旁边。 虽然是已经是下半夜了,可他是一点睡意也没有,反而因为兴奋让他所有的神经都处于过度活跃中,全身热血沸腾着。他打开其中一个玻璃瓶盖子,里面瞬间向外散出一种腐臭的,浓稠的,又夹杂着油脂的味道。他反而觉得这种香气异常怡人,还凑近瓶口,大大的吸了两口。 他用一个大约长25cm的食物钳子从里面金色的液体中钳出一具约30cm的小型尸体出来,轻轻抖了抖尸体上液体,再放在旁边的大盆子里。 尸体头很大,五官模糊,全身发白,蜷缩着身体在那大盆里就似一个剥了皮的青蛙死气沉沉地躺在里面。取出尸体后,他立刻把瓶子的盖子塞好了,似乎怕里面金色的液体与空气接触过多会变质一样。也难怪他这般珍惜,这带着尸油的金色液体是他废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炼制成的,可现在他手上就剩下这两瓶了。 他如法炮制,盆子里现在摆放着两具基本一样的小型尸体。他抽出厨房纸巾,聚精会神地开始处理这两具尸体。他的拿着纸巾的指头轻柔地拭去去尸体上的黄色液体,那样战战兢兢地,生怕一不小心就破坏自己珍贵的收藏品一般。 接近一小时,他才完美地吸干小型尸体表面的液体,他满意地看了一下盆子里的东西,站起来伸了一下懒腰,轻微地活动了一下关节,就把盆子送一间小房子里。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烘干机,与一个小铁架,他把小尸体轻轻地晾在架子里。然后他长舒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现在科学真先进,一台机器让我省做多少事啊!”他不禁想起了以前在泰国做干尸,还要在家里烧火烘尸,搞得烟雾弥漫,一不留神,尸体还可能会烧焦,前功尽弃。而现在有了这台神器,尸体不仅不会烧焦,他还有足够的时间休息。 瓦卡伊手掌合十,凝神闭目,喃喃而语一串复杂的泰语咒语后,就直接回房间了。不用一会,他的睡房里就传来了一声比一声响,象大海的波浪一浪比一浪高的呼噜声。 医院精神科病房里的李幸旋由于打了镇定针,还在处于睡眠状态,但是她眉头拧紧,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头在枕头上左右不住扭动着,两只手的紧握成拳头,呼吸也十分急促。她似乎正在发着一个很恐怖的噩梦。 梦里面,她站在一个开阔的空间里,什么都没有,一片漆黑,只在遥远的前方有一道白光射进,非常刺眼,她本能地用手挡住了部分的光线,半眯着眸,看着前方。就在那白光下,慢慢透出了两个**的婴孩,死灰色的皮肤,死沉的表情,那凸出似乎快要掉出的眼球,透露出一种浓烈杀气正死死盯着她。 她双脚如棉花一样无力软在地上,颤抖着,喉咙像给某样东西塞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它们那双恐怖的眼睛渐渐溢满的血,红红的,在它们的脸上滑下,像给锋利的刀子刮破脸留下的深刻的疤痕一般。它们异口同声地说道:“这只是个开始……” 她想逃,但是双脚动也动不了,她举着双手想阻挡着它们,做着最无力地挣扎着。终于猛得一下她终于逃离梦境,睁开了眼睛,引入眼帘只是医院的天花板,可是脑袋里全是那两个婴孩狰狞的样貌,还有最后一句“这只是个开始……”。 她已经忘记自己之前在医院发疯的一幕,她只零星地记得一些片段,什么滑胎,什么自杀。她努力地回想一些事情,但是脑袋想炸开一样疼痛。 她潜意识认为瓦卡伊给的东西肯定能保平安,所以下意识地把胸口上的吊坠抓入了手心,那吊坠似乎如心跳一般微弱地跳动中,麻痹了她手上一些神经。她像触电一样松开了手,坐了起来抱紧膝盖,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心里就好似有一个黑洞不住地往外涌出无尽恐惧感。 李幸旋一夜无眠,顶着黑眼圈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见到第一个人竟然不是护士,而是笑嘻嘻前来探望的瓦卡伊。她见到他的一刹那,就如捉住救命稻草一般,双手紧抓瓦卡伊的手。 她无助地哭着,咽下一下口水说:“救我。阿赞瓦卡伊师傅。救我…”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救你的,放心。”瓦卡伊伪装着慈眉善目的样子。 李幸旋用衣袖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鼻涕,然后破涕为笑说:“我就知道师父无所不能,可能会来帮助我的。” 瓦卡伊坐在她床前,向她掌心向上伸出手,保持着笑容和她说:“可以把吊坠给回我吗?” “什么?”李幸旋十分惊讶,瓦卡伊不是说救她吗?为什么还要把辟邪的吊坠拿走。她紧紧把吊坠藏在手心,摆出死活不交的架势。 “别慌别慌,我是把吊坠拿回去加持,让法力更强,明天再拿回给你。”瓦卡伊用手拍了拍李幸旋的手背,祥和地说道。 “真的?”李幸旋狐疑着问。 “我怎么会骗你?” 李幸旋把吊坠项链从脖子上取了下来,握在手心,迟疑了一下,最后开始乖乖地交到了瓦卡伊的手上。“师傅,你明天真的会来吗?” 瓦卡伊把吊坠放进一个别致的盒子里,装进了一个袋子,才说道:“会的,你在这里等我。我现在先回去做法了。” 李幸旋还有很多话要和师傅说,比如昨天晚上梦见的婴孩事情,但是瓦卡伊似乎很赶时间,连一句额外的话语也不容她多说,就拿好装着吊坠的袋子急着离开。他如风一样走出了病房,她拖着筋疲力尽的身体根本来不及拦截他,只能眼巴巴看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瓦卡伊步伐加速,因为他最后一样实质东西已经齐全了,双生儿人胎尸体已经完整集合。他已经迫不及待回去家里炼制碌葛—人胎鬼仔。 他不禁发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第四十七章 制作碌葛 (注明:本章纯属自己的想象,文章中涉及的炼制过程并不是真实的。请勿模仿。) 进入小房间,干燥的空气里面充斥着一种混浊的焦火味和丝丝腐朽的味道。瓦卡伊把其中一具小型尸体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细细端详着,它们已经从原来长度约30cm缩减了百分之六十多,现在的大小如一个年幼孩童的手掌般大;尸体上的颜色也从黄白色变成了深黑色,那些干燥后的皮肉紧紧地包裹着那细小的骨架,但是却不是干巴起皱的质感,反而肉眼看上去这干尸表面光滑无皱。他十分满意尸体烘干后的成果,恨不得就亲一个吻上尸体上。 室内的温度甚高,瓦卡伊已经汗流浃背了,他把干尸放回铁架上,就立马关了烘干机。他怂起了一边的肩旁,侧头把耳朵到后脑勺的汗胡乱擦去,再把双手往身上干擦两遍,才慢慢再把干尸捧在手心中拿回了炼制房。 这时辰大约快到中午午饭时间,外面的阳光正好,但是炼制房内窗户都让木板钉死了改装一面整体的墙体,所以这里的氛围犹如夜晚,光源只有房内屋顶那盏泛着红光的灯,昏暗的红光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诡异的红。 而炼制房中央的地上铺盖了一张写满泰语符咒地毯,上面摆放着那个装有吊坠的精致盒子和一个金色造型是荷花的盘子。瓦卡伊把手中的干尸如圣物一样端放在里头,然后盘腿坐在地毯上。他屈指一算,今天刚好是双生儿死去的第35天,在人死后的49天中,三魂七魄中的天、地、人三魂还是徘徊在人间。瓦卡伊怎么会错过这最佳的炼制时间,所以就算现在快到正午,他都迫不及待先招那三魄来。 瓦卡伊闭上眼睛,心里面默默想着双生儿,然后慢慢双掌合十,嘴上叨着泰语咒文。这种富有节奏的语速,空洞无感情的语调,伴着复杂的咒文,在着狭小的房间里回荡着。 不一会儿,房间里的磁场就开始有点转变了,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温度也开始下降了几度。瓦卡伊的耳边开始回响着一些小孩的笑声“嘻嘻,哈哈”,肩旁上无形地增加了一些重量,但是他还是心无旁骛地紧紧闭着眼睛,喃喃咒文。 在他冥想的空间里,那对双生儿婴灵出现了,它们狰狞地面露凶光,似乎非常不爽,瓦卡伊把它们的三魂招来这里。 “你是谁?为什么把我们找来这里?我们要留在医院。”双生儿婴灵的哥哥龇牙咧嘴地问。 “我是来帮助你们的。你们的遭遇我已经从你妈妈哪里听说了。我可以帮你们积阴德,帮你们超度轮回,只要你们成为我的人胎鬼仔。” “凭什么我们要相信你?”双生儿婴灵的哥哥对眼前陌生的瓦卡伊表示极度的怀疑。 “就凭我有能力把你们的三魂在35天后招回,而且你们另外的七魄也在我手上。” “你是在威胁我们。”双生儿婴灵的弟弟嘴露獠牙,鬼爪张开,随意准备与瓦卡伊来个鱼死网破。 “我不是威胁你们,只是你们现在这个情况,留在人间也只是一个怨灵,你们是没有出生的婴孩夭折在娘胎,所以你们在阳世是没有功德的,而且你们还杀害你们的父亲,罪大恶极,是没有可能靠一般的超度去往极乐世界,或者轮回转世的。你们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双生儿婴灵彼此互看,心里面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就如瓦卡伊所说。此时双生儿婴灵的哥哥半信半疑地问道:“你真的可以帮到我们?” “对,我是想把你们做成人胎鬼仔,然后给一个女士供奉,你们每天也可以收到各种祭品与供奉。不比你们在人间游魂闲荡要好?而且那女士会帮你们积阴德,你们很快就可以轮回转世了。”瓦卡伊就是典型的睁眼说瞎话,这种怨气极大的婴灵是没有办**回转世的,但它们只是个婴孩,还保持着孩子特有的天真,十分好蒙骗。 “好!我们愿意成为人胎鬼仔。但是我们还是有最后一个要求,我们必须把李幸旋了解了。”双生儿婴灵的哥哥提出了最后一个条件,旁边漂浮的弟弟立马拼命点头。 “我当然不会妨碍你们报仇,但是以后你们的主人命你们的事必须按要求完成。大家互助互利,可以吗?” “没有问题。”双生儿婴灵的哥哥一锤定音。 “那你们三魂七魄就安定在这人胎里,到你们死后的49天,我会在帮你们的人胎再精炼,然后念咒加持108天的。” “那期间我们三魂要暂离,可以吗?” “要多久?”瓦卡伊没想到婴灵还有这样的要求。 “大约在一天以内。” 瓦卡伊沉默起来,思考一会儿说:“我能否找到你们?”,他怕它们的三魄会失散了,所以慎重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我们就在李幸旋身边。” “只要能找到你们,便好!不过你们不自愿回来也没有关系,我有能力把你们钳制回来。但是这样就伤和气了。我们还是保持互助互利的关系最好。”瓦卡伊夸张化了自己的能耐,希望婴灵会因此而畏惧。 “放心,我们为了自己的轮回转世,也会好好回来的。” “还有一条,就是你们在咒文加持的日子里出去的次数只能有三次,可以吗?”瓦卡伊温和起来,甚至带有点商量的语气。 双生儿婴灵的哥哥想了想,飘到了弟弟旁耳语了一番,然后说:“没有问题。” 瓦卡伊睁开双目,口中的咒文还是没有间断地念叨着,此时金色盘子中的两句干尸还有盒子中的吊坠都微微震动起来,然后愈演愈烈,干尸开始左右的颤动在盘子中发出“砰砰砰”的撞击声。瓦卡伊念叨的声音也相应地增加的音量,大约持续了几分钟,盘子才安静了下来。他也停止了念咒,从旁边拿出一块红布把干尸与吊坠封盖起来。 这段初步的用咒文封印婴灵的三魂于干尸里,耗掉了瓦卡伊基本一般以上的体能,他现在全身酸软,急需补眠。此时,他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赶忙接了电话。 “谁?” “是我,张小曼!师傅,我想再和你确认今晚的仪式是否照常举行?” 瓦卡伊才想起约了昨晚那个女人进行渡运,不过现在体能消耗过大,本不适宜进行和合之事,但想到此女姿色也甚好,他就回到:“今晚照常。” 那边传来欢快的声音,“谢谢你,师傅,今晚见!” 通完电话后,瓦卡伊冷笑了一下,回房间休息了。 其实世间根本没有什么利用男女身体融合而达到改运的法术,只是他来到澳门后,想到的一个舒服又赚钱的生财之道,当然作为著名的控灵师(也叫巫师),他只是随便把自己炼制的尸油涂在需要改运的人身上,她这段时间的人缘也是会突然变好的,人缘好了,工作自然好,便有钱了。但是这种所谓的好运绝对不超过1个月。只是不知道多少良家妇女,名媛淑女竟然还是自愿献身改运。 有人为了改运养鬼,所以师傅炼人胎鬼仔,有人为了改运,不惜牺牲色相让师傅渡运,大家的贪念**都是无休止地蔓延,世间才出现各种道法灵术呀! 第四十八章 雪儿做店长 张剑羽死后,婴灵事件好似真的告一段落了,莫其然还是在医院实习工作着,只是由于张剑羽的死亡,医院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医生代替他原来的工作,所以莫其然这段时间都在医院忙得不可开交。 雪儿已经有几天没有见着莫其然了,她在家里百无聊赖,无所事事的。她躺在大厅的沙发上,翻着手机电话本,就那几个电话,莫其然,赵一俊,黄瑜瑜,就没有其他人了。 她轻叹一口气,然后发着脾气尖叫了一声:“我就这么失败哦!来了澳门都快1个月了,都没有认识什么新的朋友,闷死我了!” 这时候她手上的手机响了,她看看屏幕“黄瑜瑜?”,她立马接听了电话,那边传来黄瑜瑜有点沙哑的声音:“你好,程小姐,我是黄瑜瑜,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方便啊!我正在家里无聊着了!” “我正在我的咖啡厅里,你要不出来聊聊天?” “好呀,那一会儿见。” 雪儿卦了电话后,像大力水手popeye吃了菠菜一样充满活力,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随意绑了一下头发,背了背包就出门了。 雪儿第二次进入这咖啡厅,心里竟然不由自主觉得这地方挺舒适的。咖啡厅里的空气还是有点浑浊,但是却没有了上次阴森森的感觉,而且餐厅里所有的水晶吊灯全部亮着,在黑色的天花做背景的衬托下,吊灯就像银河里璀璨的星河一样漂亮。且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咖啡厅里每一寸角落,让这里营造了一种懒洋洋却悠闲自得的氛围。 黄瑜瑜微笑着,向着正在走过来的雪儿打招呼:“我在这里。” 雪儿答应着,快步走到黄瑜瑜跟前坐下,此时她才认真地打量了黄瑜瑜一番。 黄瑜瑜还坐在上次的红色的高背沙发上,但截然不同的是坐在上面的人的精神外貌。澳门二月的温度应该是比一月稍稍冷一点,但是现在的黄瑜瑜却没有如上次一样穿着臃肿的羽绒服,而是单穿一件连体的黑色羊毛连衣裙。她原来瘦得凹下去的脸蛋现在似乎圆润了一点,重点是那双眼睛,虽然还是泛着一些悲哀的情愫,但是起码是带有光彩的。 “你似乎精神好多了!”雪儿有点惊讶地说。 “是的,身体也似乎好了许多。”黄瑜瑜对着雪儿笑了一笑。 “这样便好了,你今天忽然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雪儿不解问。 “你还想经营咖啡厅吗?”黄瑜瑜试探着问。 “当然啊!不找点事干,我肯定会在家里发霉的。”雪儿耸了耸肩,说道。 “那你还租我的店吗?” “租啊,怎么不租?关于这件事,我很早之前就想找你办转让手续了,只是听闻你先生发生了不幸,我便不敢打扰了。”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还关心了我的情绪。不过我现在想和你谈谈这咖啡厅的事情,我不想转让店面了。” “什么?那你叫我来干什么?”雪儿立马打岔道,失望两个字重重地写在了她的脸上。 “请你容我把话说完。因为按你之前所说的,这咖啡厅也有我多年的心血,我真的舍不得。而且我还挺喜欢你的,我想把店直接送给你做,前提是你不要转换装修,装换店名,我也会把我所有的冲泡咖啡的技术与茶艺教导给你。我想请你做我咖啡厅的店长了,行不?” “那你为什么不亲自管理?”雪儿的脑袋里不满疑惑。 “这短短的日子里,我一下子失去了爱人,孩子,我基本等同一无所有了。所以我努力地学会放开一切,但是内心还有一道坎暂时是过不去的。我想时间是治疗情感的最好良药,所以我想离开澳门,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但是我又舍不得这咖啡厅,毕竟这是我努力多年才拥有的一份事业。” “所以你想我做店长,继续经营着咖啡厅。” “对的,我不需要的你转让费,而且这店面是我早就买下的物业,没有铺租,你每个月只要努力经营怎么也不会亏的。”黄瑜瑜严肃地说道。 “好!我乐意做你的店长。”雪儿大脑一转,这一下还剩下了一笔转让费,这生意谈得过啊。 “谢谢你,我下月就想离开澳门了,移民澳大利亚,所以我想趁这个月的空闲时间,把我所有会的东西都教给你。你今天如果没有事情,就今天开始上课,可以吗?” “当然没有问题,但是我还有一事想问。”雪儿转变了语调,低沉着声音说道。 “嗯?请说。” “上次我在你家看到的婴儿标本,你解决了吗?”雪儿还是担心婴灵会再作祟。 “其实当天你走后,我已经仔细地想过这个问题,后来我老公也自杀了,我就认定了这就是果报。我把孩子强行留在家,这是害人害己,而且最后连老公也没有了。所以我把孩子的尸首交给一个法力强大的法师帮忙超度了。我自己也开始信佛了,学着放下。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黄瑜瑜说完,虔诚地双掌合十。 “短短数日不见,你真的判若两人啊。”雪儿真心为黄瑜瑜的改变感到无比的高兴。 “虽然我还是为逝去的人感到的悲伤,但是我心中已经无怨念了。哪怕对那个情妇,也没有一点怨恨,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个句子非常深刻地印在了我的心里。”黄瑜瑜豁然自得地说道。 “你能大彻大悟,我也为你高兴。好,伤心的往事就随风而去。你今天就好好当我的老师怎么样?”雪儿站了起来,开始把衣袖卷了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好呀!我今天就做一个严厉的老师,让你成为我唯一的高徒。”黄瑜瑜也随即站了起来,打趣道。 这一天的时间里,她们都泡在咖啡厅里,从咖啡的选豆,磨豆,精馏等慢慢从简到难地学习。只是让黄瑜瑜惊讶的是,雪儿基本都是一遍就通,哪怕一些专业的名词术语,她都语过不忘。 “你真的是我见过的人之中最聪明的,我估计再过几天,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甚至你可以青出于蓝了。”黄瑜瑜发至内心的感叹。 “还是老师教得好嘛。”雪儿谦虚地说。 “这样也好,你把东西全部学会了,我才可以安心地走了。”黄瑜瑜留恋地环视了四周,缓缓地说道。 “你不是可以随时回来嘛,我和这咖啡厅都在这里等着你啊!” “你说得对!”黄瑜瑜会心一笑。 这小小的咖啡厅便成为了黄瑜瑜与雪儿的情谊链接点,在以后的日子更会在这里出现更多的各种形式的人和鬼怪陆离的事,雪儿在澳门的生活或许现在才正式步入开始了。 第四十九章 白化病的八哥 快到下午4点多的时候,黄瑜瑜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听完电话后,她头上瞬间乌云密布的,整张脸变得黑黑的,只和雪儿简单交代了两句,留下钥匙就先行离去了。 雪儿独自在咖啡厅里,本来想继续练习一下其他的饮品冲泡技术,怎知发现已经没有淡奶了。她便想到市场杂货店去购买。 市场离咖啡厅的距离也不算远,雪儿大约行走了10分钟就到了。这个市场也算多元化,露天的区域都承包给个人,大家都架起了防雨的大棚,在里面做起各种各样的小生意,有卖内衣内裤的,有卖水果的,也又有卖各种小吃的,等等。 雪儿正想询问街上的路人杂货店在哪,就有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只冲进她的鼻子。这种味道直接刺激着她的大脑神经,她条件反射地咽了几下口水,四处张望,看究竟这香味是从哪里飘来的。在前面不远处有一堆人紧紧包围着一个小摊,虽然看不到小摊是卖什么的,但是一缕缕香烟就是从人堆中的小摊升出来的。 雪儿的肚子不禁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这才想起黄瑜瑜一天只顾着教学,而她一味认真学习,都没有吃午餐。她寻味钻进了人群,那小摊真小,上面就只有两个约半米大小的大铝锅,锅前放着一块纸皮,上面写着:秘方猪脚姜。 一个中年女人手脚麻利地用一个大铁勺,一勺一碗猪脚姜,时不时对着顾客问:“要加鸡蛋吗?”而顾客都会快速回答“要”或者“不要”,然后拿着装满猪脚姜的一次性碗走到旁边,找个空位,或细细品尝,或囫囵吞枣般快快吃完,或把胶碗收拾妥当打包回家。 雪儿看着色泽诱人的猪脚姜,不由自主地垂涎三尺。她问了问旁边的阿姨:“这猪脚姜好吃吗?” “小妹,不好吃会有这么多人来买吗?这是澳门的很出名的小吃啊!”阿姨语句中好似在讽刺她多此一问。 竟然有缘到此,雪儿也凑热闹买了一碗猪脚姜,在旁边大快朵颐起来,肉质酥软,酸甜适中的调味让猪脚肥而不腻。这软糯的口感,丰富的味道刺激着她敏感的味蕾,让她不禁忘我地享受着美味的猪脚姜。 而下午这个时分,市场热闹非凡,许多的家庭主妇都前来购买当晚做饭的食材,四周都是各种的喧哗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等。但是各种声音里却夹杂了一把似有非有的奇怪声音,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天生狐狸的雪儿耳朵立马竖立起来,细细聆听着,寻找着奇怪声音的源头。 她还是拿着那碗猪脚姜,嘴上还是啃着猪脚趾头,不过却开始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这班凡夫俗子,竟然把我抓起来,实在太过分了,不要让我出来,不然我肯定在他们的头上啄上密密麻麻的小洞。”声音虽然微小,但是却十分愤怒。 雪儿站在原地,向四周扫视了一番,毫无发现。她心里嘀咕着:难道我听错了?谁在说话呢? “那个女虽长得漂亮,却啃着那恶心的猪脚,形象真的直线下降。现在的人类素质真的越来越差了,连我老家里的乌鸦都不如。”这句话明明就是针对雪儿的,她怀着一肚子的火气,再次认真地观察着四周,最后把视线停留在一间专卖金鱼,鸟类的店铺里。 雪儿现在有九成把握,声音就是来源于这里,她心里不由猜想:这里肯定是有一只小妖精在这里。 她慢慢走近这卖鱼鸟的店铺,开始聚精会神地观察着每一只在外头挂着的鸟笼里的小鸟。一个中年大叔从店铺里走了出来,说:“美女,你想买鸟吗?” “我先看看。”雪儿随意应了一句,然后继续看着鸟笼里品种各异的鸟儿,有虎皮鹦鹉,百灵鸟,金丝雀等等。 难道那古怪的声音不是这里传来的?雪儿看在这里都许久了,似乎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这时,那尖尖的声音又发出来了,但这次不是微小的音量,而是有点刺耳地喊着:“傻瓜,傻瓜!” 雪儿闻声而看,就在她身后一个大大的鸟笼里,一只全身覆盖雪白羽毛的小八哥在叽叽喳喳地叫嚷着。 “你在骂我吗?”雪儿把手上的筷子直接大力敲了敲鸟笼,有点生气地说。 那个中年大叔立马上前阻挠,并且介绍说:“美女,这鸟暂时就只会说傻瓜,它才对你这样说的,别生气!而且你觉得这鸟怎么样?这八哥是新品种,全身白色的,不像传统八哥是黑色的,白色的鸟更符合淑女的形象。如果美女你要的话,我打个八折给你,如何?” “哦!我怎么觉得这八哥是想患了白化病一样啊,一点都不正常。”雪儿撇着嘴,转头准备离去。而就在那一瞬,那微小的,奇怪的声音又再响起:“你才是白化病了!我不知道多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鸟类界小俊男。” 雪儿猛地一回头,和那只小八哥的眼神对上了,那圆溜溜的小眼睛明明就散发着一种不甘。 “你在说话吗?”雪儿凑到鸟笼边,压低着声音问。 “你听到我说话?你是什么人?”小八哥在鸟笼里跳来跳去的,似乎有人听懂了自己说话而感到兴奋与惊讶。 “我才要问你是什么东西了。”雪儿再用筷子伸进鸟笼,敲了它一下。小八哥立马疯狂地拍着翅膀,尖叫着。 中年大叔这次直接冲上前了,说:“美女,你可不能这样啊,你不卖东西,却又打我的鸟,这样的鸟受伤了,怎么卖得出去啊。”而大叔这样大声的嚷嚷后,周边店铺的老板都围上前助威了:“美女,你这样可不对啊。” 而那讨厌的小八哥也在用一种人类听不到的声音在说:“对,围攻她,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雪儿最怕就是遇到多人夹攻的口水攻势了,看着人头涌涌,听着像咒语一样的质疑,她只会头昏脑涨。所以她只能乖乖投降:“好好好,是我不对!这样,你这鸟多少钱?卖给我。” 中年男人看见雪儿购买小八哥,向大家挥了挥手,示意事情解决了,大家就四散回自己店铺了。他非常客气,又笑盈盈地说:“我刚才说打八折给你,这鸟原价2000元,现在1600卖给你。” “哗,这鸟这么贵吗?”雪儿吃惊地说道。 “是啊,因为这小八哥不是黑色的呀!这特别的鸟当然是配特别美丽的你啊?” 中年男人真的能说会道,这句话却让雪儿心花怒放的,她把一次性碗和筷子扔到了垃圾桶,随即从袋子里拿出2000元递给大叔,说道:“好!这鸟给我,随便帮我搭几包鸟粮。” 小八哥又开始腹黑地说道:“这女人好肤浅啊,人家说你一句美丽,你就上天了,好白痴…好白痴…而且吃完东西还不擦嘴,好脏好脏!” 那中年男人似乎没有听到小八哥说话,正把把装着它的鸟笼从挂钩那里取下来。而雪儿却越来越讨厌这白乎乎的小八哥,本来心情愉快也给他弄得非常不爽。 但雪儿对着鸟笑了笑,心里想着:没有关系,你现在你都是我的鸟了,回到家才慢慢对付你! 第五十章 多嘴的坏家伙 拿着这鸟笼又不能上公交,傍晚时分出租车又交班,路上根本一台出租车都没有,雪儿只能硬着头皮提着沉甸甸的鸟笼走回家去。 八哥才是小小一只,那鸟笼却有半米高,雪儿真的不懂这老板怎么会把这鸟放在这么大的鸟笼里,更重要的是,她提着这么大的鸟笼走起来十分不方便,狼狈地街上左摇右摆地行走着。 这八哥的嘴还是合不起来,叽叽喳喳地说着:“傻瓜!傻瓜!” 路上的行人听到八哥的声音,都不约而同瞧了瞧雪儿,一个大美女,满头大汗,双手提着一个巨型鸟笼,而那只八哥还在嘲笑那女的。大家都不禁抿嘴而笑,似乎很同情这小美女又觉得这情景很搞笑。 雪儿把鸟笼重重地放在地方,用脚狠狠地踢了一下鸟笼,很不爽地骂道:“你这只坏鸟,我这么辛苦把你运回家,你还在看着我辛苦说风凉话。” 八哥用那人类听不到的语言,嚷嚷着:“你就是傻瓜嘛!你作为一个女人就没有观音兵吗?你真够失败的,随便叫一个男的过来帮你拿就好嘛!就算你没有观音兵,你不可以叫老板送货吗? 雪儿一下子惊天霹雳:对哦,可以叫老板送货嘛!我为什么还这么辛苦地抬回家,最重要还要听这鸟一路上在损我。 “嘻嘻,你没话可说了嘛!人家的店里明明就写着购买大的物件可以帮忙送货,你都不使用,真的超级大傻B。”八哥可是一点都没有想休停的意味,还在继续嘲笑着。 “你这只坏鸟,讨厌死你了。”雪儿哑口无言,只能继续默默地提着鸟笼回家。 千辛万苦回到家了,哪怕雪儿是狐仙,在没有使用法力的前提下,身上就如常人一般是真真切切的运用的是体力,最后她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家里的沙发上,而那个装有八哥的鸟笼只是随意扔放在玄关处。 雪儿张开双臂,头后仰枕在沙发的椅背上,眯着眼,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可是那只八哥却又开始吵了起来:“女人,你就把我扔这里啊?我要喝水,快点给我去装水去。” “什么?你当我是工人吗?”雪儿猛地抬起头,怒气冲冲地瞪着不远处的八哥说。 “你觉得我在笼子里面可以装水吗?白痴!不是你帮我装水,难道我可以凭空喝水啊?”八哥继续语不饶人。 这句话也确实有道理,雪儿只能懒洋洋地站了起来,走到鸟笼前,把鸟笼里的水杯拿出来,准备去装水。她刚一转身,那八哥又继续说道:“女人,要不你把我从鸟笼里放了?我不喜欢在笼子里。” “你这坏东西,你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你是否要逃走?”雪儿满腹狐疑地问。 “我才不会这么傻去出逃,我现在又没有法力,等同一只普通鸟儿一样。只要一飞出去,肯定又会给人捉去的。” “那你本来是有法力的?”雪儿好奇地追问道。 “当然,本少爷的法力还不小了,只是几十年前给一个坏东西盘算了,给人封印了,现在变不回人形了。”八哥说道着,语速放慢,句子里带着不甘和无奈。 “哦?你的是什么封印?” “我也不知道?反正当时偷溜下山玩,遇到了一个小道士,给他一张道符给贴上身,就变回了鸟儿身,但是受到了惊吓,就拼命地飞啊飞啊,飞回了大山,但是从哪里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变回来了。” “你这样说,你就是给道法给封印了,那估计在你身上应该会有什么痕迹留下来才对,如果那个痕迹没有了,估计你的封印就可以解除了。” 小八哥立马转着圆溜溜的小眼睛,兴奋地说:“真的吗?那你帮我想办法解除了!如果你帮了我,你以后就是我的朋友,我会报答你的。” 雪儿瞥了一下小八哥,黑着脸说:“现在就来求我了吗?” “是啊,就当我求你!漂亮的姐姐!”小八哥突然嘴上吃了蜜糖似的。 “好,我就帮你看看!”雪儿打开鸟笼,小八哥随即跳了出来,飞到了雪儿的肩旁上,然后跳着转了两次身,焦急地说着:“快帮我看看,快帮我看看!” 雪儿耷拉着脸,心想:这坏鸟还真的不客气。她伸直了手臂,侧头对着肩旁上的小八哥说道:“飞到这。” 小八哥扑扇着一对翅膀,迅速飞到了雪儿的手臂上,急不可耐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你先别吵嘛,也不要动嘛?让我细细看清楚。”雪儿用另外一只手很粗鲁地抓起了小八哥的翅膀,一把抓在手上,全神贯注地开始打量起这小八哥。但是小八哥却不停地挣扎着,喊着:“痛痛痛,你这死女人就不能温柔点吗?” “你求我,语气还不放安分点,我就是给你点惩罚嘛!”雪儿嘴角勾起的小弧度,轻描淡写地说着,却没有想放开手的意味。 “真的痛,先放手再说!我保证以后和你说话礼貌点,可以不?”小八哥的一对翅膀给雪儿牢牢抓在手上,动弹不得,他的小眼睛了都湿润了,一副楚楚可怜的小样。 “好!你以后要乖咯。”雪儿也不忍心对这小东西动粗手,稍稍教训了就放开了它。怎知它翅膀得以解放的瞬间,却扑扇着翅膀飞到雪儿的头上盘旋,拉了一泡热腾腾的臭臭,直降雪儿的头顶。 “啊!”雪儿摸着头上的一滩新鲜的臭臭,尖叫着,然后直冲厕所把花洒的水开到最大,俯低身疯狂冲洗着。 小八哥也飞到了厕所洗手盆上,看着雪儿狼狈不堪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得。看着这坏东西这么得意,雪儿把花洒对准小八哥射可过去,生气地说:“看你笑得这么得意啊!” 小八哥在这狭窄的厕所里左躲右闪的,雪儿拿着这花洒变成的机关枪,拼命扫射着,不一会儿,小八哥也变成了“落汤鸟”,降落在洗手盆上,求饶着:“别别,我投降了,以后不敢了。” 雪儿一头湿漉漉地头发披散在肩,弄得她也基本全身湿透了,她关掉了花洒的开关:“算了,这次就饶你。你出去等我一下,我洗澡去。” 小八哥翅膀湿透了,飞不高,只能降在地上,慢慢跳出了厕所。 厕所里很快响起了稀里哗啦的的水声,小八哥在大厅里拼命把身体往沙发上蹭着,想着快点弄干自己身上的毛。 良久,雪儿穿着一件可爱的小熊维尼睡衣出来了,那把长长的秀发也吹干,顺滑如丝的发丝随意地披散在身上,粉粉嫩嫩的脸上,那双嵌着密卷睫毛的的眼睛晶莹剔透,那个小嘴轻轻的撅起可爱极了。正站在桌子上的小八哥看得出了神,这女人其实还挺漂亮的嘛! 一不留神,雪儿已经走道了小八哥跟前,用手指用劲地弹了一下八哥的头,说:“为什么你的眼神这般色眯眯?” “你这个死女人,我不疼的呀?”由于雪儿劲度有点大,小八哥晃着晕晕的脑袋说。 “好!确实大力了一点。不好意思咯!现在我们进入正题,研究一下,你究竟给什么封印了?”雪儿突然一本正经地说。 小八哥听雪儿这样说,也来了精神,说:“你终于说了人话了。 第五十一章 原来你是个小美男啊 雪儿细致地打量着跟前的小八哥,全身白如雪的羽毛一尘不染的,没有伤痕,没有胎记,和普通的小鸟基本一样。她默不出声,心里思考着:小八哥的封印是否肉眼的是看不出来的? 此时小八哥已经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跳来跳起,嚷嚷着:“怎么样?怎么样?” 雪儿把食指点在嘴唇中央,“嘘”,然后她站在原地,闭上双目,左手中指和无名指向内弯曲呈现道指手势,一阵小风从雪儿站的地方开始刮起,披在身上的一头黑黑的秀发随即丝丝缕缕向四周散开着漂浮在半空。 小八哥在跟前看得有点目瞪口呆,心里暗喜:这女人好似有点架势哦,或许我的变回人身指日可待了! 弹指之间,风停了下来,雪儿睁开了注入法力的双眼,瞳孔竟然由漆黑的颜色变化为璀璨的金色,凝眸着小八哥的双眼,如同波澜不兴的深潭,更像是高脚杯里泛着金色涟漪的高贵香槟。她清晰地瞧见,小八哥的额头上有一颗朱砂痣,通红如一颗相思豆一样嵌在额头上,在那些白白的羽毛下忽隐忽现。 雪儿用道指,轻轻地在小八哥的额头点了一下,朱砂痣消失无踪。“嘭”一声,一阵白茫茫的浓雾立刻笼盖在大厅里,让雪儿立刻伸手不见五指。她用手快速撩拨着厚重的白雾,心想快点看看小八哥的庐山真面目,口里喊着:“小八哥你在哪里?” 而突然变化成人形的小八哥现在却一丝不挂,他缩着身体俯低身,蹑手蹑脚地钻进了雪儿房间,开始翻箱倒柜地找适合的衣服穿上。 小八哥那吱吱渣渣的声音突然绝迹了,大厅忽显分开安静。雪儿知道小八哥有意躲他,她也懒得叫唤了,她凭感觉走到窗边打开了所有的窗户通风,让白雾尽快散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眼见大厅的浓雾也渐渐散去了,雪儿开始到处寻找小八哥的踪影,口里喊着:“小八哥,你在哪里?” 突然听到房间里有东西摔倒的声音,雪儿立马开门而进,只见一个样貌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雪儿的一条牛仔裤,上身**着,正费劲地把一件衣服套到头上,而头却卡在衣服的领口位置,不上不下,露出半张通红的脸,眼睛一瞧雪儿进来,立刻把身体转向另一边,用屁股对着雪儿,样子十分搞笑,嘴里骂着:“你不懂礼貌吗?进来不会先敲门吗?” “我为什么要先敲门?这是我家啊?还有你才没有礼貌,不问自取,还穿我的衣服。”雪儿振振有词地说道。 估计是衣服卡在他的头上甚为不适,他直接把衣服从头上扯了一下,发脾气扔到一边,然后对着雪儿说:“借来穿一下不行吗?还有你这些是什么衣服,这么难穿?” 现在雪儿终于可以好好打量一下眼前的少年了,肌肤如皑皑白雪晶莹通透,唇红齿白,重点是那双眼睛,盯着自己的瞳孔骤然看上去是漆黑如黑夜,其实细细一看却是流动着深蓝的如同深海一样的色彩。发色更是特别,全头是白白如春蚕吐出的丝一样的银色短发,这少男一派韩风美少年的样子。 雪儿忍不住噗嗤一笑,缓缓说道:“好,借衣服给你没有关系,但是我这里都是女装,估计也不合你穿啊!你先穿这套睡衣。”话声未下,雪儿就从旁边的衣柜里抽出一套睡衣扔到小八哥身旁。 小八哥捡起睡衣,憋着嘴说:“你还不出去,你想在这里看我换衣服吗?” “你给我看,我还不看了。”雪儿不屑地说着,转头出了房门,顺便大力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小八哥穿着一套HOLLEKITTY样式的女装睡衣走出了大厅,雪儿坐在沙拉上,看着小八哥如同女生的可爱小模样,笑得前仰后翻:“好可爱啊!好可爱,这衣服真的超级适合你。” 小八哥脸一片绯红,跺着脚,气急败坏地叫着:“不准笑!” “好好好!不笑就不笑!对了,你究竟叫什么名字啊?我不能一直叫你小八哥?”雪儿收起了笑意,认真地说。 “我没有名字。我在山中修炼成精,幻化人形,从来没有人帮我起过名字。”小八哥气冲冲地坐在沙发上说。 “那不如我帮你起个名字,那…就叫白哥,好吗?”雪儿转了转眼珠子,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名字。 “白哥?也行。还算好听,我就勉强接受。”小八哥似乎得到了一个新名字,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对了,你是什么人,你这么厉害,能帮我解开封印?”白哥问道。 “我是长白山的小狐仙,其实你的封印很简单,估计是刚学发的小道士所为,只是上面多加了一层掩眼法,所以一般人看不出来,所以你一直没有解开罢了。” “原来你是狐?”白哥惊讶得口可以塞得进一个鸡蛋。 “怎么?你怕了?”雪儿得意一笑。 “狐和鸟类本不能和睦相处嘛?你不会吃了我。”白哥口有点抖得说。 “你有病吗?我吃蔬菜水果米饭熟肉,就不吃你这只臭鸟,我们都成精成仙了,你还以为和森林里的动物是一个级别的吗?”雪儿看着惊慌失措的白哥,心情不爽地说。 “也对哦。”白哥傻傻地笑了起来。 “那你以后想着怎么办?回到森林里去?还是留在这里?” 白哥低头不语,许久才抬起头说了一句:“我还没有玩够了。森林什么都没有,闷死了。所以我决定留在这里” “那好!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雪儿继续问道。 “不走了,我在这里无亲无故的,当然是缠着你,比较好啊!”白哥做了个鬼脸,耍起了无赖。 雪儿的头上一刹那布满了黑线。这时候门铃却响了,“叮咚,叮咚”。 “谁呢?都这么晚了?”雪儿立马跑去开门。 第五十二章 白哥 雪儿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是莫其然,他正把手上的外卖举得高高的,笑着说:“雪儿,想我了吗?我买了好吃的糖水给你啊。” 她出乎意料莫其然会在这个时分出现,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说道:“你怎么会突然来找我了。” 莫其然看雪儿脸上显露不是喜悦反倒是惊讶,甚为不悦地说:“看见我,不高兴吗?” 雪儿才缓过神来,说道:“我怎么会不高兴呢?只是看这段时间你都忙于工作,以为你都没有空闲时间。所以今晚你来这,我有点吃惊。” “我再不来看看你,我都会在医院憋死了,你知道思念会让人断肠吗?”莫其然拿着外卖径直边走向大厅,边肉麻地说道。 “你还不害臊啊?说这么恶心的话?”白哥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眼珠子飞快地从上到下扫视了一下莫其然,然后挑衅般地说着。 “你是谁?”莫其然面对眼前坐在沙发上,那嵌着副悠闲自得神情的白发少年,条件反射地问道。 “我是白哥,你又是谁?”白哥自报家门,随便也想了解眼前这男子是什么何方神圣。 “我是雪儿的男朋友莫其然,你为什么在我女朋友的家里?”莫其然看着少年穿着雪儿的睡衣嬉皮笑脸地在自己的女朋友家中,心里莫名燃起了一把火焰,喉咙干哑地厉声斥道。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啊?我是她买回来的,我以后就在这里生活。”白哥不以为然地说道。 “什么?在这里生活?”莫其然的头顶似乎也没冒起了烟雾了。 “别听他瞎说,他找到地方就会搬了。”雪儿看着他们唇枪舌剑的,不禁走到他们中央打起了圆场。 “还要找到地方才搬走?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莫其然双眸紧紧盯着雪儿的眼眸,眼神里散发着一道道寒光质问道。 “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一个偶然的机会遇见了他,他又因缘际会地来到了我的家里。”雪儿不喜欢莫其然用审犯人的口吻和他说话,语气也变得干硬起来。 “你可不能这样说哦,是你买我回来的,你就是我的主人了,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白哥从莫其然进屋开始,说起的每一句话都像专门在给莫其然添堵。 莫其然莫名其妙地躁动了起来,外卖给他重重地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白哥对面沙发上,黑着脸,声音提高了半度说着:“雪儿,你好好解释一下?我听着。” “哎…我今天真倒霉,遇上这只臭鸟,晚上家里又来了个醋坛子!”雪儿哀声丧气地说道。 “谁是臭鸟?” “谁是醋坛子?”他们不约而同地问道。 “还要问吗?你们是傻子吗?臭鸟是你,醋坛子是你啊?”雪儿分别用无名指指了白哥和莫其然。 他们再次异口同声地说道:“我才不是!”话声刚下,他们彼此看着对方越发不爽,感觉对方在鹦鹉学舌。 “好了好了,你们别在我耳边嚷嚷了,事情经过是这样的,下午我从黄瑜瑜的咖啡厅出来,就去市场买做奶茶的淡奶配料,在一家鱼鸟店里,发现了一只会说话的白色八哥,把它卖回家后,才发现白哥是只受了封印的鸟精,刚才我把他封印解除了,他又变为人形了,而他刚变身所以没有衣服穿,就先穿我的睡衣。就是这样简单。”雪儿把“简单”二字特别着重,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莫其然。 莫其然听着雪儿头头是道的解释,心里还是酸溜溜的,就似不小心喝了过多的醋进肚子咯,连心房都溢满了醋味。他还是挤出了一句:“他变成人形,没有衣服?你看见了?” “我真是晕了!”雪儿用手扶着额头,瞬间无语。 “嘻嘻,果然是醋坛子。”白哥又想无风起浪了,雪儿立马瞪了他一眼。然后她忽闪着真诚的眼睛对着莫其然说道:“其然,他变身会起雾的,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如果看见了,我可是要洗眼了。” “嗯?好。只是这家伙今晚绝对不能留在这里。”莫其然语气坚定地说着。 “那我要去哪里?我才不走了,谁买我的,谁负责。”白哥可是没有地方可去了,他已经认可了这里为暂时安家之所,绝对不能让眼前的男人破坏了。 “这鸟,你花了多少钱?”莫其然转而向雪儿询问道。 “1600”雪儿随即回答。 莫其然从衣兜里取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两张一千元港币放在桌子上,说道:“雪儿,我帮你买走他了。” 雪儿立马把桌子上的钱收起,配合着说:“好的,成交,拿去。” 把一旁的白哥气得脸都青了,双手握拳锤着沙发:“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把我扔给一个凡人?” “你都会叫我这个女人了,我和你住在一起不方便嘛。你去莫其然家里不好吗?起码有男生衣服穿啊。”雪儿尽量压制出心中爆笑的冲动,故作正经地说。 白哥也不愿意穿女性衣服,还是洗洗思考着雪儿的话。 而莫其然听雪儿这般配合自己,也这样和白哥说明,心里的醋意瞬间一扫而空,他慢慢打开着外卖的包装,端出一碗黄色的糖水,放在雪儿跟前,递给她一个勺子,温柔地说:“你试试这个,是澳门一间和出名的糖水店的招牌糖水—杨枝甘露。我估计你一定会喜欢吃的,所以就买上来了。” 碗中飘起了阵阵芒果的清香甜味,雪儿情不自禁地看着糖水出了神,良久才说了一句:“谢谢你。”她虽然对事物是零抵抗,但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还是装了淑女的矜持,拿起勺子斯文地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莫其然看着雪儿喜欢自己带来的甜品,心中满是欢喜,随即把自己的那份糖水打开准备开吃,怎知白哥突然走上前,来了一个突然不备,把他手上的糖水抢到手上,直接喝了起来,得意地说着:“真好吃啊!我许久没有吃过人类的东西了。” “你这家伙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莫其然手上还拿着勺子,另外一只手上的糖水已经不翼而飞,空空如也了。 “你不是买了我回去吗?那你要好好照顾我啊,该吃的该喝的,你总该给我。”白哥囫囵吞枣似的一口气吃光了糖水,把外包装扔到了茶几上,然后一副少爷的口吻说道。 从小到大,也没有人在莫其然面前如此扬武扬威,就算那个青梅竹马的富家千金陆芷珊也是对他温顺体贴的。此刻,他直接什么话都不说了,阴沉着脸,上前一把拉着白哥,往大门走去,然后撂下一句给雪儿:“我带白哥先到我家熟悉熟悉,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周末休息再来找你。” 雪儿看着白哥像个布娃娃一样给莫其然扯着衣领拉出了她的家门,临走前,白哥还对着她挥手再见。她轻轻叹了一句:“麻烦终于走了。” 第五十三章 带你回家 大道上风驰电掣地飞奔着一辆黑色有型有款的重型机车,车上坐着两人,车前是穿着帅掉渣机车服,戴着黑色头盔的男人,车后座上是一个穿着HOLLEKITTY睡衣的,戴着粉色头盔的少年,这个画风十分有趣,却又违和地相配。 坐在后头的白哥一手揽着莫其然的腰,一手高举着,兴奋地尖叫着:“几十年前我下山,就看见有人开这种车,当时我就想尝试一下了,可惜给人封印了什么也做不了。眨眼一过就几十年了,今晚真开心,终于便回人形,还能如愿如偿了坐上这车。” 带着头盔下的莫其然的脸上剑眉微蹙,心想:这下把一个疯子带回家了。 车开进了莫其然的别墅车库,他停好了车,示意白哥跟他回家里,可是白哥眼睛却落在车库里十几辆的车上恋恋不舍。他竟然毫不害羞地拉起了莫其然的衣角,说:“哥,什么时候教我开?” 莫其然额头上开始梦滴冷汗了,这家伙口气还转得真快,现在竟然叫我哥? “车的话好说,你现在先跟我回家。”莫其然不想和他费唇舌,直接把他拖回到别墅里。一进大门,莫其然就感觉一阵寒气刮向脸部,果然莫风又在沙发上坐着,眼睛正瞪着他。 这段时间,只要莫风在家,必然每天都坐在可以看见门口玄关处的沙发上,静静地品着茶等莫其然回家。若他回来了,就会安然地回到自己的书房里去。可能在莫风心里,还是记挂着玄清道人的预言,24岁前有一个大劫,会危机莫其然的生命,所以每当莫其然夜归,他都满脸怒意,出言责备。 “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知道你今晚是上得是中班,应该可以8点左右到家的,现在都快11点,你才回来?”莫风厚重带有磁性的声线中夹杂着一个父亲的担忧,厉声地训斥道。 “爸爸,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都成年了,你无须管得这么严?”莫其然知道父亲担心的是自己的安危,却又十分不满他的管辖程度实在太广泛。 莫风锋利的眼神立马扫过莫其然身后的白哥,问道:“你后面的少年是谁。” 在凌厉的父亲的目光下,自己都完全忘记了身后那个多嘴的白哥了,脑袋立即飞速运转,想尽快想一个十分妥善的借口来堵塞父亲的问题。 “你好,伯父,我是你儿子的朋友的弟弟白哥,由于哥哥外出工作了,所以我哥暂时把我托付给其然哥哥来照顾我,我可能暂时要住在这里,打扰了伯父,实在不好意思。”莫其然惊讶地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白哥,他竟然彬彬有礼地个莫风说道。 莫风对眼前模样怪异的少年虽然有点疑惑,但是还是对他毕恭毕敬地回答甚为满意,他对莫其然挥一挥手,说道:“你先把你的客人带上客房安置好。” 莫其然面向莫风轻轻半鞠躬,说道:“爸,那我带白哥先上楼了。”然后他转头向白哥单眼眨了一下,迅速地上了旋转木楼梯,白哥也向莫风轻轻半鞠躬,快步跟上了莫其然。 “原来你怕爸爸的呀。”白哥抿着嘴,欲笑非笑地说着。 “你不懂这是尊重,不是怕。”莫其然懒得和白哥争辩,随便应付了一句。 “我今晚睡哪里啊?帮我找一间好一点的房间哦,最好床是又大又软的。”白哥跟着莫其然在长长的走廊上走着,心里满心期待着自己的新房。 “你还真不客气啊?” “对了,你还要帮我准备一些衣服啊,我没有衣服穿啊。”白哥继续得寸进尺。 “我知道了。”如果不是雪儿,莫其然打死也不会摊上这个烂摊子的。 “这就是你的房间了。”莫其然选择了离他最近的一间客房,因为这样好看着这来历不明的家伙,免得他到处捣乱。 白哥一进房门,就大字型仰着倒在床上,半眯着眼,缓缓说着:“做有钱人的少爷真好啊。” “既然以后我们都住在一起了,我可以了解一下你是什么东西吗?”莫其然坐在了床边对着白哥说道。 “我本来是山中一只八哥,由于出生羽毛与众不同,全身雪白,我给我的鸟儿父母嫌弃,它们基本都不喂养我的,为了生存,每次父母喂养哥哥姐姐们,我就从它们嘴上抢来残羹得以续命。后来我发现自己除了毛色与它们不同,还有很多的不一样,比如我有智慧,它们就没有了。而且我还能听到山中精灵的说话,她们告诉我,我已经成鸟精了,在山中好好修炼就可以成为人了。所以我按照精灵们的教诲,努力在山中修炼,终于在30十多年前,我在山中第一次幻化成人,准备下山好好的大玩一场,怎知遇到也是同样是下山小道士,给他的一道符咒封印了法术,我又变成了普通的八哥飞回了山中。我本以为我一辈子都是鸟儿身在山中度日的时候,又给村里的村民给捉去了,卖给鸟商,辗转来到了市场,遇见了雪儿。也因为她的帮助,我解除了封印。”白哥仰躺的姿势,慢慢坐了起来,与莫其然并肩而坐。 “就是你是只鸟精。那你有没有在人类世界生活的经验?”莫其然开始担忧其这只傻鸟能否能在这复杂的社会生存下去了。 “没有啊,我第一天下山,就给人封印了。不过作为一个宠物鸟,我却在市场学了不少东西,比如,那店老板很喜欢用手机打游戏啊,还有他时常在店里看电视,所以我看了不少广告了。我现在最想要的是一台手机。”白哥双眼弯成了小月牙,嘴角也上扬着,看着莫其然。 “好,我明天刚好也是上中班,我一早带你去买台手机,随便配一些衣服。但是你以后真的好好听我的话啊。你也不想再给人封印便回鸟儿。” “绝对听你的。”白哥拼命点头。 “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和我出去。”莫其然交代了一句,就走出了房门。 眼看房门关上,白哥就像吃了一公斤亢奋剂一样疯狂在床上活蹦乱跳的。因为此刻,他终于如愿如偿成为一个“人类”,他终于不用再生吞虫子了,终于可以有热热的饭菜吃拉!更重要的是他有人模人样,可以像人类一样生活了。 第五十四章 买手机 梦里,空旷的一个地方,一切都笼盖一层深灰色里面,不远处的地方站着一个人,看不清容貌,莫其然只能浅浅地看到一个人的轮廓,那人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让他浑身不舒服,似乎还对着他不怀好意地笑着。 莫其然试图走近那个身影,欲看清那人的面目,可无论怎样走,离那人的距离还是这般远,他索性放弃了,直接站在原位,喊着:“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然后他感觉到身体在剧烈地摇晃,但是口中还在喊着:“你是谁?” 莫其然猛然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个白头发的家伙,白哥正对着他笑眯眯的,还用手拼命摇晃着自己的肩旁。他甩开了白哥的手,从床上坐了起来,脑袋里还是残留着梦里黑影的轮廓。 白哥看莫其然似乎有起床气,样子呆呆的,就凑到他跟前,大声地说:“哥,你醒了没?” 莫其然听着白哥叫他哥,他浑身上下都起起皮疙瘩了,直接用手按在白哥的嘴上,没好气地说:“我不是醒了么?对了,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里?” 这时他才真正从梦里缓过神来,窗外阳光明媚,温暖的阳光都从窗外探视到房里来,其中一缕阳光在射在白哥的头上,眼前的少年比昨晚第一次遇见的时候更为俊俏了,唇红齿白,白发黑眼,身上还穿着剪裁得当的休闲西服。 “我一早就醒来,出了大厅遇见你爸爸,还一同吃了早餐,然后你爸知道我没有衣服替换,叫梅姨送来了很多你以前的衣服,穿在我身上刚刚好,你以前的品味还挺好嘛。”白哥在莫其然面前转了一圈。 “我以前的衣服?梅姨原来一直没有丢掉啊。”莫其然看着白哥身上穿的衣服一点印象都没有,心里却不仅往更深入去想:连我也不知道我的旧衣服没有丢掉,那我爸爸为什么会知道呢? “你不想再磨蹭了,现在都8点多了,我们快点出发!”白哥一双有着深深双眼皮的大眼睛一直满怀期待地盯着莫其然,口里一直催促道。 是否刚才白哥一直在床边这样看着我,我才发了一个这样莫名其妙的梦呢?莫其然心里不免有点疑惑。 白哥看莫其然没有什么反应,他直接转到其然身后,推起他的背,口里喃喃说着:“你这懒鬼,还不起来。” “行了,起啦!”莫其然扭头,对着白哥一声吼。其实平时莫其然都温文尔雅的,可以让他忽然控制不到情绪,可能只有白哥了。 在白哥的密切督促下,莫其然很快就穿戴整齐,开着机车去市区商场。 早上10点多,许多商铺才是刚刚开门,白哥快速走进了一家手机专卖店,自顾自地欣赏着展示架上的新款手机,莫其然慢悠悠地紧随其后。店里的售货小姐突然看见两个金光闪闪的帅哥进来了,脸都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走上前礼貌地说着:“两位先生,请问想找什么款式的手机呢?” “我要雪梨7。”白哥头也没有抬起,手一直在摆弄展架上的示范机。 “先生,请问你要什么颜色?” “当然是金色。顺便帮我配张电话卡。” 这是什么东西?不是说没有在人类的社会生活过吗?连现在最流行的雪梨7都知道?还懂得手机要装卡?莫其然看着眼前人模人样的白哥,目瞪口呆。 “先生,请你出示身份证办卡。” “你找我哥。”白哥终于抬起头,露着洁白的牙齿对着那售货员妖冶地笑了笑。 服务员瞬间有种晕头转向的感觉,再看了看旁边哥哥款的莫其然,漆黑亮泽的头发,炯炯有神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带有微笑弧度的嘴唇,一派带着书卷气的贵家公子样子。她的心跳更是加速不止,心里默想:今天真的走狗屎运了,一次遇到两个无敌帅的哥俩。 售货员低着头,不敢直视莫其然,羞答答地问:“先生,你弟弟请你出示身份证办卡。” 莫其然拿出钱包抽出身份证给了售货员,补充一句:“随便把卡装进手机上,谢谢。” “好的!”售货员屏住呼吸,双手拿着身份证,就像兔子一样跑开了。她深深感叹着,在这哥俩的目光下,她的脸都快烫得可以煎鸡蛋。可见帅哥只能远观不能亵玩焉啊! “白哥,你不是说你是只鸟吗?为什么你什么都会?连雪梨7都知道?”莫其然不解地问。 “我不是和你说我在鱼鸟店,天天看电视嘛!对了,你今天要上班,肯定没有人陪我了,你给点钱给我!在人类世界没钱没法活啊!”白哥直接向莫其然伸开手掌。 “你还真懂得人类社会的生存之道啊!那请你也找份工作,赚点钱。”莫其然一边递500元给白哥,一边说。 “哦,你把雪儿的手机号码与你的手机号码录进我手机!我等一下要去找雪儿。” “你找她干嘛?”莫其然总觉白哥找雪儿没有好事。 “那她是小狐仙啊,我肯定要找她学点如何在人类社会混下去的方法。” “我怎么觉得你比她更懂啊。”莫其然黑着脸说。 “哥,我对你的女人没兴趣,放心好了。”白哥似乎有双慧眼直直看透了莫其然最深处的想法。 莫其然避开了白哥透人心扉的视线,直接去收银台付款了。 良久,莫其然递给白哥一台金色的新款雪梨手机,说道:“我把我和雪儿的手机号记录在手机电话本上了。你有事就尽量找我好了,别找雪儿,知道吗?” “行!”白哥像个小孩一样露出天真无邪的雀跃神情,无比欢快地摆弄着手上的手机,口里随意应付了一字。 莫其然看了看手表,快10点半了,他交代着:“我要去上班了,你要不要先回我家?” “不要,我要到处逛逛。” “那你知道你如何回我家的路吗?” “当然知道,不懂就坐出租车咯。” 晕!连出租车也知道?我是否过分担心这鸟精了。莫其然皱着眉想。 “那我真的走了。” “走,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啰嗦。”白哥像莫其然挥了挥手,然后转头向着大商场方向走去了。 莫其然想着:这鸟精真的不知好人心啊! 第五十五章 再度怀孕 莫其然回到医院,就从护士口中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前段时间确诊精神病并且转入精神病院的李幸旋前几天确认再次怀孕了,但前天却不幸滑胎了。这个特大新闻在医院里传得沸沸扬扬,主要是她的情夫半月前才自杀身亡,她怎么这么快就和别人再次怀孕呢。 开始莫其然也不以为然,只是按大家所认为的李幸旋只是水性杨花,弄出一些风流韵事而是。直到中午接到了表哥赵一俊的电话:“表弟,你现在在医院吗?中午一起吃饭吗?刚好我今天来你们医院拿报告了。报告上有些不懂的地方需要请教你。” “好的,表哥,你大约1点钟左右在医院食堂等我。” “恩,好,不见不散。” ……………………………………………………………………………………………………………. 匆匆忙忙赶到医院食堂的时候已经快一点半了,莫其然焦急地在食堂大厅里左顾右盼。 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表弟,我在这啊!”随着声音看去,表哥正在角落的一个位置上向他拼命招手。 莫其然走到跟前坐了起来,立刻翻开桌子上的餐牌浏览起来,然后不等表哥发话,就找来了服务员随意点了个扬州炒饭。这时才转向表哥问:“表哥,你点了吗?” 赵一俊这才随意翻看了一下餐牌,对着服务员说:“来一个猪扒饭加杯柠乐。谢谢。” “表哥,你今天来医院拿什么报告?”莫其然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知道你师兄那情人李幸旋再次怀孕了吗?”赵一俊低压着嗓门,故意营造一种神秘的气氛。 “我一早来到医院,大家都在谈论这事情,我哪能不知道。但是她怀孕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是女人也会怀孕啊。”莫其然托着腮,懒洋洋地说道。 “女人怀孕确实没有什么好惊奇的,惊奇的是她已经进精神病院了,里面基本都是女护工,而且都是封闭式管理,她怎么会怀孕呢?”说到这,赵一俊的眼睛瞪得圆圆大大的。 “嗯…那可能有人看她还有点姿色,又神经不正常,把她强奸,怀孕了。”莫其然云淡风轻地说道。 “刚开始我的想法和你一样,我们就把死胎拿到医院化验DNA,你知道报告里写得是什么吗?”赵一俊脸部表情紧紧抓到一起,一字一句地说道。 “什么?”莫其然此时终于对赵一俊说的话题来了点兴趣。 “我们把医院里曾经出现过的男人的DNA拿去和死胎做DNA验证,却一无所获,然后我的其中一个下属机缘巧合地把张剑羽的DNA和死胎做对比,竟然有99%吻合。我们就做了个时间推算,当时张剑羽自杀的时候,李幸旋才刚滑胎,距离现在的时间大约半个多月,现在李幸旋再度怀孕,怎么也不可能怀上张剑羽的孩子?而且未免报告出错,我昨天又再次向张剑羽的太太拿了一些张剑羽生前用过的东西,如牙刷,梳子,剃须刀等东西,从上面提取一些毛发或者皮肤组织去再进行第二次的DNA化验。而我今天拿的就是昨天的化验的报告,上面显示99%吻合。”赵一俊分析地合情合理。 “这件事确实诡异!表哥,那你有什么问题想咨询我?”莫其然不禁问。 “DNA报告会不会弄错的?99%吻合,会不会还有1%的可能不是呢?” “不会!只要你们拿去化验的皮肤组织,毛发组织没有弄错,DNA数据就绝对不会错,还有99%吻合,就等于完全吻合了。”莫其然十分认真地说道。 这时候服务员端来了他们俩的午餐,在他们面前分别放好。然后他们各自满怀心事地开始干咽着食物,良久,赵一俊扔下勺子,咨询着:“那你觉得大约是怎么一回事?” “会不会有人把我师兄生前留下的精子人工受孕到李幸旋的身上呢?”莫其然开始向科学方向寻求解释,但不一会儿又推翻了,“但是李幸旋刚滑胎不久,身体也达不到人工受孕的条件,而且精神病院是封闭式管理如何做到人工受孕的手术呢?” “就是啊,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大家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沉思中。 突然赵一俊打破沉默地说了一句:‘你知道吗,李幸旋上次和这次的死胎都是双生子。“ “什么?”莫其然情不自禁的惊叫起来,难道双生儿婴灵并没有给他的火焰咒灭掉? 莫其然看了看表,对赵一俊说道:“这里离精神病院不是太远,把我的午休时间算上,我再请1小时的事假,我们应该够时间去看看那位在精神病院里的李幸旋。” “好,我们现在出发。”赵一俊十分赞同莫其然的建议,因为他心里对这诡异的事件产生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不安。 ……………………………………………………………………………………………………………………… 精神病院中,李幸旋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头发凌乱地散在渗透上,眼睛带着血丝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双手双脚都用特制的胶带绑在床上两边的围栏上。 赵一俊问李幸旋的主诊医生罗医生:“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神志不清晰,嘴里一直叫唤着不要做手术,不要堕胎。” “嗯。堕胎?”莫其然不禁在旁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发现她下体大量出血,检查发现她怀了身孕,但是胎中婴儿已经无生命迹象,我们就带她去做手术取出死胎…..” 罗医生还没有说完,莫其然就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什么,取出死胎?她怀孕才几天,估计受精卵才刚开始着床?”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我们检查她身体,发现她怀孕周期大约12周多,里面的胚胎已经初步成型?” “什么?”赵一俊和莫其然异口同声地问,然后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是的,我们医学无法解释这个现象,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我询问她之前在妇科的陈医生,她说当时在李幸旋肚子里取出的死胎也是12周多。” 莫其然全身血液似乎凝结了,深深地调整了一下呼吸,试图安慰自己:绝对不会是婴灵作怪的。 赵一俊不解地追问:“她什么说堕胎?” 罗医生不紧不慢地说道:“她可能以为肚子里面的婴儿没有失去,以为我们要帮她堕胎,所以每次都拼死拼活地抵抗,现在我们都只能把她双手双脚牢牢绑住,免得再出事端。” 莫其然上前,细细检查打量李幸旋,眼神涣散,全身无力,下唇有一排牙印还有未干的血迹,估计是她自己咬破下唇产生的伤痕。他看着她越久,他愈发的口干舌燥,因为他明显感觉一丝阴损的鬼气残留在她身体里,此刻他心里那股强大的**又开始浮头了,多想上去吸光她体内的阴气。他压印着自己奇怪的冲动,转头和赵一俊说:“今天到此为此,先送我回医院。” 赵一俊默默地点点头,此刻他也不愿意留在这里,看着这女人,他心里的不安会更加浓烈,那感觉和第一次在巷子里遇见婴灵相差无几啊。 第五十六章 开业前的准备 雪儿一早来到到咖啡厅,黄瑜瑜已经等在门口上了。 “哦!你比我还还早哦。”雪儿上前友好地拍了一下黄瑜瑜的肩旁。 “昨晚睡不着,所以今天早上就早点来了。”这时候雪儿才认真地打量了一下黄瑜瑜,脸色确实不好,大大的黑眼圈里就是一双无神又泛着倦意的眼睛。 “你今天真像国宝。” “是吗!”黄瑜瑜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眼角。 雪儿把咖啡厅的锁打开了,黄瑜瑜跟着进去。 “钥匙还你。”雪儿把钥匙递给黄瑜瑜,可她一把推回去,说:“以后你拿着,你这段时间要准备请些人了,我觉得你下周就开始可以营业了。” “我也有此打算。对了,你昨天这么急忙忙地赶去了哪里?” “警方找我拿点张剑羽生前的家居用品回去化验。”黄瑜瑜说到这,脸色暗沉了下来。 “哦?事情过了这么久还要化验什么啊。” “警方说张剑羽的情人再度怀孕了,而且是张剑羽死亡后怀孕的,但是肚子的婴儿的DNA和张剑羽的基本吻合。”黄瑜瑜坐在椅子上,扶着额头说。 “这是不是说肚子里的婴儿是死去张剑羽的孩子?”雪儿试着换种说法解读黄瑜瑜刚才说的句子。 “是的。” “那又该有怪事发生了。”雪儿云淡风轻地说着,然后聚精会神地摆弄起稍后要使用的器皿。 “你不觉得奇怪吗?”看雪儿神情自若,黄瑜瑜反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世界上什么事都可以发生嘛,有什么好奇怪的?” “也是啊。可我昨天为此事整整失眠了一个晚上。” “你现在不是学佛吗?更应该心态放平稳,只要心慈向善,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的。” “你说得对。”黄瑜瑜紧绷着的脸开始稍稍放轻松了。 此时,雪儿的电话响起了,她刚接电话,里面就传来一把挑逗的声音:“你知道我是谁吗?” 雪儿肯定知道电话里的声音的主人是谁,但是她却采用的直接盖电话的方式去整整他。 电话再次响起,雪儿接了电话,还是不吱声,电话那头的人开始急了,“你怎么这么笨啊?我是白哥啊,你听不出来吗?我有新电话了,就打给你了,你却把我盖线了,你让我弱小的心灵受到多大的伤害?” “你的心灵还弱小?我看你比谁都强大。你找我干嘛?”雪儿直接了当地问。 “我好无聊啊,你出来陪我玩,要不我上你家找你玩去。” “我才不无聊了,我工作中了。” “说起工作,我也想找一份工作,有没有好介绍?”白哥突然煞有其事地问着。 “哦?你竟然想找工作?不如你来我咖啡厅应聘。”雪儿突然想到咖啡厅也需要请人,不如让白哥试试。 “好,你店在哪里,我坐出租车来。” “XX路XX号午后阳光咖啡厅。但丑话说在头哦,如果你面试失败了,我就不请你哦。” “你看我这么聪明,怎么会做不好呢。我现在过来了,不说了,88。” 黄瑜瑜看雪儿放好手机了,就问道:“你有朋友要找工作吗?” “对,一个小弟弟。你等一下帮忙看看他行不行,不行的话,直接让他回家。” “你的小弟弟估计也不会差的。”黄瑜瑜是发至内心说出这话啊,眼看雪儿已经把精品咖啡的基本功和冲制花茶的门道基本熟透了,她的聪明绝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雪儿递给黄瑜瑜一杯香喷喷的热咖啡,说道:“你试试这刚蒸馏的蓝山咖啡味道如何。” 黄瑜瑜端起咖啡,小小的品了一口,酸、苦、甘、醇味道完美搭配在一起,形成强烈诱人的优雅气息,让她疲倦的身躯立马充满了活力。 黄瑜瑜感叹的说道:“你真的是青出于蓝啊,现在我对你的冲制咖啡技术都望尘莫及了。” “我有做功课的,我昨晚可是上网找资料学习了。加上你昨天教我的技术,我便融合在一起,试做了这杯咖啡。” “如果今天请到厨师和服务员,明天基本都可以开业了。”黄瑜瑜继续喝了一口咖啡说道。 这时,咖啡厅的玻璃门发出“喀啦”一声,只见白哥一身称身的休闲西装,一头白色的闪着亮光的短发,英气十足的剑眉下一对弯成月牙的眼睛,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对着雪儿喊到:“我来了。” “这是你弟弟?”黄瑜瑜看着眼前这位比女生都长得妖娆的少年,暗暗感叹道,姐弟都是一双璧人啊。 “白哥,这是这咖啡厅的老板娘黄瑜瑜,你要得到她的首肯,才能在这里工作哦。而这个少年叫白哥,是我弟。”雪儿决定在外人面前都称呼白哥为弟弟,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你好!”白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充满阳光气息地和黄瑜瑜打招呼。 “你好!你们姐弟都长得好漂亮哦。” “有其姐必有其弟嘛!”白哥向雪儿单了一下眼说。 “这样,你觉得你做服务员可以吗?会委屈你吗?”黄瑜瑜试探着问。 “不会啊,又可以和人聊天多好啊。” “一个好的服务员除了端茶递水,还要不受情绪影响,要时刻笑脸迎人,你可以吗?” “这么简单,我怎么不可以?” “那你合格了。” “就这么简单?”白哥惊讶地问。 “是啊,不然要多难?”黄瑜瑜说道。 “竟然人齐了,要不我们今天下午就好好打扫卫生,准备明天开业?”白哥面试成功,大大鼓舞了雪儿提前的开业的信心,所以她立马把开业提上议程。 “可以是可以,但是材料也不够啊,今晚我打电话去供货商明早运货过来。”黄瑜瑜也莫名有点小兴奋。 “那点库存,增存货,就靠你啦,白哥你现在负责厨房打扫,我就负责大厅打扫,而瑜瑜,你就回家睡觉?”雪儿开始分配工作。 “为什么我要回家睡觉?” “因为你昨天休息不好,像只熊猫一样啊。而且不要有任何异议,现在就回去啦。”雪儿坚决地说,心里嘀咕着,如果黄瑜瑜在这里,我等一下如何使用法力打扫卫生吗,如果按正常方法打扫要弄到什么时候啊? “你们能做得完吗?”黄瑜瑜忧心忡忡地说。 “肯定可以。你回去啦。”雪儿拿起黄瑜瑜的包,推着她的背出了咖啡厅的门。 黄瑜瑜给雪儿强行送走了,雪儿回来问白哥:“你会用法术打扫卫生吗?“ “以前可以,现在不知道,昨天变回人形到现在都没有试过用法术呢!”白哥想了想说道。 “那我们去厨房试试?”雪儿拉着白哥进了厨房。 厨房果然很久没有打扫了,墙角都结了大大的蜘蛛网,案台上都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但是唯一感到庆幸的是,东西摆放有序整齐,非常容易打理。 “你试试。”雪儿督促着,她也想快点看看白哥的实力。 白哥凝神聚气,脑海里划过一些工具,如何使用的画面,像录入电脑一样,拼命幻想着,然后手指一挥。厨房里的东西突然躁动起来了,就像许多看不见的灵魂在一起帮忙干活一样,扫把自动在扫地,擦布在水龙头上自动冲洗然后擦起东西,拖把也开始在沥水中。不一会儿,厨房便打扫一新了,厨具光洁发亮,案台与地板一尘不染。 白哥气定神闲地灵活运用着灵力,看得出不是一般的小鸟精,雪儿在一旁都不禁说道:“不赖嘛!有点功夫。” “当然!”白哥向雪儿得意地说道,然后继续说道:“你也表演一下。” “没问题啊。”雪儿和白哥走到咖啡厅大厅,雪儿站在原地闭目不语,白哥却在旁边不耐烦地说着:“你干嘛在闭目养神啊,我还要看表演呢。” 突然咖啡厅里的所有临街玻璃都瞬间结了一层薄薄的灰色的冰,然后雪儿缓缓睁开眼睛,坐在椅子上,手指挥动着,水桶,抹布,地拖,扫把等全都在半空飞来飞去的。白哥看得瞠目结舌,说道:“原来真正的高手在这里。” “明天我们就好好合力,把这咖啡厅好好经营。”雪儿满怀憧憬的说道。 “我估计这咖啡厅以后估计变成法力斗秀场啦。”白哥看着大厅在雪儿法术下焕然一新,不由自主地感叹着。 第五十七章 幕后买家 今天是念咒净化婴灵的第二十一天,法坛中央的金色荷花盘子里还是原封不动地放着两具小型干尸与吊坠。而瓦卡伊这段时间也尽量什么人都不见,在这房间里闭关诵咒文。 从午后到现在估计已经有超过八小时了,瓦卡伊一直保持盘腿而坐,喃喃而语。而他前方坐着两个一丝不挂婴孩模样的鬼魂,死灰色的皮肤,狰狞的面容,唯一带点童真的就是吮吸自己的手指的举动。 瓦卡伊睁开眼睛,俨乎其然地瞪着前方的两个婴孩说:“你们言而无信,说好只去一天,但是你们竟然用了3天才回来。” “我们最后不是回来了吗?”其中一个婴灵不屑一顾地说。 “你知道,我为了寻你们,损耗了多少灵力吗?”瓦卡伊在婴灵失踪的第二天已经使用锁魂术去精神病院找它们。只是当时它们已经钻进了李幸旋的肚子里,他无法把它们抓回来,只能在法坛日夜念咒用怨念把它们召回。 “你损耗灵力似乎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影响。”婴灵不以为然地说着。 这东西的一句话堵得瓦卡伊铁青了脸,心想:都已经咒化了21天了,为什么这婴灵还不受一点管束? 他把额头上的冷汗一把擦去,继续全神贯注地念起咒语。 突然门铃激烈地响了起来,看来门外的人肯定是火急火燎的。 瓦卡伊十分不情愿地走出了房间去开门,口里咒骂着:“去你的,是谁来骚扰我,不是说这几个月都不接任何生意吗?” “叮铃铃”的门铃声在瓦卡伊打开门的一霎,才停住了。陆芷珊穿着一件红色的低V长裙,配一件小皮衣正站在门口,说:“你这么久才开门?” “原来是陆小姐,我都不知道你今晚要大驾光临寒舍。”瓦卡伊看见大财主来了,立马笑容可掬地说道。 陆芷珊进了大厅,环视了四周,冷冷说道:“你这里还是这样,连张椅子都没有,上次我不是和你说过,我不喜欢坐地上嘛。” “是的,陆小姐,我明天专门为你买一张椅子。”瓦卡伊找来一张垫子好好地摆放在大厅中央,请陆芷珊入座。 陆芷珊只能将就屈膝跪坐。 “我的碌葛做得如何了?”她开门见山地说。 “你等等,我把它们请出来,让你看看。”瓦卡伊起身走进了其中一间房。 陆芷珊独自一人在大厅里,面对整个陈列架的诡谲奇形的雕塑,娃娃,符咒,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然后焦急地催促道:“阿赞师傅,你拿好了吗?” “好了。”此时,瓦卡伊手捧金色荷花盆子从房里出来,小心翼翼地摆放在陆芷珊的前头。 她浑身上下的血液瞬间凝结了,毛孔也全部收缩了起来。她几乎不敢呼吸,只是眼睛睁得大大地地盯着前方放着的两具只有手掌大小的干尸。毕竟作为千金大小姐,她确实从小到大没有接触过任何死物。这小干尸对于她来说,还是挺震撼的。 瓦卡伊这时却看到原来在房间里头的婴灵现在竟然脚尖触底地悬浮在陆芷珊的后头咧嘴而笑。瓦卡伊两眼瞪着它们,拼命打眼色,示意它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心里暗自祈祷:千万别动我的大财主啊,不然我之前做的事情就功亏一篑了。 可是两婴灵哪是受管束的主,它们直接漠视瓦卡伊,从陆芷珊的后背慢慢爬上了她的肩旁,一鬼一边粘在上头,咧开血盆大口,满嘴锋利的獠牙似乎随时向她脖子上咬去,而那稠稠的唾液也悬在它们的口中也有随时滴落在她的肩旁上势头。 陆芷珊顿感浑身松软,尤其的肩旁的位置,似乎有千斤担子压在身上,她耸了耸肩,然后锤了锤,问道:“阿赞师傅,你家真冷,我好似才到你这里一会儿就感冒了,全身都酸痛无力。” “因为你感受到了碌葛的灵力了。”瓦卡伊眼不眨心不慌地解释着,而他双眼明明目睹了婴灵攀在她身上而默不作声。 “是吗?”陆芷珊半信半疑。 “是的,这就是碌葛,也叫人胎鬼仔,以后你好生供养着,它们基本会帮你做任何事,而不求回报。”瓦卡伊指了指盘中的小型干尸说。 听到“可以完成任何事”这句话,陆芷珊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地询问:“那什么时候可以给我请走?” “我还需要87天才能完成净化,到时自然会通知你来恭请的。” 陆芷珊神色带点失落地说:“还要87天吗?我的男人都给人抢了,我还不做点事,心中的气不消啊。” 瓦卡伊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对着陆芷珊摩擦着,说:“陆小姐,请稍稍再忍忍,到时你就拥有一对灵力强大的碌葛了。竟然今天陆小姐你来,我不妨和你直说,当时你说要一个碌葛,但是我现在帮你制作了一对,所以价格上可能有点变动,可以吗?” “没有问题,事成之日,我多给你100万。我和你说过,钱不是问题,重点是你的东西管不管用。” 其中一个婴灵已经按捺不住了,伸出像蜥蜴一样长长的而且红黑色的舌头舔了一下陆芷珊的脸,她突感有一种黏黏冷冷的东西粘了她一下,她用手迅速地摸了那处位置,手指上立马粘上了那种带有着强烈腥臭味道的,粘稠的不知名液体。 “什么东西?”她尖叫起来。对于一个患有重度洁癖的人来说,没有晕倒已经是万幸了。 “孩子们喜欢你,亲了你一下。”瓦卡伊只能婉转地说,其实那婴灵可不是亲这么简单,那架势甚至有点想吃了她。 陆芷珊听瓦卡伊这样一说,胃部突然有点翻江倒海的感觉,她用另外一只干净的手按住嘴巴,艰难地爬了起来,快速向厕所奔去,而那两个婴灵却仍然牢牢地附在她肩旁上。似乎刮七级台风也甩不掉。 好一会儿,她才从厕所里扶着墙根,像喝醉酒一样,迈着浮游的脚步走出大厅。 陆芷珊她用虚弱的语气道:“师傅,我好晕啊。”然后她的意识便迷糊不请,“扑通”一声晕倒在地。 第五十八章 爱让人疯狂 瓦卡伊把陆芷珊扶到大厅中央平躺着,为了让她舒服一点,瓦卡伊还是细心地在头后面垫了一个软垫。自己则在她跟前盘腿而坐。 那两个婴灵,其中一个死死抱着她的肩旁,呲牙咧嘴地,偶然还会用舌头舔一舔陆芷珊的脸部;另外一个则把鼻子凑她脸上上,像只狗一样嗅着。他并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观察着连个婴灵,眼神透露出“事不关己,己不劳心”的意味。他心里明白这两个家伙只是在玩闹,没有**去吸陆芷珊的阴气,这就是说她没有任何危险。 他冷冷地对两个婴灵说道:“你们两个应该玩够了,她毕竟以后是你们供养者,何必刚开始就吓坏她?” 两个婴灵却不约而同地说道:“她身上有种特别的味道,很诱人,我们很喜欢,所以忍不住就舔了一下。怎知道她这么不惊吓啊。但是我们都很喜欢这个供养人,你选得不错。” “那最好!希望以后你们真的好好辅助这个供养人。我要把她叫醒了,你们先回到房间里去。”瓦卡伊试图命令道。 让瓦卡伊意料不到的是这两个婴灵竟然第一次这么听话了,乖乖放开陆芷珊的肩旁,漂浮着向房间方向而去。 瓦卡伊从架子上取出一瓶用白色玻璃瓶子装着的水,倒了一丁点在手心,迅速泼洒到陆芷珊的脸上。她受到了突如其来的冷水刺激,眉目颤动了起来,面容也有点扭曲,似乎在梦里努力挣扎着要醒来。 他再打开一个红色的盒子,里面密密麻麻都是白色棉纱,每一条都大约30-40cm长。他随意抽出一条,把它绑在陆芷珊的右手上。此时陆芷珊竟然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看见瓦卡伊就坐在身前,惊慌失措地说:“我刚才怎么了?” “晕倒了。估计是你惊吓过大而突然昏迷。”瓦卡伊不慌不忙地说。 “那…那它们还在吗?”陆芷珊双手撑地,疑神疑鬼地向四周扫视。 “它们回去了。” 陆芷珊突然看见她身旁的金色盘子上的两具小型干尸,吓得浑身打了个寒颤,立马手脚并用,像动物一样快速爬到瓦卡伊身后。 “不用这么害怕,它们只是小孩,喜欢你,才和你玩的。现在它们都回去了,你不用怕。”瓦卡伊安慰道。 陆芷珊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双眼不放心地到处乱瞅,她这个模样活像一个受了伤的小兽。她口齿不清地说着:“真…真的。” “其实你真的不需要这么害怕!再过一段时间,你也要每天和它们一起了。你现在应该学会适应。” 瓦卡伊的这句话甚有道理,陆芷珊尽量平复着惊恐的心情,努力放松身体,坐在地上,说道:“是的。我要学会适应才行。” “你现在知道我做的东西是货真价实了。”瓦卡伊不忘得意的补了一句。 “嗯!”陆芷珊勉强挤出一字,然后似乎想起什么,突然站了起来,说道:“师傅,我就不打扰了,你完成了碌葛就告诉我,我现在先回去了。” 瓦卡伊对她点了点,就看着她跌跌撞撞地冲出了他家大门。 陆芷珊出了大门的一霎,双脚还是软软的,她扶着墙,深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了一会情绪,没有一会停顿就迅速离开这大厦。 穿着8寸高跟鞋,确实有点难跑,但是她还是急速地奔到了大厦停车场,虽然跑的过程中,有几次她都差点摔上一跤,但是她还是顾不得,只是拼命往前冲。当远远看见她的私家车,她就想看见救命稻草一样,直接忘记淑女的矜持,脱了碍事的高跟鞋,直接裸着脚丫跑了过去,打开车门钻上车,上气不接下气地和司机说道:“阿强,快点把我带我离开这里。” 司机阿强应了一句:“好的。”,就启动了车的引擎。 阿强从后车镜看到后排座位的陆芷珊,额头上密布汗珠,口还在一呼一张,右手按着胸部,左手还紧紧抓着那对高跟鞋不放,表情像极了一只惊弓之鸟。阿强担心地询问道:“小姐,你没事。” “没事,你开快点。”陆芷珊只想快点回到家里,泡个热水澡然后忘却了刚才的一切。 陆芷珊愣愣地看着车窗外变换的风景,脑袋里全是刚才吓人的一幕,心里不禁猜疑:我做得对吗?恭请这些阴邪之物,我真的能吃得消吗?毕竟就刚才一幕,都快把我吓死了,以后自己还要独自供养碌葛,我有这个能耐HOLD得住吗?。 这时候司机阿强说话了:“小姐,你上月要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现在给你做报告。” “那快说!”她确实上个月交代阿强去查莫其然的女朋友了。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大约是莫其然少爷从国外学习完回来的时候认识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月,那个女人资料不是很详细,唯一查到的是,她姑妈是澳门居民,上年底去世的,几年前她姑妈把她申请到澳门做居民。而她也是在她姑妈市区以后从大陆来到澳门的。她全民叫程雪,现在无亲无故,住在澳门一栋旧楼里。她这段时间在筹备开咖啡厅,名字叫午后阳光咖啡厅。她与莫其然少爷关系很好,少爷只要一有空就会去找她……” 陆芷珊听到他们俩关系好,头就疼起来,直接打断了阿强,说:“这种野女人,怎么和我陆家大小姐比,凭什么其然会喜欢她。” “少爷可能是一时鬼迷心窍。少爷和小姐青梅竹马,少爷肯定会知道小姐的心意的,以后必定回心转意和小姐一起的。”阿强语气无比坚定地说道,在阿强心里面陆芷珊真的就是一位女神,学历高身家丰厚,冰清玉洁又花容月貌,他确实是挠爆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莫其然不喜欢陆芷珊。 陆芷珊听了这句话,醋意泛滥的心房也稍稍冷静了,但这也使她铁定了心要供奉碌葛了,因为她真的好喜欢莫其然,她绝对不能眼睁睁地把莫其然拱手让人。 “其然,你一定会爱上我的。”陆芷珊用微弱的声音在自言自语。 第五十九章 受人之托 精神病院中。 赵一俊沉声静气地坐在病床前旁的椅子上,等待着李幸旋的镇定剂药效过去。 李幸旋额头上的刘海微湿,而原来的长发已经由于多日没有整理与清洗已经结成了如小麻绳一般,一撮撮地结缠在头上。她双目紧闭,眼眶夸张地凹下去而且伴有大大的黑眼圈,颧骨明显突出,脸色像死人一样苍白,那唇上除了牙齿咬损的位置留下的点点血迹,也是一点血色都没有。双脚双手还是用胶袋束紧在床边的围栏上。 赵一俊看着她这番模样,心中的恻隐之心也不禁浮出,说道:“哎!好好的一个人,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你放我走?我真的不是疯癫的。”这时李幸旋已经醒了,双眼溢满了泪珠,目不转睛地盯着赵一俊。 “哦?醒了。”赵一俊上前观察了一番李幸旋,瞳孔正常,情绪还算平稳。他问道:“你知道我谁吗?” “嗯!张剑羽死的那天,你曾经来找我录口供,你是警察。”李幸旋毫不含糊地回答。 “你记性不错嘛,一点都不像精神病患者。” “我和你说,我真的没有病。只是我说的话,没有一个人相信。”李幸旋声调变得有点高。 “你冷静一下!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会再次怀孕。”赵一俊把椅子拉近李幸旋,准备一字不漏地听清楚李幸旋将要说的每一句话。 李幸旋双眼望向了天花板,眼泪随即从眼角滑下,流进了耳蜗里。她冷冷地说道:“你相信鬼吗?” “嗯?”赵一俊始料不及李幸旋说出这句话。 李幸旋看赵一俊一脸茫然,不由自主地笑了:“哈哈哈,果然,你们警察都不会相信的。” “你都还没有说,凭什么说我不相信?”赵一俊忿忿不平地回。 “好,我说,希望你真的相信。这次的怀孕,是无中生有。我在这里从来没有人接触过我,所以我不可能怀孕的。” “但是你真的怀孕了。”赵一俊忍不住打岔了一句。 “我还没有说完了。我两次怀孕都不是按正常情况下得来的,是有两个…两个小鬼,钻到我肚子来,让我怀孕的。”说到这,李幸旋瞳孔放大,额头上又开始冒出了汗珠。 “什么?”赵一俊似乎在听着天荒夜谈,但是他还是按捺着自己的唯物主义思考方式,准备听李幸旋继续说下去。 “我之前在医院偷偷换了张剑羽老婆的孕期维生素,让她吃了月见草浓剂,所以她滑胎了。她死去的婴儿来找我报仇了。它们告诉我,要我死不如死。”李幸旋闭上眼,全身打起了颤抖。 赵一俊没有想到这颗李幸旋竟然想他坦白之间犯过的罪,他问道:“所以它们要你怀孕,再滑胎?” “是的,它们要我不断重复这个过程。我现在宁愿一死了之,也不愿意再见到它们,我还害怕,真的很害怕。”她双手握得紧紧的,发鬓已经全湿了。 “但是我还是不能放你出去啊,医生现在对你的鉴定是精神分裂。” “那你可以帮我出去找一个人吗?”李幸旋无助地盯着赵一俊。 “找谁?” “阿赞瓦卡伊,他可以帮我辟邪,求求你帮帮我!”现在赵一俊可能是唯一相信她的人了。 “他住在哪里?” “在灵碧大厦的2304。你可续他,李幸旋找他,他就知道了。” 赵一俊思索着:我之前也遇到了婴灵,所以李幸旋所说的话也可能是真的,毕竟再度怀上张剑羽的孩子是在太不可思议了,根本科学无法解析。我还是去那灵碧大厦找找阿赞瓦卡伊看看。 “好,我答应你。” “太谢谢你,我真的不想一辈子在精神病院,不想在怀孕与滑胎中循环了。”李幸旋对着赵一俊流出了感激的眼泪。 赵一俊今天本来想亲自询问李幸旋,想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怎知却听到了这些鬼怪陆离的事情,确实吓了了他一惊。但是他也决定了相信李幸旋一次,也希望那位师傅能帮忙解决了这些怪事。 灵碧大厦2304号房,赵一俊已经按了门铃许久,好迟迟没有人开门,他正嘀咕着这里是否没有人。 这时一个白衣男人开门了,作为一个警察,赵一俊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就凭看瓦卡伊的第一眼留下的印象。他就下了一个定论,这绝非是一个好人,当然不是由于对他奇异外表的偏执,而是在于他的眼神迷离与浮游。 瓦卡伊直接问:“你是谁?” 赵一俊没有直接告诉对方名号,而是婉转地说:“我是李幸旋的朋友,她叫我来找你的,我能进去吗?”看瓦卡伊一直挡在门口前,他突然很好奇屋子里有些什么。 瓦卡伊狐疑地上下打量了赵一俊一遍,才让开了通道,说:“好,你进来。” 赵一俊进来了大厅,浏览了一下架子上的奇异物件,说道:“泰国法师的法术器皿就是不一样,各种各样的,就像那些现代艺术品。” 瓦卡伊盘腿坐下,说道:“李幸旋找我什么事情?” “她说希望你帮她辟邪。”赵一俊也随意坐在了地上。 这时候两个婴灵从房间了飘了出来,在赵一俊的旁边荡来荡去,和瓦卡伊说道:“他是警察。” 瓦卡伊沉默了一下会说道:“我可能帮不了她。她之前谋害了两个小生命,这是应有此报的。” “但是她现在挺可怜的。” “什么,她可怜,我们难道不可怜了吗?”赵一俊的这句话完全刺激了旁边飘荡的婴灵,它们眼睛通红,张开着血口咆哮道。其中一个婴灵已经张开的双手准备去掐赵一俊的脖子。 瓦卡伊肯定不想在自己家里发生命案,他立马站起来,把赵一俊拖起,下逐客令:“反正我帮不了她,你现在立刻离开我家。” 赵一俊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竟然就给瓦卡伊轻而易举地拉起了,然后把他往大门反向推。 “行行行,我自己走!”赵一俊不喜欢瓦卡伊这么粗暴地对他,自己自动往外走去。 出了瓦卡伊的家,赵一俊觉得这家伙给他的感觉非常不好,但是又说不清楚瓦卡伊奇异的行为的动机是什么,他决定回警察局查一查瓦卡伊的底细。 而瓦卡伊家里,两个婴灵满脸狰狞,张牙舞爪地对着瓦卡伊喊:“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你们弄死他又有什么好处?这只会增加你们的怨念,我这么辛苦为你们念咒加持你们的肉身便徒劳无功了。”瓦卡伊缓缓地说道。 瓦卡伊说的话不无道理,两个婴灵听后自知理亏,直接飘回到那房间里去了。 第六十章 车上的吻 今天晚上,莫其然要当夜班,所以早上难得有空闲时间,他一早来到了雪儿的家门口,正准备按门铃,门却打开了。雪儿穿雪白的连衣裙如天上下凡的仙子一般映入了莫其然的眼帘,她那双深邃得如同深井里清澈见底的井水一样的瞳孔,在和他对视的一刻,就像触电了一样,那瞳孔变得波光潋滟。她楞了半会,说道:“今天你不用上班啊?” “今天上夜班,所以专门来和你约会。”莫其然上前主动拉起了雪儿的手,冰冰凉凉的,如同丝滑的绸缎一般的小手被紧握在他炽热的手掌心中。 “你的手好凉,你要不要穿多件衣服?”莫其然担忧地问。 “小傻瓜,我是小狐仙,怎么会怕冷呢。”雪儿用指腹戳了莫其然的额头一下。 “也是。”莫其然忽然傻傻地笑了。 “我今天不能陪你哦,我的午后阳光咖啡厅今天要开业啦,所以要去上班了。”雪儿对着莫其然灿烂如花地说着。 “没有关系啊,我陪你上班去,当你咖啡厅的侍应,我这么帅的人在你咖啡厅里肯定又变成一道风景线,肯定吸引不少少女来消费的。” “你就臭美。” “那可是真的,我大学的时候在餐厅里做兼职,生意突然火爆得不得了,后来才知道那些女同学的都专门为我而来。”莫其然得意地说道。 “你就吹,一个富家少爷去做兼职?”雪儿瞟了一眼莫其然,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 “等一下我去你咖啡厅试工,你就知道啦!”莫其然信心满满地说。 莫其然拉着雪儿的手来到停车处,正要为雪儿开车门,雪儿看着眼前的黑色轿车却说道:“你又换车了?” “上次的跑车,你说夸张,我这次来找你,就换一台朴素点的。”莫其然解释道。 “除了颜色不浮夸,车型还不是一样是浮夸。咖啡厅那边很难停车的,不如我们今天坐公交过去。”雪儿向车站方向走了。 澳门市区能找到一个地方停车,真的难于上青天啊!莫其然觉得雪儿说得有道理,回:“也好!” 他们一起站在公交站等车,莫其然却突然对着公交车站牌来了兴趣,两个一上一下装着一条铁杆上的红色圆筒形状的装置里,每一个都360度的展示着大约4个公交车路线图。他转动着圆筒装置,认真浏览了一遍上面的公交线路图,说:“雪儿,我们应该要乘6D,去到筷子基下车。” “我知道啊。”雪儿头上都布满黑线了,难道其然觉得她是第一次乘公交吗? 突然莫其然神经兮兮地看着雪儿,吞吞吐吐地说道:“上面写着要3.3元,我身上没有零钱。” “小傻瓜,我有车卡啊。”雪儿把车卡在其然面前晃了晃。 “哦,和女朋友外出,还要女生出钱,不是太好。”其然小声地嘀咕着。 “你这人怎么这么迂腐的。”雪儿都没好气和他继续争辩了,刚好公交车到站了,她拉着他的手上了车。 今天车上只有零零散散三四个人,雪儿走到车尾的空位上坐了起来,莫其然也与她并肩而坐。雪儿托着腮,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从慢到快移动的街景,想着今天一定要的咖啡厅的工作做好,而其然却在旁边静静地欣赏他喜欢的那个人。 公交车偶尔颠簸,其然就坐近一点,不知不觉中,他的脸已经凑到雪儿的耳根旁。她身上还是散发着一种特别的香味,似新鲜水果特有的甜香夹杂着花儿的清新,让人情不自禁地陷入这种香味的漩涡里。 “其然,不知道今天开业生意会不会好呢?”雪儿突如其来一个转头,那片薄唇轻轻触碰到了莫其然的唇上。雪儿一惊,手不由自主地摸着唇,身体向后挪了挪,低着头红着脸说:“不好意思,碰到你了。” 莫其然此刻脸上也是一片绯红,还滚烫烫的,竟然口吃着说:“没…没有事,我…我也…不好意思。”他看着雪儿红扑扑的小脸,那双迷人的双眼,那凝红的唇瓣,自己仿佛似醉酒的人,迷糊糊地勾起了雪儿下颌,深深吻了下去。而雪儿一个激灵,却没有推开其然,只是深深沉陷在那种烟花绚烂的瞬间。 彼此闭着双目,紧紧握着手,两张炽热的唇瓣覆盖在一起,其然的舌头小心翼翼地探进了雪儿口中,如贪婪的孩子一般噙吸着雪儿口中的甘露。在这热烈又略显得生涩的吻中,雪儿身体像抽空了一样,软软绵绵地仍由其然摆布着。其然的吻何其的柔软,对雪儿就似一种带着蜜的唇瓣,一种不可抗拒的爱。 公交车突然一个刹车,他们由于惯性向车行驶的方向一倾再向后一倒,他们彼此缠绵着的头也互相撞在一起,他们不得已放开彼此的**,羞涩地看着对方。此时坐在前面的小孩却笑了,叫嚷着:“哥哥姐姐不亲了,不好玩咯。” 他们看着叫嚷的小孩,似乎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涨红着脸,各自把头扭到了一边,但是其然的手还是紧紧握着雪儿的手,没有一丝想放开的意思。 小孩的妈妈却把小孩控制住,不允许他跪坐在椅子上往车后座看去,还大声地说:“你这小屁孩,人家亲热,关你什么事啊?”小孩妈妈这样一说,车上的乘客的眼睛都不约而同地向其然和雪儿扫去。刚好公交车到站,其然突然站起来,拉起雪儿下车了。 下车后,莫其然挠着头,天真的笑了:“终于下车了,在车上我都快憋死了。” “我才是快憋死,你为什么要亲我嘛。搞得我多不好意思。” 莫其然此时却用那深邃的,带着浓浓爱意的眼睛绞着雪儿瞳孔,轻轻地说道:“我情不自禁。” 雪儿扭头跑开了,转而话题地说道:“我们不应该在这里下车的,还有一站了。” “那我们慢慢走过去。”莫其然快步紧追了上去。 第六十一章 上门找茬的女人 咖啡厅里灯火通明,黄瑜瑜的身影已经在里面忙碌起来,而白哥竟然也在里面,把水里的杯子摆放得整整有条。。 咖啡厅的门“咔擦”一声,白哥迅速从蹲着的姿势站了起来,热烈地说:“欢迎光临!”但他定睛一看,进来的人竟然是雪儿和莫其然,立马黑起了脸,说道:“你们这么迟才来,我们瑜瑜姐已经工作了半小时啦。” 莫其然看白哥在此,十分惊讶地问:“为什么你在这?” “因为我是这里的员工,你又为什么在这里?”白哥瞟了莫其然一眼,继续工作。 “因为我今天也是这里的临时工。”莫其然不甘示弱地说,然后转头看着雪儿说:“你请了他啊,你之前不是说他好麻烦吗?” “那我现在需要能工作的人嘛,而且白哥工作起来真的好认真的。”雪儿脑海回忆着,我有说过白哥麻烦吗? 这时黄瑜瑜走了过来,细细打量了莫其然一遍,迟疑了一会说:“你…你是不是张剑羽的师弟?” “是的,嫂子,我们很久以前见过一次,我略有所闻师兄所发生的不幸事情,我也不会安慰人,但请你节哀顺变。”莫其然看着黄瑜瑜的眼神带有点点怜悯之情,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起了师兄的音容笑貌,心里一阵酸酸的。 “嗯!已经过去了,我没事。”黄瑜瑜避开了莫其然的视线,把手里的衣服迅速分给大家,“我准备了一些制服,大家穿上它。” 白哥兴高采烈地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起来,对着雪儿说:“这制服挺不错的,我穿起来肯定超级帅。” “那你快去换了。”雪儿拿着自己的那件制服裙子也准备去厕所里换衣服。 “那我呢?”莫其然问黄瑜瑜。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今天回来,所以衣服只有两件了。对了,你和雪儿认识吗?” “我是雪儿的男朋友,今天早上不用上班,就过来帮忙了。”莫其然灿烂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哦,原来你们是一对的?不过你们确实是郎才女貌。”黄瑜瑜缓缓说道。 不一会儿,雪儿和白哥都把制服穿戴整齐出来,他们就似cospy人物,雪儿身穿黑色百褶裙,娃娃领口的灯笼袖白色小衬衫,外加一件称身的黑色小马甲,一头柔顺的黑色秀发披散在身后,雪白的肌肤,高挑的身材,外加可爱动人的容貌活脱脱就像从二次元里跳出的美少女。而站在身旁的白哥却一点也不逊色,黑色长西裤,白色衬衣外加黑色马甲穿在他颀长的身材上就似量身定做似的,一头银白发亮的短发,一张坏坏的笑脸,还有那似乎永远弯成月牙的眼睛,连那两道剑眉也泛起了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 “你们姐弟,真的超级漂亮。”他们这一出场,都亮傻了黄瑜瑜的眼了。 “白哥就算了,我的雪儿真的漂亮极了。”莫其然的这句话都带有股酸味。 “我负责水与厨房,白哥和其然负责大厅,瑜瑜你随即应变,毕竟你才是咖啡厅的老板,且有丰富的经验。”雪儿安排道。 “好的。”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应着,似乎都士气高涨。 这个上午大家都配合得当,生意也算不错,人来人往的,也多了许多女人在餐厅里喝咖啡,她们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无数小粉心,默默注意着忙出忙进的两个帅哥。 莫其然突然收到了医院的电话,进了更衣室听电话,这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到来了。陆芷珊径直地走到了水,恶狠狠地看着雪儿,凌厉地说道:“就你这种人也配其然哥吗?” 雪儿不慌不忙地抬起头,瞅了瞅眼前的女人,不作表态,继续忙自己的工作,只当她是空气一般不存在。 陆芷珊看雪儿对她这般不屑一顾,心里的无名火烧得火旺,大声嚷嚷道:“你没有听到我说话吗?” 她这一叫反而引起了黄瑜瑜和白哥的注意,白哥立马走上前,问:“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情?” “不关你的事,别插手。”陆芷珊还是凶狠地紧盯着雪儿,白哥正想反驳什么,雪儿却抬头看了一眼白哥,挥手示意他先回避。白哥也识趣地先走开到了一边。 “我配与不配与你何干?”雪儿深邃的眼睛就似黑夜里波涛不惊的大海,看不出一丝的情感,她对着陆芷珊淡漠地说道。 “你知道我爱你其然哥多少年吗,15年了,你凭什么捷足先登,凭什么抢我的东西。”陆芷珊竭嘶底里地喊着,尖锐的声音让餐厅里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们俩身上。 “那又如何?爱情可以用时间来衡量的吗?”雪儿不以为然地说。 “我给你100万,你离开其然哥好不好?”陆芷珊带着哭腔乞求道。 “他不喜欢我的话,随时可以走,根本不需要你给钱。”雪儿觉得眼前的女人已经有点疯癫了,不想和她拉扯下去。 “其然哥爸爸的公司发生财政危机了,只有我家族的公司才能帮到他爸爸,你呢?你有什么用,没有钱没有权,你可以帮到他什么?为了他好,你应该主动离开他。”陆芷珊振振有词地说。 “哦?我这种没有钱没有地位的女人确实什么都不懂,所以他爸爸如果真的经营不善,公司要倒闭了,又关我什么事情,我为什么要去理会。我只在乎我自己开不开心,我为什么要顾虑他们家公司是否有财政困难而违背自己意愿去离开他?”雪儿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你。”陆芷珊给她一句话堵得无话可说,她心里的火更无处发泄,随手抽起水上的一杯水,直接泼到雪儿的身上。 雪儿给泼了也没有大惊小怪,反而十分镇定地拿起旁边的一盒纸巾,抽了几张,慢慢拭去脸上的水,泰然自若地说道:“你果然有喜欢泼水给人的癖好。” 而刚才陆芷珊泼雪儿水的一幕恰恰给莫其然尽收眼底,其然跑过去一手紧抓陆芷珊的肩旁,骂道:“你有病吗?为什么向雪儿泼水?” “我…我,因为她抢了你。”陆芷珊开始有点语无伦次,一双眼眸惊愕地看着莫其然,里面开始快速注水,随时可以掉泪。 “芷珊,我要和你说多少次?我和你是不可能的,我只当你是妹妹,你不要把我对你这份纯洁的感情给玷污了好不好?你再这样下去,我可能和你连朋友也无法做了。”莫其然和颜悦色地说。 “不?我不要和你做朋友,你将来会是我的丈夫。”陆芷珊还是纠缠不休。 白哥站在一旁看戏许久,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了,上前说道:“你脸皮还是挺厚的嘛,来人家女朋友的场子砸场,然后给人家男朋友当面拒绝,还有脸在这纠缠,你可真厉害啊。”周围看热闹的客人也开始起哄了,“现在的女生还真不要脸啊?”,“长得人模人样的,可惜就是死心眼。”…… 陆芷珊最后看了一眼莫其然,他冷漠的眼神里丝毫没有对她的怜惜,只有一种厌倦和无奈,她双手盖着脸冲出了咖啡厅,心里默默想着:我今天真的来这里自取其辱了,但是我会记住这个仇,我以后全都会十倍奉还给你们的。” 他们看着陆芷珊落荒而逃,莫其然赶快拿出毛巾帮雪儿擦水,黄瑜瑜在一旁感叹又是一个痴男怨男,而白哥却笑得前弓后弯的。他们殊不知道陆芷珊以后会变成一个极度麻烦的主,会带给他们无尽的痛苦。 第六十二章 暗恋 陆芷珊从咖啡厅跑出,看见阿强正开着车在路边等候着。她舒了口气,此刻的她只想钻进一个洞穴里躲起来,迅速坐上了车,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快开车。” 司机阿强从倒后镜,看见陆芷珊的眼睛红红的,视线注视着自己的握着拳头的手,偶尔哼哼,似乎欲哭又无泪的样子。阿强却看不得陆芷珊受一点委屈,心疼地说:“小姐,你哭了?什么人欺负你?” “其然哥再一次拒绝我了。”陆芷珊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后,便竭嘶底里地哭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在阿强面前,她总会把自己最深层的情绪肆意表露出来,根本不需要伪装。 阿强听着陆芷珊悲戚戚的哭声,脑袋一片混乱,根本无心开车,他直接在路边停靠了起来,连忙在纸巾盒里抽出了几张纸巾,转身递给了陆芷珊。 她正用双手揉着眼睛,那些眼线啊,眼影啊,全部给稀里哗啦的眼泪给弄花了,本来她精致的妆容全变成了小丑妆。她接过阿强的纸巾,瞅见阿强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她立马用手盖住了绯红的脸,叫着:“别看,好丑。” 阿强即瞬扭头坐正,良久才低着头小声说道:“小姐,其实我觉得你什么时候都好看。” “你不要再拍马屁了,我心情不好。”陆芷珊只当阿强如一般佣人一样看待,哪怕阿强是真心实意的,在她心里也是阿谀奉承。 阿强轻叹了一下,默默再次启动汽车,小时候的一幕幕就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 陆芷珊与莫其然认识的第一天,也是他认识陆芷珊的第一天,只是她的记忆里不曾有他。 那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第一次来到了他爸爸工作的地方,在一个欧式花园里,他的爸爸戴着一顶草帽,拿着一把大大的铁剪在修整树木多余的枝叶。他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心里感叹着,这有钱人住的地方就是不一般,连一个花园都这么大。 他爸爸一边工作一边告诫他:“阿强,你千万不要乱走动哦,等爸爸下班带你去吃雪糕。” 他高兴地应答着:“好。”但是脑袋里还是在转悠着是否要去前面喷水池去看看。 天性好动的他,哪能像木头人一样坐着一个地方,他趁爸爸认真工作的缝隙,静悄悄地跑开了。 红砖砌成的小路两旁是修剪成圆球形状的绿色灌木,还有五彩缤纷的各式花儿盆景分别放在两旁,不远处还有一个圆形的喷水池,水池中央还有一个石头雕塑,外形是一个头发卷毛,样子可爱的,全身胖乎乎却没有穿衣服的**小男孩在撒尿。他觉得这里完全比任何一个公园都要漂亮,他走到了水池边,蹲着玩起了水。 突然不远处传到了一个小女孩娇滴滴的声音“其然哥哥,爸爸叫你陪我玩”,他闻声一惊,迅速躲到了葱葱郁郁的花圃了,从里面偷偷窥视着,一个约五六岁的小女生穿着蓝色小花裙,一头黑色卷发扎成两个牛角辫,白皙的脸蛋上是一双圆圆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和粉红色的樱桃小嘴。小女生正双手纠缠着一个给她高一个头的小男孩。小男孩穿着西装小短裤,一件与西裤配套的小马甲,里面是一件洁白的衬衣,加上梳得整整齐齐的七分头,精致的五官,姣好的容貌,一看就是一位有钱少爷。 他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的衣服虽然还算整洁,却也是皱巴巴的,和眼前这个小孩子有着天渊之别。 小男孩不耐烦地说:“但是我不想玩,而且这么热的天可以玩些什么呢?” 小女孩想了想,说道:“老师新教了我一个游戏,叫瞎子摸人游戏,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两个人如何玩啊?”莫其然看着眼前一脸天真浪漫的女孩妥协道。 小女孩思索了一会,抛下一句“你在这里等我”,然后转头跑进屋子。良久,她拿着一条棉白带出来,笑嘻嘻地和男孩说道:“其然哥哥,我帮你绑起眼,你来捉我。” 小男孩却从她手上拿起来白带,说:“你让我玩这个游戏,你应该先做瞎子。” 女孩嘟着嘴,虽然有点不满,还是接受了男孩的建议,乖乖地让男孩绑起了眼睛。蒙着眼睛的女孩双手向前摸着,脚小心翼翼地迈着小步,口里喊着:“其然哥哥你在哪里?” 男孩就在前方懒洋洋地回答:“我在这里。”说完这句话以后,他竟然蹑手蹑脚地跑进了屋子里去。剩下小女孩孤零零在原处,她还是喊着:“其然哥哥你在哪里。” 在花圃中的他神推鬼使般地从里面钻了出来,竟然模仿着小男孩的语气说:“我在这里。” 女孩闻声,十分高兴,但是还是嘟着小嘴地嚷嚷:“其然哥哥,你好坏,我叫了你这么多声,你才答应我。” 他竟然觉得这个模仿游戏很好玩,说道:“你叫我,就回答你,这游戏就不好玩了。你快点来捉我。”他用手拍了拍小女孩的肩,挑逗起她来。 小女孩不甘示弱地开始快步向前追逐起来,但是由于蒙着眼睛,未免有点跌跌撞撞地,有几次想扯掉白带。 他却叫着:“别扯带子啊,你还没有捉到我了,如果你扯掉了带子,我就不和你玩了。” 小女孩真的怕其然哥哥不和她玩,毕竟这哥哥虽然长得非常好看,但是性格冷漠得很,难得他愿意和她玩,她肯定奉陪到底的。 她向前一步,他却后退一步,这个小公主终究还是生气了,喊着:“你再不给我捉住,我不玩了。” “好啦,好啦,你一直往前走就可以捉到我了。”他回应着,心里失落着,这个游戏这么快玩完吗? 他正准备无声无息地回他爸爸工作的地方,却发现小女孩真的按他所说一直向前走,前方可是游泳池啊。他拔腿冲上前欲想拦住她,可就是那一瞬,小女孩“扑通”一声掉水里了,她拼命在水池中挣扎着,叫唤着“救命”。他不假思索地纵身跳下了水,游到了小女孩身边。其实他也只是一个七八岁小孩,还是这个夏天刚会的游泳,刚游到了身边,小女孩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缠着他的脖子死命不放,双脚还掐紧了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与小女孩都开始急速往下沉,他双手扑着睡,头向上仰着,含着水的嘴也吐出最后一句话:“救命,救命。” 然后他的意识就没有了,当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他记忆里,他的爸爸为此发了一顿很大的脾气,说他不听话,从此以后也没有带他去过那间别墅。后来长大以后,他来到这里工作才知道,那一天,他和小女孩都给佣人救了起来,分别送去了医院,本来小女孩的父亲非常生气,还说要告小男孩的爸爸,可是等小女孩醒来的时候却说是哥哥救了她。小女孩的爸爸才息事宁人,大事化小,只是小女孩到今天你还不知道当天下水救她的不是莫其然,而是他,一个喜欢她多年的小小司机。 阿强再从倒后镜看了一眼陆芷珊,她的心情终于平复了,看着窗外的风景发愣。在他心里,只要陆芷珊开心就好了,哪怕她心里只有莫其然,他也不在乎,他非常清楚自己与陆芷珊的距离有多远,甚至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他愿意在她身后一直默默地看着,默默地祝福着。 第六十三章 急诊室的老伯伯 从陆芷珊走后,整整一天,雪儿都没有和莫其然说话,每次其然想和雪儿套近乎,她都会找借口溜掉。眼看到了下午3点了,莫其然只能郁郁寡欢地去医院上班了。 医院暂时人手不够充裕,莫其然又年轻力壮,去过外国做医术交流,所以陈主任非常看重,当然主任得起的小伙子,是要付出代价的,莫其然给主任暂时调去了急诊室。急诊室是全医院最忙的部门,莫其然注定要一夜无眠到天亮交班了。 分诊台里各个小护士都忙得不可开交,女护士长老余在一旁监督着并进行分工,突然护士台电话响起,老余接了电话:“喂,我是急诊室护士长余金花。” 电话那边的人急促说道:“一名82岁男性患者,酒后心绞痛正在送院中,请准备好在医院门口对接。” 老余应了一句:“好”,便盖线了,询问旁边的一个小护士:“今天哪个医生值日?” 小护士说:“今天的值日医生是莫其然医生,今天第一天调到急诊室。” “哦,是一个小年青,不知道工作能力如何。”老余轻叹了一口气。 突然背后传来一把带有磁性的男性声音:“我可是一名专业医生,我一定会好好完成我的工作的,放心。” 老余转头一看,莫其然就站在后背,她以前辈的身份说:“急诊室工作的繁忙量,你稍后就知道了。希望你能把工作高质量做好!” “我肯定会的。”莫其然从老余擦身而过,径直向医院大门走去。 医院门口,两名护士和莫其然已经在等候。远处来了一个正在响铃的救护车,大家都已经充分做好了施救准备。 救护人员从车上抬下一个满头花白的老伯伯,他正面容扭曲地躺在担架上。随车医护人员和莫其然交待道:“82岁男性患者,饭后喝白酒后心绞痛,车上做了一次心电图并没有异常,这是心电图。还有病人一直有心绞痛的毛病。”莫其然接过医护人员递来的心电图,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加快脚步随着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快速进入了2号抢救室。 “莫医生,病人血压120,80.”护士测量完血压后告诉莫其然。 “好的,由车上测量的心电图与病人有心绞痛病史的两方面考量,我会先按心绞痛治疗。张护士,你给病人吸氧,帮他测个心肌酶,再做一个心电图。然后给病人三百毫克阿司匹林嚼服。如果病人疼得厉害,在经脉注射一些硝酸甘油”莫其然和老人家做着简单的检查,一边说。 突然一个小护士急冲冲地跑进2号抢救室,说:“莫医生,你出来看看,一个女孩给玻璃札到手了,伤口挺大的,大约有10cm,流了很多的血。” “好的,我现在立马出来看看。”莫其然回答了小护士,转头和张护士交代:“你先按我刚才的方法去做,我出去处理一下其他病人,如果有其他情况立马告诉我。” 张护士立马点头答应:“知道,莫医生。” 莫其然在4号抢救室,刚开始为小女孩包扎,张护士就慌慌张张跑进来了,喊着:“不好了,莫医生,老人家情况快速转差。” “什么?”莫其然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2号抢救室,老人家已经疼得休克了。 张护士递给莫其然新的心电图,然后说:“他现在血压下降70,40,心率150。” 莫其然认真地看了一次新的心电图,眉头紧皱,赶忙对张护士说:“张护士,你用了硝酸甘油没有?” “莫医生,还没有,我只测了心电图与心肌酶而已。” “那就怪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病人在进医院后吃过什么药物没有?”莫其然追问。 “应该没有?”张护士一直在准备施救的药物,并没有留意这老人家的行动,所以心慌地回答。 莫其然走到病人身边,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地上有一个药盒,里面就装有一些药物,拿在手上一看,硝酸甘油片剂。 “他吃了硝酸甘油片剂,张护士准备电击抢救。”莫其然随即招呼张护士。 “吃了硝酸甘油有什么问题?”张护士不解道。 “新的心电图显示他有左下壁心梗,必须停用硝酸甘油,如果用了会血压下降,心率过缓。”莫其然解释道。 这时候其他护士已经推来一台电击除颤仪,莫其然立马双手紧拿除颤电极板,开始为病人施救。 莫其然口里大声喊着:“200焦耳,电击。”护士门在旁随即调整电压。 病人在莫其然的电击下,心跳从接近没有到后来慢慢恢复。他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但是看着老人家终于恢复正常心跳,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舒了一口气,说:“大剂量多巴胺,每小时五毫升泵入,继续使用阿替普酶。” 在场的几个护士都吓了一身冷汗,都兴庆莫医生临危不乱,当机立断。 当然拯救了一条宝贵的生命。莫其然是十分高兴的,但急诊室的工作随着入夜的降临,工作量慢慢地上升了,而老人家也转进了普通病房治疗,莫其然也再没有过问了。 到了凌晨两点多,莫其然刚刚完成急诊婴儿发烧的处理后,急诊室的病人暂时全部安定好了,他便想去饮水间倒杯咖啡补充一下体力,这时候看见走廊的椅子上,一位穿着医院病服的老人家坐在位置上低着头,呆呆地发愣。 莫其然上前询问到:“老伯伯,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啊?快回去病房休息。” 老伯伯慢慢抬起了头,眼睛空洞地看着莫其然说:“我不知道病房在哪里啊,我要等我儿子来接我啊。” 这时候莫其然发现这老人家不就是下午抢救的人,他关怀地问道:“你的心不痛了?” 老伯伯摸了摸心口,若有所思地回答:“刚才好痛,现在不痛了。” “这样吗?你来我接诊室,我帮你检查一下。”莫其然扶起了老伯伯,发现老板伯伯的身体异常的轻盈,就好似没有重量似的。 老伯伯推开了莫其然说:“我可以自己走的。” 莫其然一脸愕然,还在诧异着刚才接触老人家那种奇怪的感觉。老人家却继续发话:“你的接诊室在哪里?” 莫其然才回过神来,说道:“请你跟我来。” 第六十四章 脱离身体后的灵魂 在接诊室里,莫其然拿着听诊器伸进了老伯伯的衣服里面,仔细地听心跳,但是莫其然此时却一脸茫然,为什么没有心跳的?难道机器坏了? 其然再换了一个听诊器重新检查,结果一样。 他心里不由自主地忐忑着:老伯伯不会是鬼? 莫其然悄悄地抬起了头,瞟了一眼老伯伯,他眼神涣散地注意着前方,口里喃喃有词,却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你应该没事的,你先回病房休息。”莫其然故作镇定地说。 “是吗?我真的没有事了吗?那你把我儿子叫来,把我接回家去。”老伯伯抬起头,用渴求的目光看着莫其然。 “你儿子电话是多少,我帮你打电话给他。”莫其然开始猜测这老伯伯是否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XXXXXXXXXX,你现在帮我打。”老伯伯那冰冷的手抓紧了莫其然的手臂,哪怕隔着医生袍还有一件衬衣,他还是觉得被触摸的位置凉飕飕的。 “老伯伯,骚安勿躁,我现在打。”莫其然摆脱了老伯伯的手,在他眼皮底下拨起了手机号码。 电话拨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凶神恶煞的声音:“谁啊,不知好歹竟然妨碍老子赌钱。” “你好,我是圣安医院的急诊室医生莫其然,你爸爸现在在我们医院,请你来接看一下他好吗?”莫其然和颜悦色地说道。 “你乱说什么啊,你们医院晚上9点多的时候不是打过电话给我吗?说我老爸已经死了,死了就死了,我明天来收尸就好了,我现在在赌钱没有空过来,别再打来了。”电话那头的男人恶狠狠把电话盖了。 而老伯伯却用热切又焦急的眼神看着莫其然,问道:“我儿子说什么,是不是快来了。” 就算人已经死了,莫其然也不想伤害老伯伯的心,他撒谎道:“你儿子现在有点忙,说明天来医院看你,要不我陪你回病房休息?” “是吗?也是,我不应该阻碍儿子工作的。但是我好想他。”老伯伯失落地说着。 “你们不住在一起吗?” “他很早以前就搬走了,一年就回来看我一次。但这段时间反而频繁回家了,可惜都是叫我卖房子,说什么有地产公司收购旧楼,说只要我签字买楼后就把我接过去和他一起住,我便答应他明天去签字,下午的时候一时高兴,我就自己倒了双蒸酒喝了一小杯,怎知道就心绞痛了。”老伯伯娓娓道来。 旁观者清,莫其然听老伯伯这样说来,明眼人一听就知道他儿子想骗他的房子,只是老伯伯单纯地认为儿子变孝顺了要和他一起住。按道理,人死为大,但是老伯伯已经逝世了,他儿子也不愿意来看他一眼,难怪他迟迟没有离去,还在医院徘徊。 莫其然安抚道:“我相信你以后和你儿子肯定会幸福地住在一起的,只是我现在首要的任务是送你回病房休息,但是我又不知道你住哪个病号,这样,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问问护士你住哪里,然后再送你回去,好吗?” 老伯伯向莫其然点点头,乖乖地坐在远处不动。莫其然趁机跑到接诊室外头,拨通了玄清道人的电话:“师傅,我是其然,我有一件事请教你。” “什么事?”玄清道人在电话那端冷冷地说。 “我在急诊室遇到了一个已经死去的病人的灵魂,但是他自己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了,那我如何可以帮助他早日轮回呢?”莫其然想尽自己的一臂之力帮助这个可怜的老伯伯。 “其实他应该是有心愿没有完成,自己死了,强大的精神力却不灭,这种鬼魂只要你告诉他,你已经死了,他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玄清道人说道。 “他死前的心愿是想见儿子最后一面,可惜他儿子迟迟不来见他,这个可怜的独居伯伯,我很想帮助他。”莫其然不忍心地说道。 “我教你引魂咒,你带他去见他儿子最后一面。只要你对着鬼魂念出咒语,紫阳师祖显威灵,弟子莫其然,今天带某某离去,急急如律令,便可以了。他的灵魂就随你而去。人刚死,灵魂教弱,你必须要避开阳光,知道吗?”玄清道人交代着。 “师傅,明白了。谢谢,再见。”莫其然毕恭毕敬地盖了电话,看了看手表,心里盘算着;现在是凌晨4点,还差2小时就天亮了,这个时候急诊室也不是太忙,我用2小时帮助老伯伯找到他儿子,见最后一面也是可以的。其然立马回到了接诊室,对老伯伯说:“我带你去你见儿子。” 老伯伯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终于带了点色彩,天真地说道:“真的吗?” “当然,我说话算话。老伯伯,你的名字叫什么?” “我叫张大福。” “好,你看着我。”莫其然双眸紧紧盯着老伯伯的眼睛,喃喃地说道:“紫阳师祖显威灵,弟子莫其然,今天带张大福离去,急急如律令。”这时,老伯伯瞬间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站立了起来,表情呆滞,目光只是注意前方,默然无声。 莫其然领着他,走到了分诊台,只剩下两个小护士在聊八卦,一看见莫其然前来,脸都红得像秋天里的柿子,羞答答地问:“莫医生,有什么事情吗?” “我家里有点急事,我出去一会儿,稍后就回来了,有什么事情,你们打电话给我。” “没有问题,张医生也在,现在也没有什么人看急诊的,所以你可放心去,但是你必须6点前回来啊,不然我们无法和陈主任接待啊。”小护士好心提醒道。 “好的,我快去快回。”莫其然步履如飞地向医院大门方向走去,他身后老伯伯脚尖触底,鞋跟离地漂浮在莫其然身后,当然小护士们是看不到老伯伯的,不然早就吓死了。 那莫其然要去哪里找到老伯伯的儿子呢?这细心的他,在刚才那通的电话里,就听到了老伯伯儿子旁边有个女人嚷嚷,什么烨京现在晚上赌钱没有三文治吃吗?怎么做生意的。所以莫其然锁定他儿子在烨京赌厅。 打上出租车,莫其然就快马加鞭地往烨京赌场去。 第六十五章 父子情 在烨京赌场的大厅里,由于是凌晨4点半,大厅的各类赌台只零零星星地开了几台,其中玩骰宝的位置上聚集了好几个人,他们不约而同地喊着:“大大大大…”,只有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独自在喊:“小小小小…”,最后结果出来,大,那男人最后的几个筹码都给荷官给收走了。 他一脸丧气地向大门走去,嘴里骂着:“去你的,还以为今天能赢到钱,怎知倒霉透了,都是那个老头子,好死不死选我赌钱的那天才去死,触我霉头。” 他经过垃圾箱旁边,还使劲狠狠踢了一脚,嘴里喊着:“去死。”垃圾箱无辜地凹下了一块,这时一个消瘦的男人拍了一下他肩旁,他一下激灵:不会赌场的人要我赔垃圾箱的钱? 可是那男人却说:“兄弟,是否赌输了钱,不服气啊?要不要我帮忙一下?”原来这时高利贷上来找生意了。 “不用不用了,我借了也没钱还,肯定给你们斩手斩脚的。”他摆了摆手说道。 “怎么会,你觉得你之后肯定能把之前的本金都赢回来的,你信我!而且兄弟,今晚我给你个优惠,平常10分犀利,今天才7分息,如何?”高利贷花言巧语地诱惑着。 他思索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有赌未为输,决定再次搏一搏,说:“好,你借1万给我。” “这么少?现在一本骰宝最少都500起,借够3万。而且我给你7分利息,这么划算。”高利贷嫌弃他借得少钱,没肉吃。 “不了,就借这么多,不借就拉倒。”他准备继续往大门走去。 “好,你等我一下,我去取钱。”高利贷生怕这一桩生意也跑了,生忙急匆匆向赌厅里面跑去。 他在原地不安地等待着,这时莫其然已经来到了烨京赌场,正准备漫无目的地寻人中。刚与他侧身而过,莫其然身后的老伯伯就突然恢复了神志,兴奋地喊着:“儿子,儿子。”莫其然转身看去,老伯伯围绕着一个男人在拼命叫着,可惜他却看不到老伯伯。老伯伯非常失落,以为自己的儿子不理睬他。 莫其然立马拨通玄清道人的电话:“师傅,这么晚还致电给你,实在不好意思,但是我真的又遇到一个难题了。我已经找到老伯伯的儿子了,但是他看不见老伯伯,如何是好?” “你双手盖着他的眼,然后念到,紫阳祖师显威灵,速速让某某见神灵,急急如律令就可以了。还有没有其他问题。”玄清道人不骄不躁地说。 “没有了,谢谢,师傅。”莫其然向不远处的老伯伯问:“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老伯伯不假思索地回答:“张有为。” 莫其然眼疾手快冲上前,盖上男人的眼睛,用心念道:“紫阳祖师显威灵,速速让张有为见神灵,急急如律令。” 男人粗壮的身体在莫其然话声刚下就挣脱开来,正准备开骂莫其然,就看见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一下子脚瘫了,跪在了地上,嘴上结结巴巴地说着:“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在这里?” “儿子,你说什么啊,我…我没有死啊?是莫医生带我来见你的?”老伯伯按着自己头,似乎想到了一些东西,却又不清晰。 “但是医院说,我和你打完电话,没有多久你就心机梗塞死了,还叫我去认尸?”男人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颤抖。 “心机梗塞?”老伯伯脑袋里开始浮现起半天以前的画面,他确实借护士的手机打电话给儿子了,儿子也接听了,但是他儿子却说你不签字就不来看他,他一赌气就说,你不来我就不签字,这一僵持,他火气攻心,一时没有缓冲下来,就心肌梗塞,一命呜呼了。而他儿子在后来知道他已经死亡后,也没有来医院看他,他却不知不觉游离到了全医院阴气最大的急诊室碰到了莫其然。 老伯伯焕然大悟了,他确实是死了,他哀伤看着他儿子,悲痛欲绝地说:“儿子,我都死了,你都不来看我吗?如果没有了房子,你就真的一辈子也不看我吗?” “你小时候又理会过我吗?从妈妈死了以后,你对我可以说一点关顾都没有,成天出去花天酒地,老了以后就会来找我了,我呸!”儿子忿忿不平地说。 莫其然算看明白了,这是一对父子仇人呀。 老伯伯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儿子,上半生,爸爸真的负了你,但是爸爸知错了,想补偿你的时候,你已经走了,其实爸爸很爱你的,爸爸一辈子就只有你一个儿子。其实爸爸心里面知道你只是要爸爸的房子,没有想过爸爸住,但爸爸也是无怨无悔的,爸爸什么都可以给你的。之前我已经想好要去签字卖楼了,只是电话里和你赌气就说不签而已,也意想不到我就这样死去了。哎,命啊…” “爸,原来你真的准备签字了?”男人的眼睛了开始溢满了泪水,这多年埋藏在心里对爸爸的恨彷如海水变暖中的冰川开始慢慢消融着。 老伯伯突如其来知道自己已经死亡的消息,身体闪着金光,脚的部分开始像雕塑破碎一般逐渐碎开,消散。老伯伯看自己留在人间时间有限,立马补充道:“儿子,对不起,请你原谅爸爸。你不原谅我,我真的会死不瞑目啊。” 男人看着自己的爸爸在自己面前渐渐消失,他跪在地上向老伯伯跟前挪动着,满脸的泪,手想向前抱一抱自己的父亲,可惜无论他如何触碰,都摸不到一丝肌肤,老伯伯差一点就消失的瞬间,男人才醒悟着大声喊了一句:“爸,我原谅你,也请你原谅儿子的不孝。” 莫其然看到在光芒中消失的老伯伯最后那抹笑容,他知道老伯伯可以开心地去轮回转世了。 男人还是在跪在地上,哽咽着,此时去拿钱的高利贷回来了,看见跪在地上的他甚为不解,说笑道:“你就跪着等我回来吗,我可受不起你这般大礼哦。” 男人恶狠狠地瞪了高利贷一眼,喊着:“我死了爸爸啊,你懂个屁,钱我不借了,我要去医院。” 高利贷听他一句傻了,好不容易来了生意,不能说没有就没啊,继续游说:“其实死了父亲,赌钱更好,你父亲肯定会保佑你,让你时来运转赢得盆满钵满。” 男人咆哮道:“你有病吗?” 高利贷给这悲愤一声吼,吓到了,连忙说:“不借就不借,拉倒。”然后他急急忙忙跑回去赌厅里。 莫其然上前拍了拍男人肩旁,说:“来,我们回医院,看看你的父亲。” 男人抹着眼里,像小孩一样无助地点了点头,慢慢站起,和莫其然回医院了。 第六十六章 梦里报信 1小时不到,莫其然便带着张有为回到了医院,分诊台里的小护士纷纷说着:“莫医生果然准时啊,我们还在为你担惊受怕了,如果突然来个车祸啊,病重什么的病患,你又不在,真的就是脱岗了,你就真的死定了。” “我今晚真的有点事,才做出这胆大包天的事情来,你们千万不要对其他人说,好不好?早上我请你们吃早餐。”莫其然不得已采取了美男计。 当然小护士们全部给莫其然那灿烂的笑容所迷惑,频频点头说:‘当然好得呀,有早餐吃!莫医生,那我们8点半钟在这里等你吃早餐咯。“ “没问题,但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们,我身后的那个男人是昨天送进急诊室的张大福的儿子张有为,你们可以告诉他,他父亲现在在哪吗?”莫其然问道。 小护士们立即望向莫其然身后那个粗糙的男人,“你稍等一下,我查一下电脑。“在电脑前坐着的护士,立马打开电脑,翻查住院记录,不一会儿就找到资料了。小护士缓缓说道:“由于病人家属没有前来认领,且医院床位紧迫,病人尸体已经送往停尸间了,病人家属可以去停尸间认领尸体。” 莫其然亲切地说了句:“谢谢”,然后转头和张有为说:“你去负一楼停尸间认领你父亲的尸体,然后好好把他安葬!以后少点赌钱,赌钱十有**都是坑钱的,你父亲改你名字叫有为,肯定想你有所作为的。我就不陪你了,我还有工作要完成。” 张有为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莫医生。”,他说完就往电梯方向走去了。 莫其然此刻身体仿佛给掏空一样十分疲倦,这才想起自己接近24小时没有休息了,他回到了接诊室,闭目养神,不知不觉却进入了梦乡。 梦里,老伯伯就坐在前头,撩动着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莫其然的头发,他一下子就惊醒了,抬头看着眼前的老伯伯,觉得十分不可思议,问道:“老伯伯,你不是去你该去的地方了吗?为什么还在这里的?” 老伯伯说:“这里是你的梦境,我来这里是想和你道谢的,并且告诉你一件对你来说非常重要事情。” “嗯?什么事情?”莫其然不解地问道。 “我在地府的时候听一些鬼提到了你,说你是阴人,吃了你的灵魂会大增功力,现在地府里的一些恶鬼已经蠢蠢欲动了。因为你帮助过我,我一定要再来一次人间告诉你这件事情的,你一定要好好保重,你这样的好人如果枉送了性命真的就是十分可惜。我能留在你梦境的时间不多,我要走了,你要记住我的话,要小心,知道吗?”老伯伯一瞬间消失了,莫其然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趴在桌子上额头上满是汗珠,不禁思索起梦里老伯伯的话,我会有危险吗? 不过这些话,他听玄清道人和他父亲不知道说过多少回了,他早就习而为常,但是从一个刚死去的老人家口里听一回,感觉却特别不安,全身的毛孔都竖立起来,背上衣服也渗透汗。 窗外的的明媚的阳光已经洒进了接诊室,他看了看手表,6点45分,他站了起来伸了伸筋骨,整理了一下衣衫,尽量抛开刚才梦境里老伯伯所说的话,走去了分诊台拿病人的记录。 当莫其然把病人病例补充完整,已经到了8点半了,他把病例送回了分诊台,两个小护士已经换好了便服在哪里等候着,一左一右地揽着他的手臂,娇滴滴地说:“莫医生,我们多怕你忘记对我们的承诺了。” 莫其然确实是忘记了,但是口里却否认着:“我怎么敢忘记了。你们先去医院食堂等我,我也下值班了,我换件衣服就去找你们。” 小护士们依依不舍地松开了莫其然的手臂,说道:“那好,莫医生不见不散哦。” “当然!”莫其然对着她们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就快步走去了更衣室。 来到了医院食堂,两个小护士已经远远和莫其然招手了,口里喊着:“莫医生,我们在这里啊。” 莫其然不喜欢她们大声嚷嚷,立马应了句:“行“,然后连忙跑了过去。小护士们还心花怒放地以为莫医生很积极地赴约了。 刚坐下,小护士丽丽就问:“莫医生,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旁边的小护士艳艳也不甘示弱地追问:“医院里都相传你是莫氏家族的独子,是真的吗?” 莫其然刹那呆如木鸡,心想:现在的小女孩还真是主动啊,问的问题都开门见山,从不转弯。但他还是直白地回答:“我有女朋友,我确实是莫家的独子,只是我爸爸的生意我从不过问的。” 小护士们听莫其然说有女朋友都黯然神伤,不高兴地回答:“医院里不是都传莫医生你是单身的吗?” “哦,女朋友也是刚认识的。”莫其然笑着回答。 “是吗,那感情还没有稳固了。”小护士丽丽情不自禁地爆出一句,莫其然顿时脸都黑了。而另外一个小护士艳艳却立马补刀:“对啊,有些感情一瞬即拭的。” 现在的女生不仅主动,还黑心了。 莫其然只能笑笑不做表示,为她们点好了早餐,只想随意应酬一下两个小护士就完事,怎知请她们吃完早餐以后,她们还喋喋不休,死缠烂打,差一点就要跟他回家看看了,要不是他谎称自己身体抱恙,真的需要回去好好休息,两个小护士也不会乖乖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莫其然洗完澡躺在自己的床上,本应该筋疲力尽的身体却在床上辗转反侧也睡不着,脑里还是浮现老伯伯的话,心里不免嘀咕着:我是阴人,恶鬼们都盯上了我? 这时候,莫其然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屏幕显示是玄清道人,连忙接听:“师傅,找我什么事?” “其然,我施在你身上的封印已经完全打开了,你身上特殊的味道会引来八方妖魔鬼怪,它们会来找你并杀了你,所以等一下我会来你家,再教你几道法术护身。” “好的,弟子在家恭候。”盖上了电话,莫其然不禁感叹师傅料事如神,他现在确实有这个需要多两门法术护身。 第六十七章 学画符 莫其然与玄清道人通完电话后,心中的不安似乎一扫而光,意识朝着混沌的梦魇慢慢地滑去。他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双眼的时候就发现玄清道人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一本古老且发黄的周易。 莫其然连忙坐了起来,毕恭毕敬地说:“师傅,你一直在旁边看着我睡觉吗?为什么不叫醒我?“ “哦,你醒了?我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吵醒你。”玄清道人放下周易,温和地说道。 “师傅,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换件衣服洗刷一下。”莫其然随即站了起来,看看手机显示屏,下午2点,他舒了口气,离他晚上值班的时间还有5小时,只要抓紧时间估计也能学到新的法术的。 不一会儿,莫其然就梳洗整齐从洗漱间回到了房间,玄清道人还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莫其然问道:“师傅,我们今天学什么?” “我先和你说说我们紫阳派的历史,我们紫阳派是道教的一个分支,结合了茅山道法,从创立至今有1500多年的历史,世人很少知道我们紫阳派,因为我们师祖有遗训,选择传承人必须按天命。我也是你师公从紫微斗数中命中的徒弟,而你在没有出生之前,我和你师公已经从天象中知道了你,而且你还是我们紫阳派1000多年前的命定之人的转世。虽然我不知道1000多年前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我们师祖有遗言,必须保证转世后的命定之人平安。所以你不仅是我徒弟也是我要保护的人。”玄清道人沉声说道。 “嗯,师傅你上次收我的为徒的时候也略略说过,虽然我不明白什么是命定之人,但是我也会努力保护自己的。那鬼魂告诉我,我是阴人,许多邪魔鬼怪都会来袭击我,是真的吗?” 玄清道人神情凝重地回答:“阴人,是你的出世时辰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纯阴八字,且你八字还带阴煞,出生的时候甚至把自己的母亲克死了,可见这阴煞是不容小觑的。且因为你的八字奇特,你的灵魂会是一些邪魔鬼怪的至宝,传说它们吃了带阴煞的纯阴之人的灵魂会功力大增。而我在你小时候施的法术已经失灵了,你身上特殊的味道已经散发出来,那些鬼怪会寻味找到你的。不过我帮你用十八飞星测过命,只要你能过24岁,以后就能平安大吉了,现在是3月,只要熬到年底你生日就可以了。” “我果然是克死我妈妈的罪魁祸首。”莫其然低下了头,双眸氤氲了起来。 “这不是你的错,只是命,天命不可违。”玄琴道人安慰道。 “以前觉得什么神、鬼、怪都是唯心主义,现在我在短短数月遇到了各种鬼怪陆离的事情已经完全颠覆了我以前的观点。我妈妈为了生下我而丧命,我更应该珍爱自己的生命。师傅,请你好好教徒弟法术。”说到这,莫其然突如其来地跪在了地上,俯首而说。 玄清道人瞬即把莫其然扶起来,说道:“这是我的责任也是义务,你放心好好跟我学。由于我们紫阳派是道教与茅山术的结合,所以我们会应用到符咒,我今天就教你画一些符咒。灭魂符,定魂符,驱鬼符这三种符咒所用的频率较高,我先教你画与使用。”玄清道人走向了书桌,上面已经准备好了朱砂,黄纸,毛笔。 “你要记得,画符一定要用朱砂与黄纸,其他的代替品是不可以的。你过来认真看我写一遍。”玄清道人拿起了毛笔沾上了朱砂在黄纸上一蹴而就地画上了一道字符。 莫其然在旁边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也在半空中学着玄清道人的动作比划着。 “这是灭魂咒,当你把符咒贴向鬼魂时,口中必须说道紫阳祖师显威灵,将此恶灵化湮灭,速速如律令,还有右手必须立道指。”玄清道人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在莫其然面前演示了道指的指法,中指及无名指向内弯,大姆指压住中指及无名指指尖。 莫其然学着玄清道人的指法做了一遍后便将指法铭记于心了。 玄清道人询问道:“我要再画一次符咒给你看吗?” “不用了,我想试试画一次。”莫其然上前主动拿起了毛笔,沾上一点朱砂,在黄纸上竟然轻车熟道地画上了符咒。 玄清道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个命定之人真的不同一般,曾记起小时候的他学画这符咒足足练了一个多月了,而莫其然才一遍就学会了。 “师傅,我有没有画错呢?”莫其然把写好的符咒递给了玄清道人。 玄清道人浏览了一遍,与自己画的符咒丝毫不差。他赞叹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然后玄清道人再画了定魂符,驱鬼符字样,莫其然也依样画葫芦般一遍学会了。 玄清道人语重心长地说:“你把这些符咒都放在身上,当你遇到恶魂的时候都可以派上用场。定魂咒是顾名思义是用来暂时固定魂魄的,咒语是紫阳祖师显威灵,将此鬼魂来定住,速速如律令,如上一个咒语一样使用时要使用道指。而驱鬼符是当你遇到一些鬼魂附上人身欲对你做出攻击的时候,你又不想伤害被附身的人,你便可以使用了驱鬼符,贴在被附身的人的额头上,念咒紫阳祖师显威灵,将此鬼魂驱除,速速如律令,然后用金刚指点此人额头,鬼便会从人身出来。你看好,这就是金刚指。”玄清道人右手无名指从中指指背过,食指勾住无名指,指尖向下,大姆指、小指指尖皆收入掌心,中指朝上。 莫其然学着玄清道人的手势做了起来,问道:“师傅,这三道符咒,徒弟学好了,请问还有其他法术相授吗?” “你真的非常有慧根,为师今天再教你一套防身的功夫,你要知道会法术而没有灵活敏捷地身手也事陪功半的。你随我到花园中,我教你紫阳绝学择灵拳。” 莫其然点头称:“是。” 第六十八章 择灵拳 莫其然跟随玄清道人来到了别墅花园,这里较空旷也是一个练武的好地方。 玄清道人口中喃喃说道:“择灵拳的秘诀是气归丹田,呼吸均匀,步伐要稳健,思绪要集中,动作必须一气呵成。” 话声刚下,玄清道人便一个灵活地翻身到了花园中央,行云流水的动作很有节奏,似乎专门为莫其然观摩而尽量打得慢一点。他看似阴柔的拳法却招招带劲,每一次出拳都带有阵阵拳风,周围的花草树木都受到了拳风的影响而左右摇摆。 “择灵拳除了斩妖除魔,更大的用处是强身健体,此拳法以柔、静、虚、空、中、正、圆、和为特色,变化套路,可以使出千变万化的拳法。我现在打出的是基本套路,你要专心致志地看好了。”玄清道人一边潇洒地打着拳法一边说。 莫其然在旁也不敢怠慢,自当学师傅动作比划着,口中应道:“徒弟,明白。” 玄清道人弹腿冲拳,然后身体左转90°来个提膝仆步穿掌,接着双旋摆莲,腰身再一转来个推窗望月,一般人估计看得目不暇接,可莫其然的双眼就好似录像机一般记录着师傅每一个动作,然后刻画在自己的大脑里。 良久,玄清道人已经把基本择灵拳的第一式套路尽数使完,并步抱拳沉静几秒后,对莫其然说:“其然,你看明白了吗?如果需要师傅再打一次可以和我说的。” “不用了,师傅,我小时由于体弱多病,父亲让我学过洪拳和咏春,所以我学武术功底还是好的,师傅你刚才使出的招式我大约也看明白了,这拳法看似简单,实际可以幻变成许多招数,实在是一套好的拳法。”莫其然已经摩拳擦掌,有跃跃欲试的冲动了。 玄清道人步履缓慢地退到一边,向莫其然挥了挥手,道:“去,打一次给我看看。” 莫其然身姿轻灵如玄清道人一般翻身跃到花园中央,按玄清道人所教打出了择灵拳,在打出第一招后,莫其然身体就似乎存在记忆一般,每一个动作都打得淋漓尽致,得心应手。连他自己都不解,似乎这套拳法自己早就会了。他清俊娴雅的身姿在花园中舞动着,动若柳枝飘摇,静若仙人亭立。他甚至在完成玄清道人所教的第一式套路后,还一气呵成地打出了新的招数,动作轻盈飘逸,颇有仙风道骨之味。 玄清道人在旁啧啧称奇,这功夫相传是紫阳派1000多年前本门一位师祖所创的,功夫都是独传继承人的,为什么其然会无师自通呢? 一整套功夫潇潇洒洒打完,花园满场落叶纷飞,莫其然并步抱拳,凝神聚气休息片刻,立刻问师傅:“师傅,这拳法,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是我觉得我很早已经就会了,每一招都像刻进我的神经里一样,动一招牵全身。” “其然,为师也没办法为你解释,但是你确实把这套择灵拳全部学会了。或许你记忆里还残留着你上辈子的记忆,所以你做回一些你上辈子做过的事情,就刺激到你的中枢神经焕发起一些记忆点了。”玄清道人回想着师傅所说命定之人非同凡响的话,内心不免一番汹涌激动,看来我们紫阳派要出一位超前越古的传承人了。 “我想也是,我打完这套拳法,全身似乎充满了一股力量,暖洋洋的气流在身体有序地窜走着,十分舒畅。本来我24小时无眠后才补眠几小时,应该是十分疲倦的,但是这股暖流却让我心旷神怡,精神抖擞。”莫其然摸着自己身体,说道。 “紫阳派的择灵拳拥有正阳之气,你纯阴的人整套打完,这正好补充你体内阳刚之气。世界万物讲求阴阳调和,所以你必须经常练习这套拳法,让你的阴性体质不容易外露,知道吗?”玄清道人双目布满关怀之情凝望着其然,徐徐说道。 “原来如此,谢谢师傅教我这套拳法,徒弟自当好好练习。”莫其然双拳握实,向玄清道人鞠了一个躬。 玄清道人嘴角上扬,满意徒弟尊师重道,说道:“你跟为师进你房,我今天早上还有些宝贝给你。” “宝贝?如果是太贵重的东西,徒弟可不敢收。” “没关系,这些东西迟早也是传给你的。”玄清道人乐呵呵地说道。 莫其然从没有见过玄清道人脸上挂过笑容,还是那种笑逐颜开的表情。他默默跟着玄清道人回到了自己房间,而玄清道人从刚才写符咒的桌子上拿出了两本书,递给了莫其然。 “由于你做医生经常废寝忘食的,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也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让我面对面教授东西,所以我给你两本紫阳派的收鬼驱鬼的技法和法术的秘籍给你,你在空闲时间好好研究一下,不懂就打电话给我,知道吗?” 莫其然拿着两本线装书,一本封面上正楷书法写着《紫阳奇门》,另一本书名却由于封面破旧不堪而无法识得书名叫什么。两本书都发黄并有很大腐朽的味道,在手上沉甸甸的十分有质量感。他把书放进了一个公文包里,想着等一下带回医院,深夜如果没有病人的时候浏览。 “谢谢,师傅,我自当努力学习的。我还有一个问题,我曾经有两次无法克制自己,想从外处吸取阴气,为什么会这样的。”莫其然把之前自己遇到的问题与玄清道人和盘托出。 “你什么情况下出现这些情况。”玄清道人听莫其然这样一说,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莫其然脸红了起来,有点尴尬,但是还是直说了:“第一次是我遇到了婴灵,我使用了火焰咒灭它们,可能自己控制不好法力,身体有一股力量在身上横冲直撞,刚好雪儿来医院看我,我情不自禁地吻了她,这时候我却在她身上吸取灵力,差一点让她受伤了;第二次是在医院里遇到一个陌生的男人,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浓郁的阴气,我当时也蠢蠢欲动想上前,但是我极力控制住自己了,我不敢想象如果我真的上前以后我会对这个男人做什么。”他想到那次遇见那男人的一幕还是心惊胆战,因为他害怕的是自己的反常与失控。 “你竟然对灵力与阴气有向往?看来你这段时间身上的封印已经完全打开了,所以阴气在你身上开始肆无忌惮地发酵。不要忘了,你是一个活生生的男性人类,本该有十足的阳刚之气,而你先天八字又带阴煞,在你阳气不足且阴气为主导的时候,可能会潜意识去寻找阴气做补充。但是只要你勤于练习择灵拳,估计你这种现象已经不会再出现了。但是你竟然吸取小狐仙的灵气,我就有所不懂了,我翻查一下古典,找出原因再告诉你。”玄清道人眉头紧锁地回答。 “只要我以后不会再控制不住自己便好,这种身不由已的感觉真的太恐怖了。”莫其然发至肺腑地道出此话。 “其然,你放心好了,以后不会再犯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行离去,你好好休息一下准备晚上值班。”玄清道人看了眼手表说道。 “今天辛苦师傅。”莫其然送玄清道人到大门口,目送他远去。 第六十九章 幽灵猎人协会 雪儿昨天不是存心不理睬莫其然,只是心里总有一根刺,就像卡在喉咙里的鱼骨头不上不下异常难受。所以她选择沉默,怎知看见莫其然灰溜溜地走了,她心里又后悔了。 今天一天,雪儿在水工作的时候,都时不时悄悄地看一眼手机,看电话是否响过自己却没有注意,可是电话未接电话却为零。雪儿不免嘀咕着:平常其然肯定都接二连三打电话哄我的,为什么这次却一个电话都没有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 她拿着手机欲打又止,始终犹疑不决,磨磨蹭蹭都快10分钟了。白哥看不过眼,走过来,讽刺道:“手机都给你玩坏了,你究竟打不打电话的?” “谁告诉你,我要打电话?我研究一下手机功能而已。”雪儿随即把手机收在围裙前的兜里。 “你可真是自欺欺人,我告诉你,其然哥昨天值夜班没有回家休息,今天早上我上班的时候,他也还没有回来,估计这会正在补眠,我听他说今晚还要继续值夜班了。人类医生工作的工作强度可真够大的,基本休息时间都不够。”白哥有意无意地强调莫其然工作艰辛,希望雪儿不要在生莫其然的气。 “嗯,我知道了。”雪儿低着头轻声说道。 此时咖啡厅的玻璃门被人打开了,门上的风铃“叮铃铃”得响个不停,这次一下子来了七八个客人,他们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咖啡厅,白哥快步流星走上前热情地说道:“欢迎光临。” 领头是一个脸色红润,身体结实、年轻的高胖子,挺着一个大圆肚子,身后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大背包,手里还提着两个黑色的相机包,走起路来却脚步声风。他一脸隆起的肥肉中,有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他满脸笑容,给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他对白哥说道:“我们想要一处安静的地方聊聊天,你帮我们安排一下。” 白哥立马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说道:“不如坐在这边,把两张桌子合拼起来,你们8人坐在一起也绰绰有余,而且这边比较安静。” “好的,我们就按你的安排。”高胖子领着众人入座。 众人点好了饮料后,高胖子清了清嗓子,发话了:“今天是我们澳大幽灵猎人协会第一次举办座谈会,作为会长的我,首先谢谢大家积极参加这次活动,为表诚意,我也带来了我的私家珍藏。”高胖子开始从大大的背包里拿出一些看似高科技的东西罗列在桌子上,还把原来手上提着的黑包打开拿出两台相机也放在其中。 他们坐的位置刚好是靠近水附近的一个角落,雪儿可以清晰地听到他们说的话。雪儿还以为是一班小年轻的来聚会,怎知胖子说道“幽灵猎人协会”,她便偶尔好奇地瞟向这班小年轻,看见桌子上那一堆奇葩东西,心里不免想:现在的大学生真的什么协会都会有啊。 其中一个小女生对高胖子发问了:“李睿,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小雅你问得好,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捉灵设备,分别有带红外夜视功能的模拟和数字摄影机、为中央控制中心提供数据的手持式和固定式摄像录像机、35毫米胶片静物照相机和数码相机、模拟和数字录音机、大气环境监视器、运动监测器、盖格计数器、测震仪以及热成像照相机。”高胖子一边指着相应设备一边介绍着。 他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捉鬼行动中最常用的一种设备是电磁场检测器,有时也称TriField测量仪。这种设备能够检测电磁、电流和无线电微波能量级别的波动。我经过多年研究推测,这些能量场中的模拟读数将是幽灵存在的征兆。” 另外一个组员提问:“这就是说这些东西就是可以证明幽灵的存在?” 高胖子义正言辞地回答:“可以,但是我们协会的宗旨是以科学手段验证一些超自然事情。所以这些搞科技设备是非常重要的。”高胖子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外表特殊的温度计,向众人说道:“我们还需要能够用来侦测特定地点温度变化的数位温度计。因为在幽灵,就是鬼活动的时候,通常都会发生难以解释的温度骤降现象。” 高胖子继续绘声绘色地说着科学验鬼方法,众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白哥忍着笑,分两轮捧着饮料放在他们的面前,看他们这般无知又认真的表情最后还是忍俊不禁。高胖子黑着脸问道:“你笑什么?” “不好意思,我笑点低,不是有意冒犯你的。只是我有件事不明白,如果你真的遇到了恶鬼怨鬼厉鬼,这些东西也验证了他们存在了,但是他们却要攻击你了,你用什么阻挡?” “嗯?我估计幽灵是人死后的精神体,所以不具备伤害人的力量的,我们协会是证明有这种超自然的东西存在,而不是要消灭鬼。”高胖子确实从来没有想过真的遇到了鬼,鬼要袭击他,他要怎么办,但是这个时候却不能在众人面前失威,只能极力圆说。 “原来如此,我今天这的长见识了。”白哥退回了水处,和雪儿彼此偷笑着。 雪儿对白哥说:“这小子如果遇到一次真的鬼,估计此生都不敢再研究这些东西了。” “肯定是的,这小子真的不知天高地厚啊,希望他一辈子也不要遇到。” 澳大幽灵猎人协会就在咖啡厅里聚会了2个多小时,高胖子也就孜孜不倦对幽灵这范畴高谈阔论2小时。最后曲终人散的时候,高胖子竟然走到了雪儿面前,摆了一个自认为潇洒不羁的表情说道:“小姐,我看你一直十分关注我的演讲,是否你也对我们协会有兴趣?我可以让你入会的。” 雪儿一愣,我什么时候想参加这样的白痴协会了?她婉转的拒绝:“不好意思,我要工作实在没有时间参加什么协会,不好意思。” “是吗?那真可惜了,我们今晚还有好玩的活动了。我叫高睿,是澳大的法律系大三学生。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留你的电话吗?”高胖子用意乱情迷的眼神紧盯着雪儿。 “我不随便给电话号码给人的,不好意思。”雪儿说完直接忽略高睿,装作之分忙碌的样子又是洗杯子又是擦桌子。 高睿也算是识趣的人,笑着说:“没有关系,以后我们多认识了,你就会给电话给我了,那我先走了,再见。” 雪儿听到“再见”,立刻回头对他宛然一笑,回答:“再见。” 第七十章 交通意外 咖啡厅打样了,白哥问雪儿:“我们一起出去玩,我请你去唱K。” “我又不会唱歌,我想再留在这儿一会,你先走。”雪儿神神秘秘地说道。 “那随你便,我去找小妹妹唱K去。”白哥看雪儿眼神躲藏着什么,肯定要做些什么东西,但他也不深究,直接转头离开了咖啡厅。 其实雪儿想下班后独自留在咖啡厅的厨房里做蛋糕,这款纽约芝士蛋糕是黄瑜瑜前天教她的,她捣鼓了2小时终于完成了成品,本来蛋糕应该放凉以后置冰箱冷却的,但是她却迫不及待要送去医院给莫其然,想给个惊喜给他,主要也是破冰之行。 她把蛋糕放在一个精致的蛋糕盒里,上面还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审视了一番,无论蛋糕的外形还是蛋糕的包装都十分完美,她便满意地提着蛋糕向医院出发。 坐在巴士上,雪儿小心翼翼地捧着蛋糕放在双膝上,那张清秀的脸就似纯洁的白兰花,甜美的笑意溢满嘴角,她只想快点能到达医院,看见她的意中人,送上那份甜丝丝的礼物。 不知不觉车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本来一直看着窗外的雪儿,忽然觉得心似乎给人死死揪住一般,她透不过气来,这明显就是周围的磁场发生了变异,她敏感的体质也相应感到不舒服了。她抬起头仔细观察周围的人,发现车上的人竟然都死气沉沉的,重点是都面露死色。(死色不是单纯指脸色苍白灰暗,而是特指人将死之前的脸上露出的神色,一般人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但有法力的人一眼便能识别,相传如果人发现自己有死色,尽量躲避风险,可能死的就不是自己而换了其他人了。)她不禁忐忑着:为什么车上的人都会有死色?稍后不会有什么重大意外? 果不其然,巴士上桥跨海驶至桥顶时,巴士突然发生机件故障,司机无法正常驾驶巴士,只能眼睁睁看着巴士失控越线,与另一方向行驶的巴士迎头发生猛烈相撞。两辆巴士的挡风玻璃瞬间碎裂,司机也被变形的驾驶室夹住身体困于车厢内。 重点是两辆巴士还把大桥的防护栏给撞烂了,其中雪儿坐的巴士三分之一的车身已经裸露在大桥外面,在寒风中摇摇欲坠,整车的人都差一点危在旦夕。 而撞击产生的强烈颠簸让巴士里的乘客都踉跄跌倒在车厢内。雪儿原本抱在怀中的蛋糕也由于冲击而飞到了前方。雪儿环顾四周,车上一片狼藉,车上的乘客无一不遍体鳞伤,摸着各自的伤口声声哀嚎。但是大家也只是受伤而没有生命危险,她正想舒一口气,怎知道左侧又撞来了一台出租车,多一下剧烈的撞击,雪儿用内力平衡着身体,并没有由着惯性向前倒去。但是车上其他的乘客却因为新的撞击而伤上加伤。而原本已经裸露三分一车身在桥身外的巴士由于冲击力直接往大海里栽去。 这时,雪儿内心像万虫噬咬一般,纠结万分,我是用能力救注定要死的大家,还是对大家的死视若无睹? 眼看车已经沉进冰冷的海水里了,车上的乘客纷纷使用九牛二虎之力去砸玻璃希望得到一线生机。可是玻璃却丝毫没有一点损伤,他们开始疯狂地挣扎到后来只在海水中偶尔地蹬一下脚,可见他们快一命呜呼了。 雪儿渐渐看见,密密麻麻的水鬼从漆黑一片的海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巴士,它们都趴在巴士外面的窗边,狰狞地笑着,甚至窃窃私语,选择着自己喜欢的替死鬼。 其中一个水鬼似乎看中了雪儿,趴在雪儿位置旁的那扇玻璃窗上,张开血盆大口伸长着舌头,瞪得浑大的瞳孔瞅着雪儿,如果有其他水鬼上前,它便对着外来者张牙舞爪地咆哮。雪儿虽然为狐仙也不习水性,不能在水下久呆,看见这个恶心的鬼物竟然窥视自己,怒火更一发不可收拾,她在水下发出一掌,瞬间震碎了玻璃,那只水鬼也给掌风震得飞离数里,它知道雪儿不是常人也吓得逃之夭夭。 雪儿知道天命不可违,阎王要收人命,她这种小仙是不能阻止的,她只好自己游出了水面,此时已经有救生艇在水面等待救援了。她坐上了救生艇,警察给她严严实实地披上了毛毯,安慰道:“小姐,没有事了,我们会尽快送你去医院的。” 雪儿沉默着,心里痛苦着,觉得自己不作为的表现让自己十分难受。她便静静地坐在飘摇的小艇中看着蛙人把一具具刚断气的尸体送回上其他小艇。 在岸上,莫其然竟然随同救护车达到了现场,当他看见雪儿全身湿漉漉披上毛毯出现的一霎,震惊得瞬间如同木讷的雕塑一般,僵硬在原处。正待雪儿轻轻唤道:“其然…其然”,他才回过神来,立即冲上前一把公主抱。 他看着雪儿苍白的脸,冻得没有血色的那片唇,还有全身颤抖的身体,心疼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本来想坐巴士去医院给你送蛋糕,可惜中途发生交通意外,蛋糕没了。”说到这,亮晶晶的泪珠在雪儿的眼睛里滚动着,慢慢地一颗颗大大的圆圆的闪闪发亮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下来,滴在嘴角上、胸膛上、甚至其然的抱着她的手臂上。 “一个蛋糕不算什么,你没有事就好了,不要哭了。”其然把雪儿抱到担架上,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其实雪儿并不是为了蛋糕而哭,而是为了在场死的人而哭,她确实有足够的力量去救他们,可是,很多东西是身不由已的,她只能眼巴巴看着水鬼把他们都变成了替死鬼。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其他伤者。”莫其然炽热的唇,温柔地落在了她眼?处,细细舔吻她的泪水一下,随即加入了救援的队伍中。 第七十一章 再遇高胖子 雪儿坐在担架上看着其然周旋于众多伤者之间忙得不可开交,心里渗透着一丝欣慰:就算自己没有办法用法力去救人,其然也用着自己的医术就救死扶伤,或许我也可以效仿他的。她把救护人员披在她身上的披肩扔到了一边,也加入到了救援队伍中。 迎面相撞的另一辆大巴里,基本所有的乘客都安全转移到了桥面空旷地方接受治疗。雪儿也帮医护人员和伤者做着简单的消毒止血。这时两个伤者的对话却吸引了雪儿的注意。 “车上好像还有一个人。” “刚才坐在我后边的死胖子。他似乎由于太胖卡在了两排变形的椅子上,正等待消防队员前来拯救。” “哎,由于胖而卡住了,看来我要好好减肥了。” 果然,雪儿听到车厢内有人怨声载道:“快点来就我啊,好痛啊。” 雪儿听车上的男人叫得如此凄惨,便向警察自动请缨:“我可以上去看看吗,我有办法把他从变形的椅子中救出来。” 警*察狐疑地看着雪儿,说道:“小女生,你手无搏鸡之力,如何去救人呢?你还是不要妨碍他人个工作。” 雪儿也不想和他争辩,直接一个箭步冲上了巴士,在狼藉的车厢里,一眼就看到了卡在两排座椅中的男人。是他?下午才见过的高睿。 雪儿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她灵活地跳到了高睿的身边,本来他还皱着眉头,摸着自己流血的大腿,哭腔着喊“疼”,怎知看见雪儿立马愣住了。 “你看你把这么多奇葩的东西把在脚边,自己又这么肥硕,现在卡住了。”雪儿凝神聚气,把所有的力量集中手腕处,然后用力拉那变形的椅背,那些钢条发出“吭哧”的声音,片刻椅背竟然基本恢复原型。而高睿的双腿也立即解放了出来。 高睿在一旁看得瞠目咋舌,他意想不到外表看似弱不禁风的女生竟然如孔武有力的男人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变形的椅子拉直。他楞了数秒才回过神来,说道:“你是大力士啊?” “还说这么多废话,跟我出车外再说。”雪儿把他脚跟旁杂七杂八的东西挪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高睿一看雪儿去挪动他的宝贝,立马急眼了,把东西全抱在怀里,说道:“这些东西都是我的命啊,我要把它们一起带走。” “你脚都伤了,你如何把东西带出去呢?”雪儿插着腰,无奈地对他说。 “我可以的。”高睿试图抱着沉重的东西站起来,但是由于膝盖有伤,他只站了片刻,就摔倒了。 “你看,你就逞强。这样,我先把你扶下车,我再上来帮你拿,怎么样?” “真的吗?”高睿看着眼前弱质纤纤的雪儿,半信半疑地问道。 雪儿也懒得和他多说,直接扶起了高睿,钻进他的腋下,扛着他的肩旁慢慢领着他走着。 刚好消防车也到了,一帮消防员拿着工具正准备入车厢救人,就看见雪儿扛着高她两个头的一个白胖子从车厢里走出来。刚才和雪儿对话的警*察瞬间惊讶的张大嘴巴,甚至可以塞得进两个鸡蛋。 医护人员也一拥上前,左右两边扶着高睿,但他颇有分量的身段却压得医护人员大气直喘。雪儿也不忘对高睿的承诺,再次跑进了车厢,后背一个如她一半身高大的背包,两手提着两个小黑包,像企鹅一样左右摇摆地再次走出了车厢。她把东西送到了正在接受治疗的高睿面前,说道:“你的宝贝,我送来了。”虽然雪儿头发湿漉漉又凌乱地四散在身上,但是在高睿眼里她就是雪中送炭的仙子。 高睿双眸不由自主的湿润起来,他竟然毫不顾忌地抓起了雪儿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谢谢你,我想我爱上了你了。” 雪儿还来得及挣掰开这手,眼前就有一个人俯身用手把高睿抓住她的手狠狠拨开。原来穿着白色护士袍的莫其然挡在了雪儿前面,用凌厉的目光如刀子一样刮过高睿的脸上,义正言辞地说道:“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女朋友,请你爱其它人。” 然后莫其然冷着脸,拉起雪儿的手向另外一边的救护车走去。高睿却原地面带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有男朋友又如何嘛,我会用我的真诚打动你的。” 在救护车里,莫其然把雪儿禁锢在自己强劲的臂弯里,那片薄唇柔柔地点在雪儿的额头上,双眸凝视着雪儿,带着一点吃醋的语调说道:“你可不能跟人走哦。” 雪儿羞涩地埋在了莫其然温暖的怀里。 莫其然看雪儿不作回应,直接捏起雪儿下颌,把脸凑了上去,用那片炽热的薄唇完全覆盖在雪儿的双唇之上,舌头缓缓地伸进了雪儿的口中,与她的舌缠绵在一起,肆意地卷走那唇舌间的甘露。每一次的亲吻,雪儿必定全身酥软着,身体每个细胞都兴奋地全部张开着,感受着其然带来的每一份触感。作为一个狐仙,区区一个亲吻也让她沉沦,她自己都觉得何其丢脸。 救护车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个男医护人员,意外目睹莫其然与一个女生在亲热,立马脸红耳赤的,转过身结巴地说道:“莫医生,外面还有很多伤者,请你出来看看。” “我现在就出来。”莫其然应声,然后在雪儿的耳边轻轻说道:“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 救护车外刚好有一名记者在做现场报道:“今晚11时,在XX过海大桥上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两辆巴士迎头相撞,一辆出租车追尾事件。其中一辆大巴怀疑机件故障,司机无法控制直接撞向逆向行驶中的大巴,而出租车追尾,引致故障大巴沉入大海,目前故障大巴生还人数1人,其余死亡并打捞上来的尸体15具,而另外的大巴与出租车里的并没发生死亡事件,受伤人数16人……” 雪儿在一旁听着,才知道她就是新闻直*播里所说的今晚故障巴士里唯一生还的人,与她一同乘车的人已经都命丧黄泉了。 那个晚上发生交通意外的所有的伤者都送往圣安医院,急诊室的医生与护士都因此忙得应接不暇,雪儿不想妨碍莫其然,循例检查了一下身体,录了份口供就自行回家了。 第七十二章 噩梦 高强度的工作,基本没有一分钟可以休息的,莫其然连续工作了时,终于精疲力尽地趴在接诊室的办公桌上小寐半会。 朦朦胧胧中,他竟然发现自己在圣安医院的附属精神病院的一个病房里,眼前的病床上,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四肢分别绑在床的的围栏上。他看不清楚那女人是谁,他好奇地慢慢走近床边,认真打量了这女人一番。她的脸一半由长刘海完全遮盖住了,而另一半脸刚好露出了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那凹陷的脸蛋更加突出那瞪得大大的眼球,似乎一不小心,那眼珠子就会从眼眶滚出来似的。 莫其然此刻认出来了,病床上的人正是李幸旋,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消瘦了一半,他差点没有认出来。他就站在李幸旋躺着的地方的正上方俯视她,但是她似乎没有看见他,眼睛一眨不眨,眼神涣散地盯着屋顶。 他明明记得自己在医院办公桌上睡着了,为什么现在会在精神病院呢? 此时,房门给推开了,罗医生和一名女护士走了进来。他们径直走到了病床边帮李幸旋做着检查,而对一旁的他视若无睹。他就像透明仿佛空气一般,他拼命和他们打招呼,他们似乎也听不见看不见。 莫其然生气了,他们是否故作听不见呢?他试图用手去抓住罗医生的手,竟然像镜花水月一般,摸不着。 他身体僵硬着,站在哪里不知所措,心里不禁发毛:发生什么事情? 小护士对罗医生说道:“这女人太诡异了,这个月已经第三次怀孕了,她的情况已经超出医学范畴了,哪有人可以一个月怀孕3次,每次怀孕还是刚滑胎不久的?罗医生,实不相瞒我现在看见她,我都毛骨悚然。我可以调去别的病房吗?” “小张,我们在病人面前不要说这些话。”罗医生严肃地批评了她。 “她又听不懂,有什么关系?”小护士小声地顶了一句。 “她确实是患了神经衰弱,但是不等于弱智,她还有智商的。”罗医生语调有点升高地说完,收拾好东西,就往病房外走去,小护士也跟在他屁股后走了。 病房里,又剩下了莫其然与这个疯了的李幸旋。莫其然心里还是在思考着自己究竟为什么在这里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种让人心神不灵的声音。期初听起来就像一只猫在轻声地叫,有些凄凉的感觉。仔细地听,莫其然才辨认出那是婴儿微弱的哭声,似乎还不是一个婴儿的哭声,应该是两个。 婴儿的哭声从哪里发出? 莫其然环顾了四周,没有什么可疑的。他十分疑惑,也许是自己的幻听,或许根本没有婴儿的哭声。 他楸了楸自己的耳朵,竟然一点也不痛,他用尽全力打了自己一巴掌,也全然没感。什么都可以解释得通了,他现在在自己的梦了。可一切都太真实了。 婴儿的哭声似乎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在莫其然的心里一遍遍冰冷的划过,就像一只冷凉的小手在抚摸着的他的肌肤,让他全身汗毛都竖立起来。 病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莫其然寻声看去,刚开始什么都没有看见,只知道房门自动打开又自动关了起来。但婴儿的哭声又再响起,而且近在咫尺。 他低头看去,看了如此多恐怖场景的他,还是有点招架不住,哪怕是在梦里,五脏六腑也不由自主地翻腾起来。 两个婴儿一*丝*不*挂,身上血糊糊的。 婴儿一前一后边爬边哭着,而它们爬过的地方都成了一条血淋淋的血道。 婴儿的哭声刺激到了李幸旋的神经,她疯了似地挣扎,哀求着:“你们放了我,或者杀了我,不要再折磨我了。” 莫其然的脚似乎给钉在了地板上,他动弹不得,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婴儿爬上了床上,在那雪白的床单上留下刺眼的红色。 双生儿婴灵并没有给我消灭?莫其然心里砰砰地直跳。 它们一左一右爬到了李幸旋两肩,停止了哭声,却发出瘆人的笑声,用那满是鲜血的手指头撩着李幸旋的头发,阴森地说道:“我们今天就是来解决你的啊,你急什么?” 李幸旋全身打着颤抖,紧闭眼睛,抖索着说:“杀了我。” 两个婴儿异口同声地说道:“本来我们可不想让你这么早就死去,但是我们以后要跟著主人帮她办事,就不好对付你了。今天了结你。” 莫其然想试图去阻止,但是他就似不存在这个空间里的人一样,他似乎只在看一出恐怖片,而无法改变片子的剧情。 其中一个婴儿举起手指,轻轻一动,被子给扯开了,它再动动手指,李幸旋身上的病服,慢慢地拉到了胸*前,肚子完全*裸*露在空气中。 李幸旋瘦骨嶙嶙的腰身尤为刺眼,另外一个婴儿爬到了她腰旁,坐了起来,天真地吮*吸着自己的手指头,但是狰狞的面目却无法与纯真孩童联想在一起。 它们想干什么?莫其然心里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那吮*手指的婴儿突然从口中拿出了手指,指头上的指甲变得锋利又长,它诡异地笑了笑,对旁边的婴儿说道:“哥,我来了。” “恩,不用动作这么快的,慢慢来,知道吗?” “当然。”它说完,把如利刃一般的指甲插*进了李幸旋的肚子里,只听见她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它却得意地把指甲再插进了一些,然后缓缓向肚挤眼方向刮去。 李幸旋肚子的血向倒泻的水盆,哗啦啦地涌出,原本叫的异常痛苦的李幸旋不再叫唤了,她已经奄奄一息,没有气力再发出尖叫。 病房外的医护人员似乎听到病房内有异常,准备开门而进,可是如何拧那门锁都开不到。不一会儿就有人开始撞门了,“砰、砰”,一遍又一遍。 它们两个却彼此偷着乐,那指甲已经从小腹经过肚挤眼刮到胸*部,里面的热腾腾的,还在微弱蠕动着的内脏已经裸*露在空气中。李幸旋瞪着双目,死去了。 浓烈的血腥味消散在空气中,这味道让莫其然的头剧烈地痛,他双手按着头,看着那两个婴儿消失在那血泊里,而此时病房的大门也给撞破了,大家看此一幕,胆小的人立马给吓晕了,胆大的人都按着嘴,有想吐的感觉。 好痛… 莫其然挣扎着,突然醒过来了,他非常庆幸刚才如此血腥的一幕是一个梦。 第七十三章 恶鬼取命 莫其然闭目按了按太阳穴,缓和了一下如爆炸性的头疼,习惯性地看了看手表,凌晨4点,窗外还是漆黑一片,四周寂静氛围似乎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见。 他走出了接诊室,准备去分诊台拿些病人病例,经过那长长的走廊的时候,每走一步,走廊上的电灯就暗了一点,走到中央的,电灯竟然开始忽闪忽闪了。 莫其然心理隐约察觉到一股强大阴气在四周游离,他也不再走动,站在原处,厉声说道:“什么邪魔妖怪,速速现身。” 可某东西却在躲藏在某处对他虎视眈眈,却不轻举妄动。 他握紧脖子上的碧玉吊坠,喃喃念道:“鬼灵姷兮速速现身,急急如律令。”一缕青烟从吊坠上钻出,瞬间一个美人亭亭玉立在其然面前,她打趣到:“主人,你许久没有叫我了,我以为你忘记我了。” “我也不能常常无事就把你叫出来。对了,我感觉到附近有阴气,你现在帮我调查一下究竟有什么东西在?”莫其然希望利用姷兮特殊的身份能快速知道藏在附近的危险。 “好的,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姷兮刹那穿墙而过。 就在这时候,一闪一闪的电灯直接罢工了,整条走廊的灯全部熄灭,只有窗外的圆月透过的银光给走廊镀上了银辉,形成了唯一的光源。 莫其然提高警惕,火眼金睛地注意着四周,他还记得昨天那老伯伯就在他梦里说过有东西会来找他。但千算万算,莫其然就算漏了一个地方,就是他的脚下,一双死灰色的手,突如其来地死死抓住他的脚踝,那如冰一般凉透过那接触面渗进了他的骨髓,他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冷颤。 莫其然顽强抵抗,用另外一只脚往死里踢着那两只从地板凭空伸出的怪手,还是丝毫作用也没有,甚至地板上又冒出了一双怪手,把他另外的一只脚的脚踝也牢牢抓住。 他摸了摸医生袍的口袋,里面有好一些道符,他抽出一张灭魂符,贴到那些怪手上面,道指一立,口中念道:“紫阳祖师显威灵,将此恶灵化湮灭,速速如律令。” 符咒下的怪手立马冒起了白烟,一刹那四只手就化为了泡影。莫其然松了松脚,双手插进了医生袍的袋子中,随时准备作战。 此时,姷兮猛然显现在莫其然面前,他条件反射般立马抽出一道符咒攻击。姷兮却发出可怜兮兮的尖叫:“主人,你干什么啊?是我啊,姷兮啊。” 莫其然定睛一看,是自己人,才把符咒收回在衣兜里。他问道:“是什么东西在附近?” “估计是地狱里的恶鬼,周围的阴气很重,它似乎还带来了很多小鬼,都隐藏在这附近,你要小心。”姷兮挡在莫其然前面严阵以待。 一阵瘆人的笑声从四方八面飘然而至,完全不明确声源出至哪,莫其然感到敌人非同一般,他拔腿想跑出这里,但是区区一条10米不到的长廊,却被鬼打墙了。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跌宕的心情,从容地说道:“请问是何方神圣?出来相见?何必这样鬼鬼祟祟呢?” 话声刚下,四周渐渐起了一层白雾,烟雾弥漫中慢慢出现了一个鬼影,没有面目,只有模糊的身影,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就似清末时期的服装。它非常缓慢地说道:“你是那个阴人,你乖乖受死,我想吃你的灵魂。” “我为什么要乖乖受死?”莫其然怒不可遏地说道。 “因为你最后还是死,不如少受点痛苦,让我快点了结了。”那恶鬼大言不惭地说道。 “我命确实有一条,你要有本事就来取。”莫其然两手已经准备好了符咒。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就不客气了,小鬼们,给我上。”那恶鬼的一声令下,四方八面不知道从何而来一堆或青面獠牙,或面目狰狞,或血肉模糊的鬼,它们简直就是前仆后继,蜂拥而上。 莫其然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口里默念:“烈焰火舌,为我狠狠地烧,急急如律令。”一条蓝色的火龙从他手掌心窜出,如洪水猛兽般一下吞噬了一片鬼邪。另一边的姷兮也不甘示弱,一条白绫灵活得如灵蛇一般在鬼邪间钻来钻去,然后手上用力一拉,鬼邪逐个像脆弱的气泡一样消散于空气中。 不一会儿,那堆鬼邪已经所剩无几,它们在远处你眼看我眼,都不敢上前一步。那鬼魅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一推废物…”,那余下的那几只小鬼也在这声音下湮灭了。 那看不清楚的身影慢慢实体化了,高大的身形穿着一件丝绸质地的黑色长袍,但是他却没有面目的,他的脸上的五官就似画在纸上的人像给橡皮檫擦掉了一样,混沌一片。 姷兮飘到莫其然旁边,凑到他耳根说道:“这是无头鬼,还是一只老鬼,估计应该死了百多年了。应该是是清末给人斩头的恶人。” 莫其然第一遇见无头鬼,额头上不禁溢满了汗珠,他可不想成为一个连嘴都没有的恶鬼嘴中的食物。 “我一定要把你的灵魂吃掉,这样我失去的头就可以再长出来了。”恶鬼兴奋地说着,就发出了攻击,他那双长慢尖锐指甲的手直直向莫其然伸去,无论姷兮如何地攻击它,它似乎也不痛不痒的。 它已经伸着手逼近了莫其然,白驹过隙之际他把符咒向前一跃贴在恶鬼身上,然后斗转星移到后方,喃喃念道:“将此恶灵化湮灭,速速如律令。”只听见“啪、啪、啪”符咒在恶鬼身上炸开,变为了一缕黑烟,却丝毫没有损伤到恶鬼分毫。 弹指间,那双鬼手已经死死地掐在莫其然的喉咙上,身体渐渐让恶鬼举高,双脚在半空上下踢着。莫其然双手用劲掰着恶鬼的手,但是那死灰色的冰手就如千年磐石一般一动不动。他由于呼吸不到,口已经完全张开了,脸涨得通红,眼睛里也充满了血丝。姷兮使用浑身解术攻击着恶鬼,希望得到一线生机救出莫其然。 就在千钧一发的瞬间,莫其然像着了魔似的,双眼发着血红的光芒,用手轻轻一掰,恶鬼的手就松开了。恶鬼欲后退想逃,但是莫其然一手扯住了恶鬼的黑长袍,拉到了自己身边,他的声音也变了,一把磁性十足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发出:“你不是要取我的命啊?你往哪里去啊?” “我不敢了,你放我走。”恶鬼求饶道。 “你说得轻巧,我向你求饶,你会放了我吗?”话声未落,莫其然像捏爆一个气球一样,轻而易举地让恶鬼在他掌心爆炸了,然后化为一缕烟就像水墨一样无序地飘散与空中。莫其然闭上那血红的眼,深深一个吸气,那缕烟瞬间给他吸进了鼻子里去。 姷兮全身颤抖地躲到了一旁,眼前的人拥有这前所未有的鬼气,那不是莫其然,究竟是谁? 第七十四章 再次晕倒 莫其然像吸毒一样,把那缕黑烟吸得干干净净以后,步伐便变得有点浮沉,然后“扑通”一声倒了。 不远处的姷兮看见主人倒了,随即飞过来查看,但作为一只鬼也不可能以这个鬼样去救助人类的。正当她左右为难之时,鬼打墙也化除了,正好有一名护士经过长廊,看见莫医生昏迷不醒在地上。护士焦急地用手机拨电话去分诊台:“快来人啊,莫医生昏倒在一楼接诊室到大厅的那条长廊上了。” 不一会儿,两个女护士推着移动病床急匆匆赶到。姷兮知道莫其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便消失在墙根处,她正要把刚才的所见所闻告诉玄清道人。 莫其然很快已经让医护人员妥善地安置在病房中,而他就像一个熟睡的孩子,安逸并且乖巧地躺在床上。护士尝试拨电话给他父亲,可惜一直忙音,只能拨打另外一个来电次数最多的电话号码:“你好,我们这里是圣安医院,请问你的莫其然的亲朋好友吗?”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雪儿问道。 “莫医生在医院昏迷了,在住院部3楼5房。” “谢谢你,我现在赶来。”雪儿心里忐忑着,又一次晕倒了? 雪儿赶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早晨的阳光温暖地洒在了病床上,其中一抹调皮的光束直接射在了莫其然的眼皮上,雪儿正准备去把窗帘布给拉上,他便揉着眼睛醒来了。 他朦松着双眼,环顾了四周,甚为不解地问雪儿:“我为什么在病床上?” “你还忘记了?听护士说,你又晕倒了。”雪儿看其然既然醒了就不去关窗帘布了,直接坐到他跟前。 “我昨天受到一个恶鬼的袭击,差点要了命,但是之后的事情我忘记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如何脱险的,又是如何晕倒的。”莫其然摸着自己的头说道。 “遇到袭击?为什么你会受到恶鬼袭击?”雪儿紧张兮兮地追问着。 “说来话长,但是扼要一说,就是我的八字奇特,那些鬼怪吃了我的灵魂会功力大增,所以它们就追着我来杀。哎…”莫其然轻叹了一句。 “竟然有这等事,你以后不就很危险?”雪儿忧心忡忡地说道。 “玄清道人教了我一些护身的伎俩,还给了两本道法的书给我,我只要好好学学,估计一般的妖魔鬼怪也很难接近我的,你放心好了。”莫其然看雪儿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忧”字,故作轻描淡写地说道。 “嗯,反正你有什么事情,记得找我帮忙,别忘了我除了是你女朋友,还是狐仙。” “当然知道,我的狐仙大人。”莫其然把雪儿额前的几缕青丝轻轻地捋到耳背后面,温情蜜意地说着。 此时,病房的们突然打开了,玄清道人如风一样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雪儿看见玄清道人的一刻,瞬间花容失色,可能是二十多年前,玄清道人曾经追捕过她,她心里面总是有一抹心影挥之不去。 她铁青着脸默不出声,目光紧紧追踪着玄清道人的行动,而莫其然似乎洞悉到了雪儿的心理,紧紧握紧了她的手。 “师傅,你为什么会来?”莫其然看着玄清道人径直坐到病床前的椅子上,目光凌厉地审视着他。可玄清二话不说,就抓起莫其然的手腕把起脉来,脉不浮不沉,和缓有力,尺脉沉取应有力。 玄清道人缓缓说道:“你脉象很好,估计你也没有什么大碍了。”然后他转向雪儿神情凝重地说道:“我们好多年没有见面了。” “嗯,意想不到我们竟然是这样相见。”雪儿回应道。 “你可放心,我不会再去捉你的,你不用一副杀父仇人的样子对着我。”玄清道人的目光仿佛无数的利箭一般,箭箭穿心的射向雪儿,雪儿顿感坐立不安。 “师傅,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来这里找我了。”莫其然岔开话题,缓解着剑拔弩张的气氛。 玄清道人没有直面回答莫其然的问题,反而拿出一个法器,说道:“姷兮,你出来。”一阵冷风袭来,一抹艳丽的红色出现在病房中央,姷兮瞅见莫其然抓紧雪儿的手,脸容变得十分难看,甚至向雪儿投向憎恨的目光。 “主人,你刚才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竟然把恶鬼轻而易举地消灭了,还把它的三魂给吸到肚子里了,非常恐怖。”姷兮飘到莫其然身边,娇滴滴地说道。 “我竟然这样做?”莫其然吃惊地问道。 “其然,我前段时间回到茅山紫阳派的始祖老地找到了一些祖师爷留下的古籍,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深入研究着,我发现了其中一本古籍里似乎有说道你前世的一些事情,里面大约说道,当年你是孤儿让祖师爷收留学艺,且你天资聪慧,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透,还创下了择灵拳,但是后来你却不知何事英年早逝了。里面有一段说得很含糊,说你走火入魔。我不知道你现在的反常现象是不是由于前世的一些记忆所致,又或许你吸灵,也是你前世走火入魔后做的一些事情。”玄清道人一字一句无比严峻地说着。 “我吸灵了?”莫其然想着,胃部便开始不舒服了,那恶鬼竟然变成了自己的食物? “那其然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雪儿听了感到十分不可思议,但是玄清道人这样说肯定不是空穴来风的。 “其实我也说不准,现在可以做的只是多加观察。”玄清道人有点无奈地说道。 “师傅,你不是说过我阴气重,加个人的特殊性,会有吸阴的冲动吗?” “但是你现在不是吸阴这么简单,你是吃了恶鬼的三魂。一般正常人类怎么可能会吃灵魂,你现在就好似地狱里的魔鬼一样。” “你也不需要说得如此严重,其然又没有伤害别人,只是吃了一个恶鬼的灵魂,怎么就像魔鬼呢?”雪儿十分讨厌那些所谓的修道之士,不分青火皂白就把人分类定义。 “他的行为就是不正常,除了恶魔,其他三界里的一般鬼,神,人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其然只是用自己的方法消灭的恶鬼,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雪儿嘟着小嘴,她就是看不惯玄清道人的嘴脸。 “你们也不需为我争辩不休了,师傅,放心,我一定会克制自己我不会变成恶魔的。”莫其然信心满满地向玄清道人保证道。 “我也相信我的徒弟,我也会好好解密千年前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祖师爷会留下遗言,说千年后要找到你的原因。”玄清道人用慈祥的目光看着莫其然。 “那辛苦你了,师傅。”莫其然勉强地笑了笑,其实他内心深处却十分彷徨,他对藏在自己身体里那个陌生的自己非常恐惧,但是在他关心自己的人面前只能故作镇定,见步行步了。 第七十五章 那原来不是梦 李幸旋在精神病院离奇死亡,且死得如此血腥,使整个精神病院的人都人心惶惶。赵一俊收到医院来电立马赶到现场勘察,窗子全部是由里面反锁的,当时唯一的病房门也是从里面反锁的,无疑这是一宗密室杀人事件。而且凶手行凶非常狠毒,直接剖腹让死者流光血液而亡。 “现场有什么证据留下吗?”赵一俊问在旁的小李。 “暂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死者在临死前曾经发生过尖叫,所以护工们才去撞门的,当撞门而入的时候,就发现李幸旋死在里面了。”小李回答。 赵一俊挠着后脑,若有所思地站在病房中:不会又是灵异事件? 小李突然想到什么,使劲拍了一下正在沉思的赵一俊的肩旁,怎知这突如其来的一拍却吓了赵一俊一跳。小李不解地说道:“赵警官,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如鼠了,以前枪林弹雨,你眼皮都不眨一下,现在只是拍你一下,你竟然会吓得叫了出来。” 赵一俊脸色铁青着,看见后背站的是小李,故意咳了两声,狡辩道:“刚才想东西太入神了,你一拍我,我便分神了,所以才吓到的。” “哦,是吗?”小李狐疑地反问,然后继续说道:“赵警官,上次你叫我去查的那个瓦卡伊,还有补充一个新的补充。他不仅是泰北出名的白衣法师,早期还曾经因为偷尸体给泰国警方捉去看守所监禁了一周。” “偷尸?他偷什么尸体,为什么要偷?”赵一俊像机关枪一般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当时他好似半夜去坟墓撬棺材,偷的是一个刚出生就夭折的婴孩的尸首,怎知竟然给守墓人发现了,报警给捉住了。之后不久,他就来了澳门发展了,还在这里捞得风生水起的。” “小孩的尸体也偷,他有病啊。”赵一俊大脑不禁浮现了瓦卡伊那副獐头鼠目的样子。 “东南亚的降头师都喜欢用尸体练法的。他是泰北出名原因是很会古曼童,就是我们说所的鬼仔”小李解释道。 赵一俊听到“鬼仔”,背脊梁不知为什么凉飕飕的,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心里不由自主猜想着:难道瓦卡伊,婴灵,李幸旋的死都是有关系? “对了,能帮我查一下李幸旋与瓦卡伊认识多久了吗?”赵一俊交代着小李。 “好的,我尽快查到消息就告诉你。” 他看了看手表,快中午12点了,他对小李说道:“你等一下收拾好,就先回警局,我去找我表弟吃个午餐就回来。” “没有问题。”小李爽快地答应。 本来赵一俊想精神病院和圣安医院这么近,就去找莫其然聊聊天抒发一下压力,怎知来到医院,才知道莫其然清晨晕倒了住进了病房,他心里不禁想:这小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体弱多病的。 他直接从医院饭堂买了一盒外卖饭,大大咧咧跑到了莫其然的病房,坐到了病床前椅子上,把盒饭放到床头柜就准备在这里开吃。 正在坐在病床上看秘籍的莫其然一脸困惑,说道:“表哥,你是过来看望我,还是来吃午餐的?” “我原本在附近办案,就是想顺道找你吃午餐,怎知你又住院了,所以直接在你这里吃饭就好了。”赵一俊毫不客气地说道,然后打开了烧鸭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那你起码把我的那份给买了呀。”莫其然一脸嫌弃地说着。 “医院不配饭吗?”赵一俊一边嚼着一块鸭肉一边说着。 “病人饭怎么会好吃的,不过我下午也出院了。” “你又为什么住院了,身子这么弱的?”赵一俊还是关心地问了一句。 “工作强度大,太疲倦累着了。”莫其然随便说了一个借口。 “那你注意身体。”赵一俊把一盒饭秒杀了。 “你是猪吗?吃得这么快?”莫其然看赵一俊在吃饱后满足地瘫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我早餐没有吃啊。我一个大男人哪能扛得住饿呀。” “你今天又办什么大案啊?”莫其然突然好奇地问道。 “你记得那李幸旋吗?她昨晚死了。”赵一俊装着阴沉地说道。 “死了?”这消息确实让莫其然愕然,他梦里的情景难道是真的?“她怎么死的?不会是独自剖开流血而亡?” “你怎么知道?你是犯人吗?”赵一俊凑近莫其然的脸,故作认真地说。 “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昨晚梦到李幸旋让婴灵杀了。” “又是婴灵?如果你以前这样和我说,我肯定不信,但是从我上次见鬼以后,我什么都信了。这案子还牵扯了一个叫瓦卡伊的白衣法师,我总有一个预感,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和他有分不清的关系。” “瓦卡伊?”这名字让莫其然心里很不舒服。 “如果真的是灵异事件,那么这案子肯定如上次武鹏飞的案子一样变成悬案了。为什么我次次都摊上灵异事件,就不能让我好好地调查一些正常的案子。”赵一俊灰心丧志地叫了出来。 “这是医院啊,安静点啊,表哥。”莫其然做了一个“嘘“的姿势说道。 “是拉,病人表弟。”赵一俊回应到,然后降低了声音继续说着:“那瓦卡伊就住在你爸早年建造的灵碧大厦里,上次我曾经去过他的那个家,阴阴森森的,感觉十分怪异。” “下次你带我去看看。”莫其然想知道那个神秘的人究竟是怎么样的。 “你怎么突然有兴趣了?” “听你说这案子这么久了,肯定多多少少有点好奇的。” “好,找天我们一起去。”赵一俊其实很挺怕去那地方的,他总觉那地方让他浑身不自在,有其然陪自己去,还真的求之不得了。 莫其然和赵一俊还闲聊一些东西,赵一俊便回警局工作了,早上玄清道人和雪儿又不欢而散,现在又知道李幸旋死去的消息证明了自己的梦真的发生了,满脑子的困惑和烦恼,心情压抑爆了。 第七十六章 胖子高睿 早上从医院出来,雪儿的心却遗留在莫其然那里,一整天心不在焉的,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充错咖啡了。白哥看着又出错的咖啡,不满地投诉:“雪儿,你今天干什么呀?频频出错,客人都投诉了。” “哦,对不起!”雪儿喃喃地说道。 白哥趴在水桌子上,双眸如清泉一般细水娟娟,泛着柔情的涟漪凝视着雪儿,说道:“你有心事吗?” “其然有点不舒服,我担心他。” “是吗?我在他家好几天没有碰到他了,都不知道他的近况。” 雪儿突然想到白哥住在其然的家,不就很容易撞见玄清道人吗?玄清道人可是一个以斩妖除魔为首任的固执的道士,白哥在其然家不就很危险? 她脸色有点发白,焦急地说道:“白哥,你今晚不要再住在其然家了,搬回我家来。” “你以前不是很嫌弃我吗?又说我多嘴,又说我烦。” “那是刚认识你的时候嘛,你怎么这么小气呢!我是认真的,你今晚一定要搬回我家来,因为其然的师傅是很厉害的道士,我怕他不分青红皂白把你给收了。”雪儿像慈爱的母亲似得一眨不眨地盯着白哥,十分认真地说道。 “嗯,那我今晚下班回其然家收拾一下衣服,就搬回你家。”白哥看雪儿这么担忧自己,心里还是有点心花怒放的。 “瑜瑜姐这周都没有过来哦,不知道去哪里了?”白哥突然响起了黄瑜瑜已经好多天没有来咖啡厅了。 “她这段时间忙出国,估计不会来,闻说下周二就要移民去澳洲了。”雪儿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舍,毕竟黄瑜瑜也算是她在澳门的第一个女朋友。 “叮铃”咖啡厅门边的风铃响了起来,雪儿和白哥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大门。此时高睿撑着拐杖拖着笨重的身体,一瘸一瘸地走到了水前,脸上的肉还带着余震,但他已经摆出一个自认为英俊潇洒的表情,咧开着嘴笑得异常灿烂得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你好!先生请到那边入座。”白哥彬彬有礼地说着。 高睿用眼角瞟了一眼白哥,冷冷说道:“我和雪儿说几句话,再过去坐,你不用招呼我了。” 白哥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他觉得这高胖子肯定过来找雪儿麻烦的,所以他就站在不远处悄悄观察着他一举一动。 “是啊,我们又见面了,今天又来我们咖啡厅开协会会议吗?”雪儿边忙活自己的工作,边对他说。 “不是的,今天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干什么?” “上次你救了我,为表谢意,我想今晚吃你吃饭。”高睿那像嵌着两个东北大馒头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竟然有点腼腆地说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请我吃饭了。”雪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行,你的救命之恩这么重要,我怎能有不报之理。我在这里等你下班可好。”高睿坚韧得像老树的树皮,死不放弃。 “反正我不想去,你喜欢就在这里等。”雪儿正眼都没有瞧一下高睿,自顾自在装忙碌。白哥在不远处看着高睿吃了闭门羹,脸上顿时没有了笑容,静悄悄地坐到里水最近的一张桌子上,托着那大腮门,半眯着双眸,情迷地看着雪儿忙碌的身影。 白哥上前问道:“先生,要喝点什么?” “随便来杯咖啡,对了,这里有什么吃的?”高睿肚子似乎有点饿了,“咕噜噜”地叫了几声。 “这里有蛋糕,三文治等一些轻食。”白哥尽责地介绍着。 “那你随便帮我要两份。重点要好吃的哦。” “好的,那请你稍等一下。”白哥立马走向了厨房下单,最近雪儿新请来两名厨师,做得东西可好吃了,吃过这里出品的轻食的顾客都会赞不绝口。 不一会儿,白哥就端来一盘色彩艳丽的健康沙拉,还有一盘摆盘精致的三文治放在高睿的面前。高睿看了看眼前的东西,甚为不满地说道:“怎么都没有肉的?蛋糕也没有?你也不可能帮我点沙拉,我怎么吃得饱啊。” “先生,我让我随便点,我就想你应该更适合吃沙拉,所以就帮你点来了。”白哥看他全身都是肥膘,吃点蔬菜最适合不过了。 “你在指桑骂槐吗?为什么我就适合吃沙拉呢?”高睿这人最讨厌别人说他胖了,所以对这方面的点点滴滴最为敏感。 白哥慌忙说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帮你换一样食物?” “不用了,这沙拉留下,你再帮我要多一份炸鸡翅膀,还来一份芝士蛋糕。”高睿确实饿了,他已经拿起叉子开动了,就算平常讨厌的蔬菜他也吃得津津有味的。 “先生,你确认能吃得完吗?”白哥心想这高胖子难怪成为胖子了,一个人可以吃4个人的量。 “不可以的话,我点来干嘛,你不是废话吗?”高睿不耐烦地说道。 “那我明白了。”白哥客气地回了话,然后赶紧去点餐。 胖子似乎对食物都有情意结,4大盘食物,他基本都是瞬间秒吃,然后酒足饭饱后,本想拿着本书装着文艺Feel等雪儿下班,怎知那眼皮却不由自主的往下沉,不一会儿就陷入了软绵绵的沙发里打起了始起彼落的呼噜声。 水里的雪儿看着不远处像头猪一样呼呼大睡的高睿,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心中想着:早知道当时就不救你了,现在惹了一个大麻烦回来。 餐厅里优雅的纯音乐都被高睿那震耳欲聋的呼噜声给掩盖了,其它客人都向白哥投诉那胖子扰人清幽。雪儿决定亲自出马解决这胖胖的麻烦,她走到高睿的面前一看,她立马像吃了酸柠檬一样,眉毛拧成了一团,因为眼前的高睿也太恶心了,张得大大的嘴还在打着呼噜,嘴角却流了一行稠稠的唾液还把衣领弄湿了一块。 雪儿嫌弃地用手指戳了戳高睿的肩旁,温柔的,还没有效果,她直接拿起他手上的书,使劲往他肩旁拍下去。高睿终于醒了,他吸了一下口水,揉着眼睛,就似一个超大的棕熊憨憨地对着雪儿笑着说:“你下班了吗?” “才不是呢,你在这里打呼噜了,声音还超大,都对周围的顾客产生影响了,你要睡觉回家睡,不要在公共场合睡觉。”雪儿黑着脸说。 高睿看雪儿脸色不好,立马坐正了身体,挠着头,红着脸说:“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睡着了,我保证不会睡觉了,我在这里等你下班。” “高睿,我也不想让你白等了,我就直接和你说,我不会喜欢你的,你死心。” “为什么呢?只要有恒心,铁柱磨成针,我相信你会让我感动的。”高睿天真地忽闪着那陷入肥肉中亮亮的眼睛。 “我不会喜欢你的,就算我没有男朋友也不可能喜欢你,你知道为什么吗?”雪儿决定一针见血地解决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因为我根本不喜欢胖子,还是你这样胖得只剩下肥膏的男人。而且我这人很肤浅的,我只喜欢帅哥。” 高睿想触了几千伏特的电压一样,深受打击,整个人完全愣住了,许久才挤出一句话来:“你觉得我丑吗?” “反正我不喜欢胖子。”雪儿抛下一句,转身走了。白哥在不远处,笑得弯下了腰。 高睿似乎挺伤心的,低着头,拄着拐杖,一瘸一瘸地走出了咖啡厅。这时白哥惊呼了起来:“我还没有收钱了。” 雪儿白了他一眼,说道:“算我账,当我请他吃下午茶了。” “你这么大方呀,又不见你请我吃东西。” “去你的。”看着高睿灰溜溜走后,雪儿顿感心情舒畅,也开始和白哥说笑打趣了。而高睿真的就这样放弃了自己的初恋吗,他可不是这样没有恒心的人,他在回家的路上已经订好了减肥大计了。 第七十七章 那首诡异的粤剧 高睿心灰意冷地回到了家,家里的老佣人张姨立马上前嘘寒问暖的:“少爷,你怎么不开心了?我做了很好吃的饺子,我现在下几个你吃好不好?” “我要减肥,不要再用食物诱惑我。”高睿吞了吞口水,严肃地说着。 “你受什么刺激了,为什么突然要减肥啊?”张姨心疼地说着,高睿在她心里就像是儿子一样,从小看他长大,他最大的兴趣就是吃东西,现在忽然和她说要减肥,不知道受了什么打击了。 “我现在的样子太丑了,我自己都嫌弃自己了。”高睿像小孩一样嘟着嘴说。 “怎么会丑呢?在我心里面你不知道有多帅。”张姨摸着高睿的头说道,“而且你前几天不听话去坐大巴才发生了意外,现在更需要补充营养,怎么能去减肥呢?” “在家里有你在,天天想喂猪一样给我吃这么多东西,难怪我这么胖了,我要搬出去住。”高睿突然想到要搬出去住的想法。 “什么?你怎么一言不合就说要搬出去住呢?老爷太太肯定不会允许的。 “我爸不是一直叫我独立吗?我估计我这么想法,他肯定非常赞成的。”高睿立马拨通父亲的电话。 “爸,我想搬出去住几个月,学学独立,可以吗?” “哦,你终于开窍了吗?竟然说学独立,当然可以啊,看好了地方告诉张姨就行了,你买物业租物业都可以,爸爸肯定会支持你的。”他父亲笑呵呵地说道。 “好的,谢谢你啦。”高睿得意地盖了电话,转头和张姨说:“我爸说了,我选好地方以后,你就帮我就付钱就可以了。” 张姨立马有点头昏眼花,心里埋怨着:我可不舍得自己的少爷出去受苦呢,怎么老爷这么忍心的。 高睿却欢天喜地地打开电脑,开始寻找合适的房源,刚好看到一条这样的信息:灵碧大厦14楼1409两房两厅出租,家电齐全,拿起行李立刻可以入住,联系人凌先生:XXXXXXXXXXX 他满意地说着:“就这里,灵碧大厦下面的SOHO商场还有澳门最大的健身房,适合我减肥居住。” 高睿大声地喊着:“张姨,张姨快来。” 张姨慌慌张张赶到了高睿的房间,问道:“少爷,什么事啊?是不是饿啦?” “当然不是啦!你真的当我是猪啊?你看电脑,我已经选好了房子了,你明天去帮我办理,我后天要去住,知道吗? “少爷,你真的要去吗?我不在你身边,你衣食住行怎么办啊?”张姨弱弱地说着,眼神里弥漫着一股担忧。 “我只是去住三个月而已,你看你在家天天给我做这么多好吃的,我肯定减不了肥的。我这次一定要把这身肥肉全部减去,所以必须封闭式减肥三个月。”张姨第一*次看高睿这么坚决的眼神,她也不好说什么了,只是默默把电脑上的地址电话记下然后走出了房间。 张姨是做事麻利的人,第二天已经把灵碧大厦的房子的租约拿到手了,还按着高睿的喜好,把房子焕然一新。高睿进房子参观了一下,立马就对张姨说:“我今晚就住这了,你回家把我的衣服都收拾过来。” “这么快吗?”张姨吃惊地说道。 “我准备下午就去楼下的健身中心参加训练了,今天搬过来比较方便嘛。你现在就回家收拾东西去。”高睿把张姨推到了门口,笑嘻嘻地挥了挥手,就关上了门,张姨只能无奈地回家去了,心里还在默默自责,是否自己从小太宠他,让他越大越任意妄为。 高睿走到自己的新房间里,躺在那新买来的大床上,就像陷入在软绵绵的棉花里,根本不能自拔,眼皮不自觉地开始打架了,他深深打了个哈欠,就渐渐向梦乡前进了。 朦朦胧胧间,他似乎听到了有人唱粤剧。 落花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 帝女花带泪上香,愿丧生回谢爹娘。 我偷偷看,偷偷望,佢带泪暗悲伤。 我半带惊惶,怕驸马惜鸾凤配, 不甘殉爱伴我临泉壤。…… 谁?谁在唱粤剧?好吵啊?还让不让人睡了? 高睿努力着想睁开眼,但是眼皮真的好重好重,他只能睁开了一条眼缝,看到窗外的夕阳的余晖照在这大厅里,给所有的东西都染成了一片橙黄。不远处的电视柜上放着一台90年代的黑色盒子状的SHARP电视机,就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物了。周围的装修是那种**十年代的红木风格,还有点陈旧腐朽的感觉。 他想坐起来,或者躺着原处转动一下头看看四周,可惜他却像给人点穴般一样全身被禁锢着不能动弹,只有那手指头还能轻微的动一动。他有点惊慌失措了,这里不是他的房间,这里是哪里?按自己现在所看的视角,他应该是躺在大厅的沙发上。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呢?难道自己在睡着的时候给人绑架了,所以给人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某人还在远处高声唱着那首曲调悲哀的《帝女花》,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落花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帝女花带泪上香,愿丧生回谢爹娘。” 他想叫出声了,但是声音似乎卡在喉咙里就是发不出来,他内心鼓噪着,由于身*体不能动,他只能用尽全力蠕动着身体,虽然不是什么大动作,竟然也让他筋疲力尽,他闭着眼睛在缓气。此时他似乎觉得粤剧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最初那声音好像在旁边的房间传出来的,现在那音声好似在他所处的大厅发出的,甚至慢慢那声音就好似在他耳边附近发出的近在咫尺。他心里面不禁充满了恐惧,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他连口水都不敢往下吞,屏住了呼吸。 那诡异的粤剧停了下来,四周突然寂静起来,他好奇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却是一张布满皱纹苍老的女人的脸,她整一脸诧异地站在身旁俯视着他,她那瘦骨嶙嶙的手正抬起来,似乎想去抚*摸他的脸。 他虽然说不出话来,但是内心却强烈地抵触着,他不要,不要让那恐怖的老女人碰自己,救命…救命… 那手差一丁点就碰到他的脸。他再次闭上眼,用尽全里要发出“救命”。 他终于尖叫起来,整个房间都回荡着“救命”,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满头冷汗地环顾着四周,这里是他刚才睡着的房间,现在也不是黄昏,窗外是猛烈的正午太阳,可刚才的那个梦也太逼真了,太恐怖了。 他从床头柜上放着的盒装纸巾扯了几张,迅速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像劫后余生似地叹了口气,心想这个梦太恐怖了。 第七十八章 梦里的老奶奶 张姨和几个佣人拿着高睿的几袋衣服急匆匆地回来了,大厅里并没有高睿的影子,张姨慌慌张张地叫唤了起来:“少爷,少爷,你在吗?”,然后走进房间寻找去,这时候看见高睿坐在床上,样子呆滞的,紧皱着眉低着头,像是在沉思着什么东西。 张姨走到旁边,温柔地抚摸着高睿的头发,轻轻地问:“少爷,你为什么不应我啊?我还以为你不在家了。” 高睿这才抬起头,一脸彷徨地说着:“我刚才在这里睡午觉,发了一个噩梦,梦见我不能动,躺在一个大厅的沙发上,还看见了一个很恐怖的老太婆,吓死我了。” 张姨看高睿满头冷汗,且脸色铁青,担忧地说道:“我们回家,可能这里有脏东西。” “我好歹也是幽灵猎人协会的会长,怎么会怕鬼呢?如果真的有鬼更好,我终于能和异世界的灵魂来个亲密接触了。”高睿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 “少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张姨黑着脸说。 “你看我哪是闹着玩,你稍后把我家里的所有测灵工具都拿过来,知道吗?” “好!”张姨只能一脸无奈地答应着,她知道高睿是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性格,只能按他要求去做。 张姨留下来帮高睿整理东西,另外两名佣人回家把高睿的“宝贝”都带来,小心翼翼地按高睿的要求摆放在房间里桌子上。 高睿摆弄着手上的设备,自言自语道:“好在上次的交通意外并没有把我的宝贝弄坏,不然我都不知道要去哪里再弄一套设备回来了。”话声刚落,他便向那热感应相机深深地亲了一口,然后把相机设置在房间里的一个角落里,还设定每小时自动拍摄一张相片。 他一直都很想证明世界是有幽灵的,因为小时候爸爸妈妈工作都很忙,家里当时也不是很富有,只有他亲爱的奶奶把他在襁褓之时养育到3岁。可惜就是在那年,他奶奶病危了,就在病榻前,他吊着两条鼻涕,几行热泪,和奶奶说道:“奶奶,你死后不要回来找我啊,我怕鬼啊。” 他奶奶用微弱的声音说着:“睿睿,别怕,奶奶死了以后,绝对不会回来吓睿睿的。奶奶知道睿睿怕鬼,奶奶只会在另外一个世界保佑睿睿,不会吓你的。” “真的?你不要骗我哦。我们打勾勾。”高睿伸起了小拇指,天真的忽闪着眼睛。奶奶也强撑着,举起了无力的手,与高睿勾勾手指。 奶奶死后,爸爸妈妈还是继续忙自己生意,叫来了妈妈的表妹张姨来照顾自己,但是高睿还是十分想念奶奶,想念奶奶为他做的每一道可口的食物,想念奶奶每天为他讲的有趣的故事,想念奶奶亲切地挽着自己的小手去公园…… 但之后漫长的岁月里,他连梦里也没有见奶奶一次,他知道奶奶遵守承诺了,永远不会回来找他。他开始喜欢看灵异故事或者电影,他相信世界有鬼的,他想有一天能再见她奶奶,告诉她,自己并不怕鬼了,你为什么不会来看看我呢? 他熟练地在家里的另外一个角落,再设定了一个固定式摄像录影机。他心里想:如果真的有鬼了,这些先进的工具一定可以记录下来的。 不知道不觉天也黑了下来了,他对张姨说道:“张姨,这么晚了,你回家。” “你真的不用我陪吗?”张姨有点不放心地说道。 “你真的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都22岁了,怕什么呀?”高睿把张姨的手提袋放在她手上说道。 “好,但是你有什么事情就立刻通知我啊,我的手机绝对不会关机的。”张姨拍了拍高睿的手,然后走出了大门。 “知道啦,再见!”没等张姨反应过来,高睿已经把大门门快速关掉,回房躺在自己床上,想着明天开始高强度的减肥生活,意识却开始混沌起来,不一会儿高氏鼻鼾声又打了起来。 房门外传来了有节奏的剁肉的声音,还有“呲呲”地炒菜声音,高睿揉着朦松的眼睛,走出了房门,嘀咕着:“张姨啊,这么晚了,你还不走啊,还做什么饭啊,我不是说我现在减肥吗?不吃宵夜了。” 高睿站在大厅一看,傻眼了,这里不是他的家,是中午梦到的地方,还是傍晚时分,窗外的夕阳把款式古老的黑色皮沙发,老旧的电视机和其它的家具都照得红彤彤的。 他楞在了大厅的中央,忐忑着:我不会真的去了别的空间? 这时厨房里走出中午梦里看见的那位满脸皱纹,两鬓斑白的老奶奶,她看见高睿不动不动地站在大厅中央,慈祥地笑着:“聪聪,你站在哪,干什么啊?奶奶都做好饭了,你去洗手吃饭啊?” 什么聪聪?我叫高睿啊?她又是谁啊? “你是谁?”高睿惶惶不安地说道。 “聪聪,你是不是中午睡太多睡傻了,我是奶奶啊。别说了,快去洗手吃饭,今晚做了你最爱吃的咸蛋猪肉饼,还有西红柿炒牛肉了。” 听到那个“肉”字,高睿的肚子不由自主地“咕噜噜”地响了起来,这时他才想起自己晚上的时候为了减肥根本没有吃晚饭。而且厨房里又飘来了让人垂涎三尺的香味,他竟然神推鬼使地去厕所洗手,安安静静地坐在饭桌前等待起来。 “聪聪,你看你的脸青青的,肯定这段时间学习太辛苦了,你要多吃点东西啊,不然会饿瘦的。”老奶奶用勺子勺了很多西红柿炒牛肉到高睿的碗里,继续说道:“聪聪,奶奶还煲了汤,饭后勺一碗你喝。” 高睿捧着碗,囫囵吞枣似地啃着碗里的东西,眼里却氤氲起来,他想起自己的奶奶了,小时候每一餐饭,都是他和奶奶两人吃的,很简单却很温馨。 “你为什么哭了?不会奶奶做得太好吃了,你感动得哭了?”老奶奶又夹了一些菜堆到了高睿的碗里。 “嗯,好吃。”每一口的菜都充满了爱意,都让高睿感慨万千,似乎真的吃着自己奶奶亲手为自己做的菜肴。 第七十九章 佳肴变蛆虫 窗外猛烈的太阳已经晒进了房间里,高睿大字型地睡在自己的床上,而一抹强光刺激到他的眼帘,他条件反射般地用手挡了一下光线,半眯着眸,晕乎乎地坐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 来到了这屋子后,他已经第二次发奇怪的梦了,但这一次他没有特别害怕,反而渡过了一个美好的天伦之乐。 他口腔黏糊糊的,张开嘴还有一股腥腥臭臭的味道,舌头上都是一种甘甘苦苦的味道。他拿起拐杖,微微弯曲着受伤的脚,靠着正常的另一条腿跳着去卫生间。他习惯性地对着镜子咧开嘴,看看自己那整齐的牙齿。但此时他愕然地发现,牙缝里全是一些棕色的东西,明显就是这些不知名的东西散发着腥臭的味道。他连续漱了几次口,在牙刷里挤满了牙膏,拼命刷着自己的牙齿,心想多刷几遍,牙缝里的东西总该洗干净了。 他不知道牙缝里的是什么东西,只是当他洗刷后,他的肚子就叽里咕噜地很不舒服,他只能来回地往厕所里跑,在里面一泻千里,接着屁股开花。 就这一个早上,他似乎把肚子里多年的垃圾都泻了出来,脸上一片苍白,双脚疲软,摸着还在隐隐作疼的肚子,瘫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嘴上还是忍不住“咿咿呀呀”地叫着。 良久,他才稍稍舒服了一点,大脑才有空回想起昨晚那个梦,梦里面的老奶奶究竟是谁呢?此时他猛然站了起来,把昨晚设定好的录像机所拍的东西导出电脑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死人。录像机上竟然拍到他像梦游一般走到了大厅,说着:“你是谁?”然后跑去厕所,不一会儿回到饭桌。最恐怖就是这里,一个装满蛆虫的盘子凌空从厨房飘到了饭桌,而此时他脸上的表情确实镇定自若的。 他看着电脑屏幕惊慌失色的,全身僵硬在位置上,心里像经历了10级地震般无比震惊,他真的撞鬼了! 屏幕里的片段还在播放着,可见厨房了又相继飘出了几盘蛆虫,那些活蹦乱跳的虫子密密麻麻地占据在盘子每一寸空隙里,每一条还活力满满地欲爬出那禁锢它们的囚笼。可片段里的自己却一派悠然自得,手上还端起了碗,用那筷子拼命把碗里的虫子往嘴里送,样子还像吃得津津有味似的。 看到这里,他不禁头昏目眩,腹中更是翻山倒海,一股不可压制的力量由丹田往喉咙上涌出,瞬间就把两腮鼓满,已经来不及捂住嘴巴了,他只能微微倾斜了一下头部,“哇”的一声,一滩白色的稠稠的东西从他嘴巴倾泻而出,喷到地上满满都是。 高睿感觉喉咙一阵阵生辣辣就似吃了条日本芥末似的,脑门上都是豆大的汗珠,他撑着桌子,表情异常痛苦,一手擦拭嘴巴边上的残留,心里几经挣扎,双眸还是重盯电脑屏幕。 眼见一个勺子在空中漂浮着,就像有一个透明的人掌控着,一勺又一勺地把粉红色的蛆虫勺到他的碗子里,他还满足地大口大口地吃着,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之后他好似吃饱喝足了,慢悠悠地走回了房间。而此时片段里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白色透明的影子,一闪而过。 他全身的血液似乎凝结了,呼吸也变得不流畅,那梦里的美味佳肴原来全是蛆虫,他牙缝里的原来都是蛔虫的尸体。这屋子果然住着一只老鬼,他胃部再次翻滚起来,但是他已经顾不及去解放他胃里的不舒畅,立马拔腿就向大门跑去,可惜膝盖还有伤,他只能跌跌撞撞地单脚跳着冲出了这屋子。 他手指疯了似的点着“下”的按钮,心里骂着:什么电梯,竟然这么慢? 好不容易,电梯开了,他随即冲了进去,按了一楼的按钮,明明门都快关上了,突然又自动打开了,一阵凉飕飕的寒风从电梯外面吹了进来,像千年冰寒一般抚在他全身的肌肤上,瞬间鸡皮疙瘩全部骤起来了。甚至他有一个感觉,就是所有的毛发都瞬间结冰了。 电梯再度关上了,开始往下降。在这狭窄的空间了,他明显感觉到这里不止有他,似乎还有一个什么东西在旁边。他缩在电梯的角落里,双手趴在冰凉的电梯墙上,双脚在颤抖着,心里期盼着快点到一楼。 突然他看见诡异的一幕,他脚边的一块纸屑竟然无风飞起,又快速掉落。他的心似乎漏拍了几下,吓得一动不动的。 好不容易到了一楼,电梯门终于打开了,赵一俊与莫其然正站在电梯门口。他们正看到一个庞然大物,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晕倒了。而莫其然却不仅看到了一个晕倒的男人,还看到电梯里还有一个苍老的老太太慢慢从电梯里飘了出来,对着他笑了笑,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当莫其然还楞在在电梯门边,赵一俊已经一马当先冲进电梯里面扶着高睿了,口里还喊着:“其然,你还楞在那,干嘛?快过来帮忙啊。” 莫其然闻声,立马上前帮忙,这是他才诧异地发现,这个晕倒的男人正是上次在交通事故现场说喜欢雪儿的男人。他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厌倦之色。 “其然,我们一左一右地把他扶出电梯,去大堂的沙发上。”赵一俊吩咐着。 “嗯!”莫其然应了一句,与赵一俊合力把高睿转移到了大堂的沙发上了。 高睿躺在沙发上,紧闭着双眼,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还在哆嗦着。 莫其然稍稍给高睿作了一番检查,发现高睿只是休克了,并没有大碍。 他轻轻拍着高睿的脸,叫唤着:“你醒醒…” 不一会儿,高睿睁眼了,十分恐慌地喊着:“有鬼有鬼”,而看到两个阳气十足的男生站在跟前时,他心理勉强平复了一下,坐了起来,耸耸肩把脸上的汗水擦到肩上的衣服上。 “什么有鬼?”赵一俊好奇地问着。 “我家有一个老鬼。”高睿全身不禁又哆嗦起来。 第八十章 我的孙子去哪了? “你家在灵碧大厦?”莫其然问道。 “昨天才刚搬进1409的单位。”此时冷静下来的高睿抬头看了看莫其然,总觉得这人好似似曾相似,但一时又想不起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此人。 “你是不是遇到一个老奶奶的鬼魂?” “你怎么知道?”高睿倒吸了一口气,觉得十分不可思议,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知道遇到什么东西。 “我看见她了,她刚才从电梯飘出来了。”莫其然表情淡漠,冷冰冰地说道。 “什么,你也看见了?”赵一俊在一旁惊呼。 “她看起来,没有什么恶意。”莫其然徐徐说道。 “其实我也不算真实地看见她,我只是在梦里梦见过她。”高睿低着头说道。 “我们到你屋子看看。”赵一俊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竟然提出要去屋子走一趟。 “我怕!”高睿用基本如蚊子叫的声音说着。 “你怕什么啊,我们两个都陪你去。而且你还生得牛高马大的,你怕什么?”赵一俊有有点不屑地说着。 “好!”高睿不情不愿地说着,然后慢慢试图站起来,但可能昏迷刚醒,脑部有点缺氧,而且膝盖的伤也还没有好,脚打了个趔趄,身子虚晃了几下。 赵一俊急忙伸手扶住了他,“小心。” “谢谢。”高睿略显尴尬地说道。 然后赵一俊就扶着这个笨重的高睿与莫其然走进了电梯,向14楼出发。 1409的房门是虚掩着,当他们走到门边的时候,在无风无息下,门却自动打开了。赵一俊扶着高睿在莫其然身后,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莫其然却毫不畏惧地迈开了步伐走了进去。后边那两个家伙也只能战战兢兢地跟随其后。 门“啪”的一声,又自动关了。 赵一俊和高睿吓得倒抽了一口气,脸孔由于心脏的痉挛而骤变苍白,他们相依偎在一起,也算是互相扶持了。 莫其然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紧盯着前方,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好,老太太,请问你为什么要盘踞在这屋子?你不应该留在阳间,你应该去你该去的地方啊。” 赵一俊和高睿听到莫其然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内心就像悬了起来,担惊受怕的不知道随意会发生什么事情。 而莫其然眼前看到的是一位老太太从容不迫地坐在沙发上,微笑着看着他,缓缓地说道:“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走啊?而且我的孙子也回来,我更不能走了。” “你在阳间停留的时间久了,就会很难轮回了,人死了,在人间的念想就不应该有了。”莫其然好心劝说着。 “但是我好不容易才等到孙子回来。”老太太有点哽咽地说着,然后飘到了高睿的身边,张开双臂,抱了抱他。 可高睿看不见那老太太,他只是觉得突然浑身寒冷,仿佛给人倒了一桶冰水从头淋到脚,全身冰冷,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老太太说你是她的孙子,说一直等你回来。”莫其然转头对高睿说道。 “她不是我奶奶啊,我奶奶在我很小的时候已经死去了,但是她的音容笑貌却刻在我心里,梦里的那个老奶奶并不是我的奶奶,而且她还口口声声叫我聪聪,我可是叫高睿。” “你听到了吗?这男子说不是你的孙子。”莫其然双眸紧盯着高睿旁边那片空气说道。 莫其然这种无中生有的眼神,让赵一俊心里咯咚地猛跳一下,其然什么时候有了与鬼交流的神通了? “不是的,这是我的孙子。”老太太有点激动地说着,眼睛里开始湿润起来。 “我们大家一起坐下,聊聊。”莫其然像主人一般,招呼大家一起坐到沙发上,当然包括那名老太太。 “但是你也听到了,这男子说不是你的孙子。”莫其然盯着前方空荡荡的沙发说着。 “那老太太真的就坐在那沙发上吗?”赵一俊有点口吃地说道。 “是的,她就坐在前方,还坚信高睿就是她的孙子。” “可我真不是他孙子。”然后他急急忙忙一瘸一瘸地从房间里拿出一个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递给莫其然说道:“你告诉她,这个才是我的奶奶。” 照片中是一个慈祥的老奶奶抱着一个大约3岁的男孩。 莫其然把照片伸向了那沙发,然后照片就固定在沙发上的空中。 “那我孙子去哪里了?”知道真相后,老太太突然泣不成声。 屋子里随着老太太的哭泣越发寒冷,大家就像掉进了冰窖里,牙齿打架,全身哆嗦。 “老太太,你先别哭,我们帮你找你的孙子。”莫其然可不想老太太继续哭泣,把他们冻死了。 “真的吗?”老太太有点欣喜地说道。 “用人格保证,但是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会留在这屋子里?”莫其然想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帮助这鬼魂。 “其然,那鬼魂说什么?”赵一俊感到周围温度突然又上升了,身体感觉好了很多。 “等下我再告诉你们。”他向赵一俊与高睿做了一个“嘘”的姿势,然后继续看着那空无一物的位置。 “我儿子一直在外地工作,他很早就离婚了,剩下一个孙子留给我与之相依为命。而我就记得某一天的下午,我像往常一样在家里唱粤剧,累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然后就看见自己抽离出自己的身体了,不久救护人员与警察就来到我家,把我的身体搬走了,之后我的孙子也悲痛欲绝地回到这里,收拾了一些衣服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了。我自己都忘记了,自己又多久没有见过他了。” “那你的孙子叫什么名字呢?” “他叫刘毅聪。” 莫其然问高睿:“你这房子怎么来的?” “我看见网络有人出租这房子,就把它租下来了。” “那屋主叫什么呢?”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张姨帮我租的,但是租房启示里写的好似姓刘。”高睿凭着微弱的记忆说道。 “你现在打电话给你的张姨确认一下。” “哦,我现在打。”高睿又一瘸一瘸走到房间拿手机。 莫其然再度安抚道:‘放心,我会让你孙子来见你的,让你了却心事,早日轮回。” 老太太只是若有其思地点点头。 第八十一章 死了吗? “张姨,你帮我租的房子的业主叫什么名字的,有没有联系方法?”高睿拨通了张姨的电话。 “业主叫刘思铭,稍后我发电话号码给你。” “好的,那我挂哦。”高睿立马和莫其然说道:“业主叫刘思铭,不知道和老太太有没有关系?” 老太太在一旁听着,忽然变得很激动,说道:“这是我的儿子。” 莫其然对高睿说:“老太太说刘思铭是她的儿子,估计你打电话给她儿子就能找到她的孙子了。” 此时,手机发出“嘀嘀”的声音,高睿看了看手机屏幕,说道:“张姨,发了联系方式给我了,我现在就打电话去问问。” 手机发出“嘟嘟嘟”声音,许久也没有人接电话,高睿显得有点心烦气躁了,正准备按下那红色电话按钮一霎,一把沙哑的男性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了。 “谁?” “我是租你灵碧大厦房子的租客,有点事情要麻烦你,你有时间过来一躺吗?”高睿婉转地说道。 “这样啊,也行,我现在刚好有空,我过来一趟,但是有什么事情要麻烦我呢?” “厨房天花漏水,想请你过来看看如何处理。”高睿撒谎道。 “那好,我尽快过来。” 高睿挂了手机后,望着前方一片空气,傻傻地说道:“老奶奶,你儿子现在过来了。” 其实老太太此时正飘在他身后,用那皱皱的手摸着他的头发,眼里还荡漾着一份特别的情愫,但由于他们不在一个空间里,老太太的手自然是扑了个空,高睿只会感到脖子凉飕飕的。 他们三个人,一只鬼就这样在大厅里安静地坐着。良久,门铃响了起来了,高睿推了推坐在旁边的赵一俊,说道:“你不会想让一个伤者去开门?” 赵一俊黑着脸,迅速跑去了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戴着黑色鸭嘴帽,眼睛凹陷,身体瘦弱的中年男人。老太太已经迫不及待等飘到了这男人身边,围着他转着,细细看着,无比怜惜地抚摸着他沧桑的脸。老太太焦急地看着莫其然说道:“是我儿子,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他了。”然后她两行泪水又滑过她的脸颊。 高睿大声地喊着:“先进来,我脚受伤了,不方便出来迎接了。” 中年男人瞧了瞧开门的赵一俊,径直向厨房走去,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后,出来问大厅里的人,说道:“哪里漏水啊?” “刘先生,你先坐下,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莫其然招呼他过来坐下。 刘思铭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但还是坐到了沙发上,不解地问道:“什么事?” “你儿子刘毅聪在哪里?”赵一俊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儿子?”刘思铭此时眼眶了竟然布满了雾气,口中悲伤地吐出了三个字。 “对啊,你儿子去哪里了?”高睿追问着。 “你们是我儿子的朋友吗?”刘思铭打量着大厅里和儿子年纪相仿的男生说道。 “是的,多年没有见了,想念毅聪了。”赵一俊嬉皮笑脸地说着。 “你们不知道吗?毅聪4年前去世了。”刘思铭抹着眼角的泪花说着。 “什么?”赵一俊和高睿基本同一时间发出惊叫,而莫其然在一旁只是冷静地观察着那鬼魂老太太的一举一动。 “4年前,我妈妈死了第二天,我儿子回家收拾好行李,准备去A城找我,怎知遇上交通意外,就死了,” 老太太飘在半空中,灰白色的脸上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空洞的瞳孔了流着鲜红的血泪,口里喃喃的叨着:“聪聪,怎么会死呢?” 她的样子异常狰狞,就像给一条无形白绫吊在半空一般。莫其然眉头紧皱,好在他们都看不见老太太这副模样,不然肯定吓坏了。 高睿听到刘毅聪死去的消息,感到无比惊讶,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半会才缓过神来,说道:“这是真的?” 刘思铭使劲地点了点头。 屋子的气温又开始骤降了,窗上的玻璃夸张地结了一层薄霜,他们四人呼出的气体甚至凝结成烟。大家都冷得不住地哆嗦着。 莫其然看着老太太越发不对经,她已经满脸血泪,还对是天花哭鸣。 “妈?”刘思铭此时看着他正方空中,惊慌失措地喊道。 赵一俊和高睿都往刘思铭眼看的方向寻去,他们都似雷轰电掣般,全然呆住,喉咙像完全堵塞了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你妈一直在这房子徘徊,等着你和你的儿子回来。”莫其然拍了拍刘思铭的肩旁说道。 刘思铭只是呆若木鸡地看着他母亲恐怖的样子,没法说出第二句话。 “我的可爱的孙子怎么会死呢?”老太太瞬间飞到了刘思铭跟前,悲痛欲绝地问道。 那突然放大的恐怖嘴脸,吓的刘思铭紧抱着双腿在沙发上不停往后挪。 “妈,你先冷静!毅聪是你过世后的第二天死的,都是我不好,我让儿子初步处理了你的身后事就来A市找我,本来我想好了,我工作结束以后就带着他回来帮你好好安葬,怎知道儿子还没有到我所处的城市,就发生交通意外逝去了。这么多年,我把毅聪葬在你的坟的旁边,想着你们在下面都有个照应,怎知道你一直在这里,根本不知道毅聪已经死了。” 老太太坐到了茶几上,捂着脸伤心欲绝地哭着,嘴上还是喃喃地叫唤着:“聪聪…”. “这么多年,你就没回来这里?”赵一俊看着这哭得可怜巴巴的老太太,问刘思铭。 “儿子与老妈都死了,我回来这里干什么?触景伤情吗?为了逃避,我一直都在A市工作,前两年我重新成家了,生了个儿子,澳门的医疗教育都比A市好,所以我上个月又举家搬回来了,所以这个月就把这里租出去了。” “听到没?老太太,你还有一个孙子。”莫其然试图安慰这老人家。 老太太才缓缓地抬起了头,抽泣着说:“你带来我看看,好吗?” “妈,孩子还小,你这个样子会吓坏他的,要不,我给你看看照片?”刘思铭打开手机,翻出了孩子的照片递给老太太看。 “他叫什么名字,真像聪聪小的时候,也是胖嘟嘟的。”老太太终于破涕为笑。 “他叫毅楠。现在1岁半,非常乖的。”刘思铭看着小儿子的相片,笑着说。 第八十二章 早日轮回 “老太太,你继续流连在凡间对你自身一点好处都没有,不如你也去你该去的地方。”莫其然苦口婆心地说道。 “可是我不知道如何离开这里,之前我也想过离开这里去找我孙子,但是我每次去到大厦的一楼踏出去第一步,又会回到了这屋子。”老太太深深地叹息着。 “难道你还有心愿未了?”莫其然从玄清道人给的古书之中知道,如果死者生前有强大的愿望未了,死后就会凝结成一强大的怨念,让牛头马面寻不到它们,带不了它们走,然后流连人间直到愿望终结。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等着孙子成家立业,事业有成,可惜现在这已经变成空谈了。”老太太再次流出的血泪。 “不对,你再想想,你死前准备要干什么的?”莫其然提醒道。 大家都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老太太擦拭着脸颊的泪水,凝视着前方,若有所思地发呆。大家似乎都屏住了呼吸,鸦雀无声地等待着答案。 许久,老太太猛地抬起头,双眸聚焦到莫其然身上,说道:“我记得那天我煲了聪聪最爱的五指毛头汤等他回来喝,然后在沙发上一睡不醒了。我的愿望不会是等孙子回来喝汤?” “就这么简单?”赵一俊不禁吐出了一句,他还以为鬼魂的未了的愿望都是报仇啊,留恋人间财富什么的,怎知竟然是等孙子喝汤,真的让他瞪目哆口。 “我们一起帮助老奶奶完成愿望,轮回转世。”高睿心情沉重地说道,其实他的心里怪难受的,这老鬼魂总让他想起自己的奶奶,百感交集呀! “我也是这样想的,帮助她,我们也可以积阴德。”莫其然说道。 “那我们怎样做?”赵一俊补充道。 “我也希望我妈妈能轮回。”刘思铭在旁边弱弱地说道。 莫其然撑着脸,回想着古书上的内容,突然记起了一段关于“招魂”的,如果刘毅聪还没有轮回,把他的魂招回来,然后和他奶奶再见一面,那老太太的愿望不就结了吗? “刘先生,你把你儿子生前用过的东西拿过来,如果你儿子没有轮回,我想把他招回来这里,与老太太团聚。”莫其然看着刘思铭说道。 “我已经没有我儿子生前用过的东西了。”刘思铭摇着头说。 “这个家本来从来没有人动过,只是前天有人把这里改动过了,把聪聪的东西都扔掉了。”老太太失落地说着。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高睿愧疚地说道。 “这里又没有大装修,只是刷了一下油漆,换了家具而已,肯定还有一点东西留下。”莫其然环顾四周说着。 “哦,房间有一个柜子,好似没有人动过。”老太太在众目睽睽下,穿墙而过。不一会儿,拿着一幅儿童画出来,她说道:“这聪聪小时候在幼儿园画的画,我一直保存在房间的柜子顶层的袋子中。” “好的,估计刘毅聪的画得画,应该可以尝试把他找回来。”莫其然拿过那画说着。 “我要不要去买点什么祭品啊?”赵一俊以前看灵异电影,一般招魂都要什么三牲祭品,香火什么的,所以主动提出帮忙去购买。 “不用,我只需要火,还有刘毅聪生前用过的东西就好了。” “火?”赵一俊不解地问道。 “火是能打开鬼门关的钥匙,我们要把刘毅聪鬼门带来阳间,就必须要用火。其实我用打火机就好了。”莫其然一脸严肃地解释。 “其然,我真的要重新认识你了?突然之间你好似变成了一个道士。”赵一俊说道。 “我确实和一名道士拜师学艺了。”莫其然一边把画放在空旷的地上,一边说道。 “那就看你的本事,把刘毅聪的魂招回来了。”赵一俊退到了一旁,准备看莫其然大展身手。 “你真的能把我儿子招回来吗?”刘思铭在一旁喃喃说道。 “还不知道,我也没有试过招魂,我只能尽人事。”莫其然盘腿坐在地上,把画整理在自己面前,然后抬头问大家:“谁有打火机?” 大家面面相觑,毕竟大家都不吸烟哪来打火机。这时刘思铭从袋子了抽出一个火机递给莫其然,“我有我有。” 莫其然向大家说道:“大家不要出声,让我能安静地把刘毅力的魂魄招来这里。” 大家都默默退到了一边,神情凝重地看着莫其然施法。老太太则飘在莫其然身后,想着第一时间能看到自己心爱的孙子。 莫其然用火机点燃了那张小小的画作,老太太在一旁心里一纠,哀怨地看着画渐渐化为湮灭。他双手做着请神指的手印,闭目,意识集中地念叨着一些复杂的咒语,梵音徐徐飘荡着。 当画作全然化为了灰烬的时候,原来烧画作的地方卷起了小旋风,黑乎乎的点点灰烬随风而卷,而风眼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半透明名的人影。 老太太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她疯狂地叫着:“聪聪,聪聪,奶奶在这里。” “刘毅聪,刘毅聪,刘毅聪,快快来这里。你的奶奶,爸爸都在等你了。”莫其然张开眼睛,提高声贝叫唤着。 这时风慢慢停了下来,风眼中的的虚影开始实体化了,一个眉清目秀的男生站在其中,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他,眼中全是彷徨,定睛细看周围,发现他的奶奶就在眼前,直接穿透过莫其然,飘到他奶奶的跟前,与他奶奶相拥而泣。 “奶奶,我想你了。” “聪聪,奶奶也想你。” 刘思铭看着这一幕,也眼泛泪光。 大家默默地退到一边,噤声不想骚扰他们团聚。 “儿子,你在下面好吗?”刘思铭说道。 “爸,你也在这?”刘毅聪吃惊地看着他爸爸站在不远处,继续说道:“我过一段日子可以轮回转世了。” “聪聪,可以再做人了,太好了。”老太太抱紧孙子喜极而泣。 “奶奶,我在下面一直没有看见你,你去哪里了。”刘毅聪问道。 “我一直在这屋子等你回家啊。怎知道一直等不到你回来。” “对不起,奶奶,要你等我这么久了。奶奶现在跟我走。我带你去地府报道。这样你也可以早日轮回了。”刘毅聪拉着老太太的手说道。 老太太对刘毅聪说道:“好,奶奶都听你的”,再转向大家,她脸上的血泪不翼而飞了,反而变成一副端庄慈祥的脸孔,微笑地对着大家说:“谢谢大家,让我和孙子、儿子团聚,我要跟孙子去地府报道了。思铭,妈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下次清明,记得带小孙子去我坟头,让我瞧瞧。” “妈,我知道了。”刘思铭低声哭泣着,然后依依不舍地看着刘毅聪说道:“儿子,你好好转世,不要留念我们了。” “爸,你也要好好活着,好好培养我弟弟了。再见。”刘毅聪眼眶里都是泪花,强忍着没有流下来。 然后,刘毅聪拉着老太太的手,面带微笑地望向大家,身上金光闪闪的,从脚部开始,渐渐消散于空气中。 第八十三章 宣战 刘思铭看着自己的至亲消失在空气中,一下子像虚脱了一般,双脚疲软,跪坐在地上,莫其然立马上前扶起了他,说道:“都成过去了,别想了,好好回去休息一下。” 刘思铭精神恍惚地点了点头,一声不吭地扶着墙根跌跌撞撞地向大门方向走去。大家无言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出了大门,把门关上。 “高睿,你现在不要再害怕了,这屋子再也没有鬼了。”莫其然对高睿说道。 “我研究了这么多年的幽灵,这次真的见到鬼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高睿感叹道。 “那我们也走了。”莫其然与赵一俊使了一下眼色,不想多在这里逗留。 “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了,谢谢你们帮助了我。”高睿诚心诚意地说道。 “萍水相逢,何必记名呢!”莫其然已经步出了大门了。 高睿越看越觉得莫其然如此面熟,他叫住了莫其然:“等等,我们是否见过的?” “你忘记了吗?我是雪儿的男朋友,在事故现场曾经有一面之缘。”莫其然坦然说道。 “是你?难怪我总觉得我认识你。不管怎么说,今天谢谢你。但是我也这里向你挑战,我一定会把雪儿从你身边抢走的。”高睿信心勃勃地说着。 “噗嗤”赵一俊在一旁忍俊不禁。 “笑什么,我可是很认真的。”高睿瞪了一眼赵一俊。 “不好意思!我只是意想不到,你会向我表弟爱情宣战而已。”其实赵一俊心里正笑着高睿不知量力。 “我接受你的挑战,但是我坚信雪儿是不会变心的。”莫其然一笑置之。 “你这样轻敌,之后肯定会后悔的。”高睿说道。 “我不是轻敌,我只是对我和雪儿之间的感情信心满满。我们真的有事,先走了,再见。”莫其然与赵一俊一前一后快速走到电梯,按了“上”的按钮。 高睿关了门,回到空无一人的家,才感到饥肠辘辘,但是莫其然俊俏帅气的样子却深深刻在他心里,现阶段的自己确实和他有天渊之别,但他却坚信自己肯定会有质的改变,让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他默默去冰箱拿出西红柿啃着,准备稍后去SOHO里的健身中心报名健身。 而在电梯里,赵一俊问道:“我们还去瓦卡伊的家里吗?” “去,竟然来了,绝对要上去看看,我的第六感总觉得他家里有点什么。” “好,估计我稍后又要遇到不平凡的事情了。”赵一俊似笑非笑地说道。 站在2304的门口,莫其然有一种特殊的感觉,那颗心仿佛给绑上了千斤重的石头,一直往下坠,里面似乎正有什么东西正在窥视着他。 赵一俊怀着忐忑的心情,按下了门铃。 许久,瓦卡伊从里面打开了门,看到了赵一俊与莫其然,脸上布满黑气,好想看见瘟神一般,十分不悦。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莫其然看到门缝里一股强大的阴气正往外窜出,黑压压的,就似工厂烟筒里排放的有毒的污染气体一般。他心里铁定,里面肯定有问题。 “你知道李幸旋死了吗?”赵一俊试探着问。 瓦卡伊堵着门口,口里骂道:“她死不死管我屁事,又不是我杀了她。你们也太无聊了,专门来找我,就是告诉她死了。第一,她不是我的朋友,第二,她不是我的亲戚,我对她的死亡消息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是据我所闻,她是你的顾客哦。”赵一俊说道。 “又怎样,我一年不知道有多少女顾客上门找我催吉避凶,难道她们有问题,都关我的事么?”瓦卡伊凶神恶煞地说道。 此时他的家里的两个婴灵已经感觉到莫其然的气息,正躲到房间的角落里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上次他们差点给灭在莫其然手上。而莫其然从那细细的门缝中瞅见了阴气就是从里面某个房间涌出的,他想一探到底,就在瓦卡伊话声刚下,他便试图推开大门,准备硬闯。 瓦卡伊也是练过武的人,他如磐石一般用脚顶住了大门,手掌发力,使出掌风欲伤莫其然。 但是莫其然却轻而易举地避开了,他怒斥着:“怎么不给我进屋?你里面藏着什么脏东西?” “这是我的私人地方,为什么要给你们进来,你们私闯民居,可是犯法的。而且你还是个警察,还知法犯法,更加罪加一等。”瓦卡伊说道“警察”二字便瞟了一眼赵一俊,然后“啪”的一声,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里面确实有问题。”莫其然盯着那紧闭的大门说道。 “但是我们确实没有正当理由进屋去。”赵一俊一脸无奈地说道。 莫其然却一动不动站在门口,冷冷地撂下一句:“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我肯定有办法收了你们。” 而屋内的两只婴灵却面露凶光地飘在半空,四周缠绕着如蟒蛇一般的黑色阴气。它们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肯定会再次相遇的,到时不是你死便是我们亡。” 莫其然与两只婴灵似乎都在同一个频道上,他们都接受到对方强大的敌意与信息。只是他们都有一个共识,今天不宜开战。莫其然和赵一俊只能徒劳无功地离开这里了。 瓦卡伊看着房间中央飘着的婴灵,脸色更加凝重了,心里默默盘算:已经过了100天了,他们身上的怨气不仅没有净化,还变本加厉了,这如何能转给陆芷珊呀?难道要用到那个邪术? 他对着空中的婴灵说道:“你们今天为何这么怒火冲天?” “因为刚才门外的人,就是上次伤我们的人。”婴灵中的哥哥说道。 “原来如此,你们过多8天就要去往上次那女孩哪里接受供奉了。以后可要听新主人的话。”瓦卡伊尝试交代它们。 “这就要看她供奉得我们是否妥当了。”婴灵中的哥哥歪着嘴,笑得十分阴险,弟弟也随哥哥邪气十足地笑着。 瓦卡伊看着这两只邪恶的婴灵,额头满是冷汗,心里嘀咕着:秘传的邪术,估计要使用了,不然陆芷珊根本控制不了这人胎鬼仔,可能还要死于非命了。 第八十四章 爱与恨的交错(一) 灵碧大厦正门。 “今天一无所获,我就先回警*察局了。”赵一俊说道。 “好的,我也想趁现在有空去咖啡厅找雪儿。我们就在这里分开走。” “好,那再见了。有事再电联。”赵一俊向莫其然挥了挥手示意再见,便快速上了一台出租车离开了。 莫其然也骑上机车往咖啡厅方向去。 咖啡厅中,雪儿正在调*教新请回来的员工,一个留着齐刘海黑短发,圆圆的脸蛋上有着可爱的苹果肌的小女生,还忽闪着一双大大的黑漆漆的眼睛正认真地听雪儿说话。 “丁当,你听明白了吗?”雪儿问道。 “明白了,主管。”丁当默默地点点头,客气地说道。 “你叫我雪儿姐就可以了,不用叫主管。”雪儿亲切地说道。 “但是我看你的样子比我年纪还小,我都不好意思这样叫你,怕给你叫老了。”丁当看着眼前雪儿那肌如凝脂,明眸皓齿,又一脸天真无邪的漂亮容貌说道。 “你可不要给我的样子骗了,我肯定比你老多了。”雪儿笑得一脸桃花朵朵开似的。 “雪儿姐,你保养的方法真好!”丁当羡慕地说道。 这时咖啡厅大门上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起起来,她们都不约而同地向大门方向看去,莫其然一身黑色装束风度翩翩地欣然而至。丁当眼睛都快亮瞎了,眼前的俊男,说他漂亮一点都不为过,眼睛亮如繁星,皮肤透如白雪,五官精致如画,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逼人的英气。 白哥立马凑上前去,热切地喊着:“其然哥,你来了?找雪儿姐?” “你这两天去哪里了?梅姨说你搬走了,你搬去哪里了?”莫其然像机关枪扫射一样追问着。 “我又搬回雪儿姐家啦!”白哥调皮地向莫其然挤了挤眼,好似宣示胜利一般得意地笑着。 “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们怎么可以住在一起?”莫其然望向雪儿,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丁当听他们的对话,大约都猜到了眼前的男生和雪儿姐是什么关系了,她心里不禁暗暗羡慕着,围绕着雪儿身边的都是帅掉渣的美男子啊,有白哥这种邪气满满的樱花少年,又有莫其然这款文质彬彬英俊潇洒的公子哥,真是羡慕妒忌恨啊! “白哥住在你家,不方便。”雪儿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为什么不方便?住你家不是更不方便吗?”莫其然有点生气了。 白哥立马把莫其然拉到一旁,凑在他耳边说道:“雪儿说你家常出现一位功力深厚的道士,我在你家会有危险的。” 莫其然这时才恍然大悟,他自己都忘记了白哥不是人,而是一只鸟精,如果给玄清道人发现了,都不知道白哥会不会给收了。但是他还是撇着嘴,不太情愿地说道:“一男一女住在一起始终不方便的,要不我帮你去租套房子?” “其然,你信不过我吗?”雪儿突然出现在莫其然背后,幽幽地说道。 莫其然转过身,宠溺地抱着雪儿的腰说道:“怎么会?”其实他这时心里却想着,我就是不放心那只坏鸟精。 “大庭广众的,先放开手!”雪儿挣扎开莫其然的手,小小声地说着。 “哎,我们正常情侣关系,搂搂抱抱有什么问题?”莫其然心情低落着说。 “我是这里店长啊,工作地方还是有规有矩比较妥当。” “好!我今天放假,你下午可以放假陪我出去散散心吗?”莫其然眼睛里荡漾这细细的,柔柔的期待,让雪儿不忍拒绝。 “我交代一下工作就和你出去,我也很久没有放松一下了。”雪儿伸出纤纤玉手握了一下莫其然的手,就向员工交代工作了。 “什么,你出去啊,为什么不带上我啊,不公平!”白哥故作生气,噘着嘴说。 “我不就出去一下午吗,要不,明天我放你假?” “行了,我就跟你开玩笑而已,你没有看出来吗?”白哥偷笑道。 “你这坏家伙!那我出去了,你好好帮我看店咯。” “没有问题啦!去!”白哥打了个“OK”的手势说道。 莫其然拉着雪儿的手,缓缓走出了咖啡厅。 “那我们去哪里啊?”雪儿问莫其然。 “那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呢?” 雪儿眼珠子溜溜地转了转,笑着道:“我们就像一般情侣一样牵着手在街上随意逛逛,好不好?” “你说怎样就怎样,那我们就不开车,反正前面不远就是大三巴了。”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怎么样的吗?”雪儿牵着莫其然的手,含情脉脉地说着。 “记忆犹新呢!你这馋猫当时在吃杏仁饼。”莫其然满脑子都是雪儿当时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会心一笑。 “当时是你撞了我,吃到嘴里的杏仁饼差点给啃死我呢。”雪儿白了莫其然一眼。 “你不是小狐仙吗?怎么会吃个杏仁饼就啃死了。” “好,我承认我不够你说。你看,我们不知不觉走到了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雪儿兴奋地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巨记饼家。 还是当时那个男店员,双手捧着一个大大的竹筛,上面都是刚做好,香喷喷的杏仁饼,大声在叫唤着:“新鲜出炉的杏仁饼,欢迎试吃。” 雪儿欢快地拉着莫其然走到跟前,拿起店员递来的一块杏仁饼塞到莫其然的嘴里,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啊?” 莫其然宠溺地摸摸雪儿的头,说道:“你喂的杏仁饼,当然超级好吃。” 店员立马上前笑容可掬地补充:“既然好吃,俊男美女要不要进店里选购一些呢?” “好,我们就去买点手信拿回给大家吃吃。”雪儿挽着莫其然的手进了店了。 此时,陆芷珊却站在对面的街道上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亲亲妮妮地走进巨记饼家,双手握成了拳头,心有不甘地说着:“为什么站在其然旁边的不是我呢?” 阿强在陆芷珊身后,语重心长地说道:“有的人,该忘就忘了!所谓的念念不忘,在自己眼里,是爱;在对方眼里,是烦;在别人眼里,是贱啊。” “那在你眼里是我是贱吗?”陆芷珊恶狠狠地说道。 “不是的,小姐,只是我不想你为你一个不值得你爱的男人,痛苦下去。”阿强低下了头。 “我心里知道你为我好,但是我有办法把他抢回来的,放心。”陆芷珊心里想着:只要人胎鬼仔完成了,其然的心里就只有我没有她了。而阿强眼里满是不安,他非常怕陆芷珊会为这个莫其然做出什么傻事来。 第八十五章 爱与恨的交错(二) 莫其然与雪儿在巨记饼家收获丰富的,其然双手提着两大袋的食物跟着雪儿身后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着。 “你看前面有咖喱鱼蛋,我们去买。”雪儿吃货的本性表露无遗。 “那里这么多人排队,要不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就好了。”莫其然什么时候都是表现出最绅士的态度来。他把手上那沉甸甸东西放在雪儿脚边,说道:“你就这里等我就好,我很快就回来。” 雪儿呆呆地望着莫其然为自己忙碌的身影,心里甜丝丝的,因为在莫其然面前,她永远都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对她呵护备至的。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对自己这般好,甚至知道她不是人,还是铁了心地爱自己。雪儿曾经问过自己何德何能,但是爱情这东西就是说不清楚弄不明白,也强求不得。但如果遇到对的人,对的时间那缘分和感情或许就是一刹那的化学反应,彼此一见钟情。 不一会儿,莫其然就捧着一碗热腾腾,香气四溢的咖喱鱼蛋快步走到雪儿面前,递给她一支竹签,说道:“来,你趁热吃,我帮你拿着。” “你不吃吗?”雪儿戳了一颗鱼蛋放进嘴里问道。 “我不爱吃零食的。”莫其然微微笑道。 “这么好吃的东西,你都不爱吃,真可惜。”雪儿继续把第二颗鱼蛋放到嘴里,可鱼蛋上那可恶的咖喱汁却滴在她披在胸前那长长的黑发上。 莫其然随即从裤袋里取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面纸,拿起那一撮脏了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擦着,温情脉脉地说道:“小馋猫,你就不可以吃的淑女一点吗,头发都给你弄脏了。” “我都不是淑女,你还喜欢我?” “我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最喜欢你了。”莫其然一丝不苟地把每一缕的头发擦干净后,轻轻地把雪儿披在胸前的头发拨到后面,抚摸着她的脸,柔情蜜意地凝视着雪儿说道。 雪儿每次听到莫其然表达对自己的爱意,心里都小鹿乱撞似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那笑脸也瞬间红扑扑的。 “以前我独自在长白山修炼的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非常孤独,我每天都在盼望着我可以有一个伴永远陪在我身边。后来误入了人类的社会遇到大家,我才感觉到生活变得多姿多彩。但是生活越美好,我就越怕失去。人家都说爱情就像酸奶,在保质期内的酸奶营养丰富味道好,但是过了保质期,它就变成泻药了。你会有一天不再喜欢我吗?”雪儿情不自禁地说出了一段她自己都意想不到会说的话语。 莫其然用食指弹了一下雪儿的额头,说道:“小傻瓜!我的心比钻石还恒久远,我爱上的一个人,是永远都不会变的。但是,你是狐仙永远都不会老,我却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我可能陪在你身边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十年,你才不要嫌弃我,不喜欢我了。” “我怎么会因为你老了就不喜欢你呢?话说你没有注意到玄清道人的容貌吗?他和二十多年前我遇到他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变化,除了两鬓多了几缕白发。”雪儿若有所思地说道。 莫其然细想了一下玄清道人,虽然他并不知道玄清道人二十年前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他现在的外表却像三十多岁的,身材硬朗,动作敏捷,脸上毫无皱纹,除了那双眼睛总是透露着一种饱经风霜的情愫,不然他就真的不折不扣像极了一个年轻的帅哥。 “玄清道人应该和我爸爸差不多年纪,但是我爸爸都老了,但是他却没有什么变化?为什么会这样?” “玄清道人肯定是修炼一种返老还童的法术,可以保持青春的。以后你向他请教,那你也就不会这么容易老去了。” “还有这种神奇的法术?”莫其然有点吃惊地说道。 “哈哈,很多东西你想不到的。对于你之前你吃魂的情况,我想到了一个暂时对策,你学我修炼的方法,每天在一处灵气十足的地方进行打坐修炼,或许能克制你身体里那股奇怪的力量。”雪儿认真地说道。 “好,听你的。”莫其然也非常迫切能根治自己吃魂的行为,毕竟他真的害怕自己变成什么妖孽。 “那我选好了修炼的地方就和你说,我们一起修炼。”雪儿说道。 “按就安排,我配合就好了。雪儿,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你还记得上次我表哥赵一俊在小巷遇到婴灵的事件吗?”莫其然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地说道, “记得,其实那袭击赵一俊的婴灵是我惹回来的,那对婴灵想伤害黄瑜瑜,我想保护她,遭到婴灵的报复。” “原来你早就和那对婴灵交手了,我一直没敢和你商量,就怕你深陷危险中去。而且上次在医院我以为用火焰咒已经消灭的那对婴灵,怎知道它们再次出现了,就在灵碧大山的2304的单位里面。” “那上次你吻我差点吸取我灵气的那一次,就是因为婴灵受到的伤?”雪儿愕然说道。 “是的。” “那你应该早就告诉我,我们可以合力把这鬼邪消灭掉,不然它们会害更多的人。”雪儿正义凌然地说着。 “我现在就是后悔没有早点和你商量,我师兄张剑羽和他的那个情妇李幸旋已经给它们害死了,我怕黄瑜瑜是下一个被害者。”莫其然担忧地说着。 “我估计不会,毕竟它们是黄瑜瑜的孩子,而且黄瑜瑜并不是不想要它们,而是遭人陷害了,它们才胎死腹中的。” “它们怨气这么重,我们又怎能猜到它们会做出什么事情呢?所以我想把这婴灵彻底消灭了。”莫其然双眸闪现出凌厉的杀气。 “我们不能渡化它们,让它们轮回转世吗?”雪儿怀着恻隐之心说道。 “它们杀孽太深了,我们救不了它们了,反而继续让它们在人间,我怕产生更大的危险。” “那你什么时候动手?我帮你?”雪儿自动请缨。 “你帮我找黄瑜瑜出来,帮我招那对婴灵出来,我们一起把它们灭了。” “在黄瑜瑜面前吗?会不会太残忍?” “你只能安慰她了,在大是大非面前必须要有一个正确的选择的。” “好,这就交给我!这两天黄瑜瑜忙着出国移民,找她不方便,过两天我布置个送别会,让她来咖啡厅,到时直接和她说明情况,请她帮忙。怎么样?“ “我觉得这方法可以。” 话声刚下,雪儿就捧着个空的胶碗往垃圾箱走去。莫其然不禁楞了一下,雪儿什么时候把咖喱鱼蛋都一扫而空的? 第八十六章 爱与恨的交错(三) 陆芷珊心情抑郁地走在街上,阿强只是默默地守候在她身后。突然,陆芷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看屏幕上的人名,立刻接听了电话:“阿赞瓦卡伊,那碌葛是否已经做好了。” “还差最后一步,可能你要来一下我这里,我帮你进行一场法事,你就可以带碌葛走,以后它们也会非常顺从你的。”瓦卡伊在电话那头说道。 “我现在过来。”陆芷珊喜上眉梢,刚才那灰沉之色不翼而飞了。她挂了电话,转头和阿强说道:“我们去灵碧大厦。” “小姐,我总觉得那个地方很诡异,你不要去,我怕你有危险。” “你别危言耸听,不会有事的,你等一下载我到楼下就可以,我自己上去。”陆芷珊并不想有第三者知道她养小鬼。 “小姐,我也跟你去不行吗?”阿强忧心忡忡地说道。 “你就听我的,在下面等我。”陆芷珊强硬地说道。 阿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说:“好!” 2304门口,陆芷珊深呼了一口气,按下了门铃。不一会儿,瓦卡伊已经打开了大门,热情欢迎她进屋。 “陆小姐,你比我想象更快来到哦!请到这边坐,我专门为你买好了一张椅子了。”瓦卡伊卑躬屈膝般地奉承着陆芷珊。 “阿赞瓦卡伊,我的碌葛是否已经完成了?”陆芷珊急不可待地问道。 “还差一个很重要的仪式,就可以了,就不知道你是否愿意配合?”瓦卡伊准备要做的仪式,凶险无比,绝对是一项邪术,由于双生婴灵不但没有给一百多天的咒语净化,反而怨气有增无减。如果制作成了碌葛交给陆芷珊,无形是给她带来一个定时炸弹,但是不给她,他又收不了钱。所以他就想到了那个远古的邪术,只要施过法术,婴灵就乖乖听陆芷珊的话,但也跟陆芷珊的命运连载一起,同生同死。 “什么仪式?”陆芷珊问道。 “这仪式可能需要你的血。”瓦卡伊没有透露太多,只是简单告诉陆芷珊仪式过程需要她的血。 “没有问题啊,只要不是大出血,都可以。” “就只需要你指头还有舌头上的两滴血。”瓦卡伊淡淡地说道。 “行!”陆芷珊还以为是多大的事,不就是一点血吗,为了争取莫其然,这一点点血何足挂齿。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和你说清楚,就是完成法事以后,婴灵的灵力大增,但是你的阳寿相应也要减少一点,毕竟这世界万事万物都是有利必有弊的。你愿意吗?” “我爸以前带我去见过很厉害的算命先生,他们都说我阳寿很长了,我怕什么?”陆芷珊毫不在乎地说道。 “那行,你跟我进来,做完这个仪式以后,你就能看见双生婴灵了,希望你不要怕,你会慢慢习惯的,毕竟他们也会绝对服从你的。”瓦卡伊开始迈开步伐向某一个房间走去。 陆芷珊提心吊胆地跟着瓦卡伊进了一间房间,里面的地板上,已经放置好法事所需要的器皿。瓦卡伊已经盘腿坐在地上坐垫上,他眼睛快眯成一条缝,嘴角还露出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看起来让人十分不舒服。但是她还是乖乖地在瓦卡伊指定的座位坐了起来。房间的温度似乎要比外面的温度低得多,一向要风度不要温度的陆芷珊在阳春三月还是穿着一条薄薄的蕾丝长袖裙子,此时正冷得全身哆嗦着,口齿也不禁在打架。 两只婴灵看陆芷珊来了,从墙根里透了进来,正调皮地躲在陆芷珊背后,玩弄着她的头发。陆芷珊总觉得发根似乎给人在撩动着,痒痒地,还让她头皮发麻,她用手拼命去挠着后脑勺想缓解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而那两只婴灵却在她身后笑个不停,她越挠,它们就越得意得继续作弄。 冰冷的温度,诡异的气氛,已经让她毛骨悚然,加上自己披在背上的头发不停的无风而动,她已经惊吓得有点心力交瘁了,但是她对莫其然爱的执着还是让她强硬地压制着心中的不安,等待瓦卡伊的法事开始。 瓦卡伊左手上端着一个精致的琉璃小碗,右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匕首,问道:“陆小姐,你准备好了吗?” “嗯!”陆芷珊看着那闪着冷光的小匕首,吞了一口口水,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个“嗯”字。 “我手起刀落,不会很疼的。我现在就正式开始了。”瓦卡伊把琉璃小碗放在了陆芷珊面前,然后握着陆芷珊的右手指头,用那锋利的小匕首一挥而就把她的指头浅浅地划了一刀。 鲜红的血珠从那白玉指上冒了出来,瓦卡伊紧紧掐着那指头,那血珠流得更多,滴落在那琉璃碗里化作一朵朵妖娆的血花。两只婴灵在旁如饥似渴地望着,眼里满满是那种嗜血的渴望,舌头在不断地舔着嘴唇。 陆芷珊脸色变得苍白,不是因为滴血,而是因为巨大的恐惧占据了她整颗小心脏。她闭上了眼,眼不见为净。 瓦卡伊抽了一张纸巾塞到陆芷珊的手里,说道:“手上的血我已经收集好了,就差你舌头上的血,你是自己咬破,还是我用小刀帮你?” 陆芷珊不假思索回答:“我自己咬破行了,不需要小刀。”以前她曾经试过不小心咬到舌头,也疼得咿呀鬼叫的,现在要硬生生地把自己的舌头咬破,真的要下很大决心的。但是对比用小刀划破,还是自己来比较稳妥。 她把舌头伸出一点,两排牙齿使劲咬下,第一次还没有流血,她只能硬着头皮再咬一次,最后终于有一滴血珠从舌尖流出来,她飞快拿起琉璃小碗去承接了,她可不想再留一次血。 她身后的两只婴灵欢快得手舞足蹈,用那又尖又冷的语调叫喊着:“她很快属于我们的了。” 瓦卡伊看着雀跃的它们,心里默默冷笑着:你们以后都同为一体,她不属于你们,你们也不属于她。 第八十七章 爱与恨的交错(四) 陆芷珊含着那受伤的,带着血腥味的舌头,默不作声地跪在垫子上。她的脸苍白得如一张白纸,一双漆黑无光的眼睛里尽显恐惧与彷徨。 前方的瓦卡伊把金色的荷花盘子端到了陆芷珊面前,她看到盆子里放着两个金色的娃娃,原来微型干尸已经给瓦卡伊镀上了金身,看起来已经没有了这么唐突和恶心。 瓦卡伊把镀上金身的干尸放在陆芷珊的手里,说道:“你闭上眼睛,紧握着它们,好好感受。” 陆芷珊手有点抖地握着了那两个金色娃娃,紧紧闭上了眼睛,心里默默和自己说,不要怕,不要怕!那金色的娃娃就像导电体,一股微弱的电流通过手掌慢慢流遍全身,让她全身有种麻痹的感觉。 瓦卡伊站了起来,把之前在李幸旋身上的吊坠戴到了陆芷珊的脖子上,然后拿起了装着血的琉璃碗,开始围绕着陆芷珊顺时针地转起来,口里喃喃地念叨着一连串复杂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念叨,两只婴灵化为烟钻进了那两个金色的娃娃里面,那一刹,金色的娃娃在陆芷珊的手里猛烈地抖动了一下,但是她还是谨遵瓦卡伊的吩咐,紧紧握着两个金色娃娃,哪怕心里惧怕无比,但还是不敢有一丝怠慢。 瓦卡伊还是口念咒语,只是不再围着陆芷珊转,而是坐到她跟前,用手帮陆芷珊的手打开,让金色娃娃各躺在她两手的手心里。陆芷珊不敢睁眼,任由瓦卡伊摆弄着。 他端起琉璃碗,用手指头沾上里面的鲜血,聚精会神地抹在两个金色娃娃身上。而金色娃娃就像吸水的棉花一般,迅速的把血一滴不漏地吸进金身里面去。待琉璃碗中的血液已经干枯见底了,瓦卡伊才停止了咒语,缓缓说道:“陆小姐,你睁开眼睛。” 陆芷珊定睛看着手上的金色娃娃,忽然心中的恐惧竟然一扫可空,更奇异的是,她竟然觉得这两个金色娃娃非常可人,有一种至亲的情愫在心头油然而生。 “你把手上的娃娃放回到盘子里去!”瓦卡伊说完,陆芷珊就立马按要求放好金色娃娃 瓦卡伊拿着一只黑色没有笔芯的笔,在陆芷珊的手上,额头上龙飞凤舞地画写着东西。陆芷珊明显感觉到有一种像针刺到皮肤上的疼痛,她咬咬牙忍着痛。而瓦卡伊用那只奇怪的笔画写过的地方都呈现出一股黑气,然后迅速渗进了陆芷珊的皮肤里。 “现在是仪式最后的一个步骤了,你按我说的读出来。衲伲尕葛诸……嗬。” “衲伲尕葛诸……嗬。”陆芷珊一字一句跟随瓦卡伊读着。 “哈纳尼罔……坝。” “哈纳尼罔……坝。” 瓦卡伊说一句,陆芷珊跟一句,房间里回荡着繁琐的咒语。 当最后一句的咒语的读完,陆芷珊的眼睛有一刹那的刺痛,她不由自主地揉了一下眼睛,再次睁眼,她便看见坐在她跟前的两只婴灵。但是她却一点也不惧怕,还情不自禁地抚摸着眼前那只婴灵。它们也乖巧地配合着她,甚至还坐到了她旁边,依偎着她的身体,就像出生的小猫一样眷恋着自己的母亲。 瓦卡伊也是第一用这种邪术,他猜不到出来的效果是这样和睦。陆芷珊与婴灵似乎变成的母子关系了。 两只婴灵死灰色的体色慢慢出现了改变,竟然变成了有点接近人类肤色的白色,样子也变得可爱起来,圆溜溜的眼睛,毛茸茸的小卷发,肥嘟嘟的小手小脚。陆芷珊还忍不住地往它们的脸上亲了一口。 “好可爱呀,不知道为什么你们的父母这么忍心不要你们的。以后也别怕了,我来做你们的妈妈。”陆芷珊满眼慈爱地说道。 两只婴灵蜷缩在她的怀抱里,幸福地吮吸着手指头。 “你刚才跟我读的咒语,你还记得吗?”瓦卡伊询问道。 “由于太长,我才记得一点。” “没有关系,我把它抄在一张纸上了,你每天跟着纸上的文字去读就可以,记得每天必须念诵。还有你在家里必须空置一间房间,设置一个供奉台,每天给碌葛摆放祭品,一般就是米饭菜肴等。你偶尔也可以买点礼物送它们,它们会更加乐意帮你做事的。” “我记住了,阿赞瓦卡伊。”陆芷珊把瓦卡伊说的每一句话都刻在心里了。 “如果它们不听话,你就用这个打神鞭打它们。”瓦卡伊从柜子拿出一条黑色的粗粗的皮鞭子递到陆芷珊的手里,两只婴灵看见那皮鞭吓得哆嗦起来,躲到了陆芷珊的身后。 “这么残忍吗?它们已经够可怜了,我可不想打它们。”陆芷珊把皮鞭推到瓦卡伊面前。 “这是有备无患,你懂吗?而且这皮鞭,我们用都没有效果的,只有你用才有效果,它们才怕你的。” “这么神奇啊?那我就收了。”陆芷珊把皮鞭收到了包包里,然后安抚着两只婴灵,说道:“别怕,你们如果都乖乖地,我怎么会舍得打你们呢?” “妈妈,我们一定会乖乖听你话,所以千万不要打我们啊。”两只婴灵可怜兮兮地说着。 “我保证不会轻易打你们的,我还会好好爱你们。”陆芷珊一手一只婴灵,宠溺地抱着。 “这是另外一个咒语,我写在这张纸上了,用打神鞭的时候配合着念,知道吗?”瓦卡伊交代着。 “好,我知道了。”陆芷珊把写着咒语的纸好好收在了包里。 “那陆小姐,剩余的尾数,你应该要给我了。”瓦卡伊的贪钱的本性表露无遗。 陆芷珊抽出支票,写了190万的面额递给了瓦卡伊,他眼睛里立马布满了钱币的符号,笑逐颜开地说道:“谢谢,陆小姐,你以后还有什么事,尽量找我,我肯定竭尽所能去帮你的。”他拿着那支票大大地亲了一口。 “那我带它们回家了。”陆芷珊抱着毫无重量的婴灵站了起来。 瓦卡伊把金色的娃娃---碌葛装进一个木盒子里,递给了陆芷珊,说道:“这是它们的真身,你要好好供奉,知道吗?” 她立马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放进袋子里去,毕恭毕敬地向瓦卡伊鞠了一个躬,说道:“阿赞瓦卡伊,谢谢你,我会好好供奉的。” 第八十八章 爱与恨的交错(五) 陆芷珊坐上自己的私家上,阿强明显感觉到车上温度骤降下来,他冷不防打了个颤抖,想着:这都三月了,天气还这么冷啊? “小姐,我们是回家吗?”阿强问道。 “我想去一下SOHO商场,买点东西。”陆芷珊说道。 “好的,小姐,我们现在就去。”阿强回。 在SOHO商场的路程中,阿强从倒后镜中,看见陆芷珊一直都在自言自语,双手在空气中扫来扫去,像在抚摸着无形的东西,时而微笑时而皱眉,就像一个精神分裂者一般。 阿强惴惴不安地问道:“小姐,你没有事?我总觉得你从灵碧大山出来以后,怪怪的。” “我当然没有事,你认真去开车就好了。” “我明白了!”阿强还是从倒后镜悄悄地观察着着行为古怪的陆芷珊,生怕她会发生什么事情。 突然阿强的脖子突然凉飕飕的,就似给人把一块冰块贴到皮肤上又迅速拿开一般一瞬即逝。他条件反射地用手摸摸脖子,却又什么都没有,一股不安的情绪不由自主地缠绕这心头。 其实是双生儿感觉到了阿强惧怕的情绪,就想去捉弄他。人怕鬼三份,鬼怕人七分,但当人心里布满恐惧时,鬼就变得得意且灵力无穷大了。 陆芷珊看见双生儿婴灵调皮地捉弄阿强,她立马用非常小的声音去训斥它们:“你们不能作弄司机,等一下他受到惊吓,开车不稳,发生交通意外伤到我了,你们就没有妈妈了,也没有供奉了。” 它们低着头,噘着嘴说道:“妈妈我们知错了,以后不敢了。” 陆芷珊满意地亲了亲它们的额头:“听话就好。” 到了SOHO停车场,阿强从倒后镜又看到陆芷珊自言自语地对着空气说道:“妈妈,现在去帮你们买点东西,你们好好在车上等我哦。” 阿强听清楚陆芷珊说的这句话,全身毛骨悚然的。如果陆芷珊不是精神分裂,难道这车上有鬼?但无神论者的他迅速否定了这个念头,但是他确实不想独自留在车上等陆芷珊,他婉转得问道:“小姐,不如我陪你一起去买东西。” 陆芷珊想了想,说道:“也好,我也怕我等一下拿不到这么多东西。” 在商场的儿童部,陆芷珊买了许多套可爱的婴儿服装,都是一种款式要两件,还有各样玩具也是一款要两件。阿强的手上很快就提满了各种袋子,他不解地问道:“小姐,你有朋友生孩子了吗?” “不是,是我突然喜欢小朋友的东西,想买而已。”陆芷珊一边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一边说道。 阿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着陆芷珊向前走着。 而两只婴灵怎会乖乖地在车上等着陆芷珊,怎么说它们也是婴灵还保存着孩子贪玩的本性。它们无声无息尾随着陆芷珊,漂浮在离她大约10米远的地方偷偷看着她。 “哥,你看妈妈买了这么多东西给我们。”双生儿婴灵弟弟手舞足蹈地说道。 “是啊,我们妈妈真好。”双生儿婴灵哥哥也笑得合不拢嘴。 此时,双生儿婴灵远远看见了莫其然牵着雪儿正从商场拐弯处走来。 “弟弟,我们快点躲起来,那个男人出现了。”双生儿婴灵的哥哥扯着弟弟迅速透进了墙根,转移到一个阴暗处静静地窥视着他们。它们可不想这个时候和莫其然来个正面交锋,毕竟他身旁还有一个灵力强大的人帮忙。 而陆芷珊从商店里一出来,就巧遇到莫其然与雪儿,这是她一天第二次遇见他们了。莫其然正宠溺地摸着雪儿的头,温柔地说道:“你一个女生为什么可以吃这么多东西啊?” 雪儿舔着那雪糕球叠得高高的甜筒,说道:“人以食为天,你懂吗?” 看着他们亲亲爱爱的样子,陆芷珊心中的妒忌与恨意仿佛炉中火一样猛烈得燃烧着,但她还是装作镇定从容的样子,亲切地喊了句:“其然哥,这么巧,我们竟然在这里相遇了。” 莫其然闻声看去,陆芷珊站在就在六七步远的距离里,正满是笑容地看着他。但同时他也察觉了,陆芷珊的全身上下围绕着一圈浓浓的阴气,她的眉心也有一点深色的黑点。 “其然,你有没有看到陆芷珊有点不对劲?”雪儿凑到了莫其然耳根轻声说道。 “我看到了,有股阴气紧紧地包围着她。”莫其然说道。 陆芷珊看着莫其然与雪儿看着她交头接耳在谈论着什么,那心中的无名火像火山爆发一般一发不可收拾,她跺着脚,手里攥着裙角,语气上升地说:“你们在说什么?其然哥,你为什么不理我呀?” “对不起,芷珊,刚才我有一个问题问雪儿而已。对了,芷珊,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身体有什么不舒服。”莫其然慢慢走近陆芷珊,想弄清楚陆芷珊身上的阴气大约是来至哪里的。 双生儿婴灵在阴暗处已经感受到了陆芷珊心里那份怨念,让它们的灵力无故增长了许多,但它们看逐渐步近陆芷珊的莫其然,随即发动了心灵感应:“妈妈,不要让那个男人靠近,先回去,快,听我们的。” 陆芷珊心里瞬间接收到了婴灵给她的信息,她依依不舍地看了莫其然一眼,转头就跑走了,而阿强提着一大推东西也莫名其妙地跟着陆芷珊身后跑着。 莫其然与雪儿并没有追上去,只是默默看着在商场走道上奔跑的陆芷珊背影。 “雪儿,你觉得她身上周围的是阴气怎么来的?” “我暂时也不确定,我觉得这阴气不是外来的,而是她自己身上发出来的,而她眉心上的一颗黑点就是阴气的来源。” “我也有同感,只是为什么她平白无事会浑身都洋溢着阴气的。”莫其然心里有点担忧,毕竟他视从小一起长大的陆芷珊是他的妹妹,而且第六感告诉他,陆芷珊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 第八十九章 爱与恨的交错(六) 陆芷珊慌慌张张地跑回了私家车上,刚一坐稳,那双生儿婴灵便一左一后地出现,乖巧地坐在她身旁,依偎着她。 “妈妈,你认识那个男人和女人?”双生儿婴灵的哥哥问道。 “对,我认识这两个人,我深爱着那个男人,也痛恨着那个女人,你们能帮我把那个男人的心抢过来,然后消灭那个女人吗?”陆芷珊咬牙切齿地说道。 “当然,我和哥哥肯定能帮你。” 陆芷珊立刻把两个婴灵拥入怀里,慈爱满满地在它们额头亲了一大口,继续说道:“我要帮你们起个名字,不然以后叫你们不方便,哥哥叫大宝,弟弟叫小宝,好不好?因为现在你们都是我的宝了。” “好好,好!”大宝小宝立即欢呼起来,因为它们终于有名字了! 在前面的开车的阿强看着如精神病者一般自言自语又时悲时喜的陆芷珊,终于按捺不住了,他把车停在了路边,转头和陆芷珊说道:“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看?” “你哪只眼看我有病了?”陆芷珊生气地说。 “但是我看你一直都在自言自语,表情又怪怪的。”阿强诚惶诚恐地说着。 “没事,我这段时间迷上了话剧,在练习台词而已,你不要大惊小怪嘛。”陆芷珊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说道。 阿强听毕,长长地舒了口气,说道:“原来是我多心了,小姐没事就好。”纾解了疑问,他又开开心心继续开车了。 陆芷珊不禁心想:以后在别人面前还是尽量不要和大宝小宝说话了,免得别人说自己是神经病。 回到家里她立马清空了一间房间,把刚才在商场买的衣服玩具全部放进里面去,还吩咐佣人做好饭菜后,准备两幅餐具与饭菜一起送来着房间。然后她便紧闭着门独自留在房间里。 她把装着碌葛的木盒恭恭敬敬地放置在一个欧式五斗柜上面,轻声唤道:“大宝小宝,你们在吗?” 话声刚下,两只婴灵就显现在陆芷珊的面前,亲昵地叫着:“妈妈,妈妈,找我什么事情呢?” 陆芷珊敞开手臂在房间里转了一个圈,说道:“以后这就是你们的房间,你们喜欢吗?” 两只婴灵立刻兴奋地到处摸摸,到处看看,口里不停地说道:“喜欢,喜欢。” “那妈妈送东西给你们,你们也该为妈妈做点事情了,是?”陆芷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认真地说道。 两只婴灵随即飘到了陆芷珊的面前,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事情,我们一定帮你做到。” “刚才你们在车上不是答应我帮把我心爱的男人的心抢过来吗?” 大宝若有所思地说道:“妈妈,这个男人灵力好强,要杀他取心脏有点难度,但是无论难度多大,我们也会把他的心献给妈妈的。” 听大宝一句,陆芷珊差点昏了过去,她用手轻轻地戳了大宝的额头,说道:“小傻瓜,妈妈说要他的心不是杀了他的意思。我只是想那个男人会喜欢我,爱我一辈子,做你们的爸爸。” “哦,是这样啊!”大宝傻笑了起来。 “这比杀他应该会简单一点。”小宝说道。 “那你们会怎样帮妈妈呢?”陆芷珊期待地望着大宝与小宝问道。 两只婴灵突然安静了下来,你眼望我眼的,然后眉头紧皱,偶尔托腮,偶尔望望天花板,许久,大宝说道:“我们想到一个办法,你把他弄昏迷以后,送来这里。我们用灵力,改写他的记忆,让他以前爱的人的记忆与感情全部转移到妈妈你的身上,然后再剔除他之前爱的人所有的记忆。” “你们这么厉害?”陆芷珊欣喜若狂。 “在瓦卡伊帮我们咒化的108天,我们自身的灵力也在增强,加上妈妈你强大的怨念也给了我们新的力量。改写记忆,我们还是可以的。”大宝自豪地说道。 “对呀对呀,我们很强的。”小宝补充道。 陆芷珊又陷入了沉思,那我要如何让其然哥昏迷,送到这里呢?想着想着,她突然眉开眼笑,说着:“那妈妈明天就把他送来这里,你们要好好帮我拿下他的心,知道吗?” 大宝小宝点点头,诡异地笑着,它们除了帮陆芷珊,更多的是为了自己,如果莫其然没有知觉了,它们就变为刀俎,莫其然就成为鱼肉了,它们不单要改他的记忆,还要封他的阴阳眼,封他的灵力,让他根本没有办法除掉它们。 这时,房门外有人敲门,陆芷珊笑道:“宝宝们,你们的晚餐到了。” 开门后,佣人手上捧着一个大大的托盘,上面都是丰盛的菜肴与饭菜,佣人问道:“小姐,请问饭菜放在哪里?” 陆芷珊指了指五斗柜,说道:“你把饭菜整整齐齐放在柜子上就可以了。” 佣人不解地问道:“小姐,你是否有朋友来吃饭啊,准备两幅餐具?如果把饭菜放在柜子上,等一下你朋友来了,吃饭又要拿下来,不方便。要不,我帮你放在那边的桌子上。” “你不要自作聪明,我叫你放在哪里就哪里,哪有这么多问题的?”陆芷珊不耐烦地怒斥着。 虽然平时陆芷珊是有点公主脾气比较骄纵,但是性格总体还是好的,很少吆喝佣人,今天她突然发怒确实让那个佣人吓了一跳,她不敢再多说什么,默默把东西放好以后,退出了房间,临走前留下一句:“小姐,等一下吃完,就叫我上来收拾,我先退下了,有需要再叫我。” 陆芷珊“嗯”了一声,把门死死关上。 两只婴灵飘到了饭菜面前,闭着眼,张大着鼻孔,嘟着嘴,一遍又一遍用劲地吸着饭菜那香气,表情是那样享受和迷恋。 “怎么样?好吃吗?”陆芷珊询问道。 “好吃好吃,我们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小宝说道。 “错了,应该是我们从来都没有吃过东西才对。”大宝立即纠正道。 听了大宝小宝的话,陆芷珊心疼地回:“你们以后天天都可以吃到好东西了,不会再饿着了。” 第九十章 爱与恨的交错(七) 早晨9点,陆芷珊拨通了莫其然的号码:“其然哥,今天你有时间见一面吗?” “什么事情呢?” “我已经想通了,我不想再纠缠你了,我想好好祝福你和雪儿,特意买了一份礼物给你,你能来一下我家吗?”陆芷珊套路满满地说道。 莫其然在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思索了一会,再回答:“我今晚上夜班,我等一下来你家。” 听到莫其然的回答,陆芷珊差点原地跳了起来,她还是压抑着过度兴奋的心情,说道:“那我在家等你咯。” “嗯!等会见!” 与莫其然通电后,陆芷珊又拨通了阿强的电话:“我要你准备的东西,弄好了吗?” “小姐,我已经托关系拿到了乙醚了。我等一下会按小姐昨晚所说的去做,一定不会出错的。” “好,我相信你。” 挂了电话,陆芷珊则欢天喜地去打扮自己,她美好的幻想着,等一下改了记忆的莫其然醒来就可以第一眼看见美美的自己了。 她化了一个精致绝伦的韩妆,再换了一套做工精美的蕾丝粉红连衣裙,在那全身镜前转着圈圈。两只婴灵这时也出现在陆芷珊身旁,惊叹着:“妈妈真美啊!” 婴灵的一句话,让陆芷珊心情更加欢快,她笑着说:“当然,今天是妈妈重要的日子,肯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其实妈妈就算不打扮也是最漂亮的。”大宝口甜舌滑地说道。 “大宝,你最会拍马屁了。” 小宝却拥到了陆芷珊的怀里,撒娇道:“小宝,也觉得妈妈化不化妆都最好看。” “我的两个小乖乖,真讨人喜欢啊。”陆芷珊又情不自禁地亲了它们一口。 此时,楼下的大门门铃响了起来,陆芷珊和两只婴灵交代着:“你们留在房间等我,等一下我把他带上来。”然后就急冲冲去开门了。 因为这个早上全家的佣人都给陆芷珊放假了,还不给留在家里,所以现在家里就只有她和阿强在,而阿强却躲在大厅的暗处等待陆芷珊稍后发布时令。 打开大门,屋外的阳光强烈地射到陆芷珊的眼里,她半眯着眸,莫其然正逆光地站在门口,朦朦胧胧中他那俊美绝伦宛如雕刻般精致的容貌更镀上了一层仙气。陆芷珊就在那一刹那更不可救药地沦陷进去了。 “芷珊,芷珊,你没事。”莫其然看陆芷珊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并没有请他进去坐的意欲,不解地问道。 陆芷珊立马回过神来,说道:“其然哥,快进来坐。你先去大厅等我,我去倒杯茶。” “不用这么客气了,大家都这么熟了,而且我就是过来坐坐就走了。”莫其然对这里非常熟悉,因为小时候他爸爸经常带他来的,他径直走到大厅沙发坐着等陆芷珊。 陆芷珊到了厨房,发了条短息给阿强:等一下我如果大叫一声,你就立马行动。 阿强瞬间回复:知道 她端着一杯热腾腾的红茶递给莫其然,热情招呼道:“其然哥,这是我新买回来的大吉岭红茶,你试试。” 莫其然端起红茶,细细地茗了一口,说道:“确实很香,不过你今天究竟找我来,有什么目的呢?”他总是觉得陆芷珊找她来,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其然哥,我真的想清楚了,你竟然不爱我,我又何必强求,我既然爱你,更加应该祝福你。”陆芷珊语出惊人,让莫其然有点震惊,甚至不相信陆芷珊会真心诚意地说出此话。 “你真的想通了?”莫其然半信半疑地问道。 “当然了。不过你以后不爱那雪儿了,可以回来找我,我会一直等着你。”陆芷珊用那充满爱意的眼神直直凝视着莫其然,而他却有点尴尬地回避这炽热的眼光。 “其实你长得这么漂亮,又是名校毕业又是名门望族,何必一直牵挂着我?这会让我一辈子内疚的。”莫其然缓缓说道。 “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就算我牵挂你一辈子,我都不会后悔的。”陆芷珊深情款款地说道。 “芷珊,爱情是不能勉强的。” “我没有勉强你,我愿意在背后默默看着你。” “哎。希望你以后会遇到一个爱你的人,你就会自动忘记我了。”莫其然歉意地说道。 陆芷珊看莫其然渐渐放松了警惕,估计时机成熟了,突然大叫了一声:“啊……”莫其然被着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一跳,急忙问道:”芷珊,你怎么了?” 而同一时间内,阿强从莫其然后背出现,一只手臂困住其然上半身,另一只手拿着一块浸湿了乙醚的毛巾捂着他的鼻子与嘴。刚开始莫其然还死命挣扎,可不一会儿他就像断线了的风筝一般,手脚软了下来,昏迷在沙发上。 阿强放开了莫其然,和陆芷珊禀告着:“小姐,我已经按你要求弄昏了莫其然,现在该这么办?” “你把他背到楼上正数第三间房间里。”陆芷珊说道。 虽然阿强有许多的疑问缠绕心头,但还是不敢启齿,他生怕陆芷珊不高兴,他只能按照陆芷珊的吩咐去做好每一样事情。 陆芷珊打开摆放碌葛的房间,阿强背着昏迷后沉甸甸的莫其然慢慢走进着房间。这里面温度就好像冰柜一般,冷得他打了个哆嗦,差点把背上的莫其然摔在地上。 陆芷珊刚好在后面,顶住了莫其然的身体,她不满地说道:“小心点,不要弄伤我的其然哥。” “对不起,小姐。”阿强把莫其然往背上再推了推。 “你放其然哥在沙发上,你就出去。”陆芷珊指着房中唯一的沙发说道。 “好的小姐。”阿强按要求放下了莫其然,就退出了房间。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关了门后,还是悄悄躲在门背偷听着。 婴灵小宝飘到陆芷珊身边,在耳根边说道:“妈妈,你的司机在门边偷听了。” 陆芷珊立马脸色大变,怒火中天地喊道:“阿强,为什么你还在门边?想偷听吗?” 阿强意想不到陆芷珊知道他在门边,毕竟自己已经够蹑手蹑脚了。他战战兢兢回复:“小姐,我现在离开,对不起。” 第九十一章 爱与恨的交错(八) 陆芷珊站到门边把耳朵贴到门上,听到楼梯里传来脚步的声音,她才安心走到莫其然身边。她跪坐在地上,用那指头蜻蜓点水般从他的额头,划过鼻尖再停在了嘴唇边上。她那双眸里炽热地散发着对莫其然的**,薄薄的嘴唇还不禁地抿了抿。 大宝却飘到了陆芷珊身边提醒道:“妈妈,你的司机竟然偷听,真不安分。妈妈你要小心他了。” “他可能也是担心我。他一直都是我很衷心的下属,我很放心他的。”陆芷珊若无其事地说道。 小宝坐到了沙发背上,看着那意乱情迷的陆芷珊,不解地问道:“妈妈,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你们小孩子不懂了,我已经喜欢他十多年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爱的男人给人抢走的。”陆芷珊想起了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其然的心的雪儿,咬着下唇,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妈妈,我们现在就开始改写他的记忆,很快,他就完完全全属于妈妈你的。”小宝飘到陆芷珊跟前,挽着陆芷珊手说。 “你们真的是妈妈的宝贝。”陆芷珊露出了笑容说道。 “妈妈,你退到一边等我们。”大宝说道。 陆芷珊站了起来,退到了房间的墙边,静静等待着。 但当大宝与小宝刚摸到莫其然的肌肤,他胸口就散发着一股绿光,让两只婴灵如闪电般速度,重重地弹到了墙根。它们摸着摔疼的屁股,龇牙咧嘴地叫着。 大宝对陆芷珊说道:“妈妈,快点把他脖子上的东西取走,然后用一块红布包起来。” 陆芷珊跑到莫其然身边,迅速掰开他的衬衫上的前几颗纽扣,立刻看见绿光的源头,那颗水滴状的碧玉正散发着一股幽幽绿光。在不远处的婴灵正用手挡着着绿光,面容十分痛苦。她把碧玉从莫其然脖子上扯下来,握在手心里,脑袋里不停地转着:哪里会有红色的布啊? 陆芷珊灵机一动问道:“用红色的丝巾可以吗?” “只要是纯色的,都可以。”大宝说道。 陆芷珊以极快的速度跑去自己的睡房,从大大的衣橱的一个隔层里,抽出一块红得彷如鲜血的丝巾,把碧玉包裹了起来,然后直接塞进了抽屉里。 这时她的心跳快得如同跑完几千米后一样心律不齐,心情更像做了坏事怕人发现一般心慌慌的。她深呼吸几下,回到了刚才的房间里。 “我已经把那块玉用红丝巾包了起来,扔进抽屉里了。” “妈妈,你等一下还要把这块玉带到庙宇里面,记得香火越旺的庙宇越好。”大宝说道。 “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感觉得到这玉不简单,里面藏有怨灵。” “什么?”陆芷珊惊慌失措地说道。 “是的,我估计这怨灵是给人封在玉佩里了。所以你必须把玉扔到大庙里,让庙宇里的佛光消灭它。”大宝认真地说道。 “我明白了,这里完事以后我立马就去做。但是现在只用红丝巾包着就可以?”陆芷珊狐疑地问道。 “现在是白天,且红色可以暂时封着玉佩发出的绿光。但是到了晚上就难说了。”小宝补充道。然后它飘到了莫其然身上,两条萝卜腿夹着莫其然的脖子,屁股坐在莫其然的胸口上。突然化为一缕青烟从莫其然的耳朵钻了进去。 陆芷珊在一旁惊讶得目瞪口呆,大宝缓缓说道:“小宝进去莫其然的大脑里洗去那个雪儿的记忆。” 只见莫其然的眉头开始紧皱了起来,面容也开始扭曲着,十分痛苦地哀喊着:“不要,不要。” 小宝已经进入到莫其然的记忆里,看到都是雪儿的音容笑貌,还有一些他们甜美的回忆,摩天轮上的对视,闺房里的独处,医院里的初吻等等。小宝则像一块记忆橡皮擦,正毫不留情地擦去他心中所有对雪儿的记忆。而莫其然的元神却在死命抵抗,在用顽强的意志力重塑着回忆。 大宝眼看小宝进去莫其然的记忆里有许久了,也不见出来,它也化为一缕烟从耳朵钻了进去。 “小宝,我们一起合力消除他的记忆。”大宝用心灵感应和同在莫其然记忆里的小宝说道。 “哥,我知道了。” 它们用灵力发动一种密度强大的电磁波开始干扰莫其然的脑袋中枢神经。莫其然的脑袋里的存有雪儿的画面,渐渐地就像相机胶卷一般给破坏得一塌糊涂,无法修复。 良久,两只婴灵又以一缕烟的形态从莫其然的耳朵里钻出,化为人形出现在陆芷珊的面前。 “妈妈,我们已经把他脑袋里存有雪儿的记忆清洗干净了,现在我们则要把你的记忆注入里面去。”小宝笑嘻嘻地说道。 大宝则飘到莫其然的身旁,凑在莫其然的耳边咕哝着一堆话。大约说了十多分钟,大宝样子像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撒娇着:“妈妈,妈妈,我累了,你要赏点什么给我才行。” 陆芷珊上前抱起轻飘飘的大宝,安抚着:“妈妈,答应你们,一完事就买更多的玩具给你们。” 两只婴灵欣喜若狂的欢呼完后,大宝就对小宝说道:“我累了,你去把最重要的一环做了。” 小宝点了一下头,飘到莫其然身上,吐了一口唾液抹在手上然后捂着莫其然的双眼,之后竟然站在莫其然的身上往他的头撒了尿来,那尿液以一个完美的弧度撒在他的眉心处。 陆芷珊看着小宝这种行为,大叫了起来:“小宝,你在干什么?” 大宝缠着陆芷珊,说道:“妈妈,妈妈你稍安勿躁,这是让莫其然以后更爱你的方法,他是不会受到什么伤害的。”陆芷珊一听,激动的情绪才平复了下来。 只见小宝撒到莫其然眉心的尿却没有四散开来,反而瞬间不见了,似蒸发了,也似给莫其然吸收了。 其实它们老谋深算地用自己的口水封印莫其然的阴阳眼,还有自己的婴灵童子尿封印他身上的灵力,这样莫其然以后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对它们再没有威胁了。 第九十二章 爱与恨的交错(九) 莫其然脸上犹如一张白纸一样毫无血色,一抹黑压压的阴气压在天庭处,全身冰冷,此时的他彷如一具尸体直直躺在沙发上。而陆芷珊却寸步不离地守候在他身旁,手挽在他身上,脸贴他的胸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莫其然英俊的脸蛋,贪婪地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独有的香气。 她心里就像有一万只小鹿拼命地乱撞,这么多年了过去了,除了那个醉酒的晚上,她能这样静静看着心上人的机会屈指可数。她脸上开始泛红,因为她想到只要莫其然醒来,就会爱上自己,那种比中**彩还要激动的喜悦是那样无与伦比。 躺在她面前的男人对她来说总有一种致命的诱*惑,让她不惜不择手段地去夺取,但她绝对不会后悔,在她的理念里,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就算没有了性命也在所不辞。 她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挽起自己的长发,俯下身,情不自禁得把那片灼热的嘴唇盖上莫其然的那片冰冷的唇*瓣上。热于冷的交融,把昏迷中的莫其然刺激到了,他张开了朦松的双眸,映入眼帘是一个正在亲吻他的女子那放大的容貌,他条件反射地把眼前的女子推开。 陆芷珊踉跄地后退几步,无辜地看着莫其然,娇滴滴地说道:“其然哥,怎么了?” 莫其然揉揉眼睛,脑袋一片混沌,但心中总有一把声音在说道:“你爱的人是陆芷珊。”他想从回忆里找到一丝的线索,可他刚开始回忆东西,头就疼痛起来,那是一种强烈的神经痛楚。他按着那浑噩的脑袋,疼得叫唤起来:“好痛!” 陆芷珊凶凶地怒视了一眼一直在旁边的两只婴灵,大宝立马洞悉陆芷珊心中所想,说道:“妈妈,别担心,他只是在回忆东西,就会头痛,对他没有伤害的。” 她上前把莫其然的头拥到自己的胸口,抚摸着他的头发,说道:“其然哥,不要想了,这样你会头痛。” “是啊,好痛!”莫其然声音都由于疼痛变得沙哑起来。 “别想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陆芷珊柔柔地说道。 “嗯。”莫其然像个孩子一样,依偎在陆芷珊的怀里,不再想任何东西了,这时那脑袋果然不疼了。 另外一边,雪儿一个早上工作都神不守舍的,她自己都想不出原因,而且心情无故很郁闷,就像下雨前的天气一样很闷憋。她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这么想莫其然,她终究拿起手机,拨了莫其然的号码。 同一时间,莫其然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面显示“雪儿”,他脑袋又有一丝钻心的疼痛,陆芷珊却立即把手机抢到手上,按下红色挂电话的按钮。 “这女人又在纠*缠你吗?”陆芷珊冲口而出。 “我不认识她,我不知道她是谁。” “那你以后不要再听她的电话了。”陆芷珊拿起莫其然的手机飞快地把雪儿的电话从通讯录里永久删除了,而且还设置了“阻止此来电号码”。 “芷珊,我为什么在你家的?”莫其然脑袋现在基本一片空白。 “你今天来找我吃午饭啊,你忘记了吗?只是你刚说累,就在沙发上睡着了。”陆芷珊说道。 “原来是这样,可能是这段时间我太忙了,太疲累了,所以才这样。” “你以后多多休息,别累坏自己了。”陆芷珊疼惜地说道。 “嗯!芷珊,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和你去?”莫其然此时肚子也有点饿了。 陆芷珊小鸟依人地贴在莫其然身上,说道:“你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我们去吃日本菜,我记得你小时候就喜欢吃日本料理,说它很精致。” “我小时候的事情,你也记得。我好感动哦。”陆芷珊眼睛里突然氤氲起来。 “傻瓜,有什么好感动的。这不是男朋友该记得的事情吗?”莫其然理所当然地说道。 是啊,其然哥,现在是我男朋友,他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了。陆芷珊破涕为笑。 两只婴灵在一旁看着这肉麻的情景,大宝说到:“大人的世界真不懂。什么爱情啊,对于我们都是狗屁。” “对啊,哥哥。我们钻回碌葛中休息一下。毕竟今天损耗了很多灵气。”小宝说道。 “好,回去睡觉去。”两只婴灵化为一缕青烟迅速钻进了五斗柜上的木盒中。 莫其然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就亲昵地牵着陆芷珊的手,说道:“那我们现在出发,我饿了。” “好的呀,但是你下楼等等我,我先回房拿上包包就可以出发了。”陆芷珊想起了还在抽屉中的红丝巾包裹的玉佩,她一分钟都不想着玉佩留在她的家里,她想立马就解决了这东西,只是奈于其然哥还在,不然她就飞奔去大庙了。 陆芷珊把玉佩塞进袋子里,自己就像那欢快的小鸟一般下楼去。而莫其然则像翩翩绅士一般在大门口站得笔直地等待着自己的恋人。陆芷珊一下拥进其然的怀里,爹声爹气地说道:“其然哥,可以走了。” 现在他们就像真正的恋人,口上都似沾了蜜糖一般尽是甜言蜜语,十指紧扣地牵着手出发去吃午餐。 雪儿被莫其然挂上电话以后,心里像百虫噬咬一般不安难熬。她尝试再打莫其然的电话,都是“嘟嘟”两声,就挂了。 她心里忐忑着,其然,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她忧心忡忡的表情,八哥尽收眼底,他问道:“雪儿,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我心里不上不下的,总觉得其然发生了什么事情。”雪儿看着手机上几十条的来电显示,不安地说道。 “怎么会了呢?是不是你多心了?” “不是,这感觉太强烈了,让我非常难受。我想我要出去找找他。” “你打电话给他就行了嘛?怎么还要出去找他。” “他手机打不通啊。” “我试试!”白哥取出手机,拨通了莫其然的电话。 第九十三章 爱与恨的交错(十) “你是谁?”莫其然接听了电话,一旁的陆芷珊正夹着一块新嫩的鱼生往他嘴里送。 “其然哥,我啊,白哥啊,你现在在哪里啊?雪儿正在找你了。”白哥急急忙忙地说道。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雪儿,你可能打错电话了。”莫其然一说到“雪儿”二字,就仿佛踩中了陆芷珊心中的地雷,她一手抢过莫其然手中的手机,挂掉电话故伎重演删除通信录名号,屏蔽来电。 “芷珊,你干嘛这样神经兮兮啊?不就是一个打错电话吗?”莫其然说道。 陆芷珊喝了喝水,缓缓说道:“其然哥,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澳门不太平,出现了很多不法分子,专门靠电话去骗人的钱,你又这般善良,很容易给人骗的。” 莫其然用指腹戳了一下陆芷珊的额头:“小傻瓜,我还不至于这么蠢了。我等一下就要去上班了,你准备要去哪里?” “其然哥,你就好好上班。我约了闺蜜去逛街,你就不用担心我了。”听到自己的白马王子这般关心自己,陆芷珊心里甜丝丝的。 “好,那你玩得开心点,明天下班我再找你。” 陆芷珊点点头回应着莫其然,现在的情景就像是一个美好的梦,她真想沉浸在这个梦里永远不要醒来。 咖啡厅中,白哥脸色也骤变了,看着在一旁焦心如焚的雪儿,他还是把刚才的对话告诉了她:“其然哥竟然说不认识我?还把我的电话给挂线了。” “果然如此,其然应该出事了。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在这里好好看店。”话声刚下,雪儿连身上的制服都没有换,就拿起包包往外奔去。 她现在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心里焦躁得很,却在大街上一派茫然:我去哪里找其然呢?对,去医院。她立马打上出租车往医院赶去。 在日本料理门口,莫其然准备开车回医院了,陆芷珊还抱着他的腰,依依不舍地说道:“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我要去工作的,你听话,好好和你的闺蜜们去逛街。”莫其然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但陆芷珊还不依不挠地说着:“不嘛,我陪你去。” “好好好,那你上车。”莫其然按捺不住小公主的小任性,让陆芷珊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到了医院,雪儿简直就是飞奔到急诊室,她急冲冲地问着分诊台的护士:“你好,莫医生回来了吗?” “哦,你不就是莫医生那位女朋友吗?他还没有回来哦。”小护士的眼神里尽是酸味,毕竟她们心目中的医院头号钻石王老五给她抢去了。 “那他大约什么时候回来?”雪儿继续追问着。 “你不是他的女朋友,还需要问我们的?”小护士有点不屑地说道。 “不好意思,我今天打他电话,没有接通,所以才请问你的。”雪儿心里的火气开始冒了起来。 “应该差不多回来了,你在那边等等他。”小护士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排椅子。 “好的,谢谢你。”雪儿往椅子那边走去,后面的几个小护士就交头接耳地谈论起来了。毕竟雪儿是狐仙,那耳朵的灵敏超于常人N倍的,小护士们的对话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A护士:“你说她的样子这么狼狈,是不是给莫医生抛弃了?” B护士:“莫医生的人这么好,肯定是这女人做了什么不见光的事情,莫医生说分手的,而不是抛弃。” A护士:“也对!她现在肯定过来乞求莫医生的原谅。” B护士:“嘻嘻,肯定是拉,我们就在这看好戏好了。” …… 雪儿真想上前用法力,封了她们的口,让她们一辈子都说不出话来。但是莫其然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她可不想节外生枝,心想:你们好自为之,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们无事生非,肯定要你们说不出话来。雪儿狠狠地瞪了分诊台里的护士,A护士刚好与她的目光对上了,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和B护士说道:“这女人的眼神好凶啊,好像想杀了我似的,吓死我了。“ B护士:“难不成她听到我们说话?” A护士:“不可能啊?这么远?” B护士:“别怀疑了,认真工作,等一下护士长就开检查了。” A护士立马收拾心情,埋头工作。 不一会儿,莫其然一手拿着一个蛋糕盒子,一手牵着陆芷珊缓缓从大门走了进来。他们亲亲妮妮行为简直刺痛了雪儿的眼睛,但是难以解释的一幕却让雪儿惊讶地僵硬在远处,心里绞痛得无法形容。 莫其然把蛋糕盒子送到了分诊台,和护士们说道:“这是我女朋友送给你们吃的烨京酒店的芝士蛋糕。” 护士们立刻凑上前来,纷纷议论道:“烨京酒店的蛋糕,一块都快100元了,你的女朋友这么大方吗?” “你们平常工作这么辛苦,我应该要孝敬你们的。”陆芷珊走上前说道。 “但是,莫医生,你另外一个女朋友也在这里哦。”A护士指着不远处的雪儿说道。 莫其然循着指头的方向看去,刚好与雪儿深邃得彷如深不见底的深潭一般的眼神重合在一起,瞳孔里似乎泛着涟漪,一种忧郁的,悲伤的情感。他的心也不禁纠在了一起,非常难受,但是他却想不起她究竟是谁。 雪儿慢慢走到了莫其然的身旁,轻轻地问道:“你怎么和陆芷珊在一起的?” “对不起,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莫其然出口说道。 这句话像千万福特的电流电击着雪儿的心:什么?发生什么事?其然竟然说不认识我?她如同一颗枯木一样站在那里,眼睛里不禁湿润了起来。 陆芷珊却抱紧了莫其然的腰,说道:“这位小姐,我男朋友说不认识你,你还是走。免得难堪。” 分诊台里的护士由于吃人家嘴短,也帮腔说道:“竟然莫医生都说不认识你,你识趣味快点走。” 雪儿握紧了拳头,咬紧了下唇,最后一次问道:“你真的不认识我?” 莫其然点点头,说道:“对不起,我真不认识你。” “好。”雪儿头也不回走出了急诊室大门。莫其然看着那似曾相识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却变得无比空荡荡的。 第九十四章 爱与恨的交错(十一) 陆芷珊看到莫其然愣愣地看着雪儿远处的背影,瞬间打翻了心中的醋坛子,酸嗖嗖地说道:“其然哥,你看到美女,就迷了心神吗?” “当然不是,只是看见她,心里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莫其然捂着自己胸口说道。 “那就不要想了。好吗?”陆芷珊扯着莫其然的手说道。 “好的,我不想了,我要开始工作了,你先回去。” “不能再呆这儿一会吗?”陆芷珊撒娇道。 “这里是急诊室,是一个非常神圣的地方,是拯救命悬一线的病人的地方。如果你在这,我会分神的。”莫其然下逐客令。 “好,你记得下班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你和闺蜜们玩得开心点。”莫其然摸摸陆芷珊的脸蛋,柔情蜜语地说道。 陆芷珊踮起了脚尖,双手圈住了莫其然的脖子,深深地亲了下去,舌头还钻进了莫其然的口中。这样大胆的举动,给分诊台的护士增加了无数的谈资,她们正看戏一般观看着。而陆芷珊给莫其然的深吻,却让他的心更难受,患得患失的感觉萦绕心头,但是心中那把声音却不停地响起:“你最爱的人是陆芷珊。” 拥吻结束,陆芷珊才依依不舍地离去了,莫其然也去更衣室换衣服了。分诊台中的护士可炸了锅,七嘴八舌地谈论着。 “刚才那个女人,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很眼熟,但是想不起是谁?” “是澳门最大的建筑集团陆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陆芷珊,那些八卦杂志不是常偷拍她吗?” “那莫医生和她拍拖也算是门当户对了,我们这种平民百姓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就是啊,你看那个漂亮的女人最后也不是输了嘛,莫医生还当面说不认识她,你们看到她刚才眼睛都湿了,差点留下眼泪了。” “和莫医生拍过一次拖,也算三生有幸了。” 这时莫其然却出现在分诊台,听到了护士所说那句“和莫医生拍过一次拖”,他不解地问她们:“我真的认识那个女生吗?” 护士们正边聊边吃蛋糕了,听背后的莫其然突如其来的一句,差点给芝士蛋糕给啃到了。 A护士说道:“莫医生,你真的忘记还是假忘记啊,之前你病了住医院,不是这个女生过来照顾你的吗?你还对我们介绍这是你女朋友了。” 莫其然的头突然疼了起来,他按着头说道:“我真的不记得了。”看脸色骤变的莫其然,护士们都不敢再多嘴了,各忙各的,一下子散去了。只剩下他倚在分诊台上,眉头紧皱,痛苦不堪。 我认识她?她是我女朋友?但我明明爱的人是芷珊啊? …………………………………………………………………………………………………………………….. 陆芷珊出了医院,立刻打了出租车往观音山去,那里有澳门最大的寺庙,她谨记婴灵对她说的话,一定要把玉坠扔到庙宇里面。 在车子上,她好奇地打开着袋子往里面看,那给红丝巾裹得严严实实的玉坠还是透出了幽幽绿光,甚至还偶尔动了动,就似里面的东西要涌出来似的。她快速合上了袋子,心里默想:快点到啊,快点到啊。” ……………………………………………………………………………………………………………………… 雪儿从医院出来后就像给人吸取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样游走在大街上,两行热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虽然她的心底是相信莫其然的,坚信其然不会移情别恋,但是刚才莫其然的行为却深深地伤透了她的心。她想不通为什么他会这样,也不知道如何可以把以前的莫其然找回来。 只要一想到他牵着陆芷珊的手,她心里的揪着疼。她无助地仰望着天空,无声地问了问神:我的其然究竟怎么了? 阳光依旧普照,人流依旧川流不息,神是不会轻易回答世人的。雪儿知道要清楚答案,必须自己去查。 她拭去脸颊上的泪珠,深呼吸了一口气,发动这自身的灵力,以极快的速度在大街上奔跑起来。周围的行人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却搞不清自己是不是眼花。 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她已经回到了咖啡厅找到了白哥,气喘吁吁地说道:“白哥,我需要你的帮助。” 白哥义不容辞地说道:“什么事,我能做到的,肯定竭尽所能去帮你。” “谢谢你!”雪儿发至肺腑感激地说道。 “废话就少说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白哥干脆地问道。 雪儿唏嘘地哽咽了一下,说道:“其然竟然把我忘记了,对着其他人说不认识我。重点是他还和陆芷珊在一起,说她是自己的女朋友。” “他移情别恋了?”白哥勃然大怒。 “我知道其然绝对不会这样的。而且他说不认识我的时候一点都不想说谎。我怀疑他是中邪了。因为我看见他阴云盖顶,那个陆芷珊也有一样的情况。你能帮我查一下吗?毕竟你是鸟精,你可以化为鸟对陆芷珊进行跟踪调查而不易给人发现。” “没有问题。什么时候出发?”白哥问道。 “我现在也不清楚她去了哪里,但我想傍晚时分去她家附件了解一下情况。她的家好似给某个八卦杂志曾经报道过。只要上网查一下,我估计一定能找到她家地址的。”雪儿翻出手机开始联网搜索陆芷珊家的地址。 “雪儿,你有头绪其然哥中的是什么邪术吗?” “我也不清楚,总觉得现在的他并不是他一样。” “是不是给鬼魅迷惑了心智?”白哥猜测道。 “这个可能性挺大的。” “只要我查出他给什么鬼魅迷惑了,那我们就有可能让其然哥记起一切。”白哥信心满满地说。 “嗯!只要我们联手,一定可以帮到其然的。”雪儿激动地紧紧握紧了白哥的手。 白哥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为了掩饰这份微妙的情愫,他躲避了雪儿的眼神,立即拨开雪儿的手,哈哈道:“我白哥办事,你放心好了。” “今天晚上我和你一起去陆芷珊的家,我在屋外等你,你飞到她家屋檐下看看情况。” “好。就按你说得去做。”白哥说道。 第九十五章 爱与恨的交错(十二) 到达观音山,陆芷珊一下车,双脚的就疲软,头也晕乎乎的。她搀扶着旁边的一棵小树举目望去,一座有几十层楼高的观音像立在山顶,而庙宇也在山顶郁郁葱葱的翠竹绿树中若隐若现。 她为了保持苗条的身材也经常去健身运动,如在平常这区区几千阶楼梯根本难不倒她。可是今天的她却异常疲弱,从下车的那刻开始,她浑身就不舒服,额头上的冷汗哗哗啦啦地流,就像大病初愈一般体虚力弱。 而她要想到达庙宇,必须走完眼前那几千阶直到山顶的石梯。她只能硬着头皮,拖着疲软的身体左摇右摆地登上了通往去大庙的石梯。 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跨上最后一阶石梯,抬头望去,那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朱红色的墙,巍峨的门楼,还有门上“观音庙”三个赫然醒目的赤金大字引入眼帘。而她胃部却开始有翻山倒海的感觉,她用手盖住嘴,心里默默想着,还差几步,把玉坠扔到庙里面就行了。 此时一个穿着灰色纳衣,下巴留着长长白色胡须,慈眉善目的一个老僧人走到了陆芷珊旁边。他的一双明亮睿智的眼睛凝视着陆芷珊,似乎能洞悉到所有的一切,而心虚的陆芷珊却慌张地躲开他的目光。 老僧人和颜悦色地说道:“施主,你阴气萦绕,最近就是否遇到什么不好的东西?” 陆芷珊吞吞吐吐地否定:“师傅,没有,我没有遇到什么不好的东西。” 老僧人脸色严肃起来,缓缓说道:“施主,你要知道,世间很多的事物是不能勉强的,而其中情更加勉强不得。不要为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缘分而伤害自己。” “师傅,你的话我记在心中了。我今天来就为了诚心参拜的。”陆芷珊故作虔诚地说着。 “那老衲也不打扰施主了,只是希望施主谨记老衲今天所说的话。”话声刚下,老僧人迈着步履稳健的步伐向山下走去。 陆芷珊舒了口气,快步走进了寺门,跨过门栏,一尊庄严肃穆的观音菩萨的金像座落正中似乎还散发着金光闪闪的佛光。她根本不敢正眼看观音菩萨的金像,她低着头,寻找着藏玉坠的地方。扫视了一周,她最终锁定了菩萨像后的位置。 她打开包包把丝巾包裹的玉坠取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把玉坠扔到了观音菩萨像后面的位置。玉坠也恰恰卡在了某个缝隙里头,常人根本不能发现。她看了眼那天衣无缝的藏玉坠的地方,拔腿就往山脚跑去。她真的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傍晚时分,天空红彤彤的,那夕阳的余晖把世间一切都幻化为一片红。雪儿和白哥躲藏在陆芷珊那栋私人别墅外边草丛中。 “雪儿,你看陆芷珊回来了。”白哥轻声对雪儿说道。 只见陆芷珊从出租车下来,向别墅里面走去。 “白哥,你变为鸟去看看。” “行!”一阵白烟出现,俊美的白哥不翼而飞,只剩下他原本身上的衣衫掉落在草地上。而一只白色的八哥却站在了枝头。 “那我出发了。”白哥说道。 “小心点。”雪儿嘱咐道。 白哥展开雪白的翅膀,向别墅飞去。 陆芷珊回到了婴灵的房间,她看大宝小宝不在,担心地叫唤着:“大宝,小宝,你们在哪里?” 一缕青烟从盒子冲钻了出来,大宝小宝立马出现了在陆芷珊面前,“怎么了?妈妈。” “我看你们不在,心就慌了起来,不由自主就叫你们了。” “别怕,妈妈,一般我们都不会出去的。我们刚才只是在碌葛里面睡觉而已。”小宝说道。 “你们也要睡觉?” “当然,不然我们也会累的。”大宝说道。 白哥此时正在窗台上无比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原来陆芷珊养小鬼,看来莫其然突然忘记雪儿就是拜这两个婴灵所赐了。 陆芷珊溺爱地抱着两只婴灵,左亲亲右亲亲,彷如亲生母亲似的。 “我已经按你们所说,把其然哥的玉坠扔到了观音庙里去了。” “我们知道了,因为下午我们感觉不舒服,估计你是去了庙宇了。”大宝说道。 “是啊,我也非常不舒服。” “妈妈,你和我们是相互相成的,毕竟我们是鬼,我们其实是不能靠近有佛光的地方。所以你去了庙宇,我们不舒服了,你也会跟着不舒服。”大宝解释道。 “原来如此,难怪我下午去庙宇这般难受。” 他们全然没有发现一只白色的白哥正在窗台静静地关注着他们, “估计不出几个月,那玉坠里的怨魂肯定会在庙宇的诵佛之声中灰飞烟灭。”大宝得意地笑着。 “那就好,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其然哥身上会有这东西。” “估计是高人给他的。不然这么强大的怨灵怎么会给人轻而易举地封印在里面。”小宝说道。 “那肯定是莫叔叔请回来的道士干得,我曾经见过他一次。大宝小宝,我现在有点担心,如果那道士见到其然哥,会不会帮他化解法术?”陆芷珊提心吊胆地说着。 “就算他们非常有能耐,也化解不了!唯一的办法只有把我们给灭了,但是我们是这样好对付的吗?”大宝张狂地说道。 “就是,我们不取他们的命也算好了。”小宝咧着嘴,笑得阴森森的。 陆芷珊放下心头大石,笑吟吟地说道:“妈妈,就知道你们是最厉害的。” 白哥不想打草惊蛇,既然已经知道最重要的答案,也没有必要久留了,他扑扇着翅膀飞回雪儿等待的地方。 而此时的雪儿正焦急地在原处踱来踱去,白哥却已经飞回站落在一棵树的枝头上,他看雪儿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大声的“哼”了一下。 雪儿闻声抬头一看,白哥正站在枝头凝视着自己。她惊讶地问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找到线索了?” “何止是线索,简直知道答案了。”白哥卖关子地说着。 “什么答案?”雪儿急不可耐地追问道。 第九十六章 爱与恨的交错(十三) 白哥没有立马说出情况,反而在雪儿面前变身,白烟徐徐,一个白发美男子如谪仙一般站立其中,只是他身上一丝不挂,凝玉般的肌肤在夜幕下闪着点点白光。雪儿双手蒙着眼转过头去,羞答答地说道:“干嘛无端端变身嘛!“ 白哥一边穿着挂在树上的衣服,一边说道:“我们都是灵兽类所化,本来就身无衣物的,你又干嘛要害羞?” “话可不能这样说,我们竟然幻化为人,总该带有人独有的羞耻心,怎能让人随便看到自己的身体呢?” 白哥已经把衣服穿着整齐,缓缓说道:“好,你说得对!我下次不随意变身了,好!你现在也可以转过身来了,我已经穿好衣服了,不会辣你眼睛了。” “你究竟在那别墅了探究了什么情况?”雪儿转过身来,心急如焚地追问道。 “其然哥是中了双生儿婴灵的妖法了,现在不会记得我们。我刚才听他们的对话,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其然哥恢复正常。”白哥故意停顿了一下。 “快说啊!”雪儿都急得蹦了起来。 “那就是灭了那两只婴灵。” “那我们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冲进去灭了它们。”雪儿知道其然并没有背叛自己,心里所有的坏情绪一扫而空,立刻摩拳擦掌准备冲进去和那两个婴灵来场恶斗。 白哥担心雪儿会受伤,所以劝道:“那婴灵也不容小瞧,我们是不是要从长计议?” “有什么好讨论的?这不是看能力吗?我堂堂一个小狐仙,难道会怕两只小鬼?如果你怕,你可以不进去?”雪儿心里只惦记着失忆的莫其然,一时激动没心没肺地说道。 白哥知道雪儿的话只是无心之失,但是也戳中了他的伤心点:雪儿怎么能这样看自己了,我不就怕你会受伤嘛。 “雪儿,莫急。如果你真的想进去,我肯定会奉陪到底的。”白哥有点失落地说道。 雪儿话后也后悔了,知道自己话语太过分,她抱歉地说着:“对不起,白哥,我是太急了,才这样说。” “我理解的。我们要怎么进去?堂而皇之地进去,还是偷偷摸摸地进去?”白哥问道。 “我们怎么进去,里面的人都会认为我们是贼,而且我们与小鬼斗法的时候,也可能伤及无辜,只有把它们引出来才是最好的办法。”雪儿说道。 “看来你还有理智的,不会贸然行事。这样,我把陆芷珊抓来,那两个婴灵估计会出来救她的。” “那我在那边空地设一个法界,你等一下把陆芷珊抓到法界里面去。” “行,就这样办。”白哥说完,立马向陆芷珊别墅跑去。 而雪儿也依计行事,她站在空地中央,闭上双目,双手合十,以她为中心便起了一阵旋风,只见她头顶的上空向四周张开了一层谈蓝色的光膜,就像一个半圆玻璃罩一般迅速盖住了空地。 白哥站在别墅铁门前按下了门铃,许久,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挂在门边的视像对话机里发出:“你找谁?” “你好!我找你家小姐陆芷珊的,我是莫其然的朋友。” “那请你稍稍等一下,我去通知小姐。” 不一会儿,陆芷珊的视像出现在对话机上,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狐疑:“你是谁?” “你是陆小姐,我莫医生的同事小白,今天下班的时候,他脱我把一份礼物送给你,所以请你出来收一下。”白哥随意编了一个谎话说道。 “真的?其然哥,还学会了给惊喜了。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陆芷珊眉飞色舞地说道。 电动铁门随即向两边打开,陆芷珊从里面飞奔出来。 “其然哥的礼物在哪里?”陆芷珊焦急地问道。 白哥笑着说:“陆小姐,莫医生买了999多玫瑰给你,装满整整一辆车。你看我这般纤细肯定拿不过来,所以把车停到了那边空地,自己先过来告诉你这消息。” “那行,我和你过去,然后你把车开到我家,我叫佣人帮我拿。” “我也是这样想的。那你跟我走。” 陆芷珊就这样毫无怀疑地跟着白哥的屁股走去,心里美滋滋的。但走到空地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载满鲜花的车,眼前只有雪儿,她的双眼正密布杀气紧紧瞪着陆芷珊。 “哦,原来是你骗我出来?怎么?其然哥不爱你了,你来找我晦气了。”陆芷珊扯高气扬地说道。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我也懒得和你废话了。”雪儿冷冷说道。 “我可以做什么,男人变心了,不要怪别人,要怪就怪自己没本事。”陆芷珊还理直气壮地说着。 话声未下,白哥从后面一个手刀劈到了陆芷珊脖子上,她立马昏倒了在地上。 “你和她废话这么多,干嘛!”白哥对雪儿说道。 “对,直接干正事。”雪儿晃过神说。 白哥把陆芷珊拖到了雪儿跟前,雪儿定睛看到了陆芷珊除了天庭盖上布满阴气,脖子也围绕了一圈阴气。她敞开陆芷珊的胸膛,发现她正带着一条吊坠。那阴气就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 “估计这就是她与那小鬼连接之物。”白哥说道。 雪儿一把扯下吊坠扔到地上,瞳孔骤变金色,发着冷冽的光芒,说道:“你们的主人在我手上,要救她,就速速来到我的跟前。” 说时迟那时快,一团黑雾出现,两只面容狰狞的小怪物出现在里头,它们异口同声地吼着:“放开我们的妈妈,不然让你们不得好死。” “那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雪儿把陆芷珊抛给白哥,示意他看好她。然后自己就跃到了两只婴灵的跟前,白色的狐尾迅速从她的屁股冒出,伴随着实体狐尾还有白条蓝光闪闪的虚幻狐尾,它们在空中不规则地摇晃着。 “你是狐妖?”两只婴灵惊讶地说道。 “你们才是妖,我是狐仙。反正今天就是你们烟消魂散的时刻,我也不和你们废话了。”雪儿那九条狐尾巴迅速变长,如同九条灵动的蛇向婴灵袭去。 第九十七章 爱与恨的交错(十四) 两只婴灵迅速消息在空气中,雪儿的九条狐尾自然扑了个空。 “这里有我布的结界,你们逃不出去的。你们好好出来受死。”雪儿环视着四周说道。 漆黑的夜幕下,只有远处的街灯散发的光线形成唯一的光源。此刻雪儿只看到白哥与昏迷中的陆芷珊,她心中不由自主地忐忑着:这明明只是一个空地,没有任何遮挡物,现在它们又出不来这个圆形结界,究竟它们能躲到哪里去了? 那昏迷中的陆芷珊突然从白哥手上挣脱着,站了起来,而白哥也没有做出任何阻挠。他们一致诡异地看着雪儿,原来眼白的部分已经让夸张张开的瞳孔完全遮掩了,现在整双眸都是一片黑黝黝的,散发着幽深带着极度危险的信号。 雪儿一瞥过去就发现了端倪了,他们明显给两只婴灵上身了,心想:这没用的白哥,都修炼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容易给小鬼上上身,真的白修炼了。 “你们好卑鄙,竟然上别人的身?你们不能明刀明枪给我一决胜负吗?”雪儿怒气冲冲地说道。 “嘻嘻嘻嘻嘻,有本事你来攻击我啊?”白哥上前走了一大步,挑衅般地向雪儿挺了一下胸,指着心口的位置,继续说道:“来,打这里。” 陆芷珊也旁边也诡异地笑着,学着白哥动作,也指着胸口说:“对,也往我这里打来。” “你们…”雪儿气得咬牙切齿,毕竟白哥是自己的朋友,而陆芷珊也是条生命,她不敢轻举妄动。 “你不敢打我们,那我们就要杀你咯。”他们异口同声,阴森森地说道, “那我就把你们的灵魂打出他们的身,让你们永不超生。”雪儿如风一般冲上去伸出手掌,欲打到中邪白哥的额头上,但白哥却像洞悉先机一般灵活地闪避开来,旁边的中邪陆芷珊却趁机在后边掐住了雪儿的脖子。 那力度不是常人所能比的,掐住雪儿脖子的手越来越紧。雪儿只能拼了命地挣脱着,可惜这手就好似粘在上面如铁柱一样稳稳地掐着她的喉咙,她的脸渐渐青紫了起来。就算是狐仙也有寿命的,如果再这样不呼吸,九尾狐的九条生命可能就要损耗其中一条了。 雪儿闭上金色的瞳孔,集中意念,把身上所有的灵力都聚焦在双手上欲掰开陆芷珊掐着她喉咙的手指,刚掰开一只,另一只又掐回上去了,无休止地循环着。雪儿猛然俯下身,想把她抛下去,可陆芷珊竟然像她身体一部分似的掐着她喉咙挂在她背上,她疯*狂地转来转去,想狠狠甩陆芷珊开来,但似乎这动作毫无作用,她还是稳如泰山挂在后边。 中邪白哥也开始向她进攻了,口里布满了獠牙,突然往她腿上咬去,鲜血立马涌现了出来,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传遍了全身。但是这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雪儿用手掌打到了白哥的天庭上,一副婴孩状的黑雾从白哥后背抽离了出来,那婴灵大宝给狠狠打出了白哥身体,摔倒了地上。 它摸着周身疼痛的身*体,呻*吟着,也不忘交代到:“小宝,往死里掐。” 而白哥受此一掌,给重重地打到了地上,他也迅速清醒了,面容扭曲地哀痛着:“好痛啊,雪儿你干嘛打我?” “快救我啊!”雪儿艰难的从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求救声音。 这时白哥才定睛看到陆芷珊正掐着雪儿,而雪儿表情异常痛苦。他正想冲上前帮忙,婴灵大宝就开始就缠起他,化成了一阵阴风把他困在了一处,只要他想从阴风出来,那冷冷的阴风就好似液氮一样迅速让他身体结冰,甚至比液氮还要厉害,因为白哥刚碰到了阴风,手脚就开始结冰,还毫无知觉,稍稍一碰甚至有粉碎的可能,他只能待在远处不知道如何是好。 “雪儿,我现在暂时出不来,你等我一下。我会想办法。”白哥想化为鸟从上部逃离,可惜手脚也僵化了动弹不得。 雪儿的九条狐狸尾巴,已经死死缠住了陆芷珊,想把她扯开,但是她的手还是紧紧掐住着自己的脖子,大力一点,可能会生生把脆弱的人类陆芷珊扯开两半,轻一点,也挣脱不了她的攻击。现在的局面就变成,九条长尾巴从各种角度绑在陆芷珊的身上向后面扯着,但陆芷珊的手还是掐着雪儿脖子,她就一字型架在了空中。另一边的白哥就在一个黑色阴风旋风中,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命悬一线的时候,一道黄色的影子如闪电一般飞来擦过雪儿脸颊直接贴到了陆芷珊的额头上,原来那是一道画满咒语的黄符,附在陆芷珊的婴灵小宝快速弹了出来,掐着雪儿脖子的手终于松开了,雪儿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脖子上留着清晰可见的紫红色淤青的手指印。陆芷珊也给甩到了一边的地方。 “你们这两个妖孽速速受死。”原来玄真道人及时赶到,正在不远处厉声说道。 而化为鬼影阴风的婴灵大宝此时就张牙舞爪地向毫无防备的雪儿来了致命一击,用那长长锋利的爪子插*进了雪儿心脏,一股鲜红的雪如同山洪暴发一般喷涌出来。雪儿推掌,掌风一出,婴灵被打出了3米远。她捂住伤口,踉跄地都退了几步,刚好那脚碰跟到了陆芷珊的脸部,不小心把黄符给弄走了。 玄清道人此时跑来从衣袖取出一个小小的白色陶瓷瓶子,把上面的木头塞子打开,说了一句:“收!”刚从白哥身上打出来的婴灵大宝就立马吸进了瓶子了。 就在这瞬间,婴灵小宝趁大家没有留神,又附上了陆芷珊的身上,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而由于雪儿身受重伤,她做的结界又失效了无法阻止妖孽逃离。 白哥僵硬在原处担心地叫喊着:“雪儿,雪儿,你怎么了?” 玄清道人想去捉婴灵,无奈雪儿与白哥也伤痕累累,他可不能见死不救,只能先放弃去捉这害人不浅的婴灵。 第九十八章 爱与恨的交错(十五) 玄清道人奔到雪儿跟前,一手扶住了她,帮她慢慢躺平在地上,在她身体的受伤的位置的上空,道指一挥画了一个符咒,口里喃喃有语。 白哥在一旁见识了玄清道人的厉害,心里十分焦急与恐惧,他以为玄清道人除了杀鬼还捉妖,正要把他和雪儿一并收了。他苦苦哀求:“道长,请不要收雪儿,雪儿不是妖,你看她身上没有妖气的,她是小狐仙。请你救救她!而我就任凭宰割,毫无怨言!” 玄清道人并没有理睬白哥,低着头,从衣袖中再取出一道黄符,贴在了雪儿的胸口手上的位置,血涌不止的情况立马得到了制止。 今晚的玄清道人和往常十分不一样,他并没有穿着笔挺的西装,反而是穿着青兰色的道袍,头上带着黑色的南华巾,脚上穿着青鞋。这个标准的道士装扮让平常富有时代气息的玄清道人突然有了离尘脱俗,飘飘欲仙的感觉。这才把白哥吓得如此惊慌,毕竟多年以前,白哥就是给道士封印变成普通的小鸟的,所以现在看到道士都心有余悸。 雪儿的伤势已经得到控制了,她眉头紧聚地陷入深度昏迷中。此时玄清道人缓缓走到了白哥身旁,笑道:“好久不见了!” 听此一句话,白哥的心咯噔一下,他细细地端详着前面的道士,这才愕然地发现眼前的这个道士就是30多年前封印他的小道士,只是当年小道士青涩年轻一脸稚气,现在的他老成稳重,所以白哥才不能第一眼就认出封印他的人来。 虽然手脚给阴风冰镇了,但是心里那种震惊却让他手心出汗了,他眼睛里尽是如跌入深渊的无助,咽了一下口水说道:“你想怎么样?” “你放心好了,我知道你是其然的朋友,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其实你住进其然家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只是我一直装作不知道而已。且当年我刚学道下山,刚好遇见你,所以才拿你试法,也不是存心要捉你的,本来想试着封印你后,再帮你解封,怎知你一下子就逃之夭夭了。”玄清道人徐徐说道。 “什么?我只是你试法的工具?我真够无辜的!你知道吗,就是你封印了我30年,让我变成小鸟又给人类捉去做宠物鸟了。”白哥回想过去,心酸地说着。 “你终究是鸟精,捉你与不捉你,也是我说了算。”玄清道人一点抱歉都没有,反而强硬地说道。 “你厉害!我无话可说了!那雪儿怎样了?”白哥远远望着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雪儿,忧心如焚地问道。 “我把她的穴道暂时封印了,但是带有阴煞的鬼爪插进心脏,这是致命的伤,如果是人类早就一命呜呼了。哪怕她是九尾狐,也大伤元气了,如果处理不当,她有可能九条命中会损失其中一条宝贵的性命。”玄清道人娓娓说来。 “那请你救救她,我和你之间的恩怨,我就一笔勾销了。”白哥焦急地说道。 “我可不觉得我和你之间有什么恩怨,我收你是天经地义的。不过,就算你不求我,我也会救她的。你的伤我也顺道帮你医治了。”玄清道人淡薄地说着。 “只要你肯救她就好了。”白哥刚说完,就听到“嘭”的一声,一团白烟在雪儿的位置冒了出来,烟雾弥漫让白哥与玄清道人一时看不清所有东西。但过了一会儿,白烟随风而去,他们发现虚弱的雪儿已经打回原形了,一只有着白绒绒的毛发的小狐狸躺在一堆衣服上,贴着黄符的胸口唐突的是一片猩红。 “废话不和你多说了,先把你解封了,然后把雪儿迅速转移到她家里。”玄清道人心里想着:如果现在的情况给普通的人看见,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骚乱,毕竟一条受伤的野生狐狸躺在街上,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时自己所伤,然后给警察捉去问话的。 玄清道人从衣袖了抽出一道黄符,闭眼念咒,手上的黄符无火自燃,他口中咒语不停,迅速拿着燃烧着的黄符绕着白哥转了一圈。白哥身上僵硬冰冻的的位置渐渐开始温暖起来,他终于可以活动了,立马飞奔到雪儿身旁,抱起雪儿如绒球一般的身躯拥入怀中。 玄清道人说道:“时间无多了。来,跟我走,我开车来了,迅速把雪儿转移。我救了她,还要赶去救我的徒弟了。”话声未落,玄清道人脚步生风似地走了。白哥也不敢丝毫怠慢,快速跟上了玄清道人的脚步。 逃离后的中邪陆芷珊,没有敢回家,而是以超快的速度飞奔去了灵碧大厦2304房。她没有按门铃而是直接一脚踢开了大门,瓦卡伊在里头听到巨响,立马从房间冲出大厅,看见蓬头垢发,双眼漆黑的陆芷珊站在大厅中央,而大门却已经给严重踢坏了。 “你不是陆芷珊,你是谁?”瓦卡伊故作冷静地说道。 “你不认识我了,我不就是你让陆芷珊供奉的小婴灵。”中邪的陆芷珊说道。 “你怎么会上她的身?”瓦卡伊一边说道,一边连忙去把踢坏了的门往门框里合上,虽然不能锁了,起码还是能关上。 “我哥给一个臭道士捉了,你帮我去救它回来。”中邪的陆芷珊哽咽地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瓦卡伊缓缓说道。 婴灵小宝从陆芷珊身上突然抽离出来,陆芷珊立刻向泄气的气球一样摔落在地上,发生“啪”一声,瓦卡伊连忙上前把她整理好姿势,好好躺在地上。 瓦卡伊有点责备地说道:“怎么说她也是你的主人,你猛然从她身体脱离,没有知觉的她肯定会摔倒的,会受伤的。“ 婴灵小宝却坐在地上,拼命躲着脚,揉着眼睛哭得一塌糊涂:“我不管她了,你快救我的哥哥。不然我会要你惨死。” 瓦卡伊确实给它这句话给震慑了,毕竟这人胎鬼仔的威力确实不容小觑。他问道:“那你也要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不然怎么帮你?” 婴灵小宝随即停止了哭泣,把事情发生经过一五一十地说给瓦卡伊听。 第九十九章 爱与恨的交错(十六) 玄清道人把白哥与雪儿送回到了家里,再帮雪儿输了点真气,就对白哥说道:“你好好照顾她,我现在要去找其然,我怕他也有危险。” “好的,你去。但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我听那两个小鬼说,要灭了他们,其然哥才会恢复记忆。”白哥一边说着,一边轻手轻脚地用湿布擦着雪儿身体上染满血液的毛发。 玄清道人却说:“我担心的不是他能否可以恢复记忆这样的小事,而是他的奇异体质非常容易招惹恶鬼,现在婴灵还把他的灵力与阴阳眼封了,如果恶鬼们知道了,其然就非常危险了。” “呀,有这等事?我都不知道,那我要去帮忙吗?”白哥说道。 “你连婴灵附身都不知道,还敢说帮我吗?你好好在这里看好这小狐狸。”说完,玄清道人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医院急诊室,莫其然正忙着帮交通意外的伤者包扎,突然他似乎听到了几把声音,小小声地在议论。 “他好像没有看见我们?” “对啊?之前那些小鬼回来不是告诉我们,他很厉害吗,一把火烧得小鬼魂飞魄散,怎么他现在就似一个普通人一样?” “他是不是装作看不见我们?” “那也有可能哦!我们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他真的看不见我们,我们就动手杀了他,好好分享了他的灵魂。” 听了这些对话,他不由自主的全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心里像刮着1月的风霜似的冰冷冷的。他环顾了四周,全是忙碌的护士,无精打采病怏怏的病人,没有发现那些声音的源头。他心里嘀咕着:这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婴灵洗去的不仅是雪儿的记忆,还有从认识以后的所有与雪儿有联系的记忆点,现在他连自己异于常人,有灵力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莫医生,你怎么了?”旁边的护士问道,因为莫其然拿着绷带却一动不动,病人都等着急了。 莫其然缓过神来,说道:“不好意思,想东西,所以分神了。” 病人此时却急眼了,说道:“医生,你不是,你在医治我,却分神?你有没有职业操守啊?” “对不起,我现在好好帮你包扎,你的伤不严重,只是伤了点脚骨头,你好好休养一到两周就可以痊愈了。”莫其然带着歉意说道。 病人听莫其然这样说,也不再多说什么了,看着莫其然聚精会神地帮他包扎甚为满意。 那时烦躁的声音又再响了起来,莫其然皱起了眉头,故作镇定,帮急诊大厅的病人换完纱布就径直回到自己的2号急诊室。 “你看,他可能发现了我们了,不然怎么会到处张望?” “但是他的样子也很迷茫,不想看到我们,要不然我们试试他?” “好!” 一个老男鬼,一个女鬼,一个男鬼正围绕着莫其然,充满杀气瞪大这眼睛盯着他,但其然却丝毫不知,坐在椅子上写着记录。 “我们这么近看着他,他也不知道,地府里的传言肯定是假的,我们现在杀了他。”老大三粗的男鬼凶神恶煞地说道。 “对,那些传闻都是子虚乌有的。”老男鬼连连点头附和着。 “那还等什么,动手。”女鬼伸着鬼爪,急不可耐地说道。 听着他们的对话,莫其然虽然心中带着惧怕,还是忍无可忍地说道:“别以为我看不到了,我只是当不知道,这里这么多医护人员与病人,我可不想在这里收拾你们。”莫其然想吓唬一下他们,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三只鬼连忙向后飘了一段距离,惊慌失措地嚷嚷着。 “我都说他看到我们,只是装不知道的。”女鬼说道。 “你说个屁,就知道马后炮!你刚才还说他看不到了。”男鬼凶道。 “你们两个少吵两句!我们是攻还是不攻?”老男鬼问道。 “现在时辰不好?我们凌晨3点再来,那时人类的能量最低弱的时刻。”女鬼说完,一转身不见了,男鬼与老男鬼也觉得女鬼说得有道理,也随即消失了。 他们的话,莫其然全都听在心上了,心里忐忑着:怎么办,现在是晚上11点,再过4小时,那三只鬼又会来找我,怎么办? 这时候,一名护士带着一身道士装扮的男人进入了2号急诊室,说道:“莫医生,这位先生说有急事找你。” 莫其然心里非常彷徨:什么?今晚发生什么事情,鬼来了,道士也来了? “其然,师傅来帮你了。”未等莫其然开口,玄清道人就开门见山了。 “什么?师傅?我什么时候拜师学艺了?”莫其然一头雾水,旁边的小护士也不阻碍他们谈话出去工作了,现在急诊室里就剩下玄清道人与莫其然独处。 “其然,你中了鬼术,现在部分记忆失去了,最重要的是那鬼封了你的灵力与法眼,你现在非常危险,其他的恶鬼会上门找你麻烦的。”玄清道人缓缓解释。 虽然此刻的莫其然回到最初爱科学反封建,但是刚才的鬼话连连却让他不能不相信鬼邪一说,他连忙说道:“那请你帮帮我。” “你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就行了。”玄清道人说道。 莫其然心里半信半疑,但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 而玄清道人从衣袖了取出了一块柚子叶,还有一个小玻璃瓶,然后从瓶子里倒出一点液体到柚子叶上,一蹴而就地抹过了莫其然的双眼上。莫其然只觉得眼睛冰凉舒适,就好似滴了乐敦眼药水一样透心凉。他缓缓张开眼睛,发现周围事物清晰了许多。 突然玄清道人用手盖到他的天灵盖上,口中念着咒语。莫其然给突然起来的动作吓了一条,但是他还是不敢动,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玄清道人施法完成。 “好了,你的灵力回来了,只是你的记忆还是不曾恢复。” “道长,请问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莫其然六神无主地问道。 玄清道人咳了一下,慢慢地说道:“先倒杯水给我,我渴了。” 莫其然心想:这家伙真的好大的气场啊!然后默默去倒水去了。 第一百章 爱与恨的交错(十七) 玄清道人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不紧不慢地把事情的来龙入脉说给莫其然听。 他听着玄清道人说的话,惊讶地像头顶炸了个响雷,木头一般坐在椅子上,愣着眼睛傻傻看着玄清道人。 许久,他才从嘴里吐出一句话:“那天那个女人就是雪儿?我不是深深伤害了她?她还为我受伤了?我要回去看她。” 玄清道人说道:“也好,你在这里不安全,你跟我去雪儿的家。” “师傅,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和上级请个假。”莫其然急急忙忙冲出了急诊室。 不一会儿,他便步履如飞地出现在进诊室门口,唤道:“师傅,我们走。” 玄清道人还是那样仙风道骨,走起路来慢条斯理,让莫其然都急红了眼了。嚷嚷道:“师傅,快点。” “莫急!师傅已经给小狐狸疗伤了,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玄清道人云淡清风地说着。 不知道是否玄清道人解封了莫其然的灵力,现在他回想往事,大脑里虽然还是空空如也,但是不再疼痛不已了。他现在的心里就是惦记着为他受伤的雪儿,哪怕他对她已经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可心里总有一种十分难过的情感。 他直接拉着玄清道人的衣袖,快步走出了医院。 另外一边,化为狐狸的雪儿还是一动不动,紧闭双眼地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一张薄薄的被子。而白哥正怜惜抚摸着她头上顺滑的毛发,哽咽地说着:“雪儿,你怎么了?你快点醒啊?”他的双眸里都溢满了晶莹通透的泪珠,似乎随意就要滚出来了。 快到零时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他连忙拭去泪珠,急急忙忙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脸焦急的莫其然与面无表情的玄清道人。 莫其然心急如焚地问着:“她在哪里?带我去看看她。” 白哥心里非常不情愿地领着莫其然进了睡房,看到床上的小狐狸,莫其然虽然很是愕然,但是还是迅速冷静下来,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雪儿。这时他的大脑里又再响彻着那把讨厌的声音:“你喜欢的人是陆芷珊。”但现在没有锥心刺骨的头痛,他竟然可以用强大的意志力去忽略这把声音。 哪怕他已经忘记了她,哪怕她现在已经变成了狐狸,但是他看见她一霎那还是阻碍不了自己的一往情深。 白哥看着这一幕,心里揪着难受,但是他还是默默退出了房间,与玄清道人坐在大厅里。 鸦雀无声的气氛确实让两个男人有点尴尬,白哥主动开声说道:“道长,你为什么能及时出现搭救我们的?” 玄清道人幽幽说道:“因为我的朋友告诉了我一个消息,陆芷珊把莫其然的玉坠扔到了观音庙了,她实在太傻了,庙宇里有摄像头的,而我的朋友恰恰是这庙宇的方丈。当他发现这玉坠时,一眼就认出这是我的物品,所以致电给我了。” “陆芷珊为什么要把莫其然的玉坠扔到观音庙里?” “玉坠里有一个怨魂在里面,是我专门派去其然身边保护他的。婴灵知道她对它们不利,才让陆芷珊把玉坠送到庙宇,想着用佛法消灭她。哎!都是我想得不够周全,用法力封印了她在玉坠里,不等其然召唤就不得出来,所以才让其然出了这样的意外。”玄清道人叹息着说着。 “原来如此!” “你是一只鸟精,其实也可以帮我做点事情,我用五行术数算出了陆芷珊现在在西南方向,你能化成鸟往西南方向搜索一下吗?”玄清道人问道。 “没有问题!”白哥说道。 玄清道人从衣袖里又取出了一道符,点燃后化成的灰烬放在了一杯水中,递给了白哥:“你喝了它?” “这是什么东西?”白哥提心吊胆地问道。 “这不是什么对你不利的东西,只是你喝了这符水,我就能准备知道你的位置了。难道等一下你还要找手机给我拨电话不?” “那从此往后,我去哪里,你不就知道了?” “你放心好了,有效期只有一周。” 白哥听后舒了一口气,说道:“那好。”然后他拿起那杯水一饮而尽。 一阵烟雾出来,白哥又化为一只八哥,张开着大大的翅膀飞向了天空。 玄清道人也不清闲,立马拿出四张黄符贴在屋子的东南西北的墙上,然后在屋子的正中央镇压着一把小型桃木剑。他走进了房间,和里面的莫其然说道:“其然,我要外出收拾那只婴灵,你好好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我已经在这屋子起了结界,一般鬼邪是进不来了。” 莫其然抬头看了眼玄清道人答了一字“嗯”,又开始目不转睛地关注着雪儿。 玄清道人现在要先赶回家,因为他从静如方丈手上取回玉坠的时候,里面的姷兮真的奄奄一息了。他今日的任务就是救完一个接一个,完美地做了一次超级大善人。 白哥朝着西南方向一直飞啊飞,把灵力都集中在眼睛里,火眼金睛地像扫雷一般看着街上的行人,但是没有一个是陆芷珊。他不禁在想:陆芷珊与婴灵估计也受了伤,不会这个时候在街上闲逛的,会不会藏在某座大厦里面呢? 他目光开始扫视街上建筑物的屋顶,毕竟婴灵的煞气这么重,如果真的藏在某所建筑物上,屋顶肯定密布着黑压压的乌云。 大约飞了十分钟,他终于看到了一所大厦上面乌云密布,大厦周围还有一层薄薄的阴气萦绕着。 这里肯定有问题!白哥心里想着。 他飞到了大厦某个窗台,里面漆黑一片,肯定是没有人在,趁着这个机会,他从窗缝里钻了进去,立马化为了人形从一个衣柜里找到了衣服迅速穿上。可惜那裤子太肥大了,套在他纤细的腰上一直往下掉,又找不到腰带,他随意找到了一条绳子给绑在裤头上,衣服也十分巨大,套在身上很有嘻哈风。在大门口边上找到了一对拖鞋,穿上立刻往屋外走了。 站在电梯前,他还在思考该按上还是下的时候,电梯里走出一个熟悉的人。 第一百零一章 爱与恨的交错(十八) “是你?”白哥惊讶地说道。 “你不是午后阳光咖啡厅里的小哥吗?你怎么在这里的?”高睿刚从健身房回来,全是湿漉漉的,还散发着一阵恶臭。 “我刚从朋友家出来。”白哥随意找了个借口说完,欲想迅速离开,正和高睿擦身而过走进电梯,可就在这个时候高睿拉着他的肩旁,说道:“你身上的衣物怎么这么眼熟啊,那些不就是我的衣服吗?” 白哥挣脱开高睿的肥手,说道:“你的衣服镶金的吗,不给别人也有吗?” “这衣服就是只有我有,你看这是巴塞罗那的球服,上面还有全队成员的签名,这衣服是全球限量版只有一件的,价值快100多万,你说怎么会在你身上?”高睿再次死死抓住白哥的手,还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白哥心里郁闷着:我怎么就这样倒霉,随便拿件衣服都是他的宝呢!!! 白哥凝视着高睿的眼睛的,瞳孔慢慢变成的血红色,高睿眼神开始涣散起来,白哥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今晚从来没有见过我,你现在快点回家去。” 然后高睿像个行尸走肉一般走向了自己家的方向,而白哥也迅速逃离了。白哥心想:有什么法术可以在每次变身后都有衣服穿了,现在实在太不方便了! 白哥决定每层都去看看,搜寻一下有没有阴气特别重的楼层。他逐层走下来,发现了好几个楼层都有阴气,但是唯独2304阴气异常重,而且他还发现那所大门还是烂的。他不敢贸然行动,他决定回到高睿家里,随便也把这昂贵的球衣给回他,不然估计他会哭死了。 门铃响起,高睿傻乎乎地跑来开门,一看见白哥,和白哥身上的球衣,就惊讶地说道:“这衣服为什么你会有,全世界现在只有我一件啊?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白哥不想再和他废话了,直接用魅术迷幻他,说道:“你现在好累了,回去床上睡觉。”高睿眼睛里的焦距随即涣散,拖着沉甸甸的步伐向睡房走去。白哥立刻把这昂贵的衣服换了下来,这次他从衣柜里拿出最普通的T恤,心想这次不会又是什么限量版衣服了。 他换好衣服后,想打电话给玄清道人,可是那人根本就没有说电话号码给他知道,怎么办嘛?不过玄清道人也说过,他去哪里,玄清道人也会了如指掌的。白哥现在只能在这默默等待玄清道人的到来。 玄清道人已经回到家中了,立马把玉坠里的姷兮唤了出来。她虚弱了倚在了墙边,身上都处于半透明的状态,似乎随时有可能灰飞烟灭。 玄清道人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摆一个阵法。” 姷兮点点头,静静看着玄清道人点燃檀香,用檀香在地上画了一个五芒阵,然后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放了香炉插着三根点燃的檀香。这时玄清道人才对姷兮说道:“来,进来阵的中央别动,我要把你损耗的三魂七魄全部补回来。” 姷兮立马飘进五芒阵中,玄清道人左手捧着一碗净水,右手做着指法三清指点水泼向姷兮,口中再念念有词,五芒阵开始显现蓝光,从四个方向聚集了一些游魂野鬼化成的能量向中央姷兮身上射去,从那些光芒中还可以看到它们扭曲痛苦的面容,还能听到他们哀怨的叫唤,只是姷兮吸取了野鬼的阴气,虚透模糊的身体开始慢慢地实体化了。 姷兮沐浴在这阴气汇聚而成的阵中里,原本已经损伤的三魂七魄渐渐得到了补损。玄清道人也停止了口中咒语,说道:“感觉怎么样?” 五芒阵也随即停止运转,姷兮飘在空中,感激涕零地说道:“谢谢道长再救姷兮的魂魄,不然我这回真的要魂飞魄散了。” “哎,当时我不就该封你在玉坠里,不然其然也不会受婴灵所害了。”玄清道人愧疚地说道。 “当时我已经竭尽所能想冲出玉坠,但是没有了其然唤我出来的咒语,我确实出不来,我只能眼睁睁看他受此迫害了,对不起。”姷兮眼神里布满了哀愁。 “其中一只小鬼已经给我收了,另外一只小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稍后与我一起去把它抓拿。”玄清道人命令道。 姷兮立马来了精神,说道:“姷兮自当遵循吩咐。” 玄清道人闭目屈指一算,说道:“灵碧大厦。姷兮,你现在先过去与白哥汇合,我现在开车前往。” “明白!”姷兮转眼消失在空气中。 ………………………………………………………………………………………………………………………. 姷兮徐徐从墙根显现出来,白哥在沙发上吓了一跳,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他飞速蹦了起来进入备战状态。 “你是谁?”白哥呵斥。 “别紧张!我是玄清道人派来的!我原本是封在玉坠里保护其然的怨灵。”姷兮轻柔柔地说道。 白哥随即如松了的橡皮筋一样,说道:“哦!你刚才出来可真吓我一跳!还以为除了双生儿婴灵,又多了一个红衣女鬼。” 姷兮用红色丝巾掩盖着嘴,笑着说:“你一只鸟精还会给我吓了,我还真的有点受惊若宠了。” “你可别笑我,我只是紧张好不!”白哥撅着嘴说道。 “我明白了,玄清道人现在正前往这里,我们等他来了,一起去把那婴灵给抓了。但你知道婴灵现在在哪?” “陆芷珊与婴灵估计就在2304里面。”白哥说道。 “那我去核实一下。”话声未下,姷兮已经消失不见了。 在2304的门边,姷兮不敢进去,她怕里面的人与鬼发现了她的存在,她只能运用着自己的灵力去试着听里面的声音。 陆芷珊已经醒来了,浑身疼痛,她难受的叫唤着:“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我全身这么痛?” 瓦卡伊说道:“你给狐狸精陷害了。” “你说那个女人是狐狸精吗?”陆芷珊一脸愕然。 “是的!” “难怪其然哥会这么喜欢她,原来她使用妖法。”陆芷珊忿忿不平地说道。 一旁的婴灵小宝却拥到了陆芷珊的怀抱,哭喊着:“哥哥,给他们抓了。” “什么?瓦卡伊,你快点把大宝救回来啊。”陆芷珊向一旁的瓦卡伊命令道。 第一百零二章 爱与恨的交错(十九) “这不是我救不救的问题,而是我根本不知道婴灵是给什么人捉去了。”瓦卡伊一脸无奈的说道。 “妈妈,妈妈,是一个臭道士捉了哥哥。”小宝急忙忙补充。 “道士?”陆芷珊若有所思地说着。 “是的,本来我和我哥差一点就杀了那只狐狸,随便把那只鸟精也杀了,怎么一个臭道士出现了,把他们全救走了。”小宝怒不可遏地说着。 “那我大约知道是谁了?应该是莫叔叔请回来的道士玄清。我听闻他的道法很高。瓦卡伊你有信心从他手上能救回大宝吗?”陆芷珊问道。 “毕竟我没有见过此道长,我不敢保证。而且我属于泰国的降头师,我们所用的法术也是很久以前中国流传的茅山法术,经过千百年的累积改善,形成了富有泰国特色的控灵方法。我手上也养有多只厉鬼,斗起法来,就算赢不了,他也不能全身而退。”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陆芷珊说道。 “我想不用了,那个道士估计很快就到,我的小鬼们心灵感应让我知道,我的屋外就有一只怨灵在守候着,估计是道士派来的。”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陆芷珊惊讶地说道。 “陆小姐,你是千金之躯,等一下这里可能要斗法,建议你先行离开。”瓦卡伊劝道。 “我也是这样想,我现在就叫我司机来接我。”陆芷珊说完,立马用手机拨通了阿强的电话:“阿强,我现在在灵碧大厦2304 ,你现在过来找我,我没有带手机,这是瓦卡伊师傅的手机,你有事就打这个电话。” 那边的阿强急忙说道:“知道了,小姐,你稍等一下,我会飞速赶来。” …………………………………………………………………………………………………………………… 雪儿的家里,莫其然坐在床上把化为狐狸的雪儿抱在怀中,心里就像有一百只鸟兽在使劲挠着十分难受。他心疼地说着:“你是谁?你能起来告诉我吗?” 昏迷中的雪儿似乎听到了莫其然的叫唤,耳朵竟然耸起动了动,然后一阵浓郁的白雾弥漫了这间房间,而莫其然手中已经是空空如也,他心急如焚地叫着:“雪儿,你在哪?你在哪?” 许久,随着白雾慢慢消散,一把柔情的靡靡之声传来:“其然,我在这。” 莫其然拨开眼前的雨雾,定睛一看,一个出尘脱俗的女生身体给被子包得密密实实地坐在床上,一把乌黑亮泽的秀发长长地覆盖在身体四周,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里氤氲着薄薄的水汽,忽闪着一种难以解释的情愫凝望着莫其然,喃喃说道:“你想起我了吗?” “对不起,我,我暂时还是想不起你来,但是我的心却一直惦记着你。”莫其然吞吞吐吐说着。 听此一句,雪儿给婴灵插中的胸口剧烈的疼了起来,她难受地躺在了床上,辗转起来。莫其然立马上前,问道:“你怎么了?” “我难受!”雪儿的双瞳有开始从黑色变幻成瑞丽的金色,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其然怜惜地拭去她额头上的汗水,把她轻轻地拥进了怀中,懊丧地说着:“都是我不好,让你受累了。” 莫其然身上那种特殊的淡淡的竹叶清香让雪儿神志开始迷乱起来,一个场景忽然出现在她脑海里,一所古色古香的房间里,一个赤身**的俊美男子正用他的身体复压着她,正怜惜地勾起她的下巴柔柔吻了下去。她也意乱情迷地迎合了上去。 而事实上,她却主动地把嘴盖上了莫其然的唇瓣上,其然的心砰砰地跳动起来。他心里面那无声蓬勃的**突然燃烧了起来,那个亲吻结束了,他还意犹未尽地把手从雪儿下巴慢慢下滑,游过她白皙的脖子,停留在她锁骨的位置。 雪儿像火一样滚烫的肌肤,刺激着他的神经,此刻他的内心与身体如此渴望着她,而她的如水凝的双眸却迷离地凝视着自己。 莫其然似乎得到了雪儿肯允,炽热的嘴唇不留缝隙地盖住了雪儿的嘴唇。他柔软的舌头缠绵着雪儿心灵,令此刻还在半昏沉状态下的她不由联想到带有花香的蜜糖和随波飘荡的莼菜.那种甜蜜的味道不由自主地从亲密的接触溜进了雪儿的记忆深处,那是在那古色古香的房子里,那张檀木床上,那个俊美的男子也相同地吻着她,让她深深陷入这情感里不能自拔。 其然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雪儿,从发鬓开始,沿着颈部、性感的锁骨一直往下,像羽毛一般拂过,痒痒的,酥酥的。他指尖所触及到的肌肤,让雪儿身上所有的细胞全都苏醒了。作为一只有道行的狐狸,她也无可避免地陷入这种让人飘浮的感觉中,她身体慢慢下坠,下坠...... 在他们柔情蜜意的缠绵中,雪儿胸口的伤口竟然在渐渐愈合,莫其然大脑里像电影重播一样,快速播放着有雪儿的一切的片段,心中那份对雪儿的爱慢慢重拾起来。 其然是第一次抚摸女人身体,但所有动作都是这样连贯与驾轻就熟。那怕告诉雪儿他是第一次,她也会半信半疑的。雪儿闭上早已湿润了的双眼,张开了十指,抱紧了其然像白桦树的身体,任由其然的爱和身体与自己慢慢融合,那种感觉就似青葱的森林在火山爆发后的奋力燃烧.而其然却睁开着眼,贪婪地看着,记忆着雪儿身上的味道,秀丽闪动的脸孔,甚至微湿的头发! 突然,雪儿从那个远古的梦里醒了,她从其然的深邃却如同明镜的瞳孔里真切地看到了自己,她流下泪,泪珠滑过脸颊滴到其然手上。莫其然比刚才吻得更为热烈了,他的唇在雪儿全身绽放起来。他要让雪儿知道他爱如潮水一样猛烈,还永不回头。 他轻轻地诉说着:“我爱你!” 雪儿睁开双眼,他已经又吻上了自己,因为隔得太近,她看不到他的眼睛,只是她心里感觉到了他的双眸异常幽深,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坚定。 第一百零三章 爱与恨的交错(二十) 其然让雪儿坐在自己的腰上,那妖媚白皙的脸蛋此时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点点红晕,美得让人眩晕。 他不敢如此粗糙大力,每一次的波动,他都克制这自己,他怕伤害了她,怕她胸口的伤口伤上加伤。 轻柔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他们彼此的眼瞳深深地绞在一起,身体也密不可分地纠缠在一起,此刻他们的心已经紧紧连在一起了。 他扣住她的腰,不停的索要着。看着她晶莹的眼眸,认真地说道:“我不会允许自己再忘记你了。” 雪儿微微一怔,金色绚丽的眼瞳忽闪着,密长的睫毛还沾着动人的汗珠,眼里掠过欣喜。 最后,莫其然竟然像个羞涩的男孩子,脸上尽是绯红,眼里是情到深处的炫彩,凝视眼前雪儿美丽的脸,遽尔低头再度吻上她的唇。而雪儿也用力环住他的脖子,回吻着他。 此时,窗外却传来了一阵急促敲玻璃的声音。 他们心里不由自主忐忑起来,彼此互看了一眼对方,立刻心领神会彼此的所想,以极快的速度穿上衣服。 莫其然环抱着雪儿站在房中,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我去看看是什么东西,你站在这里别动。” 雪儿却红着脸,低着头说道:“我的伤似乎已经好了,可能刚才我们…我吸取了你身上特殊的力量,我痊愈了,而且现在全身暖暖的,还力量猛增。所以我和你一起看看什么东西在敲玻璃。” “我怎么厉害吗?那以后我们可以多多在一起,那么你的力量也会继续猛增哦。”莫其然竟然露出邪魅的笑容,腻歪歪地说着。 “你怎么这坏?”雪儿用手肘戳了他胸口一下,往大厅走去。 刚走进大厅,一块石头就破窗而入了,玻璃碎四散周围。雪儿走到窗外往外看,除了昏暗的街灯,在寂静的深夜街上根本一个人都没有,加上雪儿住的楼层,根本不是人做的恶作剧。 莫其然突然想起了什么,拉起雪儿的手,说道:“我们下楼去,它们就是想引我出去,如果我们不出去,估计你家的玻璃窗要全碎掉了。” “外面的小鬼,你认识?”雪儿愕然地问道。 “几个小时前,它们就到医院想把我杀死吃我的灵魂,可是当时给我吓跑了。它们扬言3点再来找我的。现在我的记忆,我的灵力竟然都回来了,就好好地给他们见识一下我的威力。”莫其然得意地说着。 “那就走!还等什么?”雪儿由于身体复原得很好,而且此刻全身都充满力量,所以她比其然更摩拳擦掌,心里想着:这小鬼来得真及时,我刚好需要舒展筋骨。” 他们不急不慢地来到大厦外的空地,小鬼们便急不可耐地显现出来,那蓬头垢发,肤色白如墙面漆的,有着血红大嘴的女鬼飘到他们的后方,正面是一只眼眶凹陷,瞳孔夸张突出,死灰色的脸色年迈的老男鬼与一只虎背熊腰,留着络腮胡子,双眼散发着杀气的男鬼。 “你们也很准时哦。”莫其然说道。 “你刚才躲到了有法力保护的房子里,现在又带一个女人来做帮手,看来地府中传言你有很厉害,估计也是假的了。”男鬼用那把老粗的声音在说着。 “何必与他们废话,直接动手!”雪儿瞳孔又幻变成了金色,身后的九条狐狸尾巴又欢快地钻了出来,在空中跃动着。 “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实力。”莫其然口中说道:“烈焰火舌,为我狠狠地烧,急急如律令。”一把散发了幽幽蓝光的火焰从他手掌心冒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男鬼窜去。男鬼躲闪不及,烧了个正中,在那幽幽蓝色火焰堆里撕心裂肺地哀叫。 另一边雪儿也不甘示弱,八条透明只有蓝光形成轮廓的狐尾向女鬼袭去。女鬼虽然张牙舞爪,满嘴獠牙却给不是实体的狐狸尾巴死死缠住,根本无法靠近雪儿的身边。而且雪儿的尾巴就似困鬼绳,越收越紧,女鬼的身体都开始变形起来,她的舌头从嘴巴里伸了出来,长长地垂在胸前,口中微弱地呻吟着。 老男鬼看势头不对,就在这个缝隙点逃之夭夭了。 就在同一时间,男鬼灰飞烟灭在那熊熊火焰中,女鬼的三魂七魄也在狐尾地捏紧下支离破碎,如烟随风而去。 大街上又恢复了寂静,只是大厦里的保安大叔却躲在门闸边上不停的揉着眼睛,心里的恐慌让他双脚疲软,全身如木雕不能动弹,他只能倚在门闸上,心里默默祈祷:我肯定是发梦,必须是发梦。我不可能时运这么低看见鬼的。 雪儿耸耸肩,对其然说道:“这两只鬼真可怜,不自量力是第一个可怜,队友临阵脱逃是第二个可怜。” “鬼本来就是人变的,多少人都是有难临头各自飞。”莫其然感叹道。 “那你也是人啊,以后遇难也会飞走吗?”雪儿只是随意逗趣一说,怎知道其然却着急了 他紧紧握着雪儿的手,双眸里涓涓水波透露着那样的一往情深,他认真地说着:“就算要我死,我都不会扔下你在危难里。” 那种炽热的目光,让雪儿脸红耳赤的,她不由自主地扭开了头,刚好看见不远处门闸里的一脸惊恐的保安大叔。 雪儿凑在莫其然的耳边说道:“我们刚才与鬼战斗的场面估计给那个保安大叔看见了,我要过去消去他的记忆,不然我估计他以后肯定天天发噩梦了。” “哦,原来你还有消除人的记忆的本事啊?”莫其然惊讶地说道。 “我本来就是狐仙,狐媚之术无论是妖是仙都是看家本领。”雪儿已经走向那个双脚抖得不行的保安大叔。 莫其然也随即跟了过去,还说着:“那你千万不要改我的记忆啊。我给人改了一次记忆有阴影啊。” “你说这句傻不傻?我怎么会对你用法术?” “我也是随便一说嘛!” 那保安大叔直接跪在了地上,额头触碰到了水泥地面,战战兢兢地求着:“放...放过我。” 雪儿用手抬起了保安大叔的下巴,金色的双瞳紧紧盯着大叔的眼睛,说道:“我们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你现在好好看着我的眼睛,知道吗?” 保安大叔一听这话,立马闭上了眼睛,说着:“不要,不要。” 雪儿却用无比狐媚娇嫩的声音说着:“来,睁开眼睛。” 保安大叔心里的就像收到蛊惑一般,情不自禁地张开的双目,那视线重叠的那刻,雪儿那话语“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全忘了,好好回到岗位守夜去。”就像蛊虫一样钻进了保安大叔的心里,他立马站了起来,朝安保室慢慢走去。 第一百零四章 爱与恨的交错(二十一) 阿强到了2304,看见陆芷珊一脸愁容,手脚还带有淤青,他多心疼,此刻更有上前去抱抱陆芷珊冲动,但是他心里知道不可以,他只是司机,他没有资格,他必须要克制着自己心底所有对陆芷珊的痴心妄想。 他还是恭敬地问着她:“小姐,我来了,我送你回家。” 这时婴灵小宝就从墙根处突如其来的出现扑到了阿强背上,他立马尖叫起来,在原地疯了似地狂跳,想把背上不知名的东西甩下来。可婴灵小宝却恶狠狠地说道:“如果你敢带我妈妈走,我就杀了你。” “小宝,你不要这样,快下来。”陆芷珊厉声叫唤着。 小宝双手才放开阿强的脖子,徐徐飘到了陆芷珊身边,坐在她的腿上。 看着眼前的一幕,阿强的心有不可言喻的震惊,自己心爱的女神竟然和一只鬼灵在一起。而由于受此惊吓,他双脚疲软直接跪坐在地上了,背脊梁上还留有婴灵留下冷入心扉的触感,全身又有自主起满鸡皮疙瘩。 瓦卡伊拍了拍他的肩旁,说道:“不要怕,那是你老板养的小鬼,不会伤害你的。” 阿强惊恐的瞪着瓦卡伊,颤抖着重复着:“小鬼?” “我以后才和你解释。你现在把我带走,我好累,我要回家休息。”陆芷珊打了个哈卡说道。 小宝听此一句,立马转头,双眼渗满血丝,还散发着红光,布满杀气地瞪着陆芷珊,说到:“你哪里都不准去,我哥哥一天没有救回来,你就只能在我身边!” 陆芷珊把小宝从腿上推到了地上,骂道:”你怎么能这样对你的妈妈,我要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不行,我不会让你走的。”小宝那可爱的婴孩脸容瞬间变为他原来的容貌,死灰色的皮肤,杀气满溢的眼神,狰狞扭曲的表情。陆芷珊一看小宝的庐山真面目,心里吓得够呛的,全身打着颤抖,弱弱地说着:“我不走了,行吗?” 小宝听了,满意地说着:“这不就好咯。” 瓦卡伊看此情景总觉得有点不对路,还缓和着气氛说道:“有我在,陆小姐就算留在这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阿强拖着还是软软的脚步来到了陆芷珊跟前,情深义重地说道:“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我知道,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危险,我都会在你身边的,所以你不要怕。” 陆芷珊看着眼前的仆人如此衷心为主,两行热泪也不禁流了下来,默默点点头。 而瓦卡伊贪婪的本性却在这个时候显露出来,他毫无羞耻感地向陆芷珊说道:“这不可能帮忙的,动用我多个厉鬼,我肯定要收取费用。” “这个时候还谈钱?”阿强心里无名火立马烧了起来。 可陆芷珊缩在角落里脸上却毫无表情,冷冷地说道:“你要多少都可以,事情结束后,我开支票给你。” 瓦卡伊立马眉开眼笑,说道:“还是陆小姐做人够痛快,我一定好好把大宝救回来的。” 另一边玄清道人已经赶到灵碧大厦首层电梯口,他曲起请神指,口中喃喃几句,姷兮如风即到,她向玄清道人鞠了躬,温婉地说着:“道长,陆芷珊与婴灵在大厦的2304室中,里面还有陆芷珊的司机,一个泰国控灵师,而且我感应到了2304里面不止有一只小鬼,还有其他的厉鬼在。” “哦!是吗?区区一个泰国控灵师,我一下子就能收拾好了。你去通知白哥,叫他现在去2304与我汇合。” “遵命!”话声刚下,姷兮瞬间消失了。 玄清道人却在原处慢条斯理地整理道袍,然后步履缓慢地走向电梯,按下了23按钮。 2304房间里,婴灵忽然飞到了半空,如临大敌地说道:“他们来了。” 瓦卡伊盘腿坐在地上,口中喃喃咒语,不一会儿他身旁就出现了三只鬼,全身通白,脸色白,衣服白,头发白,只有那个眼眶是死灰色还深深凹下去,突出那双空洞的眼睛,双手举着半挂在胸前,指甲又黑又长。 陆芷珊看到这三只厉鬼吓得不敢直视,她把头低埋起来。阿强也吓得浑身哆嗦,他双手抱紧陆芷珊的肩旁,吞了一下口水,故作镇定地说着:“别怕,有我在。” “主人,叫我们出来有什么事?”三只白鬼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们去门口外面守着,等一下从电梯里出来的人,给我全部杀掉。”瓦卡伊恶狠狠地说道。 “遵命!”三只白鬼透过大门而出。 与此同时,两架电梯停在23层,门同时打开,白哥在右,玄清到人在左,姷兮则缓缓从墙根透出。四鬼,一人,一鸟精在电梯口僵持起来。 “主人要我们杀的人应该是他们。”其中一只白鬼说道。 “应该是,我们一起上。”另外两只白鬼已经开始兵分两路向玄清道人与白哥发起进攻。而姷兮却直接对付起还在发愣的白鬼。 玄清道人从道袍的衣袖里抽出一张黄符,闪电手般地贴到了白鬼额头上,“噗嗤”一声,白鬼化为白烟消失了。他径直走向2304的大门。 而白哥却给白鬼缠绕着,白鬼身轻如影,飞快地围着白哥旋转,稍不留神白鬼就伸出鬼爪向白哥插去。白哥怎么也是一只灵鸟,耳朵灵敏度十分厉害,每次当鬼爪伸来,他都能及时挡住,避免受伤。但是现在他却迫切找到一个切入点,把旋转中的白鬼弄停并且消灭它。眼睛跟随它转,眼睛都缭乱了,白哥突然灵机一动闭上眼睛,靠灵力寻找白鬼的头,毕竟鬼的魂魄全集中在天灵上了。 “呲呲呲”,他听到了声音了,是白鬼獠牙相磨的声音,就在那瞬间,他把所有的灵力集中在右手,一掌拍到了白鬼的额头上。他睁开眼,那白鬼面容扭曲的最后一面映入眼帘,随即如风消去了。 那边的姷兮怎么也是一个百年老厉鬼,只是那姣好的面容随着战斗的缘故变得十分狰狞,手指上都是长长的红指甲插在那最后一只白鬼身上,一下一下用劲,就像小猫抓住老鼠一般,在慢慢玩弄着。 白哥催促道:“别玩了,你的主人准备已经进屋了。” 姷兮一听,心慌了一下,白鬼竟然想趁机逃脱,怎知给一旁的白哥一掌拍得魂飞魄散了。 姷兮骤变为那温柔可人的面容,娇声说道:“谢谢!” 第一百零五章 爱与恨的交错(二十二) 屋子里一片混乱,玄清道人站立大厅中央,周围半空中密密麻麻挤满了青面獠牙的小鬼,每一只小鬼都只有1岁左右小孩的身高,卷着身体漂浮在半空像一个个小球,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这场面,肯定鸡皮疙瘩起满全身。 白哥环视大厅四周,陆芷珊与她的司机正缩在角落,而瓦卡伊全不见所踪了。白哥向玄清道人喊了句:“要帮忙吗?” “哈哈哈,区区几只婴灵,我一道符咒就全灭了。”玄清道人笑着道。 “你口气真大,我就在这里看你怎么灭。”白哥站在大门口,倚着门框,事不关己地说着。 姷兮飘来,缓缓说道:“道长确实能一招制胜,因为婴灵虽多,但是全都是一些灵力很弱的小鬼。” 这时,玄清道人发招了,潇洒地从衣袖里取出八张黄色符咒,凭空立在空中,黄符迅速以玄清道人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圆形,然后他开始闭目念咒,徐徐梵音响彻屋子。 众多的小鬼听着咒语难受地龇牙咧嘴,但是也刺激了它们的兽性,它们以玄清道人为目标集体向他袭去。但刚才黄符形成的圈子此刻起了关键作用了,飞快的运转起来,形成一道发着黄色强光的圆圈。那些发狂而不知死活的小鬼只能前仆后继地涌来送死了。 小鬼们就像一个个气球,一碰到黄符形成的圈子就“爆炸”了,其实“爆炸”只是瞬间灰飞烟灭了。不一会儿,玄清道人已经把大厅里的小鬼消灭的一干二净。 白哥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想:我好在是和玄清道人一伙的,不然看着他都要兜着走了。 其实瓦卡伊并没有走远,他只是躲在房间自己的法坛里超控着这些婴灵,而婴灵小宝就在他旁边,正看着瓦卡伊口吐鲜血,骂道:“原来你就这种能耐?” “我是小瞧他。我现在可要动真格了。”瓦卡伊用衣袖抹去嘴边遗留血液。 玄清道人在大厅也在挑衅着:“你还有什么能耐啊,尽量使出来!我就在这里等着。” 瓦卡伊从柜子里取出三个外表狰狞的黑色雕塑娃娃,放在地上,他快速摆弄着他们,那种难懂的咒语似乎给黑娃娃注进了生命,它们开始躁动起来,最后化为三个上身**,头戴头盔,手拿长矛的泰国武士。 “去,给我杀死外面的那个道士。”瓦卡伊气愤地下着命令。 无言的武士向瓦卡伊单手放在胸前鞠了一下躬,就迈着整齐的步伐从房门走出了大厅。 玄清道人看着迅速包围他的鬼兵,笑着道:“哦,有点意思,不用小鬼了,用鬼兵了。”玄清道人不敢怠慢,从衣袖了抽出一把桃木剑。 三只鬼兵看他武器已出,就从几个方向向他发起进攻。 白哥和姷兮说道:“虽然我道行不高,估计我和你合力,也能对付一只鬼兵。” 话声未下,姷兮已经飘了出去,与其中一只鬼兵纠缠在一起了,她喊道:“还说,出手啊。” 鬼兵用的是远距离攻击武器长矛,估计生前也是武功高强,动作快如闪电,白哥与姷兮根本不能近它的身,他们只能拼命躲闪着鬼兵的狠招。 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还在一座大厦的楼层里,几堆人鬼大战,玄清道人怕战斗引发大厦住户的麻烦,他直接在墙上画了一道门,把另外两只鬼兵,引入了这个异度空间。 异度空间没有任何杂物,宽敞无比,战斗在这里最适合不过了。 鬼兵左右夹击,长矛发出的攻击都带有强劲的冲击力与爆发力,但是玄清道人也不甘示弱,一跃翻身躲开左边的攻击,手执桃木剑的右手就挡住起右边攻来的长矛。虽然玄清道人知道自己用明刀明枪也能把这两只鬼兵歼灭,但是这要花掉大量体力,十分不划算。所以他运用了一个法术,他从攻击的缝隙间从衣袖抽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球形法器,握在手中。 这时三只鬼似乎看到了圣人一般都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放在胸前,齐齐向着玄清道人喊道:“将军,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等了你几百年了。” 玄清道人回应道:“我现在回来了,你们不用再去作战了。我现在就解散你们,你们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遵命!”三只鬼兵说完此句,就一起消失在空中了。 白哥一边拭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对玄清道人说道:“你怎么做到的?” 玄清道人缓缓说道:“这些鬼兵死去的时候还在想着执行任务,死后还有怨念不得轮回,然后才会给控灵师利用。我握着紫阳派历代传下来的魂灵珠,配合心咒,在它们的眼中,我就变成它们的将军,只要我一声令下,解除战斗命令,它们怨念消除,就可以轮回了。” 白哥惊讶地赞叹:“哗!” 房间里的瓦卡伊再次吐出了鲜血,捂着胸口难受地说着:“可恶的道士,竟然把我花了十年收集回来的古代鬼兵给放了。” 婴灵小宝双眼通红地瞪着他,说道:“就是你已经没有其他能耐了?” 瓦卡伊看着那像饿极了的野兽一般的婴灵,颤抖着说:“没有了。其他的小鬼在他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用了也是白用。” “那就我上。”婴灵小宝冷不防用一把小刀插进了瓦卡伊的胸口。 瓦卡伊的胸口立马血流不止,他无比惊恐地盯着婴灵,用微弱的声音说着:“为什么?为什么”然后他倒在血泊中死去。那抹灵魂刚从他的身体脱离,婴灵小宝就扑了上去,张开血盆大口,把这枚灵魂囫囵吞进肚子。 婴灵小宝吃完以后还抹了抹嘴,打了一个嗝,说着:“真难吃!” 这时玄清道人在大厅里喊着:“泰国的控灵师,你不是我的对手,出来投降。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 婴灵小宝闻声从墙面慢慢透了出来,双眼通红,满嘴獠牙,从嘴角还滴着腥臭的血液,漂浮在半空说道:”他不会再答应你了,因为他已经给我吃了,现在你的对手就是我。” 第一百零六章 爱与恨的交错(二十三)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似乎已经跌到零下几度的样子,大家呼出来的空气都凝结成雾,陆芷珊冷得牙齿打架,全身哆嗦,阿强把身上的唯一的外套脱了下来紧紧包裹着她,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我等一下趁机带你离开,你先忍耐一下。” 陆芷珊双眼无神地看着阿强,点了点头。 婴灵飘在半空,龇牙怒目,他的愤怒与怨气已经把这所屋子的所有一起带入了他的鬼蜮里。 玄清道人看着那兽性大发的婴灵,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不然可能更多生灵将死于它的手里。他对白哥与姷兮说道:“你们左右夹攻,我中间进攻。” “好!”白哥与姷兮异口同声的回答道,随即左右两边向其攻去,怎知婴灵两手一挥,一阵强烈的阴风刮起,把他们重重的摔倒墙根处。 玄清道人却趁此机会从衣袖里取出数张黄符,如飞刀一般向婴灵插去。但婴灵的前方就仿佛有个无形的玻璃罩,把所有的黄符全部挡住了。玄清道人只能挥动着桃木剑,径直向婴灵插去。 婴灵没躲没闪,只是诡异地笑着,等他袭来。玄清道人挥剑正准备插入婴灵身体,婴灵便消失了,他扑了个空。 玄清道人冷冷说道:“出来!” 婴灵却阴森森地笑道:“这里是我的世界,你们的灵力在这里不堪一击,你们只能受死了。但你们放心,我不会这么快让你们死的,我还要慢慢折磨你们。不过你们不想死,可以放了我哥,我或许能留你们的命。” “哦,这个鬼蜮是你吃了那个控灵师,灵力大增才弄出来的!我还真小瞧你了。”玄清道人说道。 白哥却一边喊道:“道长,你如上次一样,用收它哥的法器把这只婴灵也收了嘛!” 玄清道人瞪了他一眼,说道:“如果我能用,我会不用吗?法器放在家中神坛里净化中。” “什么?我哥哥竟然不在这?我要把你杀了,再去救我哥哥。”婴灵那两颗突出眼珠似乎快从眼眶掉下来了,怒气冲天地叫喊着。而它冷冷的杀气迅速弥漫着四周。 “你救不到你哥哥的,因为这个时间,估计它已经化为水了。”虽然进入了鬼蜮没有了时间的概念,钟表也会无故失灵,但是玄清道人还是装模作样地看看手上的表,勾起了嘴角充满挑衅气味地说着。 这句话刺激还是蛮大的,周围一切瞬间结了一层薄霜,那些家私杂物全部悬浮在半空,婴灵怒不可遏地喊了一句:“去死!”所有的东西都向着白哥与玄清道人砸了过去。 姷兮瞬间转移到了玄清道人面前,用灵力阻挡着一切外物。白哥就惨了,左闪右避还是给东西砸了个正中,疼得呱呱叫,他骂道:“你这个死道士,干嘛要刺激它嘛,现在它发疯了,你就有鬼保护,那我呢?手无寸铁,给它打得浑身疼。” “谁叫你平常不好好修修炼。”玄清道人冷冷说道。 “麻痹!不就是你30年前封印了我吗?我哪有机会修炼啊!”白哥忿忿不平地叫着。 “也对哦!”玄清道人一边说道,一边从姷兮的背后转到前面,快步腾空一跃,双手拿剑准备插向半空漂浮着的婴灵。 婴灵却张开血盆大口,向正在挥剑插来的玄清道人一声大吼,那股声波把玄清道人震慑道6米外,重重地打到墙上。玄清道人立马口吐鲜血,他捂着胸口说道:“这鬼蜮有点能耐啊!我在里面所有的灵力基本使不出来。” 白哥看玄清道人处在劣势,立刻冲上前,伸掌欲打婴灵,但是还没有碰到,那一声吼又出现了,白哥也被重摔到墙根上。 姷兮不敢贸动,只是站在玄清道人前面守着,玄清道人此刻却云淡清风般说了一句:“或许我的阳寿今天可能就结束于此了。” “别说这丧气话,行不?你刚才不是很威武吗?现在却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白哥怒斥道。 “呵呵,我也是随意一说。”玄清道人收拾心情,重拾桃木剑,咬破手指,把指头上的鲜血涂抹在桃木剑上。这时黄光乍现,桃木剑瞬间变为了一把锋利的铜剑。 “你有这法术,就快用嘛,还拖到现在!”白哥看着那铜剑,心里认定肯定就是一个好的法器。 “这剑只有10分钟效用的,而且十分钟过后,我的体力就会全部耗完,所以现在必须速战速决,我们一起上!”话声未下,玄清道人已经持剑冲上前,白哥与姷兮也立马上去辅助。 婴灵继续张口怒吼,但是这次的声波让玄清道人的铜剑给化除了。白哥与姷兮随即从两边夹击婴灵侧面,姷兮伸出白绫卷紧了婴灵身体,白哥瞬间化为八哥,展开着翅膀飞向婴灵上部,把他所有的灵力集中在喙上,向着婴灵的眼睛啄去。 婴灵的眼睛给白哥的喙啄得正中,双眼都汹涌地冒着腥臭的血水,口中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 阿强看婴灵现在处在劣势了,立刻扶陆芷珊从墙根快速奔跑道大门,怎知道大门一开,根本不是大厦走廊,而是一片漆黑的空间。看到这一幕,陆芷珊像掉进了无尽深渊,她绝望地说道:“没希望了,逃不掉了。” 阿强把陆芷珊拥入怀中,说道:“就算死,我也会陪着你。” 玄清道人瞥了这对男女,无暇顾及他们了,直接持剑向婴灵袭去。可惜婴灵用手把上空飞着的白哥打到地上,再把缠在身上的白绫反操控,另外一端的姷兮直接给它抛了起来挡住了玄清道人的攻击。好在姷兮摔到玄清道人身上时,他快速地收起了剑,不然姷兮肯定灭在剑刃上了。 “陆芷珊,你给我过来!”婴灵大声地喊着。 陆芷珊就像中了邪似的缓缓地向它走去,阿强强行抱紧她,嘴里呼唤着:“小姐,醒醒,不要上前啊!”可是陆芷珊似乎什么都听不到,甚至突然变得力大无穷,小手一提就把他抛起,让他重摔到地上。 玄清道人看着行为诡异地陆芷珊大声喊道:“千万不要让婴灵碰到她。” 第一百零六七章 爱与恨的交错(二十四) 婴灵由于眼睛给白哥的喙给啄瞎了,眼角流淌着黝黑的血泪,双手似乎彷徨得摸索着前方,再次厉声喊道:“陆芷珊,快来。” 玄清道人已经迅速蹦了起来,但是手脚都不如前方的陆芷珊快,他眼睁睁看着陆芷珊给婴灵吸了过去,婴灵的鬼爪抓住了她的脖子,紧紧地掐了下去。濒临死亡的边缘,陆芷珊意识清醒了,但是她喉咙给婴灵狠狠地掐住,她无法做声,她微微侧头,看着不远处的阿强,眼睛里尽是绝望。 阿强悲哀地喊着:“小姐,我来了。”他甚至与玄清道人同时冲向了婴灵,但是婴灵的外围似乎有层无形的阻碍物,把它们挡了回去。玄清道人立马从那衣袖里抽出十张黄符飞向婴灵,差一米便能飞到婴灵处,却全部在空中化为了花火。 如此同时,陆芷珊的眼睛还是死死地凝望着阿强,这是她唯一信赖,且会去救她的人。但是一个手无搏鸡之力的她却在婴灵的死掐之下慢慢没有了呼吸。在最后一瞬,她记住了那个悲痛欲绝的阿强,耳朵里还是回荡着阿强撕心裂肺的呼喊,迅即漆黑了,身体僵硬,灵魂脱离身躯。婴灵扔掉那尸体,双手抓住刚脱离身体陆芷珊的灵魂,正张开血盆大口把陆芷珊的灵魂吞进肚子的时候,一道幽蓝色的火焰如一条在空中奔腾着威武的蓝龙雷鸣闪电般击到了婴灵的手上, 婴灵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正着,陆芷珊的灵魂迅速逃离到了玄清道人的身后,她在死的那刻,大脑里白茫茫的一片,反而突然把很多事情想透彻了。她现在深深知道她请回来的是魔鬼,眼前的人才是能帮自己的。 婴灵摸着给蓝色火焰烧伤的手,声嘶力竭地喊着:“谁!谁烧我!” “当然是我呀!”大家闻声望去。莫其然与雪儿破开了婴灵的鬼蜮,出现在大门口上。 “是你?你的灵力不是给我哥封住了吗?为什么你还能使出法术?”婴灵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因为我自行破了你的法了。”莫其然冷冷地回答。 陆芷珊看见莫其然,兴奋不已地飘了过去。而莫其然却使出蓝色火焰,在陆芷珊的前头设了一个障碍。他嫌弃地说道:“我们已缘尽了,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你做人时,我不会爱你,你做鬼了,我更不会爱你。而且我算看清楚你的为人了,我一直当你是妹妹,觉得你除了有点骄横任性们还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怎知道你为了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会不择手段伤害别人。陆芷珊,你不再是我的朋友了。” “啊......不要啊!其然哥,我做得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之前还说会爱我的。”陆芷珊跪在地上,死去活来地哭喊着。 “小姐小姐,你还有我啊。”阿强冲了过去想抱住陆芷珊,可惜他却触摸不到陆芷珊的灵魂。 “我才不要你啊!你只是我的一个司机而已。”陆芷珊突然抬头,恶狠狠地喊道,一层阴风把阿强打到了墙壁上,阿强立马口吐鲜血。 还是小鸟状态的白哥在一旁实在看不过去了,说道:“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其然哥不爱你,你却死命往上扑。明眼人一看这大哥是好人,你却对他置之不理。” “关你什么事。”陆芷珊哀痛地说着。 “不要再扯家常了,我们快点灭了这个婴灵,你看他开始把这屋子里的鬼灵吞进肚子里了。”雪儿提醒道。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从瓦卡伊的房间里,涌出许多灵力不高的鬼灵,估计是瓦卡伊平常用来制作阴牌所用的,现在正给婴灵大口大口地吸进肚子里。 莫其然手掌一伸,口中念道:“烈焰火舌,为我狠狠地烧,急急如律令。”一把熊熊蓝色火焰把那些从房间涌出的鬼魂烧得一只不剩,然后瞄准婴灵来了绝杀一招,他把全身灵力汇集丹田再流到掌心,一蹴而就爆发出来。 那火焰已经不是普通的幽幽蓝色,而是黝黑带着些许蓝光的大火。玄清道人趁婴灵给大火烧得皮开肉烂的时候,把铜剑飞向了婴灵,一招插进了婴灵的胸口。 “啊!你们不得好死!”婴灵魂飞魄散在凶猛的火焰中。 随着婴灵的灭去,火焰消失了,鬼蜮消除了,窗外的太阳也升了起来,万丈光芒洒在大厅里。陆芷珊见光死,她迅速躲到了瓦卡伊原来做法的房间里。阿强看陆芷珊飘了进去,也紧跟着跑了进去。 白哥扑闪着翅膀盘旋在雪儿头顶,欣喜若狂地喊着:“雪儿,你没事了,太好了。” 雪儿伸出手臂,白哥降落在她手上,她才徐徐说道:“其然,帮我疗伤,我现在全好了。” 玄清道人过来拍了拍其然的肩旁。说道:“你也没事了?” “师傅,徒弟来迟了,让你受累了。”莫其然毕恭毕敬地说道。 玄清道人却奇迹般地打趣道:“就是!你来迟了,你师傅我差点死在小鬼手上了。” 姷兮也凑了上前,心有愧疚地对其然说着:“对不起,主人,我没有好好保护你。” “这不怪你,你也是没有办法的,我看你这样虚弱,你先回到玉坠里休息一下。”莫其然随即望向了玄清道人,道人立马拿出玉坠,姷兮以轻烟姿态钻进到玉坠里。 玄清道人对莫其然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因为之前我就和表哥来过这里一次,我直觉认为陆芷珊用双生儿婴灵害我绝对是瓦卡伊教唆的,所以陆芷珊与婴灵失踪绝对也是回来找他的。” “果然是我的好徒弟,十分聪明!”玄清道人赞叹着。 莫其然却爆出一句煞风景的话:“现在这里死了2个人,我们都在这,我们全部都牵扯进了命案里,如何是好?” “别怕,使用幻术最厉害的仙人在此。”雪儿在大家面前转了一圈,得意地说道。 “对,就把这烂摊子留给小狐狸。”玄清道人说道。 第一百零八章 爱与恨的交错(二十五) 莫其然有点忧心地问道:“雪儿,你真的能处理好吗?我们这么多人曾经进出这所屋子,全大厦又这么多摄像头,不可能没有把我们照进里面去的。” “我用灵力干扰电脑的系统,让摄像机全部失灵就可以了。不要忘记了,我们的灵力也算是电磁波的一种哦。”雪儿轻松地回答。 “但是陆芷珊与瓦卡伊的尸体怎么办?”莫其然看着眼前陆芷珊眼睛翻白,舌头外突的尸首,难受地说道。 “就让这两具尸首留在这里。警察自然会处理。”玄清道人不慌不忙地说着。 “我们现在还是进去看看陆芷珊的灵魂,虽然她可恶,也不能看着她变成孤魂野鬼,在人间游荡。”雪儿不忍心地说道。 “也是,毕竟我和她也算是青梅竹马。”莫其然说道。 而白哥却飞到了玄清道人的肩旁上,无所谓地说着:“我才不管这种人,我和道长留在这。” 莫其然随着雪儿一起走进了那间漆黑一片的房间,在房间的角落处传来了轻细幽怨的哭泣声,半流质地在阴暗中幽幽响起,回荡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狭小的房间里。 “你们还是出去。小姐心情不好,我留在这里陪她就好了。”阿强的声音从黑暗的角落里传出来。 雪儿摸索着墙边,把电灯的开光找到,一把按了下去,这时昏暗的灯光把这房间一下子照亮堂了。而显现在光源下的场景却让人触目惊心,瓦卡伊的的尸首正躺一片血泊中,双手捂着插在胸口上的匕首,脸上是扭曲着痛苦的表情,眼眶撑得忒大,圆凸的眼球没有了焦距地盯着天花,或者更深远的地方。而在另一边的是双手抱膝躲在角落的陆芷珊幽灵,阿强则在旁边涕泗横流地凝视着她。 “别傻了,你不能留在这里,我们也不会扔你在这里的。这里发生了命案,你独自留在这里,警察会认定你杀人的。”雪儿劝导着。 “但是我不能留小姐在这里。”阿强坚定地说着。 “我们把陆芷珊的灵魂一起带走。”雪儿说道。 “真的?”阿强半信半疑。 陆芷珊却抬起头来,双眼布满不甘与怨恨盯着雪儿:“我不用你们假惺惺。” 莫其然就忍不住开口了:“陆芷珊,我们正在帮你,你还不识好歹吗?” 陆芷珊目光哀怨地掠过莫其然的脸颊,再次把头埋在了双膝上。雪儿却走上前,蹲在了陆芷珊的面前,轻轻地问道:“你就这么喜欢其然吗?”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雪儿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只是因为他长得帅又有才吗?” “当然不是,我是从五岁的时候就爱上其然哥了,我比你爱他的时间长,我又比你付出多,凭什么他爱你而不爱我?”陆芷珊抬起头了,泣不成声地说道。 “爱情没有原因,我看见雪儿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一见钟情了。而且我记得我小时候也不爱和你玩,你无缘无故为什么会喜欢我?”莫其然不解地问道。 “怎么会无缘无故,你小时候不是救过我吗?我一直当你是大恩人,觉得你就是我这辈子的白马王子。”陆芷珊抬头用那悲切的眼神凝视着不远处的莫其然,哽咽着说着。 “我什么时候救过你?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莫其然直截了当地否认了。 “你可以不爱我,但是救我的事实何必否认,就是5岁的时候,你来我的家里玩,我不幸落水,你去救我那次啊。”陆芷珊说道。 “我没有去救你,那天救你的人是另外一个小朋友,而且那天我早就回家了,你落水的消息我还是后来才知道的。”莫其然冷冷地说道。 “什么?”陆芷珊顿如五雷轰顶。 “那天救你的人是我。”一旁的阿强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你?怎么可能,小时候你怎么会在我的家?”陆芷珊像疯了似的尖叫着。 “我爸爸是你家种花的工人,那一天我和我爸爸一起去上班,怎知遇到你和一个小朋友玩瞎子摸人的游戏,可惜当你绑上棉白带后,那小朋友就一走了之了。我就从草丛里跑了出来装作是那小朋友继续和你玩。怎知你却意外掉下了泳池。我当时想也没有想就直接跳下水了。只是我游泳技术不好,没有把你救上,还差点自己搭上小命。救我们的人是你家的佣人才对。”阿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哦!那你从一开始就爱错了人了。”雪儿遗憾地说着。 “我怎么会喜欢一个司机。”陆芷珊向雪儿怒斥道。 “那我问你,如果其然是司机,你还会喜欢他吗?” “会!”陆芷珊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你是对你身边的那位先生有偏见。你都死了,你就不能好好想清楚吗?连我这个第一次见这位先生的人,都清楚感受得到他对你的爱。为什么你就感受不到呢?你生前是瞎子,死后也是个瞎子!”雪儿站立起来,直接走出了这房间。 陆芷珊却给雪儿的一句话堵住了嘴,她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中。 莫其然对阿强说道:“你先和陆芷珊谈谈,劝她跟我们离开,现在天亮了,我们都不宜在这里就久留了。”然后他也随雪儿走出了房间。 阿强焦急地说道:“小姐,就让他们把你带走!他们肯定能帮助你的。” “阿强,你为什么不把事实的真相早点告诉我,还看着我傻傻地去爱一个不爱我的人从而万劫不复。” “对不起,我喜欢你也很久了,从我和你一起掉下水的一刻我就爱上了你。所以我长大以后就到你家去应聘做你的司机。但我从来没有妄想我可以成为你的什么人。我只想在你身边看着你,祝福你。”阿强情深义重地看着陆芷珊,眼睛里的热泪止不住地一直往下流。 “我单纯地认为只要你喜欢的人,我就去帮助你去得到他,那你就能得到幸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现在你真的离开了我了。”阿强跪在地上,捶打着自己的胸,悲戚戚地哭喊着, 陆芷珊大脑里浮现了临时的那刻阿强望着自己那绝望悲痛的眼神,其实那时阿强已经进入了她的心扉,只是她不愿承认自己多年以来的感情就这样被否定了。现在听着阿强的表白,她的心里更是在滴血,在爱情的旅程中,她拿上正确的车票,却上错了车,一次又一次错过周围美丽的风景,直到现在车毁人亡。 第一百零九章 冥婚(一) 良久,阿强走出了大厅,向玄清道人恭敬地鞠了一个躬,说道:“道长,请你把小姐的灵魂带离这里。大厅阳光猛烈,小姐出不来,请你移玉步进去帮帮她。” “没有问题,我正好积积阴德。”玄清道人挥了挥衣袖,走进了房中,不一会儿就回到大厅,和大家说道:“我们现在迅速离开这里。” 雪儿看着扑闪着翅膀的白哥,问道:“你就这样离开,不变为人形?” “你以为我喜欢小鸟状态吗?只是一变回人就要找衣服找鞋子穿,好麻烦啊!”白哥不开心地说着。 玄清道人却在前方徐徐说道:“回去以后我教你一道法术,让你每次变身后也不至于衣不蔽体。” “那我也学。”雪儿立马说道。 “行!”玄清道人慷慨地说着。 一行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迅速走出了灵璧大厦以后,雪儿立马利用法术,干扰了大厦保安室的电脑,全部的闭路电视的摄像全部消除了。 “你肯定你法术已经处理好闭路电视的摄像了?”玄清道人还是不安心地问道。 “绝对没有问题。”雪儿拍拍胸口说道。 “那你们全部人都跟我回去我家。”玄清道人说道。 虽然白哥超级想回家补眠,但是他还是非常想学那道穿衣法术的,所以他也应声:“好!” 如同道观一样的家里,基本没有椅子,大家都聚集在道坛前站着。玄清道人给祖师爷装上了高香,就从道坛上取出一个小瓶,拿在手中摇了摇,随即笑着道:“哦,化水了。” “师傅,这是什么东西?”莫其然指着玄清道人手中的小瓶说道。 没等玄清道人开口,飞到道坛上站着的白哥就抢着说:“那不就是收了双生儿婴灵大哥的瓶子。” 玄清道人怒瞪白哥一眼,咳了一下清清嗓子说道:“它已经在里面化水了。” “这东西这么厉害?”雪儿惊叹道。 “这叫追魂瓶,是我派历代传下来的宝物,当遇到怨气较大的鬼灵,可以用它把鬼灵收进瓶子中,放在道坛上,配合阵法,鬼灵就会在里面化水了。”玄清道人解释道。 “那我们还花这么大工夫去捉鬼?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拿它出去捉鬼呢?”白哥问道。 “这瓶子需要使用的人很大灵力,以我现在的功力与修为,也不是每次都可以准确无误地使用它。而且里面已经装有一只婴灵,我怕再度使用这瓶子的时候,婴灵会跑出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哦,原来如此!”白哥这才理解到越厉害的法器需要使用者越大的本事,这也加强了他好好修炼的决心,不然下次再发生危险的事情,自己又没有本事保护雪儿了。 “道长,请问我家小姐改如何是好?”阿强心急如焚地问着。 “你家小姐的问题比较复杂。还是先请你小姐出来,我才详细说明。”玄清道人取出装有姷兮的玉坠,口中喃喃而语,瞬间一缕白烟从里面钻出,可出来的不是姷兮,而是陆芷珊。 “师傅,为什么陆芷珊会从姷兮的玉坠出来的?”莫其然好奇地问道。 “其实古玉都是很好的收鬼器皿,而且也没有规定一块古玉只能收匿一只鬼灵。”玄清道人把玉坠放到了道坛上。 陆芷珊躲在阿强的背后,慌慌张张地说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道长的家,道长说会帮你,所以现在叫你出来。”阿强温柔地对着陆芷珊说道。 陆芷珊这才镇定下来,玄清道人慢慢进入主题:“陆芷珊和婴灵缔结了誓约,而且在誓约之下还发生了命案,原本婴灵的罪孽已经分在了陆芷珊的身上,现在还加多了瓦卡伊的一条性命在里面。虽然不是陆芷珊指使杀人的,但她无形之中也变成共犯了。世界所有的事情都遵从天理循环,有因必有果,陆芷珊种了恶果,自然得了恶报。原来陆芷珊靠上辈子修来的福,这辈子可以荣华富贵直到90岁寿终正寝,可惜她受邪魔教唆,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她不可能再轮回做人了,甚至要下地狱受尽折磨。” 阿强听玄清道人这样一说,双脚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说道:“求求你道长,帮帮小姐,我以后做牛做马也在所不辞。”陆芷珊却在阿强背后一脸惊恐,她意想不到自己的一念之差害到自己现在如此悲惨。 “如果有人愿意用这一生给她积福积德,估计还能帮她避免下地狱受严刑折磨,甚至还可能争取到轮回的可能。” “我来做这个人。”阿强脱口而出。 “但你和陆芷珊无亲无故,你积的福德也只会算到你自身上,对她毫无帮助。”玄清道人说道。 “那我娶小姐为妻可以吗?”阿强语出惊人,陆芷珊脸绯红地看着阿强。 “你想清楚了吗?你这是活人娶阴妻,一辈子为她做鳏夫,你也愿意?”玄清道人问道。 “我愿意,只是不知道小姐愿不愿意嫁我?”阿强自卑地低着头。 雪儿冲口而出:“你都还没有问她,怎么知道她不答应,快去求婚。” 听到雪儿的鼓励,阿强单膝跪在陆芷珊面前,情深款款地凝视着她,真诚地说道:“小姐,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是从我小时候与你一起掉下水的那刻,我就知道我一辈子就喜欢你一个,就算你现在不是人了,我也愿意用我一辈子去爱你。佛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会更加珍惜你,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帮你积福积德,让你可以轮回转世,让我下辈子再能和你相遇。” 那感人肺腑的真情告白,让陆芷珊顿时泣不成声,她用手欲想抚摸阿强的脸,可惜手却无法触摸到他的肌肤,如水中捞月一般。 雪儿与白哥却在一旁起哄了:“你有问题吗?这么好的人,你还在犹豫,还不说我愿意?” 莫其然也忍不住发声了:“芷珊,阿强真的非常喜欢你,他为你可以放弃自己终身幸福,与你相守相依。你又何必再留恋我呢?” “我已经不爱你了,我想清楚了,我以前是太傻太天真了,真正爱我的人,我看不到,不爱我的人,我却天天追着去。只是我不能答应阿强,我不能害了他。”陆芷珊把头扭到了一边,避开着阿强炽热的眼神。 “小姐,就算你不让我娶你,我也一辈子不会再娶别人了,你何必不完成我的心愿呢?”阿强哀求道。 玄清道人第一次遇见如此痴情的汉子,也不免动了恻隐之心,说道:“陆芷珊,你这辈子能遇上如此爱你的人,也是你修来的一种福气,你答应他。对你对他也是好的,既然这是你的缘分,你就好好珍惜。” 陆芷珊看着情深意切的阿强,羞答答地说道:“好,我答应你。” 第一百一十章 冥婚(二) 阿强听到陆芷珊的回答,随即欣喜若狂,他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地抱了过去,可惜她虽然在前,却无法触碰,他只有扑了个空,踉跄上前了几步。 “我就不能碰到阿强吗?”陆芷珊悲哀地凝视着前方的阿强问道。 “人鬼殊途,而且阿强只是凡夫俗子,不可能与你的灵魂有身体接触的。”玄清道人缓缓说道。 “我可以摸到婴灵呀?”陆芷珊不解地问道。 “那是你用自己的血和它们做了缔结。当时你和它们算是骨肉相连了,所以你当然会摸得到婴灵。”玄清道人坐在了大厅唯一的太师椅张,大家都似众星捧月般聆听着他说的话。 “没有关系,只要我可以看到小姐就可以了,触碰不到也没有关系。”阿强苦笑着说。 白哥扑扇着翅膀从道坛飞到太师椅的椅背上,说着:“这真是真爱啊,一辈子只能神交也绝无怨言。” “我肯定绝无怨言的。”阿强深情地望了一眼陆芷珊,再继续问道:“可是道长,我们如何能冥婚?” “那你要明媒正娶,还是要私定终身?”玄清道人轻描淡写地说着。 “师傅,这有什么区别吗?”莫其然好奇地追问。 “当然有区别,一种是阳间阴间都认可的婚事,一种是自己知道阴间认可的婚事。” “小姐在我心里如同女神一般,当然要明媒正娶。”阿强十分认真地说道。 “那你要做的事情就多了,首先你回家要和你自己的父母说清楚,再去和陆芷珊的父母提亲,定日子,办冥婚。”玄清道人说道。 这时阿强却默不出声了,心里似乎有一块石头悬了起来:我是家里的独子,如果和父亲说进行冥婚,不知道父亲会不会很生气,还有芷珊的爸爸会不会同意让她和我冥婚。 阿强面露难色,但还是坚定不移地说道:“我会去处理的。” “好一个痴情的汉子。我们都会帮助你的。”雪儿看着眼前憨厚深情地阿强,喟叹着。 玄清道人站起来从阳台处取来一把黑伞,在大厅中央撑开,递给了阿强拿着,对着陆芷珊说道:“走到伞下。” 陆芷珊飘到伞下,玄清道人就说道:“这就是承载你的载体。以后阿强就可以用这工具把你带在身边。现在阿强你把伞合起来。” 阿强按玄清道人所说,立马合上了伞,而同时陆芷珊也消失在伞下了。玄清道人继续说道:“你用这载体把陆芷珊带回家去。等外界都知道陆芷珊的死信的时候,你就可以去她家提亲了,如果提亲成功你再来这里找我,我帮你办冥婚。你现在回去。“ “谢谢,道长,那我先走了。”阿强紧紧抱着伞,离魂似地迈着虚浮的脚步走出了玄清道人的家。 白哥此时立马不安分起来,扑扇着翅膀吱吱喳喳地叫着:“你答应我的,教我变身以后有衣服穿的法术的,不要说谎哦。” “是啊,我也等着学!”雪儿也起哄着。 “哈哈哈,其实就是一道障眼法的法术,你们鸟精狐仙不应该很懂这些法术的吗?”玄清道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障眼法?”白哥与雪儿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们心里念‘钦窟嘛戏呶,咓哩呜柒那’,然后想着衣服的样式,你的身上就会穿上那件你心里面想的衣服。但是这只是障眼法,而不是实实在在的衣服。”玄清道人说道。 “那我立马试试。”白哥扑扇着翅膀到了大厅中央,闭目默念咒语,一股浓烟弥漫开开,不一会儿,穿着帅气西装的英俊白哥就从云雾中徐徐走出。他惊喜地大叫:“这法术实在太好用了。虽然我身体感觉凉飕飕的,但起码外表看上去还是英冠整齐。” 莫其然却一把抱住雪儿,霸道总裁般地说道:“不给你用这法术,你如果变成小狐狸了,那你就回到家才变回人形,知道吗?” 雪儿头上瞬间一排黑线,说道:“你真是瞎操心!” “怎么会瞎操心,我可不能让自己的女人裸着身体在外面游荡。”莫其然紧紧盯着雪儿双眸说道。 “知道了!”雪儿说多了也没有用,毕竟莫其然只要碰到关于自己的事情,都特别小心眼。 “其然,你们也回去,为师也累了!姷兮就留在为师这,我要帮她修复一下魂魄。”玄清道人的脸上确有疲倦的神色。 “那徒弟就先行离开了。”莫其然毕恭毕敬向玄清道人低头鞠躬后就牵着雪儿的手走出大门外,白哥看他们不等自己也快速地跟着跑了出去。 家里终于人散安静了下来,玄清道人拿起手机拨起了电话号码:“静如,这次真的谢谢你,提醒我徒弟会出事,不然事情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容易解决。” “你徒弟没事就好了!那女生如何了?” “陆芷珊最后还是没有逃过厄运,死在了婴灵手上了。” “阿弥陀佛!其实我看她面相,本是一个有福且长寿的人,可惜误入歧途了。哎!”静如在那边轻叹道。 “这不是你们佛家常说的因果循环吗?只是她死后还出现了一段姻缘,过段日子,我会要帮她办场冥婚。” “那段缘分本是他们前生注定的,可惜啊,你徒弟无故的出现破坏了这两人的大好姻缘。你徒弟不该出现这时代的。” “你为什么这么说?”玄清道人不解地问道。 “你徒弟不是普通人,估计你比我更清楚。他的灵魂不受五界规管的。他的出现会打乱身边早已给命运司君定好命途的人的命运,就如陆芷珊一样,也如你的青梅竹马陆灵碧。” 听到“灵碧”二字,玄清道人的心一阵绞痛。 “我们派的祖师爷,嫡传了遗言,要每一代的掌门都要好好守护这个异人,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是我一定好好谨遵师门遗训的。” “玄清,我这段时间心里总是烦郁,总认为有一些关于你徒弟的大事要发生,你好好关注着你徒弟。” “好,静如,谢谢你的提醒。” 玄清道人挂上手机,坐在太师椅上,回想着刚才与静如方丈的对话,心里面沉甸甸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冥婚(三) 灵碧大厦23楼2304发现两具死尸的新闻很快充斥着整个澳门的娱乐新闻头条,毕竟其中一名死者是叱咤澳门地产界的陆氏集团陆彦斌的掌上明珠。大街小巷里都有人在议论纷纷了。 早上11点,陆彦斌正在开一个跨国会议,忽然警察进来会议室开门见山地对他说道:“在灵碧大厦发现两具死尸,经证实其中一副尸首证实是你的女儿陆芷珊,请跟我们回一趟警察局。” 陆彦斌当场眼睛一黑昏厥过去了,醒来的时候,根本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还非常不冷静地臭骂着肯定是警方弄错了。赵一俊是负责这宗谋杀案的调查警官,进入病房就看见在病床上的陆彦斌眼睛布满血丝,一对瞳孔无焦距地盯着前方,口里还在喃喃说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陆叔叔,请节哀!那副女尸经过经过DNA对比,确实证实就是你女儿。而且我也看见了尸体确定是芷珊了。”赵一俊哀伤地说道。小时候赵一俊就常来莫其然家里玩,很早就认识陆芷珊和她的爸爸陆彦斌。 陆彦斌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瞪着赵一俊,说道:“怎么会死了呢?前天她还好好地在家,和我吃过晚饭的。”话声刚下,他就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 “对于你丧女之痛,我深表同情,而且芷珊的死也让我非常痛心。但是希望你为了能让你女儿的案件早日破案,能稍稍平复心情,为我们录一份口供。”赵一俊说道。 毕竟陆彦斌也是一个在商业世界打滚多年的成功商人,他用自己的超高情商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情,慢慢说道:“那你问。” 赵一俊示意一旁的小李做好笔录,然后问道:“陆叔叔,你知道你女儿陆芷珊与泰国控灵师瓦卡伊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不知道。” “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你女儿在家有没有什么异常吗?” “我工作比较忙,没有留意!但是她前天还是如平常一样和我吃了晚餐,而且她还是和平常一样开朗快乐的。” “陆叔叔,我们能去你们家给你们家的佣人录一份口供,顺便去查看一下陆小姐的房间吗?”赵一俊只是循例去问陆彦斌。 “你去。”陆彦斌有气无力地说着,一双眼睛空洞地看着床尾静静地发起愣来。 他们也不继续打扰陆彦斌了,无声无息地退出了病房。 小李说道:“其中一个死者竟然是赵警官前段时间叫我查的人,世界真巧啊!” “我觉得不是巧,而是诡异啊!”赵一俊心里已经断定这案子很不一般,毕竟瓦卡伊经法医证实死去自己用刀直插胸口引致大量失血而死,而陆芷珊颈部的深层组织有明显的手指勒痕,身上没有其它任何伤痕证明死前没有任何挣扎。但最奇特的是,手指的印记竟然是大约1岁婴孩的小手,而且这样的小手那有能耐让人迅速窒息致命呢?这连经验丰富的法医们全部傻了眼了,无法解释。 赵一俊交代小李带着人马去陆芷珊的家与佣人做笔录,自己却去了莫其然的家。家里的莫其然看表哥赵一俊突然造访,甚是平和地说着:“表哥,我看新闻了。如我估计没错的话,你肯定为了这案子过来找我。” “我总觉得这案子不是人为,但是我不能把我这观点说给警察局里的同事的听,只能过来与你分析分析了。”赵一俊说道。 “表哥,不用分析了。这案子确实不是人为。瓦卡伊和陆芷珊都是婴灵所杀的。”莫其然很是淡漠地说着。 “什么?你怎么知道?”虽然心中也有定数,但是莫其然如此一说,赵一俊还是不免一脸震惊。 莫其然知道表哥赵一俊是一个非常敬业的警察,对待这种悬案肯定是死查到底不屈不挠的,为了不想表哥白忙活,他直接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和赵一俊说了。 赵一俊刚开始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两颊的肌肉都松松地下垂了,嘴巴张得大大的甚至可以塞得进一个鸵鸟蛋。他听完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才摇摇头说:“这时真的?我不信。” “我没有必要骗你。表哥,我只是劝你,这案子查了也是白查。” 赵一俊被雷得外焦里脆,颠着声说道:“如果是真的,灵异事件确实不能进案件文档啊!但是芷珊真的死得太可怜了。其然,你还真是狠心,她虽然手段不是很光明,但确实为你付出够多的。小时候,我就看出她对你一往情深了。” “表哥,爱情的东西不能强求的。”莫其然干脆利落地说道。 “这我也是理解的,唯一感到的欣慰的是芷珊在死后终于找到了一个爱自己的男人。而阿强对爱情的无私,真的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啊。”赵一俊兴叹道。 “我只希望他们的冥婚能顺利完成。为了报答陆芷珊曾经在我身上付出的情感,这次我也会好好协助他们。”莫其然说道。 “对于芷珊妹妹,我也想付出一点力量,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量和我说。”赵一俊拍拍胸膛说道。 “大厦的闭路电视没有把我们一行人的失踪暴露了?”莫其然有点担心地询问着赵一俊。 “全大厦的闭路电视从昨晚6点至今早8点的所有的视频都无故消失了。连我们鉴证科的专业人员都无法得知是什么缘故。你们是如何做到的?”赵一俊好奇地问道。 莫其然不想把雪儿的真实身份让其他人知道,所以刚才对赵一俊说事情发生经过的时候已经有意识地删除了雪儿这一段。他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可能是鬼灵的电磁波影响了!这样也好,我们不用牵扯进命案里去。” “下次带我去认识一下那位乏力高强的道长!这种世外高人,我还是想去见识一下。” “没有问题!”莫其然笑了笑,说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冥婚(四) 阿强在家里看到电视机播放着陆芷珊身亡的新闻,苦涩地看着眼前漂浮着的陆芷珊的灵魂,说道:“是时候去和你爸爸谈一下了。” “你不先和你爸爸说一声吗?”陆芷珊反问。 “先得到你爸爸允许,我才能安心和自己的家人说。”阿强眉头紧皱地说着。 “那你把我带上一起去。我也想见见自己的爸爸。”陆芷珊泪眼模糊地说着,毕竟以后她和陆彦斌就要天人相隔了,而自己生前却没有好好孝顺过自己的爸爸,心里无比愧疚。 “行!你爸的司机告诉我,你爸爸知道你逝去的消息一时激动晕倒了,现在进了医院。”阿强说道。 听到这消息,陆芷珊双手掩面,哀痛地哭喊着:“爸爸!” “事不宜迟,你进入到伞里,我们一起去医院。”阿强把黑伞撑开,示意陆芷珊快点进入到伞里。 陆芷珊如一缕烟的状态给收进了黑伞中,阿强至宝般地抱紧在怀中,向医院赶去。 医院里,莫风闻讯前来慰问陆彦斌。但当他看见病床上那位平常意气风发的陆彦斌,现在双眼红肿,面容憔悴地半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心里面很是难受。 “斌哥,人死不能复生,你请节哀啊。”莫风握着陆彦斌冰凉的手说道。 陆彦斌用那空洞地眼神望了望莫风,默不出声,只是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此时病房外有人敲门。陆彦斌还是愣愣地坐在病床上,莫风代替他说道:“请进!” 进来的是拿着黑伞的阿强,他身后是脚跟不着地的陆芷珊。 陆芷珊看见他爸爸的一霎,泪水再一次崩溃了,她飘到自己的父亲跟前,喊着:“爸爸,爸爸,我在这里啊。” 可是陆彦斌是无法听到自己的闺女的叫声,他只是深深沉浸在自己丧女的悲痛中。 莫风对爱强问道:“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陆小姐生前的司机,我有件事想和陆先生谈谈。”阿强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说道。 听到关于女儿的事情,陆彦斌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眼前样子有点熟悉的阿强,说道:“什么事情?” 阿强战战兢兢说道:“请陆先生成全,我想和小姐冥婚。” 陆彦斌却脸色大变,手掌非常用劲地拍到床边的桌子上,怒火中烧地说道:“你有胆再说一次。” “请陆先生批准,我想和小姐冥婚。”阿强抬起头来,理直气壮地再说了一次。 “我女儿尸骨未寒,你就用这种手段来骗我家钱财吗?”陆彦斌武断地认为阿强就是看中了自己的家世,所以就算女儿死了,也要过来韬光,不然一个正常男子怎么会娶已经死去的女人为妻。 阿强重重地跪在地上,向陆彦斌磕了个响头,眼睛里像是暴风雨前夕的大海波涛涌动,这个充满故事的眼神死死地看着路彦斌,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可以私下和你写上证明书,我不会要你陆家一分钱的。而且我是真心喜欢小姐的,我一辈子只会娶小姐为妻子。请你成全我。”说完,阿强再给陆彦斌磕了个响头。 陆芷珊在一旁心疼地看着阿强为了自己,额头上已经红肿了起来。 莫风作为一个旁观者,也忍不住插口了:“芷珊已经死去了,你有何必执着。你以后还会遇到好的女生组建家庭的。” “莫先生,我如果不能和芷珊冥婚,我一辈子也不会有幸福的。”阿强斩钉截铁地说着。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阴谋诡计,我是不会同意你和我女儿冥婚的。请你立刻离开这里,不然我就报警了。”陆彦斌看着阿强的眼神充满了杀气。 陆芷珊对着阿强说道:“我爸爸认定的事情很倔强的,你跪在这里一辈子都无法改变。你先离开!不然我爸爸发怒了,更加不可能答应我们冥婚。我留在这里,等一下报梦给爸爸,把我们的情况给他说清楚。” 阿强听到芷珊这样说,悄悄地向她点了点头,他缓缓站了起来,对陆彦斌说道:“陆先生,你迟早会知道我的一片真心的。”说完,他便走出了病房。 莫风对陆彦斌说道:“我看这孩子是一片真心啊。” “你这人就是太容易相信人又感情用事,不然你的事业肯定比我做得更大。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心眼都没有。” “但是他也说不会要你的一份钱财的。”莫风辩解道。 “有了我这层冥婚岳丈的身份,他可以捞到多少好处?这种骗人的雕虫小技在我身上不管用。”陆彦斌这辈子经商遇到太多狡诈的人了,他可不会随意相信别人的。 “你说得也有道理!斌哥你不要太激动了,你现在身体需要休养。”莫风关切地说道。 “我才不会为这种小人激动了。只是我只要想到我的女儿,我的心就痛到说不出话来。”陆彦斌捂着胸口,眼睛再次氤氲起来。 “时间是感情最好的疗伤药物,希望你能慢慢接受现实,重新振作。毕竟你还要为你公司主持大局的,不能有任何闪失。”莫风说道。 这时陆彦斌画风一变,语气焦急地问道:”我公司今天在股市的走势如何了?” “早上没有出现你女儿死去新闻的时候,在你公司收购五星公司的利好消息下,一直冲高,可惜到午后你听闻女儿死去激动住院的消失放出以后,又急泻下来,收市价是87元。” “什么?我现在要立马出院。”陆彦斌雷厉风行地说完,就从床上下来,按下看护铃。 “斌哥,你不需要再在医院检查一下吗?”莫风担忧地说着。 “我不会让我的对手趁虚而入,有机可乘的。”他已经脱了病服,打开衣柜拿上衬衣,正在穿上。 这时,医生余护士走了进来,把正在穿衣的陆彦斌按了下来,劝说道:“陆先生,你现在不能离开医院,我们要和你做一个详细的身体检查。因为你的突然昏厥,让我怀疑你的心脏出现了问题。” 陆芷珊再一旁焦急地飘来飘去,爸爸的身体出现问题? “怎么会?我平常身体一向很好!”陆彦斌说道。 “结果明天才出来,希望你今天好好留在医院。”医生非常严肃地对着陆彦斌说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冥婚(五) 当大家都散去的时候,病房里寂静地连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见,陆彦斌还是半躺在病床,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面上没有任何表情。陆芷珊的灵魂就在他身旁飘着,凝望着自己的父亲,心里百感交集。 陆彦斌是澳门排名前十的富豪,他也曾经非常风流,年轻的时候美女都围绕在身旁左拥右抱的。后来,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生了陆芷珊以后就得了产后抑郁,而他还在外头花天酒地,娱乐杂志还要大肆宣扬添油加醋。陆芷珊妈妈受不了刺激就在一个乌云盖顶的晚上过量服下安眠药自杀了,这个故事,陆彦斌一直没有和陆芷珊说,他没有勇气让女儿知道自己过错害死了她的母亲。因此,陆彦斌没有再娶,也再没有再到外头花天酒地,他专注工作,疼爱女儿,所以在陆芷珊心里陆彦斌一直是世上最好的爸爸。 他捂住了自己胸口,脸部的五官都绞在一起,额头上还布满了冷汗。陆芷珊看了到自己爸爸如此难受却手足无措,她只能徘徊在病房上空什么也做不到。而陆彦斌却没有去按护士铃,他只是无声无息地偷偷流着泪,那两行泪珠一滴接一滴地从他早已有了岁月痕迹的脸颊上滚下。陆芷珊从来没有看见在自己心里如一座高山的爸爸流泪,她此刻深深知道自己早逝给自己爸爸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良久,陆彦斌似乎已经哭累了,闭上了双目,开始匀速地呼吸起来,因为悲切而扭曲的面容也慢慢舒展开来。陆芷珊知道进入父亲的梦境了是最好的时机了。她伸出手透进了陆彦斌的脑中,然后入幻影一般消失了。 陆芷珊在陆彦斌的梦里,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有还是年轻的父亲。在一条直直的小路上,稚气的自己还在欢快地奔跑着,嘴上喊着:“爸爸,快点,快来追我。”而陆彦斌就在后面拼命追着,他喘着大气喊着:“芷珊,爸爸追不上你,你慢点,等等我。”可是小芷珊似乎听不见,越跑越远,慢慢消失在路的尽头。 陆彦斌半蹲着,双手按着膝盖,一口接一口的喘着大气,迷茫地望着路的尽头。这时,陆芷珊从路的侧边走了出来,对着陆彦斌说:“爸爸,我在这。” “我的小芷珊怎么会突然长大了?”陆彦斌莫名其妙地问道。 “是啊,你的小芷珊早就长大了。可惜却从来没有好好孝顺你,对不起。”芷珊泪眼摩挲。 “你真的是我的芷珊?你不要再跑这么快了,爸爸追不上你。”陆彦斌有点责备的语气说道。 “爸爸,你再也不用追我了,我也不跑了,因为我已经死了。现在我来到你的梦境里,是有意见事要求你的。”陆芷珊哽咽着说完这一句话。 “你死了?死了?”陆彦斌踉跄地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重复这几个字。 “爸爸,请不要为我再伤心了。”陆芷珊跪在了地上说道。 陆彦斌也似乎对一切焕然大悟似的,冲上前抱紧了自己的女儿,说道:“你怎么突然就死去了?你前天不是好好地跟爸爸吃饭吗?” “对是我自己的执着,让鬼魅给害死了。”陆芷珊在爸爸的怀中流着热泪。 “你是给鬼害死的?”这时多骇人听闻,正让陆彦斌一脸愕然。 “嗯,杀我的就是一个婴灵,所以我不希望爸爸为了我让司法界动用过多的资源去查我的案子,因为不会查到什么,它只能成为一个悬案。” “我的女儿啊,你死得好惨啊!”陆彦斌怜惜地抚摸女儿的头,心痛地说道。 “爸爸,你能为女儿做一件事,我就能死得瞑目了,所以女儿在这里求求你成全我和阿强的冥婚。” “阿强就是今天傍晚时分来的那个男人?”陆彦斌诧异地问道。 “是的!因为我做错了事情,我死了以后不能轮回转世,甚至要下地狱受苦,可是阿强却为了不让我做无主孤魂,要和我冥婚,要用一辈子的时间为我积福积德,让我可以得到一个机会再度轮回。” “这小子竟然这样伟大?我还把他看做一个奸诈小人了。”陆彦斌有点愧疚地说道。 “你刚才和他对话,我一直在旁边听着。” “原来你一直在爸爸身边,可是我只是看不见。”陆彦斌悲哀地说着。 “爸爸,那你答应我们的冥婚了吗?”陆芷珊问道。 “竟然我知道了真相,我肯定允许的。” “太好了,阿强到时会请一个高人为我们主持冥婚的。”陆芷珊破涕为笑。 “爸爸,也会帮你积福积德的,也会请法师为你超度。无论你之前做错了什么,爸爸也会帮助你的。爸爸不会让你成为孤魂的。”陆彦斌再次把陆芷珊拥进怀里。 陆芷珊在自己爸爸强劲的臂弯里,就像漂泊的小船回到了安稳的港湾,此刻她的心暖暖的且稳稳的。 “爸爸,这是我最后一次向你报梦了,我不会再出现在你梦里了。我希望爸爸不要再为我伤心了,如果我还有机会轮回,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做爸爸的乖女儿,为你尽孝。这辈子,女儿无法在你膝下尽孝,是我对你亏欠了。对不起!”陆芷珊不想自己成为爸爸生活不快乐的阴影,所以她决定永远不会再报梦给自己爸爸,让他忘记自己快乐生活下去。 “芷珊,我...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也希望你能原谅爸爸!你妈妈其实不是病死的,是我害死的。”陆彦斌不敢直视陆芷珊。 “爸爸,我早就知道了,你以为我不看八卦杂志的吗?你早年的风流韵事和我妈妈的自杀都写在好几本杂志里了。只是我知道爸爸是真心爱我的,我也知道爸爸知道错了,我相信妈妈会原谅你的。” “谢谢你,芷珊。”陆彦斌握着女儿的手感激地说着,他埋藏心里多年的心结与痛苦终于解开。 “爸爸,你记住好好保重身体,女儿走了,再见!” 陆彦斌握着陆芷珊的手瞬间变得空荡荡的,陆芷珊的音容也消失在空气中。梦境里不再是一条路,而变成白茫茫一片。随即,他惊醒了,眼前是病房里的一切,脑海里还是浮现在陆芷珊对他说的话。他立刻喊着:“来人啊!” 两个私人保镖立刻进入了病房,问道:“老板,什么事?” “立刻帮我把傍晚时来过这里的那个叫阿强的男人给找回来。”陆彦斌说道。 “老板,现在可是凌晨时分,也要立刻把他找来吗?”保镖说道。 “中文不会听吗?立刻,现在,马上去。”陆彦斌有点生气地说道,他现在必须见着阿强,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两个保镖答了声“知道”,就迅速去干事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冥婚(六) 私人保镖的工作效率就是快恨准,很快就找到了阿强的家,当他们按着急速的门铃,阿强父亲开门一看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儿子犯了什么罪要给人通缉,原来只是原雇主(他爸爸现在已经退休,没有在在陆芷珊家里当花王)请保镖来请儿子走一趟。 但儿子却异常开心,连衣服也没有换,就抱着一把黑伞就急匆匆跟他们走了。阿强父亲在屋里看得一头雾水。 当阿强穿着睡衣抱着伞来到病房里的时候,陆彦斌已经在病房配套的沙发上坐着喝着热茶等着他。 陆彦斌看见阿强进来,就指着他前方的椅子,神情严肃地对着他说:“来,坐到这里来。” 阿强看见陆彦斌身后的陆芷珊,她正对着自己微微笑着说:“我爸批准我们冥婚了。” 他听陆芷珊一说,心情豁然开朗,毕恭毕敬地对着陆彦斌说道:“陆先生,我听芷珊说,你已经批准了我们冥婚?” 陆彦斌面色一刹那地变成更加严肃沉稳,面容根本没有丝毫地起伏波动,他冷冷地说道:“看来女儿报梦所说的话是真的!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同意你们冥婚?” “芷珊就在你身后。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她告诉我的。”阿强说道。 “芷珊在我后面?”陆彦斌转过头去,渴望地扫视着后面空荡荡的位置,失望的问道:“为什么我看不见?” “这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看见她,而且她让我对你说,其实看不见她对陆先生可能是最好的。她不想你看见她又再一次伤心。” “我的女儿怎么怎么懂事呢?”陆彦斌喃喃说道。 “你叫阿强?我女儿为什么会死去?”陆彦斌继续问道。 “我叫张志强,是你以前花王张祥的儿子。而芷珊是给那个泰国控灵师的婴灵杀死的。”说道婴灵,阿强恨得咬牙切齿。 “你是阿祥的儿子?我知道阿祥只有你一个儿子,他会同意你和我女儿冥婚?而且我女儿怎么会和泰国控灵师有联系?” “陆先生你可以放心,我爸爸的工作我自然会去解决的。关于芷珊为什么会和那邪恶的控灵师有联系,我估计是受到控灵师的邪术诱惑。”阿强不想告诉陆彦斌因为芷珊执着去爱莫其然动用邪术引致死亡的真相,所以随意找了个说法浅浅带过。 “哪怕是冥婚,我也想我女儿风光出嫁,你愿意配合吗?”陆彦斌说道。 “就算陆先生不提出,我自己也有这个想法。我家不是特别有钱,但是我也会跟足礼仪给好聘礼的。” “好!你定好时辰和日子就来告诉我就好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陆彦斌听阿强这么有志气地回答,心里挺满意的。 “那陆先生我就先走了。”阿强在病房中央撑开了黑伞,轻轻说道:“我们回家!”,然后他收起黑伞紧紧抱在怀中准备离开。 “慢着,你刚才做什么?”陆彦斌死死盯着阿强手上的黑伞问道。 阿强缓缓转身来说道:“黑伞里面有芷珊,我正把芷珊带走。她留在这里不安全,毕竟她现在是一只灵体。” 陆彦斌依依不舍地看着那黑伞,说道:“那你走。” 阿强离开医院后没有一分钟耽搁直接去了玄清道人的家里,而在这凌晨时分,玄清道人不仅没有休息还,还在道坛前打坐着。 “我也算到今晚你回来这里。”玄清道人说道。 “道长,芷珊的爸爸已经同意我们冥婚了,那我要准备什么?什么时候可以冥婚?”阿强急不可耐地问着。 玄清道人立马屈指一算,然后说道:“16号下午5点就是一个吉时,你明天尽快去陆家下聘。记得一半是真的彩礼,一半是纸糊的皮、棉、夹、单衣服各一件和一些金银首饰,然后当陆家受收到彩礼后,立马把在纸糊的彩礼在家门口化掉。” “好的!” “在16号的当天早上你去陆家迎新娘,酉时再到陆芷珊摆放尸首的殡仪馆拜天地,知道吗?当以上仪式完成后,陆芷珊的丧礼就要以“陈府治丧”继续完成,而不能用“陆府治丧”了。那天我全程会陪在你身边的。“ “我听清楚了,道长。” “虽说是冥婚,但是如果你们进行了仪式,那你们就在人间阴间承认的夫妻了。以后陆芷珊也将是你家的鬼,她也不再是无主孤坟。所以冥婚后,你在你家立一个神主牌给陆芷珊。” “明白!”阿强把玄清道人的每一句话都刻在心里。 “你和你父母说了没有?”玄清道人问道。 “我准备等一下回去就说了。” “你好好和你父母谈谈!其实你们这段姻缘上天早就注定好,只是出现了一些变数,才让你们天人相隔,为此我也深表遗憾。只希望陆芷珊能轮回转世,你们下辈子能真正地在一起。” “只要能和芷珊在一起,无论她是人是鬼,我都毫无怨言的。如果道长没有其他事情交代,我就先回家了。“ “好,回去好好和你父母说这件事。”玄清道人说道。 另外一边,阿强的父母正焦急地等着儿子回来,他们在猜想会不会陆小姐无故死去,陆先生捉儿子去问话了。好不容易等到阿强回到家,怎知道他一进家门,就神情严肃地叫父母围坐在一起,说有重要事情谈。 阿强爸爸突然有不详的预感直涌心中,他忐忑地问道:“儿子,有什么事?” “我和芷珊两情相悦,我要娶芷珊为妻。”阿强开门见山地说道。 “儿子,你疯了吗?妈妈看电视知道陆小姐已经死了,你怎能和一个死人结婚。”阿强妈妈激动地叫喊着。 阿强父亲就默不作声,等着儿子继续说。 “哪怕芷珊死了,我也要和她冥婚。”阿强固执地说道。 “你是陈家九代单传,怎么能和死人结婚,你让妈妈以后怎么抱孙子?”阿强妈妈已经气得脸色发青。 “爸,你知道自己我的心的,我从小就喜欢芷珊,所以长大了才到她家做司机,就是为了守护她。所以就算现在她死了,我也要守护她一辈子。你们怎么劝也没有用了。我已经下了决心,不会更改的。” 这时阿强父亲才铁青着脸说道:“我们无法左右你的决定,但是我只能对你说一句话,你自己做的决定不要后悔,毕竟这是你的人生。” “爸,我知道!”说完,阿强就抱着黑伞进了房。 而房门外,阿强的母亲就在不依不挠地哭喊着:“你这老头子,也不劝劝儿子。我的天啊,做了什么孽啊......” 阿强捂着耳朵,一句也不想听进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冥婚(七) 阿强打电话给陆彦斌的司机确认了,今天早上陆彦斌已经从医院回到了家。所以一早阿强就是去银行把这几年工作辛辛苦苦赚的钱全部拿了出来,虽然他知道这点钱对比起陆家的财富或许不及连冰山一角,但他觉得力所能及地拿出自己的聘礼才算有诚意的。 他背着那沉甸甸的二十万港元,手里抱着黑伞,又去的纸扎店买了玄清道人交代的东西,双手提着满满两大袋东西往陆家赶去。 而陆彦斌看着这个小傻瓜,把二十万现金推到自己眼前的时候,真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傻?我一个堂堂一个澳门富豪,怎么会看得上这二十万。 “陆先生,这聘礼是我所有的积蓄了,虽然有点少,但是也是我的心意,请你收下。我拿来的纸糊礼品请你的佣人在家的外面烧了。这样芷珊才能收到。谢谢。” “嗯,好,我稍后叫佣人去烧。那钱拿回去,你们工薪阶层赚钱不容易,我也不想拿你的辛苦钱。对了,我女儿来了吗?”陆彦斌用期盼的目光扫视着四周。 “芷珊就在我身后。陆先生,那钱还是收下,这是我娶芷珊的诚意。”阿强坚定不移地对对陆彦斌说道,在把钱往陆彦斌方向再推了推。 陆彦斌看阿强如此倔强,说道:“好,钱你留下来!你们什么时候举行冥婚。” “就在16号,那天也是芷珊出殡的当天。早上我会过来接新娘的,所以芷珊这几天都会留在这里。而她的灵魂会在这把黑色的伞中,请陆先生你好好保管这黑伞。而仪式要准备的东西,我会去准备的。请你放心。”阿强心里早就筹划好一切,只希望当天顺风顺手进行冥婚。 “虽然你和我女儿冥婚在法律上是不受肯定的,但是我也希望你以后也向我改口叫爸爸,以后你也别做司机了,来我公司工作。”陆彦斌觉得既然都认定了这场冥婚,也适当对这个挂名女婿一官半职,或许女儿在九泉之下也会安心。 “这...”阿强没有想到陆彦斌竟然如此安排,但是陆芷珊在一旁却异常高兴,她催促着:“快答应我爸爸啊!” 阿强看了一眼陆芷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那谢谢爸爸,我以后肯定会努力工作的。”阿强心里其实不想受这份恩惠,这样总会给外界一个错觉,他是为了钱才和芷珊冥婚,这样这份纯粹的爱就似乎给玷污似的。但看陆芷珊欣慰的表情,也不想扫大家的兴,他只能默默接受安排了。 下聘的工作顺利完成了,阿强又来到了玄清道人的家,雪儿和莫其然都在这。 雪儿殷切地问着:“怎么样,事情还顺利吗?” 阿强没有新婚前的激动与快乐,毕竟这是进行一场冥婚,他口中似乎塞满了黄莲一般苦涩,说道:“嗯,还行。” “那天,我们都会观礼的。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帮忙,尽量出声。”莫其然说道。 “谢谢!”阿强心里对莫其然有着很大的隔阂,如果不是他的存在,或许陆芷珊也不会黑婴灵害死了。 玄清道人对阿强说:“我把仪式过程好好跟你说一遍。”然后阿强就开始聚精会神地听着玄清道人的每一句话了。雪儿和莫其然觉得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就主动离开了。 雪儿挽着其然的手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我怎么会觉得这么心酸呢?我以前还觉得陆芷珊十分讨厌,今天我却觉得他们特别可怜。”雪儿捂着心口,幽幽地说道。 “人心肉做嘛!我也觉得心酸,毕竟陆芷珊为了我才惨被婴灵害死了。最对不起她的人应该是我了。我只希望这次冥婚顺顺利利的。”莫其然愧疚地说着。 “我可不是人心哦。不过真爱真让人盲目,就好似阿强愿娶鬼妻,你也可以忽略我不是人的事实。” “你是人与否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们可是有肌肤之亲,你可是我的妻了!你永远都是我的女人了。”莫其然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雪儿的脸上一片绯红,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应对莫其然了。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刹车声。只见货车司机从车上跳了下来,走到车头怒骂着:“你是不是有病啊,乱穿马路,你想死就死远点,别再这里害人啊。” “前面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吵?”雪儿好奇地张望着前方,拖着莫其然快步走上前去。 水泥路上中央,一个楚楚可怜的十六七岁小女生蜷缩着坐在那,双脚没有穿鞋,身上也只是套着一件单薄的老式浅色长袖连衣裙。她听着司机的吼叫,全身还带着丝丝颤抖。 司机一把抓起了小女生站了起来,她那胸前春光若隐若现透地透在了衣服上,明显她裙子下可什么都没有穿,围观的男人都在色眯眯地盯着看。 “对不起!”小女生眼睛里都溢满了泪珠,似乎随意都要滚下来。 雪儿明敏的嗅觉问道了一股浓烈的狐骚味,那味道的源头就是前面那个小女生。她对莫其然说道:“把你的外套脱下来。” 其然快速把衣服脱下,雪儿立马拿着衣服上前把女生的上身紧紧裹了起来,然后转头对那凶巴巴的货车司机说道:“凶什么?你开车的让让行人怎么了?你看你都把这女生吓哭了,还想怎么样?而且她都和你道歉了。” 经雪儿这么一说,围观的行人都起哄了,司机耐不住人多口杂,撂下一句:“以后小心过马路!不然撞死你啊!”就跑回上车,开着车一溜烟走了。 雪儿凑到她耳边问道:“你是只狐狸?” 女生那晶莹透亮的眼睛凝视着雪儿的眼睛,轻轻地点了一下。 雪儿牵着她的手,说道:“跟我回家。” 莫其然在一旁莫名其妙地问道:“你认识她吗?怎么突然带她回去?” “等一下回到家里再说!”雪儿在路边拦上了出租车,领着女生坐了进去,再对其然说道:“快上来。” 莫其然总觉得着女生怪怪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诡异的邪气,而且她总有意无意地盯着他看,是一种冰冷冷的目光,直射得他浑身都不舒坦。所以雪儿要把这来历不明的家伙带回家,他心里可是一百万个不赞同。 第一百一十六章 狐狸精(一) 雪儿的家里。 女生战战兢兢的缩在沙发上,黑色的瞳孔里尽是恐慌。在来雪儿的家整个路程中,她低着头一声不吭。 雪儿端来一杯温水,递到她的手上,温柔地说着:“别怕,喝可水。” 女生呼噜噜一口把这杯水一饮而尽,喝完还舔了一下嘴唇,似乎意犹未尽。 “你还要喝水吗?“雪儿问道。 女生点了一下头,还冲着雪儿微微一笑。 “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去倒。”雪儿把女生手上的空杯子拿了过去,往厨房走去。 莫其然盯着眼前这个全身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女生,冷冷地问道:“你是谁?你接近我们有什么目的?” 女生没有作答,只是对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然后看雪儿正端着水从厨房出大厅的一霎,她站了起来摔在了莫其然身上,而其然的一双手还非常不巧地按在了她前方最敏感的的位置。 雪儿看着他们暧昧的动作,呆呆地站在那,有点醋意地质问:“其然,你干嘛?” 莫其然把女生使劲推开,慌慌张张说道:“她刚才摔倒我身上的。” 女生却委屈地望向了雪儿,快步走上前握住雪儿的手,柔弱地说着:“姐姐,对不起,我刚才一时错脚,摔到哥哥身上了。” “没事,我只是看你给他占了便宜,所以凶了凶他。”雪儿拉着女生的小手,回到沙发上坐着。不知道为什么雪儿心里面就好像而给人下了蛊虫似的,痒痒的,只有看着她的时候才会觉得舒坦。 “我可是无辜的!雪儿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带她回来。”莫其然有口难辩,还不如直截了当地问正事了。 雪儿却没有直接回话,反而问着女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从东北山林里的狐狸,某次狩猎的时候给陷阱弄伤了,后送到救护站治理,好了以后却给送到这个地方,说是什么动物园。我怕给人宰杀了,一激动竟然化人形了,我便随意找了一件人类衣服穿上,就跑了出来。怎知就发生意外遇上你们了。” “你果然是狐狸精,我都闻到你身上的气味了,而且我和你还来至同一个地方。”雪儿兴高采烈地说着,她终于遇到一个和她一样是狐狸的同伴了。 “她是妖,你是仙,本质上不一样的。”莫其然狐疑地看着这女生说道。 “仙之前的阶段也有可能是妖啊,而且可能她所处的山林中没有长白山一样灵气萦绕,所以她才化成了妖而不是仙。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雪儿对那女生问道。 “我没有名字。”女生说道。 “要不我给你取名叫曲颖,好吗?”雪儿灵机一动,说道。 “姐姐取得名字真好听,我喜欢,我以后就叫曲颖。”曲颖笑着说道。 “那你以后就住在这里。”雪儿拍着她肩旁说道,好有大姐大保护小妹妹的感觉。 “这里只有两间房,白哥也住在这里了,三个人怎么住。”莫其然不满地提出质疑。 “她只是女生,和我一起睡就好了。”雪儿满不在乎地说道。 “这多不方便?”莫其然说道。 雪儿那双亮晶晶地大眼睛凝视着莫其然,说道:“其然,你看她多可怜啊!我们这么忍心让她到外面自生自灭。”而坐在旁边的曲颖的嘴的弧度却悄悄向一边扯了上去,那种得意让莫其然看在眼里却记在心里:这女生肯定有问题。 莫其然没有任何正当理由可以反驳雪儿,他只能一天却跟在她们俩身后逛街买衣服,观察这突然冒出来的女生。 她们的感情却异常的好,形影不离地在一起,买衣服要买一样的,吃东西要吃一样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们是姐妹。 到入夜的时候,其然把她们送回了家,雪儿却打发莫其然道:“你今天肯定累坏了。快点回家休息!明天还要上班了。” 莫其然还想再说什么,她们俩已经有说有笑地上楼去。他只能失落地回家了。 而白哥看见一曲颖进来的时候,心中也莫名多了一份恐慌感,就像小鸟看见野兽进入山林的时候的感觉,提心吊胆的。但曲颖明明就是一个可爱动人女生,且说话的时候还温柔可人,为什么心中会有这份感觉,他自己也搞不明白。 “白哥,这女生叫曲颖,以后就和我们同一屋檐下了,你们要好好相处哦。”雪儿欢快地介绍着。 “她也应该不是人类?”白哥问道。 “她是狐狸精。” “一只狐狸精和一只狐仙住在一个屋子,这组合真奇特啊!”白哥调侃道。 “你忘了你自己也是只鸟精吗?”雪儿一句话把白哥的嘴堵上了,然后她牵着曲颖的手回房间了。 那个晚上,曲颖一直往雪儿身上靠,最后还紧紧地抱住了她。虽然曲颖是一个女生,但是大家只是穿着薄薄的睡衣,且身体大面积地触碰下,雪儿还是面红耳赤起来。 雪儿干咳了一下,稍稍推开了曲颖,说道:“靠得这么近你不觉得热吗?” “不,我冷。”曲颖再一次拥上去了,她们现在的距离接近脸贴脸了。曲颖那嘴上发出的热热的气息直接喷到了雪儿的耳朵里,一阵酥痒痒的。有那么一瞬,雪儿仿佛是给一个男人抱住似的,但曲颖漂亮的脸蛋却真真实实地映在她眼里。 曲颖的小手喜欢在雪儿身上乱窜,雪儿便像捉小虫一般,牢牢把她的手控制住:“我可要睡觉哦,你不要再给我挠痒痒了。” “对不起,我实在太久没有和别人一起睡了,我只想好好感受一些别人的温度,我寂寞太多年了。”曲颖委屈地说道,雪儿的心就软了下来,毕竟她以前独自生活在长白山的时候也是多寂寞啊。 雪儿把曲颖环在怀中,说道:“那你不要动了,我抱着你睡就好了!你动来动去,我可睡不好!” 曲颖说了句“好”,就真的乖乖地不再乱动了,只是偷偷地用嘴向着雪儿喷了一股香气。雪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她却从床上起来,一下子从窗边翻了出去,消失在黑夜里。 第一百一十七章 狐狸精(二) 火树银花不夜天的澳门,人们似乎都毫无睡意,穿梭在各个赌场里。而建筑物上华灯璀璨的光辉把天上的繁星掩盖得黯淡无光,而一个模糊的身影却飞快地跳跃在这些建筑物的天台上,就像热带雨林中的飞鼠一般。 许久,她终于在某处建筑物停了下来,那双散发着红光的瞳孔向大街上扫视着,似乎虎视眈眈地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现在是凌晨1点,她开始躁动起来,嘴上发出如猛兽一般的“嘶嘶嘶”的声音。她真的饿了,饿了上千年,她需要最纯粹的心,吞进肚子里可以让她饱肚还能增加功力的童男童女的心。可惜街上走着的都是醉汉,赌徒,晚归的人们,恰恰没有她需要的“美食”。 她可以洞悉到他们皮肉下给俗世晕染成黑乎乎的内心。 她很嫌弃这样一个肮脏的心,但此时她又饥肠辘辘。 饿!还是会让一个挑剔的自己放下身段的,她锁定了一个醉汉,他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啤酒瓶,在大街上左摇右摆地走着,嘴上还大声得唱着走调的歌曲。 她从20层楼高的天台飞身跃下,瞬间落在这个倒霉的醉汉的身后6米处。她悄然无声地跟着在他后面,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醉汉转入了一条小巷,因为自己酒精上脑不小把其中的一只脚踩进了臭水沟。他疯狂地甩着湿漉漉并且臭熏熏的脚,臭骂着:“xxxxx,今天真倒霉啊!钱又输光了,脚还要踩进臭水沟。” 她在后面暗处看着着一幕,眉头紧皱,心想:如果是千年前,这种货色根本就不可能成为自己的食物。今天我真的抬举了他了。 她缓缓走到了他身后,叫到:“你!转过来。” 醉汉闻声转过头来,迷离着双目看着眼前这小巧玲珑,又长得精致美丽的女生。他还揉了揉眼,防止是因为酒精作用看错了。 “小妹妹,怎么了!是不是想哥哥陪你玩啊?你收多少钱的?可惜哥哥的钱今天输光了,要不你陪哥哥一晚,下次哥哥赢钱了,双倍付你。”他色咪咪地对着她笑着,然后哔哩啦地说了一连串无耻又恶心的话语。 这种货色,吃进肚子也会犯恶心!算了,放过他! 她准备离去。 可是醉汉却不依不挠了,他竟然快步挡在她跟前。 “怎么,嫌哥哥现在没有钱吗?哥哥现在有兴致了,你可不能走,我就在这里给你就地正法了。”他把啤酒瓶往侧旁一扔,就像一只发情的野狗般向她扑去。可惜醉汉玩玩没有想到眼前的小女生恰恰是这黑夜里最心狠手辣的野兽。 她没有出击,巧妙地避开着他的身躯,他便扑倒了墙边的垃圾桶上。 “小妹妹,不要躲嘛!哥哥需要你啊!来哥哥的怀里。”醉汉不知羞耻地喊着,然后再次调整姿势向她扑去。 她那双瞳孔再次发红,猩红的光芒在黑暗中是那样刺目。她那尖锐又长的指甲直接深深插进了正扑来的醉汉心脏的位置。 “还是我把你就地正法。”她的脸容如同极寒之地给冰封一般,冷冷地,眼神却充满杀气。 醉汉给她的爪子插进心脏还被提了起来,无比的疼痛让他瞬间酒精全散,他用最后一口气说道:“你,你不是人。” “对,我不是人,我是黑夜的主宰。”说完,她嘴微微上翘,那只抓着他心脏的手突然发力,那颗血淋淋热乎乎的心脏就给她毫不费力地抓了出来。 醉汉就像废弃的垃圾给丢弃在一旁,眼睛睁得大大,瞳孔紧缩,而胸口已经血肉模糊给挖了一个大洞。 她抓着那颗心,用鼻子嗅了嗅,虽然是一个肮脏的心,但毕竟足够新鲜。血腥带来的视觉与嗅觉的刺激,足以让她饥不择食。 她拿起那颗心,狼吞虎咽地啃了下去。 没有想象的难吃。起码那鲜血的味道是最好的调料,就像浓重的调味品可以把一切不好的食材足以包装成能吃得东西一般。她以极快的速度把一颗完整的成年男人的心脏吃得干干净净。 她打了个饱嗝,在醉汉尸首上的衣服擦了擦手,便轻轻一跳,跃上了高楼的天台。 她坐在天台边缘,眺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夜就像浓重的墨汁涂抹着天际,天上没有月亮没有星光,反而人间却像天上的银河,建筑物上的华灯就似无数的星星散发着星光,让人迷醉,让人炫目。 她此刻十分兴奋,这个时代似乎比千年前也精彩多了。她迷恋地看着这里每一处美景,心里筹划着恐怖的阴谋。 直到晨曦徐徐拉开帷幕,她才以光速般地速度在高楼的顶层跳跃着回雪儿的家。 她还是在个窗翻进房中,她看了看床上的雪儿,那个迷药还是十分有效,雪儿还在深沉睡眠。 她蹑手蹑脚地钻进了被窝里,抱紧了雪儿腰,在雪儿的耳根轻轻地吻了一下,口部无声地动了动:“你是我的。永远也是我的。” 然后她也慢慢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促的敲门声,门外还传来白哥的声音:“都日晒三竿了,还在睡觉,今天还要上班的。雪儿,快起来啊!” 雪儿才睁开朦胧的双眼,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一看“9点30分”,吓得她滚下了床,这一大动作也把她惊醒了。 她装得天真的样子坐在床上问道:“姐姐,什么事呢?” 雪儿疼惜地摸摸她的头说道:“曲颖,我们要赶快起来了,因为我要上班了,你也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当然好啊!”她立马答应。 白哥却在外头赶鸭子般地催促着:“快快快!” 不一会,大家就洗漱好,穿好衣服,出发去咖啡厅了。 只是刚走出大厦大门,就看见莫其然倚在私家车的门边,等着他们了。 白哥用手肘戳了戳雪儿,说道:“什么时候其然哥,变得这么腻人啊,早上也来载你上班?” 第一百一十八章 狐狸精(三) 雪儿耸了耸肩,她也想知道其然为什么一大早就出现在家门口。 莫其然看见雪儿的身影,向她喊道:“快来!我载你们去咖啡厅。” 白哥却第一时间像欢脱的兔子一般蹦上了后座。而莫其然也绅士般开着前座的车门等着雪儿上车。 正当雪儿迈步上车的时候,曲颖却扯住了雪儿衣角,微红着脸,声音小小地说道:“姐姐,我想和你一起坐,可以吗?” 什么?这东西还在装可怜?就算莫其然受过高等教育,脾气也好,但是就是看不惯那些假惺惺的东西在自己女朋友面前转悠,他真有一掌拍死这东西的冲动。 “白哥,你坐到前座去。曲颖可能对这城市不熟悉缺少安全感,所以想我陪陪她。”雪儿说着,就把白哥赶出后座了。 去咖啡厅的路上,雪儿和曲颖在后座都有说有笑,白哥却在前座看着开车中的莫其然黑沉这脸,心情十分不爽。 到了咖啡厅,莫其然对着雪儿说:“我有事和你说,让曲颖和白哥先进去。” “好,你们先进去,我和其然说两句再进去。”雪儿说道,曲颖却依依不舍得一步三回头地慢慢走进咖啡厅内,还在里面一直用幽怨的眼神看着雪儿。 “雪儿,你听我说,我觉得曲颖不简单,她不是你看得这么单纯天真。我感受得到她身上有一种邪恶的力量。”莫其然在车外拉着雪儿的手说道。 “其然,你是人,我是狐仙,虽然我的等级不高,但是我觉得我还是会分出好与不好的,曲颖心底善良,绝对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样邪恶的,我怀疑你是不是和你师傅呆久了,就认为一切成精的生物都是坏的,就像当年你师傅不问缘由就去捉我的一样?”雪儿反问道。 “雪儿,不是这样的。你相信我,我看见曲颖就有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其然,可能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多了,你才有错觉的,相信我,曲颖是好人。好了,我也不和你说了,我去上班了。你也应该要上早班,快去医院。”雪儿在莫其然脸上吻了一个Goodbye kiss就跑进咖啡厅了。 莫其然站在远处,瞪着咖啡厅里的曲颖。曲颖却透着玻璃向他视一看,那种不屑一顾,洋洋得意的眼神像是告诉他,你做什么也没有用,雪儿只会相信我。 他知道自己和曲颖硬碰绝对没有任何好处,他现在需要的是等待时机,把她伪装的面具给撕破,他开着车,向玄清道人的家驶去。 咖啡厅内,曲颖眼睛泛着泪光地问道:“姐姐,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因为我是狐狸精吗?” “绝对不是啦!你不要误会啊!”雪儿安慰道。 “那他为什么常常瞪着我,好似要把我吃了似的。”曲颖撅着嘴说道。 “他平常不苟言笑,所以他看你的时候,你会觉得他在瞪着你。”雪儿编了一个借口。 白哥在一旁插话:“他也经常瞪着我啊,反正一切接近雪儿的人,在他眼里都不是好人,他巴不得都吃掉的。” “是吗?那其然哥哥真的好喜欢姐姐你啊。”曲颖装着羡慕的眼神看着雪儿说道。 “或许这也是他的缺点了。”雪儿若有所思地说道。 “雪儿,明天就是16号了,阿强和陆芷珊冥婚的日子,曲颖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观礼?”白哥问道。 “我想不要了,因为明天玄清道人在,你也领教过他的法力的。等一下他发起疯来,把曲颖收到了,怎么办?”雪儿说道。 “玄清道人是谁?”曲颖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白哥说道:“那是莫其然的师傅,是一个法力高强的道士。不过他有个喜好,就是喜欢收妖精的,所以你明天好好躲在家里,哪儿都不要去。” 曲颖躲在了雪儿身后,手紧紧抓着雪儿手臂,一脸恐慌地说道:“我不要给道士收了,我一定好好在家,那姐姐,白哥哥,你们要小心啊。” “你不要担心我们了,雪儿是莫其然的女朋友,我是莫其然的朋友,那臭道士不会把我们给收了的。” 曲颖舒了口气,笑着说::“那就好!” 另外一边,莫其然已经到了玄清道人的家里。 “我的好徒弟,今天有什么事啊,竟然会来找师傅?”玄清道人坐在太师椅上,品着茶,徐徐问道。 “我昨天和雪儿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女生,是一只狐狸精,她现在跟雪儿回家了。” “狐狸精跟小狐仙回家了,很有趣的搭配。不过雪儿又不是人,区区小小狐狸精,对雪儿不会产生什么威胁的。”玄清道人云淡风轻地说着。 “但我却感觉得到她身上有种邪恶的气息,很浓烈,让我非常不舒服。” “嗯?之前白哥有给你这样的感觉吗?”玄清道人问道。 “从来没有,甚至瓦卡伊也没有。”莫其然毫不含糊地说道。 “你的体质异于常人,你能敏感地感受到我们感觉不到的东西。这狐狸精可能有问题。”玄清道人放下了茶杯,一脸认真地说道。 “但是雪儿现在非常相信那只狐狸精,而且像母鸡保护小鸡一般爱护着这只狐狸精。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所以过来请教师傅。” “你的意思是不是让师傅帮你收了这狐狸精?”玄清道人问道。 “如果突如其来就把这狐狸精给收了。雪儿一定觉得我残忍无比,我可不想这样。我只想戳穿着狐狸精不是好人。师傅,狐狸精一般喜欢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莫其然问道。 “一般的狐狸精就是喜欢吸取男人的阳气,让他们****。高级一点的狐狸精就不喜欢吸取阳气了,他们喜欢吃小孩子的心或者生人的心。” “吃心?”莫其然大吃一惊。 “其实师傅除了雪儿,还没有遇见过其他狐狸,这些也是照书直说。所以当年看见雪儿,心里就十分激动,终于遇见传说中的狐狸精,可以试试治狐妖的法术,怎知道她一下子就逃掉了。” “连师傅也没有遇见过?” “狐狸成精比其他的动物要难,说花的时间也多几倍。且现在皮草这么成行,那些能成精的狐狸都给人类杀了,做成衣服了。” “那狐狸精不吸阳气,不吃心可以吗?” “其实只要他们心中有善,怎么不可以。就好似人类吃斋念佛一样,吃素不吃肉。雪儿不就是这样炼成仙吗?” “所以如果她不是好东西的话,就会去吸阳气,吃人心。”莫其然喃喃说道。 “照理说,是的!” “我相信她肯定会出手的,只要她一出手,我就把她逮住,那么她装好人的外皮就能给我撕碎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狐狸精(四) 这个夜晚,在阿强家就是不眠夜,澳门各大报刊杂志都大肆报到了澳门房地产大亨女儿陆芷珊明天出殡,且还是冥婚的大日子,新郎是死者司机。文字过多渲染富豪花钱买女婿帮女儿做冥婚的故事,阿强父母看到这样的新闻,心里很不好受,重点是报纸杂志基本都把人名样子公开了,让阿强父母出门都抬不起头了,认识的邻居朋友亲戚都用猎奇的心态追问着他们。 “爸爸,妈妈,对不起。都是儿子不孝,连累你们了。”阿强跪在地上愧疚地说道。 阿强妈妈泣不成声,把头扭到了一边,不理睬阿强。 阿强的父亲却叹了口气说道:“事到如此,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我只是再问你一句,你真的要冥婚吗?” “是的。”阿强坚定不移地说道。 “那我也当没有你这个儿子。”阿强妈妈哭着说道。 “爸爸。妈妈,你迟早会理解我的。”阿强站了起来,向父母再鞠了一个鞠就快步出了门。 哪怕大门已经紧紧关上了,阿强站在外头,还是隐隐约约听到父母的哀叹和哭泣声。他的心隐隐作痛,捂着胸口,走到了大街上。 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而阿强故事只是特别悲哀而已,他提着一打啤酒坐到了7-11的门口买醉起来。 他三四口就把一罐啤酒喝完,阶梯上慢慢积累了许多的啤酒罐。酒精冲昏了头脑,他眼睛里溢满了泪花。其实他在陆芷珊的幽灵面前不敢流泪,在自己的父母面前就更加不敢流泪,而此刻虽然在大街上,但都是路过之人,没有人会在乎自己的眼泪,压抑了几天的情绪终于可以爆发出来。 他的哭声的的像牛叫,“呜呜呜”又大声又沙哑,偶尔还来阵狂笑,经过的路人都见怪不怪地认为又是一个失恋或者赌钱输了的人。 这大街不是赌场集中的旺区,而是澳门横街窄巷里的其中一条。他离开了7-11的门口,走到了街心公园的椅子上继续喝手上唯一的一罐啤酒,他告诉自己这时最后一罐了,等一下还要回去做冥婚前的准备。 夜深人静,昏暗的街灯普洒的光芒只够灯下那片狭窄的空间,而他却在灯光之外,一片阴黑中暗暗抽泣着。 从雪儿的身边悄悄跑出来的曲颖又再高楼上寻找猎物了。她那泛着红光的瞳孔又再锁定了猎物,这个人就是暗藏在漆黑中的阿强。 她躲在阿强不远处的林木后,暗暗观察着。突然不小心踩中的干枯的树枝,发出了“咔擦”的声音。 “谁,谁在那里?”阿强警觉地问道。 这时,阿强看见一个披着长发的,闪着晶莹的眼珠子的小女生从树后走了出来。 “已经凌晨1点了,你为什么还不回家?你这种可爱的小女生很容易成为坏人的目标的。”阿强好心提醒。 曲颖反而吃了一惊,她原本以为他会像昨天的醉汉一样说着调戏的话语,怎么会爆出如此温馨的问话。 “那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哭?”曲颖不解地问道,还坐到了阿强的身边,虽然她此刻很饿,但也不急在一时了。 阿强今晚确实喝得有点多了,他现在真的需要一个安静的陌生的聆听者让他可以倾诉心中的抑郁。 他缓缓地说道:“我明天结婚了。” “结婚不是好事吗?你干嘛还在和闷酒?” “但是我爱人死了,我明天要进行冥婚。” “就是你要和一个死人结婚?”曲颖诧异地看着阿强。 “嗯,但是我真的很爱她。可惜她在死后了才爱上我。真的造物弄人。其实我真的不在乎她是否是人,只要在一起就好了。可惜我是家里的九代单传,可能为了自己的所爱,我这辈子都无法生育了,我对不起自己的父母。”说到这,他两行热泪随脸颊而下。 曲颖的双通再次泛着红光,她的火眼金睛看见那皮肉之下竟然是一颗对爱超乎纯洁的心。她的耳朵甚至听见了正在”砰砰“地跳跃的声音。她不禁舔了一下上唇。 只要吃了这颗纯爱之心,她的功力肯定大增,她右手的指甲开始快速增长,对眼前的猎物开始有跃跃欲试躁动。 阿强仰望这天空的眼睛忽然转向了曲颖。曲颖立刻像常人对着他微微一笑。 “你不觉得我在说天荒夜谈吗?” “怎么会!世界上什么都东西都有,何况是从人变成的鬼。” “看你年纪这么小,但说起话来却很成熟。” “你为真爱付出,真的很感人。”曲颖甜甜地说道。 “今晚能遇见你实在太好了,我心里舒服多了。其实明天冥婚,我是很期待的,毕竟也是和爱的人结发之时。”阿强站了起来,把手上的那罐空罐子扔进了垃圾桶,转头问道:”这附近治安不好,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家。” “其实我真的觉得你是个好人,可是我真的很需要你。”曲颖诡异地盯着阿强说道。 “你说什么啊?我问你家住哪里。”阿强挠着头说道。 曲颖慢慢走近阿强,就在触手可及的距离。她把手瞬间插进了他的胸膛,他愣在远处,双目惊恐又诧异地盯着眼前有着可爱容貌的曲颖,发出微弱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的心很纯洁,我好喜欢啊!”曲颖把头凑到了阿强的眼前,冷冷地说道。 然后曲颖右手一拧,那颗冒着热气的心脏从阿强的心胸掏了出来,但阿强的身体却还在僵硬在原处没有倒去。 “那真是一个倔强的人啊。可惜你连灵魂也不能留下了,真是可怜啊,明天你的鬼妻将永远等不到你了。”她说完,便咧开大嘴一口又一口啃着那鲜嫩多汁的心脏。 最后,曲颖连手指头上沾着的血液也舔得干干净净,她身体里的血液渐渐沸腾起来,汇聚在丹田,她身体发出了变异,瞬间,曲颖不再是一个女生,而是一个穿着裙子不折不扣的男人,一头亚麻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洒,精雕细琢般地精致脸庞,硬挺的鼻子,樱花色的唇色,红色的瞳孔,这是一副妖娆邪魅却漂亮得让人咋舌的样貌。 “还是这幅身体适合我啊,也更适合我的小宠姬啊。”他笑了几声,又如雷鸣闪电般跃上了高楼。 阿强的尸体还在滴着血,就像他心里无尽的泪,把这片的空地染成了一片绯红,他还是没有倒下,虽然了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了,但眼睛里还是散发着深渊般无尽的哀怨。 第一百二十章 狐狸精(五) 白哥这个晚上辗转难眠,他便走出阳台透气了,这里没有什么风景而言,放眼望去全是高楼大厦,可能唯一的景色就是高楼里零零星星的灯光,而且无论多夜,灯光总是不灭知道天明。 忽然白哥看见对面的高楼上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虽然那身影躲藏在黑暗中,但白哥那夜视功能的眼睛还是能清楚地看见,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白哥正想要不要变为鸟的状态飞上前,看清楚男人的脸,就看见他往自己所处的大厦跳来,速度之快又如电闪雷鸣。他不确定他神秘男人跳去哪里了,但直觉告诉他,那人是冲着自己家来的。而雪儿的房间的窗户恰恰在阳台的另外一边,白哥心里忐忑着:难道这神秘人会从雪儿的房间进入,但是雪儿灵力高强,而且曲颖也在里面,就算有东西进入不会不知道。 但白哥思前想后最后还是敲了雪儿的房门。 雪儿揉着眼睛前来开门,“白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曲颖也坐在床上,头发有点小凌乱,眼睛蒙蒙松松的,懒懒地也说道:“白哥哥,都大半夜了,什么事啊!我好困哦。” “雪儿,我在阳台看见一个男人在对面高楼顶部向你这边的位置跳了过来。我担心你们,进来确认一下。”白哥说道。 “但是我们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男人。”雪儿敞开着房门,雪儿小小的房间一览无遗,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 “雪儿,我不可能看错的。只是那奇怪的男人究竟去了哪里?他可以在高楼上飞速跳跃,肯定不是人类。”白哥说道。 “白哥哥,你不要担心嘛!他又没有伤害我们,又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许是其他妖精路过此地而已。”曲颖笑着说。 “对啊,白哥,不要神经兮兮的。回去睡觉!”雪儿温和地说着。 这时雪儿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显示莫其然,雪儿立马接听起来。 “雪儿,曲颖今晚一直和你一起吗?”莫其然急促地问道。 “是啊,我们一直在房间睡觉。” “你确定,她没有出去?” “肯定没有,我们狐狸耳朵最灵敏,就算睡着了,身边的人有任何动静,我都会知道的。” “阿强出事了。” “嗯?” “表哥刚才打电话给我,刚才有人报警,说街心公园出现一具男尸,尸体的心脏给人掏空了,尸体还确认是阿强。而且表哥还说昨晚同样也出现了一具给人掏空心脏的男尸在小巷子里。我怀疑是狐狸精所为。”莫其然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怀疑曲颖,这不可能,她一直和我在一起。”雪儿急忙说道。 “那我们把阿强的灵魂找出来,让他告诉我们谁把他杀了。” “我们可以尝试一下找他灵魂问问,但是如果真的是狐狸精吃了他的心脏,我们就永远也找不到他灵魂。” “为什么?” “狐狸精吃心脏,会随同灵魂一起给吃掉了。如果真的如你猜想的那样,则他的灵魂已经不再这个世间了。” “我去找师傅问问,你在家不要到处走。” “那你也小心点。”雪儿挂了电话以后,脸上一片灰沉。 白哥只听到雪儿在电话中的回答,不清楚怎么一回事,问道:“阿强发生什么事了吗?” “阿强死了。”雪儿语气中略显哀伤。 “怎么这般突如其来?”这消息太劲爆了,白哥也雷到了。 曲颖却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嘴角勾出一抹浅浅弧度。 阿强死去的消失很快在登上澳门各大报纸杂志的娱乐版的头条,只因为这个事件太峰回路转了,传媒这头说男方贪财冥婚,另一头男方就给人谋杀了,而警方的说法是怀疑是非法贩卖器官集团的人所为,还在彻查当中。 陆彦斌一早收到这消息都震惊得目瞪口呆,许久说不出话来。他撑开黑伞,虽然看不见陆芷珊,但是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女儿说清楚。 “芷珊,你在吗?”陆彦斌对着空旷的大厅说着。 陆芷珊就站在陆彦斌的前方,可惜人鬼殊途,自己的父亲并没有看见自己。就算她在那大声喊着:“爸,我在这。”也是徒劳无功的,所以她选择默默地飘在陆彦斌身旁。 “芷珊,爸爸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陆彦斌停顿了一下,思索了一翻,继续说道:“芷珊,阿强昨天晚上给人谋杀了。” “什么?”陆芷珊顿感五雷轰顶,她不相信前天还活生生的人,一下子就没有了。 “芷珊,爸爸今天还是照常给你出殡,但是冥婚的仪式可能会推迟了。爸爸是这样想的,就算阿强死了也没有广西,爸爸也不是黑心,只是你们现在不是更适合在一起嘛,起码不会天人相隔了,爸爸可以帮你们另外再做一场更大的冥婚。”陆彦斌虽然为阿强年轻力壮却突然离世而感到惋惜,但另一方面却暗喜女儿在九泉之下也有作伴的人。 陆芷珊飘余空中,梨花带雨地哭得悲凉。房间里的温度开始快速骤降,陆彦斌不禁把双手放在嘴边哈起气来。他心里清楚女儿肯定是伤心了。 “女儿,你是不是哭了?要不爸爸带你去见见阿强。”陆彦斌估计女儿肯定想看看阿强的遗体。 知女莫若父,陆芷珊确实想知道阿强是怎么死的,最好直接的方法就是找到阿强的灵魂直接问问。室内温度开始回升了一些,显然陆芷珊用一种特殊的途径告诉父亲自己的想法。 陆彦斌把黑伞再次撑开,他说道:“来,芷珊进来伞子中,爸爸现在带你去。” 陆芷珊迅速钻进伞中,陆彦斌感到一丝凉意从身边擦过,直觉告诉他,女儿已经在里头了,他便给司法部门的陈警官打了个电话。 “老陈,是我,陆彦斌啊,我看到了新闻了,张志强的遗体现在大概在那里,我想前去看看,毕竟他是我女儿生前喜欢的人。” “彦斌啊,他现在估计在法师那进行鉴定,估计你是看不到了。过几天,家属领尸体的时候,你也可以过来看看。” “那好,谢谢你!” 陆彦斌盖了电话后,想到不如直接找玄清道人。其实这人他早年莫风就介绍过给他认识,只是玄清道人高傲,一般很少和权贵打交道,所以才没有来往。而当时听说冥婚的主持人是玄清道人,他也觉得也诧异,毕竟玄清道人从不无缘无故帮人做事的。他向莫风打听了玄清道人的地址以后,就快马加鞭地赶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狐狸精(六) 玄清道人在家里摆了招魂的阵法,莫其然在一旁聚精会神地看着。 可惜无论玄清道人念多少次咒语,阵法中的符咒却丝毫动静也没有。 “其然,阿强的灵魂估计是没有了。如你推测阿强的心脏是给一个法力高深的狐狸精给吃了。”玄清道人坐到太师椅上,喝了口茶慢慢说道。 “我觉得最大的怀疑对象是雪儿收留的小狐狸精。” “我和你一起去会会她。”玄清道人也想弄清楚事件的来龙去脉,毕竟他从道以来从来没有收过狐狸精,这次也算是他修道捉妖的里程碑。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莫其然开门一看,门外是抱着黑伞的陆彦斌。 “陆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莫其然问道。 “为了芷珊,我才来这里的。”陆彦斌撑开黑伞,陆芷珊迅速从里面钻里出来。 陆芷珊一看见玄清道人就急不可耐地追问:“道长,请你帮我找找阿强。” 玄清道人面目表情地对着陆芷珊说道:“容我慢慢和你说。”然后对陆彦斌说道:“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椅子,请你将就一下,站站。” 陆彦斌确实有点不满,怎么连一个招待客人的地方都没有,但是他还是礼貌地说道:“没有关系,我是带女儿来请你帮忙找阿强的灵魂的。” “我知道,陆芷珊刚才已经和我说了。你看,我一大早已经在设招魂阵找阿强了,可惜花了半天时间无果。我现在怀疑阿强灵魂已经给狐狸精吃掉了。” “狐狸精?雪儿把阿强吃了,她在报复我吗?”陆芷珊激动地扭曲着这个脸,看起来十分狰狞。 莫其然立马安抚道:“芷珊,你不要误会,雪儿是狐仙不是狐狸精,而且害死阿强是另有其人,我现在也在查。” 陆彦斌看着莫其然对着空气说话,问道:“芷珊,现在是不是很激动?”陆彦斌心里何尝不震惊,女儿变成鬼,未来女婿还给狐狸精吃了心脏,太菲尔所思了。 “是的。”莫其然也体谅陆芷珊的反应,毕竟结婚前,新郎却永远不见了。 “现在我觉得有必要去看看阿强的尸首,确认一下阿强是否真的是狐狸精所杀,毕竟狐狸精杀人,骚气很大。”玄清道人喃喃说道。 “我去找表哥帮忙。”其然说道。 “我也去,我一定要为阿强报仇。”陆芷珊本来就是带着罪孽的怨灵,现在怨气由于阿强的死去而增大起来,现在她发出的气息都带有浓重的杀气。 “陆先生,你贵人事忙,就不要跟我们去了,我们有任何消息就告诉你。而陆芷珊的灵魂就跟着我。”玄清道人说道。 “好,那芷珊就交给你了。”陆彦斌也不想参合到那些神神怪怪的事情里去,话不多说就直接出了门。今天是陆芷珊的出殡日子,他还要忙着打点一切。 而莫其然和表哥赵一俊通话后,知道阿强尸首正在圣安医院,负责案子的法医正是他的师兄胡凯。所以一行人也往圣安医院赶去了。 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验尸台,验尸台上有一具盖着一块白布的尸首。 玄清道人,莫其然,赵一俊,还有法医胡凯围着这张验尸台站在里头,显得非常拥挤。 “我们想看看阿强的尸首,可以吗?”莫其然向师兄胡凯说道。 “他的死状比较惨,你们能承受得了吗?”胡凯说完,一下子扯开了覆盖在阿强身上的白布。阿强一丝不挂地仿佛菜市场的猪肉一般躺在不锈钢的手术台上,胸口有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里面的心脏早已空空如也。他的双眸没有紧闭,瞳孔里流露出死前最后一刻的恐慌。 陆芷珊的鬼魂就在手术台前方,她像受到电击一般,木头一般戳在那里,呆呆地用溢满泪水的眼睛看着阿强的脸,张着嘴硬硬发出“阿...阿强”。 大家这时也给阿强的死的震惊到了,毕竟是这般血淋淋。 玄清道人主动走上前,把头凑近阿强胸口,仔细地观察这致命伤,然后对莫其然说道:“这是徒手插进胸口,把心生生掏出来啊。” 胡凯立马嘲笑道:“先生你真会说笑,这是野兽么?还可以用手把心脏从人身体掏出?虽然我暂时不能断定凶器,但是感保证绝对不可能是手弄得。” “其然,我们回去再说。”玄清道人瞥了一眼胡凯,根本不想和他又任何争辩,直接走出了狭窄的房间。 话声刚下,大家都默默跟随玄清道人走出了房间,唯独陆芷珊的鬼魂还在房中泪流满脸傻傻地看着阿强尸首。“走,你留在这也毫无用处。”玄清道人返回,对着还在室内的陆芷珊说道,她才依依不舍地看着阿强的尸首钻带玄清道人手上已经撑开的黑姗中。 胡凯凑在莫其然耳边,说道:“你师傅好怪,按我们学医的来说,这显然是精神分裂。” 莫其然只能一笑置之了。 在医院的餐厅里,莫其然,赵一俊与玄清道人围坐在一起。 “这确实狐狸精所为,尸体上面有浓重狐狸骚味。”玄清道人喝着咖啡,淡然地说道。 “狐狸精?也太不可思议了?”赵一俊惊讶地把含在嘴里的咖啡喷到了前方玄清道人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赵一俊站起来,拿起纸巾帮道长擦了起来。 玄清道人却拒绝了,脸色黑沉沉的,自己拿起纸巾擦拭着脸上的咖啡。 莫其然瞪了一眼赵一俊,然后对着师傅说道:“师傅,我们今天晚上就行动。” “我也正有此意。” “你们有什么行动带上我。我身手敏捷,绝对不会拖你们后退。”赵一俊十分想见识狐狸精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行动很危险,你还是不要去了。”莫其然劝道。 “我当警察怎么多年,怎么会怕死呢?而是这段时间我认识到了太多自己未知的东西,觉得以前自己太无知了,所以我想跟着你们看更多我不知晓的事物。”赵一俊感触地说道。 “没有关系,就带上他。”玄清道人干脆地说着。 “那太好了。”赵一俊如同小孩子能去游乐场玩一般兴高采烈起来。 “为免伤及无辜,你找个借口让雪儿带着曲颖到临海公园。”玄清道人说道。 “那边一到晚上就人迹罕见,确实适合捉妖。”莫其然非常认同师傅找的地方。 之后他们就开始筹划晚上的行动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狐狸精(七) 曲颖就是特别喜欢腻着雪儿,无论雪儿去哪里,她都缠在身边。而且曲颖看着雪儿的眼神可不一般,炽热眼光似乎要把雪儿灵魂活生生吞噬。 白哥在一旁看着她们偶尔打情骂俏甚是别扭,两个女生许多行为比蜜运中的男女更加夸张,雪儿刚喝过的杯子,曲颖一定在雪儿嘴唇碰过的地方含下去;雪儿吃得雪糕,曲颖分着吃;最离谱的是,曲颖常常抱着雪儿的腰,然后亲她的脸,如果雪儿死活不肯,估计连嘴也亲上了。 这时白哥收到了莫其然的电话。 “白哥,我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 “今天晚上你把雪儿与曲颖一起带到临海公园,就说我在那准备了烧烤会。” “为什么要把她们带到那里?” “阿强的死就是曲颖做的,我今天晚上就要她原形毕露。” “但雪儿证明了曲颖昨晚一直在家。你们不会想屈打成招?” “玄清道人检查了阿强尸首了,上面留有狐狸精大量的气味,用道法就可以轻而易举知道曲颖是不是凶手。” “好,我答应了,今晚把她们带过去。” 在这几天,白哥都在偷偷观察曲颖,她不仅来路不明,还十分古怪。其实他心里也对她产生了怀疑。 在白哥里应外合下,雪儿和曲颖毫不怀疑地来到了临海公园。而这时夜幕刚刚降下,公园的小路灯都开始亮了起来发出微弱的光芒。毫无人烟的公园里,只听到了偶尔的鸟叫声。 “其然,又说来这里烧烤,却不见人影?白哥,你是不是听错了地方?”雪儿问道。 “不会,绝对是这样。” 曲颖却神色凝重了起来,她敏感的神经分明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异常。 突然,从树林处飞出十张黄色符咒,以曲颖为中心围城了一个圈,符咒浮在空中形成了一个黄色的金圈。 玄清道人和赵一俊缓缓从树林处走了出来。雪儿却十分激动地着玄清臭骂:“你干嘛无缘无故用符咒把曲颖围了起来,你快点把她放了,不然就算你是其然的师傅,我也对你不客气。” “哈哈,就凭你?”玄清道人不屑一顾地说道。 莫其然从树林里跑出,双手紧紧捉住雪儿,说道:“曲颖是杀死阿强的凶手,她不是好人,她是专门吃人心的狐狸精。” “其然,你有证据吗?”雪儿质问。 “姐姐,你快救救我!虽然我是狐狸精,却是好人啊。”曲颖可怜兮兮地望着雪儿说道。 而一只绿色的小虫子却盘旋在了曲颖的头上发出“嗡嗡嗡”的响声,最后还停在了她的头上。曲颖立刻把它迅速赶走,虫子最后飞回了玄清道人手上的盒子中。 玄清道人把盒子盖上,说道:“这是寻味虫,这虫子最会辨别妖精的味道了。在医院的时候我就让它闻了闻阿强尸首的味道,而曲颖身上发出的骚味恰恰和阿强身上的味道吻合,所以寻味虫才停在了她的身上。狐狸精,你也不要装了,我今天肯定要把你收了。” “姐姐,他们冤枉我,你快来救我啊!”曲颖竟然流下两行热泪,更显得她楚楚可怜。 赵一俊不禁问莫其然:“这就是狐狸精,可真的一点都不像啊。” 雪儿急切地对玄清道人说:“道长,可能是误会。先不要动手,慢慢说。” 玄清道人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听见,闭上眼睛,法指一屈,口中楠楠而语,十道符咒立马向曲颖发出攻击。 曲颖也灵活把符咒全部避开,跃到了一棵树上,说道:“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向我攻击,那我也不客气了。”话声刚下,她张开手掌,掌心出飞出一个气流球向玄清道人袭去。 玄清道人迅速躲闪,气流球却瞬间把那块地炸开了一个洞。 这曲颖真的不能小觑,她的灵力或许比自己还要厉害。玄清道人避开后,又从衣袖里抽出十张符咒向曲颖飞去。 曲颖总是轻而易举地把符咒避开,而玄清道人对她却毫无办法。 莫其然看着雪儿,说道:“一般的小狐狸有这样的灵力吗?不是吃了人心有这么的灵力吗?” 雪儿也对此场景目瞪舌结,不容置疑眼前的曲颖并不是小狐狸精,灵力这般高强肯定有上千上万年的修为了。 “你是谁?”雪儿对着曲颖说道。 “你忘记了吗?我的小宠姬?对哦,我现在这么模样,你肯定会把我忘记的。”曲颖落在空地处,一转身幻变成一个古装打扮,白发飘飘,英俊倜傥的翩翩公子。他那秀气得如女子般地叶眉下一双勾魂摄魄的深红色瞳孔正直直凝视着雪儿,朱唇轻抿,似笑非笑。 “什么?你是男人?”莫其然十分激动,竟然男扮女生和自己的挚爱睡了两个晚上。 雪儿也惊愕地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曲颖是男人。 “她也不算是男人,她是可男可女的狐狸精,在紫阳派的典籍里曾经记载,这样的老狐狸精专吃人心,爱吸阳气,也爱采集阴,是非常恐怖的妖怪。”玄清道人说道,他也意想不到,他第一次捉狐狸精就来个大的。 “哦,道长,你还有点见识啊。但是为了我的小宠姬,我现在就爱做男人了。”狐狸精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是你的小宠姬。”雪儿惊慌失措地否认。 “呀呀呀,我才睡了一千年,你们全都把我忘记了?小宠姬,你跟我回去。回到那个山洞我们的世界里,不要再给那男人勾引去了,不然我可不会再原谅你了。” “我才不跟你走。”雪儿坚决地说道。 “那看来我要动粗了。”狐狸精光速般移动到了雪儿身后,反手扣住了雪儿的双手,“跟我走!” 莫其然见状立马使用火焰咒,蓝色火龙张牙舞爪地向狐狸精袭去。可狐狸精的一个气流球就把蓝色火龙给灭了。他笑着道:“就这雕虫小技吗?我单手都可以把你们解决。”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是谁? 雪儿那双瞳又骤变成金色,口里也冒出了尖锐的小牙,就在那狐狸精说话的瞬间,她狠狠地咬在他反扣自己双手的那只手的手臂上。可狐狸精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如同冬天的寒风一般冷冷地刷过她的脸,然后更加使劲地抓住她的双手。 狐狸精那温热的血液随着手臂上的伤口滑进了雪儿胃部,就像烈酒一般刺激她五脏六腑,她渐渐天旋地转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开始迷幻起来。她松开了口,那如酒一般的血液还遗留在唇边,她对着众人傻傻笑了几声,就倒在了狐狸精的怀里。 “你对雪儿做了什么?”莫其然看在倒在妖物怀里的雪儿,激动万分地叫着。 “哦,应该说我的小宠姬对我做了什么,才对。”狐狸精说完,连发了几个气流球,众人都忙着躲闪之际,他便抱着昏迷中的雪儿消失在黑夜里。 “雪儿...”莫其然捶足顿胸,一脸懊恼。 “我追上去。”白哥立刻化为鸟的形态向狐狸精消失的地上追去。 赵一俊跑到了莫其然身边,安慰道:“那狐狸精竟然捉走雪儿,估计他并不是想她的命。你不要这么担心” 玄清道人却皱着眉头望着那没有月亮的黑夜,意味深长地说道:“该来的该是来了。” 狐狸精抱着怀中的雪儿以雷鸣电闪般的速度飞驰在树木草林间,很快来到一个小湖边,他站在湖边,把手掌对准湖面,顺时针地转动收回,湖面竟然奇迹地以狐狸精为点与湖的另一头连成一线,水向两边涌开,出现了一条闪着蓝光如同水晶一般的楼梯伸向湖底。 狐狸精公主抱形式抱着如同熟睡一般的雪儿,一步步走向那个未知的湖底。而湖水也随着他们走了下来,开始翻涌起来,不一会儿又变为了原来平静无波的湖面。 从水晶梯下来可不是湖底,而是另外的一个世界。那儿正是白昼,明媚的阳光普照在绿草如茵的草原上,上面还开满了绚丽多姿的小野花。和风煦煦,把狐狸精那亚麻色的秀发飘散在风中,美丽得有点妖娆的他抱着怀中如同宠物一般蜷缩着身体雪儿坐在绿草中,那副景色犹如画中的神仙美眷。 他用那纤纤玉指撩动着雪儿如墨汁一般散开的黑发,然后那朱唇轻轻点在雪儿那瓣薄唇上,浅尝辄止。而此时雪儿却睁开了那晶莹剔透的大眼,眼前这个妖物却在那金色的瞳孔里无限放大,同时她心里的恐慌也相应增加,她条件反射般推开眼前的人。 她从狐狸精的身上滚了下来,连忙后坐了几步,嫌弃地擦拭着嘴上狐狸精遗留的气息。她深恶痛绝地骂道:“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为什么带我来到这里?” 狐狸精对她反应一点都不生气,淡然地说道:“我是谁?你怎么会忘记呢?我是千年前最爱你的人啊?” “什么千年?我只是百年修行的小狐仙,我根本不认识你。” “看来你活得太久了,反而什么都忘记了。我是潇凉。我会慢慢让你记起我的。”潇凉站了起来,向雪儿逼近。 雪儿身后那九条狐狸尾巴像鞭子一样向狐狸精鞭去,可狐狸精只是稍稍一挥手,那九条狐狸尾巴就回弹过去了。雪儿也立马口吐鲜血,身后九条狐狸尾巴,只剩下了实体那条白绒绒的尾巴。 她瞪着眼前这只狐狸精,厌恨的说道:“别走过来!妖怪!你最好早点放我回去。不然其然一定会来收拾你的。” 潇凉止步,停到了雪儿几步远的地方,闭上眼,仰头向天,雪儿的话终于刺激到他了,那个小偷有什么好的?千年前把我心爱的幕儿抢走了,千年后我来要回我自己的东西,他还要来抢。我这次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后再让他灰飞烟灭。 心里的那份怨恨让潇凉握紧了双拳头,但低头凝望着雪儿瞬间,却又涌现出那份等待千年的**。他深情地说道:“我的幕儿,相信我,我会让你记得我是谁,那你就不会这样对我了。” “我不叫幕儿,我叫雪儿。” “千年前你就叫幕儿,只是你已经忘记自己是谁了。”潇凉以迅雷掩耳之势把雪儿紧紧抱在怀里,她的双手全被他紧紧扣着,她没有一丝动弹的机会。 他那舌头还轻轻地舔着她的耳垂,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这舔着自己新捉回来的猎物,那股邪恶的气息在雪儿的耳边穿梭着,她拼命地挣扎着,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我怎么舍得放开你了,我还要和你讲故事呢!你不想知道你以前的故事吗?”潇凉邪魅地勾起嘴唇。 雪儿看着眼前这妖孽,深知自己的灵力无法与之抗衡,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乖乖顺从着他,以后才找机会逃跑。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好,你说说我以前的故事。” “如果是我说,你肯定不相信,要不我让你记起来。”潇凉把雪儿按到草地上,身体快速地覆到她的身上,他一手撑着地,然后用他的指腹在雪儿额头上画着图案。 “你在干什么?”雪儿吼着。 “嘻嘻,你等一下就知道了。”潇凉停止了手部动作,可头却凑了过来,在雪儿额头上轻轻一吻,雪儿还听见了他说道:“来,记起我来。” 雪儿全身酥软起来,眼前的潇凉甚至出现了重影,慢慢地,她的意识滑向了千年的记忆。 那年,她是修炼百年化为人形的小狐狸精,正逢北宋和西夏在边疆兵戎相见,到处四面楚歌。她也趁着这个时机偷偷跑到了战场上,偷着死人的心脏来吃。虽然味道苦涩难咽,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去啃着。毕竟她不忍心去掏活生生的人儿心。她只能偷鸡摸狗般在四横遍野的战场里找着果腹的食物也是修炼的补丹。 而也是在这战场上,她第一次遇见了潇凉,他躺在一片血泊中,奄奄一息。她闻到了他身上的一股狐骚味,知道他是同道中人,就把他扛回了狐狸洞里。 不过奇妙的是,躺在血泊里的他明明是男儿之身,怎么在回到洞穴里后却变成了女儿身。她也没有特别在意,对这突如其来的同伴精心照料,甚至每天奔波于各大战场中寻找最新鲜的心脏拿回来给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的潇凉吃。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是谁(二) 直到有一天,潇凉醒了,看在前方这个天真无邪的小狐狸正在用小刀把一颗已经发黑的心脏切成一小块一小块,装在一个一瓷碗里。他不禁心想,这东西哪是人吃的。 看慕儿正端着碗转向自己,潇凉假寐起来。怎知这碗里的东西竟然就是专门给他吃的,慕儿把那小块心脏肉准备往潇凉口中送的时候,他一个翻身灵活地跃到地方。 慕儿惊讶地看着眼前生龙活虎的潇凉,说道:“你好了吗?” “对,我好了。” 慕儿把碗放到桌子上,欣喜地围着潇凉转了一圈,说道:“太好了,你已经睡了快一个月了,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会醒来了。既然你现在好了,那我就不喂你吃东西了,你自己动手!” “这东西能进口吗?恶心死了!”潇凉嫌弃地瞧了瞧碗中的肉。 “原来你不吃人心?对不起,我还以为狐狸精都吃人心的。”慕儿惭愧地说着。 “狐狸精哪有不吃人心的道理,只是你吃的那是人心?简直就是连野兽也不会吃了臭肉。”潇凉翘着二郎腿坐在石凳上。 慕儿轻叹了一句,说道:“这已经是我今晚找到最好的心脏了,我赶到战场的时候,那些人都经死了一段时间了。” “这里离人类住的村庄很远吗?” “不远,反而战场比村庄远多了,怎么你要吃肉吗?我可以去村里面买点猪肉回来。”雪儿心里还在盘算着手上的钱够不够。 “我不吃猪肉,臭得要死,我要吃婴儿的小心肝。”潇凉的瞳孔里散发着红彤彤的光芒就似浴火中的红宝石,舌头还舔着微微上勾的嘴角露出十分渴望的表情。 慕儿对待眼前这个嗜血的狐狸精,显得有点惊慌失措,口吃地说道:“你怎么能吃生人的心?而且还是小孩?他们也是有生命的。” “这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你做狐狸的时候,人类就没有想捉你,想拔你的皮毛做衣服吗?你现在都化为精了,你去吃他们又怎样了?” “你怎么强词夺理呢?反正我不吃生人的心,要吃你自己去吃。”慕儿虽是一只狐狸精,但也是一只又原则的狐狸精,凡是有生命的东西,她都不忍伤害的么何况是有血有肉的人类。 “我可爱的小妹妹,你是没有吃过才这样说,我请你吃如何?”潇凉把头凑近她脸前,诡异地笑着道。 “谢谢了,再好吃,我也不吃,我不想杀人。”慕儿缩到了墙根,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在战场上救了一个恶魔回来。 “这可由不得你了,我现在看中你了,你以后就要留在我身边,我可要好好教教你,怎么杀人,怎么吃人心。当然我还会教你修炼,不出一百年,你就会修炼成一个极厉害的狐妖。”潇凉再次瞬间移步到了慕儿跟前,用手抚摸着雪儿的秀发。 “我可是救你的大恩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慕儿恐惧地瞪着满脸邪气的潇凉。 “我不是在报答你吗?我从来都不带别人修炼的。你却是唯一。你知道多少妖精献上宝物,我都不收她们。” “我不需要你的报答了,你既然已经恢复了,就离开这里就好了。” “你没有听说过请神容易,送神难吗?而且我还是狐狸道上第一人,潇凉。” 慕儿曾经听过其他妖精提此名字,说他是一个修炼上前年,妖法厉害的狐狸精,一般无人敢招惹,因为闻说他脾气暴躁,无论人鬼妖,他不高兴随时就把灭了。她愣在原处,许久才爆出一句:“你就是那杀人不眨眼的狐狸精潇凉。”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是我潇凉。怎么是不是很仰慕啊!”潇凉还得意地笑着。 慕儿用哀求的语气说道:“你是很厉害,但是我还是想过我的小生活,我也不想杀人,就这么简单。” “这可不行,我现在觉得你好有趣,我就懒在这不走了。” “你怎么这样脸皮厚的?”慕儿撅着嘴,心里满腔怒火。 “哟哟哟,我的小妹妹生气了?真好玩!”潇凉越看她生气,样子越开心。 慕儿算是看明白了,潇凉就是一个心理变态的人。对待这种死变态,还是换种方法应对。她立马笑容满脸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叫你姐姐还是哥哥,但是按你现在的体态,我就先叫你姐姐!潇姐姐,你看我这狐狸洞这么小,你又是这么尊贵的狐妖大人,我怎敢留你在这里住。你还是回到你生活的地方,不是更好吗?” 潇凉随雪儿这么一说,还真的细致地观察这狐狸洞,然后说道:“你这洞还真算家穷四壁啊!确实是委屈了我。而且你现在也可以叫我姐姐,我功力没有恢复到十成的之前也是女儿身。” “那潇姐姐,你就回去你该去的地方,妹妹也不留你了。”慕儿移步到了洞口,做了恭送的姿势。 潇凉却无视慕儿的恭送,继续坐到石凳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片树林的妖精都叫我慕儿。” “这个名字还挺好听得,慕儿,你也得跟我回去。” 慕儿本以为潇凉会打道回府,怎知道还要把她带上。 “我在这里生活惯了,真的不适合跟你回去,你就放过我。”慕儿面露难色地求饶道。 潇凉盯着慕儿无辜又水汪汪的大眼睛,霸道地说着:“你要知道你已经是属于我的了,以后我去哪,你就跟到哪!” 慕儿激动着叫了出声:“我怎么就属于你呢?” “没有缘由,只因为我喜欢。”话声刚下,潇凉就抱起了慕儿跑了出去,速度之快犹如闪电,慕儿只能死死抓住潇凉的衣襟,生怕从他手上掉下来。 不一会儿工夫,慕儿就被带到了一个漫山遍野都是鲜花的草原中,而草原上绿草就如海中波涛在和风摇曳,风中还带着青草的清新与花儿的幽香。慕儿看着这世外桃源的地方,感叹道:“真美!” 慕儿的回忆到此为此,雪儿开始睁开朦胧的双目,映入眼帘的还是这讨人厌的潇凉。 潇凉环抱着雪儿,凝望着她说道:“怎么样,你记起我了吗?” “千年以前,你就这般讨厌。”雪儿恨得咬牙切齿。 “哦,可能我太早把你弄醒了,你应该再记起多一点才对。可惜我刚刚苏醒,功力还没有恢复到十成,我就恢复我的男儿身,暂时法力也不是太灵光,今天也只能让你回忆到这了。” 雪儿愕然地问道:“你不会知道我刚才回忆了什么东西?” “当然,毕竟是我用灵力让你重拾回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是谁(三) 雪儿从那段千年前的记忆里回来后,心里对眼前的潇凉也没有这么排斥了,她问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人类世界未知的地方,也是狐狸精一生追求的净土——青丘。”潇凉口中叼着一朵野花,躺在在草地上。 “青丘?”雪儿抿紧了唇,心里忐忑着,这就是说这里不是原本的世界,我该如何逃离呢? “这里与人间断绝联系,是最好的修炼圣地,不是我带你来,你一辈子也来不了。” “我什么时候想来了,千年前没有,现在也没有。”雪儿记得千年以前,潇凉也是带她来这里。 “你就乖乖在这里,等你记起我的好了,我就带你出去人间玩玩。” “一言为定。”雪儿希望潇凉说的这句话,没有骗她,毕竟她现在心里很担心莫其然,他看着自己给人带走了,心里肯定万分着急的。 “你知道吗?千年以前那莫其然就是紫阳派的嫡传大弟子焕炀,他以捉鬼除妖为己任,三番五次要把我们给杀了,你怎么就会喜欢他?” 说到“焕炀”二字,雪儿怔了一下,心口猝不及防地一疼,仿佛被一根纤细的针深深刺入,她忍着疼,继续听潇凉说道:“他和我们不一样,你们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我就不一样,一千年前对你好,一千年后也会对你好。” 雪儿捂着自己的心口,是的,我是狐他是人,就算是这辈子,也可能是有缘无分。 “你迟早会明白的。世间上只有我才最适合你。” 雪儿与潇凉保持一定距离的地方坐下,默不作声,脑海里拼命去追寻千年前遗失的记忆,可是没有了潇凉的法力,一切都变得徒劳。 玄清道人的家里,莫其然已经闭口不言一天了,白哥追踪潇凉与雪儿也暂时没有回来,赵一俊也回到警局打听消息了,而玄清道人说有事在身也出去了。现在大厅里除了莫其然,就剩下了幽怨的陆芷珊。 从知道阿强消失在世间后,她的心一刻都没有停歇过,她痛心,她憎恨,她埋怨,为什么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之前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弄得遍体怜伤也得不到所爱的人的一丝怜悯与爱意,好不容易放下这个人,去爱一个爱自己的人,这个人却凭空消失了。为什么就这么不公平?她只是想要一份纯粹又真挚的爱情就这般艰难? 但此刻她眼前的莫其然也不见得好到哪,他一声不吭,脸上黑沉沉的,就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似的。 这时玄清道人领着静如方丈回来了。 莫其然才缓缓地抬起头来,礼貌地与静如方丈点头打了招呼后,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陆芷珊却一脸愕然地说道:“我们是不是见过,你就是观音山上和我说话的和尚?” “老衲是观音庙里的方丈叫静如,曾与施主在山上有过一面之缘,而老衲今天也是为了你和那位施主来的。”静如方丈直接说明了今天到来的来意。 “为了我?”陆芷珊大惑不解地问道。 “老衲要为施主超度,让施主可以轮回转世。” “为什么你要帮我呢?” “其实张志强与你有宿世姻缘,原本你们可以相敬如宾,白头到老,可惜却遇到天命之外的变故,让你和张志强无辜受到牵连。而张志强已经没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也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所以我必须今天带你走,进行为期108天的超度。” 玄清道人在一旁补充道:“陆小姐,难得静如方丈可以帮你超度,你就有了轮回转世的可能,机不可失啊!” “但阿强的仇,我不报,谁报?我不能让他这样平白无故就没了。”陆芷珊双眸噙住眼泪,不甘地说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施主,你又何必执着?天理循环自有定数的。”静如方丈双掌合十说道。 “杀死阿强的狐狸精也把雪儿给捉走了,我不会放过他的。芷珊,你就跟静如方丈去,其他事情就留给我。”莫其然站了起来,眼睛里似乎燃气熊熊烈火。 陆芷珊抹了抹湿润的脸,赶紧问道:“其然哥,你真的会为阿强报仇?” 莫其然正气凌然地回答:“就算不为你,我也会这样做。这狐狸精专吃人心,他的存在会害死多少人。” “我相信你,一定会说到做到。那我就跟方丈走。”陆芷珊心里明白,她就算勉强留在这对大家都没有一点好处。 玄清道人把黑伞撑开,示意她快点进去。最后她凝视着莫其然的双眸,发至肺腑地说上最后一句话:“其然哥,你万事都要小心!希望你以后的日子幸福美满!” 莫其然看着眼前从小当做妹妹的陆芷珊,感慨良多地说道:“我也希望你能轮回转世,以后别再遇上我这种不懂你爱的人,能爱上一个你爱他,他又爱你的人,一辈子幸幸福福。” “谢谢!”陆芷珊哽咽着说完,立马钻进了黑伞。 玄清道人把黑伞递交给静如方丈,说道:“陆芷珊就交给你了。” “放心!”静如方丈收下伞后,却暗藏玄机地对莫其然说道:“莫施主,前世因今世果。你今生也有逃不过的劫数,希望你好之为之。” 莫其然听完一愣,正想追问,玄清道人却上前阻止,对他摇了摇头,然后对静如方丈说道:“那我就不送你了。” “呵呵呵,我这么大一个人,怎需你想送。你在这好好和你徒儿聊聊!”话后,静如方丈便一个健步离开此处了。 玄清道人对着莫其然说道:“等白哥回来了,你跟我回一次茅山。我们紫阳派老根基全在茅山处,估计在里面可以找到你前世的一些信息。” “那我们不救雪儿了吗?”莫其然急切地问道。 “不是不救,而是暂时我们没有能力去救,你也看到了老狐狸不是一般的妖孽,他功力深厚,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们可不能白白送命了。而且现阶段我们根本不知道那老狐狸带了雪儿去哪里。” “不能怕送命了,就留雪儿在这里啊!” “相信师傅,那老狐狸不会对雪儿做什么的,我看他的架势只是想带她走而已。而且从他说的话可以看出,一千年前雪儿还是他的什么人,他也在乎她,更加不会伤害她。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跟我回茅山,找到重要线索,更加要加深自己的工夫,不然你连一丝救雪儿的希望都没有。” 听完这席话,莫其然就像宿醉后和了一碗醒酒汤,脑袋立马清晰许多,他忽然明白他必须要做什么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是谁(四) 白哥此时扑扇着翅膀,从敞开着的窗户飞了进来,停在了太师椅上,然后“扑通”一声,大厅弥漫起一阵白雾,白哥从鸟状变成了人形正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太师椅上,口喘着白气说道:“给我一杯水,我快渴死了。” “你先把雪儿的消息告诉我,我才去倒。”莫其然还僵持在原处,怀揣着难以平静的情绪瞪着着白哥,玄清道人则移步去了倒水。 白哥瞥了一眼莫其然,心想:这时求人的态度吗?雪儿真是瞎眼了,我都不知道比他好多少倍。他直接闭目养神起来,懒得理莫其然。 莫其然则被他这种态度涌动着心中焦躁不安胀满成头顶上一团团热热的气流。 玄清道人递来一杯清水,白哥立马接了过去一饮而尽。玄清道人才说道:“怎么,解渴了?快把你跟踪得到的信息告诉其然!不然你看他接近疯癫的状态,可能会把你的鸟毛扒清光了。” “我好怕啊!你们两师徒正活脱脱地在威胁。”白哥双手放前,故作害怕地说道。 “好了,白哥,不要玩了,说正事!”玄清道人黑着脸,认真地说道,毕竟旁边的莫其然样子难看死了,眼睛正直勾勾地瞪着白哥,鼻孔都快出气了。 白哥坐直了身体,干咳了一下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以那老狐狸的惊人速度,我根本就追不上他。我只能顺着他离开的路径方向摸索着跟过去。而这林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小鸟,我沿途就靠问它们才慢慢找到他和雪儿最后出现的地方。位置就是在山中的一个小湖边。其中一只小黄莺告诉我,说看见一个古怪的人抱着一个少女进入了湖中,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进入湖里了?他怎么办到的?”玄清道人惊讶地问道。 “我没有亲眼看见,我也不知道!你也知道的,一半小鸟智商不高,能告诉我准确位置已经很不错了,详情它们也表述不了。” “那事不宜迟了,白哥你带我过去看看。”莫其然拉起白哥的手,心急如焚地说道。 “我刚回来而已,我派了一只小鸟在那盯着看了,如果有任何消息,那鸟而会通知我的,你不用这么焦急。”白哥挣脱开莫其然的手说道。 疲倦的莫其然已经两天没有怎么休息了,双眸了已经布满血丝,脸颊也稍稍有点凹陷,但他顾不得自己体力透支,还是恳求着白哥:“带我去!我一刻钟也不能呆在这里。求你了!” 白哥承认,虽然莫其然的人在他心里确实不怎么样,但是对待雪儿却是比谁都要真心,在必要时候为雪儿可以付出生命也在所不辞的。 “好,我现在就带你去。” 玄清道人把一堆法器收进了自己的道袍衣袖中,然后说道:”我跟你们去。” 白哥一直对那像叮当口袋的衣袖产生极大的好奇,他盯着那衣袖问道:“道长,很早以前我就想问你了,你的衣袖似乎可以拿出许多东西来啊!究竟是什么法宝?” “我穿得是无量道袍,那衣袖就像一个无底洞一般,我可以放很多法器进里面,只要我心中默想要的东西,我就能在衣袖中摸到,在捉鬼除妖的过程中可帮了一个大忙!只是你也别想打这件道袍主意,因为它可是认主人的。” “说得我像个贪心的贼一样!”白哥噘着嘴喃喃说道。 莫其然已经在门口等得不耐烦了,喊着:“师傅,白哥好了没?” 原来白哥所说的小湖竟然不在澳门管辖区域内,弄得玄清道人和莫其然中途还要回家拿了回乡证才能出关。在颠簸了几个小时的车程后,才来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山下。 “我终于明白了你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会筋疲力尽了,你竟然来回快飞了70公里的路程,真是辛苦你了。”玄清道人一边说着,一边环视着四周,发现整座萦绕着一层白雾,就像水墨画里的风景一般。 “这里灵气很足,是修炼的好地方啊!”玄清道人不禁感叹道,心想:难怪这老狐狸会选择这里藏匿了。 “道长,你说得没错,这里的鸟都通灵性,可能也受这山的灵气影响。我们一直沿着着小道上山就可以看见那个小湖了。”白哥走在最前方开始带路上山。 “师傅,我还以为狐妖和鬼怪一般都是在那些邪气很大的地方,怎么这老狐狸会选择这种似乎充满仙气的地方藏匿呢?”莫其然不解地问道。 “你知道仙也有妖化成的,他们修炼也会选择灵气足的地方,这样可以事半功倍。他们有实体,有生命,所以本质上区别于鬼灵,由于鬼灵没有实体见不得阳光,必须在阴暗邪气的地方才能苟且偷生。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嗯!但我知道这老狐狸肯定成不了仙,他心里太邪恶了!”莫其然语气肯定地说道。 “这是自然的,但是他却可以成为最恐怖的妖精。”玄清道人刚说完,白哥就停了下来,对大家说道:“就是这个湖。” 大家往白哥指着的方向一看,薄雾像轻纱笼罩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看上去平静又美好,偶尔的和风徐徐,又把碧绿的湖水划起层层縠纹,一层盖一层的,湖水如同碧绿的绸缎,上面倒影这周围花草树木的影子似乎就是绣在绸缎上的花纹一般。 虽然湖不大,但没有受到俗世污染的地方确实如同仙境一般。此时,一只可爱的小黄莺飞到了白哥肩旁。凑在他耳朵旁,吱吱渣渣地叫了一通。白哥聚精会神地聆听着,不时点点头,最后还对小黄莺轻轻地说道:“谢谢你!” 随着小黄莺展翅飞走,莫其然忍不住发声了:“它说了什么?” “它说,从那个男人进去湖底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它也帮我去问过湖底的鱼儿,鱼儿既然说湖底没有地道,只是一个平凡的湖,那我就不明白了,老狐狸和雪儿凭空失踪了吗?”白哥挠了挠头,眉头紧皱说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是谁(五) 玄清道人蹲在湖边,用手抚弄着冰冰凉凉的湖水,再缓缓站了起来,从衣袖中取出一个有年代感的铜镜,双手捧在胸前,原地转了一圈对四周照了一遍,可铜镜却没有丝毫异常。 白哥走到玄清道人的跟前,想拿镜子仔细瞧瞧,怎知才刚对着镜子,他就“哗”的一声大叫,跌倒在地上。 莫其然立马跑来扶起了他,按住白哥的嘴,问道:“你又发生什么事啊,不要大呼小叫的,以免打草惊蛇啊!” 白哥推开莫其然的手,惊慌失措地说道:“那块铜镜太诡异了,镜子里竟然有一只丑陋的妖精,龇牙咧嘴的,把我吓惨了。” 玄清道人却笑了,他把镜子收起,问道:“你有注意到那镜子里的是什么妖精吗?” 白哥回想了一下,不假思索地说道:“是鸟精!” “你怎么会给自己吓着了!难道你连自己的样子都认不出?”玄清道人看着白哥像丢了魂似的样子忍俊不禁地问道。 白哥双手搭在前,眼睛傻傻地看着玄清道人,说道:“我长得这么俊俏,镜子里的怎么会是我呢?” “我这是照妖镜,能把鬼怪妖邪的真身都照得原形毕露,那镜子里的鸟精就是你的原形!” “妈呀,我果真这么丑啊,好受打击啊!”白哥抹着额前的冷汗说着。 莫其然却追问:“师傅,既然是照妖镜,你又为什么要用镜子对着周围照呢?” “狐狸精最擅长幻术,我想老狐狸是不是用什么幻术在周围设立了结界让我们迷糊了双眼,怎知道照妖镜照了一通,根本没有任何发现,这就证明了这里只是普通的山间丛林。” “雪儿,你究竟去哪了。”莫其然看着这平静地湖面,自言自语道。 “我们不要再这里浪费时间了,你跟师傅回茅山,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玄清道人说道。 莫其然思索了一会,问道:“好,我们尽快去。” 白哥在一旁补充道:“你们去你们该去的地方,我就先在附近先住下,帮你监视着这里的一切,有什么事情,我立马打电话告诉你们。” “好!谢谢你,白哥!”莫其然感激地说完,就向玄清道人问道:“师傅,你那神奇的衣袖里,有没有红绳子或者红丝带?” “哦,你要这个干什么?”玄清道人对莫其然要的东西,感到莫名其妙。 “师傅,你先给我?”莫其然恳求道。 玄清道人把手伸进那大大的衣袖里,摸索了一会,就取出了一根红绳子,递给了莫其然。 莫其然拿过红绳子跑到了湖边的一棵小树下,踮起手脚,把红绳子绑到了树枝上,还系了一个蝴蝶结。他再从裤兜里取出了一串钥匙,把握这其中一根,在树干上笔刻画着。 白哥好奇地凑上前看着,树干上刻着:等我,我一定会救你的! “这里这么多树,而你绑在这小树上的红绳子又这么不显眼,你觉得雪儿会看得见吗?”白哥不禁问道。 “我相信雪儿会看到了。我只希望把我的心情传递给她,让她安心等我。”莫其然认真地说道。 “好!反正多做一样东西,也不会有什么损失的。”白哥说道。 “其然,我们尽快离开,不要耽误时间了。”玄清道人催促着。 这一天,白哥就在附近的酒店安顿了下来,而玄琴高人和莫其然不敢耽搁时间,直接奔回了澳门,收拾好行装,坐夜机来到了江苏的句容市。 在凌晨终于下榻在一间四星酒店里,玄清道人拍了拍莫其然的肩旁说道:“你也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赶集去睡一觉。明天还要早起,而且我们紫阳派的道观藏在茅山主峰大茅峰的半山腰上,所以还是艺花点力气去爬山的。” “知道了师傅,但我还没有向医院请假,我先打电话给陈主任,我就去休息。”然后莫其然拨通电话,足足谈了半小时,才疲惫地挂上了手机。可想而知,肯定是给陈主任一通痛骂了,作为未来最有前途的外科医生,现在隔三差五不是病倒就是请长假,确实让陈主任十分头痛啊! 这个夜晚,莫其然倒在床上就呼呼入睡了,玄清道人在一旁安心地笑了,心想:不用点小法术,你这小子还不能安睡,这样扛下去,就算是铁人也会病倒啊! 原来玄清道人爱徒心切悄悄地在莫其然背后贴了一道安睡符,其作用如名,让人倒床就睡,可以一夜无眠安睡天亮。 第二天6点,玄清道人就把莫其然轻轻推醒,莫其然揉着懵松的双目,立马站了起来舒展筋骨,多少天了,没有像今天一般神清气爽。 玄琴道人则在一旁喝着一杯浓浓的绿茶,问道:“怎么样?睡好了吗?” 莫其然把身后的安睡符撕了下来,再向玄清道人鞠了一个躬,说道:“谢谢师傅的用心良苦,徒弟睡好了,也随意准备好出发了。” 玄清道人满意地说道:“哦。徒弟果然有长进了,原来一早就知道师傅给你施法了。” “谢谢师傅夸奖!徒弟我这段时间神经都处于紧绷,难以睡眠,谢谢师傅让我睡了一个好觉。”莫其然毕恭毕敬地说道。 “有了好精神,才能办好事情啊,竟然来了茅山,你就要在道观里好好修炼,让自己有所长进,这才有可能和那老狐狸做抗衡,救出雪儿。”玄清道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徒弟,明白!” “那就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上山!” 莫其然原本以为茅山是江苏省重点旅游区,其实上山非常方便,有缆车有旅游车,但怎知玄琴高人却带他在主峰大茅山的另一端去攀爬一条鲜为人知的山道。 其实这也算不上是一条路,因为四周荆棘丛生,玄清道人还要用砍柴刀去清楚一条路子,才能勉强行进。 “师傅,为什么我们不走正道上山呢?”莫其然跟在后头不解地问道。 “我们紫阳派是上清派的分支,建立在唐宋年间,而恰恰当时茅山的道教也达到了鼎盛时期,前山后岭,峰巅峪间,宫观,殿,宇等各种大小道教建筑多大三百多座、五千余间,道士数千人,有”三宫、五观、七十二茅庵”之说,而我们紫阳派的紫阳观其实是当年最富盛名的,后来师祖太明真人怕战乱会破坏紫阳观,更怕会扰乱了观中真人修炼,就在观的四周下了结界,所以在这几百年来,都无人知晓山中还有一个紫阳观,因为只要有生人走进紫阳观范围,那人就会迷迷糊糊地走下山下,不明所以。”玄清道人边开山劈路,边细细说着。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是谁(六) 在话语间,山间里开始弥漫起一个薄薄的雾气,就如白纱一般缭绕在绿树青竹之间,莫其然小心翼翼地跟在玄清道人身后,生怕一不留神便迷糊在山间水雾里。 他们越往上走,周围的雾气就越浓厚,甚至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玄清道人这时便握紧了莫其然的手臂说道:“我们到了,不用再往上走了。” 说完,玄清道人掐了法指,口中喃喃而语,顿时四周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势头,浓厚的白雾竟然开始向两边快速散去,前方顿时出现了一条清幽的竹林路径。 玄清道人把砍柴刀收进了衣袖中,整理了一下道袍,徐徐走在了路径中,不忘回头对着还在发愣的莫倩说道:“紫阳观范围内地地形如同迷宫,一不留神就会迷失在其中,所以其然你一定要跟进我了,知道吗?” 听到玄清道人的提醒,莫其然迅速晃过神来,跟紧了玄清道人的步伐。 阳光透过翠绿的竹叶影射出斑驳的影子,远处的“叮咚”的溪水声,伴随着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奏着一曲和谐动听的山林小曲,莫其然走在其中,感到阵阵舒爽的凉意,也洗涤着他近日的烦躁郁结的心情。 “师傅,这里真让人舒服!”莫其然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呵呵,这里是全茅山灵气最好的地方,你自然感觉舒适,因为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让你体内的真气得以调理。” 他们以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过了竹林,眼前出现了一条娟娟小溪,溪水上有一座用鹅卵石铺成的桥,桥上的石柱上雕的祥云和龙的图案已经给岁月地磨砺变得模糊不清了。他们跨过了石桥,那道观的亭台楼阁就在山林滴翠与云雾缭绕间若隐若现了。 这时不远处款款走来一个白衣童子,上前向玄清道人鞠了一个躬,说道:“弟子无涯见过师伯,师公命我在此等候师伯和师兄回来,现在请你们随我到紫阳殿见师公。”之后他便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莫其然便随着童子领路经过了山门牌楼,拾阶而上便到了紫阳殿大门口,莫其然眼神随意掠过门前两侧一双左雌右雄石狮子,竟然看到石头狮子的眼神似乎有灵动光彩,就像活了一般,他不禁止足仔细端详着它们,但此时却看见石狮子因时代久远而残缺不全外,再也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 玄清道人看其然没有跟上脚步,转头问道:“其然,干嘛还楞在这,我的师傅无量子还在大殿等候我们了。” “对不起,师傅。”莫其然随意快步跑了上去,跟紧了玄清道人身后进入大殿。 殿内供奉着紫阳派创始人王灵官塑像,东西分别供奉南斗星君和北斗星君塑像,近殿门左右祀青龙、白虎两神塑像;大殿四周还供奉着道教所供奉的六十星宿神塑像,塑像高2米均为坐式,每一个都栩栩如生。莫其然置身其中莫不感受道庄严肃穆的道观气氛。 他正仰着头,环视着四周神情各异的众神塑像,就给一把苍老又沙哑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你是莫其然?” 莫其然循声望去,一个全身白袍,身子缥缈,白发三千,流泻在肩头的老人家踱步而来。面色祥和,有着古画仙人一般留有的长长白胡须,左手捧着马尾做的拂尘,黑眸深邃如一潭古泉,轻轻扫过莫其然的脸。 玄清道人半屈着身,向无量子说道:“师傅,徒儿玄清带着徒弟莫其然回来了。” “好!”无量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莫其然,然后说道:“来,到师公前,给我看看。” 莫其然自觉周身无力,完全迈步不出步子。玄清道人见莫其然迟迟没有行动,催促道:“去,让师公瞧瞧。” 他才不太情愿地挪动着脚步来到了看似与世无争的无量子面前,低着头,不敢出声。因为无量子强大气势已经深深震慑到了莫其然的小心肝了。 无量子摸着自己长长的胡须,轻叹道:“你就是千年转世而来的焕炀呀!果然如画像里长得一模一样!” 莫其然抬起头来,心中充满疑问地凝视着无量子,不解地问着:“师公,谁是焕炀?” “这就说来话长了!容我慢慢说起。”无量子边说着,边慢慢盘腿坐在王灵官塑像前的坐垫上,也对着莫其然余玄清道人和蔼和亲地说道:“来,坐到我前方来。” 莫其然余玄清道人立刻应邀做好了,准备听无量子娓娓说道。 “在紫阳派的古籍中记载了一个远久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叫焕炀,他是紫阳真人最宠爱的弟子,话说他武功高强且天资聪慧,年纪轻轻就道法高强,常被紫阳真人派去除妖斩魔,后来一次灭妖的过程中,爱上了一只狐狸精,紫阳真人百般劝阻无效,就用法术封上他的部分记忆,希望从此以后他便能收心养性好好学法,怎知小狐狸精却找上门来求紫阳真人成全她和焕炀的爱情。紫阳真人当然不同意,叫高徒要把小狐狸赶下了山,还扬言,如果她再敢上山,必然打死她在殿前。而小狐狸正无奈欲下山之际,便撞见了她日思夜想的焕炀。”无量子似乎故弄玄虚地停顿了一下。 “然后呢?”莫其然急不可耐地追问,因为这故事似乎似曾相识,也揪着他的心,就像万虫噬咬一般痕痒难耐。 “之后,他竟然瞬间破解了紫阳真人的法术,恢复了记忆,带着小狐狸精逃下了山。” “他们过着双宿双栖的生活了?”莫其然问道。 “事情哪来这么如意,就算没有了紫阳真人的阻挠,还有别的人不太乐意看他们在一起的。”无量子慈祥的笑容里潜藏着不易发现的忧虑。 “谁阻碍了他们?”莫其然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是一只千年狐妖,他还誓言要把焕炀打得魂飞魄散。” “为什么他要阻挠焕炀和小狐狸的爱情?” “我是道中之人,情爱之事我就不太懂了。而且书中也没有写清楚,只是有一点可以知道,你们这次遇到的老狐狸精就是那只千年狐妖,不过到现在为止他已经不是千年这么简单了。”无量子语气忽然变得忧心忡忡。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是谁(七) 玄清道人在一旁沉寂许久终于发声了,对无量子说道:”师傅,徒弟和这老狐狸交手了,他法力深不可测,且武功高强,确实十分难对付。而且他还一时是女的一时是男的,容易混淆我们的视听。在我们跟踪下,发现他带着小狐仙雪儿最后出现在一个湖边。且那里的小鸟告诉我们,他们走进了湖中,我用照妖镜看过,那里只是普通的湖,没有结界,也没有暗洞,徒弟就不明白他们究竟去了哪了。” 蓦地,无量子怔了一下,短促而痉挛地呼了一口气,说道:“没有结界,也没有暗洞?在一个湖里消失了。难道他们去了传说中的青丘?” “青丘?”玄清道人和莫其然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玄清道人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莫其然,继续问道:“不会古书所说的狐狸之乡?但那不是只是传说吗?” 无量子捋着胡须,沉声说道:“现在暂时也不能确认,但我记得师傅曾经和我说过,青丘是一个人间外的世外桃源,风景美不胜收,重点是那儿灵气汇聚,普通狐狸都能在那里修炼成仙。而传说通往青丘的入口是‘水中探道’,凭着这个古老的说法,许多修道之人都要去青丘一探究竟,可惜许多人花了一辈子心血也未能踏足这个神秘的地方。” “那竟然我们知道他们消失在那湖中,我们是否有办法可以进入到传说中的青丘呢?”莫其然焦急地问道。 无量子半眯着双眸,捋着胡须,以一个仰头长啸的动作沉默了许久,才慢慢说道:“师傅好似说过,去青丘要有一个强**力的人,口念咒语才能打开入口。就算你有足够大的法力也进不去,因为我们不知道咒语。” 无量子的这句话深深打沉了莫其然,他像泄了气的皮球愣在原处。 “但...我知道一个办法,或许能知道开门咒语。”无量子故意拖长了语调说着。 玄清道人已经习惯了师傅无量子这种吊人瘾子的习惯,所以他不以为然,但是身旁的莫其然就像中了**彩一般为之一振,欣喜若然地追问:“师公,请你告诉我是什么办法?” 莫其然像天气一样瞬间转换的表情,让老顽童般的师公甚为满足,无量子玩弄着胡须,说话的速度尽量放慢,咬着一字一句说着:“典籍里写过焕炀曾经进入过青丘秘境,你是他的转世,只要唤起你千年前的记忆,你就可以进入青丘了。” “唤起记忆?”莫其然确实对千年前的往事十分向往,但他还是十分疑惑地问道:“我已经重生为另外一个人了,我还能记起焕炀的记忆吗?” 无量子笑了笑,对着玄清道人说道:“徒弟,为师准备要教你一个古来的法术,叫唤魂法。这个法术可以把人前世的记忆唤回来。” “谢谢师傅,徒弟必定认真学习此法。”玄清道人恭恭敬敬地说道。 “不过你们颠簸劳累了一早上了,现在确实不适宜对其然使用唤魂法。这样,其然好好休息一天,让无涯带你在紫阳观到处参观一下,了解一下紫阳派的历史背景,怎么样?” “师公,我身体很好,不需要休息,还是马上开始!”莫其然语气中带了点哀求的意味。 “不用说了,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才帮你唤前世的记忆,今天就到此为此!我也累,我吃完午饭还要去午休了。”无量子站了起来,挥了挥衣袖,以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架势快速走出了大殿。 “师傅,你的师傅和你的性格真的截然不同。”莫其然眼睛还楞在无量子消失的地方,感叹道。 “哎!你师公是越活越活泼了!你猜你师公现在有多少岁了?”玄清道人开始向殿门方向走去。 莫其然紧随其步,说道:“一般鹤发童颜的老人家大约都80-90岁?” “呵呵,你猜错了!不过估计你猜多少次也不会猜中的。”玄清道人故弄玄虚地笑道。 玄清道人这样一说,反倒激起了莫其然的好奇心,他问道:“那师公究竟有多少岁呢?” “其实准确年龄我也不知道,反正两三百岁肯定有了!” “什么?师公不就是超级人瑞了吗?”莫其然意想不到看起来精神奕奕的师公有这般岁数了,确实吓了一跳。 “在这紫阳观里,长期修行可以达到年年益寿,而你师公很少离开紫阳观,活得长也是自然之事情了。因此我每年都必须回来这里修炼半年以上。” “雪儿曾经说过师傅你能这般年轻,是修炼了永葆青春之法,现在看来是这里的灵气让师傅容颜不改啊!”莫其然心里不禁筹划着,如果想和雪儿永远在一起,不受人类短暂的生命限制,只能带着雪儿来到这里修炼了。 说着,莫其然随着师傅来到一个鸟语花香的道院入口处,门头牌匾金漆写着“紫勉道院”。 玄清道人在入口处,介绍道:“这里是紫勉道院,院内有藏书楼、澄华殿、斋堂、伙房,道舍、库房等,而你今天起就住在里面的道舍里。” 莫其然环视四周,院内的建筑都古色古香,一花一草都似经过精心布置一般,让人赏心悦目。玄清道人带其然到了一间红色外墙的房子里,推开了陈旧的木门,里面有一张木床,一个黑色木制衣柜,一张圆桌,四张小凳。 “这里就是你居住的房间。而我就住在这房正门向右尽头的第一间房间,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而院内最高的建筑物是藏书楼,这把是钥匙,你可以上去翻阅古书,如果遇到任何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来找我解惑,知道吗?”玄清道人从衣袖里取出一把铜制钥匙递给了莫其然。 莫其然把钥匙攒在手心,他知道玄清道人用心良苦,把钥匙交给他,就是让自己在藏书楼里寻找线索,也顺便学习法术增强本领。 那个下午莫其然也随无量子的安排,吃完午饭就随无涯参观了一下紫阳观,把里面的路子记熟了,然后就开始来到藏书楼,置身于书海里了。 第一百三十章 我是谁(八) 阳光明媚地普照在绿草如茵的草原上,而夹杂其中的许多粉红色、白色、黄色、或者蓝色的不知道名的小花正缤纷地点缀在上面,而雪儿正蜷缩着身体埋在了草下,就像草原中的睡公主一般沉沉地睡着。 潇凉不动声息地用轻功飞跃到雪儿身旁,俯下身子端详着眼前赏心悦目的尤物。雪儿那黑黑的如绸缎般细滑的秀发散在了草儿上,那长长弯弯的睫毛上还沾着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早晨的露珠,它们就像镶嵌在蝉翅上的钻石一般晶莹璀璨。那胜雪的肌肤,精致的五官,纤细的身材,都让人产生着一种欲罢不能地保护**。 他缓缓侧躺在雪儿身边,用指腹轻轻触碰着睫毛上的水露,一刹那水露化开了,雪儿也被惊醒了。她张开眼的一瞬,潇凉邪气满满的样子就在她的瞳孔里无限放大直到由于太近而只看到他泛着红光的双眸。因为潇凉把嘴直接盖在了雪儿唇瓣上了。 雪儿把半覆在他身上的潇凉狠狠推开,怒火中烧地骂道:“你神经病啊,为什么要亲我?” 潇凉则在一旁一只手搭在支起的腿上,一手把玩着刚摘下的小花,蓝色长袍,不扎不束的黑色长发都在和风吹拂下飘逸着,眼睛里闪动着红彤彤的琉璃色彩,正火热地盯着雪儿,嘴角侧向一边勾勒着一个邪魅的笑容。 “怎么样,一大早就能给一个这么甜蜜的吻从梦中叫醒,滋味如何?” “你这叫侵犯,你懂吗?”雪儿已经气得铁青着脸。 “这怎么能叫侵犯呢?你千年前就是属于我的。只是你忘记了。我只是亲亲属于我的东西,又怎么了?”潇凉听雪儿这样一说,十分不满地狡辩着。 “反正我都不记得了,你怎么说都行了!”雪儿撅着嘴,把头扭到一边,不想看到这讨厌的脸蛋。 “我稍后就会用法力继续帮你记起以前的事,不过你现在饿了吗?” 给潇凉这一提醒,雪儿才记起自己快一天没有吃东西了,饥肠辘辘的感觉如同大海的苦水翻腾着,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雪儿尴尬地捂着肚子,心里想着:怎么在敌人面前,怎么不争气呢? “哦,你果然是饿了,我给你吃样好东西。”潇凉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盒子,在雪儿面前打开。 一块血淋淋的心肝还冒着热气。 雪儿看此东西,立马踉跄地后坐了几步,叫着:“要吃你自己吃,我才不要这些东西,拿开!” “哦,是哦,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已经不是以前的狐狸精了,现在升级做了仙了,只不过是一个小仙,连妖都不如。”说完,潇凉黑着脸,用手提起心脏,仰起头,把心脏慢慢吃到肚子里去。 雪儿在一旁看着,五脏六腑都在翻滚着,刚才肚子饿的感觉都烟消云散了。 潇凉吃完,舔着手指说道:“不吃心脏,你想吃什么?” “你就不能不滥杀无辜吗?为什么一定要吃心脏?”雪儿质问道。 “以前是为了练功需要,所以要拼命多吃,现在只是为了想吃而吃,也没有什么特殊原因。”潇凉既然轻描淡写地说着这些话,真让雪儿诧异他大脑里究竟有没有一丝仁慈之心。 “你就不能不吃心脏吗?”雪儿忽然想感化着迷途的野兽。 “我从墓穴里醒来的时候确实要吃心脏唤醒身体机能,现在身体基本恢复差不多了。我也可以为你少吃一点的。” “按你现在的法力,都远超许多神仙了,你为什么不好好修行升为仙人呢?吃人心,做妖精有什么好的?”雪儿乘胜追击,希望直接打消潇凉吃人心的习惯。 “如果我要成仙,许多年前我就可以成仙了,你不知道青丘是修炼狐仙的地方吗?” 雪儿看着眼前似乎有点惆怅的潇凉,好奇地问道:“在你带我来这之前,我根本不认识青丘这地方,我又怎么会知道青丘是修仙之地。而你知道这地为什么你宁愿做妖都不做仙?” “那你要听我说故事吗?”潇凉对着雪儿邪魅地一笑。 “那你尽管说说,我就看你编得故事好不好听。” 潇凉盘腿而坐,远眺远方,还干咳了几下润了润喉咙。 “别装模作样了,快说。”雪儿用手撑着脸,不耐烦地说道。 “说故事的人,肯定在说前都装腔作势一轮的,你懂不懂啊!”潇凉十分不满意雪儿打断了思路,停顿了数秒才继续说道:“年月我已经忘了,只记得那时也是一个战乱之秋,而我也是一只没有什么法力小狐狸精。当时我不吃人心,只是安安分分在山里修炼,只盼有一天能修炼成人,然后到集市上玩一玩。” “某一天,一群人带着武器追着一个女子进了山林,女子跌跌撞撞地竟然闯进了我的狐狸洞里,还昏迷在里面了。我看她长得好看,又有伤,我便给她叼来水,叼来食物,细心地照顾着她。怎知道她醒来看到我的时候十分恐惧,还把我抱起摔到了墙上。” 雪儿看潇凉说到这,语气中便开始带了火药味,她立马说道:“一介女流看到山间野兽害怕也是自然的。” “摔我不是最重要的,问题她看着我说,这狐狸的皮毛真漂亮,拿它做成皮裘一定又漂亮又暖和。说完以后,她还真的付诸行动,抓起随身携带的刀子向我冲来。” 潇凉停顿了,没有接着说。 “然后呢?” “你觉得会怎么样?”潇凉反问。 “以你的性格,一定杀了她。” “那时我傻也心善,没有攻击她,只是一味地躲闪她的攻击,怎知受了她一刀。不过她有伤在身,还是没有把我捉住。之后我就没有回过那狐狸洞里,怕她会伏击我。又过了许多年,我化成人形了,终于可以到人类居住的地方玩耍,但是我化成的是女儿身,刚到村子门口,就给一群大汉团团围住了,他们竟然说要把我带到军营里,给兄弟们享受享受。我不情愿,还当众扯烂我的衣服。” “你怎么都遇到这么坏的人?”雪儿听着潇凉说的故事,全身都沸腾起来了,替他忿忿不平。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是谁(九) 潇凉的眉目紧皱,抿着唇,双目里幽幽的目光凝视前方,若有所思。雪儿知道那不是故事,是潇凉不堪回忆的往事。 雪儿打破寂静,继续问道:“之后呢?故事总该有个结局?” 潇凉嘴唇勾起微微的弧度,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猜结局是什么?” “我又不是你,怎么会知道呢?” “古往今来戏曲里的桥段都会出现‘英雄救美’,一个看起来翩翩公子出来,叫身边的家奴把大汉三两下手脚就打跑了。他还把我带回了家,山珍海味地款待着我。我当时就想啊,我真的遇上好人了,而且他长得挺俊的,我还挺喜欢。但事情却峰回路转,我灵敏的狐狸耳却听到了那公子在屏风后命令家奴在我的饭菜里加迷药。人心不可测啊,这看似来正人君子款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只是想把我弄昏迷后方便为所欲为。”潇凉此时的样子变得咬牙切齿的。 “那他得手了吗?” “一般的迷药能对付得我吗?还真以为我是人类那般脆弱吗?我旁若无人地大吃大喝,可药效却迟迟没有复发,那公子就急了,竟然当着我面问他的家奴‘药是假货吗?’,家奴吓得跪在地上拼命求饶。我当时就笑翻了肚,我告诉他,迷药对我没有效果的。他看事情已经东窗事发,就直接挑明了,要我乖乖顺了他,还说纳我为小妾。我说不要,他竟然向我动气手来,拳脚功夫不够我来,竟然还叫来家奴对付我。本来我起初还对他有一丝的动心,怎知他是如此人面兽心的人,我当时真的气疯了,把那些人妥妥帖帖地收拾了,看他奄奄一息的时候,我就特别想知道他的心是什么颜色的,就活生生地掏出来一看,竟然不是黑色,是红色的,看起来味道还不错,然后我就把这心给吃了,从那以后我就吃人心上瘾了。”潇凉双瞳空洞地望着双手,嘴上露出夸张的笑容。 “所以你那么喜欢吃人心?”雪儿突然有点同情眼前的潇凉,只是他遇到的都不是好人,才把他原来如白纸一样的心染成了黑色。 “吃人心,不是狐狸精的专利吗?就算没有他们我也会吃,只是因为有了他们的出现,我才吃得更加心安理得,津津有味。” “但你吃的很多人都不是坏人,你还心安理得?”雪儿嗤之以鼻。 “我又不要成仙,我为什么要去装好人?我饿了就要吃东西,难道我吃每一顿饭前,还要调查那食物的背景吗?” “强词夺理!懒得和你说。”雪儿把头扭到一边,不想看到潇凉的嘴脸。 “你为什么要生我气?我说的都是实话!”潇凉认为狐狸精吃人心就是理所当然的事,雪儿现在的态度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雪儿恶狠狠瞪着潇凉,说着:“你知道你之前吃的人心就是我朋友的,你还连他的灵魂都给吃没了,他便直接从世间消失了,我本该恨死你的。但是听你说完你的故事后,我还对你有那么一丁点同情,本想你以后能不滥杀无辜,不吃人心了,我还可以当你是朋友。怎知你还这样冥顽不灵。” “什么朋友?我才不要做你朋友,本来你就是我的,我凭什么听你话?”潇凉不屑一顾地说着。 雪儿看说了这么多,潇凉都不为所动,她直接闭口不言了,还一直避开潇凉的目光,两腮鼓起就像一条可爱的小金鱼。 潇凉不甘寂寞,看雪儿不理睬他,他也自觉没趣,说道:“你的那朋友只是心脏给我吃了,但灵魂在我肚子里还没有完全消化的,你求我,我或许还能把他吐出来。” “真的?”雪儿喜上眉梢,如果潇凉说的话是真的,则阿强和陆芷珊还是能在鬼界做一对鬼夫妻的。 “那你求我啊!”潇凉立马得意起来,眼神十分轻佻地看着雪儿。 “狐狸精大人,算我求你了。放了阿强!”雪儿确定以情动人,忽闪着湿润的大眼凝视着潇凉。 潇凉站了起来,向后一仰,在向前俯倾,一个蓝色像水做的小球从他的口中吐出,然后漂浮在天上浮浮沉沉。 “那就是你的朋友阿强,本来我看他的灵魂这么好,如果消化在我体内,肯定为我增强许多灵力的。但我看在你面上,就放了他。”, 雪儿追着那漂浮在天上的蓝色水球,总是够不着捉住它。她一边跳着一边说:“那它怎么可以变成灵魂状态啊?” “因为他在我肚子里太久了,三魂七魄都损耗得差不多了,如果在平常世界里,我一吐出来必定魂飞魄散,但这里是青丘,灵气满满的地方,只要这水球在这里飘几天,阿强的魂魄自然能修补,很快就可以成灵魂状了。” “那随它任意飘也不是办法啊,如果在我谁觉的时候飘走了,我怎么找?” “你可真麻烦!”潇凉手指动了动,一股力量从指间喷出,一个像透明的玻璃球一样的东西包着阿强的灵魂球。“现在阿强可不会任意飘了,只会固定在此处。” “谢谢你!但阿强变回灵魂状的时候,你可以带我回人间吗?我想把阿强送回陆芷珊身边。”雪儿哀求道。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你想要我干什么?”看着潇凉阴黠的笑容,雪儿那脊梁骨仿佛有一条蛇趴过,凉飕飕的。 “你想到哪里去?我是要你乖乖地,在这里好好回想你的过去,把我记起来!”这下潇凉真的完全黑着脸了。 “行,我承认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对不起了。”雪儿立马道歉,心想这里还是潇凉的地盘,自己与阿强还在他手中,还是少点激怒他比较好! “那你现在过来,我要继续施法,帮你记起你的回忆。”潇凉像雪儿招手说道。 雪儿正准备走过去,却又止住了脚步,说道:“你在我额头上施法,干嘛要吻我?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还是你存心要占我便宜?” “呀!给你发现了!那今天就不占你便宜,直接给你施法,行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是谁(十) 远在江西茅山的莫其然现在置身于一间古朴的道舍中,房中什么都没有,只有墙边的一个烛台,上面有几根烧到一半的蜡烛。 而他则盘腿坐在地上,眼睛注视着前方同样盘腿而坐的无量子,说道:“师公,我们是准备开始了吗?“ “等一下!”师公说完直接闭目养神起来。 旁边的玄清道人也不敢吭声,也学着师傅的样子,凝神闭目。 不一会儿便有人敲门了,无涯宛若黄鹂的声音传了进来:“师公,你要我煮的汤药已经准备好了。我可以拿进来吗?” 无量子这才睁开眼睛,说道:“进来!” 无涯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把一碗黑乎乎的中药端放在无量子面前,再恭恭敬敬地说道:“那徒孙先退下了。” 无量子向无涯挥一下手,再对莫其然说道:“你把这碗药喝了!” 这药的味道非常浓烈,呛到鼻中会产生一种头晕昏花的感觉,莫其然捂着鼻子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唤由汤,你把它喝完了以后,就会头脑变得不清醒,灵魂和**也开始慢慢分离,这个时候我就在你的灵魂里施法,让灵魂进入我这个唤魂瓶中,你自然在里面找到你前世的记忆,只是我不敢保证你进去里面多久才会出来!你还敢进去吗?”无量子说道。 “怎么会不敢?”莫其然为了雪儿两翼插刀无所恐惧的,他拿起碗把药一饮而尽。药效开始快速地挥发起来,莫其然坐在地上摇摇摆摆的,眼睛也涣散起来。 无量子此时对玄清道人说道:“玄清啊,你要看师傅如何操作,知道吗?还有唤由汤的方子,我稍后给你。” “师傅,徒弟自当会认真看清楚施法的每一个步骤的。”说完,玄清道人聚精会神地盯着莫其然。 “徒弟,其然现在进入了迷糊期,很快灵魂就要出窍了。你去把他的身体平躺。” 玄清道人上前把晕晕乎乎的莫其然平躺在地上,此时莫其然全身颤抖起来,嘴上好发出“嗯嗯嗯”的声音。 “其然准备灵魂出窍了。”无量子说道,玄清道人随即退到了一旁静静地看着。 莫其然的灵魂如同蓝色蝴蝶破蛹而出,发着淡蓝色的光芒灵魂慢慢从身体剥离出来,浮在了半空中。 “为什么其然的灵魂是蓝色的?”玄清道人吃惊地说道。 “你以后会知道的。”无量子没有解释,只是双手结成手印,口中念着一串咒语,莫其然的灵魂就一下子给收进了无量子跟前摆放的唤魂瓶中。 唤魂瓶其实就是一个透明的玻璃宽口瓶子,莫其然的灵魂进入其中后,瓶子里就好像装满了蓝色的水,颜色变得如宇宙的星河一般,非常漂亮。 “这个时候是其然最脆弱的时候,所以玄清你要日夜守在瓶子身边,直到其然的灵魂回到身体,知道吗?” “徒弟自当遵从师傅吩咐。”话声刚下,无量子就推门而出了。 另一边,雪儿平躺在草地上,潇凉用指腹在她的额头上画着图咒,口里念着咒语,雪儿的意识渐渐虚无起来了。 潇凉看雪儿的样子似乎沉睡了,就凑到她的耳朵说道:“只准想起我对你好的部分,焕炀部分一点都不要想起,知道吗?”然后他又在雪儿眉心点了一下。 其实潇凉的法术不会让雪儿唤起所有的记忆,他只会让雪儿想起自己,其他的人和事,他根本不想让她记起,如果她回忆起所有一切,潇凉知道他会完全失去雪儿的。 可是事与愿违,潇凉如何也不曾想到在同一时间,不同时空,雪儿和莫其然的灵魂会重叠在一起回想过去。 之前雪儿在寻找回忆的时候,潇凉还能探知雪儿脑袋里的东西,可这一次,潇凉用灵力探入雪儿的脑袋,看到的却是一片白茫茫。他呆呆地坐在雪儿身边,自言自语:“不可能啊!雪儿竟然脱离了我的法术?不行,我不能让她想到更多的东西。” 潇凉把灵力凝聚丹田再转移到指腹点到了雪儿眉心,而此时的雪儿似乎给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把潇凉的力量排除在外,力量一下子反弹给了潇凉,也把他弹开了几米外。 “发生了什么事?”潇凉心里凉凉的,现在这情况已经超出他的控制范围了。 我是谁?我是谁?雪儿和莫其然开始在那远久的记忆中找寻着他们的身份与故事了。 紫阳殿上一众弟子整整齐齐地站在其中,而焕炀就站在最前头,正在全神贯注地听紫阳真人说话。 “现在边疆发生了战役死伤无数,而城中也有妖怪作祟也死了数十人,我现在想派一弟子下山去看看,把那妖怪给收了,谁愿意前往呢?”紫阳真人问道。 大殿忽然变得沸沸扬扬了,大家都争相说道:“我,我!”毕竟这是一个难得的下山机会,错过了都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 只有焕炀没有出声,深黯的眼底就像无波涛翻涌的海洋,站在一旁以事不关己地态度看着着大家积极争取任务。 紫阳真人看焕炀如此平静,不解地问道:“焕炀,你不想为民请命吗?” 焕炀立马低下头,双手抱拳地说道:“我知道师傅肯定有了人选了,师傅刚才这样问,只是想看看师兄弟的态度而已。” “呵呵,果然很了解为师啊!这次任务的人选就是你,你好好去准备!”紫阳真人注视莫其然的眼神里充满的期待,他希望更多的历练让焕炀更快成长,这样以后紫阳派的衣钵就可以安心交给焕炀了。 大家听师傅已经把下山的任务交给了焕炀,大殿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了。其实大家都知道焕炀天资聪慧,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平常师傅也是对他宠爱有加,重点是紫阳真人众多徒弟中只有他法力最强武功最高,对此大家都是心服口服的,可唯独大徒弟焕煜外表冷静,心里却打翻了五味瓶:明明自己才是大徒弟,凭什么焕炀下山呢?难道我就不如他了吗?师傅太偏心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千年前的相遇(一) 焕炀看一旁的师兄焕煜抑郁寡欢,低着头,默不出声。他便向紫阳真人请求到:“师傅,徒弟资历尚浅,不知道能否胜任,或许大师兄才是更适合的人选。” 紫阳真人虽老,可是眼不花心不盲,他捋着长长的白胡,说道:“不!为师已经决定派你下山了!大家也无须有异议!” “师傅,那你可否让师兄陪我一起下山了,毕竟这是我第一次下山,或许会遇到很多不懂的事宜,如果师兄在,估计收妖事宜肯定能事半功倍的!”焕炀锲而不舍地继续游说着师傅,可没有发现焕煜的表情更加难看了:什么意思?师傅都派你去了,为什么还要扯上我?是否要我感谢你把我带上?我呸! 紫阳真人再次捋着胡须,思索着:虽然焕煜心胸狭窄,但确实是紫阳派里资历最深的徒弟,也有多次下山办事的经历,派他和焕炀一同下山也利大于弊的。他慢条斯理地说着:“焕煜!你就和师弟一起下山!你们俩现在就去准备一下行装,巳时出发。” 焕煜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徒弟,遵命!” “好!大家散去!”紫阳真人挥一挥衣袖走出了大殿,其他师兄弟都一哄而散各自去练功去了,唯独剩下焕炀和焕煜在大殿之上。 “师兄,这次下山请你多多关照!”焕炀给师兄敬了个礼说道。 焕煜苦笑了一下,师傅刚才的意思不是明摆要我做你的保镖吗!他心里虽不是滋味,但是装作和善,故作感激地说道:“师兄自当照顾师弟的!也托师弟的福,师兄才有下山的机会啊!太谢谢了!从上次下山到现在都快一年了,在这一年我苦练武功正愁没地方练手了,这次捉妖真是个好机会!而且山上生活苦闷,也可以到山下繁荣的城市感受一下平民的生活气息。” “师兄,你言重了!那我先回道舍收拾行装,我们巳时在紫阳观下山大门处等,好吗?” “行!”说完,他们各自回道舍收拾行装了。 慕儿被潇凉带到青丘以后,潇凉似乎判若两人,竟然没有到人间杀人取心。只是每天和慕儿在青丘摘果果腹。 “这里灵气真好!在这里呆着,其实根本不用吃人心,修炼也会事半功倍的。我真不明白,你竟然发现了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还要吃人心?”慕儿咬了一口手中的桃子,好奇地问道。 潇凉此时已经变回男子身,一身蓝衣配着顺滑的白发坐在绿油油的草地中,就仿佛就是草原里的一朵鲜艳欲滴的花儿一般。他有点嫌弃地咬了一口桃子,接着说:“因为人心好吃,起码比这烂桃子好吃!” “你这个理由多不好!你吃人心就等于杀了一条人命!” “你当初不也是吃人心吗?” “那怎么一样?我只吃死了的人的心!和你本质上是不一样的。”幕儿胀红着脸说道。 “那如果我不吃人心了,你是否就留在这里陪我一起修炼了?”潇凉那双亮如繁星的双眸一往情深地凝视着慕儿。 可慕儿却感受不到这份炽热的感情,毕竟潇凉忽男忽女的,她心里更多认为这是位姐姐或者偶尔是位哥哥,和根本扯不上一点男女之情。 她听潇凉这样一说,心里乐开了花,不假思索地说:“当然好啊!我也有伴了!” “那就一言为定了!你以后都不准离开我了!”潇凉如获至宝似地激动地跳了起来。 “你不吃人心,不滥杀无辜,我肯定会留在你身边的。毕竟我也无地可去啊!”慕儿也挺高兴地,从今天起自己也多了一个亲人。 “你想不想到人间的集市玩玩?今天是人间的元宵节,晚上大家都会到街上玩灯笼,猜灯谜,特好玩的!”潇凉兴致勃勃地说道。 “我还不曾去过人类生活密集的地方,何况是什么市集。如果你带我去,我肯定是求之不得的。”话音刚下,慕儿像草原上翩翩起舞的花蝴蝶一般,快乐地在草地上转了一圈。 “看你开心的!我们现在就出发!到了人间估计也是傍晚时分了!”潇凉拉起慕儿的手,瞬间转移到了一个小湖边。 “慕儿,我现在就教你如何回来青丘。青丘是靠咒语为牵引,水化作路的。没有了咒语,你是回不到这里的。所以现在我说的话,你一定记清楚了!”潇凉一脸认真地说道。 慕儿似懂未懂地点了点头。 “那涅多拉珂,那涅多亚拉,那涅多亚撒得雷,那涅多亚略。”潇凉一边念着咒,一边用手一指湖面。湖面立马波涛汹涌地向两边涌起,从湖边到湖底出现了一座如同水晶一样的梯子,湖底却是一片光芒,让人目眩。 慕儿跟着潇凉走上了这座神奇的梯子,潇凉说道:“怎么?记住那咒语了吗?” “记住了!” “不过按你现在这程度的法力,还是开不了青丘的门,所以你要勤加修炼,估计在我的辅助下,你很快可以自由出入人间和青丘的。” “谢谢你,潇凉!”慕儿是发至内心说这话的,潇凉看起来放荡不羁似乎还暴戾恣睢,但其实有颗纯真的心,只要你对他好,他肯定加倍奉还给你的。 潇凉回了慕儿甜蜜的笑容,牵着她的小手走出了青丘。这时人间的夜幕已经降临了,一轮圆月挂在枝头,璀璨的星星则围绕在四周呈众星捧月之态。 潇凉指着远方的那片天,说道:“慕儿,你看那个方向,那边的天的红红的,因为人类正在庆祝他们的元宵节,正火树银花不夜天了!我们也赶快去凑热闹。” “好呀!我正饿着了!”慕儿莫着肚子说道。 “那市集上好吃的多的去了!你抱紧我,我瞬间转移到市集。”潇凉把慕儿拥入怀中。 慕儿也乖乖抱紧潇凉的腰,说道:“潇凉,你什么时候教我这一招啊?这招好实用啊,遇到危险可以瞬间逃亡!” “呵呵,你没有发现吗?这是我走得快而已,而不是真的瞬间转移!只要你灵力足够强大,你的速度也会加快,自然就变成瞬间转移了!” “原来如此啊!”慕儿有点失望地说道。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千年前的相遇(二) 焕炀与焕煜下山后直奔这个云中城,因为根据师傅给的资料,这里已经发生了十多宗菲尔所思的命案,而作案时间均在深夜。 可来到这里一看,一排排火红的灯笼纷纷挂在各家各店的门口,街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一点都不像发生多宗命案的萧条城镇。 焕炀看着这五彩缤纷的市集,疑惑地说道:“师兄,师傅给的资料不是说这里的居民人心惶惶,夜不出门吗?我看大家都挺爱夜生活的嘛!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食物或者灯笼,玩得乐不思蜀!” “师弟,你从来没下过山,可能不知道,今天是元宵节,大街会挂满各式各样的灯笼,有些灯笼下面还会贴上灯谜,大家都会出来赏月、赏花灯、猜灯谜。而此时也是妖怪作恶的最佳时机,因为人们都毫无防范地出来过节了。”焕煜认真地说道。 焕炀对师兄焕煜双手抱拳说着:“原来如此,谢谢师兄提醒。” “我估计今晚那些妖怪肯定会作恶的。我们分头行事!你走东面,我走西面,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然后我们在子时在这里会合!行吗?”焕煜向焕炀提议道。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西面是贫民区,而根据师傅给的资料,死者都是在西市遇害的,则就说明了妖怪或许躲藏在西市或者喜欢在那边觅食! 焕煜心里就是谋划着自己把妖怪收拾了,回紫阳观领功去,按师弟正直的性格肯定不会抢功的,那时紫阳真人肯定对自己另眼相看。 “好,师兄,就按你说的分头行事,如果我们谁发生了意外就对天发射烟炮!”焕炀说道。 “就这么定了!我先行一步了。”焕煜正摩拳擦掌了,都等不及去收拾那些妖魔鬼怪了,他快速消失在人声沸腾的市集中。 “师兄在斩妖除魔上总是身先士卒啊!佩服!”焕炀还在原地感叹着。 此时街尾处,慕儿正和潇凉在二楼茶楼处赏灯品茶。 慕儿口里叼着一整个糕点,目不暇接地看着市集的繁华风貌。 “怎么样?这位置好!坐在这,就可以把这条大街的美丽夜景一览无遗。”潇凉端着茶一边品着一边说道。 “是啊!原来人类住的地方这么漂亮,吃的东西这么好吃!”慕儿把最后一口糕点塞进嘴里,胡乱擦了擦嘴,说着。 潇凉看糕点的残渣还粘在她的嘴角,伸手轻轻帮其抹掉,柔情地说道:“你这小狐狸的天性就不好好改改,这儿是人类的世界,而且你穿得是大家闺秀的衣服。你说那有个闺房小姐会像你这个样子,吃东西总是狼吞虎咽的。” “是的,是的,我尽量克制。”慕儿像小孩一样给潇凉做了鬼脸,然后说道:“潇凉,我吃饱了,我们出去走走!” “好啊!我也等你吃饱许久了!” 慕儿听了甚是不满,抗议道:“什么叫等我吃饱许久,我们不也是刚坐了会吗?” “行,就逗你玩而已。还不追上我?我可不等你咯,前面好玩的多得去了。”潇凉不知不觉已经远离慕儿五六米的距离。 “你怎么走得这么快呀!”慕儿快步追了上去。 这广元道两旁的竟然有一排形式大树的巨型彩灯棚架,分枝矗立,上置灯盏,灯火辉煌,闪烁荡漾,犹如一棵棵光芒四射的火树,把整座城池点缀成天上人间。 “法论天上转,梵语天上来,灯树千光照,花焰七枝开。月影疑流水,春风含夜梅,幡动黄金地,钟发玻璃台。”潇凉竟然文雅地吟诵起诗句,那一头白发为了不引起人们注意已经变成了黑色的长发,不束不扎地披散在身后,一身蓝衣,英俊不凡的样貌配着举手投足都透露出来的贵气,把周围平常困在深闺的妇女都吸引起来。妙龄少女们都悄悄地向他投来了爱慕的眼神,而长辈级别的妇女就投来赞许的目光。 “你念的是什么诗?”慕儿对诗词歌赋一窍不懂,她只是觉得诗句挺好听的。 “这是杨广写的诗,就是描写元宵节彩灯的。我说你有一副这么好的人类样貌,还是相应地学习一下人类的文化,增加点修养,这样才可以在人类世界混下去,不宜让人拆穿,知道吗?”潇凉得意地说道,其实他也只会这首诗,还是上次为了吃人心和被吃人套几乎,在那人口中听到的,只是今天看慕儿在,用来显摆而已。 慕儿果然露出了倾慕的眼神,说道:“你好厉害!我一定好好和你学习!” 潇凉忍俊不禁,“噗嗤”笑了,他宠溺地摸了摸慕儿的头,说道:“行,回到青丘,我教你。” “你看,前面好热闹啊!我们去看看!”慕儿说完,钻进了人群里。 “慕儿,你就不能等等我吗?”可惜慕儿都不知道听不听得见潇凉的话了,前方有许多人,都到达了摩肩接踵的地步。 潇凉随意找了一个人问道:“请问兄台,前方何事这般热闹?” “前面是官府组织的猜灯谜活动,猜中的人会有奖品的。我不和你说了,我也要去看看有什么灯谜我能猜出的,挂个彩头。”男人一说完,就急急忙忙向前走去了。 潇凉心想:不就是几个破奖品,大家用得着花这么大的劲吗?他其实挺怕这么多人的地方,因为他鼻子灵敏,总觉得那些人身上味道重,让他不舒服。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慕儿,她正呆呆站在一个大大的灯笼下,手上摸着灯笼下的彩带,上面写着:嘴下留着八字胡(打一字) “怎么?以你的智商,还想玩这个?”潇凉打趣道。 “你管我?而且我看这灯谜是这里最短的,估计应该是最容易的,我听大家说,猜中了灯谜有冰糖葫芦送。” 原来慕儿是冲着冰糖葫芦而来的,潇凉对着吃货真无言而对了。可是他陪着慕儿站了一会,就浑身不舒服,周围太多人,味道太重了。他对慕儿说道:“你要冰糖葫芦,我买给你就好了!走!” “不要!我要猜灯谜!” 潇凉看慕儿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就说道:“我在刚才的茶楼等你,你猜完以后过来找我!” 慕儿却埋头盯着彩带,头也不抬地说道:“好!” 第一百三十五章 千年前的相遇(三) 云中城中千万盏繁灯点缀于树下廊前,灿烂如同渺渺银河,慕儿穿一身绣有粉红色山茶花的红色长裙站在花灯下,在那点点灯光的渲染下少女那晶莹剔透娇嫩的玉肌闪烁着象牙般的光晕,一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手上紧抓的彩带,虽然眉头紧皱着一丝倔强的波纹,朱唇紧抿,但是苦思冥想的样子却犹如仙宫里忧愁民间疾苦的仙女一般美得不可方物。 这时向慕儿身旁走来一个身穿华衣的男子,背后还跟着几个随从。男子轻佻地对着慕儿说道:“这位漂亮的小姑子,是否需要本公子效劳帮你猜这个灯谜呢?” 慕儿瞥了一眼这外表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冷淡地说着:“不需要了,本姑娘还是想自己猜。” “要不,我请姑子去喝杯茶?”男子趁说话之际摸了一下慕儿抓着彩带的手,还笑吟吟地补充道:“不好意思啊!我是想抓彩带不小心碰到姑子的手了,但是姑子的手滑如牛乳,真是让人浮想联翩啊。” 慕儿的手给那男子触碰的那一刻就似乎让千万伏特的电击了一般,她条件反射般地把手放在了身后,那双本来如清水般透彻的眼睛立马混沌起来,充满了敌视,厌恶地说道:“请你走开,不要怕坏了我赏灯的雅兴。” 男子向身后的随从打了眼色,那几个虎背熊腰的随从随即上前包围了慕儿。男子斜着眉,得意地说道:“我不走了,怎么样?你可以把我怎办?我说姑子啊,我家正缺一个小妾,要不你随了我,以后你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呀。” 随从还插嘴说道:“我家公子可是相国府的大少爷任建宇啊!” “呸!谁稀罕做你的小妾,你最好给我让开,不然我有你们好受的。”慕儿心中的怒火也熊熊燃烧起来,也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焕炀却在他们说话的瞬间,挤了进来,若无其事地拿起灯笼下的彩带,说道:“嘴下长了八字胡,不就是一个‘只’吗?这灯谜也太简单了,看来我要把彩带扯下来,去换奖品了。” “别,这灯谜是我先看中的。”慕儿可怜兮兮地看着焕炀。 “这位姑娘,这灯谜可是我先猜着的。这样,我们一起到那边换礼物,那礼物就送给姑娘如何?”焕炀笑着道。 “你这人有病吗?你没有看见我家公子正和这姑子谈话吗?你在插什么嘴?”随从凶神恶煞地说道。 “姑娘,你认识他们吗?”焕炀礼貌地问道。 “不认识!我和你去换礼物。”慕儿躲到焕炀身后,她心想:我才不要节外生枝了,就让这公子帮我解围好了。 那相国府的任建宇却不高兴了,黑着脸,欲上前抓慕儿的手,焕炀却手刀一劈,狠狠打到任建宇的手腕上,他疼的呱呱直叫,眼角还流出了泪水。 慕儿却看得甚为兴奋,拍着手掌说道:“干得好!”焕炀则回以微笑。 可任建宇的随从却把他两重重围住了,发狠话:“我们今天就把你打死街头也没人敢管。” “哦,那你就试试呗!”焕炀把身上包袱递给了慕儿,对她说道:“姑娘,请你帮我看着这包袱,我收拾了他们自当拿回。” “好的,我甚为乐意,请你也帮我好好教训一下这帮赌徒浪子。”慕儿接过了包袱,然后给焕炀做了个打气的姿势。 “我都白养你们了。还等什么,还不给我上!”任建宇握着受伤的手,气冲冲地喊道。 随从左右两边一起向焕炀攻击起来,可他如同轻盈的小燕子般左穿右闪,轻而易举地躲开了他们笨拙的招数。他们还因出招太猛,重心惯性太大互相撞到了一起。 慕儿看着他们滑稽的样子,笑得前仰后翻的,这使他们更老羞成怒了,一起向焕炀攻击过去。焕炀却不是省油的灯,一招横扫千军,几个随从立刻重重地摔到地上,摸着屁股叫苦连天。 任建宇却在一旁慌了,指着焕炀和慕儿说道:“你们给我等着,我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话音未下,他就如同黄鼠狼偷鸡不成,夹着尾巴逃走了。几个随从看主子已经逃了,也瞪了焕炀一眼,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真的有其主必有其奴啊!”说完,焕炀拿出彩带递到慕儿手上,再把自己包袱抛到背上,说道“姑娘,这彩带我就送给你,我有事就先走了!” “你不想知道猜中灯谜可以换到什么东西吗?”慕儿凑近说道,就那一刹那,焕炀闻到了慕儿身上若隐若现的狐骚味,眼睛不禁直勾勾地看着慕儿,心里想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那妖精就在眼前。我就跟你去看看,趁机把你给收了。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表情看着我?”慕儿不禁擦着自己的脸。 焕炀立刻幻变画风,故作欣喜地说道:“这位漂亮的姑娘邀请我去领奖品,我何以有不去的理由。那我们走。” “你真聪明一下就猜着了谜底,我可是站在那想了许久了!”慕儿撅着嘴一边说着,一边肩并肩地和焕炀走在云中城大街上。 “我也是拼运气而已。”焕炀侧眼偷瞄了一眼慕儿,她那天真浪漫的表情,无心机的行动,根本无法和妖怪联系在一起。他心里不禁嘀咕着:我不会是弄错了? 他们很快到达了人山人海的猜灯谜领奖处,焕炀对慕儿说道:“人太多了,你在这儿等我,我去领奖。” 慕儿红着脸说道:“好。”然后焕炀就挤进了人堆里,慕儿看着焕炀消失的身影,急促的心跳却没有缓慢下来,她摸着自己滚烫的脸,心想:怎么了?为什么看着他会心跳脸红的? 不一会儿,焕炀就拿着两串巨型冰糖葫芦回来了,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他口里说道:“你的奖品到了,竟然是吃的,还有两串,看来奖品也挺不错的!” 吃货中的战斗机慕儿竟然没有去接住大大的冰糖葫芦,却像小鸟依人的淑女一般,拿着手绢踮起脚尖去帮焕炀拭汗。 那近在咫尺的距离,让焕炀完全处于冰封状态,只有那双眸转着看着眼前这倾国倾城的慕儿,心里像千万只公鹿一般在乱撞着。旁边的行人却评头论足起来“世风曰下啊,现在的小情人都在大街上打情骂俏起来了。” 焕炀立马回过神来,踉跄后退了几步说道:“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这汗我自当会擦,谢谢。” 慕儿这才发现自己行为不妥,羞红着脸,不敢直视焕炀。 第一百三十六章 千年前的相遇 (四) 焕炀把冰糖葫芦递给慕儿,脸红耳赤地说道:“都给你!我不爱吃甜食!” 慕儿羞答答地接过冰糖葫芦,说着:“这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吃,以前我曾经见过街上的妇女买给自己的孩子吃,孩子们都吃得津津有味的,我当时可嘴馋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买一串呢?”焕炀随口问道。 慕儿笑而不语,她哪敢说,她当时只是只狐狸正在村里偷鸡蛋,偶尔发现冰糖葫芦的东西呢。她正想舔一口她成日思夜想的食物的时候,却瞥见了路边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孩正蹲在地上,用那可怜兮兮地眼神直直望着自己,让她不禁放下了手中的冰糖葫芦。 慕儿走了过去,婉柔地问道:“你想吃?” 小孩抬头仰望着这美丽的姐姐,羞涩地点了点头。慕儿不假思索地把其中一串冰糖葫芦递给了他,说道:“给你!反正有两串,我们一人一串。” 小孩喜出望外,蹦了起来,接过冰糖葫芦,大口地吃了起来。焕炀则在旁说道:“小孩,你应该要谢过姐姐。”他才从狼吞虎咽地状态停了下来,红着脸,说道:“谢谢,姐姐。” “好吃?”慕儿看小孩吃得这般美味,也舔了一口,甜甜脆脆的外皮包着酸酸的内心,她半眯着眸,嘴角勾起满足的弧度。许久她才从甜蜜的漩涡中话不过神来,说道:“太好吃了!” “姐姐,你是第一次吃这东西。”小孩好奇地问道。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吃!这东西好美好了,我现在开心地想跳舞了。”慕儿不由自主地转了个圈。 焕炀忍俊不禁,半掩着笑嘴说道:“你还真可爱,吃了好东西就想跳舞。” “这有什么奇怪的!”慕儿把最后一颗冰糖葫芦吃到嘴里。 “姐姐,说得没错,这冰糖葫芦,我吃得何止想跳舞,简直想哭了。”小孩拿着已经空空如也的竹签,表情哀伤地说着。 “为什么你吃了好东西还这般不开心?”慕儿蹲在小孩跟前,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是否慕儿的话是否刺激了小孩的内心,他一下子奔溃了,哭得稀里哗啦。 “好啦好啦!我又没有说什么,你为什么哭呢?难道小孩都这般莫名其妙?”慕儿看着眼前的泪人手忙脚乱起来。 “对啊,小孩,你干嘛要哭了?我们又没有欺负你?”焕炀也同样不解。 小孩耸着肩,一边抽泣,一边说着:我母亲最爱买冰糖葫芦给我了。她总说只要我乖,就会买给我吃。我现在好想我母亲啊!” “你想你母亲就去找母亲啊!”慕儿天真地说着。 “找不着了。”小孩用衣角擦着泪花。 “为什么呢?”焕炀问道。 “母亲在前段日子死在街头上了,爸爸又以极快的速度娶了另外的女人回家,她对我不好,还常常打我。不要说冰糖葫芦了,我连饭也吃不饱!”小孩哽咽着。 “这女人怎么这么坏!”慕儿怒火中烧。 焕炀却觉得事有蹊跷,接着问道:“你妈妈是如何死的?” 小孩缓缓说道:“爸爸说妈妈在大街上给人抽干了血死掉的,死状很恐怖的。” 果然如此!死状如师傅给的治疗一模一样!这时焕炀悄悄观察着慕儿的表情,她没有任何异常,只是很关心地看着小孩。 他心里再次嘀咕:难道真的不是她? “小孩,你带我去你家,我去教训一下那女人。”慕儿握着小孩的手说道。 “姐姐,那女人很凶的,而且很壮健,姐姐你这小身板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你这是小看姐姐了,带我去!” “但是...”小孩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慕儿急切地追问道。 “就算姐姐教训了那女人,姐姐走后,那女人肯定会变本加厉地对付我啊。”小孩原来担心他以后日子更难过啊。 “嗯?让我想想!”慕儿托着腮,想了想,灵机一动地说道:“我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仅让她得到教训,以后还会好好地对你。” “真的?”小孩眼睛忽然闪亮了起来。 “你有什么办法呢?”连焕炀也好奇了起来。 “你们稍后就知道啦!不过你们可不准害怕哦!”慕儿狡黠地笑着道。 “那姐姐你跟我走。”小孩知道自己出路遇贵人了,立马拉着慕儿的手向前走去。 “小孩,你的情绪真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哦!”焕炀跟在后头说道。 “当然啊,姐姐帮我忙,难道我还要哭丧着脸啊!”小孩说得头头是道。 “小孩你真行!”焕然忽感现在的小孩怎就如此人小鬼大,想当年自己这般小得时候,还只知道读书练功其他的东西却一窍不懂。 他们边走边聊很快到了西市的一间平房外头,在那用木枝随意搭成的栅栏前,小孩示意他们蹲下,并做了个“嘘”的姿势,小小声地说道:“这栅栏后的房子就是我的家,我爸和那个女人就在里面,今天晚上我端碗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碗,女人发怒把我赶出了家门,我才有幸在街头遇上哥哥姐姐。” “行!你就在这看好戏就行,但是我之后做出什么东西,你也不准害怕和尖叫,行么?”慕儿交代着。 “可以!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了不害怕就不会害怕!”小孩认真地说道。 慕儿掐了他鼻子一下,说道:“你上过私塾,出口成文?” “母亲在的时候我就上私塾,现在不要说私塾了,吃饱饭也难。”小孩无奈地说道。 “以后你就会有好日子了!”慕儿摸了摸小孩的头,转而对焕炀说道:“我等一下做什么,你都不要尖叫,行么,你也想小孩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行,我也学小孩说上一句,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我会安安静静地看,绝对不说话,行么!”焕炀说道。 慕儿站了起来,笑着道:“那你们就在这看好戏啦!我保准比戏楼里的戏好看多了。”然后她翻身一跃跳进了栅栏圈内,快速跑到了窗户下掩藏起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千年前的相遇 (五) 慕儿轻手轻脚地用手指在贴窗的竹篾纸上捅破一个小洞,悄悄地观察这屋内的状态。 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指手画脚地对着一个瘦小的男人骂道:“我跟你说,有他没我,那个小子没大没小,常常给我出难题,你找天把他卖了。” “他可是我的儿子,怎能卖了呢?阿霞在九泉之下知道了,肯定会怪我的。”男人战战兢兢地说道。 女人叉着腰,横眉怒目地说道:“你别忘了,我是带着丰厚的钱财给你做填房的。当时你可是答应过我好好听我的话的。” 男人抵下头,哀求道:“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你能否不要卖了他,算我求你了,行么?” 女儿瞧了一眼这男人的窝囊样,用手戳了着他的额头,说道:“如果他再不好好听我话,我就卖了他。” “谢谢老婆大人,我肯定好好教育他。”男人喜极而泣。 慕儿可看出来了,一个胆小如鼠的男人加上一个凶神恶煞地母老虎,现在还想把小孩给卖了。这个做亲生父亲的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她对着窗户里一吹,屋内的油灯在无风下无缘由地灭火了。屋内瞬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女人恼了起来,叫道:“你还愣在这干嘛,还不把灯再点上?” 男人闻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从柜子中摸索着火折子。女人看他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心浮气躁起来,决定自己上前去找,就在这个时候,慕儿用灵力把一张凳子无声无息地挪到了女人脚前,她在漆黑中狠狠地摔了个跟头。 她把绊倒她的椅子扔到了一旁,叫骂着:“废物,你就不能好好摆放好椅子吗,现在摔疼我了,你开心了?” 男人见状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扶起女人,说道:“老婆大人,刚才这里并没有凳子啊?” “你还狡辩!难道它自己有教自己走过来绊我的?”女人屁股疼得半死,心里正一肚子气了,就狠狠一巴掌打到了男人脸上。男人不敢吭声,一手摸着火辣辣的脸,一手搀扶着女人慢慢走向床边。 “两只手扶,废物。”女人看男人有气无力的样子,凶巴巴地骂道。 慕儿在外边看着小孩的爸爸这个样子,不禁摇起了头,为了钱也不需要娶这个女夜叉!看来真的要狠狠教育一下这个女人才行! 不远处的焕炀却看出慕儿在使用法力了,心里确认她绝对不是人类,只是这她要干些什么呢?他不吭气,蹲在那静观其变。 慕儿在漆黑间从窗户翻进了屋内,打昏了男人,对着女人说道:“看着我的眼睛。” 女人惊恐地双目正对慕儿金色发亮的瞳孔,精神开始涣散了起来,慕儿对着女人的耳边说道:“她回来了,她要为她的丈夫和孩子讨回公道了。” 说完,慕儿走向了门边,打开了木门,向外招了招手示意焕炀和小孩进屋内。焕炀立刻心神领会,牵着小孩的手走了进来,则看到慕儿坐到了凳子上,还翘着腿,一副轻松地样子。 “你们看好了,我会让这女人受到应有的惩罚,你们就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好了!”慕儿说道。 小孩猫着腰走到一角落,焕炀则还在门边处待着。 女人渐渐出现幻象了,看见小孩的母亲飘着在半空,流着血泪的眼珠正恶狠狠瞪着女人。女人当场吓得脚软,跪在地上,磕着头,说道:“别害我!别害我!” 小孩看着女人这古怪的行为,对着慕儿轻声问道:“姐姐,她为什么对着我们说别害我?” “她是给自己的心魔吓着了,而她的心魔正正是你的母亲的形象。”慕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焕炀不得不佩服,眼前这女子这法子用得好,不需要用武力就可以解决问题!高招! 女人全身颤抖着,再次尖叫了起来,原来在她眼里,孩子的母亲正双手扣着她的喉咙,阴森森地说道:“你为什么不给饭我儿子吃?” 女人挣扎着说道:“因为他不是我亲生的,我就想着给点下马威给他看,让他以后听听话话的。我以后都不敢了,你不要杀我啊!” 小孩一旁看着这女人像扯线娃娃一样的动作,捧腹大笑起来。慕儿立马对着他,用手指放在嘴上“嘘”。小孩双手捂嘴收住了笑声。 女人的幻境中,小孩的母亲说道:“你是不是想卖掉我的孩子?家里又不是没有钱,你为什么要卖掉我的孩子?” “我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真的卖他啊!”女人惊慌失措地说道。 “那你自己扇自己耳光,直到我高兴为止,不然我就取了你的狗命。”小孩母亲伸出鬼爪在女人面前晃了晃。 “打,我现在就打。”女人向自己扇起耳光来,力度轻轻的。 一旁的慕儿看得皱起了眉头,这力度不是便宜了你。她手指挥了挥,增强灵力进入女人的幻境。 这时,小孩的母亲目露凶光,龇牙咧嘴说道:“你扇得这么轻,是不是我亲自给你动手?” 女人吓得脸青唇白,立刻加大了力度,“啪啪啪”地向自己的脸上毫不留情地打了下去,不一会儿,女人就嘴角流血,脸上红肿起来,但是她还是忍着痛,继续打着自己的脸。 “小孩,怎么样?姐姐是不是很厉害!”慕儿对着小孩得意地说道。 “简直神了,她竟然自己打起自己来!”小孩目瞪口呆地看着女人把自己打成了猪头。 “打到你高兴了,我就叫她停手!” 小孩看着女人打到手都开始无力,恻隐之心油然而生,他弱弱地说着:”姐姐,算了,我觉得这也够她受了。” “你真心善!不过我喜欢,那我就放过她!”慕儿欣慰地说着。 女人幻境中的小孩母亲就说道:“好了,我也不是要你的命,我只是想你知道,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昨天对我孩子不好了,你今天就有报应了。如果你以后你对我孩子好,你会有福气的。我孩子是个感恩图报的人,长大了也会孝顺你,当你是亲生母亲的。而且我也知道你是个老寡妇嫁给我丈夫,你也不可能生育了,何不把我儿当亲生儿子呢?” 女人捂着红肿的脸,泪眼模糊地说道:“我明白了,我以后肯定好好对你的孩子,当是自己亲生的一样。” “好!记得你今天说的话!如果你真能做到,我必然永远不会在你面前出现,打扰你们的生活。” 女人磕起了头,懊悔地说着:“我刘二梅保证,一生一世对你的孩子和丈夫好!” 小孩妈妈渐渐消失在空气中,幻境消失,女人这时看见小孩在角落,慕儿翘着腿坐在凳子上,焕炀在门边倚着。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千年前的相遇 (六) 女人两腿分开坐在地上,双眼仓皇地扫视着屋内的人,她指着慕儿和焕炀,扯着嗓子问道:”你们是谁?什么时候在我家的?” 慕儿坐在高处俯视着这样子狼狈的女人,锋芒逼人地说着:“我们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但是你刚才看见的,确是真真切切的东西,你也要记着你刚才对小孩妈妈的话,不然就算他妈妈不来找你,我也会找你算账!” “我凭什么怕你?你肯定给我用迷药了是?”女人站了起来,卷起衣袖准备动粗。 慕儿却不慌不忙地用指尖向桌子上的杯子一指,几个瓷杯就浮在了半空中,她再用指间向女人一指,瓷杯迅速向女人脸上砸去。 “噼哩嗙啷”瓷杯碎到一地都是,女人也被杯子打得脸青鼻肿的。她立马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地求饶着:“小女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仙子驾临,刚才有冒失之处,请多多包涵!” 焕炀在一旁看女人变脸快如闪电,笑了起来:“孔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可是女子和小人的综合体了。” “仙人说得是,说得是。”女人向焕炀供拜着说。 慕儿走上前,用手指把女人的下巴抬起来,用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瞰着她,语气中带着丝丝杀气说道:“你以后要对小孩好!不然我还会回来的。” 女人看着慕儿发着金色光芒的瞳孔,全身颤抖着说:“我...我记住仙子的话了。我...我肯定对他好!” 小孩看着这一幕愣在角落,心中无比惊喜地想着:原来姐姐是仙子,难怪可以帮我了! 慕儿放下了她的下巴,转头向小孩说:“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啊?” 忽听到慕儿叫唤小孩缓过神来,毕恭毕敬地答到:“姐姐,我叫高仕仁。” “你的名字还挺文雅的,高仕仁,好名字!姐姐要走了!以后一定要做一个有用的人,知道吗?”慕儿走上前摸了摸仕仁的头,温柔地说道。 小孩却泪眼模糊了,他竟然跪在地上给慕儿磕了个响头,说着:“谢谢仙子姐姐的帮忙,我一定好好地生活,将来做一个有出息的人。” 慕儿从腰间取出一个玉坠递给了小孩,说道:“仕仁,这个玉坠我送给你,如果这女人再欺负你,你就对着它喊我,我就会来帮助你的。” 女人一听,慌张起来,赶紧说道:“我不会对仕仁不好的。” “谢谢仙子姐姐。”小孩把玉坠好好攥在了手心,感激不尽地说道。 “那我们走了。”慕儿走到门边,把焕炀拉起就往外走了。 这时,小孩的父亲也醒了,他摸着自己晕乎乎的脑袋,说道:“刚才什么东西打我啊!” 女人判若两人般地赶紧过去把他扶起,贤淑地说道:“可能你不小心撞到了,仕仁也回来!今天是也元宵节,我现在给你们做元宵去?” 小孩的父亲却给女人的反常行为吓得目瞪口呆,看着女人去忙乎去了,小孩却上前凑到父亲耳朵边说道:“以后她再也不会欺负我们了。”然后小孩开心地笑了,虽然他父亲一脸懵懂,但是看自己儿子难得一笑,他也欣慰地笑了。 慕儿和焕炀在窗边偷偷地看着这温馨一幕后,越出了小院。 “你的玉坠这么厉害,还能把随意随地把你叫回来?”焕炀好奇地问着。 “怎嘛可能,我只是吓唬那恶女人!不然过段时间,我怕她又会有恃无恐地欺负小孩了。” 焕炀心中挺佩服慕儿的,但还是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不是人类,究竟是什么妖精?” “你知道了?那你怕我吗?”慕儿双手攥着裙角,低着头弱弱地问道。 “云中城里这几个月发生的命案是你所为吗?”焕炀双眸死死地盯着慕儿,心里迫切等待着答案。 “什么命案?我根本不知道?”慕儿抬起头凝视着焕炀,清澈见底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你真的不知道?小孩的母亲估计也是妖怪所杀的,死者无一幸免全都是给吸干了血液,死的时候面容扭曲,眼睛睁得忒大。”焕炀质问着。 “虽然我不是人,是只狐狸精,但是我从来没有杀害过人类,且我们狐狸不爱吸血!”慕儿语气加重,非常不爽地说道。 “但你也无法证明不是你干的。”焕炀咄咄逼人。 慕儿黑着脸,瞪着焕炀说道:“本来我还以为你是好人,还挺喜欢你的,原来你也是蛮不讲理,冤枉好人的坏人。” 焕炀听到“喜欢”二字,心中忽然泛起了巨浪,狐狸精也算个女生,怎么说话这么直白的?他脸一刹那变得绯红,干咳了一下说道:“那你和我一起去查这案子,来证明你不是犯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反正此刻他还挺愿意和这个小狐狸呆在一起的。 慕儿不假思索地说道:“成交!” “我是茅山上的道士焕炀,你叫什么名字?”焕炀自报家门。 “原来你是道士啊?那我和你真的不能有任何交集!帮你查完着案子证明我不是凶手后,我们以后留河水不犯井水,各自修行!还有我的名字叫慕儿,是天灵上的狐狸精!”慕儿吃惊地看着眼前俊朗的焕炀,心里默默哀叹:可惜我们是天敌啊! 忽然远处丛林上的天空中绽放了一朵绚丽多彩的烟花,划过天际一瞬即逝。慕儿抬头看着烟花说道:“真漂亮,原来元宵节还放烟花啊!” 话音还没下,焕炀就冷不防抓起慕儿的手向烟花绽放的丛林方向跑去,慕儿一边跑一边莫名其妙地问道:“你干什么?突如其来跑什么?” “你不是要和我一起去查妖怪吗?那烟火是我师兄放的,他现在肯定遇上了杀人的妖怪,处在危险之上了,不然他不会放这烟火的。” “那你放手!拉着我怎么会跑得快,我跟在你后面就好了!”慕儿挣脱开了焕炀的手说道。 “那你不要趁机溜了?”焕炀转头看着身后跑着的慕儿说道。 “你放心好了!我也是一言九鼎之人!”慕儿也随焕炀加快了脚步。 云中城的灯会还在持续热闹中,街上依旧华灯璀璨,人头涌动!潇凉托着腮,品着茶,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正热切期盼慕儿身影能从人群中出现。可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了1个时辰了,瓜子都嗑了半盘,但是慕儿却不见回。 “那家伙究竟去了哪里了?”潇凉不耐烦地说道,随即从衣服里掏出几个钱扔在了桌子上,快步出了茶楼 第一百三十九章 千年前的相遇 (七) 潇凉闭上眼睛,想用自己的灵敏的鼻子寻找慕儿的方位,可惜这里人多味重,哪怕慕儿身上的气味独特也被埋没在人海中。因此他只能实实在在地街上寻人。可街上穿着山茶花款的红衣妙龄少女多得很,而他只能叫苦连天地从街头找到街尾,毫无所获。 而焕炀和慕儿赶到烟花绽放的地方,那是云中城西市边缘丛林里的一块空地,一只蝙蝠精正展开着又黑又大的双翅在焕煜正上方飞着,双手紧紧掐着焕煜的脖子,而他的利剑却给抛到了几尺远。蝙蝠精张开血盆大嘴,尖锐的牙齿正要咬在焕煜的喉咙上,焕炀从衣襟里抽出一张黄符,风驰电掣般地轻功到了蝙蝠精旁,腾空一跳,伸手把黄符贴到了蝙蝠精的额头上。 一股黑烟就从蝙蝠精的额头上冒了出来,伴随一声尖叫,他放开了紧抓焕煜的手,飞在天上欲碰又不敢碰额头上的黄符。而黄符就像是烫手山芋,蝙蝠精一摸就一声叫。 焕炀立马把其蝙蝠精的下方焕煜拉倒了一旁,关切地问道:“师兄,你没事?” 焕煜摸着给抓伤的脖子说道:“给蝙蝠精偷袭了,谢谢师弟及时相助。”其实根本就是焕煜小看了蝙蝠精的妖法,自己上门送死去了。 “那就好!师兄你先休息一下,我上前去会一会这老妖精。”然后他从脚上靴子中取出一把小巧玲珑却又无比锋利的匕首,径直向还在半空中撕心裂肺尖叫的蝙蝠精插去。可蝙蝠精怎么也是百年老妖,怎可能被区区一道黄符收复,蝙蝠精猛然灵力一发,额头上的那道黄符瞬间燃起化烟而去。 蝙蝠精扑到黑大的翅膀顺势就把跳跃而来的焕炀一下子重重地拍打在地上了,在俯冲下去张着利爪欲插焕炀的的心脏。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慕儿身后的狐狸尾巴冒了出来,如灵蛇一般快速伸长把正在危险之中的焕炀一下子卷到了自己跟前。 慕儿收起了尾巴,说道:“你这样的法力还想捉妖?你差点死在蝙蝠精爪下了。” “谢谢慕儿姑娘相救。”刚说完,焕炀就转过身对着蝙蝠精打起了九字真言手印,口中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在蝙蝠精正在飞来之刻,焕炀把汇集在丹田的灵力一掌发出,蓝色的巨大光波精准地打在了目标身上,而目标身上也燃起了蓝色的火焰,摔倒了十米之外。 这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了的味道,蝙蝠精正焦头烂额地身上的蓝火扑灭。他全身上下都有火烧过的痕迹。身上的疼痛让他面容扭曲,但他瞳孔里仍旧散发着阴森森地血红光芒瞪着焕炀,凛冽着寒气说道:“你是谁?” “好,我也让你死得瞑目,我是茅山紫阳派紫阳真人座下第二弟子焕炀。”焕炀一边说着,一边紧抓匕首如流星般的速度向蝙蝠精胸口插去。 紫阳真人独门绝技穿心刺,在焕炀手上发挥着巨大威力,匕首不偏不倚正插在蝙蝠精的心口后,再凌空跳跃出几米远。蝙蝠精捂着伤口,狰狞地说道:“我修炼三百年,竟然死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身上,我不服!” 话音未下,蝙蝠精就像一个炸弹一样爆炸成一块块碎片散落在四周,慕儿嫌弃地把蝙蝠精炸裂后散落在自己肩上的蝙蝠精的残渣拭去,对焕炀说道:“你看,我就说凶手不是我。” 一旁的焕煜却装腔作势地说道:“你这妖孽休想逃,本道人今天就要收了你。” “你们怎么好人当贼办?”慕儿跺着脚,撅着嘴说道。 焕炀迅速挡在了准备动手的师兄前面,紧张地说着:“师兄,慕儿不是坏妖怪,我们不该收她。” “世间所有的妖怪都是邪恶的,你不要因为这狐狸精长得貌美了而受到诱惑。师弟,你快点走开,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收了这只魅惑的狐狸精。”焕煜手拿辟邪剑,做好了攻击的架势。 “师兄,你听我说,慕儿确实是只好妖精。”焕炀焦急地解释着。但是焕煜哪管慕儿是好是坏,他心里早就想好了,既然蝙蝠精给你收了,他怎么也该收一只狐狸精回去和师傅交代,而且还能顺便告焕炀一桩,身为道人竟然给狐狸精魅惑。他越想越兴奋,直接拿起了剑越过师弟焕炀向慕儿攻击而去。 焕炀没有想过师兄这般不讲道理,还愣在远处,而慕儿也意想不到焕煜真的动真格。焕煜手持辟邪剑就差一毫米,剑便直插慕儿心脏,却一阵狂风袭来,焕煜手上的剑被刮到了地上。 焕煜空着双手,心慌意乱地对着漆黑一片丛林说道:“何方妖孽,敢在本道人面前放肆?” “哈哈哈,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敢称道人?真是笑大我的嘴了。”潇凉冷冷地笑声在空中回荡,焕炀与焕煜还在提高警惕环视四周的时候,潇凉已经瞬间转移把慕儿抱在怀中向丛林深处跑去了。 到他们发现空地没有了慕儿的踪影的时候,潇凉已经把慕儿离开一段距离了。 “师弟,你竟然和狐狸同流合污,我自当和师傅禀报!”焕煜还没有打消告状的年头。 焕炀看着当空,完全没有理会师兄的话语,心里想着:慕儿,你要走得远远的,我们不要再遇上了。 潇凉紧紧抱着慕儿在丛林中穿梭,脸色一份凝重,慕儿没有底气地说着:“谢谢你来救我。”潇凉却不言一语,直到回到他们从青丘到人间的湖边。他才把慕儿从手上放下。 天上那轮白月幽幽的光芒把他镀上了一层银灰,而他的头发又一霎那又变回了白色在风中飘逸,他的脸上的剑眉紧皱,朱唇紧抿,用那充满了责备目光的双眸凝视着慕儿,怒斥着:“你干嘛和道士混在一起,差点把自己的声音搭上去?如果我不及时赶到,你现在早就消失在世上了。” 慕儿像小孩犯错一般,低着头不敢直视潇凉,低声地说着:“对不起!” “跟我回青丘好好解释。”潇凉牵起慕儿的手走进了湖中水梯向湖底的另一端青丘走去。 第一百四十章 千年前的相遇 (八) 慕儿灰头丧脸地跟着潇凉回到了青丘,鼓着腮坐在草地上。 “我又没有得罪你,你干嘛摆着臭脸对着我?”潇凉十分不满地说着。 “我只是气自己而已,修炼不到家,差点给那个臭道士给伤了。”慕儿撒了个谎说着,其实她是心里难受地是给自己喜欢的人冤枉自己是凶手,之后还要给他的师兄伤害,他也没有及时出手相助。她越想心里就越不舒服。 “那就该跟我好好修炼!”潇凉说道。 “潇凉,我们就住在草地上吗?虽然这里天天风和日丽的,但是我们总不能天天风餐露宿?好歹我以前在狐狸洞里也有张床。”慕儿现在想躺在床上生闷气,却望眼望去只有一片草原,心里甚为不爽。 潇凉没有吭声,只是向前方挥了挥手,一座古色古香的房子瞬间出现在眼前。 慕儿兴奋地跳了起来,赶紧问道:“潇凉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狐狸幻术的最高层,虽然都是幻术,却像实物一样,我们可以使用。但不需要的时候,念一下咒语,东西就可消失了。”潇凉打开檀木门,步进屋子,继续说道:“你看看喜不喜欢这房间?” 慕儿立马快步跟了进来,一房古代女子的闺房映入眼帘,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而满屋子都弥漫着檀木淡淡的木香,镂空的雕花窗桕射入斑斑点细碎的阳光,映照在房间里雅致的摆设上更显得房间舒适。慕儿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就在那画有山茶花屏风后,有一张檀木制的大床,床架上都是精致的雕花装饰,而床上整齐得铺着柔软的锦被。 她情不自禁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说道:“潇凉,这房间我好喜欢啊!你的幻术真的出神入化,你可要好好教我!” “当然没有问题,那你现在就跟我去修炼。”潇凉随即说道。 “这么快啊!这床好舒服啊,我已经睡了好几天草地了,你就不能让我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觉?”雪儿卷起了被褥。 “你还不知道我用心良苦,在青丘,你睡地上最好了,吸收天地灵气。你没有发现你的灵力比之前好多了?” 慕儿回想起救焕炀的一幕,灵力不仅强了,身手还比以前灵活了。她说道:“哦!原来如此!好!我就听你话,现在跟你去修炼好了。”慕儿突然不懒床了,因为她想到青丘的大门需要灵力强大的人才能打开,按她现在的能耐根本无法自由出入青丘,那就没有可能再见焕炀一面了。 “好啦!我现在就乖乖和你去修炼!”慕儿赖洋洋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潇凉领着慕儿走出了屋就在草地上席地而坐,他说道:“凝神聚气,气运丹田,尽量感受青丘的风吹草动,水木变化,然后把四周的灵气吸取丹田。” 慕儿依照潇凉的方法去做,果然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才一会儿她便感觉神清气爽的。她心里暗暗想着:焕炀等我啊,估计过不了几天,我的灵力就会大有长进,到时就可以自由出入青丘出来找你玩了。 而在人间,焕煜由于在对付蝙蝠精的时候受了点轻伤,所以他们决定暂时留在云中城休养一段时间,顺便留意一下是否还有妖怪作怪。 那些天焕炀心里似乎有一团气堵着,梦里还会出现那天真可爱的小狐狸精慕儿。他抵制着自己莫名的思念,他甚至怀疑是否自己从小在茅山道观里长大没有见过女人才会对慕儿这般念念不忘。 离元宵节已经过去了一月了,而城中妖怪杀人事件似乎也告一段落,云中城恢复了昔日的繁荣热闹。人们也从原来的人心惶惶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云中城的夜生活也开始活跃起来。 “云中城也平静了,没有妖怪作祟了,要不我们过几天回紫阳观!我怕师傅担心我们了。”焕炀对师兄焕煜说道。 可焕煜却留恋起这山下的花花世界,他有点不情愿地说道:“如果我们走了,云中城再发生命案怎么办?我估计那些妖怪可能知道我们还在城中才不敢放肆!这样,我们再留这里一月,如果真的而不再发生命案,我们就回茅山复命!” “师兄说得是!我就听师兄说得做。”焕炀听到师兄这样说,心头反而默默开心起来,或许他的本真也想留在云中城期待这和慕儿的不期而遇。 “师弟,我接受了陈员外的委托,他说他家这段时间出现了鬼,请我过去帮忙,我这个晚上就不回来了。”焕煜口头说是替天行道,帮人驱鬼,其实是收了陈员外的重金委托,只是焕炀还傻乎乎觉得师兄为人正直,锄强扶弱。 “好的,师兄,你一切小心。”焕炀关切地嘱咐着。 “行!”焕煜一说完,就笑容满脸地离开了客栈。焕炀还在想,师兄自从来了云中城,笑容多了许多啊!看来山上的生活,可能把师兄憋屈了许久。 焕炀从二楼窗外俯视着云中城的主街,虽然入夜了,街上行人还是熙熙攘攘的,还有各种小摊在叫卖着,什么卖宵夜的,卖茶水的,卖糕点......此时他还发现了一个大叔正在叫卖冰糖葫芦,红彤彤一大串的冰糖葫芦,让他想起元宵节中嘴馋的慕儿。 他使劲甩了甩头,自言自语:“道不同不相为谋!”但他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悸动,走出了客栈。 焕炀走到了叫卖冰糖葫芦的小摊面前问道:“老板,冰糖葫芦怎么卖?” “一串一文钱。”老板说道。 “那请给我来一串。”话音未下,旁边就传来一把如黄莺般清脆动人的声音:“老板收他两文钱,我也要来一串。” 老板问道:“小哥,那你是否也要为这位姑娘买一串?” 焕炀循声望去,一身穿着素净白衣的慕儿亭亭玉立在眼前,她还灿烂地对着自己微笑,那脸蛋上还嵌着一对迷人的小酒窝,把焕炀的魂都勾了进去。 “小哥?那你卖一串还是两串?”老板不耐烦地问道。 焕炀竟然脸红心跳。甚至不由自主地口吃道:“两...两串。” 第一百四十一章 千年前的相遇 (九) “你怎么会在这?”焕炀看着眼前的慕儿,羞涩地问道。 “我饿了,就出来逛逛。”慕儿冲着焕炀调皮地一笑。 此时老板把两串冰糖葫芦递到焕炀手里,说道:“姑娘长得真漂亮,公子也这般英俊潇傻,你们好相配哦!” 被老板这么一说,慕儿的脸一下红得像秋天里熟透的柿子,而焕炀则慌乱地澄清着:“老板别把我们来逗趣。”老板看他们这般青涩可爱的表情,“噗嗤”笑了起来,说道:“知道了!我也明白,我也是年轻过的,现在这层关系不好捅破,是!” “老板,你怎么越说越远呢?”焕炀给老板逗得不知所措。 慕儿则从焕炀手中夺来冰糖葫芦,说道:“别和老板扯下去了,你这样只会越抹越黑。”她把焕炀扯走,然后边走边吃这冰糖葫芦,脸上都是幸福满满的表情。焕炀也拿着那串冰糖葫芦跟在旁边走着,呆呆地看着冰糖葫芦而没有动口。 “怎么?只看不吃?我记得你上次说过,你不爱吃甜食,为什么又要买了?”慕儿问道。 “我也不知道!”焕炀找准了一个角度,咬了下去,外脆内软质感,酸酸甜甜的味道,没有他想象得那么难入口。 “怎么样?还挺好吃?” “还行!你们狐狸精不都是吃人心吗?怎么还吃人食?”焕炀放下了冰糖葫芦,甜腻的味道确实让他有点不适应,所以一颗足以。 可慕儿手中的冰糖葫芦已经让她吃得干干净净了,她回答道:“其实我以前也吃人心,不过是在战场上找死去的人的心来吃,我做不出杀生取心的事情来。但是吃人心也是为了修炼,我对那股腥味不太喜欢,我还是喜欢吃人类的东西。”说完,她舔了舔嘴,看着焕炀拿着那吃剩的冰糖葫芦在手上,不吃也不扔,问道:“你怎么不吃了?” “真的不太爱!但是扔了也怪可惜,拿在手上又太傻。” “给我,我帮你解决!”慕儿把焕炀手上的冰糖葫芦拿了过来,咬了下去。 焕炀瞪着大大的眼睛,说道:“这吃我的吃过的,你想吃,我再买给你。” “这3颗冰糖葫芦,你都没有咬过,不算吃过!而且何必浪费粮食呢?” “你和我在茅山上学道时在书山看到的狐狸精不一样!书里面描述的狐狸精都是妖媚狡猾的,所以让我潜意识认为所有的狐狸精都如同烽火戏诸侯的妲己一般心狠手辣。” “原来你这么肤浅的?人有善有恶,妖也会有善有恶的,当然我不轻易杀生,也不代表其他的妖精也是好的。”慕儿把竹签扔了,正在用手绢擦着手。 焕炀心想:她也吃得太迅速了! “你怎么呆呆地看着我,是否我太漂亮了,你想多看几眼?”慕儿凑近说道。 焕炀的脸立马火辣辣的,赶忙说道:“我只是疑惑你吃东西的速度怎么这么快而已。” “真的吗?我觉得你喜欢我?是。”慕儿圆圆大大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焕炀的眼眸。他却转过头去,不敢直视说着:“我是学道之人,你是妖精,我怎么会喜欢你呢?” “那你干嘛不敢直视我?”慕儿又闪到了焕炀面前说道。 这时,他们双眸中炽热的眼神不约而同地对上了,就似两个高电压的储存箱,正发出高伏特的电流碰撞在一起。 “我...我在茅山少见女人,所以我看到你有点不好意思。”焕炀最先退缩,快步上前走了几步。 “真的吗?”慕儿故意拖长了语调。 焕炀却停止了脚步,抬头看着不远处一家大宅的上空看得出神。慕儿也随着方向看去,大宅上方萦绕着一圈凡人看不见的黑色阴气,屋顶上还停留着一排乌鸦。 “这地方有问题!”焕炀说道。 “那是鬼气,估计还是厉害的恶鬼!怎么你要去多管闲事?我看这阴气,宅子里的东西不容小觑啊!”慕儿说道。 “身为道人,不能因为顾虑自身安全而不去斩妖除魔!”焕炀快步向大宅方向走去。 “我正好无聊,我也去!”慕儿本来这次偷偷从青丘跑出来就是为了见焕炀的,现在好不容易看见他了,怎么能怎么快说再见了。 这大宅肯定是有钱的大户人家所住,大大的漆黑大门上是一副做工精良的铜制虎口把手,门的左右两边还蹲着一对石狮子。可现在已经入夜了,大宅门口的灯笼却没有点着,而在大宅外头看宅子上的天空似乎也一片漆黑。焕炀不禁心想,难道里面没有人? 慕儿却发话了:“我问到里面散发着一股血腥味。”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进去看看?”焕炀立马使劲地敲起了大门。可许久,里面也没有人出来开门。此时,慕儿直接翻过围墙入到宅子内,从里面打开了大门。 “你怎么能私自闯进了?”当焕炀看见开门的是慕儿的时候,吃惊地说道。 “你怎么是一个呆如木鸡的人呢?这大宅明显不会有人来开门了,因为我估计里面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你还想等人来开门?”慕儿把焕炀一把拉了进宅子,立马关上了大门。 焕炀无言以对,确实在这种情况下,还讲什么礼节。他们走过了影墙,宅子的内的前院阴气浓重,还有几只乌鸦停在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上对他们虎视眈眈。 周围出奇的安静,只剩下他们俩的脚步声与呼吸声。 “我们要小心点,估计那只鬼会出其不意地攻击我们。”焕炀说道。 “我自然知道了,我是狐狸精,它也不会对我怎么样,反倒是你,区区人类身板,要倍加小心才对。”慕儿全身上下的神经都处在高度警惕状态下,灵敏的狐狸耳朵此时却听到了屋子内,有东西发出“呲,呲,呲”的声音。 慕儿凑到焕炀耳边说道:“屋内有东西!我们轻手轻脚地从那边的窗户翻进去,不要打草惊蛇。” 焕炀随即点头,猫着步挪到了窗边。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大宅中的女鬼(一) 他们无声无息地蹲在窗边,把窗桕上贴着的窗棂纸上捅破两个小孔,屏主呼吸往里面一看,一个面目狰狞穿着红衣的女鬼正骑在一个中年男人尸体上,手上拿着一把匕首,一刀接着一刀向男人胸口插着。那男人瞪着大大的眼睛,胸口位置早就变得血肉牧户,那喷发出来的鲜血粘附在女鬼的头发上潮湿又粘稠。女鬼跟前的地上一字排开躺满了人,看他们的装束有丫鬟,有佣人,有太太等,估计全大宅上下的人都集中在此处了。 他们顿时惊呆了,哪怕是甚为狐狸精的慕儿都觉得场面血腥,背上仿佛有一条冷凉的小蛇划过,身上每一根汗毛直立挺起不断的瑟瑟抖。而焕炀却一动不动直勾勾盯着里面看,因为他发现躺在地上的这堆人里有他的师兄焕煜。 慕儿看焕炀的表情如此凝重,细声细语地在他耳边说道:“除了那女鬼身下那个男人,其他人还活着,你别担心。” 焕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脑快速思索着如何拯救他的师兄。 女鬼实在太专注她眼前的那具尸体了,完全没有发现周围多了两个旁观者。而她每插一刀,都情不自禁地露出阴森森地笑容。慕儿终于知道刚才听到的“呲呲呲”就是刀子插入身体的声音。 外面的乌鸦却通风报信了,在院子中飞来飞去,还发出沙哑有难听的”呀,呀,呀”的叫声。女鬼停下了手,用一把刺耳有难听的女声说道:“谁在那?快点给我出来。” 焕炀直接破窗而入,他对女鬼说道:“何方妖孽,竟敢入屋杀人!”慕儿却还在屋外窗边处不贸然行事。 女鬼却哈哈大笑起来:“我没有入屋杀人,我本来就是屋子内的人。” “那你为什么要杀人,还把全屋子里的人摆放在此,你想怎样?全部杀光吗?”焕炀瞪着女鬼厉声说道,没有一丝恐惧。 “是又怎样?我只是仇报而已,你来多管闲事干什么!”女鬼瞬间以一阵风的姿态星速飘逸到了焕炀的身边,鬼爪猛然向他喉咙处偷袭,焕炀敏捷地一挡,从衣襟中抽出黄符迅速往上一贴。女鬼立马发出惨叫,弹到了一边,吼道:“又一个死道士吗?我今天就要你死在这里和我陪葬。” 女鬼头发瞬间变得非常长,而且每一根的头发似乎都有灵性似的,开始找准焕炀的方位袭去。焕炀手上没有刀子,只能快速奔跑着躲避着女鬼的头发。 他绕着屋内的有木柱的地方转来转去,不一会儿,女鬼的头发就死死缠在了上面了,焕炀想趁此机会向女鬼贴念咒,怎知道女鬼竟然用到了鱼死网破的方法,她大叫一声“啊”,头发全部震碎了,她的头颅上也喷出了黝黑的血液,头皮也掉了几块,而焕炀受她的是狮吼功一震也被抛到了几米远。他手撑着在地上,口吐了几口淤血。 慕儿却在一旁看不过眼了,心想,竟然欺负我可爱的小道士,我今天肯定要扒了你的皮。慕儿眼瞳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樱桃小嘴上却唐兀地突出了尖锐的獠牙,身体如同猛兽一般四脚着地,忽然凌空向女鬼扑去。 女鬼意想不到除了焕炀,还黑暗处还有一只狐狸精在此,毫无防备之下给慕儿死死缠在了身上,女鬼也龇牙咧嘴地对着慕儿说道:“你这只老妖精,快放开我!” “你说的我就要听吗?你竟然欺负我可爱的焕炀,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你!”慕儿发现女鬼身上已经有多处腐烂,还有蛆虫在上面钻来钻去,其中几条还掉在她手臂上。慕儿尖叫一声,放开了女鬼,跳动着身体把蛆虫弄到地上。女鬼也趁此机会迅速从窗边逃离了。 慕儿看女鬼已经逃之夭夭,就跑到焕炀身边把他扶起来,说道:“女鬼是藏在了一副腐烂的身体上,估计也是她本来的身体,她怨气非常大,所以灵力也很强。” 焕炀双眸凝视着慕儿,本来深邃的眼瞳似乎泛起了圈圈涟漪,情意连绵。他感激地说道:“我也知道,我今天手上什么道具也没有,没法把她捉住也差点送命了,好在有你在,我才得以保命。谢谢你啊!” “你还要去捉这女鬼吗?我估计她现在已经躲起来了,今晚应该难以捉到她了。”慕儿说道。 “没关系,我肯定会把她捉住的。你还是先离开,我师兄也在这昏迷的人堆中,我怕他醒了又对你不利。”焕炀说道。 “也是,我挺怕你那不讲道理的师兄的。这样,明晚同样时间,我在卖冰糖葫芦的地方等你,我们一起去捉鬼。” “捉鬼本事我分内事,怎么好意思让你以身犯险?”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是狐狸精,不怕鬼的,反而是你,区区人类,鬼是很容易侵害你。我可不愿意那女鬼伤你分毫!”慕儿毫不掩饰地表露出对焕炀的喜爱。 焕炀脸又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说道:“我们是不可能的,你是狐狸精,我是道士,何必在我身上花时间花心机?” “不知道!就是喜欢你!你就随我去,我帮你捉完女鬼后,你真的不喜欢我,我就走,可以!”慕儿的心眼不多,她还保留着野兽一样单纯的情感,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既然发现自己的心思,就要向对方表露出来。 焕炀的心脏像充了电的发动机,“扑通扑通”的急促跳动着,正愁不知如何作答,眼角就瞥见昏迷的师兄欲醒来手脚动了两下。他立马抓着慕儿的手,说道:“好!明晚同一时间卖冰糖葫芦处不见不散!” 慕儿甜甜地对着焕炀一笑,立马从窗户翻了出窗外。焕炀看着慕儿消失的窗户,一轮圆月白幽幽的光芒正洒在自己身上,他仰视月儿想着,先不论慕儿是妖,就算是人,他从小立志当一个斩妖除魔的道家中人,也不适合谈儿女之情。但慕儿真挚的感情确实又打动了自己的内心,这该如何是好?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大宅中的女鬼(二) 焕煜艰难地撑起身体,看见焕炀在发愣地看着窗户外的月亮,叫唤:“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救我的吗?” 焕炀随即跑了过去把是师兄扶了起来,关怀备至地问道:“师兄,你没事?” “只是刚才捉鬼的时候,一时不注意给女鬼的魅术弄昏了。”焕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转而认真地和焕炀说道:“等一下这里的人醒了,你千万不要告诉他们我也昏迷了,师兄脸薄怕人耻笑,你可答应我吗?”焕煜是收了陈员外高价收鬼的,现在陈员外已经死去,如果还给他的家人知道自己还给女鬼弄昏了,钱财就一分也拿不到了。 “师兄,没有问题,我绝对不会对外说的!但是这大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想了解一下,然后帮你把女鬼一起捉了。” 焕煜意想不到师弟竟然无需开口就自动请缨捉鬼,心里乐开了花,可面上却压抑着笑容,一脸严肃地说道:“有了师弟的帮忙,捉着女鬼肯定事半功倍的!这大宅在上月开始闹鬼,且每隔几天大宅里必定会失踪一个女子,大宅的主人陈员外就怕了,过来找我帮忙。” “师兄,你知道这女鬼的来历吗?” “陈员外没有特别说明,就含糊地说是一个月前一个婢女在奴婢住的后院的水井自杀了。” “我们现在去井口看看。” “行,我带你过去。”焕煜领着焕炀经走了好一会才走到了奴婢住的院子中,找到了那口隐秘的水井。 水井四周都给密密麻麻地攀藤植物覆盖着,焕炀把植物扯开,仔细端详着水井,井口非常小,宽度只可以放得下一个中型木制水桶,而且水井所处的位置是全宅子最偏僻的位置,由于大宅里还有其他水井,这口水井估计早就荒废了,是不会没有人到此处打水的。他往水井里面一看,深不见底,漆黑一片,但有一股浓烈的腐烂臭味在里面散发出来。味道实在太呛,他捂住了鼻子后退了一步。 “水井下散发浓烈的臭味,估计下面有腐烂的尸体。”焕炀说道。 “我们把大宅里的人叫醒!问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焕煜提议道。 “我也是这样想。”焕炀应和着。 随后他们拿了几盆冷水,把大厅中躺在地上的人全部泼醒了。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醒来的时候双眼都是朦胧的,而大宅的曾员外的夫人陆彩霞醒来的时候却十分惊慌,甚至还大叫了一句:“别杀我们!”大家都向她投来了诧异地目光。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才发现自己与众人躺在大厅里,还全身湿漉漉的。而一个一两岁还在昏迷中的小男孩就躺在她身旁。她立马疼爱地抱着孩子喊道:“还不来人,把少爷抱回房中?” 旁边一个婢女急冲冲地跑到她跟前接过孩子,迅速离开了大厅。这时她才缓缓地站了起来,发现不远处躺着陈员外的血肉模糊的尸体,双脚一软跪在地上哭得呼天抢地。其他众人发才现了陈员外的尸体无不面露恐惧,缄默退到了一旁。 焕煜立马上前扶起了陆彩霞,假装热心地说道:“人死不能复生,陈夫人请你节哀!” 陆彩霞却狠狠地瞪了焕煜一眼,骂道:“你今天不是过来帮我们捉鬼吗?鬼捉不成,我丈夫却死了!还说自己是茅山紫阳派的高徒,我看你不止是浪得虚名,更是江湖骗子。” 焕煜给陆彩霞的一句骂语弄得哑口无言,但在师弟面前失威,让他有种想做鸵鸟的冲动,把羞得红红的脸立刻钻进沙土里。旁边的焕炀却耐不住门派给人臭骂,抑扬顿挫地说道:“陈夫人,在你家的鬼可是非常凶猛的厉鬼,换做其他道人,估计你和你家的所有人都要一起陪着陈员外往生极乐了。你不应该口出狂言,你应该感谢我们师兄才对!” 陈夫人用衣袖抹去脸上的眼泪鼻涕,怒气冲冲地说道:“你师兄可是收了我丈夫一千两,而且他还拍着胸口说过,肯定把厉鬼消灭的。你看现在我老公死了,而在我昏迷的期间,我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把鬼消灭掉。我责骂他也理所应当!” “师兄,你竟然收钱了?”焕炀不可置信地瞪着焕煜。 焕煜百口莫辩,只能点了点头。焕炀的心似乎给冰水淋上,随即从头到脚彻底凉透了。原来心目中为民除害的好师兄竟然是个贪财的人。 “怎么,你看到了!你师兄也没有否认。” 焕炀深邃的双眸竟然闪烁着点点火光,对着陆彩霞保证:“你家的女鬼,我会帮你捉了。但是钱我不要,可以了吗?” “师弟,怎么钱不要呢?我们可是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捉鬼的。”焕煜料想不到焕炀竟然如此一说,焦急地打岔道。 “师兄,我们斩妖除魔本事分内之事,怎么可向人收钱呢?”焕炀正气凌然地说着,焕煜则一肚子火气地看着他,不再多言。 “你要说道做到。”陆彩霞盯着焕炀说着,心里却十分怀疑眼前俊俏的樱花少年是否真的有如此本事。 “但是你要对我直言相对,究竟那女鬼是什么一回事。”焕炀一字一句说道。 陆彩霞瞬间脸色慌张,向着还在站在大厅的众人说道:“你们都出去,该干嘛地去干。” 众人听到陆彩霞这一吩咐,都松了口气,有条不絮地慢慢走出了大厅,最后出去的丫鬟还随手带上了门。现在大厅只剩下焕炀,焕煜和陆彩霞,她才慢慢说道:“女鬼是上个月跳井死的婢女。” “真的吗?我去后院看过那口井,常人根本没有可能选择这样一个井口狭窄的水井自杀,难道不怕卡在井中不上不下吗?但是井中确实有尸体的腐烂味道,而且味道浓郁,估计里面也不仅一条尸体?”焕炀死死地盯着陆彩霞。 陆彩霞却没有正视焕炀,吞吞吐吐地说道:“里面确实不仅一条尸体,这个月在大宅中失踪的人估计都在里面了!” “你们为什么没有捞起来,确认一下?而且你不要逃避我的问题,那女鬼怨气这么大,估计不是自杀这么简单,实情究竟是什么?”焕炀字字珠连,一定要逼陆彩霞说出实情。 “家丑不出门,说实在我根本不想说出来。但是你们可能是唯一帮到我们陈家的人,我只能如实相告,但请你们答应我,不要外传出去,好吗?”陆彩霞竟然哀求道。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大宅中的女鬼(三) “那女鬼本是老爷第一个妾陈红的女儿。陈红原本是寡妇,但是老爷看她又几分姿色就把她聚进家门,她也带着女儿一同嫁入了陈府。可她命薄不到几年就一命归西了,剩下女儿张童玉留在了府上。老爷可怜她是孤女一直抚养到了成人。”陆彩霞说道这,停顿了下来。 “按你这样说,你们陈家应该对张童玉有恩才对,可为什么她要害你们?”焕炀狐疑地问道。 “老爷看她亭亭玉立的,起了歪心,在她及第当天就...就什么了她了。”陆彩霞不忍说出来。 “行,不用特别说明,我听明白了。”焕炀心中骂了这个人面兽心的陈员外不止万句。 “老爷虽然妻妾成群,却一直没有后继之人,但这个张童玉竟让**一夜就一索得男,老爷很是欢喜,可由于种种原因却没有纳她为妾。后来上月老爷招待一些城中高官来家中品酒,一个京城中的大官看上了张童玉,老爷就做了一个顺手人情,把她送给大官共度一晚,怎知此女第二天要死要活的,还说要去衙门状告老爷。老爷就在那个晚上解决了她。” “怎么解决?扔她到了水井中?”焕炀恨死了这帮为富不仁的人,怒气冲天地质问。 “那也是她自己找死的。有活路不走,偏偏要寻死!”陆彩霞语气一丝同情与不安也没有,反倒觉得是理所应该当的。 焕煜看焕炀已经被气得头顶冒烟,立马插口说道:“那你们大宅里面失踪的都是什么人?” “都是老爷的侍妾。除了我,老爷的其他女人都死光了。” “为什么你会没有事?”焕炀不解地问道,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甚至他觉得陆彩霞才是最心狠手辣的那一个! “我?我非常庆幸,我带着儿子回了老家祭祖,今天才刚回来,避免了灾祸。” “儿子?你不是说你老爷只有张童玉生的一个儿子吗?”焕炀问道。 “这女人哪配有儿子,她生的儿子已经过继给我了,我是正房太太,孩子跟了我才会有好日子的。她自己也是同意的。” “我看你是抢的!”焕炀直言不畏。 陆彩霞心虚地说着:“你别乱说,大家都是你情我愿的。” 焕煜看他们唇枪舌剑的,他拉着焕炀和陆彩霞说道:“陈夫人,今天我们就到此为此。现在都快天亮,估计妖孽也不会出现了。我们回去准备一下,未时再过来为你家大宅贴符做法。” “行,你们也回去。我也梳洗一下,好好休息。但是你们一定要帮我把张童玉这只女鬼给捉了,捉好了,那些酬金还是会全额付给你们。” 焕煜一听眉开眼笑地说道:“我们必定尽力,放心好了。” 焕炀在一旁正想说什么,可焕煜却使劲把他拉了出宅子。 “师兄,我们为什么要收钱了?师傅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处罚的。”焕炀黑着脸说道。 “你不说,我不说,师傅怎么知道?除非是你把我供出来。你会这么做吗?” “那倒不会,不过,我心里却不是滋味!帮这种人面兽面的人去捉鬼,总觉得自己在助纣为虐。” “师弟,你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难道那些佣人婢女就不是人?如果我们不除了这只鬼,这大宅里的人都要无辜受牵连了。” “师兄,说得对。”焕炀也不想争辩下去了,因为他确实累了,回到了客栈他就倒头呼呼大睡了。 到了他醒来的时候,都快过了未时了,师兄早就不见踪影,他心里知道师兄肯定去了陈大宅去布阵贴符了。他起来懒懒地伸了个腰,开始重新思索了这件事:大厅中唯一的一两岁男孩肯定就是张童玉的孩子,估计她还会为了孩子而回到宅子的。但张童玉为什么要杀害其他侍妾呢?她总该有什么特殊原因的。或许帮她解开仇怨化度轮回,比打得她魂飞魄散要好。毕竟她生前也是一个十分可怜的人。 焕炀快速地洗漱了一遍就跑到了市集,想去调查一下陈员外这号人物了。刚到市集边,就看见一大堆人拥到一起在议论纷纷。他也挤进了人群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墙边竟然躺着一具身穿红衣衣服的腐烂女尸,焕炀定睛一看竟然就是昨晚要致他于死地的女鬼。他不禁忐忑着:女鬼抛弃了自己原来的身子,那灵魂去了哪里?不会又附身到别人的身上?如果这样找她就非常困难了。 这时却听到某个大娘在说道:“这不就是陈员外家的二妾的女儿张童玉吗?她小时候就住在我们家旁边,现在怎就死了呢?” 焕炀立马凑上前问道:“大娘,你认识她?” “当然,她妈妈陈红以前是帮忙做衣服的,绣得一手好刺绣,后来陈员外过来提亲,陈红不想女儿跟着她过着这么艰辛的生活就嫁了过去。但是我听闻陈红嫁了过去,过得日子也不外如是,更有传言说张童玉在陈红死后,给陈员外逼迫做家妓专门负责陪他带回家的达官贵人。” “传言是真的?”焕炀大吃一惊。 “哈哈,我怎么知道是否是真的。反正母女二人都是苦命的人。陈红以前可是一个善良的女子,可惜丈夫早死,不得不委曲求全嫁给恶贯满名的陈员外啊。”大娘哀叹道。 “陈员外在这里名声不好吗?” 大娘把焕炀拉到一旁,细声细语地说着:“官商勾结,那个商就是他,专门在天灾**的时候发死人财。绝对不是一个好人。” “原来如此,谢谢大娘和我说了这么多。”焕炀客气地谢谢道。 “话说回来,你想知道这些干什么?”大娘八卦地问着。 “我是一个道人,看见女尸一刻,觉得她怨气很大,想帮她超度而已。”焕炀笑着说。 大娘端详眼前这个貌若潘安的焕炀,带着疑问的语气问道:“年轻人,你竟然是个道士?” “是的!大娘我还要别的事,就此别过了。”焕炀匆匆走进了人流中。大娘还在愣愣地看着背影,想着:现在的道士都这般俊俏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宅中的女鬼(四) 慕儿回到青丘的时候,潇凉还在卧榻上睡着觉,她还天真地以为潇凉对她私自出青丘毫不知情,还沾沾自喜了一整天。她估摸着时间,应该快到了与焕炀见面的时辰了,她又到了湖边准备开启通往人间的大门。 这时,慕儿的身后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你去人间干什么?你什么时候可以打开这青丘大门的?” 慕儿被这冷不防地声音吓了一跳,惊慌地往后一看,潇凉正黑着脸用那锐利的目光盯着她。她情不自禁地擦了把冷汗,尽量冷静地说道:“潇凉,你不是在睡觉吗?” “你当我是猪吗?时时刻刻都在睡吗?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了。”潇凉阴阳怪气地说着。 “你不是让我好好修炼吗?经过努力我现在灵力大增,已经可以自由出入青丘了!你不应该替我高兴吗?”慕儿勉强挤出笑容说道。 “哦!那不是要恭喜你!可你现在去人间干嘛去?”潇凉狐疑地盯着慕儿水灵灵的双眸。 “我...我饿了,想去人间找吃的!你知道的,我最爱吃东西了。难得现在可以自由出入青丘,还不多去人间玩玩就浪费了。”慕儿尽量压抑着紧张的心情,慢慢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潇凉向慕儿走来。 “可以啊!但元宵节回来的时候,你不是都在抱怨,说市集里人太多,味道重,让你呼吸困难吗?我现在就要去市集呀,你也要跟我去吗?” 潇凉停住了脚步,皱了皱眉头,才说道:“那,我还是不去了!人类总说我们狐狸臭,我觉得人类才是最臭的生物,铜臭味,汗骚味,香精味等等,我想想都要吐了。”说着,潇凉向前俯下做了个想吐的样子,还干咳了几声。 “就你夸张,我又不觉得味道臭?你真是一只娇生惯养的狐狸精。” “只因你的灵力差,鼻子的嗅觉才不发达!” 潇凉伸手使劲掐了一下慕儿的鼻子,慕儿立马呱呱叫了起来,喊道:“你干嘛欺负我?” 慕儿这么大反应,潇凉反而心情好得很,得意地说着:“你不是我的小宠物吗?欺负一下又怎样?”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小宠物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去人间找吃的。你是不和我去吗?”慕儿以退为进地说着。 “不去不去,但是你答应我早去早回!不然你回来的时候,我就把你狐狸毛全都拔掉。” “你这人怎么这么残忍?”慕儿爽朗地笑着,心里高兴死了,就这一两句话就打发了最大的麻烦潇凉。 “我回去睡觉了,但是你记得我说的话,如果超过3个时辰,你不回来,我就去人间找你了。” “知道了,我的潇大人。”说完,她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湖中水梯。 在陈员外的大宅中,四周墙壁中每隔一段距离贴着一道黄符,人心惶惶的陈宅众人也因为这些黄符而稍稍平静了一点。焕炀和焕煜也忙活了一个下午了,正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吃着陆彩霞送来的饭菜。 “怎么样?宅子里安全了吗?”陆彩霞不放心地问道。 焕炀放下了碗筷,说道:“张童玉肯定会出现的,因为她的孩子还在这里。而且他复仇心重,必然会来这取你的命的。” 陆彩霞给焕炀的话吓得脸青唇白,哆嗦着说道:“你一定要保证我的安全。” “放心,陈夫人,有我和师弟在,今晚肯定帮你把鬼捉了。”焕煜声调提高,加强语气地说着。 “那就好那就好。”陆彩霞心神不定地说着。 焕炀则严肃地说着:“陈夫人,请你把一概无关的佣人婢女先安排到宅在外住一晚,因为人多,我顾及不到他们的安危,重点是我怕女鬼会上他们身,让我防备不到。而你和张童玉的孩子,就留在大厅,我要来个瓮中捉鳖。” “我都听道长安排,我现在就去准备。”陆彩霞神色紧张地走了出饭厅。 “师弟,你就这么有信心,张童玉今晚会回来?”焕煜问道。 “这女人怨气这么重,报仇心切且孩子又再这,她肯定会回来的。”焕炀言之凿凿。 “但是她会这么傻,明知道这里布了天罗地网,也要来寻死?” “我有预感,她会!” “我在大厅没有贴符咒,今晚就安排陈夫人与小孩在那里,我们俩就守候在大厅的暗处,等女鬼一来,杀出去。”焕煜安排着。 “没问题,就按师兄说得做。”焕炀看看天色昏暗,已经是准备入夜的时辰,他急忙站了起来,说道:“师兄,我有点事外出一会,等一下就回来。”他说完就直接向大门口冲去了。 “师弟,师弟...”焕煜看着跑得火急的师弟,叫唤着,可惜焕炀当耳边风跑走了。 客栈楼下,昨晚卖冰糖葫芦的老板还是在此叫卖着,看着旁边一身素衣的慕儿说道:“怎么,在等情郎?” “我也想他做我的情郎,可是他不愿意啊!”慕儿豪不害羞地说道。 老板却给慕儿的一句话给雷到了,没有小姑娘敢直言不畏地说出自己所爱的,估计她是第一人了。他却接着说道:“你长得这么漂亮,他肯定会喜欢你的。” “希望是!”慕儿对老板笑了笑,继续秋水望穿似地看着市集中的人流。这时焕炀的身影出现在里头了,慕儿兴高采烈地跳了起来,挥着手,喊道:“我在这。” 焕炀也是一眼就看到慕儿了,快速跑到了跟前。 “你可是不对啊,要一个小姑娘等你这么久了。”老板对焕炀说道。 焕炀却对慕儿说道:“来,跟我走。” 快步走在街上,慕儿问道:“怎么了?” “慕儿,要不你先回去?今晚我师兄也在,你也不方便掺和进来。” “不,我就要帮你捉鬼。”慕儿铁了心也帮焕炀的忙,因为她知道那女鬼怨气大,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对付的。 “可我也怕师兄对你不利。”焕炀忧心忡忡地说着。 “就你那个草包师兄?我才不怕他了。不过为了不让你难做。我只在暗中帮忙,不出面让你师兄发现。这建议怎么样?”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宅中的女鬼(五) 焕炀思索了一会,说道:“如果你坚持要和我一起去,那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陈府大宅呢?”慕儿问道。 “对!这个晚上我和师兄在那儿布了天罗地网准备收了那只女鬼。” “那我就埋伏在屋顶!” “好,但是你一定要小心行事!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出手,好吗?”焕炀不放心地说道。 “明白!知道!”慕儿保证道。 到了陈府大宅门口,阴气竟然比昨天凝重,现在就连凡人都可以看到大宅上有一片乌云,而且还有乌鸦在上空徘徊,还“呀呀呀”地叫个不停。 “这女鬼不在宅子内,阴气都这般重?”慕儿望着上空飞着的乌鸦说道。 “对啊?为什么呢?”焕炀本想敲门进去,但那扇重重的木制大门却自动打开了。 “小心有诈!”慕儿提醒道。 “没事!我进去看看,你自己先掩埋起来!”焕炀说完,径直走了进去。 慕儿也轻轻一跃到了屋顶,她看到屋顶上的景象,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因为在宅子中央部分的屋子上密密麻麻停满了乌鸦。而且在黑夜中乌鸦的瞳孔似乎还散发着阴森森地红光。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此情此景,一定会被吓晕的。 她蹑手蹑脚地在屋顶上快速移动,上面的乌鸦却给她惊动了起来,漫天的乌鸦遮天盖月地飞了起来,还发出燥人又沙哑的叫声。焕炀在宅子院子内抬头看看了这些乌鸦,来不及多想直接往里屋的大厅跑去。 就在同一时间,慕儿藏在了里屋外的窗边,焕炀则跑进了大厅。只见陆彩霞亲昵地抱着一个孩子坐在大厅前的太师椅上,焕煜则对着她怒气冲冲地说着:“你尽快从陈夫人身上出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陆彩霞却慈爱满满地凝望着怀中的孩子,口中轻轻哼唱着摇篮曲,对焕煜的警告毫不理会。 “师兄,发生什么事了?”焕炀看着眼前行为诡异的陆彩霞,其实心中都猜到了几分。 “刚才无数只乌鸦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了,它们用喙把我们贴在墙上的符咒全部叼走了,随后一阵大风吹来,本来好好地陈夫人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估计是被陆彩霞附身了。” 焕炀凑在焕煜耳边小小声地说着:“没错,陈夫人确实被附身了。但是我们要怎么保证陈夫人和孩子安全的情况之下,把这女鬼逼出来?” “师弟,我们双剑合璧!你负责诱敌,上前攻击,我趁机抢她手中的孩子。”焕煜说道。 “好!”焕炀从袖中抽出了黄符如飞刀般插向给女鬼附身的陆彩霞,陆彩霞却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右手抱着孩子,左手张开着有锋利指甲的五指向焕炀扑过来。 焕炀没有避开,反而迎了上去,从身后抽出一把桃木剑向陆彩霞胸口插去。陆彩霞却用灵力控制周围的花瓶,茶杯等小物件飞挡着焕炀桃木剑。就在这混乱的一刻,焕煜从右手边袭击陆彩霞,黄符贴到了她的手臂,她大叫一声,鬼手松开了一点,焕煜立马把孩子抢到了手上。 陆彩霞看着孩子落到了焕煜手上,立马疯了似的,瞳孔里全透血红色的光芒冷冷地瞪着他,叫了一声:“给我上!”一瞬间,天上飞着的,屋顶停着的乌鸦就像一股巨大的黑黑的龙卷风似地向焕煜袭击去,只是几秒而已,他身上的衣服给撕得粉碎,背上手上胸上都有赫赫伤痕。而且孩子也给乌鸦叼走送还到了陆彩霞的手上。 焕煜全身遍布伤痕,连叫得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直接倒地昏迷。 “敢动我的孩子,下场就是这样。”陆彩霞杀气满满地说着。 焕炀立马冲焕煜身旁检查了伤势,除了身上皮外伤有点严重外鼻子下还有呼吸。他舒了口气,随即手执桃木剑飞驰电掣般地向陆彩霞再次袭去。陆彩霞不敢碰桃木剑,只是尽量地躲避着攻击。渐渐地,焕炀占了上风,陆彩霞却又大叫了一声:“井里的鬼魂都出来。” 不会儿功夫,八具尸体迅速从井中趴了出来还走到了大厅,身上散发着让人作呕的味道,他们都全身尸斑,有些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有些面部已经给蛆虫钻了很多小孔,有些面容腐烂得看不清容貌了。 焕炀看着从大门走来的尸体,全身打了一个颤抖,心想一只女鬼他已经应接不暇了,还来了八具尸体,自己也没有三头六臂,怎么办? 这个时候,慕儿从天而降到了焕炀身边,说道:“你忘记我在这里吗?” 焕炀看到慕儿就在身边,就像吃了定心丸一般,立刻镇定了下来,集中精神再度和陆彩霞过招,可陆彩霞却凌空飞了起来,坐在了屋顶上俯视着他俩,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才不要和你交手了,等一下把我的宝宝弄醒了,可怎么办?” 而八具尸体已经把慕儿和焕炀包围了起来,他们就在包围圈的中央,背贴背,焕炀说道:“你对付四个,可以应付么?” “你可不要小瞧我了。”慕儿淡然地说道。 “行,我们上。”焕炀抽出四道黄符飞贴在尸体的额头上,它们立刻像触电一般,全身抽搐了起来,还发出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他趁这个机会,咬破自己的指头,在桃木剑剑刃上飞速地用血液画着一串字符,口中念念有词,瞬间桃木剑发出强烈的光芒,把整个大厅都照得亮堂起来。而这时焕炀也舞动着紫阳派的旭阳剑法,向前跨步一伸手,把其中的一具尸体的头部切了下来。其余的附灵尸体已经把额头上的黄符撕了下来,看见倒地身头分家的同伴都吓得后退几步,不敢贸然上前。 另一边的慕儿在青丘学了新武功,且潇凉也对应武功的招式送了一个新法器给她,就是一条用世间罕有的五莽蛇的皮做成的灵蛇鞭。她抽起了鞭子直直向附灵的尸体鞭去,不偏不倚打在她们的身上,很快就皮开肉烂了,但是她们根本没有皮肉之痛还是前仆后继地向慕儿涌着。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宅中的女鬼(六) “慕儿,这些附灵尸体没有皮肉之痛的,鞭打身体是没有效果的,直接攻击头部!而且尸体身体坏了以后,禁锢在里面的灵魂就可以放出,它们就可以去它们该去的地方。”焕炀一边说着,一边左闪右附灵尸体的攻击,看准机会用已经幻变成利刃的桃木剑向它们的头部劈去。 慕儿按照焕炀的说法,抽动鞭子打到其中一具附灵尸体的头部,死死缠住脖子,然后力度一发,这个头就像拔萝卜似地从身体上分离了出来。可另外两具附灵尸体却涌上来了,一具双手抓住慕儿抓着鞭子的手,用牙咬住了慕儿的手腕。另一具附灵尸体正要扑上来,千钧一发之际慕儿左手汇聚灵力一掌拍到了咬住她手腕的尸体的天灵盖,一霎那头部的骨头粉碎,附灵尸体痛苦地哀鸣的一声,随即扑通倒地。她顾不及右手手腕伤势,挥动灵蛇鞭打到了正在扑上前的尸体的脖子处,使劲一抽,头颅和身体立马分家。 焕炀也把那三具附灵尸体解决了,跑到了慕儿跟前,怜惜地捧起她手上的手腕,说道:“怎么,疼吗?上面有尸毒,我处理完这女鬼,就帮你疗伤!”说完,他用剑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割下一块布,快速绑在了慕儿手腕上。 “哈哈!道士喜欢上狐狸精?真是闻所未闻啊!”附上张童玉灵魂的陆彩霞坐在屋檐上,发出狰狞地笑声。 焕炀瞪了附在陆彩霞身上的张童玉一眼,把慕儿往身后一堆,说道:“我不想和你硬碰硬,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把陈员外的侍妾杀光,甚至要把陈夫人也一并杀死。” “哦!你对我的故事这么感兴趣么?”张童玉带着苦笑说道。 “我听闻你的生前过得并不好,如果不是死前怨气这么大,你也不可能去报复的。我非常想知道你作恶的真正缘由。” “你们愿意听?”张童玉竟然眼泛泪光,悲戚戚地看着他们。 “我们愿意听!你就告诉我们!”慕儿还坐到了院子中的石凳上,俨然有听故事准备。 张童玉似乎也放下防备,从屋檐上跳了下来,缓缓说道:“我们还是回到大厅再说,晚上风大,孩子不能挨风。” 刚才他们打斗的时候从室内打到了室外小院,而室外气温也明显较低,孩子在张童玉的怀中正打着颤抖了。 “行,我们进去再说。”焕炀说道。 在正堂大厅里,张童玉还是坐回刚才的太师椅上,怀中的孩子还在安睡中。她轻轻地抚摸着孩子额头,有点哽咽地说着:“我是陈富硕的养女,我母亲嫁到陈府不久就给人害死了。” “害死了?不是病死吗?”焕炀问道。 “我母亲身体一向很好,当年为了养育我,她逼于无奈嫁给了陈富硕。由于我妈妈善良贤惠,而且长得清秀美丽,陈富硕非常喜欢她,陆彩霞就十分妒忌怨恨我母亲。因为我母亲的到来,她少了很多侍寝的机会,减少了怀孕的机会。后来在我们进入陈府的第二年,我母亲竟然怀孕了,这可是陈富硕第一个孩子,他十分高兴,还对我母亲说,如果你为我生了儿子,我就把陆彩霞给休了,让你做正室。由于全府都是陆彩霞的耳目,陈富硕的话很快就传到了她耳边。” “那不用问了,陆彩霞肯定动手脚了。”慕儿在旁说道。 “对,这个狠毒的女人,竟然把我母亲的安胎药给换成了打胎药。我妈妈喝了以后,腹泻难耐,下体还大量出血,一尸两命。”张童玉的眼泪哗啦啦地流,却是无声无息的,可能她生怕把孩子吵醒了,尽量压抑着自己悲伤的情感。 “我母亲死的时候,我才8岁,陈富硕看我长得漂亮,就留在了府上。可陆彩霞却看我不顺眼,隔天差五就捉我去打。由于陆彩霞生不出小孩,陈富硕也是爱色之人,很快府上就多了8个侍妾,她们都不是简单之徒,勾心斗角,争宠使坏。可我是无辜的,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她们就当我是玩物,在这个陈府中,我连一个下人都不如,一点尊严都没有。” “哎...”焕炀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原本以为到了我15及笄之年,我就可以随便找户人家嫁出去,远离这个陈府,怎知道人渣陈富硕竟然在那个晚上把我拖进了房间...,我...我。”张童玉说不下去了,泪如雨下。 “行,我们知道了。那陈富硕确实死有余辜。”慕儿一掌拍到桌子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从那个晚上开始,他就天天晚上去找我,所以不多久,我就怀孕了。这次陆彩霞却没有给我使坏,让我安安全全把孩子生了下来。但是生完孩子以后,她却教唆陈富硕,说我姿色好,又不是侍妾,可以用来做陪那些达官贵的人。陈富硕还真听了,在一次家宴上,给我杯中下药,让我昏迷不醒送到了一个60多岁的老人那...”张童玉再度哽咽。 “人渣!”焕炀一拳打到了桌子上,比起慕儿力度可算是疯狂地,整张桌子震碎了。 由于声音较大,孩子在张童玉怀中“咿咿呀呀”哼了几句,张童玉立马抱着他摇了摇安抚下来。 “别这么激动,会吵醒孩子的。”慕儿对焕炀说道。 “对不起!我一直在茅山上学道,我从来没有想过山下的世界如此邪恶,才一时激动的。”焕炀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着。 “然后呢?为什么你会去自杀?”慕儿继续问道。 “我没有自杀,我是给陈富硕杀害的。刚开始他都用药把我迷昏才送去陪客人,后来有一天懒得下药了,把我送到房中,由于我头脑是清醒的,我顽强抵抗,把一个花瓶砸到了那大官的头上。后来陈富硕气坏了,他说这时京城里的高官,说我这样做是倒他的财路,还会惹上杀身之祸。为了给那大人交代,他连夜把我活生生扔进了那个水井中,可是水井中的水并不深,我在里面没有被淹死,而是活活被饿死的。期间那陆彩霞还来看我死了没,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我永远地记在心里,她还对我说,你死后,你的孩子就是我的了。”张童玉说到这,又情不自禁地抱紧了孩子。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宅中的女鬼(七) “你现在在回来这里干什么?你一定要把陆彩霞杀了,才能安心离去吗?”焕炀问道。 “对,陆彩霞对我有杀母之仇,我必须了解了她!而且我心不甘啊!我的孩子还小,陆彩霞生性残忍邪恶,她不会真心对我孩子好的。但是我已经是一个没有实体的灵魂,我怎么可以养育他长大?”附在陆彩霞身上的张童玉说道。 “我可以帮助你?让你有实体。”慕儿说道。 “你如何帮我?”张童玉急忙问道。 焕炀却打岔道:“你不会想着让张童玉永远霸占陆彩霞的身体,直接做了陆彩霞?这可是有违天理的。” “怎么有违天理了?为什么坏人不该死,好人就该去死呢?而且一命偿一命很公平嘛!”慕儿义正言辞地说道。 “但是这不是正道所为!我可以帮张童玉超度,让她重新为人。”焕炀说道。 “可我重新为人又怎样,我没有办法看着儿子长大,而且孩子还要落到恶女人之手,我没有可能安心去轮回的。”张童玉悲凉地说着。 “听到没有,你就没有恻隐之心吗?人家都这么可怜了,还不帮帮她?还有我又不是什么正道之人,我只是只狐狸精,我怕什么!”慕儿理直气壮地说着。 “可张童玉你也杀害了很多人不是吗,那些侍妾可是无辜的,她们只是欺凌你,但罪不至死?”焕炀还在用正派之人的语气教训着。 张童玉听了这句,低下了头,曾经她也是一个心地善良,天真纯洁的少女,怎么仇恨就把她变成如此邪恶恐怖的女人了? 这时候孩子却忽然醒来了,闭着眼睛,张大嘴巴,哇哇地哭着,张童玉就轻轻哄着:“宝宝,母亲在这里,不要哭了。” 孩子睁开眼睛看了看眼前的张童玉,口齿不清地喊着:“母...母亲。”张童玉抱着孩子前后来回走动着,口里还哼着动人的摇篮曲,良久,孩子渐渐再度睡着了。 慕儿双眸如一池清泉一样清澈见底般地凝视着焕炀,带着哭腔说着:“我觉得孩子还需要亲生母亲把他养育成人的。” “这我也明白!但如果张童玉进了陆彩霞的身体,那陆彩霞就会变成游魂野鬼了。”焕炀说道。 “那她也是自作自受啊!”慕儿生气地说着。 焕炀不是不明白,但是他身为紫阳派的弟子竟然帮鬼找替身,怎么说也不合适的,内心十分纠结。 慕儿看焕炀面露难色说道:“我不是说不用你过手吗?我来帮张童玉,你只要帮我妥妥当当安置张童玉到明晚就好了,不要让人知道张童玉的灵魂还在陆彩霞身上就好了,我现在要回去了,不然就会有人来找我,到时就麻烦了。” 张童玉此时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着孩子还对焕炀磕了个响头,抽泣着说:“求你了,焕炀道长,你就可怜可怜我的孩子,好吗?下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 焕炀看着此情此景实在受不住了,说道:“行了!但是你答应我一定要装好陆彩霞,不要让我师兄看出破绽,知道吗?不过我师兄给你打成重伤,估计也无法对你怎么样了。” 张童玉随即破涕为笑,感恩戴德地说着:“谢谢你!谢谢你们!” 慕儿上前紧握着焕炀的手,说道:“我真的要走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我明晚会再来到这里帮张童玉还魂的。”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焕炀脸红耳赤的,他把手缩到了身后,对慕儿笑了笑说:“行,我知道了!” 慕儿看着他可爱的表情,情不自禁地调侃道:“我也没做什么,你不用脸红成这样。”说完,她笑得如风铃一般清脆,然后身子如燕子一般轻盈跃上屋顶,消失在漆黑的夜中。 “炀道长,看来慕儿姑娘很是喜欢你啊。”张童玉说道。 “正和邪永远都不可能有交集的。”焕炀无可奈何地说着。 “此言差矣,在我看来世上哪有对错,哪有正邪。看上是正的人与事,或许才是邪恶的源头。”张童玉发至肺腑地说着这句话。 “就像对你的事情,我也很矛盾!我知道你是好人,死得也很可怜,但你也是一只厉鬼也杀了人。如果不是慕儿的点醒,估计这会,我还在拼了全命去收你。” “这样的结果恐怕是两败俱伤了,我也不会放过你,还有陆彩霞的,你是知道的,母亲的仇,我的仇是那样不共戴天。”张童玉冷冷地说道,空洞的眼神里其实掩藏着凌冽的杀意。 “你身体里的陆彩霞的灵魂还稳妥吗?我怕你遇见一些辟邪的东西,你的灵魂就会弹出来,且你附灵过久,灵力也会削弱,很容易魂飞魄散的。”焕炀关心地问道。 “我能坚持到明晚慕儿姑娘到的时候。”其实张童玉霸占的陆彩霞的身体已经脸青唇白,而且生命体温很低,这样坚持下去,估计陆彩霞死了,张童玉也会因过度附灵而灵气薄弱。 “其实还魂,我也懂,我来做!不用等慕儿了!但是我先要处理一下我的师兄,他现在浑身是伤,再不处理会得后遗症的。”焕炀把还躺在大厅一旁遍体鳞伤的师兄抱了起来。 “对不起!伤害了你的师兄,但你清楚我是迫不得已的。”张童玉愧疚地说着。 行焕煜一米八几的身材体重肯定很有分量的,正沉甸甸地压在了焕炀手臂上,他喘着气说道:“行了,我明白了!你带我去厢房把师兄先处置好!” 张童玉领着焕炀把焕煜安置好在厢房后,就说道:“婢女都在大宅后的大房子聚集着,我现在去叫人去请大夫,你在这里等我!” “不用了,我去后院找人,你带孩子去休息!”焕炀一边清理着焕煜身上的血迹,一边说道。 “不了,我还要叫人帮我带一下孩子,你不是说等你师兄情况稳定就帮我换魂吗?”张童玉有点急不可耐了。 焕炀停下手想了想,说道:“好!” 第一百四十九章 疗伤 慕儿急匆匆赶到了湖边,却看到了通往青丘的大门已经打开了,她站在湖边中有点不知所措,毕竟自己错过了回程时间,潇凉肯定到人间来找自己了,免不了要受潇凉一顿骂了。 潇凉从湖底的水梯慢慢走了上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湖边傻傻看着自己的慕儿。 “怎么?去了这么久,还要惊动我出来找你?”潇凉盯着慕儿,冷冰冰地说着。 “玩得不亦乐乎嘛!”慕儿一边心虚地说着,一边双手放在身后,把右手手腕严严实实缩在衣袖里。 “现在还玩不?”潇凉侃然正色地说着。 慕儿挥动着左手,勾起笑容说道:“不了!不了!回去!我也累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潇凉这两天看慕儿神神怪怪的,已经产生了怀疑了。 慕儿直接用左手挽住了潇凉的手臂走上了水梯,亲昵地说着:“我...我怎么会有东西瞒住你呢?而且你这般金睛火眼,我也瞒不过啊!” “是就最好!”刚说完,潇凉却把头凑到了慕儿身上嗅了一遍,黑着脸地瞪着慕儿,大声呵斥道:“你身上有很大的腐尸味道!你最好把事情告诉我。” “哎...你的鼻子这么灵,我还是直话直说了。”慕儿摇白旗投降了,还是实话直说,只是扬长避短,把和焕炀的一起的那个部分掩盖起来。 “我去了人间遇到了附灵的腐尸,它们要攻击我,我就还手还用你教的先招式,消灭了它们。”慕儿简单明了地说着,跟着潇凉走进了青丘的房子里。 而潇凉慢悠悠地坐到了屋子里的茶桌前,一边烹起茶来,一边说道:“如果我在烹好茶之前,你不说实话,你以后也不能单独出青丘了。” 慕儿坐在潇凉跟前,听他这样一说立马抗议着:““啊...你这叫禁锢好!” 而潇凉却一个反手紧紧抓住慕儿的右手,她随即疼得尖叫起来:“放开我,臭潇凉,好痛啊!”他把慕儿的衣袖挽起,那手腕上清晰可见的牙齿伤痕赫然在目。 “知道疼就好!为什么还把伤口藏起来,你看手腕上的伤口都发黑了,尸毒都透进身体里了。虽然我们狐狸精不会轻易死去,但也也有死亡的可能性。可如果你是被毒死的,就会成为狐狸精界的一个大笑话了。”说着,潇凉握着受伤的手腕,轻轻地用嘴帮慕儿吸毒。慕儿的脸立马红得如同秋日里的红霞,想把受伤的手缩回来,可潇凉却把手抓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这是毒啊!你不要帮我吸了!”慕儿愧疚地说着。 “我的小宠物,虽然你这么蠢,但如果死了,我会很伤心的。你好好的,不要动,行么?”潇凉说完,又从手腕上吸出一口黑色的淤血吐到地上。 慕儿看着潇凉的嘴唇已经变成了紫黑色了,她眼睛模糊起来,心疼地用指腹摸着他的嘴唇说道:“你的嘴变成黑色了,不要吸了。” 潇凉却用指头弹了她额头一下,说道:“你怎么这么眼浅,就这样也哭了?我是谁啊,我是千年大狐妖,这一点毒对我可没有什么伤害,可是对你只有区区百年道行的小狐狸精却不一样了,这可能会伤害你的性命!你听我的,好好留在青丘修炼,把自己变成九尾狐狸精,这样我就不会时刻担心你了,起码你没了一条命都还有九条吊着啊。” 听着潇凉这语重心长的话,慕儿感动得泪眼婆娑,她张开手臂抱着潇凉说道:”你真好!“ 潇凉故作打了个颤抖说着:“你别肉麻!”,其实他心里早就甜丝丝的了。 在他成精以来,都不知道多了多少年了,或许几千年,或许一千年,他自己根本记不清楚,因为日子实在太长了太孤独了,现在遇到了慕儿让他无趣的生活增添了许多乐趣,他是十分珍惜的,他希望长长久久这样下去就完美了。 慕儿松开了了潇凉,问道:“潇凉,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为什么你可以变男变女的?我一出生就注定是女生,而你却是两性的?” “我也不知道!但是从我见到你以后,我的性别似乎固定下来了,但如果我气息薄弱的时候,也有可能变为女生!但我也不太确定。”因为潇凉喜欢慕儿,所以心里不知不觉就把自己的性别固定起来了,他要成为一个可以保护她的男人。 潇凉小心翼翼地帮慕儿的手腕包扎起来了,然后却大口大口喝着刚烹好的药茶滤毒。 慕儿现在脸色慢慢变得红润起来,她拖着腮看着窗外美丽的风景,说道:“这里这么漂亮,就只有我们俩么?” “我不知道,我就是这里出生成精的,但我从来没有在这里看见过其他的人或者妖精。”潇凉把整壶茶喝光以后,嘴上的紫黑色也开始消退起来了。 “那或许你在这里出生,所以才和人间的狐狸精这么不同。” “嗯!”潇凉不明白他还没有到人间之前,这么多年的枯燥日子是怎么过来。 “我们把所有狐狸精聚集起来带到青丘,把这里变成狐狸精的乐土怎么样?这样大家都不用在人间吃人心修炼了。”慕儿忽然奇思妙想地说道。 “可以,但我可是要做狐狸精国的王,你去做狐狸精国的后,怎么样?”潇凉对着慕儿狡黠地笑了笑。 慕儿一脸黑线,心想:我才不愿做你的后了,我只能当你是哥哥,或者姐姐,怎么能当爱人呢!她喃喃说道:“你怎么可以封王封后呢?这不就变成了人间一样吗?那青丘就不会是乐土了,只是人间的缩影了。” “也对!但是我们不要带其他人和妖精到这里,知道吗?这里是我们狐狸精的世界。” “一言为定!”慕儿用小手指勾起了潇凉的小手指,清澈的双眸里都透露出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可她怎么会想到,青丘以后会因为自己变成修炼之人和各种妖邪争相恐后要进来的圣地,甚至差点把这美丽的地方毁之一旦。 第一百四十九章 换魂 陈府大宅的厢房中,张大夫帮焕煜的伤口涂上了药,对焕炀说道:“你师兄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现在他只是喝了药陷入了沉睡中,估计们明天就会醒来了。” “谢谢你,张大夫。”焕炀看着沉睡中的焕煜脸渐渐泛回血色,心中也安然起来。 “那我先走了。”张大夫收拾好医药箱径直走向厢房门口。 “我送你!”焕炀立马追了上去,可到了门口就碰见了张童玉站在那儿。她指着旁边的小婢女,对着张大夫说道:“张大夫,小红会跟你回医馆拿药,顺便结账。” “好的,陈夫人。”话音刚下,小婢女就跟着张大夫离开了。 看四周没人了,张童玉把焕炀拉到一边,小声地说道:“焕道长,我身体里陆彩霞的灵魂在拼命涌动着,我快控制不住了。请你尽快帮我换魂好吗?” “哎...!你答应我,以后千万不能让人知道你不是陆彩霞,也不要告诉别人是我帮你换的魂。”焕炀双眼死死盯着张童玉,无比认真地说道。 “我自然明白!” “那行,你去准备一间安静的厢房,在帮我准备朱砂和黄纸,毛笔,一只生鸡,还有一把小刀。”焕炀交代着。 “我现在就叫下人准备,等一下东西备好了,我再叫人过来请你。”说完,张童玉便十分开心地匆匆离去了。焕炀站在远处,思索着,自己究竟有没有做错? 这时一个婢女端着一碗中药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对着焕炀说道:“焕道长,这是你师兄的药,我放在桌子上,等一下凉了以后,请你喂他喝下去!大夫说药一定要在温热的时候喝下去才有效的。” “谢谢你的提醒!我想问问你,以前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张童玉的人?”焕炀还是决定了解清楚才决定是否帮助张童玉换魂。 “你说的是跳井自杀的张小姐吗?我认识,她人很好,只是命生得不好,这里各房太太都喜欢欺负她,都说她贱,她活得很不容易。但是我们下人都不敢帮她,怕太太们生气了会对我们也这样。后来她突然死了,我们做下人的也感到很不安啊,现在府上又闹鬼,更是弄得人心惶惶,大家都怕之前这样对她,她会回来找我们报仇了。”婢女说着,还不禁打了一阵颤抖。 “哦,我明白了,不过以后府上不会再闹鬼了,因为张童玉的灵魂已经给我收了,你们可以放心了。”焕炀人生第一次说了谎。婢女听了焕炀这样说,舒心了许多,灿烂得笑着:“那我们又可以安心工作了,谢谢道长。” 焕炀看着离去的婢女的身影想着:既然都下决定要帮张童玉找替身,而且替身还是作恶多端的人,也没有必要左思右想的了,慕儿回来看我帮张童玉换了魂也会高兴的。 不一会儿,在一间空间很大的厢房内,那张长长的书案上摆满了焕炀所需要的东西。 “焕道长,东西已经备齐了。”张童玉在一旁客客气气地说着。 “行,你在这等我一下,我画几张符咒。”焕炀一边说着,一边在黄符上龙飞凤舞地画着一串字符,朱砂在黄纸上就像随时会跃出来的红色小龙一般鲜活灵动。他把写好的一叠符咒拿在了手上,走到了房中央,说道:“来,你坐到这里来。” 张童玉随即快步走到房中央,按要求盘腿坐在地上。焕炀把其中一道黄符贴在了张童玉的天灵盖上,她立马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焕炀用双指快速点了一下张童玉背上的大杼穴,张童玉随即安静了下来,可是身上开始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阴气。 焕炀再把手上的八张黄符在张童玉的四周包围式地贴满了全身,张童玉的面容渐渐扭曲了起来,甚至还蜷缩起身体,像只受伤了的野兽一样,口中发出”嗥嗥嗥”的声响。焕炀把生鸡放在了张童玉的旁边,然后口里喃喃念起了一串复杂的咒语。随着法术的起效,陆彩霞的灵魂慢慢从身体中抽离出来,她还在挣扎着,要钻回进身体里,可是咒语就像是一个强劲的磁铁,而陆彩霞的魂体就是一块小铁块,在这巨大的牵引力之下,她还是给吸了出来。 她面目狰狞地对着焕炀骂道:“你竟然帮这女人夺我身体,我会让你不得好死的,我还会到阴曹地府去状告你。” “可是你没有这个机会了!你要知道恶有恶报,你现在的时辰真的到了,是时候尝尝你种出来的苦果了。”焕炀手持小刀轻轻在鸡地头上点了一下,出了一点血,可鸡却昏迷了,这个时候,焕炀继续念着咒语,声音原来越大。那捂着耳朵样子十分痛苦的陆彩霞给这声音牵引到了鸡的身体上,但陆彩霞还在顽固抵抗着,她的半个透明的魂体在半空,而另一半的魂体已经进入到了鸡的天灵盖中。 “看来要助你一臂之力了。”焕炀用法指打到了陆彩霞的灵体上,“呼咻”一声,陆彩霞裸露在外的灵体瞬间进入了鸡身上。不一会儿那只昏迷的鸡就活蹦乱跳起来。 躺在地上的陆彩霞的身体也在慢慢抽动起来。 “怎么样?能自己坐起来吗?”焕炀对已经换了魂的张童玉说道。 有着陆彩霞身体的张童玉左摇右摆地坐了起来,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是不是完完全全成为了陆彩霞了?” “是的,而真正地陆彩霞已经成为眼前的那只鸡。”焕炀指着在地上走来走去的鸡说道。 张童玉跪在地上,磕起响头,感激涕零地说道:“真的非常谢谢焕道长,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你现在做了陈夫人,且陈家的财富都在你的支配底下,希望你能好好利用。以前我听云中城里的人说陈员外为富不仁,敛财枉法,我希望你做了陈夫人以后,能多多积善,造福这里的百姓,你可以做到吗?” “我对天发誓,只要我有生之年,我一定会尽我全力积善积德,造福这里的百姓的。”张童玉举起了手发誓着。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古井下的秘密(一) 陈府女鬼事件后,张童玉一再挽留,焕炀还是决定带着手上的师兄焕煜回到了原来的客栈养伤。可焕煜却心里不痛快,他时刻想着那没有到手的一千两银子。今天他又在焕炀面前嘀咕着:“竟然我们都把女鬼收了,那陈夫人也该给我们酬金啊,我也为此受了重伤,她可不能不闻不问?” “陈夫人已经把你付过医药费了,也给了客栈的费用。而且是我对她说不要那一千两银子的。”这次下山,焕炀了解到了师兄原来是一个贪财的人,心里非常不痛快。 焕煜身上的伤也开始慢慢愈合了,只是脚部由于在作战中拐到了,现在都不能下床行动。他坐在床唉声叹气道:“师弟,你是否觉得师兄是个贪财的人,但是我认为我们付出了劳动,且对方也付得起金钱,收了酬金也没有什么不妥的。是你太迂腐了,总想不明白。” 是啊,他何尝不知道自己迂腐,但是这种迂腐恰恰是他的原则。 这时有人在敲房门,焕炀一打开门,竟然是换了陆彩霞身体的张童玉。 “焕道长,我觉得我之前曾经答应的酬金,还是应该付的。小红把银子拿上来。”张童玉话音刚下,身后的婢女小红就把一个檀木盒子拿了出来,放到了房间的桌子上。 焕煜却喜上眉梢,挪动着身体坐到了传遍,虽然站不起来,还是对着门外的张童玉笑盈盈地说着:“陈夫人,别站在门外,先进来再说。” “道长,你身体可好?”张童玉客套着说。 “这点伤也快好了,劳烦陈夫人惦记了。” “你的伤也是帮我家捉鬼所弄,我怪不好意思的。” 焕炀却说了:“陈夫人,你还是把钱拿回去!我们只是一介草民,用不了这么多钱。” “钱就不用推却了,我有事和焕道长你商量,你可以移步到外一下吗?”张童玉语气凝重地说道。 焕炀看张童玉眉头紧锁,肯定是要紧的事,立马随着她走到了隔壁厢房中。 “陈夫人,有什么事?”焕炀也开门见山了。 张童玉把身边的婢女退出了厢房顺便把门严严实实地关上,这才和焕炀说道:“是关于陈府中那口井的。” “井?有什么问题?”焕炀不解地问道。 “当时我给人塞进井中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井里阴森森地十分恐怖,那井底下的水是刺骨的冷,而且井下墙面有一个很奇怪的图案,似乎已经很久历史了变得模糊不清。后来我不是在里面饿死了,在灵魂出窍的一刻,有一股强大的怨念直冲的我心扉,我所有的理智都泯灭了,我就心里就记着一件事,就是把害我的,对我不好的人全部都杀掉。”张童玉说道着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怀疑井中本来就封着妖物。” “我当时去看那口井的时候,也觉得有问题,可是当时里面有很多尸体,我以为阴气是冤魂散发出来的。因此我就没有多想了。” “我在井中杀了八个人,加上自己也死在井中,所以井中的阴气一下子就浓重了很多。那妖物肯定是吸收了我们的阴气,又或许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它被解放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它出来了?”焕炀紧张地追问。 “昨天我府上离奇死了一个男佣人,死状惨烈。他是被东西五马分尸般地扯开了一块块。全府上下都被吓得鸡飞狗跳的,而且我也看见了一个黑影跳上了屋顶,消失在黑夜中。” “那黑影可能就是井中的妖物?你知道那妖物是什么来历?”焕炀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陈府在云中城已经有一百年历史了,跨过了四代人,但是子嗣却越来越少,都是染上一些奇怪的疾病一命呜呼的,而陈富硕其实也不是陈家的直系子孙,是陈老的儿子死后,从远房亲戚那要回来的孩子,然后把他养育成人接手家业的。” “你这样说,有可能整个陈家都在受着诅咒了。”焕炀若有所思地说着。 “我儿子现在也是陈家的人,我不想儿子死于非命,请焕道长帮帮我!”张童玉眼眶了已经溢满了眼珠,随时都准备滚下脸颊。 “这妖怪如此残暴,我也不可能留它在云中城的,不然死的人就多了。放心,这事就交给我。我现在就随你到陈府去看看那口井。” “谢谢,道长。”听到焕炀这样说,张童玉才真正舒了口气。 随后,焕炀就跟着张童玉来到了陈府后院的古井旁。虽然正值太阳最猛烈的中午,可古井却给郁郁葱葱的树木遮挡着强烈的阳光,大家站在古井旁反而觉得凉飕飕的。 这次的古井和上次不一样,焕炀看不见古井有阴气浮现,他探头往古井中瞅了瞅,也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奇怪了!你说这里有妖物,但是我看古井一点阴气都没有。”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我昨晚的的确确看见一个黑影跳上屋顶消失了。”陈夫人紧张兮兮地说着。 焕炀把身上多余的东西放在了地上,跃上了井边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下到井下去看看。” “井口这么小,你这么健硕的身体能塞进去吗?”张童玉不由担心着。 “放心,我懂缩骨功。”焕炀说完,就开始扭动着身躯,他的身上开始发出“咯咯咯...”的声响,然后像蛇一样钻进了古井里了。 焕炀到了古井底部把身体迅速伸长开来,对着井上喊着:“我安全到井底了。” “好,我在井口等你上来。”张童玉回。 焕炀环视四周,发现古井就像一个葫芦一样口窄里宽。借着井口点点光源,焕炀在井底勉强看清环境。井下的墙壁中没有张童玉所说的奇怪的图案,反而在墙面上发现了一个小坑,似乎是给火药炸开似的。而井中的水确实冰凉得如同刀子割肉,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继续全神贯注地查看着每一寸地方。 他用手慢慢地摸索着墙根,忽然来了个重大发现。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古井下的秘密(二) 焕炀在墙根处发现了一个突出来圆形东西,他摸着这东西光滑的表面,心想:“这不会是一个机关按钮?” 这时井上传来一把熟悉又期待的声音:“焕炀,焕炀,我来了。” 他心里一激灵,抬头仰望这井口,果不其然是慕儿,她正笑着俯视着他。 “你怎么在这?”焕炀喜出望外地问着。 “我不是怕你不和张童玉还魂吗,所以找到了机会就跑到这里来准备帮她换魂,怎知道你已经把事情弄好了。” “你当时说隔天就回来,现在都过多久了?” “没有办法,就给人看管着,哪里都不能去。你等我一下,我现在下来井底和你谈。”慕儿扑通一声跳到了井底。 “原来下面这么大啊,本以为井底也是狭窄的地方,好和你亲密一下,现在愿望落空了。”慕儿环视了四周慢慢说道。 焕炀则被慕儿的话弄得脸红耳赤的,他干咳了几下,说道:“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我很正经在说话,只是你没有这样认为罢了!”慕儿耸了耸肩。 为了解开着尴尬地局面,焕炀立马转移了话题:“你竟然给人看管着,怎么今天又可以出现在这里?” “我的师傅出去玩了呗!我就趁机溜出来了。”慕儿没有说实话,其实是潇凉在闭关修炼,她就偷跑出来,当她来到了陈府,就给婢女带到了这古井旁。 “原来你还有师傅的,真是意外啊!”焕炀轻叹着。 “不准狐狸精有师傅吗?” “不是不是,我就这样一说而已。”焕炀以为从那晚以后就再也不能见到慕儿了,现在能重逢他心里真的而倍感高兴。 “你们在下面还安好吗?”张童玉探头在井口询问着。 “陈夫人,你可放心,我们都好!只是我在墙根处发现了一个机关一样的东西。”焕炀向井口大声喊着。 “机关?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井下有机关。”张童玉一头雾水地说着。 “我正准备打开看看是什么机关,你不用守着我们了,我们调查完就会自行上去了。“ “那行,我去照看孩子了,但我还是会留小红在井口边,你们有事就嚷嚷小红。”张童玉交代着。 “行,你去。”焕炀说完,就开始出尽全力转动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机关。 墙里头开始发出“哽哽哽”的声响,不一会儿在水面以上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一平方大小的洞口。 “呀,这果然是机关,还开启了石门了!焕炀,你觉得这洞里面是什么?”慕儿把头探到里面去,可是里面黑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焕炀把手放在洞口处,用力一撑跃上了洞里面,慕儿也紧跟其后进入了洞穴。他们正在里头看着里面漆黑一片的地方的时候,洞穴的大门竟然重重关上了,而里面却快速地出现了光源。原来这根本不是洞,而是一个密道,墙面有着灯架,上面的油灯从石门重重关上的时候已经迅速全部点燃了。 慕儿不禁向焕炀身旁靠近,惴惴不安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好阴森哦。” 焕炀立马用手掌摸索着墙面,但是墙面出了光滑,什么也没有。刚才的进来的门也不翼而飞了。 “我也不知道,现在进来的门也不见了,估计我们只能往往前走了,我估计前面应该会有出口。”焕炀故作镇定地说着。 “但左右两边都是一样的路,我们走那一边好?”慕儿向左向右地看了看,发现两边的装饰都一样的,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我们先往左走。”焕炀领头向右迈开了步伐,“这里挺阴冷的,而且刚才的井水也冰凉透肤的,你会冷吗?” “我们狐狸天生就不怕冷?反而你是凡人,很容易着凉的。”慕儿转而关心起焕炀。 “我从小习武长大,所以我身体受得了,没有问题。我快点向前走。”焕炀说道。 因为他们走路如风,不一会儿就从小道走进了一个像地下宫殿的地方,墙面是精致的壁画,可上面的色彩由于年月已久,所以有点受潮变色了,除此以外壁画还是栩栩如生的。 “焕炀,壁画里的是一只黑猫,是吗?”慕儿认真地盯着壁画里的一只猫说道。 焕炀凑进来一看,说道:“是一只黑猫。” “它怎么像活的一样?你看它的眼睛似乎在动?” “壁画里的猫又怎么会动呢?你肯定是错觉。” “是吗?”慕儿继续走着看着墙上的壁画,忽然转头再看那只黑猫。“不对,焕炀你来看看,刚才猫的头不是向这边看的,我走到了这边,它的头竟然随着我的移动而转变了方向。”慕儿拉着焕炀的衣袖回到了刚才看猫的地方。 焕炀也惊讶地发现猫的头果然转换了方向。 “这壁画难道注入了猫的灵魂?”焕炀口中喃喃而语,法指一挥,一股小黑烟从猫头冒了起来,随着烟消云散。 “为什么要把猫的灵魂注入墙壁,这里好诡异啊。”慕儿向四周望了望,然后大叫:“焕炀,你看,前面好像有些雕像,我们上前去看看。” 果然前方有三座2米高的石像,围绕地下一个圆形图案,面朝里面的站立在圆圈的外围三个点上。他们细细地观察了雕像,容貌恶型恶煞的,还龇牙咧嘴,眼睛瞪得浑圆,似乎准备要攻击什么的。 焕炀走到了石像包围的重点,蹲着看着地上的图案。由于图案是凹下去的浮雕,他不由自主地用指腹顺着纹路画了起来。忽然他一声尖叫。 慕儿担心地凑上前,关切地问道:“焕炀,怎么了?” 只见焕炀的食指指腹冒着血点,刚才的凹下去的图案竟然开始转动了起来,在凹下去的纹路里还有一股血在流动着。 “不好,我的血触动了这里的机关。”焕炀拉起一同蹲着的慕儿跑到了一边。 这时,三座石像竟然活动了来了,眼睛里闪烁着红彤彤的光芒,正向他们扑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古井下的秘密(三) 焕炀拉着慕儿就往前方跑着,后面三座巨型石像穷追不舍。 “焕炀,这些石像为什么会动了的?”慕儿一边跑着一边尖叫着。 “慕儿,我总觉得我们误闯了别人的墓穴了。而且这里还设满了机关。” “不会这么倒霉!”慕儿一脸黑线。 别看石像是庞然大物,动作还是挺敏捷的。不一会儿已经快赶上他们了。 “这样跑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们不累,我们血肉之躯可是会累的。在我们没有筋疲力尽之前,直接把它们解决掉。”慕儿说完,停下了脚步转身,双手在前方交叉向外打开,身后的白色狐狸尾巴就冒了出来,在半空灵活地摆来摆去。她金色地瞳孔正和其中的一个石像红色的瞳孔直直对视着,暂时僵持在原地。而另外的两座石像则是追着焕炀不放。 “慕儿你说得对,我可是没有这么多体力和它们跑下来,直接解决它们算了。”焕炀边高速跑着,边从靴子中抽出一把桃木剑,咬破指头在上面画了一道符咒,白光乍现,桃木剑又幻变成一把锋利的剑。他手执利剑,大步蹬上了墙,凌空一个后空翻,刚刚好越过了两座石像的头部,翻越到了石像的背部。焕炀双手抓紧了剑柄,向石像袭去。 可是石像就是坚硬无比的花岗岩所制,区区利刃这怎么可以劈它分毫,焕炀的攻击就如同鸡蛋碰石头不堪一击,两座石像似乎在看他笑话,不痛不痒得任他用利刃狂劈一轮,看他劈累了,喘着气了,才开始还手了。 两座石像同一时间手掌张开,用手刀向焕炀狠狠劈去,焕炀左避右闪的,石像手刀的掌风还在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好几次差几毫米焕炀就给手刀劈得正中了。他这样躲闪攻击也不是办法,随着体力的消耗,迟早会给手刀劈中的,他快速思考着,忽然灵机一动,那石像的头似乎是最脆弱的地方,而且瞳孔还是发着光,似乎身体也是受头颅在支配着,如果把头打粉碎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像猴子似的,在石像手刀劈下来,上身向前倾斜的瞬间,跨腿跃上了石像的手臂,带着轻功的步伐从石像的手臂蹬上了石像的肩旁。另外的一座石像却直接瞄准了焕炀所站的位置用手刀劈了过来。可焕炀在那一刹那已经灵敏地跳到了攻击的石像肩上了,而原来焕炀站着的位置——-石像的肩旁却一下子给它同伴的一个手刀把石手劈了下来,“砰”一声巨响摔在了地上。 被劈了手臂的石像似乎给惹毛了,挥动着还健全的另一只手劈向焕炀攻击着。焕炀也不甘示弱,一脚蹬上了独臂石像的头顶来了个金鸡独立。然后他发动全身的内力注入了手部,双手执剑,凌空一跃,向正在扑来的石像头顶劈去。 利剑不偏不倚正劈在了石像头部的正中央,只听见“咯咯呲”几声,石像头部瞬间碎了,那瞳孔透出的红色光芒随即灭了。焕炀一个翻身站在了地上,独臂石像不敢贸然上前,却双脚大力的踱着脚,似乎正在生气中。 “慕儿,只要把头打碎了,石像就会变成一堆废石头了。”焕炀大声地喊着。 “早说啊!我正苦战着了。”慕儿用长长的狐狸尾巴缠着石像,虽然石像不能动弹,但是慕儿却面脸通红,十分痛苦的样子。毕竟那是自己的尾巴,随时都有给石像扯断的危险。 慕儿把狐狸尾巴迅速收回来,石像立刻活动自如了,正向她扑来。她挥动灵蛇鞭死死缠住了石像的脖子,运用全身的真气灌入鞭子,狠狠一扯,石像头部竟然如同木偶娃娃的头,“扑通”掉落在地上,滚到了一边,而那巨型的身体也立刻停止了活动,站立在原处。 另一边,焕炀也顺利解决了最后一个石像,在坐在地上喘着大气,拭着汗。 “如果现在有杯水喝就好了。”焕炀咽了口口水说道。 “别坐了,快走!只有早点离开这里,我们才有水喝,有饭吃啊!”慕儿过去,把地上的焕炀扯了起来。 焕炀站在远处,仔细环视了四周,说道:“慕儿你发现了没有,这里的结构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不就是一个地下宫殿。” “你看,宫殿的两边都有一条通道,我们是从这里那条通道过来,而那边又有一条通道,按我们刚才走过来的视觉,我们似乎就在一个圆圈里。”焕炀认真地说道。 “不会!如果在圆圈里不就永远都没有出口吗?”慕儿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也是我的猜测,我们现在往那边的通道走去,如果没有回到这里,我的猜测就是错误的了。” “那还等什么,快走!我第一次这么希望你的猜测是错的了。”慕儿领着头已经走进了通道中。 果不其然,如果焕炀所说,他们果然在一个路线是圆圈的密道里,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他们又重回到了宫殿。 “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永远找不到出路?我可没有什么,作为一只狐狸精我还可以坚持几个月不吃不喝,你是凡人,七天不吃就会而死的。”慕儿心急如焚地说道。 “这里竟然是人为设计的,肯定会有出口的,只是我们暂时找不到。别怕,现在我们就好好在这宫殿了找找看。”焕炀走到了墙边再次端详着那些奇怪的壁画。 “慕儿,你来看看,这些壁画上都是各种黑猫的画像,有正在豪华宫殿了给宫女伺候吃饭的猫,有在院子欢快玩耍的猫,有众人跪拜的猫。壁画好似在画一只猫的生平事迹。这里不会是一只猫的坟墓。”焕炀不禁猜想着说道。 “谁会这么无聊帮一只猫建墓穴呢?”慕儿不可置信地说道。 “这也是我的猜想而已。” “别想有得没得,想办法出去才是正事。”慕儿不再看壁画了,她讨厌壁画上的黑猫,她径直走到了刚才石像围绕的地上图案附近认真检查起来。可她找了一轮都却一无所获,小狐狸精一时躁动,直接跳在了浮雕图案的上面,狂跳了起来,嘴里还喊着:“我要出去啊!” 这时奇迹发生了,那个浮雕图案竟然给慕儿踩到凹陷了下去,发动了一个机关,四周开始有齿轮转动的声音。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古井下的秘密(四) 随着齿轮运作所发出的巨大响声,在壁画中里的一道宫门却真的打开了。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门,里面漆黑一片,还有一股刺骨的冷风从里面呼呼地吹出来。 “慕儿,你跟着我进去!”焕炀说着,一只脚已经从门跨入另一个未知地域中。 慕儿跟随其后,说道:“一个凡人比我还逞强啊!” “我的法力,你还真不能小瞧了。”焕炀回答道。 当他俩完全从那扇门进入里面的时候,又如之前一样,墙面上的灯架上的所有油灯无缘无故又全部点燃了,正条地道又瞬间亮堂了起来。 “慕儿,我估计我们又进入了一个路线是圆圈的地道里了,前面如无意外肯定又是一个宫殿。这里是一环包一环的,刚才有石像的是外环,我们现在又进入到里面的一环里,这里肯定有其他什么妖物在等着我们。”焕炀头头是道地分析着。 “那要闯多少环,我们才能找到出口啊!”慕儿叹声叹气地说着。 “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我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焕炀觉得这次都是自己害了慕儿,才让她深陷危险中,心里非常不舒服,加上前路茫茫,他便不由自主地把慕儿的手牵上了。 焕炀暖暖的手心紧紧握着慕儿,慕儿顿时心如鹿撞,脸颊红扑扑加火辣辣的,她怕焕炀看见自己的傻样会笑话她,直接低着头走着,口中再也没有话说了。 就这样两人手牵手,没有交流地走了一会儿,果真又出现了一个宫殿。焕炀严阵以待地右手紧握利剑,左手紧牵慕儿的手,说道:“我们一定要小心,这里肯定还藏着什么。” 这一层的墙壁没有了壁画取而代之的是精雕细琢的石面浮雕,上面雕塑着千军万马的图腾。这相互叠错,起伏变化的复杂层次,扑面而来给焕炀和慕儿一个十分强大的冲击感。他们似乎真的感受的金戈铁马的场景,内心十分震撼。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浮雕。”焕炀不禁赞叹着。 “我也是。”慕儿随着浮雕的伸延往前边走边欣赏。然而她忽然叫道:“焕炀,你看军队的主帅是一个女人。” 焕炀迅速走过去一看,浮雕里确实一个有着异国风情,带着面纱的女人,那双美丽的大眼睛虽然是石头做的,似乎也有勾魂慑魄的能力,焕炀看着石雕女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 “你不会给一个浮雕给迷倒了?”慕儿从后推了焕炀一把,醋意满满地说着。 “怎么会,你才是我见过张最漂亮的女子,我都没有给你勾魂了,可况是一个无生命力的浮雕。”焕炀说得是大实话,只是这个浮雕很诡异,让他心神不定。 慕儿嘴角勾起了微微的弧度,按捺着心中激动又开心的情愫,故作冷静地说着:“我今天才知道你会花言巧语。” “请原谅我一辈子没有见过太多的女人从而见识浅薄。”焕炀却一本正经地回复。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的见的女人不多,所以我才是最美的,是不是这意思。”慕儿心中的高兴随即变成不爽,狠狠踢了焕炀的脚踝一下。 “哎呀!你还是我见过最暴躁的。”焕炀疼得双手抱着踢疼的脚踝,单脚跳着。 忽然四周的温度骤降了起来,就像忽然掉进了冰窖一般。焕炀感到透骨奇寒,不禁哆哆嗦嗦起来,牙齿也不住地打着寒颤,手脚也因寒冷而发抖了起来。 “怎么?你是不是很冷?”慕儿看着焕炀的脸都开始发白了。 “是有点!可能从水井出来,身上还有水汽,现在温度又这么低,不免感到有点冷。”焕炀口齿都开始含糊起来了。 慕儿不加思索地说道:“我可以帮你保暖。”她凝神聚气,屁股上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又冒了出来,温柔地把焕炀卷了起来。 焕炀轻轻地抚摸着蓬松又软乎的毛发,说道:“你的狐狸尾巴可是真暖和啊!难怪达官贵人都喜欢拿狐狸毛皮做皮裘了。” 慕儿一听,紧紧一勒,焕炀差点呼吸不到,他求饶:“我只是说笑而已。” 慕儿双手抱前,黑着脸说道:“看你平时不苟言笑的,竟然还学会拿我打趣。” 焕炀却脸色一变,指着前方说道:“那边是不是有一张石床,上面似乎躺着一具女尸,我们过去看看。” 他俩战战兢兢地走上前一看,果真是一副尸体,女人的面目完好,只是双眼瞪得大大得死不瞑目,口上还插着一个木做的矛头,矛头上还用朱砂画着一些符咒。她身穿着白色的纱裙躺在一张石做的床上,圆圆的肚子十分突出。 “她是不是怀孕了?”慕儿扯了扯焕炀的衣襟说道。 “她应该是怀孕的时候给人杀死的,那人还用符咒把她封印在这里了,你看她嘴上还插着道矛,就是封印她的三魂七魄的。”焕炀皱着眉头看着前方让人不寒而栗的女尸,缓缓说道。 “这么残忍!人家都快生小孩了,还要弄死她?”慕儿脱口而出。 “我记得紫阳派的藏书阁里有一本关于墓葬的书中写到一个章节是关于守灵的魂。说有些达官贵人死后,怕别人骚扰他们的墓穴,专门杀死一些无辜的人来陪葬。然后请高人把这些死人做成厉鬼守候在墓穴中,只要有人闯入,他们就会攻击盗墓贼。”焕炀紧盯着女尸说道。 “不就是鬼是!我堂堂一个狐狸精怎么会怕鬼,对比鬼,我更怕上一环里的三座石像。”慕儿轻轻松松地说着。 “慕儿,这不是一般女尸,这是一个怀孕的女尸,且肚子这般大,估计都快要临盆了。但杀她的人,竟然连孩子都不给出生,直接把女子一起封在这。女尸肯定怨气好大的。” 此时木做的矛头上的朱砂符咒渐渐消失了,女尸的手指一节一节动了起来。 “慕儿,小心,女尸开始动起来了。”焕炀迅速把慕儿扯离女尸几米外。 只见女尸慢慢坐了起来,把口中的木矛头拔了出来,然后对天长啸,发出阴阴森森的笑声。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古井下的秘密(五) 焕炀和慕儿站在远处听着女尸的如同猛兽般的咆哮,看着她那狰狞的样子,都不由自主地头皮发麻。 慕儿扯着焕炀的衣服说道:“这女尸样子好恐怖啊。” 焕炀手执利剑在备战状态中,眼睛盯紧前方女尸,无比严肃地说道:“你看她的眼睛是没有眼白的,给全黑的瞳孔占满着,且全身闪发着极为强烈的阴气,我们真的要小心应对,不然真的随时命丧这里了。” 女尸这时却扭过头来,暗黑得如同深潭的瞳孔透露着一种悲戚戚的情愫,似乎想和他们诉说些什么,却只是张着口无声地动了动,最后抿紧了嘴。女尸随即低下头,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焕炀与慕儿虽然与她的距离甚远,还是能感受到女尸对腹中孩子的慈爱,因为那双眼睛只有望着突出的肚子,才会闪动着灵光。 “她没有攻击我们?”慕儿降低着声调凑在焕炀的耳根说。 焕炀只是转头对着慕儿做了个“嘘”的手势,就回头继续盯着那诡异的女尸。 忽然间,女尸却如同被刺激的猛兽,紧抱着肚子开始在石床上打滚,最后还滚到了地上。她发出撕心裂肺地尖叫,里面还夹杂着痛苦的悲鸣,焕炀和慕儿听得脑瓜仁发疼,都紧紧地捂住了耳朵。 女尸双手撑着地面,扬天把嘴张得大大的,里面的牙齿都瞬间变为了獠牙,长长地突出了嘴外。她手上的长指甲竟然把石砖地刮了一个坑,全身还在不停的颤抖着。 “她不会是生小孩了?”慕儿大声地说着,生怕焕炀在女尸的尖叫下听不清自己的声音。 “我想也是,小鬼估计要出生了。”这里气温这么低,慕儿的狐狸尾巴也由于惊愕忘记了为焕炀保暖而在身后绷紧着,可焕炀却全额头都是汗珠,汗珠还在低温下凝结成霜状。焕炀心里清楚得很,死后多年的女尸产子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如果成功把孩子生出来了,肯定是一个不折不够的恶魔。 “慕儿,我们要在孩子没有出生之前把女尸消灭了,不然孩子出生了,我们就惨了。”焕炀说完,立马手执利剑冲了上去。 女尸察觉焕炀的行动,扭动了一下头颅,头皮上的头发就如根根利刺一般向焕炀插去了。焕炀意想不到女尸还有这样一招,右手挥动着利剑挡下了大半的头发,可是左边却给一根头发直直穿过了左边肩旁。慕儿看焕炀情况危急立即挥动着灵蛇鞭把女尸如利刺的头发一下鞭断了,然后伸长狐狸尾巴把焕炀卷回到自己跟前。 只见焕炀的肩旁鲜血涌动,把慕儿雪白的狐狸尾巴都染红了一片。“焕炀,你疼不疼啊?”慕儿心疼得问道。 “没事,伤口不大,只是刺穿了肩旁有点疼。不过现在不是顾及伤口的时候了,我们要把女尸快点解决,不然孩子出生了,我们就麻烦了。”焕炀从狐狸尾巴里钻了出来,再次执剑冲上去,慕儿也不袖手旁观,跟随着焕炀身后冲上去。 可女尸的头发不容小觑,她竟然能用头发以自己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做了一个严严实实的包围网,发丝上还带着电流。焕炀只要用剑一劈,他便给这种特殊的电流电到全身酥软。 他们暂时对女尸毫无办法,在发丝与发丝间的空隙,看到女尸把自己的衣服撕得粉碎。慕儿立马用手掩主了焕炀的眼睛,说道:“你不要看,女尸在撕自己衣服了。”焕炀也识趣地转过身体来,就算是女尸,他也觉得是要尊重的。 慕儿却给眼睛惊心动魄的一幕吓得瞠目结舌,因为此时女尸用利爪从胸口中点穿过肚挤眼到盆骨上方长长地刮了一下,弹指间一滩黑色的血水像山洪暴发一样涌了出来。她还用手使劲得扯着自己的肚皮,里面的内脏都外翻了出来,连曾经吃死人心脏的慕儿都觉得恶心犯呕,毕竟这是条死去多年的女尸,身体里的内脏还是味道很大的,就像烂鸡蛋发臭的味道的千倍版一样。 而这时,有一个小家伙从女尸剖开的肚子钻了出来,全身瘦骨嶙嶙,皮肤还皱巴巴的,只有那双眼睛有着跟阴鸷一样锐利的眼,正直勾勾地瞪着慕儿与焕炀。只是他却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就转过身,张开血盆大口,狼吞虎咽地撕扯着女尸的皮肤肉血来吃。 “好恶心!女尸肚子里的孩子出来了,竟然在吃自己母亲的肉。”慕儿失声说道。 焕炀压抑着心中强烈的不安感,解释道:“它在补充营养。” 女尸却舐犊情深地看着那刚出生的小恶魔,嘴角露出甜蜜无比的微笑,就算小恶魔已经把她的小半身吃得干干净净了,她也眉头也不皱一下,还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小恶魔的头,用刚才撕碎了的衣衫帮小恶魔擦拭着身上的血水。 小恶魔倒是没有情感的东西,它只是无情地噬咬着女尸的皮肉,很快脸女尸的头也吃得一滴不剩了。它双脚张开,双手摸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慕儿发现,原来瘦瘦干干的小东西已经变成了白白胖胖的小孩模样,如果不是身上还沾有污血,他显然也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孩。 慕儿吞了口口水,僵硬着全身,震惊地说着:“焕炀,你可以转过来了,那女尸已经给小恶魔吃光消化了。” 焕炀转过身一看,原来用女尸头发变成的包围网已经没有,而那些发丝却随处飘散在了四周,那个小恶魔则坐在石床的旁边,满眼带着杀气地瞪着他们,似乎随意都要致他们死命。 “我知道那是阴煞童子,我们紫阳派的典籍里面有记载,但是这种损阴德的法术已经没有人使用了,怎么我今天却在这里遇上了。”焕炀感叹着。 慕儿看着前方蠢蠢欲动的小恶魔,心急如焚地问道:“焕炀,什么是阴煞童子?” “阴煞童子的制作方法是找到一个怀胎十月又准备临产的妇人,然后在一个特定的法坛前,用一条白绫把她生生吊死,然后死后用木制画有封印符咒的矛头插进口中做封印。当封印解除,女尸中的阴煞童子就会破肚而出,成为最为恐怖的妖物。”焕炀栗栗危惧地说着。 “难怪刚才看那女尸的眼睛就像是吊死眼,原来她果真是被吊死的。”慕儿说道。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古井下的秘密(六) 就在他们说话的瞬间,小恶魔却不翼而飞了,焕炀与慕儿背对背地转着圈,高度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东西动作十分灵敏,我刚才一直死死盯住它,却只是有一瞬我没有注意,它就消失了。”焕炀战战兢兢地说着。 “它的速度比我还快了!”慕儿说道。 冷不防,小恶魔从天而降到慕儿肩上,还用锋利的牙齿狠狠地咬着了慕儿肩上的一块肉,慕儿立马抓住了它的头颅想把它揪下来,可是那小恶魔却双手双脚紧紧缠住了她的身体,就像慕儿身上与生俱来的部分一样,无论她如何揪,他也纹丝不动,甚至慕儿越用劲,它便予以报复咬得更用劲。 焕炀用利剑向小恶魔的头颅劈去的时候,小恶魔又瞬间转移了,好在焕炀手脚灵敏及时收住了利剑,不然慕儿的手将会如石像一样被劈落在地了。 虽然小恶魔松开了口消失了,可慕儿肩上却给它狠狠地咬下了一块肉,现在全身染满了鲜血。慕儿按着自己的伤口,发了疯地尖叫着:“你竟然敢咬我的肉来吃,我要你粉身碎骨。” 可小恶魔却躲在一个暗处窥视着,还发出一串刺耳又尖锐的笑声,在这底下宫殿中回荡着。 “慕儿,你的肩膀怎么样?”焕炀急切地问道。 “那个坏东西把我的肉给啃了。”慕儿满腔怒火地说着。 “现在情况对我们很不利,我们身上都有伤,而我们在明,它却在暗。我们真要步步为营。”焕炀的肩膀虽然已经止血了,但是隐隐作疼着,估计暂时也不能发力。 一阵夹杂沙石的寒风吹来,他们条件反射般地闭上了眼睛,就在那白驹过隙的一瞬,那个小恶魔又出现了,现在如同一只恶狗一样紧咬着焕炀的小腿,哪怕腿上穿着牛皮靴子,焕炀还是感觉到痛彻心扉的疼痛感。他从衣襟中抽出一道黄符打到了小恶魔的天灵盖上。小恶魔尖叫了一声,松开了口,又快速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估计它想把我们弄死,然后吃掉我们?”慕儿紧张兮兮地说道。 “不用估计了,那是肯定的。我们快速寻找第三环的入口。只要我们一进入第三环,那门就会关掉,那小恶魔只能永远紧闭在这一空间里了。” 小恶魔似乎听明白了他们的对话,开始猛烈地向他们发起了攻击,它总能神出鬼没地从空间的任意角落里袭击过来,在他们身上狠狠咬一口,虽然由于时间过短而无法把整块肉咬去,但是也足以让他们全身伤痕累累的。 看着慕儿的身上已经血迹斑斑,焕炀于心不忍,所以一看到小恶魔袭来,他都不加思索地挡在前方。这样让他更加遍体鳞伤,身上的衣衫上都给血液浸透了,宫殿里气温又低,焕炀眼睛都开始涣散起来,随时有倒地的可能。 慕儿怕小恶魔再次袭来,她疯狂地用这灵蛇鞭向四周鞭打这,宫殿里立马响起了“霹雳啦”的声音,小恶魔似乎也怕给这鞭子无论抽到,竟然安静了下来,没有再袭来。慕儿却不敢松懈,还是快速使劲地抽着鞭子。这时又让她误打误撞把鞭子鞭打了墙面的神秘女子浮雕像腰部的剑柄上,墙面里那巨大的齿轮又开始转到起来了。 慕儿丝看着前面出现一条缝隙的时候,心里激动万分,终于有一线生机了。她大声地向焕炀唤道:“焕炀,你千万不要倒下,第三环的门就快开启了,你先跑进去,我再这里挡着小恶魔。” “我怎么能让你置于危险中,我挡着小恶魔,你进去三环里去。”焕炀强撑着身体再次挡在慕儿前面。 眼看一道石门在墙面打开了,慕儿不想和焕炀再多说什么,直接用狐狸尾巴把焕炀卷起抛进了石门另外一边去,由于触动了那边的机关,石门又开始缓缓关上了。 小恶魔发现他们要逃,如同猛兽般发出“呲呲呲”的声音,向雨点般密密麻麻地高速向慕儿发动攻击。 慕儿只能用那灵蛇鞭子勉强阻挡着小恶魔地向前,她眼看石门就快关上的一瞬间,她把灵蛇鞭“呼咻”一声收到了手里,幻变成一只小狐狸,口里叼着灵蛇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钻进了第三环里。也就在那一霎,慕儿可以清晰看见小恶魔布满血丝的双瞳近在咫尺,最后被石门把它挡在一边。 而焕炀看着变成狐狸的慕儿却一点都不吃惊,还上前紧紧抱着狐狸状态的慕儿,全身搐动着,一声声压抑着的悲喜,仿佛是从他灵魂深处一丝丝地抽离出来。他眼泪一粒一粒地从眼眶里掉落下来,没有声响,慕儿却感受到自己的背上已经湿漉漉一片了。 慕儿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了,所以才这般伤心,她小小声说道:“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哭什么?你再哭,我都不喜欢你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在最后一瞬跑了进来吗?所以你不应该伤心,要表扬我才对。” 话音刚下,焕炀就双手夹着小狐狸的腋下,高高举了起来,一脸喜极而泣的表情,说道:“我挺喜欢你这个样子的,好可爱,要不你就永远这个样子跟着我,我带你回茅山?” “我不要,我不要,我好不容易变成美女了,你却让我变回小狐狸。我才不愿意了。”慕儿的两条小腿在半空中挣扎着。 “好了,好了,别激动,我也是说说而已。就算你是真的小狐狸,我师父也不可能让你跟着我的。”焕炀把慕儿放下,哀声叹气了起来。 慕儿在一股浓烈的烟雾下也骤变成美女的样子,跪坐在焕炀面前,说道:“你不喜欢我我这个样子吗?” “怎么会不喜欢?只是...”焕炀没有把话说完。 忽然大家都置于一阵尴尬中,焕炀正想说些什么打破沉静,眼睛却出现了重影,头脑也开始晕晕乎乎起来,他无缘无故地笑了起来了。 慕儿摇晃着他那边没有受伤的肩旁,忧心忡忡地喊着“焕炀,你怎么了?”焕炀却越笑越癫狂,慕儿扯开焕炀的衣服把他刚才给小恶魔咬伤的部位一检查,随即惊呆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古井下的秘密(七) 那些深深浅浅的伤口竟然开始溃烂起来了,颜色还发紫。焕炀却不再大笑了,蜷缩着身体双手抱腿,像动物鸣叫般哭泣起来。 “焕炀,你中毒了!你看你脸上发紫了。”慕儿惊叫着。 可焕炀却还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他看到慕儿死在他的眼前,全身都是血,还死不瞑目。他的心像水晶摔碎一般变得七零八落,在拼命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敢和慕儿说出,喜欢你。 而慕儿也慢慢出现了幻觉了,她看到自己身穿红色的礼服,头盖一块别致的大红绸缎,她偷偷地揭开红盖头一端一看,焕炀正情深款款地凝视着自己,还说道:“娘子,今晚是我们同房花烛夜,所谓千金难买**一刻。我们现在就上床榻。” 慕儿心花怒放地向前一扑,当然不会是幻觉中的新郎焕炀,却给她抱上了还坐在地上哭泣的焕炀。 朦胧的双眼中看着哭得悲痛欲绝的焕炀,她不解地说道:“你不是**一刻吗?为什么在哭呢?” 焕炀却愣愣地看着慕儿,然后把她拥进了怀里,说道:“慕儿,原来你没有死啊?你以后不要调皮了,不要离开我了,我刚才看见你死了,你知道我多伤心?” 慕儿用手轻轻拭去焕炀脸颊上的泪珠,轻柔柔地说着:“今晚是我们共结良缘的好日子,你怎么会说死这么不吉利呢?” 同一时间,他俩身体里小恶魔的毒素飞快地流窜到了四肢百骸,身体变得灼热难耐起来。原来小恶魔口中的唾液如同**的毒药会使人产生幻觉,而且毒性很大,就算小恶魔没有咬死他们,他们都如同给了一条至毒恶蛇咬了一样,没有解药一样会命丧黄泉。 可是满脑子幻觉的他们根本不会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是如此危险。或许上天也想让这小情侣做一对共赴黄泉的苦命鸳鸯? 而慕儿满眼都是焕炀的重影,心中的躁动让她本能地吞了吞口水,有些心慌意乱地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焕炀却紧紧抱着慕儿,还在迷糊地说着:“你没死真好!” 慕儿双眼迷离地看着眼前这诱人的脸蛋,双手无力地下坠着,任由焕炀把自己当洋娃娃一般搂抱着。焕炀渐渐感到自己的身体犹如百虫啃咬般痕痒难耐,心里还有一个浴火在奋力燃烧着。 两个沉浸在幻境中的人与妖就这样就缠在一起,似乎要在死前留下一段最重要的记忆。 地道里墙边的油灯还是全部点燃起来,暖暖的灯光普洒在他们身上。焕炀生涩地把慕儿身上的衣服一件又一件地拭去,直到剩下那鲜艳的红肚兜,她依偎在焕炀的胸前,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如同羽毛轻抚一般在他耳根轻吻着。焕炀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心中的浴火却像在炎热的夏天里点燃的火堆里再次加了干柴一般,烧得更为猛烈。 他把慕儿擒在了身下,手指不安稳地在她身上游动着,把最后一丝布料也揭没了。他才把手紧紧相扣在慕儿的手中,在那一瞬间,慕儿无法呼吸,哪怕只是一只狐狸精,也是如同荷塘中含苞欲放的花儿,现在却为焕炀绽放开来了。 鲜血琳琳的疼痛让她从混沌中苏醒了起来,她清晰地听到到焕炀重重的的呼吸就在耳边,还闻到了他身上独有的的味道。只是她蒙了,他们干什么? 焕炀终究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贪婪地在慕儿身上运动着,那种前所未有的欢愉在他大脑叫嚣着,把他全身所有的细胞一下都唤醒了,他不能自已,扣住她的手,疯狂地索要着。 他们的相融就如夏日祭礼中最缤纷璀璨的烟花在深蓝的夜空中绽放,那么旖旎得让人永世不忘。在他们体内忽然出现了一股莫名却又强大的力量在他们的血脉中窜动着,快速地打通着他们的任督二脉。更神奇的是,他们被小恶魔咬到伤口竟然慢慢愈合中,这让焕炀更加肆无忌惮地索要自己想要的一切。 当伤口的愈合的时候,焕炀原来漆黑的瞳孔幻变成了如同宇宙一样变换的深蓝色,还闪耀着潋滟的光芒。本来如梦的幻境消失了,他引入眼帘的是压在他身体下的**裸的慕儿,他的脸嗖的一下一片绯红,立刻把全身盖在慕儿身上,但是某个部分还是依恋在她身上。 慕儿身上时火辣辣的滚烫,脸也一样,她知道焕炀醒来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在左什么?”焕炀在慕儿耳根说道。 “我们中毒了,差点死于小恶魔的毒中。但现在我们却没事了。”慕儿羞答答地说着。 “我...我可以...”焕炀不想就此停下来,那没有干完的事,让他的心备受煎熬。 慕儿主动地吻上了他的唇,大脑里不由自主地给那种快乐占有得一片空白,什么地处险境,什么道士不能与妖精相恋等,一概给他抛诸脑后。 “对不起!但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慕儿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拾起,慢慢穿到了自己身上,走到焕炀跟前蹲着,一字一句地说着:“我不怪你,这是天意,也因为我们...什么了,我们才能莫名其妙地生存下来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古井下的秘密(八) 焕炀听到慕儿这番情深义重的话语,激动地抱住了慕儿,喃喃地说道:“慕儿,我很喜欢你。如果我们能安全回到外面,我一定会排除万难和你在一起的。” “你会放弃做道士吗?”慕儿惊喜地问道。 焕炀用手指点一下慕儿的鼻子,笑着说:“我会放弃的,毕竟我不可能你叫你放弃做狐狸精,这不现实。”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快点去找出路!”慕儿把焕炀从地下拉了起来,羞涩地说道:’我等着你会娶我了。” 焕炀紧握慕儿的手说道:“我一定会娶你的,我对你此生此志不渝。” 慕儿欣喜地点了又,心里比吃了百花蜜还要甜丝丝。 “不过这一环不知道还藏有什么怪物了。我们一定要小心。”焕炀牵着慕儿的手,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很快就从石道来到了如同上两环一样的宫殿,只是这里没有壁画也没有浮雕,而是在宫殿中央有一座插满了各种利剑的山,在山的最上端,还刻有两个红色的大字“剑冢”。 焕炀拦住了慕儿上前的步伐,谨慎地说着:“这里绝对会比上一层更危险的。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发动了这一环的机关,就有麻烦了。” “好,我都听你的。”慕儿凝视着焕炀,甜丝丝地说着。对于单纯的小狐狸来说,意中人爱上了自己这种莫大的喜悦比面对死亡的恐惧要大多了,所以她现在的心里一点惧怕也没有,反而享受着和焕炀在一起的每一刻。 “我们原地站着,留意一下四周,看有没有开启下一层的机关?” “焕炀,我有一点不明白,你怎么确定还有下一层的?”慕儿好奇地问道。 “这里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墓穴,而墓穴肯定有棺木的,我们进来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有棺木则足以证明这不是最后一环,而且一般这种墓穴设计,一般都有五环的,现在我们进入的是第三环,估计我们还要闯两环,才能有机会重回地面。” “你好厉害啊!”慕儿仰慕地说着。 “我从懂事就在紫阳观里成大,想不知道也难啊!”焕炀苦笑着说。 “你父母就怎么舍得扔你去道观?” “我没有父母,我只知道是师傅把我抱回紫阳派把我养大的,他对我来说亦师亦父。” “对不起,提起你伤心事。” “不伤心,因为我都父母的话题一点感觉都没有。慕儿,你在这里等我,我上前看一下。”焕炀说完,就快步走近了剑冢。 他看着让人眼花缭乱的宝剑仿佛给勾了魂似的,完全定住了。慕儿看焕炀站在那一动不动也凑了上前,担心地问道:“焕炀,你怎么了?” 焕炀的眼睛里迸出了火般炽热的目光,指着山顶上那把外形特别的剑,激动地对着慕儿说道:“山顶最高端插着的是轩辕夏禹剑,你看的身一面刻有日月星晨,另外一面刻有山川草木,而且在剑柄上一面刻有农耕畜养,另一面刻有四海统一。我曾经在书上见过这把剑,传说众神采首山之铜为黄帝所铸,后传夏禹。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中的宝剑,怎么原来真有其剑,还藏在这暗无天日的墓穴中。” 焕炀抓紧了慕儿的手,指着前方的短短匕首,口都有点抖了:“这不会是鱼肠剑?” “什么是鱼肠剑?”慕儿不知道焕炀为什么这般激动。 “传说专诸置匕首与鱼腹中,刺杀吴王僚,故称鱼肠剑,书上说这是一把勇绝之剑。而且这剑已经失踪好多百年了,怎么也会在这里出现了?” “这里不是说是剑冢吗,可能有意把当世好剑都收藏于此。” “那建造这墓穴的人也太有能耐了。”焕炀围着见山转了起来,忽然再次说道:“这两把是干将莫邪?慕儿你过来看看,干将莫邪是夫妻剑。” “什么是夫妻剑?”慕儿好奇地凑上前看着这华表并不华丽的剑。 “干将是雄剑、莫邪是雌剑,传说铸造这剑的人就叫干将,妻子叫莫邪。吴王命令干将铸一把世上没有的好剑,如果在指定时间造不出来就要砍头。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铸剑的材料金铁之精无法熔化,铁英不化,剑就无法铸成。距离交剑时间还有最后一月的时候,莫邪为了丈夫不会给吴王砍头,就用自己的血肉去祭祀剑灵,舍身冲进了铸铁炉壁中。最后干将终于炼成了两把利剑,可他只把雄剑‘干将’交给了吴王,雌剑‘莫邪’留在了自己身边,可惜很快这私藏宝剑的事就给吴王知道了,干将还是给吴王杀了。“ “真是个悲哀的故事。” “故事还没有完,传说吴王杀了干将,两把利剑就一同消失了,它们就变成世间最美好的爱情故事。”焕炀感叹着说。 “那就是这两把剑是永远都不会分离的?” “传说里面说干将莫邪是两把不会分离的剑。” 慕儿也想自己和焕炀永不分离,突如奇想伸手把两把剑从剑冢中拔了出来,把干将递到了焕炀手上,说道:“那干将莫邪今天就属于我们的了。” “慕儿,随意拔剑冢上的剑,可能会引发机关的。”话音未下,整个地下宫殿都开始震了起来,他俩也随即摇摇摆摆起来了。 原来震动的不是宫殿,而是剑冢上的一百多把宝剑,它们强烈震动着,似乎都蠢蠢欲动随意准备利剑出鞘。 “慕儿,我们要小心了,那些剑可能会向我们袭击过来。”焕炀把慕儿拉到了石道入口处,把慕儿挡在石道里,右手拿着干将,左右拿着桃木剑幻变成的利剑在严阵以待。 焕炀才刚刚站好,瞳孔里就出现了无数把利剑向他飞来。他挥动着手上的利剑阻挡着剑雨的攻击。可每一把的利剑都好似有灵性一般,如果攻击失败了,被打到一边,还会重新攻击,这就变成了没有结束的循环攻击了。 慕儿也在后面手执莫邪挡着剑雨,一不留神给一把利剑擦身而过,留下了鲜红的口子。 焕炀听到慕儿的尖叫了一声,立马往慕儿方向走去,挡着源源不断的利剑袭击。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古井下的秘密(九) 慕儿却胡乱挥动着莫邪剑抵挡着众剑的攻击,如果不是她还有点内力,就凭她这种剑术早就死在万剑之下了。鱼肠剑现在正在慕儿身边徘徊,似乎要在她冷不防的时候来一个致命一击。慕儿早就盯到鱼肠剑了,她恐惧地喊着:“焕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而且我的剑术也不好,没法把莫邪剑发挥到极致。且那把鱼肠剑似乎随时也来攻击我。” “别怕,我在!”焕炀凌空一跃,一个飞身旋转,双手上的剑与手掌成90度在飞转的过程中,就像是风扇一般把攻击他的剑打得七零八落。那鱼肠剑看焕炀冲它而来也主动出击,竟然开始变幻着角度来插向焕炀。好在焕炀在紫阳派练得一身好剑术,行云流水般的招式把众剑那天罗地网的攻击一一拆破。可体力总是有点更不上的,毕竟之前在上一环还受了重伤,之后来到这环又剧烈运动了一轮。 焕炀现在满身是汗,还气喘嘘嘘的。鱼肠剑也趁此机会向他胸口插去,他身手敏捷地一侧身,九死一生,心脏没有插中,可是胸前却被刮了一个大大的口子鲜血淋淋。 慕儿虽然看见了焕炀受伤了心急如焚,可自己却无能为力,毕竟对着众剑攻击她自己也应接不暇。 焕炀受此一剑,一个后空翻着地,由于胸口疼痛,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就在那一瞬间,他在剑雨的缝隙间看见山顶上的轩辕夏禹剑竟然发着红光还在原处,他大脑里灵光一闪:难道众宝剑都是受命于此剑的? 怀着试一试的心情,焕炀一边快速跑向剑冢,一边大声叫道:“慕儿,我暂时不能帮你挡剑,你要小心啊!”而一大部分的剑却跟着焕炀的脚步转移着方向并直直地向他飞过去。焕炀却灵敏地如同丛林的飞鼠一般的焕炀左闪右避,很快就登上了剑冢顶端,把手上二剑快速插入剑冢,双手紧紧抓住轩辕夏禹剑的剑柄。而这时所有的宝剑都悬浮在半空,全部“刷”的一下,剑尖对着焕炀,似乎随时要将他千刀万剐似的。 焕炀屏主了呼吸,眼睛环视着四周的锋利的宝剑,手紧紧握住了轩辕夏禹剑,然后一气呵成地把剑拔出了剑冢,一道万丈红色的光芒在轩辕夏禹剑剑身发出,把他俩的的眼睛刺得一时睁不开眼,就在此时,所有悬浮在半空中的宝剑都纷纷坠落在地上,发出接连不断“噹噹噹”声。 “焕炀,我们安全了?”慕儿兴高采烈地说道。 “看情况,应该是!”焕炀的心却还是忐忑不安着,怎么这么简单,就破了此环机关呢? 焕炀把轩辕夏禹剑,桃木剑化成的利剑,干将剑抓到手里,跳下了剑冢。他对着慕儿说道:“我们仔细检查一下四周,看看这一环的大门的机关在那里?” “吉人总有天相,我每次总能乱打乱撞就把机关激活的。”慕儿淡然地说道,却跑到了焕炀身旁,无比心痛地看着他的剑伤,带着哭腔地说道:“剑伤挺深的,你疼吗?” “没事!皮肉之伤而已,一下子就会好了。”焕炀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笑着道。 ‘你不要骗我!”慕儿心疼地说着。 焕炀看着眼前那心爱的人儿为自己忧心忡忡的表情,内心既愧疚又像沐浴在春天阳光里一样温暖,世间除了师傅又多了一位关心自己的人了。他不由自主双眼氤氲起来,双手一松,三把剑“噼砰”全掉到了地上,然后他把慕儿抱在自己的怀中,轻吻着她的额头,宠溺地说着:“为了你,我肯定要活着带你出去的。” 慕儿埋在焕炀的胸口,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就在她眼下,血腥的味道直冲她鼻子,她轻轻推开焕炀,说道:“不要抱我了。” “是不是我太唐突了?”焕炀急忙问道。 “我喜欢你抱我,但是你现在抱我,我就会触碰到你的伤口,这会伤上加伤的。”慕儿连忙解释道。 “好!”焕炀单手放在了慕儿的后脑勺,轻轻一用力,慕儿就向前一倾,焕炀低头,他俩那瓣唇便紧密地粘合在一起,他们都沉浸在了这爱的一刻,心中仿佛涌起万丈海浪一下又一下扑在了彼此的心房中。就在这一刻,干将莫邪两把宝剑却跟着共鸣起来,发出幽蓝的光芒缓缓悬浮在半空中,看起来非常漂亮,剑刃上的锈迹也慢慢消失不见了,骤变成两把剑光闪闪的宝剑。 焕炀和慕儿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原来刚才锈迹斑斑的宝剑的原样是这样高贵冷艳的。 “焕炀,这两把宝剑可能就是我们去下一环的钥匙。”慕儿心有有强烈的预感,这两把宝剑非比寻常。 焕炀也有同感,轻轻一跃把悬浮在空中的两把宝剑拿在手上,然后把莫邪剑把递给了慕儿,说道“你拿着莫邪。” 由于手上拿着两把剑,实在不方便,焕炀便把桃木剑变成的利剑的剑刃上的血迹抹掉,瞬间利剑又打回原形,他把那小巧玲珑的桃木剑再插进了靴子中。现在他可以舒适得手执干将剑了。 慕儿指着墙壁说道:“焕炀,你看墙上好像有图案。”焕炀眼睛扫向墙上,果然在大面积的墙上隐隐约约有两个左右对称的巨大图案,那些图案就好似用一种很浅的颜料画在上面做标记一样,如果不是认真看,是很难察觉出来的。 焕炀忽然大胆地说道:“我们手执轩辕剑,按着墙上的图案,用剑把颜料画的图案刻画在墙试一试,或许能启动机关。” 慕儿说道:“行,我喊一,二,三,我们就同时进行刻画。” “没问题!” “一,二,三”话音刚下,焕和慕儿便从左到右,顺着颜料刻画起来,步伐一致,动作一致,衣袖也随动作翩翩起舞,仿佛是天上下降而来的金童玉女在画画一般。而利剑刻画过的地方瞬间发出强烈的白光,随着他俩把这个图案刻画完成后,前面上便出现两个发着强光的圆形图案。图案是一些奇怪的字符和一个动物形象,细看那动物似乎是一只猫。他们还没来得及自己观察图案,墙面里又开始发出齿轮的声音了,一道石门在两个大型图案之间的中心处缓缓打开。 第一百六十章 古井下的秘密(十) 焕炀拉着慕儿的手快速钻进了石门,墙面上的油灯瞬间全部亮了起来,可是他们身处的位置竟然不是和上几环一样在石道里,而是直接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地下宫殿。 这个宫殿是一个形状是圆形的空旷地方,墙面是白玉砌成的,闪发着闪闪光芒十分富丽堂皇。宫殿的中央是一个占宫殿三分之二的大池,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条条的大鱼跃出池面。 焕炀和慕儿慢慢接近池边,发现这个圆形的大池边上还刻有精致的曼陀罗花纹。 “焕炀,你看!”慕儿惊叫,只见水上跃起一条外表十分丑陋,大约有一尺多长的大黑鱼。那鱼的眼睛正带着杀气地瞪着他们看直到再跌进水中。 “这环为什么会是一个圆形?按道理第四环应该是一个圈,第五环才会是一个圆形啊?”焕炀十分不解地说道。 “别想这么多了,我们还是在这里找找有什么机关没有?”慕儿开在墙面上摸索起来。 “慕儿,记得要小心,这环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的。”焕炀叮嘱着。 “放心,我明白!”慕儿说道。 这个宫殿虽然大,却什么都没有,一下子就可以看到尽头了,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沿着墙边搜查一遍,希望能找到出口。可是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们还是一无所获。 从进来这个神秘的墓穴到此刻估计都有一天时间了,焕炀是人类之躯,也开始饥肠辘辘了。 听着焕炀肚子里发出的“咕噜”声,慕儿掩着嘴笑道:“焕炀,你是不是饿了?” “是啊!还是又累又饿!”焕炀深情疲倦地说着。 “那池里面不是有鱼吗?我们捉它出来,不就有食物了吗?”慕儿看着池面上再次跃起的黑鱼说道。 “可这里又没有火,如何炊食?”焕炀说着。 “我曾经在人间吃过东瀛传来的一道佳肴,就是生鱼片,只要把新鲜的鱼放血以后洗干净,切成小片就可以吃了,非常美味!”慕儿说到食物,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 “那事不而迟,先填饱肚子!我下去捉鱼,你在岸上等我。”焕炀摩拳擦掌,准备跳下池。 “你小心一点!”慕儿担心地说着,焕炀已经跳下了池中。 池水异常冰冷,而且有着意想不到的深度,除了池面折射过来的微弱光源,焕炀完全看不到池下有什么东西,而在接近池面的地方根本一条鱼也没有。焕炀只能浮出水面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钻进了池中,向池的深处游去,这时他开始发现漆黑的四周多了很多亮晶晶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鱼的眼睛。他心里一阵窃喜,这般密密麻麻的鱼量,他只要随意挥剑一刺都可以插中一条鱼了。 可他的想法实在太天真了,这池水中的都是远古的鱼,而且有着很强大的杀人意念。正当他准备向鱼游去的时候,那些鱼已经急不可耐地包围了他。 焕炀心里忽然忐忑了起来,不对,这些鱼似乎是有预谋地诱惑我游到这里的。 他立马转头向池面迅速游去。可惜池水中那是黑鱼的地盘,它们以闪电般的速度游到他身旁,张开那长满獠牙的大嘴咬着他的四肢,很快池水中就给焕炀的鲜血染红了一片。慕儿在池边看到水面出现大量的涟漪,池水还大片给染红预感到焕炀肯定出了意外。她不假思索就往池说里纵身一跳,果不其然,焕炀正在和池中的黑鱼做着激烈搏斗。 慕儿游了过去,想把黑鱼从焕炀身边扯开,可惜那黑鱼的大口却死死咬住焕炀的各个部分,如果强硬地扯开,焕炀肯定会皮开肉烂的。说来也奇怪,那些黑鱼竟然不攻击慕儿,没有咬着焕炀的其他黑鱼都在远远盯着他们,没有想靠近的意思。 焕炀口中冒泡,似乎要溺水了,慕儿上前环抱焕炀的脖子向水面游去。焕炀身上的黑鱼似乎不喜欢慕儿身上的味道,都松开了口远远地躲开了。 浮到水面的焕炀仿佛如获新生,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慕儿用内力把焕炀推上了池边,自己却再沉进了池中,她只是很单纯地想着要为焕炀报仇雪恨,把这些黑鱼都捉上岸给焕炀补补。 慕儿越往水下游就越黑暗,只能看见那些黑鱼泛着光的眼睛犹如黑夜中的点点繁星,如果不是在这个情况下看见这一幕,鱼眼睛也算是一道奇异的风景。而狐狸天生就是一种夜视的动物,所以慕儿把四周都看得一清二楚,这里有大约二十条大小相等的黑鱼,正在不同的角度包围着她,全张着那满是獠牙的嘴,似乎在和她在宣示主权。 这时慕儿发现湖底竟然有一个很大的圆形图案和第三环墙面上的图案非常相像,只是里面的动物形象换成了一个美女,一个头戴丝巾的异域女人。慕儿在仔细一看,惊讶地发现那个异域女人和第二环墙上浮雕的女子是一模一样的。 慕儿不禁猜想:难道这图案是开启第五环的关键?她游到湖底,用手准备去摸那那凹下去的图案的时候,那些黑鱼集体攻击过来了,正想咬她,却又转过头游到了一边。这些黑鱼也很矛盾,既想阻止她摸那个图案,却又不想靠近她。 难道那些黑鱼的弱点是自己身上散发的狐狸骚味?慕儿把自己长长的狐狸尾巴冒出来,立刻全身的狐狸骚味上了好几个等级,那些鱼竟然口冒白泡翻了肚子浮上了池水面上。她看见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准备去检查这个巨大的图案,却听到池边的焕炀在叫唤自己:“慕儿,慕儿,你在哪?你没事?” 慕儿怕焕炀担心随即游出了水面,笑着说:“我没事,但是这些鱼却死翘翘了。” “你是用什么方法,把它们杀死的?”焕炀看着满池的死鱼不解地问道。 “我觉得是自己身上的狐骚味把它们薰死了,你信吗?”慕儿自己说出这句话,都觉得十分好笑,坐在池边笑得前仰后翻的。 “什么?薰死?”焕炀一脸黑线,百思不得其解。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古井下的秘密(十一) 慕儿从水里捞起一条黑鱼抛给焕炀,说道:“你看,鱼还没有死了,只是晕了。” 焕炀略懂医术,稍稍检查了一下鱼眼,惊讶地说道:“真是薰晕了?但是我觉得慕儿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啊。” “狐狸可能就是这种鱼的克星。别说这么多了,把这些晕了的鱼都捞起来,全部宰了。”慕儿再次跳进水中捞起鱼来。 “全部宰了?我们也吃不完啊?” “吃不完也不留这恶鱼的命,谁叫它们咬得你遍体鳞伤。”慕儿向焕炀再次抛来两条大鱼。 焕炀灵敏一接,说道:“那行,你负责捞鱼,我负责杀鱼。”他拿起干将剑开始快速刮起了鱼鳞,谁会想到古传宝剑今天竟会用来刮鱼鳞了。 很快池中的黑鱼全都给焕炀和慕儿解决了,焕炀把洗干净的鱼切成薄薄的一块一块,像水晶一般半透的鱼肉在整块扯落下来鱼皮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焕炀,原来你不仅剑术好,煮饭切菜的刀功也很好嘛。”慕儿看着鱼片被摆放成白菊花的形状感叹着。 “可惜少了一个精致的盘子,不然就更完美的。”焕炀看着眼前用鱼皮做垫的食物,心里顿感美中不足。 慕儿却纤纤玉指夹着一片鱼片放在嘴中品尝了起来,忽然画风一变,她双手合拳,头微微向上仰起,双眸紧闭,嘴角勾起满足的笑容,似乎还在回味着鱼肉的鲜味。 “你的表情太夸张了,不至于让你沉醉成这样。” “你自己试试!这鱼虽然是刺身,什么作料也没有,却肉质嫩滑,而且一点腥味都没有,还带着有淡淡的竹叶清香,重点是味道鲜美,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慕儿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下唇。 焕炀不相信,也拿起一块扔进嘴里一试,慕儿所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味道好得出奇!由于多时没有进食了,焕炀也饥肠辘辘的,狼吞虎咽把面前的第一条鱼的鱼片一扫而空了。 慕儿也吃饱了,慵懒地伸了一下懒腰,忽然想起某件事,望着焕炀认真地说道:“焕炀,我刚才在水池的底部发现了一个和我们上一环在墙上相似的图案,我估计那是开启下一个机关的关键。” “那我们现在到池底看看。”焕炀干将剑绑到腰后,跳进了水池中,慕儿也跟随其后。 池底太黑了,而且焕炀是常人不能久留水中,慕儿在水中示意焕炀在岸上等他。虽然焕炀根本不想慕儿冒这个险,但是无奈才下水没多久,他已经快憋不住气了,只能乖乖浮上水面等慕儿。 水池下的图案,是凹下去的纹路,四周都没有任何东西,甚至连一块沙石都没有。慕儿不禁疑惑:那些鱼究竟靠什么生存下来的? 既然没有显眼的机关,那么玄机肯定就是在那图案上了。慕儿一丝不苟地看着着这图案,发现了异域风情的女人额头中央有一个用红色宝石做成的水滴状的额花。宝石很漂亮,慕儿不由自主地摸了上去,惊讶地发现这额花竟然是一个小型机关,她使劲用指腹按了下去,巨大的齿轮声再次响起了。 慕儿欢喜雀跃游上了水面,可是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门打开。而是水池底部有着图案的部分开始向上凸起,水池中的水也从一些暗口快速流干了。 焕炀拉着慕儿的手走到一边,看着那水池底部像一个巨型的柱子一样向上升起直到高出地面2米。而所谓的“柱子”也是镂空的,“柱子”里有一个用上等汉白玉制作成的棺木,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阵阵寒意。 焕炀对着机关啧啧称奇:“原来这就是最后一环。设计者也够异常天开了,谁会想到机关竟然在水底,而且水底这般漆黑,如果不是慕儿在,一般人就算下水了也看不到机关所在。可惜啊,设计者意想不到我身边还有一个小狐狸精在。让我们轻而易举就破了这层机关。” “焕炀,棺木上有一些很奇怪的文字。”慕儿蹲在玉棺前,细细打量着上面的文字。 “这是锲丹文字。”焕炀也开始聚精会神地看着上面的文字,许久,才慢慢说道:“我大约知道这墓穴的主人是谁了。” “焕炀,你这么厉害!连锲丹文字你都认识。”慕儿的双眼都冒着爱心泡泡了。 “这古老的文字,师傅在我小时候就开始教我了,他说在丝绸之路会有很多妖魔,所以我难免有一天要去那里斩妖除魔,所以必须要学习那边的文字和文化。” 焕炀站了起来,用劲推开了玉石棺材,里面却空空如也。但是焕炀却一点都不惊讶,继续说道:“里面的东西出来了,我们却进了她的老巢。” “在棺木里的是什么人。”慕儿问道。 “按棺木上所写,棺木里的是汉朝通过丝绸之路来到中原的西域公主,公主本来要和刘中宗联姻,却赶路到此地时候就一病不起,最后一命呜呼。她有一只心爱的黑猫,也陪她殉葬了。” “难怪这墓穴里有猫的图腾。”慕儿说道。 “这猫估计不简单啊!下面便有说明了,公主死后出现很多怪事,村里每天都会离奇地死去很多人,死状恐怖都像给猛兽撕扯致死的。后来村里的人人心惶惶,就请来了高人做法,高人发现原来埋葬公主的位置风水不佳,还让为公主殉葬的黑猫滋养了灵性成了妖。高人重新选址,再造了一个风**重新埋葬了公主。”焕炀把玉棺上的文字全部表述完整。 “也不对啊!区区一个西域公主,怎么会有这么多宝剑?而且她只是途中死在异乡,也不可能墓穴建得如此金碧辉煌。你看这一宫殿都是汉白玉做造的。”慕儿虽然是只狐狸精,也知道汉白玉价值连城,就算是公主,也不可能用这么多的量为其建墓。 “对于你说的这点,我也不太明白!”焕炀也十分疑惑,总觉得这里,包括玉棺中消失的尸体都充满秘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古井下的秘密(十二) 这时焕炀和慕儿忽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似乎要沸腾起来一样,皮肤开始变得又红又滚烫,胸口也非常闷躁,那颗心脏就像插上了起搏器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而且体内有一股无法抑制的强大力量正在形成,让他们浑身难受。 “难道是刚才吃的鱼有问题?”慕儿捂着胸口难受地说道。 “估计是了。慕儿快点盘腿坐下,心无杂念地运用内功去克制体内的奇怪力量。”焕炀说完,立刻盘腿坐好,双手合十,凝神聚气地运起功来。 慕儿也在旁边盘腿而坐,可心中的躁动,让她那可爱的狐狸尾巴再次跑了出来,在身后摇来摇去散热。 他俩身上都冒起白烟,慕儿忍无可忍了地说道:“焕炀,我们背对背运功,我身体太烫了,我要把我身上的衣服脱掉。” 焕炀立马转过头去,不好意思地说着:“行,我们现在都需要散热,不然很容易做火入魔。” 焕炀和慕儿就这样裸露着上半身背对背地坐在一起,慕儿全身通红,就好像丢进了火堆里的人偶一样,还冒着缕缕白烟。她运用潇凉所教的心法尽量努力地克制体内奇怪的力量,避免这力量在身体里肆无忌惮地乱窜。可是慕儿在怎么运功,身体上的体温丝毫没有降低,而且头顶上的烟却越冒越多。 另外一边,焕炀也好不了她多少,眼白里都充斥着密密的红丝,滚烫的身体让身上那密密麻麻的汗水快速蒸发着,现在整个宫殿里都弥漫着一层水汽。 焕炀心想:这不是个办法,在这样下去肯定他俩都会做火入魔的。这时他注意到了那空空的汉白玉石棺,刚才推开棺材盖的时候,感受到了棺材十分冰凉,触感犹如千年冰雪一般,或许这玉棺能救他们一命。 “慕儿,我们一起进在玉棺里。” “什么?躺进棺材里?”慕儿都怀疑自己是否再幻听了。 “快,可能棺材是我们唯一的生路。”焕炀二话不说,直接抱起穿着红肚兜的慕儿直接躺进了棺材。 果不其然,那玉棺就像天然的冰窖寒冷无比,如果尸体在里面肯定千年不腐的。玉棺里头还算宽敞,他俩肩并肩地刚好能躺在里面,滚烫的身体在这能冰封三尺的温度下逐渐平稳了下来。 焕炀不敢随意张望,毕竟慕儿现在还处于衣不蔽体的状态。 “我想我们把玉棺的盖子盖上,估计这里的温度更低,我们体内的无名真火可能会被成功降下去的。”慕儿羞涩地说着,虽然不久前他们也曾翻云覆雨过,但此时又再赤身**难免还是会感到尴尬的。 “你说得没错,我去把玉棺的盖子盖上。”话音刚下,焕炀就把那沉重的棺木重新盖了起来。 话说在这玉棺中,竟然不是一片漆黑,晶莹剔透的汉白玉棺材竟然把外面的灯光折射进了玉棺里中呈现一片幽幽蓝的。经过了一个时辰地调戏,他俩身体里的火气和力量似乎都平稳下来了,焕炀对慕儿说道:“你体内的真气平和了吗?” “差不多好了!”慕儿回答。 “那我们气运丹田,把这股力量完全吸收进自己体内。” “我也正准备这样做。” 他俩立刻闭上眼了,把身上所有到处乱窜的真气集聚丹田,运用自身的内功心法,把它们全吸收在自己体内。这些力量真的不容小觑啊,焕炀感觉全身筋骨都焕然一新似的,全身充满了力量。而慕儿更是得益吃了黑鱼竟然准备在玉棺中飞升到九尾狐的阶段,全身都发着强烈的蓝光,还变回了原形坐在了玉棺中。 焕炀愕然地看着变回原形的慕儿,慢慢在身后伸出了另外八条蓝色半透明的狐狸尾巴,在拥挤的空间里摇来摇去。 “焕炀,我竟然变成了九尾狐了,以后我就有九条命了。”慕儿睁开那金色的瞳孔看着身后那九条尾巴欣喜若狂地说道。 “真是意想不到黑鱼竟然是你飞上九尾狐的引子,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竟然我们都好了,我们出玉棺。”慕儿高兴地说着。 焕炀正准备开棺,玉棺就强烈地震动起来,慕儿也收起狐狸尾巴变回人形和焕炀一起推开玉棺的盖子。 就在推开玉棺盖子的一霎,他俩都瞪目结舌了,因为在他们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衣裙十分妖冶的女子,她戴着淡紫色的面纱,三七分的刘海把她一半以上的脸蛋给严严实实地遮盖了起来,只露出其中一只深紫色的瞳孔散发着神秘又充满杀意的目光。 女生看着他俩如此狼狈地钻出玉棺,正在四处捡着衣衫来穿,恶狠狠地说道:“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竟然在我的地盘胡作非为?我今天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慕儿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问道:“你就是这墓穴的主人?我要说明一下,我们没有在你的玉棺里做什么不光彩的事情,只是我们吃了这里的大黑鱼,全身滚烫才进里面保命的。” 女子扫视了一下四周全是鱼皮鱼骨,只有几条鱼还留着全尸,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俩还把我心爱的远古麒麟鱼给杀光了?”。她用那冒着火光的紫色瞳孔凌厉地瞪着他俩,口中发出像野兽一般嘶叫声,手上集聚起一个紫色的光球,向慕儿身上扔去。 灵力大增的雪儿轻而易举地躲过女子强大的攻击,那光波球就直接打到了玉棺中,只听见一声巨响玉棺被光波球劈成了两半。女子见状气得咬牙切齿,双手掌心再度集聚紫色光波。 慕儿被女子强大力量的杀伤力给吓呆了,跌在一旁全身僵硬着。焕炀以白驹过隙的速度拉起慕儿的手就说道:“别楞了,快跑!那边有出口。” 汉白玉砌成的墙面上果然出现了一道门,他俩头也不回地钻进门后那不知去哪的隧道,心里面默默祈祷:一定要是出口啊! 而地下宫殿中的女子却没有追赶他们,而是伤心欲绝地摸着自己的玉棺,看着已经死绝的麒麟鱼的尸首,仰头长啸:“我殷复与你们势不两立!” 第一百六十三章 殷复 焕炀和慕儿在这条伸手不见五指的石道中狂奔,大约跑了半时辰中终于在远处看见了零星的白光。 “慕儿,出口就在前方了。”焕炀兴奋地说着,可这时牵着慕儿的手却突然被往后扯。他急忙回头一看,原来慕儿整个身体都悬浮在半空中了。 “焕炀,我给东西扯住了脚,你放开我先走!”慕儿想挣脱焕炀紧紧不放的手。 “不,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焕炀手执干将剑,想把扯住慕儿的脚的东西斩开,可不停地在半空中挥动,也没有劈到什么。周围漆黑一片,焕炀凡人的眼睛也看不清究竟什么东西扯住了慕儿。 慕儿那双金色的狐狸眼睛却是看的一清二楚,扯住她的不是东西,而是几只伸着长舌头,瘦骨嶙嶙的恶死鬼,它们正用那长着长指甲的手指插进慕儿的脚踝中,死死抠主了她的双脚。焕炀每一次与它们斗力,她都会疼得不可开交。 “扯住我的是四只饿死鬼。”慕儿尖叫着说,她脚踝上的血已经流满一地了。 焕炀不敢松开慕儿的手,他只能抛下干蒋剑,从身上抽出了几道黄符飞向慕儿的身后,那些道符不偏不倚贴在了饿死鬼的身上,可是小鬼只是咿呀咧嘴地叫了一下,就用手把黄符扯了下来。 “焕炀,小鬼很厉害,把你的符撕下俩了。”慕儿惊慌地说道。 “慕儿委屈你了。”焕炀把抓住慕儿双手的手松开,慕儿立马给四只我死鬼拖着往他们出来的地方跑去。焕炀立马咬破左手指头挤出鲜血,在干将剑刃上画上了一串字符,然后喃喃而语。干蒋剑似乎受了焕炀的鲜血与符咒的影响发出了一阵强大的蓝光,也把四周的环境照亮堂了。 因为焕炀的突然放手,四只饿死鬼正拖住慕儿的脚飞速地往里面跑,慕儿却发怒了,在黑暗中那金色的瞳孔在无限缩小,手上的指甲瞬间变长了,插进了地上巩固着自己不再被饿死鬼拖着自己走,然后一个翻身剪刀腿一瞪,单手来一个撑地,凌空一跃,在其中一只饿死鬼的天灵盖狠狠打了一掌。 弹指间饿死鬼灰飞烟灭在石道中。可惜慕儿的脚踝有伤不是十分灵活,但是那九条狐狸尾巴却还是用途多多的,像韧性极大的橡皮筋一般飞索出去把其余三只饿死鬼死死缠住,一只又一只弄到自己前方,用刚才的一掌把它们全部歼灭。 而焕炀却看见在不远处的那一头,那紫色瞳孔的女人正披着一个黑色的长斗篷正站在那,对他诡异地笑着。焕炀心想擒贼先擒王,也看见饿死鬼绝对不是慕儿的对手,他便放心地向女子冲去。 麒麟鱼也不是白吃的,现在焕炀的速度比之前起码翻了几倍,走路也生风,更不用说跑步了。他瞬间就移动到了女子的前方,银光乍现,他的剑如雨点般向女子刺去,女子却如同灵活的蛇一般左闪右避。 女子从衣襟中抽出一个匕首,突然一个健步往焕炀的肚子刺去,他连忙拿剑去架,谁知女子的匕首又转向他的胸口,动作之快又如流星。焕炀一个侧身躲过了匕首,女子的脸却凑了过来,一阵香气从面纱后传出,焕炀闻了以后,立刻倒地不省人事。 慕儿见状,急速冲上前,抽动着灵蛇鞭向女子袭去,可女子不躲不闪,用手把鞭子抓住和慕儿僵持在远处。 “你是什么人?”慕儿问道。 “我是殷复,这里是我的墓穴,你们闯我墓穴就必须要死!”殷复敢问强音地说道。 “我们不是要闯你的墓穴,只是一不小心误进了。你就不能放了我们吗?”慕儿看着倒地的焕炀,心急如焚地说着。 “凭什么我要放了你们。今天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们,你们就死在这里,永远留在着帮我守墓。”女子狠狠说完,手上就发动了灵力,闪发着紫色光芒的巨大伏特的电流就通过灵蛇鞭电到了慕儿身上,发出“呲呲呲”的声音。 “啊...”慕儿撕心裂肺地叫着。 “你还真顽固啊!看来我是小看你了。”女子一说完,整条鞭子都是充斥着更大伏特的电流,慕儿再度撕叫了几声就倒地昏迷不醒了。 “小老鼠们出来!把我的客人送回墓穴中。”女子轻轻一说,不一会儿,数不胜数的老鼠从石道的出口处,一拥而进。 “吱吱吱吱”地叫声在这狭窄的石道中不停回荡,那些黑压压一片小老鼠迅速钻到了焕炀和慕儿的背下托起他们,就像机场上的行李传送带一样把他们往古墓里送。 女子似乎也累了,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也站在了老鼠的身上,任它们把自己往古墓里送。 还是刚才那成宫殿,那个汉白玉棺材已经给女子修复了,是只上面还留有一个大大的裂痕。女子坐到了棺材盖上,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回去。” 老鼠迅速一哄而散,而出去的大门也紧紧关闭了起来,变成了玉光闪闪的汉白玉墙壁。女子慢悠悠地走到了慕儿和焕炀的身旁,突然停步,俯下身子用手指勾起了焕炀的下巴,看了看,嘴角轻轻上扬,说道:“样子还不赖嘛!可以留下来做我的侍从。”她再看了看旁边的慕儿,双眼立马呈现出一份嫌恶的表情,捂着鼻子说着:“这只臭狐狸就去生祭我的麒麟鱼。” 女子从身上拿出一条红色的绳子,对着它说道:“去把那女人紧紧绑起来。” 绳子似乎听懂命令似的,“嗖”的一声飞了过去,在慕儿身上卷了几圈,狠狠地把她帮得紧紧的。 女子再次打了个哈欠,身体也变得软糯起来。她推开玉棺的的盖子,把焕炀抱进了玉棺里,自己也坐了进去,盖子一盖。他们就同棺共枕了。 女子侧着身子依偎在焕炀身上,指腹轻轻滑过焕炀的唇,说道:“这样细细地看你,果然比段子玉这个臭男人好看多了。而且看你对那个臭狐狸这么好,估计也是一个用情专一的人。绝对不会像那个贱人一般忘恩负义。你以后就成为我的侍从!” 女子向前一倾,从腹中吐出一个如珍珠一样大发着银色光芒的珠子。她把珠子含在嘴中,紧紧吻在了焕炀的唇上,用那灵敏的舌头把他嘴打开,把这珠子送进了他的体内。 第一百六十四章 地宫救人 潇凉在青丘一觉醒来以后,就发现慕儿不见了,他原以为慕儿又去人间玩耍而已,怎知道去了一天一夜,还是不见踪影。他来到人间云中城的市集,准备向行人询问的时候,发现一个仆人打扮的男子举着一个柱子,上面挂着一个帆布做成的告示,上面写着:我家后院闹鬼甚凶,希望得到高人异士帮忙除之,事成报以巨筹。 许多百姓把举着告示牌的男人围得严严实实,并且议论纷纷着。 “那不就是陈员外家?他不是前段日子才刚死吗?看来这只鬼好凶哦。” “我还听陈府的家丁说了,昨天有一男一女说要帮陈夫人捉鬼,进去了后院的那个水井以后就再也没出来了。多恐怖啊!再多钱也不能去送命啊!” 潇凉心里一下忐忑,那个女子不会是慕儿!他立马上前把布告示一扯,说道:“这生意我接了,请带我去你府上。” 市集上的人们都沸腾起来了:“有人揭了陈员外家的悬赏告示了。” “这人胆大包天啊!” “只能祝他好运了!” ....... 男子一脸欣喜,毕恭毕敬对潇凉说道:“先生,我家离市集距离较远,我们夫人已经为你备好了马车,请随我来。” 坐在宽阔大气的马车里,潇凉问着眼前的男子:“请问你府上闹的是什么鬼?” 男子全脸铁青,心有余悸地说着:“一个猛鬼,前天才把陈府上的一个家丁给撕碎了,死状十分惨烈。” “那昨天不是有人前去收鬼吗?失败了吗?” “昨天来了一位武功高强的道士,进了古井说去寻鬼,不多时又来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女生,也说来捉鬼,夫人就带她也来到了古井边,怎知她也跳下了井中,就和道士一样一去便没有回头了。” “女的是不是穿着白色的衣裙,样子倾国倾城的?”潇凉急忙问道。 “是的是的!” 潇凉心里似乎给一块大石压着,焦躁不安了起来:这蠢货不会去捉鬼捉到自己深陷险境! 到了陈员外家的门口,潇凉一下马车,就惊呆了,是这个地方?不会和那只黑猫有关系?如果慕儿真的落在了她的手上就麻烦了。毕竟她是段子玉养成的极品怪物,就算是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制胜啊。 潇凉忧心忡忡地跟着家丁进了屋,张童玉装扮成的张彩霞正在前厅大门恭迎着:“听说先生揭了悬赏告示,就是说先生有把握把我家后院的鬼灭了?” 潇凉冷冷地说道:“昨天是不是有一个女的进来了?” “你是说慕儿姑娘吗?” “是的!”潇凉激动地说道。 “她是来了,进了古井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张童玉说道。 “那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带我去古井。” “好的,先生请随我来。”张童玉把潇凉带到了古井边,潇凉却在古井四周没有感受得到一点的阴气,狐疑地问道:“真的是这里?” “就是这口井,焕炀道长和慕儿姑娘就是相继进了这口井里面就再也没有出来了。”张童玉恐惧地望着这口古井说道。 潇凉却不发一语,直接跳进了古井中,很快他就发现了机关,进入了第一环中,看见地上三座已经被破坏的石像,他心中稍稍安稳一点,起码慕儿没有在这一环出事了。 他走到了宫殿地下那个图案前,看了一眼,冷笑着:“果然是段子玉的风格,机关造得有够无聊的。”他双脚腾空跳了上去,蹦了几下,机关就启动了,通往第二环的石门打开了。 可就在石门打开的那一霎,阴煞童子急速冲出,可是潇凉也是速度派的,他们对战就剩下光与影了。潇凉一边抵抗着阴煞童子带着毒液的牙齿,一边把全身的灵力汇聚在右手,慢慢形成一个强大光波,对着正在冲来的阴煞童子来了一击之中。瞬间阴煞童子在这光波中灰飞烟灭了。 潇凉皮笑肉不笑的说着:“段子玉的这种雕虫小技是难不倒我的,好歹我也是狐狸界的速度之王,只要速度跟上了这只阴煞童子,它就没有什么好怕嘛!”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二环,很快就发现了通往第三环的机关。 第三环的宫殿上遍地都是各种宝剑,潇凉再看看墙上的已经刻画过的图案,说道:“已经有人用干将莫邪剑破了此机关,那我轻而易举就能过了!”他用灵力把控地上的两把宝剑,在循着刻画过的地方再画了一片,一道石门随即打开了。 引入眼帘的是昏迷的慕儿给五花大绑卷缩在地上,潇凉立马冲了过去,用手使劲地扯着她身上的红绳,可越扯红绳似乎勒得越紧。他不停地叫唤着她:“慕儿,你快醒醒!” 可慕儿受点击太严重了暂时根本醒不了,潇凉的这声音却吵醒了另外一个在玉棺中睡觉的女子。玉棺的盖子缓缓打开了,里面有着紫瞳的殷复坐了起来,身旁的焕炀也醒来了快速地爬出了玉棺,瞳孔空洞无彩,像一个扯线娃娃一样僵硬地做着动作,毕恭毕敬地对殷复说着:“主人,你醒了,请问有什么吩咐?” 潇凉却对殷复大吼道:“那是一条什么绳子,我为什么打不开!殷复,我一向和你河水不犯井水的,你今天给我解开慕儿,我们以后各不相欠。不然我今天要了你的命。” “呵呵呵,你凭什么对我大吼大叫的。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殷复不屑一顾地说着。 “主人,要我去帮你收拾他吗?”焕炀自动请缨。 “你还不是他的对手!以后才换你上!”殷复说着,就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再次说道:“我竟然醒了,那就活动活动筋骨。” 就在电闪雷鸣之际,殷复在衣襟中抽出她那小巧玲珑的匕首向潇凉手上抱着慕儿刺去。潇凉看情况危急,一转身用自己的背部给挡了这一刀。 他立刻口吐鲜血,用螳螂腿扫向殷复,她只轻松一跃就躲开了。 “你好生卑鄙,竟然攻击一个昏迷的人?”潇凉骂道。 “我曾记得你以前比我还卑鄙啊?而且你不是教我要攻击一个人的弱点吗?你的弱点不就是你抱着的女人!”殷复冷冷地笑着。 第一百六十五章 逃出地宫 潇凉现在身上有伤确实不易和殷复硬碰硬,不然真的是鸡蛋碰石头自取灭亡了,他想了想,为了慕儿还是选择忍一时风平浪静,和殷复说和:“老朋友,你竟然记得以前的往事,那就证明我们之间的交情还在!你把慕儿解绑!” “你还好意思和我说交情,当年你却扔下我,让我给人封印了几百年!”殷复怒气中烧地说道。 潇凉边用灵力把刚才刺中的伤口修复,一边说道:“怎么叫我扔下你?本来就是你和段子玉的私事,我怎能去插手?而且你现在不是出来了吗?对你来说一点损失都没有啊!只是睡了一个觉而已。” 殷复那紫色瞳孔发着冷冷的光芒,寒气逼人地问道:“我问你那个贱人段子玉去了哪里?” “当年段子玉把你抓走以后,我本想去救你的,只是你知道段子玉的灵力多厉害,他手下是万千鬼灵,而且还会恐怖的傀儡术,我根本就不是他对手。他还警告我,如果敢坏他好事,把我九条尾巴全部剪掉。我只能灰溜溜地回到青丘修炼了。后来再回到了人间,就打听到了段子玉给你修了一个大墓穴,还找了人为你守墓,但是段子玉究竟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潇凉索性抱着慕儿坐在里地上,慢慢说道。 殷复看着潇凉对慕儿如此温柔的神情,问道:“你喜欢她?所以变成男的了?” “喜欢!”潇凉不假思索地问道。 “但是我回到古墓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她和我身边的小道士在鬼混,你还喜欢?”殷复故意说道。 “什么?我要杀了这个小道士。”潇凉火冒三丈,双眼的瞳孔如同两颗红宝石一样散发出凌厉的红光。 “这可不行了,因为这到道士现在是我的侍从了。”殷复慢条斯理地说着。 “你是成心说来气我的。”潇凉咬牙切齿地说着。 殷复看着潇凉这副生气的表情忍俊不禁地说着:“我只是好心告诉你,你身边的小狐狸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 “她才不是了。”潇凉向殷复吼道。 殷复却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笑了几声。 潇凉最讨厌殷复这种阴冷的性格,说道:“我不和你多说了,你把慕儿身上的绳子解开!你也是知道的,如果我们在你这里大战,估计整个地下宫殿都会倒塌,到时你的栖身之地就没有了。” 殷复双指一并,指着慕儿,口中念念有词,之见红绳子慢慢松开了,悬浮在空中自动卷成了一团飞到了她的手上。她说道:“行!你带她走!不过她把我的远古麒麟鱼都杀光了,你是不是要赔给我啊?” “远古麒麟鱼?就是吃了可以内功大增的神奇鱼类?”潇凉惊讶地说道。 “是的!你用什么东西赔我?” “那你想怎么样?” “我知道你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能赔我了,这样,你去帮我把段子玉给找出来。” “行,就这样!你把通往出去的机关打开,我要带慕儿走。当我找到了段子玉的消息再回来找你。” “你要说道做到,不要走了以后就把对我的承诺忘记了。” “我潇凉是什么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就好好等我消息。” 墙壁里的齿轮又发出了巨大的运作声,汉白玉的墙壁上立马开了一道门。殷复指着那门说道:“走!” 潇凉抱着雪儿如风一般消失在了宫殿了。 殷复看了看这地宫,到处都是死鱼,心情非常不爽,对着焕炀说道:“我们也离开这里。” “都听主人的。”焕炀半鞠着躬向殷复说道。 “对了,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殷复一边走进了石道,一边问道。 “主人,我叫焕炀。” “哦,焕炀,好名字。” 回到青丘的潇凉立马为身受重伤的慕儿运功疗伤,许久,慕儿才慢慢恢复了知觉。她一睁开双眼,就喊道:“焕炀,焕炀!” 潇凉紧紧抓着她的手腕,问道:“焕炀是谁?” 这时慕儿才愕然地发现眼前的竟然是潇凉,她拼命挣脱着他的手,说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差点就死在了殷复手上,不是我救了你,你还有命在这里和我说话吗?” “那焕炀怎么样了?”慕儿都急出了眼泪了。 “你是说那个长得像小白脸的男人?”潇凉黑着脸说道。 “就是和我一起给那个妖女抓住的男子,你肯定知道他怎么了,求你告诉我。”慕儿两行热泪竟然飙了出来。 潇凉心一软,用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说道:“这男子没有事,他给殷复看中了,做了她的侍从,只是神志给殷复控制了,但是没有生命危险。” “那我现在去救他。”慕儿摇摇摆摆地站了起来。 “你疯了吗,就你现在这个鬼样,殷复一个手指头都可以把你弄死了。”潇凉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自己喜欢的人竟然对别的男子如此上心。 慕儿紧握住潇凉的手,乞求道:“那潇凉,你帮我就救他,我知道你武功高强,肯定能把他救上的。” “凭什么我去救他,我救你还是费了千辛万苦,现在还要我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潇凉醋意大发,把慕儿紧握的手甩掉。 “你不去,那我就自己去。”慕儿还是强忍着身上的痛处站了起来向大门走去。 “我不是和你说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吗?殷复说了,只要帮她找到了段子玉,自然会放了那个小子。”潇凉想稳定慕儿的情绪,随意说了个慌。 “谁是段子玉?真的找到他,她就可以放了焕炀?”慕儿半信半疑。 “我和你说清楚了,我为了救你也受伤了,我现在肯定也不是她的对手,如果你想那个小子毫发无损,你还是去找到段子玉,殷复自然就会放人了。”潇凉也佩服自己说谎来,可以脸不慌心不跳的。 “那潇凉你会帮我去找段子玉吗?”慕儿可怜巴巴地凝视着潇凉。 “我最受不了你这装可怜的眼神。”潇凉用手指弹了一下慕儿的额头,说道:“放心,我会帮你找到段子玉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狭路相逢 “你怎么会惹上殷复的?”潇凉凝视着慕儿问道。 慕儿就把事情经过也和盘托出,甚至连同自己对焕炀的情感也说了出来。潇凉听完慕儿说得这些话,心里十分压抑,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道士竟然把自己喜欢的人给抢了,一股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 “慕儿,你可知道道士和妖精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怎么不可以在一起,焕炀在墓穴里就和我说过,只要他能逃出生天,他就不再做道士,和我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过小日子。”慕儿激动地说着,嘴角还露出甜甜的微笑。 “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你要背叛我去喜欢那个小子。你忘记你曾经对我说过永远陪在我身边在青丘修炼吗?”潇凉怒不可遏地说着。 “对不起!那时我还没有遇到焕炀,现在我知道我最希望的还是和焕炀天长地久地在一起。”慕儿愧疚地说道。 潇凉心里像有无数锐利的锥子戳着自己脆弱的小心灵,他用手臂把慕儿禁锢在了自己的怀中,吻着她的额头说着:“慕儿,你别离开我,你走了,我会很寂寞的,我不会再快乐起来了。” “可是我喜欢的人是焕炀。而且我一直都当你是我的好姐姐。”慕儿有点不忍地说着。 “什么好姐姐,我为你已经把自己的性别定成男性了。你知道我喜欢你的。”潇凉像一个疯子地说道。 慕儿推开潇凉,认真地说道:“潇凉,我真的无法用恋人的感情去对待你。请你原谅我。” 看着慕儿这坚定无比的眼神,潇凉知道慕儿铁了心爱上这个道士了,现在自己做什么都没有用。但是他知道紫阳派的紫阳真人绝对不会让自己弟子与妖精结合的,只要他找个机会去通风报信,慕儿很快就可以回到自己的身边。所以他忽然画风一变,对慕儿亲切地说着:“那我也不做强求,但是你要记住,我潇凉永远都会在这里等着你的。” “谢谢你,潇凉。”慕儿感激地埋在了潇凉的怀中。 客栈中,焕煜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看见了焕炀,他心里也嘀咕着:那小子不会跑了? 这时候有人敲房门,焕煜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了,他一拐一瘸地走到门边开门,门口竟然站着张童玉装扮成的张彩霞。 她心急如焚地对着焕煜说道:“不好了,焕炀道长前天下了古井再也没有出来,后来慕儿姑娘进去了也失踪了,昨天有一位先生进去了古井说帮我捉鬼也再也没有出来,我实在没有办法,所以今天只能来找你了。” 焕煜听她这样一说,心里莫名其妙地开心起来,如果焕炀真的死了不就一了百了,那师傅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因为贪财接了捉鬼的生意害死了师弟。而且焕炀死了,掌门人的位置就非自己莫属了。 张童玉看焕煜的嘴角竟然微微上勾起来,心里打了个寒颤,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她连忙说道:“竟然焕煜道长知道了此事,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张童玉便匆匆离去了,她现在什么都帮不了恩公们了,只能心里默默祈祷他们好人有好报。 焕煜看张童玉装扮成的张彩霞走了,就立马收拾行装,心里想着,现在要立马回茅山紫阳观哭丧,让师傅认为师弟捉鬼身亡了。他的行李中基本都是满满的银票,随意拿出一张白花花的银票就包来了一辆马车,一个车夫送他回茅山。 刚出云中城,就在入山的路口与另外一辆马车相撞了,自己的车夫正在大声嚷嚷着:“你有病吗?你没有看见我的马车正在这路上走着吗?你突然横冲过来占道是什么意义?” “我家主人正在赶路,你们必须要让路?” 焕煜在马车中听着声音这么熟悉的,他立刻拉开马车上的布帘一看,果不其然似乎他的师弟焕炀。他立马钻出了马车,对着坐在驾马车的座位上的焕炀说道:“师弟,你这几天去了哪里?师兄好担心你啊!” “我不认识你!”焕炀那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焕煜,绝情地说着。 “你怎么会不认识我?我是你师兄焕煜。我现在要回茅山,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了。”焕煜说道。 这时马车中的殷复拉开了布帘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对着焕煜说道:“小兄弟你肯定认错人了,这是我家的佣人,和你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不要阻碍我们赶路,不然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焕煜明显感觉到了眼前穿着全身黑,还带着面纱的女子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妖气,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唯唯诺诺地说着:“是的,是的!我肯定认错人了,你们竟然赶路,先走!” 车夫当然就不乐意了,说道:“焕道长,怎能让他们走了?他们撞坏了我的马车,谁赔我啊!” 当时焕煜多想用一块布塞住这男人的嘴,怎能暴露了他的身份呢?他急匆匆地说道:“别说了,我赔你。” “那还差不多。”车夫高兴地说着。 可殷复却大笑了几声,说道:“原来你是个道长啊,你可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 “姑娘,贫道不才,就是到处混喝混吃的闲人而已,不是什么高人。”焕煜很怕眼前的女子因为自己的身份对自己做出什么攻击,毕竟现在自己有伤,而且比自己武功好的师弟似乎也给她收复了,她绝对是一个强大的妖物。 殷复狐疑地说着:“真的吗?” “真的,真的!”焕煜低着头惊慌失措地说着。 “那好,世间果然是江湖术士多,世外高人少啊。”殷复钻进了马车里,对焕炀说道:“走。” 焕炀立马回答:“好的,主人”就鞭策着马车快速离去了。 而焕煜的车夫却不依不挠起来:“道长,你看车轮子都碰坏了,你要赔钱啊!而且轮子坏了,还要修理,要耽搁你一点时间才能继续前进。” 焕煜丢给车夫一定银钱,说道:“你快快修好,我要还要赶路了。” 车夫拿了钱十分高兴,连忙道谢:“我肯定会快快修理好车轮,不敢耽搁道长时间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 龙泉村 “主人,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焕炀边策着马车,边问马车中的殷复。 殷复拉开布帘,抬头看着这晴朗的蓝天,倚在了布帘边,慢悠悠地说着:“去一个可以修炼的地方。不过我现在却开始饿了,想喝血,怎么办呢?” “过了这座山,就有一条村,到时我给主人去捉一个人回来。”焕炀毫无表情地说着。 “行!我要细皮嫩肉的女孩。”阳光似乎过于抢眼了,刺痛了殷复的眼睛,她把布帘再次拉上了。 经过了一段崎岖的山路,他们就来到了一条叫龙泉村的村庄。焕炀把马车绑在了村口,就进入村子里去为殷复寻找“食物”。可这村似乎一点不如名字霸气,反倒十分萧条,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破砖烂瓦的,村里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殷复就站在村口处,看着村子的上空那一片阴气,得意地笑着:“呵呵,看来我不用到处寻找地方了。” 这时焕炀快速向殷复奔来,喘着气说道:“主人,这里廖无人烟,实在帮主人找不到食物。” “没有关系,我们就在这守株待兔好了。焕炀,你知道吗,这村子没有人的原因。” 焕炀低着头,奴颜婢睐地说着:“主人,小人看这里阴气太盛了,估计这村里的人都死绝了。” “哦,果然你还是有点工夫的,这样都看出来了,这里已经变成了养尸之地,非常适合我练功,你现在去帮我找一间稍微好一点的房子,清扫干净给我。” “小人遵命。”焕炀马不停蹄地再次跑进了村子。 殷复闲来无事也在村子闲逛了起来,东看看西摸摸地,忽然有一把沙哑的声音叫住了她。 “这位姑娘,莫进村啊!几年前这村里的人大部分患上了一种不治之症死去了,没死的村民都跑光了。这里都变成了**了,每到入夜这里都传来阵阵鬼哭狼嚎十分恐怖。趁现在还是午后尽快离开,手脚快的话,傍晚前还能赶到下一条村子落脚。”一个背着一箩木柴的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大声地说道。 “敢问壮士,这村里的人都患的是什么病啊?”殷复开始慢慢接近这个樵夫。 樵夫这才看清那从头到脚用黑衣黑面纱包裹得密不透风的殷复,十分愕然地说道:“姑娘,这大热天,你穿成这样,你不热吗?” “壮士,我来至异域早就习惯穿这种衣服了。而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了。”殷复就像一只猛兽正轻手轻脚地慢慢地接近着自己的猎物,为免打草惊蛇还说着话来转移樵夫的注意力。 “原来这样啊,难怪姑娘的衣服这般特别。关于这村子的人患的病确实非常诡异,得病的人白天是不能出门不能见光的,因为受病的人一见阳光就会灼伤,所以只能晚上出没就像僵尸一般,而且他们还吃什么吐什么,不出一个月就活活饿死了。”樵夫说着,都感心有余悸,脸上都是十分惊恐的神色。 这时,殷复走到了樵夫的跟前急速扣住了樵夫的喉咙,还没有等他挣扎,手一起,爪子一插直接封侯。这个壮健的樵夫就如同一只没有攻击力的小鸡一样死在了殷复的手下。她开始细细地品尝着新鲜的血液,直到男人身上的血液吸得一干二净。 不远处的焕炀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似乎过度的血腥刺激到了他的潜在思维,大脑里有一把声音拼命在呐喊,焕炀,你在干嘛?这是妖怪啊!你不是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吗?你为什么不去杀她,还要做这妖女的奴隶?他头疼欲裂,按着头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殷复奔上前,立马封住了他的任督二脉,把他带进了一间茅屋里。她看着已经昏迷的焕炀心想:这小子竟然有这样大的意志力,想冲破她的镇魂珠?为了以策万全,她按着焕炀的天灵盖再输入了一道真气镇住他的思想与记忆,她才安然休息。 不知不觉就入夜了,如同樵夫所言,村子里的鬼魂都开始在村里四处游荡了起来,到处回荡着鬼那刺耳的哭泣声。殷复心里想着,是时候处处转转,看看这条**还存在着什么秘密了。 一只小鬼从后来袭击殷复,给殷复一掌打得烟消云散了。她不屑地说着:“都是一些低级的鬼魂。” “你是谁,来我的地盘干什么?”屋顶上传来一把男性的声音。 殷复循声望去,一个穿着靛蓝色对襟窄袖长衫的男子站在屋顶上,双眸散发着锐利的目光正死死盯着殷复。 “是你把这些人都变成冤鬼的。”殷复冷冷说道。 “是又怎么样?我要把这里变成鬼蜮,好让我修炼傀儡术。我看你也不是人,来这里干什么?”此男子纵身一跃跳到了殷复前不远。 “傀儡术?你和段子玉是什么关系?” 听到“傀儡术”三字,殷复全身的细胞都刺激了起来,眼神也变得十分凶险。 “你竟然会认识我主人?你是谁?” 为了引出此男人说出段子玉的去向,殷复语气变得温和了起来:“他也是我的主人,只是他把我困在墓穴了几百年,我现在出来了想去把主人找到。” “那你和我是一样的。我到处云游,也是想去找他。” “你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吗?”殷复十分惊讶。 “我叫伽罗,本来已经是死去的人了,主人把我救了起来,还教了我初级的傀儡术,主人的大恩大德,我当然没齿难忘。”伽罗感激地说着。 段子玉究竟去了哪里?教这个伽罗傀儡术又是为了什么?殷复心中有万千疑问不得其解。 “我都自报家门了,你又是谁?”伽罗对殷复问道。 “我是殷复,茅屋里的是我的侍从焕炀。”话音刚下,茅屋里传来了一阵鬼的尖叫声。他俩迅速跑了过去,踢门而进。只见焕炀安安静静毫发无损地坐在床上,空气中只留有几缕轻烟在漂浮着。 焕炀看殷复出现,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恭敬地说道:“主人。” 第一百六十八章 吸魂的人 “这就是你的侍从啊?长得挺俊嘛。”伽罗笑吟吟地说道。 “主人附近很多恶鬼,请小心。”焕炀没有理会伽罗,直接和殷复说道。 “区区小鬼何足挂齿!你刚才没有给那些小鬼伤到了?”殷复这才想到焕炀也只是个凡人,刚才独自留他一个在茅屋也太草率了。 “我把它们吃了。”焕炀眼睛都不眨地说着。 伽罗吃惊地说道:“什么,你把它们吃了?” “嗯,我肚子饿了,它们刚好来骚扰我,我就把它们给吃了。”焕炀从容地说道。 殷复和伽罗都不由自主地忐忑着:这凡人为什么能把鬼魂给吃掉?而且吃魂不是练傀儡术最高层才能做到吗? “你也会傀儡术?”伽罗疑惑地问道。 焕炀的脸如同一个精致的泥娃娃,一丝多余的表情也没有,淡如清水地说道:“我并不知道什么是傀儡术。” “你真不知道?可为什么你竟然可以吃鬼魂?”伽罗还是喋喋不休地追问着。 “我不知道。” 殷复则开始陷入了沉思,焕炀看样子不是普通的道士,他身上估计隐藏着很大的秘密。 伽罗却说道:“是你不想说。如果修炼傀儡术到最后一层,就可以吃鬼魂补充灵力,傀儡术万试万灵,对物件,对人,对鬼,对妖,甚至对神都可以任意控制。你现在竟然可以吃鬼了,证明你觉得是修炼到傀儡术最后一层了。” “随你怎么说。”焕炀懒得理会了。 “真不能小看你啊,连个侍从也这般厉害。估计主人肯定教了你很多厉害的本领。”伽罗羡慕地对着殷复说道。 殷复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伽罗却是一个热情的人,扯着殷复闲聊了起来。 “主人可是我的再生父母,当年我都奄奄一息了,他竟然把我的灵魂与蛇绑在了一起,然后让我跟随他修炼了一段时间,我就变回了人形了。现在我不怕老不怕死,还学会了傀儡术。那你呢?你是怎么跟上了主人?” 那段尘封的记忆忽然在殷复的心里再涌起了波澜,她许久才缓缓地说道:“我是鲜卑公主阿郁久的宠猫,阿郁久是鲜卑派来大汉与汉中宗联姻的,可惜送亲队伍来到了云中城,公主就染上了恶疾不幸去世了,我也被送进了棺木为公主殉葬。但由于我本来就是一只灵猫,就算死了,鬼气也非常重,而且公主被葬的墓穴竟然是天载难逢的**,滋养了我的灵力成长。而公主的尸体也由于放在了汉白玉的灵柩里,所以不腐不化,我的灵魂就钻进了公主的身体中,可惜这终究是鸠占鹊巢,公主的尸体还是快就给我玩坏了。这时段子玉就出现了,他教了我如何真正地把公主的身体占为己用,还教了我修炼的方法,我的灵力也一日千里。” “可主人后来为什么要困住你呢?”伽罗不解地问道。 “我不知道他具体的原因,我只知道他用了五行八卦术,还有很多奇门机关设置了一个墓穴,里面放满了他收集回来的宝剑,还有他最珍爱的麒麟鱼。某天,他对我说,叫我在公主原来的汉白玉的灵柩了睡一觉,怎知道,我一睡就几百年了,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消逝无踪了。”殷复说着,心里就揪着疼,表面上她憎恨着段子玉封印了她几百年,但实际上她心里最深层还是想念着这个男人。 “我也是几百年前遇见主人的,他临走的时候说要去参透傀儡术的最高一层,然后就消失了。” “他有说去哪里吗?”殷复紧忙问道。 “没有!只留下一本书给我。” “那你能给我看看吗?”殷复心急如焚地说着。 “那怎么行,这是师傅留给我的傀儡术秘籍,我怎么能轻易给人。”伽罗说道,看了眼殷复失望的表情,接着又说:“但是秘籍上有很多东西我看不懂,参透不到个中玄机,如果你能帮我解开了,我就接你看看。” “行,你拿出来,大家参详一下。”殷复立马重燃斗志。 伽罗从衣襟里拿出一个蓝色的丝绸袋子,从里面拿出了写满了字的锦帛上。“这就是主人留下来的傀儡术的秘籍。” “段子玉真的没有跟你再说了什么吗?”殷复狐疑地问道,因为她认为段子玉不可能贸然把这么重要的法术教给一个陌生人,他每做一件事,都是有目的有铺垫的。 许久,伽罗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主人是让我把这秘籍交给一个男人,说几百年后的某一天,我就可以和他相遇,让我把傀儡术的秘籍交给他。” “一个男人?”殷复心中疑惑更重了。 “他说这个男人天生就会吸魂,而你的侍从恰恰符合了这个要求。”伽罗看着站着殷复旁边犹如木偶的焕炀。 “他?”殷复十分吃惊地说道,心里不禁想着:他不就是一个小道士吗?为什么段子玉几百年前就算到了这个人?这个人又和段子玉是什么关系,为了解开秘密,看来我要把镇魂珠拿出来,好好询问一番。 殷复突如其来地站了起来,双手抱住了焕炀的脖子,踮起脚尖,那瓣唇迎了上去。 “哗,原来你和你的侍从是这样的关系啊?”伽罗半掩面地说着。 此时,殷复从焕炀的嘴中含出了一颗发着光芒的珠子,而焕炀立马倒地不醒了。 “你才不要乱去猜想,我只是在他身体里放着我的一丝元神凝结成的镇魂珠,本来想用镇魂珠镇压着他的思维,让他老老实实地做我的侍从。但是我刚才听你这样说,我就觉得要他清清醒醒地去回答我的疑问。或许我们可以从他身上知道段子玉的消息。”殷复娓娓说道。 “难怪我一直看他都怪该怪的,原来你用了傀儡术的另外一种镇魂术。”伽罗说道。 殷复走到了焕炀跟前,使劲地向他身体踢了几脚,怒骂着:“你还不醒来?” 焕炀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但引入眼帘的是地下宫殿里的妖女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他立马警惕了起来,迅速蹦了起来,摆起了架势,说道:“你们想怎样?” 第一百六十九章 傀儡术 殷复立马从衣襟中拿出了缚魂绳,口中念念有词,红色的绳子悬浮在半空中犹如水中的水蛇灵活又快速地把焕炀五花大绑起来。 焕炀双眼冒着火星地瞪着殷复,憎恨地说着:“妖女,你想把我怎么样?” 殷复慢条斯理地走到了焕炀跟前,用手抬起他的下巴,说着:“可惜你那张俊俏的嘴脸了,你就不可以和我好好说话吗,左一声妖女右一声妖女的,难道那只狐狸精就不是妖女吗,怎么不见你这样称呼她?” “她是纯洁又善良的,你和她没得比?”焕炀忿然作色地说着。 “还纯洁还善良?她也不是和潇凉这只老狐狸在一起吗?潇凉可是在妖精界出了名的狠毒的,那只小狐狸和他在一起,怎么会纯洁?真是笑坏我的肚子。”殷复说着还冷笑了几声。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听你的。”焕炀把脸转向了一边。 “要不你从了我,我教你永葆青春的方法,让你长命百岁,这不比你回到茅山好?”殷复开始威逼利诱起来。 对待殷复的这番话,焕炀嘴角上扬,仰起头眼睛死死瞪着殷复,嗤之以鼻地说着:“我才不稀罕,我觉得在短暂的生命里做一些对人们有益处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比如把你这只杀人不眨眼的妖女杀了。” “你就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殷复用那尖锐的指甲插进了肩胛出,焕炀立马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 “那你要杀快杀,说这么多废话干嘛。”焕炀凌然不屈地说道。 殷复看焕炀这副宁死不屈的表情知道和他来硬的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她放开了抓住他肩胛的手,说道:“你怎么不关心关心你的那只小狐狸?” 焕炀听到殷复这样一说,全身的神经都蹦得紧紧地,立马冲口而出:“你把她怎么了?” “没把她怎么样,只是把她关起来了,如果稍后我问你的话,你不老实回答,我可能会叫我身边的伽罗去把她杀了。”殷复半眯着眸,带着威胁的语气说着。 “你要问什么?”焕炀听到慕儿给殷复囚禁起来了,只能无条件妥协了。 “你为什么会吸魂?”站在一旁的伽罗迫不及待地问着。 “我不知道!不是你们控制了我,让我吸的吗?”被殷复控制的片段一直留在了焕炀脑海里,他还十分懊悔为这个妖女做了做么多事。 伽罗索问无果,再换了一种方式问道:“你知道傀儡术吗?” “不知道。我的武功法术全是茅山的紫阳观所学的。”焕炀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认识段子玉吗?”殷复问道。 “不认识。” 殷复开始暴躁了起来,这人怎么会一问三不知的。她怒火冲冠地说着:“你再不说实话,我把那只狐狸立马杀了。” “不,但你问的东西,我却是不知道,怎么答?”焕炀双眼里布满了惊慌。 “你什么时候上的道观?”殷复压抑着心中的急躁,继续问着。 “我是紫阳真人在襁褓时期就抱到紫阳观养大的孩子。所以你所问的段子玉,我根本不知道是谁。” 殷复看焕炀如此认真的表情,刚才说话的话似乎没有作假的成分。那么只有紫阳真人会知道焕炀究竟是哪里来的。她想再问点什么,抬起头望了焕炀一眼,朦胧间似乎看到段子玉的样子,当她定睛认真再看时,眼前的只是焕炀怒目盯着自己的模样了。她心里不禁疑惑,我为什么会在焕炀身上看到段子玉的样子的? “殷复,竟然在那小子口中问不出什么结果,那么秘籍还给他吗?”伽罗征求着殷复的意见。 殷复也沉入了思考中,段子玉在几百年前为什么还把秘籍留给伽罗,又为什么要伽罗把秘籍给这个无名小子?段子玉究竟有什么目的?如果不给秘籍给焕炀,线索就可能会中断,但是给了秘籍给焕炀,或许他练就成了傀儡术,她不就死定了。 “那你怎么看?”殷复也在左右矛盾中,只能再反问伽罗。 “我也不知道,主人交代的事情,我也不能不做,但是眼前这个小子明显和我们又不是一伙的。哎。。左右为难啊!”伽罗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先看看秘籍再说。”殷复把桌子上摆放的锦帛拿在手上去看,不禁读起了上面的文字:“众灵翊翊,万缕银丝,柔指拈风,吸魂吐丝,控世间万物于无形。...”简直就是天书,字里行间全是一些不懂的字眼,殷复把秘籍扔回到了桌面上,说道:“伽罗,这样的秘籍,你还看得懂,能练出东西来,真了不起。” 伽罗却说道:“是主人在的时候指点了我,不然我肯定参透不出来,而且我现在只能把人杀死了,留他们的魂灵帮我练功,我才勉强了从指头发出银丝控制东西,如果控制一般灵魂还是可以,如果灵力强大的魂体,我就无法控制了。”伽罗抽出一张锦帛给殷复看,说道:“你看这张锦帛里写的是第五层以上的心法,我一点都没有看得懂” 他们在研究着锦帛上的心法,完全没有注意到绑在地上的焕炀,他不知不觉把他们所读出的每字每句都铭记在心里了,也不由自主地运起功来。他的脸开始微微发烫,刚才吃下去的三个魂体在他像炼丹炉的丹田里火速消化着,很快变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他配合着殷复刚才读出的心法,指头竟然喷出了银丝。 焕炀发现他竟然有新的才能后,立刻谋划起出逃的计划,身上现在正给一条不普通的绳子五花大绑着,一般的方法是解不开的,但是刚才他们的对话层说过傀儡术可以控制物件,或许可以一试。他运用心法把银丝钻进了缚魂绳中,口中默念着:“快快给我解开。” 果然绳子自动松开了,他把绳子迅速收了起来,放进了衣襟中,心想这种东西绝对不能再落在这妖女身上,不然以后麻烦可大了。 第一百七十章 鬼火引路 殷复发现了焕炀已经解开了缚魂绳,随即飞出黑绫想把焕炀再次绑住。可就在同一时间,一声“嗤”的声音响起,数条看不见的银丝破空而出。殷复和焕炀就这样僵持在了狭窄的茅屋里。 伽罗也掏出了佩剑,他惊讶地说道:“你还说你不会傀儡术,那你现在用的是什么?” 话音未下,焕炀另外一只手一抬,从指尖也喷出了数条银丝迅速钻进了伽罗的身体里,伽罗手上的佩剑也随即掉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现在伽罗除了思想与嘴巴,其他都受听于焕炀了。 殷复黑色面纱下的唇,却微微向上勾起,紫瞳中溢满了炽热嗜血的杀意。她冷冷说道:“原来你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呀!竟然会傀儡术,怎么不早点使出来?” “我的傀儡术,是刚刚学的。”焕炀把手上的银丝慢慢收紧,架在他们之间的黑绫与银丝缠成的绳结越绷越紧似乎随时都会绷断一样。 “不可能,你不可能只听了我说几句话,你就领悟到了傀儡术。”殷复不可置信地说着,右手的掌心开始聚结光波。 焕炀已经觉察到了一切,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在手指尖上喷出新的银丝钻进了殷复的四肢。殷复刚才聚结的光波瞬间熄灭了。 “可恶!你竟然敢操控我?”殷复大声骂道。 这时焕炀突然口吐鲜血,踉跄地都退了几步,倚在了柱子上才能勉强站稳了脚。 “哈哈,看来你的傀儡术也不外如是嘛!想同时操纵我和伽罗,你必定也自身受损。”殷复得意地讥笑着。 焕炀默不作声,再次在手指尖上喷出银丝把殷复和伽罗绑在了一起。 “殷复,他的银丝是用灵力凝结成的,但是他的灵力也差不多枯竭了,我们很快就能活动自如。”伽罗凑在了殷复的耳边说道。 焕炀也深知自己的情况,现在和他们硬碰肯定是自取其亡,所以他一鼓作气,把那桌子上的秘籍塞进了衣襟就迅速离开了茅屋。 “这小子是贼?竟然把秘籍拿走了。”伽罗喊道, “我们一起发动灵力,把这银丝破了。”殷复说道。 “不要,你要是用灵力抗拒,银丝就会在你体内勒得越深,对自己的伤害就会越大,所以你千万不要贸然破除傀儡术,只能等银丝上的灵力消失。”伽罗焦急地说着。 殷复气急败坏地说道:“什么?还要等?那么那小子不就可以趁机逃得远远的?” “你看那小子刚才的样子,肯定跑不远的,而且我已经感觉到身体里的银丝开始慢慢化解了,我们很快就可以自由行动了。”伽罗十分又信心地说着。 “好,那我就等等。”殷复黑着脸回答。 跑了出茅屋的焕炀正往大山深处跑出,周围的鬼魂都躲他远远的,生怕会成为他的食物。焕炀跌跌撞撞地跑跑停停,身体筋疲力尽的就像给人掏空了灵魂和力量一般,现在就靠着一丝意志力去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大山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还时不时传出狼的嚎叫声。焕炀心里不由自主地忐忑着,就算不是给殷复这妖女找到,他现在这状态也可能因为晕倒了,给狼群吃掉。但是他也不能停下来坐以待毙,所以他只能咬着牙继续往前走着。 忽然在前方不远处,焕炀看见了几盏发着蓝光鬼火,时而近时而远的,似乎在为他引路。而鬼火的四周却一丝阴气也没有。 焕炀心中想着:难道这鬼火想救自己? 现在焕炀也只能绝处逢生了,或许这鬼火还真能救他一命呢。所以他随着鬼火带的路走着,很快就来到了一个给藤蔓遮盖得严严实实的洞口。如果不是鬼火带路,估计应该没有会发现这里有一个只有半身人高的山洞口子。 焕炀正在犹豫是否进去的时候,那鬼火已经消失不见了。而山洞里面似乎有一种力量吸引着焕炀向前,他的大脑里意识开始浅薄了起来,曲着身体玄素钻进了那个神秘的山洞。 鬼火却还在洞口里静静等待着她,把漆黑的山洞照得幽幽蓝的。这让焕炀看见洞里面竟然有许多个通道。而鬼火则在焕炀四周转了一圈以后,就向着某一条通道飞去了。 它要我继续跟着走? 虽然带着疑惑,但焕炀还是迈着蹒跚的步履跟着鬼火向前走着。而鬼火似乎注意到了焕炀身体不佳,也放慢了速度悬飞在半空中,还时不时在前方停在半空上下浮动等着他走近。 在这九曲十八弯的通道里,连续变道了几次以后,鬼火把焕炀带到了某个山崖的底部,这里到处开满了鲜花,抬头还可以看见高悬在空中的满月,可周围都是陡峭的崖壁,除了刚才的路根本没有其他办法能出去了。 鬼火还在前方飞着,看焕炀停止了脚步观察四周,便飞回到了焕炀身边,飞快地围着他转了几圈,似乎在催促着他的行动。 看着鬼火绕着自己乱转,焕炀头都开始冒星星了,他立马叫住:“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走便是。” 鬼火听焕炀这样一说,真的不转了,缓缓地在前面带路。这时焕炀从鬼火那蓝蓝的光芒普照中,发现了前方竟然有一间建造得十分精致的房子。那房子的雕花木门还自动缓缓打开了。 同一时间,鬼火也“嗖”的一声飞进了房子。 “难道那些鬼火就是要带我来这里?”焕炀刚说完这句,口中就再吐出了一口鲜血,身上的灵力也随即枯竭了,他用身上仅余的一点体力走进了那间屋子。 那几盏鬼火已经停在了一盏仙鹤造型的极其精美的铜灯上把整间屋子照得蓝幽幽的。借着这些诡异的光芒,焕炀看见屋子里面基本什么都没有,出了屋子中央有一张玉石造成的床子,上面躺着一位穿着黑色锦服,腰间扎着一条深紫色的金丝绣成蝙蝠图案的腰带的男人。 焕炀缓缓走进细细端详着前方的男人,一头黑发束起以镶嵌着红色宝石的金冠固定着,修成的身体大概有一米八几,一道剑眉下是一双紧闭着的眼睛,脸色发青,发白的嘴唇下留着一把修剪得十分妥当的山羊须。他正安详地睡在了这张玉石所做的床上。 第一百七十一章 段子玉 焕炀看着眼前那躺在玉床上的男人,心里莫名地产生一种熟悉感,那么似曾相识,又那么地亲切。他用双指放在此男人的鼻孔下,果不其然那男人已经没有气了。但是焕炀想不明白,在一个山崖底的房子里,空气潮湿又流通,为什么这副尸体会不腐不化呢? 焕炀忽然双脚一软,瘫软在了地上,确实刚才一战用了这么多灵力,逃亡又翻山越岭的早就筋疲力尽了。他倚在了玉床边上飞快进入了深度梦乡。 梦里面一个仙气缭绕的山顶上,那个男人正背对着焕炀站在迎风的位置上,那将近西下的夕阳普照在他身上似乎要把他缝入茫茫苍穹中,一阵阵凉风又把他的衣袖都带动了起来,清冷的背影仿佛与天地相融。他缓缓转过身来,那双深沉且狡黠的眼眸,正好与焕炀的眼线重合在了一起。虽然目光明澈,但焕炀还感受到了此男人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清冽的寒气,好似灵魂裹上了厚重的雪装,不透一丝温润。 “你是谁?”焕炀问道。 “我?我是段子玉,也是你父,也可以是你。”段子玉模棱两可地说着。 焕炀眉毛拧成了一团,心中的疑惑像万千条绳子都缠在一起,他不解地追问:“什么意思?什么父?什么我?请你把话说清楚。” 段子玉抚顺着自己的山羊须,慢悠悠地说道:“首先你要知道我,段子玉是什么人。” 段子玉这样慢条斯理地说话,真是够磨焕炀的性子,他急匆匆地说道:“好,那你说。” “呵呵,这点你真的不像我,性格这么着急!你知道什么事情都是欲速则不达吗?”段子玉笑了几声说道。 “你进入我的梦中,就不是为了把话说清楚吗?” “莫急,请听我慢慢说道!”段子玉的那双丹凤眼随着笑容半眯成了一条缝,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隋朝末年,隋炀帝荒淫无道,天下民不聊生,各地人民都纷纷举兵反抗,就在这天下大乱的时候,我出生在了茅山边上的一户农家,闻说我一出生天公就下了七天七夜的倾盆大雨,到处洪水成灾。村里面的老人说我是灾星,直接把在襁褓中的我扔上了茅山说供奉山神。可我偏偏死不了,将近饿死的我把灵魂和山中精灵结合在一起,在茅山这充满天地灵气的地方慢慢滋养承认。当然我一身的本领都是感谢茅山上的圣灵赐予给我的。” “你不是人养大的?”焕炀说道。 “所以我也不是人,我是半人半妖。人类从来没有给予过一点爱,甚至我的父母也没有,他们害怕天灾就把我给抛弃了,多么自私!”段子玉的眼神里全是骇人的光芒。 “人类愚昧,害怕天灾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焕炀听段子玉的身世,不由感叹着。 “但是没有了这些人类,我也一样活得好好的,我还练就了一身的法术,更自创了天下独有的傀儡术,可以操纵世间所有的东西。而你就是我的传承人。”段子玉忽然用充满期待的目光凝视着焕炀。 “我,为什么?”焕炀吃惊地说道。 “无论多强大的人,都会遇到天劫,我也不例外,我早就为自己算了一卦,会死于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为了保护我喜欢的物件与人,把我殷复,费尽一生收集而来的宝剑,还有在天涯海角各处收集回来的麒麟鱼一起葬在了地宫里,由我的忠实的仆人负责守陵。而我也要为我的来生做准备,所以我找到了伽罗,一个天生命不久矣的男孩,给他幻变成妖,让他去把我毕生所创的傀儡术带给你。” “那你是我父亲?”焕炀激动地追问着。 “也不算是!我在这里建造了我的陵墓,睡在了可以让我尸身千年不化的翡翠玉床上,再把我临死前所有的灵力转移到了一朵来至地狱的彼岸花上。当地狱的花朵在人间开花的时候,则我便是重生的时候了。可过了几百年,那朵彼岸花终于绽放开来,却没有把灵力和声音再回复到我原本的身体里。而是把我生前的全部灵力则快速地转移到了附近的一条村里一个十月怀胎的妇女肚子中,你便出生了。你的出生也是惊天动地啊,全村都发生了罕见的瘟疫,全村无一幸免全部死绝,除了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的出生的时候把他们的阳寿全部吸光了。”段子玉冷笑着。 “不,你绝对是骗人的。”焕炀踉跄地后退了几步,拼命地摇着头。 “你,不能,不信,因为天下的人都可以骗你,唯独我不会骗你。如果当时那个死老头不是算出了你的存在,把你接上了茅山,估计你现在都成为一代鬼王了。” “师傅,是我的再生父母。” “别傻了,是他把你所有的灵力都压制住了,不然你都不会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你知道吗?你是我强大灵力的延续。” “怎么可能,我不会是你。你可以创造出殷复这样的妖物,你绝对不会是一个好人。”知道真相的焕炀,心就快碎成一片一片了。 “殷复,她没有做错什么,她饿了去吃东西,就好似人类饿了去打猎一样,她有什么错,世界一切都是物竞天择的。” “你强词夺理!”焕炀正气凌然地吼道。 “你激动什么?我是你,你是我,这是不争的事实,你无需要否认。”段子玉上前扣住了焕炀的下巴,细致地端详着他,说道:“你现在造型还不错!我还是挺喜欢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继承了我的灵力,却没有把我留在人间的三魂注入在身体里,而是另外再生了三魂七魄,你明明就是我,我也是你?” “那,不就说明我不就是你吗?”焕炀挣脱开了段子玉的手,说道。 “怎么可能,你只是我的轮回不可能是别人。我现在就要把我的三魂强行留在你的身体里,虽然你的三魂我暂时弄不出去,但是只要我把你一直禁锢在这梦境中,你在现实的身体还是我的,不对,本来就是我的。而且我还去茅山血洗紫阳观。那个臭道士竟然把我的灵力禁锢,我看他也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鬼王出生 焕炀一听段子玉这不怀好意的言语,立刻警惕起来,说道:“什么?你竟然要把我禁锢在这里?” “你的身体,你的灵力,包括你的七魄都是我的,凭什么我不能回到我的身体去?而你现在的三魂只是彼岸花创造的时候的附加产品而已。只要你永远留在这梦境里就好了。”段子玉嘴角弯起了一个夸张的弧度,面容开始狰狞起来。 “我都忘记了,你本来就是一个恶魔。”焕炀向段子玉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可惜每次就快打到他的时候,他就如雾水一般消失了。 “这里是梦,还是我创造的梦境,你怎么可能在我创造的梦境里把我击败了。你真的好傻好天真啊!”段子玉忽然出现了在焕炀背后拍着他肩旁说道。 焕炀转过头,惊恐地看着段子玉,说道:“竟然你创造了我,你又何必灭了我?你的灵力我不要,我全还给你可以吗?” “你还给我没有用啊!我的灵魂与灵力都再也不能回到我原来的那具尸身里去了。你明白吗?我死后所有的灵力就是去了创造一个新的我,而那个我就是你啊!”段子玉说着。 话音刚下,段子玉就把步伐迈向山崖,可是他却没有坠落下去,而是在半空中腾云驾雾起来。他俯视着底下的焕炀,笑着道:“这里是我创造的梦境,基本要什么有什么,你就尽情在这里玩耍!只要我在人间活着的一天,你也可以活在这梦境的一天。我现在可是要回到我日思夜想的人间去了。你好好在这里玩耍。” 已经变成了焕炀的段子玉在梦中醒来了,他迅速地站了起来,无比依恋地看了看翡翠床上的躺着的自己,得意地说道:“过去的自己再见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自言自语着:“这衣服质量真差,回到人间要换回些正常一点的衣服。”这时在铜鹤灯上的鬼火们都纷纷围着他转来转去似乎非常雀跃。 “好了。我回来了,你们乖乖跟在我背后,现在我们就回到我们该去的地方。”段子玉还哼起了小曲,从刚才的密道向山外走去。 茅山紫阳观里,紫阳真人整天心神不定,在道舍里如坐针毡。他决定起坛卜上一卦。他拿起一个手掌大小,黄白明润的龟板,把三枚铜钱放在其中,然后口中念念有词,手也抓紧了龟板又节奏地摇动着。不一会儿,他停下了动作,从龟板里滚出了刚才的三枚铜钱。他看了看铜钱,两枚铜钱字向上一枚铜钱字向下。他的眉毛拧成了一团,面容僵硬着,心里不安着,焕炀出事了! 这时,有人敲门,紫阳真人问道:“谁?” “师傅,徒儿焕煜下山归来了,特意来为师傅请安。” “进来!”紫阳真人坐回椅子上。 焕煜缓缓走了进来,还没开口,紫阳真人就迫不及待地对焕煜问道:“你师弟焕炀呢?” “师傅...师弟受不住妖怪的引诱,已经弃明投暗了。”焕煜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把这场苦情戏表演得绘声绘色。 “好了,你起来说话,把事情的全部都和为师说一遍。”紫阳真人心软地说道。 焕煜听紫阳真人一说,立马站了起来按着自己构思的故事给紫阳真人说了一遍。当然紫阳真人不是一个老懵董,他大约已经猜到焕煜说得话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紫阳真人听完这一个长篇故事后,叹了口气,就说道:“焕煜,你出去!把三师弟焕靖给我叫进来。” 焕煜顿时懵了,为什么要把焕靖叫进来?难道师傅不相信自己?但他还是乖乖地退了出去,按师傅的安排去做了。只是随着师弟进入到师傅的道舍的时候,他也躲到了窗边准备偷听。 “焕煜,你在窗边鬼鬼祟祟干什么?”紫阳真人用内功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周围一切的东西都微微地震动起来。在室外的焕炀随即吓得丢了魂似的,像夹着尾巴逃忙的黄鼠狼一样灰溜溜地迅速跑走了。 “师傅,大师兄在外面吗?”焕靖一脸懵懂。 “可能师傅听错了。”紫阳真人还是想再其他弟子面前留点面子给焕煜,毕竟这是他恩人的儿子。他重拾正题,对着焕靖一字一句地说着:“你二师兄可能遭遇不测了,你去云中城帮我调查一下你大师兄和二师兄下山以后都干了什么,和什么人有联系?最后查得清清楚楚,你可以做到吗?” “徒弟,自当遵命!”焕靖双手合拳向师傅半鞠了一躬说道。 “你不要耽误了,你明天一早就出发,但是你要记得,这是师傅交给你的秘密任务,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更不要告诉你的大师兄。”紫阳真人叮嘱着。 “徒儿知道!” “那你出去!”紫阳真人向焕靖一挥手闭目养起了神,虽然他面容平静,可内心就翻涌起来,他心系着自己最爱的徒弟不知道情况怎样,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年。 紫阳真人的师傅仙逝的时候,交代了紫阳真人一件事情,说传说中的人间鬼王要出生了,要他去龙头村一趟,把孩子给杀了。紫阳真人按师傅的指向来到了龙头村,发现村子尸横片野,而且都是刚死不久的,而且都是眼眶漆黑,面颊凹进去,死相十分不好看。这时他却听到了一间屋子里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他加快脚步跑进了那间房子,在一个死去的妇人怀中看见了刚出生不久的焕炀。这位妇女可能不知道自己快死了,帮孩子好好地盖上了被子,拥在怀中一起睡在床上。 孩子十分有灵性,看见紫阳真人的出现立马破涕为笑了,圆溜溜的眼眸里都是天真无邪,紫阳真人手上的刀真的不忍往着可爱的孩童身上插上。他把孩子抱了起来,孩子立刻像寻找到了母亲一样,紧紧用那只小手抓紧了紫阳真人身上的道袍,还呼呼入睡了。 紫阳真人没有忘记师傅所说的话,只是他的则隐之心真的没能让他动起杀心,就这样,他把孩子抱回了茅山。他心想如果这孩子长大的过程中,如果真的心肠不好,或者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再杀也不迟,怎知道焕炀确实一个尊师重道,侠义心肠的好孩子,只是他的灵力异于常人。所以紫阳真人就把焕炀的大半的灵力用法术封印在了天灵盖上。就这样一晃就是十八年了,紫阳真人还偷偷地想过或许焕炀一辈子就能在茅山好好过下去,甚至能继承自己的衣钵,怎知道焕炀还是出事了,还是生死未卜。 第一百七十三章 人间中的焕炀与梦境中的焕炀 焕炀刚从山洞里钻出,一个光波就直接向他飞来,他灵敏地向右一闪躲,光波直接打到了山体上发出强大的爆炸声。 “焕炀,我看你能躲去哪里?”殷复恶狠狠地说着,跟在后头的伽罗也跳了出来,大声叫着:“焕炀,你这个小贼,快把我主人的秘籍交还给我,不然我要将你五马分尸。” 焕炀嘴角一仰,以星速漂移到了殷复身后,紧紧抱住了殷复的腰部,还扣住了她的双手,凑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我回来了。” 这一句话把殷复全身的细胞都唤醒了,她不可置信地问道:“焕炀,你放开我!” “焕炀就是我,我就是段子玉。”焕炀说完,还在殷复的耳朵咬了一下。伽罗却以为焕炀在攻击殷复,正挥剑刺来。 焕炀伸出手,五指尖上的银丝迅速喷出,把伽罗死死缠绕在了树上。而在他怀中的殷复却眼睛溢满了泪珠,颤抖着一言不发。 树上的伽罗却在吱吱渣渣地叫个不停:“放我下来,臭小子。” “闭口,你主人回来了,你还不知道。”焕炀双眼泛着如蓝宝石一样幽兰的光芒,却凌厉地如同刀子一般刮向了伽罗。 伽罗看着听着这熟悉的语调,立马默不出声起来,为什么这这么像主人?眼前的究竟是谁? 而殷复却开始泣不成声了,焕炀把殷复转了过来,轻语问道:“怎么了,哭什么?我都回来了。” 殷复却像疯了似的,用手拼命敲着焕炀的胸膛,抽抽噎噎地说道:“这么多年了,你去了哪里?为什么要把我封印在墓穴里?为什么?” “我现在不就回来了吗?哭什么?”焕炀把殷复的手紧紧抓在手心里,细细地端详了她一番,“你怎么了,把自己包得像个黑寡妇似的。”他把围在殷复脸上的黑色面纱扯了下来,把殷复故意留在脸上的一大片刘海也抚顺到了耳根后。顿时,殷复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在月光的银晖映照下美得更加不可方物,尤其那双天下独有的紫瞳,里面氤氲着水汽就像两颗晶莹通透的紫水晶球一般散发着神秘的光芒,在原来刘海遮盖的部分,那眼角的一旁有一个如豆子大像水滴一样的泪痣,更增添了她的妖娆。 殷复双颊晕红,微微低下了头,羞涩地说道:“你以前不是说,我的美貌只能给你一个人看吗?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不知道所踪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所以我就把自己都围了起来。”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对我如此忠臣。早知道当年就不把你封印了。我还怕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出去偷欢了。”焕炀故作正经地说着。 “你就是怕我出去找男人,就把我封印?你这坏人。”殷复却给焕炀的话刺激到了,生气地鼓起了腮帮,双手抱前,转到一边去了。 绑在树上的伽罗看他们打情骂俏了这么久,也算看了个明白了,焕炀就是自己的主人,所以他现在是满意欢喜,忍不住大叫着:“主人,你回来了,请原谅伽罗有眼不识泰山,还以为你是原来的臭小子焕炀了。求主人原谅伽罗,放我下来。” “伽罗,为什么你的智商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长进的?我不是说了焕炀就是我,我就是焕炀吗?怎么还敢叫我臭小子。” “伽罗错了,请主人原谅!”伽罗吞了口口水,勉强镇定了下来,毕竟一直以来主人都是不怒而威的,以前做错事,主人必定要他浸泡在千年寒水中思过,那是一种冷透入骨髓的冰寒,现在想想他都心有余悸。 焕炀却没有和他计较,手指一曲,伽罗身上的银丝全都消失不见了,他瞬间从树上跳了下来。 “谢谢,主人。”伽罗单膝跪在了地上说道。 焕炀没有理会伽罗,一手把殷复卷入了自己的怀中,说道:“你跟我这么多年,你没有听出我那句真那句假吗?”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听明白。”殷复的脸还是黑黑的。 “等一下找到下脚的地方,我慢慢和你说清楚前因后果,行么。” 殷复这才看向了焕炀,狐疑地问道:“真的?” “当然。”焕炀却瞥见了伽罗竟然还跪在地上,他用手微微摸着太阳穴,说道:“伽罗啊,伽罗,你就不会自己起来吗?还要我请吗?” “对不起,主人。”伽罗傻乎乎地站了起来。想当年段子玉给他留下任务,也是因为他忠诚可靠绝无二心,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做事一根神经,只是过了几百年了,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确实让焕炀挺失望的。 “我现在灵力不足,要去补充一下。”焕炀有点疲倦地说着。 伽罗立马说道:“主人,我们回去龙泉村,一入夜村里都是怨灵,主人,你要吸多少有多少。” “很好,那你带路,现在出发。”说完,他们一行人就向山下走去了。 还在梦境中的焕炀此刻坐在山顶上,心里满是惆怅。这里是段子玉建造出来的梦境,他要如何才能冲破梦境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呢?他尝试了各种的办法,他疯狂地运动,幻想疲倦了,在梦中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可惜在这梦境中,他永远是不会困,更不可能睡着。他也尝试发动内功去破坏这里的东西,想消灭梦境,可什么东西给他打坏了以后,都瞬间复原。他还尝试向着一个方向不停的跑,想跑出这梦境,却最后还是跑回了这山头。 他意志消沉地坐在山顶,看着这蓝蓝的天空,想着:难道我就这样放弃了吗?师傅,还有慕儿都在等着我了。而且段子玉不是发了狠话要血洗紫阳观吗?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可以我又有什么办法可以出去啊? 正当他苦恼之际,在天空上出现了许多怨灵的模样,他们都在哭喊着,不要啊!不要啊!焕炀知道段子玉肯定在利用自己的身体在吸取怨灵了。可自己为什么又能看到人间的这一幕呢? 第一百七十四章 回到云中城 人间里的焕炀已经在龙泉村吸饱了怨灵,他对着殷复和伽罗说道:“走,这里太脏乱了,我实在不喜欢,我要去城里,沐浴更衣,换一件干净的衣服。” “好的,主人,云中城就离这里十几里,我们坐马车很快就到了。而且马车就在村头绑着,我现在就去取车。”伽罗说完就急忙忙跑去取马车了。留下了焕然和殷复在原处。 殷复凝视着眼前的焕炀,说道:“我现在该怎么叫你,段子玉还是焕炀?” “我这一世成了焕炀,你就叫我焕炀。段子玉确实在几百年前就死了。” “死了?你把我封印了以后就死了吗?”殷复实在不能相信当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男人竟然会死,而且他不就早就练就成不死之身吗? “我算到自己有天劫,所以把你们都早做了安排,自己去领天劫去了。”焕炀淡淡地说着。 “你竟然要面对天劫,为什么不告诉我?”殷复愧疚地说着,当她醒来的时候,还以为段子玉不要自己,把自己封印在墓穴中,所以当时她有多恨,恨得要把段子玉千刀万剐。 “我竟然提前知道自己有天劫了,自然有化解的方法,我也算出了我能在几百年后的今天可以回来。”焕炀得意地说着。 殷复主动拥进了焕炀的怀中,情意绵绵地说着:“你还是当年那个无所不能又意气风发的段子玉。”她才刚说完,焕炀就把自己的嘴唇覆盖上她那两片犹如海草一样湿软的唇瓣上。殷复也本能般地闭上了眼睛,随着焕炀温柔地吮吸着自己的嘴唇,任由他那灵活又滑软的舌头探进自己的嘴里,缠绕着自己的舌头们一起翻腾着丝丝**味道。 殷复许多年没有被人亲吻了,全身都酥软着,就似给人吸光了灵力,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全身倒在焕炀身上,嘴里还情不自禁地发出羞答答地嘤咛呻吟。而恰好这个时候,伽罗驾着马车来到了跟前,还发出一声“吁”。 焕炀黑着脸瞪着伽罗,殷复则红着脸扭向了一边,而这傻伽罗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毕恭毕敬和焕炀说道:“主人,马车到了,请上车。” “你下次能选择适合的时间出现吗?”焕炀一边上着马车,一边凶巴巴地说着。 伽罗还在云雾中,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主人,毕竟刚才他急匆匆地赶着马车前来,而刚好焕炀硕大的背影把殷复也挡住了。他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不敢反驳主人,只能挠着后脑勺,点着头说:“是的,主人。” 回到了主城,已经是三更了,伽罗拍着一间云中城最好的客栈,“开门,开门!我们要住店。” 许久,店小二才一边穿着外衣一边开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三个人,客气地说道:“客官,这么晚住店吗?” “对,有房间吗?”伽罗问道。 “请进,有房的。”店小二积极地领着他们进到店里,然后问道:“客官,我们有甲乙丙丁,四种规格的房间,请问你要什么类型的房间,要多少间?” “两间甲等房间,现在带我们上去。”焕炀伸了个懒腰,慵懒地说道。 “客官真豪气,那请先付给我二十银钱。”店小二眉开眼笑地说道。 殷复却走到了店小二的跟前,那双紫瞳紧紧地盯着店小二的眼睛,轻柔柔地说道:“小哥,请看着我的眼睛。” 店小二目不转睛看着殷复那双魅惑的眼睛,慢慢大脑开始迷幻了起来。殷复继续说道:“你已经收到了我二十银钱了,还不带我们上楼去?” 店小二还傻笑着看着那紫色的瞳孔,殷复却一巴打到店小二的脸上。”啪“的一声,店小二立马清醒过来了,他摸着自己莫名其妙火辣辣疼的脸蛋,说道:“真奇怪,为什么脸蛋忽然这么疼的。” 殷复冷冷地说道:“还不快带我们上楼去?” 店小二随即笑意盈盈地领着他们上楼去甲等客房。 焕炀边走边对伽罗说道:“明天你去绸缎店帮我买一套好的衣服回来,这衣服太丑了,我不想穿。” “知道了,主人。”伽罗回。 殷复对店小二说道:“你现在能帮我准备洗浴水吗?” “客官,这么晚,还要去烧火煮水,不太好。”店小二面露难色地说道。 殷复立马从衣襟中摸出了一枚银锭塞到了店小二的手上,说道:“那你还去吗?” “去去去,我现在就去!有钱使得鬼推磨,有了银锭我烧一天的水都可以。”说完,店小二把他们带进各自的房间就欢天喜地地去烧水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焕炀和殷复。 殷复依偎在焕炀的怀中,娇滴滴地说着:“我也好多年都没有为你沐浴更衣了。” “是啊!”焕炀说道。 “你还记得我们怎么相遇的吗?”殷复抬起头,含情脉脉地凝视着焕炀说道。 “你遇见你的时候,你正和那只不男不女的死狐狸在城中胡作非为了,搞到整座城的人人心惶惶,所以他们便来求助当时被誉为生神仙的我。” “我当时还以为你要收了我了。” “怎么会!我多喜欢你的美貌。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焕炀不由自主地再次噙住了殷复的唇。 当年殷复还没有名字,只是一只猫魂附在了公主的尸身上,整天和潇凉处在一起,到处在城中恶作剧。段子玉受到城中的人哀求就去看看是什么鬼物在自己的地盘上捣乱,这时候他便遇见了这只不人不猫的殷复,只是第一眼,他便喜欢上了这个美丽的容貌。但是他发现这美貌的身体开始腐烂的时候,他便把她留在了身边,带着她修炼,并把她取名为殷复,让这只猫魂完全融入到了这尸体里,真正变成了一只厉害的猫妖。 段子玉实际上喜欢的并不是殷复,是原来拥有这美貌的公主,每一次段子玉看见这充满异国风情的美貌都会心情舒畅,他就像收藏一个艺术品一样爱护着她,所以当年知道自己要天劫时,直接把她也一起封印在墓穴中了。 殷复把焕炀推开,绯红这脸说道:“我去楼下看看水煮了没。”然后,她便急冲冲地下楼去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热闹的云中城(一) 潇凉驾着马车领着慕儿正向边疆驶去,已经马不停蹄地赶了两天的路。天真的慕儿还以为潇凉真的为了自己去找段子玉。其实潇凉早就忘记了对殷复的诺言,只想带着慕儿远走高飞,让慕儿一辈子也不会回到云中城,也希望他们一辈子也遇不到殷复。 “潇凉,我们要去哪里?”慕儿问着潇凉。 “段子玉消失前曾经说过往边疆方向去,所以我们只能向边疆方向走,一边打探他的下落了。” 慕儿忽然觉得这趟出行变得毫无意义了,激动地说着:“茫茫天涯,难道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找吗?那焕炀可能就会死于那妖女的手上了。”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也不够殷复打吗?难道我和你都回去送死吗?”潇凉边说道,边用马鞭多抽了几下马屁股。 “不,难道因为会死,就留下焕炀吗?我可不是一个贪心怕死的人。”慕儿在高速行驶的马车上飞跳下来,向云中城方向走去。 潇凉立马勒紧了缰绳,把马车停了下来,下了马车跑了过去,一把拉住慕儿,强硬地说着:“我不给你去送死。” “你不给我去,我就去死。” “你以为你这么容易就能死去吗?你现在是九尾狐。”潇凉冲口而出。 “对,我是九尾狐,那我还怕什么殷复,我死了一条命还有八条命,可焕炀是人类,只有一条命而已。”慕儿双眼弥漫着雾气,尖声地叫着。 潇凉用那强壮的手臂紧紧禁锢着慕儿在怀里,说道:”我就不给你回去送死,我现在就把你绑起来。” 慕儿却软在了潇凉的怀里,哽咽着说:“难道你想让我以后都不开心吗?你想让我恨你吗?我一直把你当我的亲人,我真的不想恨你。” 听着慕儿以情动人的话语,潇凉的手慢慢放松了下来,他怜爱地拭去慕儿脸上的泪水,说道:“行,我们回去,我去和殷复再谈谈。” “真的。”慕儿瞬间破涕为笑。 “当然。”虽然潇凉说这话时表情没有多大变化,可心里却痛出了天际。 为了让慕儿开心,潇凉只能灰溜溜地驾着马车往云中城回了。 云中城中,焕靖已经按师命来到了这里调查师兄的去向,他首先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师兄们之前在云中城下榻的客栈——云来客栈。 他问着店小二:“我师兄焕煜和焕炀曾经在这里住店吗?” “你是说那两个道士吗?前几天那个叫焕煜的道士结了房钱离开了,另外的一个道士叫焕炀的,在云中城可是出名了。” “为什么?”焕靖追问着。 “你究竟住不住店的?”店小二没有什么好脸色地说道。 “那请你给一间普通客房给我,谢谢。”焕靖心里不禁想着城里的人真现实。 “好的,客官!你的那位师兄焕炀去给云中城最富的陈家捉鬼,下了那个神秘的古井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大家都在传他死于古井中了。” “什么?师兄竟然死了?”焕靖一脸愕然,不可置信地反问着。 “是啊,不信你去陈家问问。一间普通客房一天房间诚惠十文钱。”店小二把手伸到了焕靖的面前。 “行,我现在给。”焕靖恨不得现在立刻飞到陈家去问个明白,怎知道这店小二还这么不通气。他在衣襟中抽出了钱袋,拿出一定银锭递给你店小二,说道:“这钱给你,我会住在这里几天,你直接从这里扣钱。” “谢谢,那请客官随我上楼。”店小二讪皮讪脸地说着。 “我稍后回来,你再带我上房。我现在有事先出去了。”焕靖出了客栈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陈家在那里,正准备去回去问店小二,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吆喝着:“陈家收有武功底子的家丁,薪酬优越,谁来?” 周围的群众都围了上去一看究竟,有人问了:“多少钱一月工钱啊?” 管家模样的大叔扯高气扬地说道:“一百文钱一月,谁做,过来报名?” 大家一听工钱这么优越,都一哄而上了。焕靖则站在一旁问着正在议论纷纷的妇女:“请问大姨,那大叔说的陈家可是云中城最富有的陈家?” “对啊!小兄弟,你也要去做陈家的家丁吗?我劝你不要去啊,陈家这几个月死了好多人,大家都传陈家闹恶鬼了。”大姨好心劝说着焕靖。 “谢谢,大姨。我就去看看而已。”焕靖礼貌地回了大姨,就向那个管家模样的大叔走去。 大叔打量了焕靖一番,说道:“我看你只有十七八岁,可以胜任做家丁吗?这可是要会武功的。” “对不起,我不是来做家丁的。我是有事找你家的主人。” “什么?我家主人可不是说见就见的,走走,别妨碍我做事!”大叔用手推揉着焕靖,可焕靖却纹丝不动。 焕靖语气凝重起来了,说道:“我是焕煜和焕炀道长的师弟,奉家师之命来地调查师兄焕炀失踪的事情的。” 大叔听焕靖这样一说,立马毕恭毕敬地说道:“小人真的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紫阳观的道长啊,请随我来,我领你去见我家夫人。”大叔一边用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一边对旁边的小哥说着:“你留在这里,继续招人,我带道长先回府。” 小哥向大叔回:“黄管家,我知道了,等一下人找好了以后,我就会领他们回府。” “行,你去办。”黄管家撂下一句就领着焕靖坐上了马车,驾着马车向陈府驶去。 路上,焕靖主动和黄管家搭讪起来:“我听刚才的小哥叫你黄管家,那我也称呼你为黄管家,可以不?” “当然可以,焕道长!” “黄管家,请问我师兄焕炀大约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黄管家思索了一下,认真地回答道:“三月十八,就是五六天前!” “在那里失踪的?”焕靖焦急地追问着。 “他下了陈府中的古井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你们怎么知道他没有出来呢,或许他自己出来走了,没有告诉你们啊!”焕靖不相信武功高强的师兄竟然会困在一个区区井底。 “不可能!我家夫人派人全天守候在井口,他如果出来了我们肯定知道,而且焕炀道长失踪了这么些天了,古井旁还是有人守候着。我家夫人也请了很多高人下井探究,也是一去无返,所以现在就算夫人以报酬丰厚去招人下井,都没人敢下去了。” 焕靖心里不由自主地难过着,难道师兄真的遭遇到不测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热闹的云中城(二) 陈府大厅中,陆彩霞一听紫阳观的道长来了,立马整装在大厅等候着。 这时黄管家领着一个穿着棕色麻布质地的劲装,腰系着一把利剑,脸青涩地如同桃杏,瞳仁灵动,似乎带着一涓清泉似的少年款款而进。 陆彩霞就热情迎了上去,招呼着:“道长,闻说你是焕炀的师弟,小女有失远迎了。” 焕靖双手和拳,半躬一下,说道:“陈夫人,你好!本人奉家师之命特意来云中城调查师兄焕炀失踪之事的。” “你的来意我都明了了。那我就把事情所有经过和你说一遍。”陆彩霞请焕靖坐下后缓缓说道。 “谢谢,陈夫人。”焕靖感激地说着,本来他还以为有钱的人都盛气凌人的,怎知道陈夫人如此和蔼和亲。 陆彩霞把前因后果都给焕靖说了一遍,还特别突出了焕煜道长贪财忘义的部分,当然也隐瞒了焕炀道长帮自己换魂的部分。 焕靖听完陆彩霞说完的故事,整个人都呆滞了,原来大师兄是这样的卑鄙小人,自己还一直不知道。难怪师傅让我下山去查焕炀师兄的事情而不让大师兄知道了。他问道:“陈夫人,那古井在哪里,能否带我去看看?” “小道长,我带你去可以,但是可不能贸然下去。毕竟你师兄都无法出来,我怕你也一去无回,这可怎么办?”陆彩霞忧心忡忡地说道。 “本人有自知之明,没有师兄武功高强法力强大,自然不敢贸然行动。”焕靖说道。 “行,那你随我来。”陆彩霞带他辗转一段路后,来到了后院古井的位置。这时午后最热的时候,但是古井的四周却阴凉得很。 “就是这古井?”焕靖指着前方那口径狭窄的水井说道。 “对,就是这个!”陆彩霞缓缓说道。 焕靖把头探到了古井中看了看,刚一抬头,就看到从墙外飞进来一男一女。他立马扯出佩剑吼道:“谁,竟然私闯民宅?” 陆彩霞循声望去,却喜出望外,边向他们跑去,边说道:“慕儿姑娘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遇到了不测了。” “张童...不是陈夫人,我没事。”慕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立马改口了。 陆彩霞看看旁边的潇凉,也高兴地说着:“先生,你也没事太好了,那焕然道长也应该没事?” 可慕儿却一脸阴沉,说道:“不,焕炀并没有平安出来,我们这次来,就是要下古井去找焕炀。” “怎么你们出来了,但焕炀道长却没有出来。”陆彩霞大失所望地说道。 “井底下有一个女妖挟持了焕炀,当时我只救了慕儿,没法把焕炀也一起救了,但是今天我们回来就是来救他的。”潇凉说道。 焕靖听潇凉这样说,又不由自主地扯住了潇凉的衣袖,激动地说道:“先生,说得可是真的,则我的师兄没有死?” 潇凉厌恶地抽回衣袖说道:“起码我离开古井下古墓的时候,他还没有死。” “什么?下面竟然是古墓?我家竟然建在了古墓上面?”陆彩霞大惊失色地说道。 “是的,张..不,陈夫人,估计你们陈家这么多代的后人都不能茁壮成人都可能受到墓穴阴气影响。”慕儿说道。 “那我该怎么办?”陆彩霞想到自己的儿子,心急如焚地说道。 “没事的,我们下载下井除妖后,你把家搬离这里就行了。”慕儿握着陆彩霞的手安慰道。 “那我明白了。”陆彩霞稍稍镇定,她相信慕儿说的每一句话,毕竟这也是她恩公,绝对不会骗自己的。 焕靖却自动请缨,向潇凉恭敬地说道:“请先生把我也一起带下古墓。我要亲自寻找师兄的下落。” “你喜欢下就下,不用问我的意见,可我丑话说在前头,你的安危我可不顾及的。”潇凉冷冷地说着。 “请先生放心,本人的生死自己的保护,不劳烦先生照顾。”焕靖说道。 “那我们下去,在这里耽搁一秒,焕炀就多一份危险。”说完,慕儿身先士卒跳下了古井,潇凉和焕靖随着其后跳下了古井。 潇凉领着他们很快通过第一环,第二环,第三环,直到第四环,这里已经人去留空了剩下一个破裂了的汉白玉棺材。 慕儿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说着:“潇凉,他们去了哪里?” “殷复肯定把焕然带出了古墓了。”潇凉言之凿凿。 焕靖则给这个结构复杂,又气派的古墓惊到了。他说道:“建造这古墓的人肯定是一个伟大的建筑家,而且还是一个伟大收藏家,竟然把世间罕见的宝剑都收藏于此。” “你还有心机说这些?你师兄都还没有找到。”慕儿心情烦恼地说道。 “这里没有师兄的尸体,不就说明师兄起码没有在古墓里死去吗?我相信潇先生所说,那妖女把焕炀师兄带走了,所以心急也于事无补啊。”焕靖一本正经地回答着。 “小子,你挺有见识嘛!”潇凉满意地说着。 “我也是如实说道。” “竟然他们都不在了,我们出去!”潇凉走到了玉棺处,轻易就找到了机关,把墙壁上的石门打开了。 他们随着石道又出到了古墓外的山林中。 潇凉领着慕儿正欲离开,焕靖则快速走到了他们跟前,说道:“请问你们和师兄是什么关系呢?” “什么关系都没有!”潇凉听到这名字就来气,如果不是为了慕儿,他才不愿意再回到这里来。 “我是焕炀的未婚妻。”慕儿却毫不害臊地说道。 “什么?师兄竟然私定终身?”焕靖口张得大大地,甚至可以塞进几个鸡蛋了。 “慕儿,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批准你和这小子成亲了?”潇凉怒火中天。 “但是焕炀在墓里答应了我,会娶我为妻,爱我一生一世的。”慕儿的脸此时却绯红得像天上的夕阳。 “你怎么一点淑女的矜持都没有?” “敢爱敢恨就是我,我不需要这些伪装的东西。”慕儿理直气壮地说道。 第一百七十七章 热闹的云中城(三) 焕靖还挺欣赏慕儿热情豪迈的性格,但是师兄私定终身,这消息是否要告诉师傅呢?他正思索着的时候,潇凉已经带着慕儿不知所踪了。他只能凭着感觉,走了些冤枉路拐出了树林,重新回到了云中城。 热闹的云中城主街两旁都是吃喝的小摊档,传来了一阵阵叫人垂涎三尺的香味。他那肚子也情不自禁地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他便随意坐到了一个面档里,大声喊了句:“老板,来晚牛肉面。” “好的咧!客官稍等一下啊!”老板欢快地应了句。 焕靖从桌子上的小竹筒里取出一对筷子拿在手上,正迫不及待地等看着老板把热气腾腾的面从锅炉边端过来。这时他眼角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立马把视线从老板身上抽离出来,向刚才身影飘过的方向扫去,竟然人去楼空了。 他不禁问自己,难道自己日思夜想出现幻觉了?如果师兄真的在此,看见自己怎么不会不打招呼了?肯定是我眼花看错了。 老板把面端到他面前,客气地说道:“客官,面要趁热才好吃哦。” “好的,老板。”说完,他便埋头狼吞虎咽地吃着碗中的牛肉面了。 刚才从焕靖身边走过恰恰就是焕炀,可这个焕炀已经换了一个段子玉的心,不会记得有这么一个师弟了。焕炀从焕靖身边匆匆擦身而过,身上也不再穿那种麻衣粗布,而是换了一件漆黑的对襟窄长衫,衣服的垂感极好,上好的绸缎布料还泛着黝黑的光芒,腰上系着同一色系,绣着精致日月祥云的宽腰带。他的一头乌黑的秀发只是用缚魂绳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上几缕发丝在微风中任意飞散着,一派贵公主的慵懒气息。 今天的焕炀没有让殷复和伽罗陪在身边,而自己出来在云中城闲逛。他心里就似有一条小虫在钻来钻去,让他十分鼓噪,只能出来走走才能安静下来。 他总觉得云中城有什么人在等着自己,他便在城中大街上前后走了两趟了,可是还是一无所获。另外一边,殷复已经在客栈里坐立不安了,她问着伽罗:“你说焕炀究竟去了哪里?” “主人的去向,我一个作为仆人的我怎么会知道呢?”伽罗不慌不忙地说道。 “我还是出去找找他看。”殷复说完,推开房门,就下楼去了,刚好在客栈门口碰见了领着慕儿进店的潇凉。 “真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啊!我们竟然在客栈门口相遇。”潇凉上前一把紧紧抓住了殷复的手。 殷复却没有撒野,而是极其冷静地说道:“放开我!这里大庭广众不适合打架。“ 慕儿却冲上前质问道:“妖女,你把焕炀弄哪里去了?” 殷复却冷笑着:“我正要出去找他了。” “他自己外出了?”慕儿难以置信地反问着。 “殷复,你还是让焕炀清醒做回自己,他不适合做你的仆人。”潇凉说着。 “他早就恢复意志了,你可能还不知道,焕炀就是段子玉,段子玉就是焕炀。” “怎么可能?”潇凉惊讶得话语一时都咽在了喉咙里,愕然得看着一脸得意的殷复。 一旁不明就里的慕儿却不停问着:“你们说的是什么?” 殷复转向慕儿说道:“你自己去把焕炀找到,问一问不就清楚了。”慕儿听她这样一说,一溜烟就跑了出客栈了。 潇凉却还愣在了原处,抓紧了殷复的手,说道:“怎么会这样?” 殷复不紧不慢地说着:“段子玉就是焕炀的前身,他现在都恢复记忆了。而且段子玉只会喜欢我一个,请叫你的那只狐狸不要缠住他了。” “真的?那太好了!段子玉那阴险诡异的性格,慕儿肯定不会喜欢的。她就会回到我身边了。”潇凉喜出望外得说着。 “子玉是世界上最强的人,是你慕儿配不上的。”殷复不屑一顾地瞥了一眼潇凉说道。 “随你怎么说,反正这消息对我来说简直是雨过天晴。” “我不跟你在这里瞎扯了,我要去找焕炀。”殷复跨开步伐准备走出客栈,潇凉却紧随其后,说道:“我也要找我的小狐狸,我们一起走。” 殷复没有说“不”,反而随着潇凉。 慕儿就像一只受了刺激的小猛兽,在云中城钻来钻去,去寻找她日思夜想的那个男人。这时,她瞅见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有一个小孩抱着那树丫,正在上面哭喊着:“我下不来了,下不来了,快来救我啊!”而刚好树下一个穿着华衣的男子。但他不仅没有上前帮助小孩,而是俯下身捡起一块小石头,不偏不倚把石头弹到了小孩的手上,小孩一时捉不稳,竟然从树下摔下来。 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慕儿瞬间移步来到了树下一把接住了孩子。闭着眼的小孩感到本来坠下的身体忽然有人接住了,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美丽的姐姐,甜甜地说道:“谢谢你,姐姐。” “好了,没事了。快回家。”慕儿放下孩子,摸了摸孩子的头说道。孩子则活蹦乱跳地走了,此时慕儿才抬起头望去那个穿着华衣的人,正想破口大骂的时候,整个人却如若木鸡了。 那个穿着华衣的人便是焕然,他正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慕儿,问道:“你是狐狸精?” 慕儿却激动地蹦到了焕炀身边,紧紧抱起他,喜极而泣地说道:“你没事就好了!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 这个焕炀却把慕儿逼至了墙边,上身紧压着慕儿身体,一手撑着墙,一手扣起慕儿的下巴,说道:“狐狸精就这么渴望男人嘛?” 慕儿凝视着眼前的焕炀,他双眼透露着满满的邪气,嘴角还勾起了不羁的笑容。以前的焕炀心底善良,绝对不会把小孩从树上打下来,也绝对不会对她做出这样轻佻的行为。 她一把推开了焕炀,说道:“焕炀,你怎么了?” “哦?你认识我?”焕炀半眯着眸,阴冷冷地说道。 “我是慕儿,你忘了吗?殷复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慕儿焦急地追问着。 “我可什么也没有做。”一把呢喃软语传了过来,只见殷复向焕炀慢慢走来,还直接挽起了焕炀的手。 第一百七十八章 热闹的云中城(四) 慕儿看着殷复对焕炀那亲密的动作,心里像倒翻了整瓶的酸醋,酸气四溢。她蹙着眉,腮帮鼓鼓地抿着嘴瞪着焕炀。 潇凉则走到了慕儿身边,凑到她耳边说道:“这个焕炀已经不是以前的焕炀了,回去客栈我和你慢慢解释。” “不,就在这说清楚。”慕儿固执地对潇凉说完,就泪眼婆娑地转向焕炀问道:“你真的忘记我了?” “你是谁啊,我根本不记得了。”焕炀上前一步,故作认真地打量了一次慕儿,说道:“小狐狸,你确实长得挺漂亮的,我也不介意多一个婢女在身边,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 慕儿的脚儿一软,依偎在了潇凉的身上。 “不过我看你也有这只老狐狸做护花使者了。不要再来烦我了。”焕炀说完,就领着殷复向富贵客栈走去。临走时,殷复则转头对慕儿轻蔑地笑了笑。慕儿恨得咬牙切齿,那只小爪紧紧抓在了潇凉的手上。 潇凉拍了拍慕儿的手,装作哭腔地说道:“好了好了,都走了,你行行好,把你的爪子拿开,抓疼我了。” “对不起。”慕儿才知道自己的醋意都发泄到了潇凉的身上了。 慕儿那双湿润的眼眸紧紧地凝视着潇凉,说道:“段子玉为什么会是焕炀?” “你还不明白吗?焕炀的前世就是段子玉,段子玉就是当年的人间鬼王,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刚好在云中城受百姓祭拜,百姓还请他来捉我和殷复了。”潇凉说着这段往事,心里可是一肚子气。 “就算焕炀的前世是段子玉,为什么会把我忘记了。”慕儿想到殷复在自己面前对焕炀这么轻浮,恨得跺起了脚。 “我也不清楚,反正段子玉这人不好惹,而且他性格古怪,非善男信女,得罪他的人都会死于非命的。”潇凉郑重其事地说道。 “他除了外表是焕炀,他的心根本不是焕炀,那我的焕炀去了哪里了?”慕儿迷茫地说着。 潇凉已经听着慕儿说了几天焕炀的名字,耳朵早就起茧子了,烦躁地说道:“你烦不烦啊?焕炀都找到,也没有生命危险,他只是做回原来的自己。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你现在就跟我回青丘。”潇凉拉起慕儿的手就走了起来。 慕儿却死命挣扎着:“我不甘心,我要再问多一次焕炀。” “你这人还真是冥顽不灵。”潇凉怒斥。 “你就让我彻底死心。”慕儿可怜兮兮地望着潇凉。他最吃不消慕儿楚楚可怜的样子,只能一口答应:“好,我们再次找他。” 在富贵客栈的门口,潇凉把焕炀拦住了,殷复不耐烦地说道:“你们两个好烦啊,我们累了要回去休息了,你们别再打扰我们行不?” 慕儿从潇凉背后走了出来,握紧了焕炀的手,弥漫着水汽的眼眸凝视着眼前这个仅熟悉又陌生的人,说道:“你真的真的不再记得我了,你也忘记了在墓穴里对我说的话了吗?” 梦境中的焕炀此刻在那蓝天里看见了慕儿欲哭的样子,他拼命对着天空喊着:“慕儿,慕儿,我在这里啊。”可他的声音又怎么会传到现实呢?只是他的感情确实对人间的焕炀有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他内心一下子纠在一起了,说道:“慕儿?” “你忘记你说回到紫阳观和师傅说明白后,就和我下山去找个隐僻的乡村结为夫妇,度过一生吗?”慕儿抽抽噎噎地说着。 焕炀对此话确实产生了一点化学作用愣在了原处,殷复却盯着慕儿,骂道:“当初在墓穴里我应该要把你一刀解决了。” 殷复还在慕儿的伤口处撒盐,说着:“你知道吗?你现在就好似一个怨妇一样。” “殷复,只是几百年不见,你竟然变成如此毒舌了?”潇凉立马回道。 焕炀却看着殷复任意践踏着慕儿的尊严而毫无表情,慕儿的心立马碎成粉末。她低着头,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着:“行了,潇凉,我们走。” “算你知情识趣。”殷复拉着焕炀走进了客栈。 潇凉则忧心忡忡地问着慕儿:“你真的想通了吗?” 慕儿拉着潇凉的衣袖,哽咽着说道:“嗯,这不是我的喜欢的人。我们回去青丘。” “好!”潇凉默默陪伴着失魂落魄的慕儿走在云中城的主街上,刚好碰见了吃饱面条的焕靖,他向潇凉打了声招呼:“这么巧,我们又相见了,你们刚才太过分了,直接把我扔在树林里,害我走了很多冤枉路才能回到云中城了。” 潇凉和慕儿却没有理会他,径直向前走着。焕靖却一个大步跨到了他俩的前面说到:“你们怎么这么快不认识人?我刚才吃面的时候,看见一个好像我师兄的人经过了。” 慕儿一听他这样说,心又绞痛起来,紧紧抓着潇凉的手臂。潇凉对着焕靖恶凶凶地说着:“不用好像了,就是你的师兄,他在富贵客栈,你自己去找他。别烦我们了。” “真的,谢谢你们相告!”焕靖告别了他俩,就立马向着潇凉刚才指的方向跑去,心里暗暗欢喜着,太好了,师傅叫我下山找寻师兄的消息,竟然连同师兄也找到了。 他循着大街走着走着,就看到了一个很大的招牌,写着“富贵客栈”。这富贵客栈比云来客栈贵气多了,在里面进出的人都穿金戴银的,客栈里面也富丽堂皇的。焕靖不禁想着,师兄怎么会住这么高档的客栈?他正想向店家询问师兄的消息的时候,便看见客栈中的大厅,正有两男一女正在喝着茶,其中一个男子不正正是自己的师兄焕炀。 他快步走上前,如以前在紫阳观一般,从后扑上师兄背上,但还没有碰到焕炀半分,一股强大的力量就把他打出几米,还把客栈中的一些木桌椅压坏了。焕靖摸着浑身疼痛的身体,叫苦连天地说着:“师兄,你干嘛打我啊?” 伽罗却一副护主的样子抽起腰上的佩剑,目露凶光地瞪着地上的焕靖,说道:“来者何人?” “师兄,那人是谁啊?我是焕靖啊。”焕靖看焕炀毫无表情,继续说道:“我们一起在紫阳观长大的啊,怎么你一下山就把我忘了啊?” 第一百七十九章 回到紫阳观 焕炀看眼前的小兄弟说得真真切切的,心里不禁想到,这可能就是以前的我在紫阳观里的的师弟,或许我可以借助他重返紫阳观,甚至不费吹灰之力让紫阳这个老头帮我解开封印,那我的全部的灵力就可以归位了。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了焕靖跟前,还假惺惺地伸出了一只手,说道:“来,扶你起来。” 焕靖露出灿烂的笑容,抓住焕炀的手一下子蹦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灰说道:“师兄,你干嘛打我啊?” 此时店老板却跑到了他们跟前,叫苦连天:“我的祖宗啊,你们为什么把我家的东西弄成这样啊。” 伽罗则从衣襟里拿出一个小金元宝塞到了店老板手里,说道:“这样够赔了吗?” “好说好说,你们继续随便砸。”尖嘴猴腮的店老板则笑吟吟地退了下去。 焕靖却惊讶地目瞪口呆,说着:“师兄,你的朋友都很大方,那可是一个金元宝了。” “一个金元宝算什么,我家里多得是,而且我不是主人的...”伽罗还没有说完,就给焕炀打断了:“对,我的这位朋友挺有钱的。”说完,还不忘瞪了一眼伽罗,示意不要乱说话。 “那师兄,你刚才为什么袭击我啊!而且我发现你的内功增强了很多。”焕靖大惑不解地问着。 “你还好意思问,你从后面冲上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了,当然回击啊。” “但我们在道观都是这样的啊!” “道观和在云中城不一样,这里鬼邪太多了。” “原来如此,那我真的怪错了师兄了。”焕靖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这次下山所为何事?” “焕煜师兄前些天回到紫阳观说你失踪了,还说你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死去了。师傅不相信,专门派我下山找你的。师兄,你跟我回去紫阳观。” 焕靖这样说正合他意,不假思索地回答:“好啊!” 殷复可不情愿了:“焕炀,你真的要跟这人走?那我和伽罗怎么办?” “这位是?”焕靖不解地看着旁边这位绝色美女,心里疑惑着,师兄以前都是一个不近女色的正人君子,怎么才下山几个月,就变了个人似的,到处沾染了各式桃花? 不等殷复开口,焕炀就说道:“她也是我的朋友。” “师兄,你交友真广阔,男男女女也有,这次我下山,还遇到你一个未婚妻了。” “什么未婚妻?”殷复连忙问道。 “她叫慕儿。刚才我还遇见她了。” “她是乱说的,我怎么可能私定终身。”焕炀拍了拍焕靖的肩旁说道。 “也是,师兄不可能一下山就去谈儿女私情的。”焕靖脑海里忽然想起慕儿对焕炀一往情深的表白,深深感叹着,原来是姑娘的一厢情愿。 “你叫什么?”焕炀问道。 “师兄,你怎么了,我是和你最要好的师弟焕靖啊。”对于焕炀这样一问,焕靖真觉得莫名其妙了。 “我上次捉妖的时候中了埋伏,失去了些记忆,所以很多东西也记不住了。”焕炀随意编了个谎言。 “看来师兄肯定是伤的不轻了,我们赶快回紫阳观。好让师傅帮你疗伤回复记忆。” “天色也暗了,这样,明天辰时我们才出发,可以不?”焕炀说道。 “都听师兄安排。那今晚师兄跟我回云来客栈。” “云来客栈?就是云中城那家破破烂烂的小客栈?”殷复一脸嫌弃地说着。 “怎么会破破烂烂呢?”焕靖给这女人嫌贫爱富的嘴脸气得满肚子气。 焕炀见状,凑到了伽罗的耳边说道:“我和这道士回紫阳观解封我的灵力,你和殷复在这里等我回来。” “知道,主人。”伽罗微微声回答。 焕炀交代完,就对焕靖说道:“走,回云来客栈,我也不好再打扰我这两位朋友了。” “师兄,我们走。”焕靖虽然是道士的身份,但年纪毕竟也是十六七岁,爱憎分明的他直接回瞪了一眼殷复,就拉着焕炀走了。 看着焕炀离开了客栈,殷复腮帮起得鼓鼓的,伽罗对她说道:“主人,让我们在这里等他回来,他说要跟那个小道士回紫阳观解除封印。” “不让我们跟着吗?”殷复说道。 “主人,叫我们在这里等,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殷复立马神情抑郁了起来,好不容易等到了他回来了,才相处了几天,现在又说要离开了。她只能接受安排,郁郁寡欢地回自己房间了去。 第二天一早,焕靖就领着师兄焕炀回紫阳观。刚到茅山山脚,焕炀就觉得四周灵气弥漫。他抬头看看山顶,果然有一团紫色的气体缭绕着山体,他不禁赞叹,这一座果然是宝山,四周山仙气满满,自然是修仙修道的好地方。 “师兄,你发什么楞呢?我们现在不能靠马车上山了,我们需要徒步。你还记得路吗?”焕靖担心地问着。 “没事,我跟着你上山就好。” 经过两个时辰攀山涉水的路程终于来到了紫阳观。观里众多的师兄弟听说二师兄焕炀回来了,都把焕炀团团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焕炀师兄,你总算回来了。你害得我们担心了许久了。” “大师兄还说你已经死了。我们都哭了好几回了。” “小师弟竟然还要用招魂术去尝试招你的魂,看你的魂没出现,还以为你魂飞魄散了,哭了好几天。” 换了段子玉的心的焕炀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热闹的氛围,而且他生存在世间这么多年,还是能一眼分辨好与坏。这些可爱的小道士确实真心地在挂念自己。他竟然不觉得他们吱吱渣渣的吵闹,还觉得有几分窝心。 他微笑地向大家说道:“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呢?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话音刚下,一个黑着在脸的男人从观里走了出来,看到了焕炀立马向京剧变脸一样换了副嘴脸,眼眶带泪,语调悲切地说道:“焕炀师弟,师兄还以为你死在妖女的手上了。现在师兄看你好好的,真是欣慰啊!”他还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焕炀的手。 第一百八十章 回到紫阳观(二) 这人的虚伪怎么能逃过焕炀的法眼,他也装着久别重逢的样子说道:“谢谢,关心。只是我在除魔的过程中患了离魂症,现在不太记得人了。” “什么。师弟,竟然患了离魂症。”焕煜心里可是乐开了花,这样他在云中城敛财的事情就不会败露了。 旁边的焕靖却黑口黑脸地瞪了大师兄焕煜一眼说道:“师兄,别假惺惺了,你在云中城做了什么心里知道。” “你胡说什么?”焕煜的心一下子虚了起来。 “你们别在门口说话了,师傅叫你们进去了。”一个小道童跑了出来大喊到。 大家都安分起来,不再说话,迅速列好了队,慢慢走进了道观里。焕靖推了一下焕炀,说道:“我们也进去,估计师傅等你也等急了。” 紫阳观中,师傅安坐在高台上的太师椅上,他抚弄着自己的胡须,望着完好无缺的焕炀,笑容满脸地说道:“焕炀啊,为师以为你真的遭遇不测了,好在你吉人天相,又回来了。” 焕炀装模作样地双手抱拳在前方,低着头说道:“都是弟子不好,害师傅担心了。”他口里这样说着,心里却骂了紫阳真人不下万次,这老不死的,竟然敢封印我的灵力,让我解开封印,就有你好受的。 “你回来便好!”紫阳真人说道。 “师傅,二师兄在除魔的时候患了离魂症,连我也忘记了,请师傅帮我师兄疗伤。” “焕炀,你失去记忆了?”紫阳真人讶异着。 “回师傅,我确实对大家都不太有印象了。”焕炀也只能顺水推舟了。 “离魂症不难治,为师稍后帮你治疗。” “师傅,师弟刚回来,先给师弟休息几天再慢慢治疗。”焕煜非常担心焕炀记起记忆了,会在师傅面前说三道四,所以他一定不能让焕炀记起什么来。 焕炀自然要感谢焕煜的私心,这样他也可以免于给紫阳真人看穿自己装病。他说道:“师傅,师兄说得是,治病不急于一时,我这次下山也累了,想休息一些天。而且记忆这东西不碍事,大家可以可以慢慢告诉我的一些事情,让我自己记起东西嘛。” “那行,为师就随你喜欢,到你需要我帮助的时候,就来找我,焕炀和焕靖稍后随我到内堂。其他人散了!”紫阳真人拿起拂尘,径直向内堂走去。 “师兄别楞了,我们跟师傅进去。”焕靖说着,就把焕炀拉着走了起来。 焕煜在一旁阴沉着脸,心里面七上八下的,还在惦记着收藏在后山的那箱子子银票。只要师傅找不到银票,也没有证据说自己下山敛财了嘛。他退一步向,大不了给拆穿了,就拿着银票下山去混江湖。 内堂里,紫阳真人安坐在椅子上,问着焕靖:“你这次下山有何收获?” “师傅,弟子这次奉命下山调查,收获良多。” “说来听听。”紫阳真人说道。 “大师兄和二师兄下山捉妖,其实很早前就把妖魔除去可以回来山上复命,可大师兄却留在了云中城接了陈家的捉鬼的单子。还对陈夫人狮子开大口,捉鬼收取高昂的费用。重点的是,大师兄没有本事,捉鬼不成反被鬼害,身受重伤在云来客栈休养了许久。而二师兄却独自一人身犯险境地再去陈家收拾另外一个妖怪而出事。”焕靖抑扬顿挫地说着这段话,句子中多有对大师兄的不满, “真有其事?焕炀你说说?”紫阳真人反问着焕炀,但他心里其实如明镜一般,他从小看出焕煜的脑瓜里都装满了小心思,可焕煜一直都在道观里安安分分的,他也没有对焕煜有过什么过大的责备,只是这次确实做得有点过。 “师傅,你忘记徒弟什么都忘记了吗?”焕炀回话。 焕炀自然从刚才的接触和谈话了解到了一二了,这个所谓的大师兄视自己为眼中钉,观中的师傅和师兄弟却喜欢自己。对于这种小人,现在的焕炀自然对付起来毫不费劲,他根本不屑要紫阳真人主持公道。 “师傅,那怎么处理大师兄。”焕靖却忿忿不平地说道,他心里气愤着大师兄贪财忘义,也没有把二师兄的命看在眼中,知道二师兄出事了,还直接赶回紫阳观,简直就是贪心怕死的小人。 “为师自然会处理了,你们都出去。” 他们都向师傅恭敬地请了安,就退出了内堂。 “师兄,你不生气嘛?大师兄抛下你,自己回来紫阳观了。” “没有什么好生气的。”焕炀心里却在想着,我段子玉是什么人啊,睚眦必报的。这个焕煜一看就知道不不是好东西,以前的我肯定没少受他欺负,我肯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他的。但我这种高明的人,报仇肯定要做得不漏声色,更要他自作自受。 “师兄,你的心胸真广。”焕靖佩服地说着。 “你带我在紫阳观走走。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我怕我会迷路。”焕炀还是觉得先要记清楚紫阳观的路线,不然以后行走起来肯定不方便。 “当然可以。”焕靖热情地带着焕炀从紫阳观的正门,正殿,偏殿,后堂,后院,后山等都走了一遍。焕炀在记住了路线的同时,也在后山发现了一处清净的修炼之处。这样他就能每天在清晨的时候来此处修炼傀儡术了。 在这行走的过程中,焕靖也和焕炀聊起了八卦:“我估计师傅也不会责罚大师兄了。” “为什么?” “大师兄是师傅恩人的儿子,当年师傅下山捉妖不幸惨遭埋伏伸手重伤,还在大师兄的爹娘救了,在农舍养伤才得以续命。后来夫妇二人知道师傅是鼎鼎大名的紫阳真人,就把小儿子托付给你师傅,希望师傅把大师兄养育成才。” “原来如此!难怪我觉得师傅对他还挺客气的。” “所以一直以来大师兄对我们都扯高气扬的,但我们都知道师傅最喜欢就是二师兄,以后继承紫阳派的也是二师兄。” 焕炀轻蔑地一笑,谁稀罕着紫阳派,只要我愿意神鬼都要服从于我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无缘洞 在紫阳派的第二天清早,焕炀就来到了后山,昨天焕靖带他来的时候,他看到后山某处弥漫着大量的紫气,证明那处肯定是后山中最大灵气的地方。由于是清晨,后山缭绕着浓浓的雾气,很厚,似天山的云团,更似汹涌澎湃的破涛。焕炀按照昨天看到紫气沸腾的方向登上了后山。 不一会儿,他前方弥漫的雾气开始淡薄起来,空气变得异常清新,让人舒经活络,神采飞扬。他继续向前走了一会,就发现了一个小山洞,洞口还刻着三个字“无缘洞”,洞口还有两块外形像狮子一样的大石头镇守着。 “这个洞的名字真奇怪。”焕炀还看到洞里正源源不断地向外传输着紫气,他不禁心想这难道就是这座山的灵气的来源? 他慢慢走进洞里,发现这竟然是个钟乳洞,从外面透过的光芒可以依稀地看出这里是由密密麻麻的奇麓多姿,突兀嶙峋的钟乳石组成,里面还有多条深幽暗邃洞道,不知通向何处。 “鬼火,出来。”焕炀轻轻一唤,三只鬼火不知出哪就冒了出来,围着焕炀兴奋地飞来飞去。 “好了,安静点,好好给我在前方指路。”鬼火一听,立马乖乖地在前方稳重地飞着,立马四周都给鬼火身上幽兰的光芒照亮堂了。焕炀随意选择了一条洞道向里面走了进去,而越往里走洞道就越狭窄,渐渐只能侧身通过了。他心里正嘀咕着,前方是否还有路的时候,鬼火忽然快速向前飘去了。 “哦,难道前方有什么东西?”焕炀加快了步伐跟随着鬼火,很快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溶洞,而且三只鬼火正聚集在一个角落上下飞着。 “你们想告诉我哪里有东西?”焕炀不慌不忙走了过去,发现岩石之间的裂缝里有一个檀木盒子。焕炀把盒子捧在上手,发现盒子上还有一个精致的锁头。他双指拈着锁头,意念一紧,锁头“啪”的一声开了。他随即打开了檀木盒子一看,原来里面装满了一叠面额是一百两的银票,数数张数,估计也有两千两了。 焕炀拿出银票如折扇一般扇着风,嘴角一勾,邪魅地笑了起来,不容置疑这肯定就是那贪财的大师兄焕煜藏起来的宝贝了。如果我把它们都变消失了,他肯定很抓狂。焕炀想着想着,就笑得前仰后翻起来。旁边的鬼火却以为主人发生什么事了,不停在半空中来回飞烁着。 “好了,你们不能安分点吗?我眼都给你们弄花了。”鬼火一听焕炀的怒斥,立马安分守己起来,一动不动漂浮在空中。 “你们来,把盒子和里面的钱全部烧了。”焕炀把东西往空中抛去,鬼火如同三只听话的小狗扑了上去把东西瞬间淹没在了蓝色的火球中,很快把盒子余银票烧成烟灰了。 焕炀做完了恶作剧心情异常舒畅,他在溶洞里修炼也事半功倍。才一个早上,他就觉得功力似乎深厚了许多,他从指间伸出了银丝飞向了前方的一块石头,尝试傀儡术最高层操控着这无灵魂的物件。虽然紫阳真人把焕炀一半的灵力都封印了,但他还是能把石头粗略地操控起来滚了几圈。 石头的滚动,让他喜上眉梢,在这里练功不错,或许可以在紫阳观好好带呆上一年半载,这样对自己功力的提高绝对有莫大的好处。而同一时间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立马收起了手上的银丝,警惕起来,说道:“鬼火灭。”鬼火弹指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鬼火不在了,四周都变得伸手不见五指,焕炀就坐在原位丝毫不动,他就要看看谁要进来了。 一个拿着火把的男人慢慢在狭窄的洞道走了进来,火光把黑暗的溶洞照亮了,也把溶洞里的焕炀照亮了。男人看见坐在洞中,被正瞪着自己看的焕炀吓的目瞪结舌,他惊慌失措地说道:“师弟,你在干什么?” “我早上出来后山闲逛,忽然发现这里有一个溶洞,就进来看看,怎知道迷路,恰好师兄带着火把进来了。师兄,难道你知道我迷路了,专门来救我的?” “师弟,今早师弟们都在找你了,你竟然跑来这里了。难道你忘记了,这里是紫阳派的禁地吗?”焕煜说道。 “师兄,你忘记了吗,我患了离魂症,我确实是不知道这里是禁地。可师兄你又为什么跑来禁地呢?”焕炀反问道。 “我...”焕炀一时答不出来,心里却在想,以前师弟从来不靠近无缘洞颁布的,怎么今天忽然来这里了,难道师弟知道我把银票藏在这里? “哈哈,我就是随便一问而已,师兄当然是发现我在了,才心急如焚来禁地找我的。”焕炀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溶洞。可焕煜的眼神还是盯着溶洞的一角。 “怎么了?师兄为什么还站在这里呢?难道你不是来找我的?你还有其他事情要做。”焕炀故作疑惑地问道,他肯定知道这环煜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那叠银票。 “是的是的,我们走。”焕煜连连称是,然后领着焕炀走出了溶洞。 “师兄,这无缘洞为什么是紫阳派的禁地,而它为什么又叫无缘洞呢?”焕炀好奇地问着。 “相传几百年前这里有一位凡人要升仙,他原来的妻子跑来洞里找他,希望他留在她的身边看着孩子们长大成人。可男人早就断绝七情六欲,所以直接回绝了女子,然后在溶洞飞升为仙。女子受不了打击在这里自刎,从此这洞就叫无缘洞了。而这里为什么是禁地,是因为师父说这洞里面灵气过盛,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在里头很容易头昏目眩,在里面练功更容易走火入魔,所以下了命令紫阳派的弟子都不给进里面去。“ “哦!原来如此。”焕炀心想,溶洞不仅灵气足,而且还带着一种怨气,一般的凡人进去修炼恐怕会七孔流血而死。那焕煜本来有功底,进入溶洞是不会有多大问题,所以选溶洞深处藏银票,自然谁都不知道了,果然聪明。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要解封灵力 大约过了半天,焕煜竟然气急败坏地跑来焕炀的道舍找他,怒气冲冲地对着他吼道:“你把我的东西藏哪里了?”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焕炀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发现的笑容,冷冷地说道。 “什么东西你不是最清楚?我的东西就藏在无缘洞里,你早上就去过哪里,我的东西就不见了。” “你有证据说是我拿的吗?而且我连你藏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焕炀死口不认。 “陈夫人给我们的二千两银票,你会不知道?你把它拿出来,我们一人一半。”焕煜退一步说道。 “首先,我没有看过你的银票,其次,凭什么我要和你分银票,你别忘了,陈府的鬼是我捉的。而且钱也是陈夫人给我的。”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师弟,以前的你从来不敢这样和我说话的。”焕煜意想不到以前温顺如绵阳的师弟竟然会顶撞自己。 “师兄,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啊,要不你可以请师傅去评评理。”焕炀在道舍门口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你有种,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焕煜满心愤恨,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不翼而飞了更是心中滴血。 焕煜走没多久,焕靖就来了,看着焕炀打开着门,倚在门边,他便说道:“怎么?师兄你知道我来找你吗?开着门等我?” “你找我有事?” “师傅让我叫你到万缘院的偏殿找他,你认得路吗?要不要我带你走?”焕靖贴心地说道。 “师傅找我有什么事?”焕炀心里忐忑着这老子找我干什么?不会发现了我唤醒了前世三魂!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看师傅的表情挺严肃的。师兄你还是快点去,师傅不喜欢徒弟迟到的。” “好,我现在就动身。”焕炀一边赶去偏殿,心里就想着,如果老头子真的知道了,我就和他大打一场,按现在自己的灵力还有对傀儡术的掌控,要赢他也不是毫无办法的。只是我如何让他帮我解开封印?要知道那个封印在背上,只有那个老头子会化解,恐怕我一半的灵力都会永远冻结了。 不知不觉到了偏殿,门敞开着,焕炀刚跨过门槛,紫阳真人就发声了:“焕炀,关上门,来我这里。” 焕炀把门严严实实地关上,压抑着心中的忧虑,装作从容不慌地走到了紫阳真人面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说道:“师傅,这么晚找弟子何时呢?” “这次下山,你遇到了各种的危险,好在吉人天相,不然为师真的难辞其咎啊。”紫阳真人带着浓浓歉意地说着。 “师傅为何这样说。”焕炀心里却嘀咕着,这老头子葫芦里卖地究竟是什么药呢? “其实你的灵力很强大,只是为师在你小时候把你的灵力给封印了。” 焕炀心里一喜,我不问你,你竟然自己说了。 紫阳真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焕炀,为师从小看你长大,你生性善良,尊师重道,是一个非常好的孩子。可为师的师傅却算出了你是一个不详的人,所以为师才按师命把你的灵力给封印了。” 焕炀心中虽然焦急,但面容还是表现得波澜不惊,不慌不忙地说着:“我的灵力给师傅封印了吗?我一个凡人那可能一出生就有什么能力。” “你不是普通的人,你本来就是地狱来到人间的鬼王转世,你有非凡的灵力。只是你前世作孽太深,过不了天劫又重新为人了。” 焕炀都记得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但没有一件事情,他是觉得是作孽的,所以他非常不解地问着紫阳真人:“我前生做什么孽了?” “我的师傅说,你前生在几百年前,血洗了整整一个村子的人,老弱病残,妇女少儿无一幸免。而且还到处宣扬一种万恶的信念,让百姓朝拜,让四海出现了非常多的战争。” 焕炀耳朵听着这话,心里却不高兴了,明明是村子的人要逼死他,他才去报仇的。而且四海的战争怎么也归咎于他,明明都是那些帝王妄图统一江河,求他施法相助。 “竟然如此,师傅你在我小时候为什么不一刀杀了我?”焕炀说道。 “因为你用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师傅,还用那双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襟,那时我就知道我对你动不了杀机,而且我也不可能对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动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师傅临死前的担忧一直没有发生,你还是那个善良的焕炀。而你这次下山却遇上了极大的风险,我还是要考虑把那封印的灵力归还于你了。” “真的吗?”焕炀喜出望外地冲口而出。 紫阳真人迟疑了一下,问道:“哦!焕炀,你似乎很开心。” “我确实挺开心,毕竟我有了强大的灵力后,不仅可以保护自己,更可以斩妖除魔。” “焕炀,听说你今天早上去过禁地。”紫阳真人却一转话题问道。 “是的,我确实在后山迷路去了禁地,也多得大师兄把我领了出来。”焕炀镇定自若地回答,心里却想着,焕煜不可能告诉老头子的,那这老头子怎么会知道自己去过禁地? “你在里面练功了?”紫阳真人眼眸直直瞪着焕炀问道。 焕炀的额头上竟然冒出了小汗珠,但他还是有条不絮地说着:“师傅,怎么知道我在里面练功了?” “那是紫阳派灵气所在,我今早远观后山,就发现无缘洞四周没有紫气飞腾,就知道里面有人练功吸取灵力。但我紫阳派数十人,唯独你一人可以有这能耐在里面练功修行。” “我迷路到无缘洞后,发现里面确实是一个练功的好场所,所以情不自禁在里面练功了。以后徒儿再也不敢进去禁地。”焕炀双手抱拳,低下头说道。 “为师不是责怪你,只是里面非常凶险,一不留神就会走火入魔,你以后尽量不要到里面去了。”紫阳真人苦口婆心地说道。 第一百八十三章 巧救少女 “师傅,你不是说要帮我解除灵力封印吗?”焕炀重归旧话题。 “当年我在你的背上做了封印,一定要等你二十四岁的时候才能解封的。所以你还需要静待几年。” “什么?”焕炀意想不到结果竟然是这样,他原本想着熬上一月半载就可以恢复以前的灵力,现在这个美好愿望破灭了。 “你不要焦急,你好好在紫阳观上修炼也是增加自己修为的,自然灵力也会增长,虽然不及你出生时自带的灵力,但一般妖物也是伤不了你丝毫的。” “徒弟明白了.”焕炀语气掩盖不住自己的心灰意冷,还要等上四年,竟然要留在紫阳观当四年的道士。焕炀越想心里就越郁闷。 “焕炀,你明天起,要跟师兄弟一起参加晨练,不能再单独修炼了,知道吗?”紫阳真人叮嘱道。 “是的,谨遵师傅所言。” “好,你回去。”紫阳真人慈眉善目地对着焕炀一笑说道。 “那徒弟先行退下了。” 紫阳真人目送着焕炀退出了偏殿,心里想着,师傅所说的话,果然没错,段子玉还是回来了。那心地善良的焕炀终究还是不复存在,希望他能老老实实留在紫阳观,让我好好教化他,或许他还是能从善弃恶。 在青丘里的慕儿终日郁郁寡欢,潇凉都每天都去市集寻找最好吃的美食回来哄她,可是她还是茶饭不思。这天,潇凉从市集买来了最普通的冰糖葫芦,他对着正在草地上发呆的慕儿说道:“你猜我今天买了什么给你?” “不知道。”慕儿只是懒洋洋地回答者,眼睛还是愣愣地看着天上的浮云。 潇凉把冰糖葫芦在慕儿面前一扫,说道:“冰糖葫芦,你喜欢吗?”其实潇凉心里早打好底了,如果慕儿不喜欢就把冰糖葫芦扔掉。可慕儿的眼神竟然被眼前那红彤彤的小东西吸引住了,眼睛里还快速充满了泪花。 “你不至于?才一串冰糖葫芦,就感动成这样了?”潇凉惊讶地说着。 慕儿没理会潇凉的话,一手抢过冰糖葫芦,吃相却像是饿狗看见**子一样,狼吞虎咽地吃着,最后吃得剩下一根竹签的时候,还哭得稀里哗啦的。 “你要吃,我再给你买就好了,你哭什么嘛?”潇凉被她的反常吓得惊慌失措的。 “呜呜呜...焕炀也买过冰糖葫芦给我吃,卖葫芦的大叔还说我们是郎才女貌了。”慕儿哭得就像是一个三岁的孩童。 “我们狐狸一族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你看你这模样,真的太丢我们狐狸的面子了。一个男人而已,用得着这样吗?” 慕儿哽咽着说:“那我就是想他嘛!我又控制不了。” “你这没用的家伙。要不我带你去西域,远离了这里,或许你就可以忘记他了。” “西域?” “西域有葡萄美酒,你会乐不思蜀的。” “那你就带我去,留在这我总会睹物思人。” “那今天就出发。”潇凉恨不得现在就飞到西域去,留在这里简直度日如年。他带着慕儿回到了人间买了辆马车就快马加鞭向西域方向驶去。 才走了半天,就遇到暴风雨,他们只能寻找一个落脚之处,刚好前方就有一个间破败了的庙宇。昏暗的天色下,几个响雷后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大雨就像天塌了似的铺天盖地地从天空下倾斜下来,周围除了强大的雷声和雨水声,基本听不到其他多余的声响。 潇凉在马车上看到了庙宇中有星星火光,他对慕儿说道:“庙宇里个估计有人,我们去庙宇里避雨,你先进去,我把马绑起来,我就过去。” 慕儿应声答了个“好”,就快速跳下了马车,冲到了庙宇的门口,庙门竟然个给严严实实地关好了,慕儿身上都湿漉漉一片,她顾不了门是好是坏,直接一脚踢开了木门,跑了进去。 可里面的场景可是绝了,一个样子凶神恶煞的男人正用双手按着一个手无搏鸡之力的十五六岁的女孩在地上,另外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正在撕扯着女孩身上的衣服。而女孩正在奋力抵抗,撕心裂肺地叫着。但是她的叫声却给外头大雨的响声给淹没了,所以慕儿在外头根本没有听到。 两个男人看门口站着浑身湿透的慕儿,那副嘴脸似乎猛兽遇到小兔子一般流着口水,满脸淫邪的笑容,负责扯衣服男人和按着女孩的男人说道:“你把控住这女的,我去抓那个漂亮的。”话音未下,他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 慕儿心里还在想,你有种过来,我就把你撕开两边,她手上的指甲已经快速伸长了,正等那个猥琐的男人扑上来。可潇凉怎么会给这个机会个她,他电闪雷鸣的速度挡在了慕儿面前,在那个扑上来的男人的脸上“霹雳啦”地打了十八掌,男人“扑通”一声跌在了地上,整块脸都肿如猪头似的。 原本在看热闹的同伙抄起放在旁边的刀子向潇凉砍下来,潇凉只是用两只手指就接住了,然后微微一笑,手指夹着的刀子就一分为二了。潇凉再伸脚一踢,那个男人就像一个球一样给踢出了庙宇,疼痛无比地卷缩在雨水中。被打脸的男人立马从地上爬了来下,狼狈不堪冲进雨中,扶起同伙偶就跌跌撞撞地跑了。 “潇凉,为什么你要放过他们?”慕儿不解地问道。 “我怎么会放过这个意图对我慕儿不轨的男人,只是下雨,我不想淋着雨去教训他们。不过他们已经中了我的毒,很快就会七窍流血而死。”潇凉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什么时候下的毒?”慕儿好奇地问着。 “我把毒针在攻击他们的时候,顺便插了进去了。” “原来你还有这一手啊。”慕儿又对潇凉有了更深的了解了。 这时在地上衣不盖体的女孩跪在了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给潇凉:“公子今日相救,小女子没齿难忘,我愿意这辈子给壮士做牛做马偿还恩德。” 潇凉把身上的长衫脱了下来扔到了女孩的身上,说道:“穿上。” 第一百八十四章 珞珞 女孩拿着潇凉的衣服在手上却迟迟没有披上身上,慕儿却走上前温柔地问着:“你怎么不穿上?” “对,你为什么不穿上,你嫌弃我的衣服吗?” 女孩立马摇着头,说道:“不是的,只是公子的衣服很华贵,我怕自己会弄脏了公子的衣服。” “傻瓜,衣服本来就是用来穿的,弄脏了再洗干净就好了。”慕儿心疼地说着,然后把衣服披在了女孩的身上。“看你的样子也是刚及笄,为什么会在这里给这两个男人凌辱。” 女孩眼睛红红的,那滴眼泪一直嵌在眼眶了就是没有掉下来。她手揪着衣服紧紧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地说着:“我爹输了钱,没钱还了,就把我卖给了这两个淫贼。而那两个淫贼商量把我卖到妓院前先把我在这破庙里给办了。刚好你们两位侠士经过,我才能逃出生天。” “你爹怎么能这么残忍,把你卖给这些禽兽?”慕儿说道。 “慕儿,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人类多半是邪恶的,就算至亲骨肉也可以毫不犹豫地卖掉,杀掉。”潇凉冷冰冰地说着这话,就像一盆冰水淋到了女孩的头上。 “是的,我的父亲就是那些邪恶的人。”女孩恨得咬牙切齿。 “那你叫什么名字?”潇凉问道。 “我叫黄小二。” 潇凉噗呲一笑:“对不起,只是没想到你的名字怎么简单。” “我母亲生了五个孩子,我排行第二,所以叫黄小二。” “看来你的爹也改命也够随便的。”慕儿惋惜地说着,她仔细端详着这女孩,虽然蓬头垢面,可是五官却精致小巧,如果梳妆打扮起来肯定像大家闺秀一般美丽大方。 女孩是能勉强一笑:“我知道名字不好听,我也想换一个名字,可我不识字,没文化,也不懂改。我可以请公子赐予我一个名字吗?” 潇凉果真认真的苦想起来,大家都看着他皱着眉头,在原地来回走了两圈,忽然灵机一动说道:“你父亲这么坏,就不要跟他姓了,你以后就叫珞珞,好不好?” 女孩听了喜出望外,连忙道谢:“我非常喜欢这个名,珞珞,非常好听。我以后终于有新名字了,太谢谢公子了。”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潇凉问道。 “跟着公子做牛做马?”珞珞不假思索地说道。 “这怎么行,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潇凉意想不到自己救了人,还捡了个大麻烦。 “公子对我有恩,我必定相报,可我什么都没有,只能用我的一生报答公子。”珞珞在潇凉给自己抛衣服的那一刻,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位俊美无比的少年,她还怀疑自己是否在发梦,还狠狠掐了一下自己,手上还青淤了一块。所以她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跟着潇凉为奴为婢。 “你这人真是冥顽不灵。我不需要婢女,你可以随意离开的。”潇凉有点生气地说道。 珞珞委屈地看着潇凉,刚才说起自己父亲没有掉下来的眼泪却因为潇凉对自己的拒绝流了下来,泪水还如堤坝缺堤一样汹涌不止。 “你这种哭法,似乎是我欺负了似的。”潇凉黑着脸不满地说道。 珞珞听潇凉这样一说,才止住了哭声,抽噎着说:“对不起,只是我想起自己以后无亲无故,我的悲哀就止不住了。” “算了,我们把她带上路!反正多一个人和少一个人都一样。”慕儿动了恻隐之心地说着。 “可他终究和我们不一样的,她知道我们是什么肯定会吓死。” “也是啊!”慕儿转而向珞珞说道:“如果你要和我们一起上路,必须要知道一个事实。但是我怕你知道后会惊吓过度。” “什么?我现在可是百毒不侵了,没什么可怕的。”珞珞肯定地说着。 慕儿弹指间幻变出了一条白色狐狸尾巴,在珞珞面前转悠了两圈,“怎么样?你怕了?” 珞珞浑身颤抖,半张着嘴,所有的声音都哽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眼睛只是惊恐地看着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白绒绒的尾巴。 “我们都是狐狸精,你还跟着我们吗?你就不怕我们掏你的心出来吃吗?”潇凉忽然蹲在珞珞面前,故作认真地说道。 潇凉那张冰冷却又如精雕细琢出来的面庞突如其来地引入了珞珞的眼眸,她心脏似乎停止了半拍,然后又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她目眩脸热,但语气坚定地说道:“不怕,就算你要吃了我的心,我也愿意。” “你是不是吓坏了脑子了?”慕儿走过来摸了摸珞珞的头说道,不过看她少女怀春的样子和自己当初喜欢上焕炀也差不了多少,她就明白,这女孩已经陷入爱河了,对象就是那个不男不女的老狐狸精。 珞珞鼓起勇气抓着潇凉的手,心中虽有怯懦,但还是强忍出一副无所不催的样子,说道:“虽然你们是狐狸精,但比刚才那些恶人好不止万倍,我怎么会怕你们呢?请你把我带上!” 潇凉一副嫌弃的样子甩开珞珞,说道:“你连我是狐狸精都不怕你,我还真服了你了。好,就把你带上。可你不能把我们的身份说出去。” 珞珞随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满是感激地说道:“以后,小女该怎么称呼公子小姐呢?” “你叫我慕儿!叫他潇凉。”慕儿收起狐狸尾巴,亲切地说道。 “慕儿小姐,潇凉公子,以后有什么事就尽管吩咐珞珞去做就好了。” “你的称呼把我叫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直接唤我主人就好了。”潇凉摸了摸自己手臂,然后说道。 “你怎么把珞珞当做奴隶了,还叫你主人?”慕儿说道。 “没事,我也喜欢称呼主人,这样我就觉得自己只属于主人的。”珞珞红着脸,小小声地说着。 “你真的是中了潇凉的狐狸毒了。”慕儿看着满脸冒着爱心泡泡的珞珞,无奈地说着。 “你竟然做了我的小婢女,就不要再穿得这样破破烂烂了。明早我去县城给你买套衣服,现在就将就一下穿我的外衫。” “谢谢,主人。”珞珞开心地说着。 这个晚上他们就在那个破旧的庙宇里,度过了一夜,在第二天一早,天气放晴,他们就出发去了附近的一个县城古玄县。 第一百八十五章 青楼吃饭(一) 古玄县是一个不大的小县城,但该有的店铺都有,卖吃的卖喝的卖用的,更有卖笑的。才是中午时分,青楼上的女子已经穿得花枝招展在楼顶上挥动着五颜六色的丝巾在招揽客户了。 潇凉他们一行人刚到了古玄镇正准备找地方吃饭,所以在街上四处张望找着饭店。 此时就听到少女清脆得如同铃铛的笑声,潇凉循着声音抬起头望了望,原来是青楼上的女子在嬉笑着。姑娘们看那英俊不凡的潇凉望向她们就兴奋地惊叫不已了。或许在这小县城里,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俊美又风度翩翩的公子,她们都纷纷向潇凉抛去丝巾,娇滴滴地叫喊着:“公子,要来我们怡红院坐坐吗?这里有上等的酒菜,还有最漂亮的姑娘。” 未等潇凉说什么,一旁珞珞就嘟着嘴,皱着眉头对着楼上的姑娘说道:“我家主人不寻欢问柳的。你们省省。”慕儿看着珞珞那生气的小表情忍俊不禁,正用衣袖半掩着脸偷笑着。 楼下的姑娘看着着脏兮兮却穿着和公子身上衣服配套的外衫的珞珞,轻蔑地笑着:“哪来的野丫头啊?是乞丐?” 潇凉这才正眼瞧了瞧珞珞,确实啊,一身烂衣,脸又脏头又乱确实会让人误会的。他径直走进了怡红院里,不忘还对着在外街看着他背影发呆的两个女子,说道:“你们发什么呆啊?跟我进来啊!” “这里可是怡红院啊?我们女子适合进来吗?”慕儿不解地说道。 “有什么不适合的,我们有钱就可以了。”这时姑娘都仿佛蜜蜂围着蜜糖一样矗拥着潇凉。 潇凉这样跑进了怡红院等同打了珞珞嘴巴,刚才还说主人不寻花问柳,现在主人却被围在了温柔乡了。她正耷拉着头,一脸灰心丧气的样子跟在慕儿的身后,不敢去抬头去看那些青楼姑娘。 “这里有一个金元宝,你们找一个人去买一件大家闺秀的衣服给她穿上,打扮好了给我带上来。”潇凉从衣襟里变成一个金元宝递到了看似老板娘的人手上。 那浓妆艳抹的老板娘拿着金元宝,还情不自禁地在上面吻了一下,说道:”没有问题,公子里面请!”她一边带着潇凉和慕儿往贵宾厅走去,一边和旁边的两个丫鬟说道:“小丫,你快去县里张裁缝哪里买几件漂亮的衣服回来给小姐。小翠,你带小姐上楼,沐浴更衣。”两位丫鬟立马应命,各自奔波去了。 而珞珞也第一次在一个这么漂亮的房子,这么大的木盆子里洗澡,洗澡水里还漂浮着朵朵花瓣,她问着芬芳的花香,默默陶醉着,觉得自己悲惨了这么多年,终于迎来美好的春天,眼睛也不禁湿润了起来。 小翠还帮着珞珞梳洗着打结又许久没有洗的头发,说道:“小姐,你真幸运,有一位这么好的主人疼爱着。” “是啊,我也觉得我很幸运,如果我不遇见他们,估计我现在也卖到了青楼了。” “原来小姐也是苦命的人啊?”那十一二岁模样的小翠感叹地说着。 “是啊,我从小就是苦命人,我爹本来就把我卖了。”珞珞梳洗好,正站起来,小翠在身后慌忙用棉布擦着水。 “我在这里再过几年也要陪客人了。”小翠哽咽着说。 “你别伤心,或许你也会和我一样遇到好人呢。”珞珞安慰着小翠。 小翠点点头,说道:“是的,所以我也要积极生活着。” 经过一轮梳妆打扮,珞珞被带到了贵宾厅。老板娘满意地看着小翠说道:“做得好!你看小姐现在多漂亮!”潇凉和慕儿都目不转睛地看着珞珞,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珞珞经过打扮确实亭亭玉立,穿着一身浅绿色的罗裙翩翩而至,一张带一点婴儿肥的小脸蛋,眼珠子黑漆漆亮晶晶地深情地凝望着潇凉,两颊晕红,周身透露着青川活泼的气息。 “珞珞,你这样穿,真漂亮。”慕儿笑着说着,把珞珞拉到自己身边坐着。 潇凉漫不经心地夹着面前的饭菜,说道:“吃的东西一般,但你们办事的效率却是挺好。把我的小丫头都装扮得不错。” 老板娘笑容可掬地笑道:“当然当然,我们怡红院是服务第一的。” “那这定银子也给你了。”潇凉又从衣襟中变出一个元宝抛向老板娘,她立马像只大狗一样扑着去。 慕儿凑到了潇凉的耳边说着:“这银子可以坚持多久不消失?” “不多,就一天,就让她开心一下,也不错!”潇凉斜眼看着那老板娘肥胖的身体为了接元宝而狠狠摔倒地上的一幕,笑得前仰后翻。 青楼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吃饭地方,装修堂皇,碗碟精致,食物也还算不错,最重要是服务第一流,斟茶倒水从不用自己动手,甚至连夹菜吃饭都有人伺候着。尤其那些漂亮的姑娘都争相恐后地围在了潇凉身边,左一句公子吃菜,右一句公子喝酒。可坐在对座的珞珞可看的火冒金星,但作为一个下人已经能同台吃饭了,怎么还能对主人的行为说三道四了,她只能毫无胃口地一直嚼着同一条菜。 慕儿却在一旁看的甚为欢乐,原来看着情窦初开的小女生犯相思这般好玩。她这些天因为思念焕炀的茶饭不思也因为珞珞的出现而胃口变好了,今天她竟然吃了大半碗饭了。潇凉当然注意到了慕儿的改变,从珞珞跟在他们一起,慕儿就开心了许多了。 这时楼下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一把中年男人粗糙的声音传了上来:“你们别抓我的儿子啊,他又不是女的,你抓他来这里干什么?” 老板娘的声音却高声骂了起来:“你的女儿本来就卖了给我,可昨天给跑了,而你又只生了一个女儿,我不抓你的儿子,我可以怎办?你的儿子身价还不够你女儿高,我也勉强收了,在这里做下人,还有饱饭吃,你还想怎么样?” “不要抓我儿子,我的大儿子已经去当兵有去无回了。小儿子又夭折了。就剩下二儿子和三儿子,而你却把我最疼爱的三儿子抓了,这样,我把二儿子和你焕。” “我才不要你那瘪嘴的二儿子。”老板娘嫌弃地说着,然后示意下人把正在哭闹的小男孩带了下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 青楼吃饭(二) 男人可不依不挠在怡红院叫着,老板娘却生气了,说道:“你再在这里乱喊乱叫,骚扰我的客人,我就叫人毒打了一身。” 男人一听,可吓坏了,跪在地上拼命磕头,说着:“老板娘,求你把我儿子放了!” 楼上贵宾厅里的珞珞可是坐不住了,因为那把声音她化了灰也认得,那是她那狠心的父亲。珞珞站了起来,向声源跑去,慕儿不放心也跟着她下楼了。 站在那楼梯的中段,她正好把她那丑陋的父亲看得真真切切。这时她父亲也望向了她,第一眼还不相信是自己的女儿黄小二,定睛看了许久才从地上蹦了起来,指着老板娘骂道:“你这女人太无耻了,我的女儿就在这里,你还说我女儿跑了,还来我家抓我的儿子?” 老板娘叉着腰,火冒三丈地说道:“你乱说什么?你的女儿怎么会在我这里?” “你看!那就是我女儿黄小二。”那男人伸直了手,指着站在楼梯上的珞珞,恶狠狠地说道。 慕儿拉着珞珞的手,问道:“这是你禽兽不如的父亲?” 珞珞看着父亲看着她那双恨不得撕碎自己的眼神,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别怕!有我!”慕儿握紧了珞珞的手。然后对着那男人说道:“这不是你女儿,是我的丫鬟珞珞。” “你别以为你可以糊弄我,这就是我女儿,我生她养她这么多年,我怎么会不记不清她的容貌。”男人仿佛一头发狂的野兽在嚎叫着。 珞珞颤抖起来了,手心也开始冒着冷汗。慕儿却对着珞珞微笑着,领着她慢慢走下了楼。 “这位大叔,你有什么证据,说这是你女儿。”慕儿说着。 男人却一时无言而对,正气急败坏地踱着脚,整脸气的通红。 老板娘对旁边两个壮汉说道:“把这个臭男人扔出去。” 男人却悲戚戚地哭了起来,喊着:“小二,你不顾及爸爸,难道不顾及你弟弟。你想要你弟弟在青楼里面服侍那些女人吗?” 珞珞心有不忍了,她看着慕儿说道:“慕儿姐,你能帮我救救我弟弟吗?” “行,看你面子上就救上你弟弟。”慕儿对着两个大汉说道:“慢着。” “小姐,怎么了?”老板娘不解地问道。 “你刚才带回来的小男孩值多少钱?我和你买了。” “那男孩不值钱,值钱的是他姐姐,可惜给她跑了。你要给钱也行,钱不多,就二百两。你能付两百两,我就放了那男孩,让他跟他爹回家。” 二百两在珞珞的眼里就是个天文数字,心里想着。爹不是只借了三十两吗?为什么变成了二百两了? 慕儿正准备从衣襟中变出银票,就看见从二楼楼梯口飘下了一叠花白白的银票,如同雪花一样飘飘洒洒飞了下楼。老板娘喜逐颜开地追着银票开始满屋跑了。原来是潇凉从上面扔下来了一叠银票,他嘴角勾起了不羁的笑容,慵懒地说着:“不就是二百两吗?我给你一千两,你把小孩给放了。” “公子说什么就什么。”老板娘头也懒得抬起来,兴高采烈地捡着地上的银票。 男孩子给放了出来,一看见那男人就冲了过去,哭着说道:“父亲,父亲,我不要留在这里,你带我走。” 老板娘已经把银票一张不漏都捡起塞进了衣襟中,她眉开眼笑地说着:“你可以跟你父亲回去了。那边的小姐已经付钱帮你们还债了。” 小孩望向了老板娘指着的方向,他看见了他亲爱的姐姐,立即大步奔了过去,扑上了珞珞的身上。他紧紧抓着珞珞的裙子,说道:“姐姐,你回来了?太好了,没有了姐姐,我们非常不习惯了。” “看到没?我儿子也认得这女子是他姐姐。”男人得意地说道。 可珞珞却蹲着忍心地对孩子说道:“我不是你的姐姐,我叫珞珞。你的姐姐已经死了,永远都不会回来。” “不对,你就是我姐姐,你跟我回家!”小孩撒着娇说着。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你姐姐,我是珞珞。”然后珞珞甩开了小孩的手,躲到了慕儿的身后。慕儿明白珞珞根本不想再回到了原本的家。小孩却一脸懵懂地站在那,想不通姐姐为什么不忍自己。 老板娘却说了:“这女孩是不是女儿也没有关系,重点是她能给得起前。反正现在我和你就无拖无欠了。你赶快带着你的儿子离开我的怡红院。” 男人用那充满怨气的眼神瞪了一眼珞珞,随即拉着自己的儿子离开了怡红院。潇凉也从楼梯下来了,经过珞珞身边的时候说道:“忘了这些无关重要的人,重新生活。这种亲情不值得你一直记着。” 珞珞爽朗地答着“是”,现在在她心里最重要的人就是潇凉,其他的人与事已经变得吴无关重要了。 “我们继续赶路。”潇凉说完,就走出了青楼,而青楼上的姑娘们还依依不舍看着这潇洒不羁的公子背影,心中爱意翻滚着。直到他们一行人上了马车,离开了这条大路,姑娘们还舍不得收起那炽热的目光,暗暗幸庆着今天遇到了一个好客人。 因为潇凉走的时候,给了她们每人一张一百两,这可不是变出来的钱,而是他假装去茅厕的时候,从老板娘的房间里偷出来的,他只是单纯地想把老板娘在姑娘身上赚的钱归还一点给她们而已。他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了做好事了,但是这份感觉还是挺好的。所以他现在驾着马车,心情异常得好! 这趟旅行的目的地虽然不知道,可他却充满期待,只要和慕儿在一起去的每一个地方都会变得美好起来。他揭开布帘,瞧了瞧马车里面,慕儿的头靠着马车窗边睡着了,珞珞则也枕着慕儿的腿睡着了,俩人儿睡得异常沉异常香甜。 潇凉把马车的速度减慢了许多,想着不要把她们给吵醒了。今天蓝天碧云,而他也神清气爽的,他深深呼吸了一下,优哉游哉地驾着马车继续旅途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梦境相见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着,慕儿不知怎得异常疲倦,她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深度睡眠中。 梦境里,她睁开眼就看见了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空气里都是花儿的芬芳。她慢慢从有点湿气得的草地上坐了起来,扫视了所处的环境,发现这里如同青丘一般鸟语花香,只是这里不是草原,而是一座山的山顶,眺望远处,还有多处山峰淹没在缥缈的云雾中。 她迎着风站在的崖边,看着变幻莫测的云儿,发起了呆来,这里究竟是哪儿? 这时背后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你是慕儿?” 慕儿听到这音声,全身一个激灵,没错,就是那声音,他在这里吗? 她缓缓转过头来,果然,是他。一个让她日思夜想的男人。 焕炀从远处100冲刺般跑了过来,一下紧紧环抱住了慕儿,音声还带着点哽咽:“真的是你?你不会段子玉的幻术所变?” 慕儿推开了焕炀,眼睛里都溢满了泪花,不可置信地看着焕炀说道:“你不是说不认识我吗?为什么还要来抱我?” “我什么时候说不认识你了?你不是我的妻子吗?”慕儿带着防线的反应让焕炀有点不知所措,正想着是不是自己对慕儿行为太越轨了。 “可你前几天前,就当着那妖女殷复的面前说不认识我。”慕儿转过身,泪水潸然地说着。 “我根本没有说过,那个人不是我。我一直被困在这个梦境里,根本无法回到人间?”焕炀一脸茫然地解释着。 难道事有蹊跷?慕儿停止了哭声,立马转头问道:“什么?被困?” “你是慕儿?不是幻术?”焕炀还是带着警惕地问道,他非常怕这这是自己思想过度产生出来的幻觉。 “我绝对是慕儿,不是幻觉。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梦里与你相见了。” “这里是段子玉弄出来梦境,我就被他囚禁在这里了,而他在现实世界用着我的身体。”焕炀满心怒火地说着,他时刻恐惧着段子玉会用着他的身体做一些为非作歹的事情。 “那之前说不认识我的就不是真的你?”慕儿喜出望外地问道。 “对。我怎么会对你这样说呢?难道你对我还不了解吗?我认准人与事绝对不会改变的。”焕炀坚定不移地说道。 “可他说他是你的前世啊。”慕儿的脑袋像给浆糊粘成一团,她越想越混乱。 “我可以肯定他的说法是错的,我是一个有独立思考的人,我有灵魂,他只是把我的灵魂困在了这个梦境里,把我的身体独霸了,还大言不惭地说我的身体是他的。这就像我把张童玉的灵魂换到陆彩霞身体一样。他要占用我的身体。” “他为什么一定要看准你的身体呢?” “因为他生前的灵力全部转移到了我身上。经过这些天我苦思冥想,我相信他当年遇到天劫要死的时候,肯定算出自己会再度转世重新,而且灵力也会随着重新而重新获得,但是不知道发生什么意外,灵力却到了我身上,而他的灵魂却没有进入。但他却一口认定我是他,他就是我。” “那你为什么会困在了梦境中?” “我不小心遇见了段子玉的尸身,那天我的灵力体力都频临枯竭状态,就给他有机可乘了。” “可我又怎么进入了了这个梦境的?我又如何可以把你救出去?”太多的疑问了,慕儿一时之间缓不过神来。 “慕儿,如果你真的不是梦境中幻术所变,我估计是因为我和你心有灵犀,你才在睡梦中进入这个梦境来了,你在现实苏醒的时候,你就可以从这里离开了。” “那你呢?我怎么可以带你走?” “我也不知道,但是起码你来了,知道我被困梦境里了。我就有希望回到现实了。你出了这个梦境以后去茅山紫阳观找我的师傅紫阳真人,告诉他这一切,让他帮我脱离这个梦境。我师傅是道术十分高明的大师,世间可能只有他能救得我了。” “好,我一定按你所说得去做。”慕儿握着焕炀的手说道。 这时四周响起了潇凉的声音:“慕儿,快醒醒,我们到了客栈了。”而且慕儿也感到天旋地转起来,她依偎在了焕然身上,紧紧抓着焕炀的衣服,说道:“我不要醒来,我才刚刚和你相遇。我不要醒。” “去!慕儿,别担心我。”焕炀喊着泪说着,然后看着依偎在自己身上的慕儿慢慢消失不见了。 慕儿睁开朦胧的双眼,发现自己正给潇凉抱在怀中,走进了一间客栈中。潇凉并不知道慕儿已经醒了,还对着跟在后面的珞珞说道:“慕儿今天很反常啊?竟然可以一睡不醒?” “我也不知道?可能小姐太久没有睡过午睡。”珞珞只能胡扯一个理由。 “不过她能睡能吃,比之前不睡不吃好多了。”潇凉笑着说。 慕儿却闭上了眼,心里难受起来,潇凉一直都在自己身边默默地付出,自己因为相思不吃不喝的时候,他还每天说着笑话哄自己,到处找好吃的给自己。而她每次答应过他的事情也办不到了,这次她答应潇凉去西域也是办不成了。她对潇凉十分愧疚,但她必须要去茅山紫阳观。毕竟焕炀在她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慕儿决定今晚就无声无息地离开,她不要潇凉再担心自己了,也不要自己的事情再烦扰他,她要自己去茅山找紫阳真人。 珞珞忽然说道:“小姐哭了?” 潇凉瞬即地抵下头,看着慕儿那滑过脸颊的两行泪珠,不解地问道:“你不舒服吗?干嘛醒了就哭?” 慕儿从潇凉怀抱中跳了下来,强挤出一丝笑容说着:“因为你对我太好,我感动了,行不行?” “你现在才知道我对你好吗?你也太无情了?”潇凉撅着嘴说道。 珞珞看慕儿跳下来的时候踉跄地后退了两步,立刻跑上前扶起了她的手臂,补充道:“对啊,主人最喜欢小姐,连我这做奴婢都清楚得很。”虽然珞珞喜欢潇凉,但是她更知道潇凉深爱着慕儿,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的全是慕儿的身影就明白了。但她不妒忌,因为慕儿在她心里也是这么的美好,和潇凉配在一起就是天作之合。 “潇凉最好了。我都刻在心里了。”慕儿凝视着潇凉,充满情谊地说着。 第一百八十八章 闯茅山 来到客栈后,慕儿变得沉默寡言,潇凉还以为她睡太多了,也没有特别在意,怎知在夜深人静之时,慕儿为了不被潇凉这么快发现自己失踪,竟然变成了小狐狸的模样,跳出了窗外逃了。 明镜似的一轮明月高挂在黑黑的天幕上,慕儿那轻盈的小身躯在充满潮气的草丛中高速奔跑中,雪白的毛发瞬间变得脏兮兮的,但她却没有一秒的停歇。而且在满月下,慕儿也由于满月而增强的灵力更让她鼓着劲玩命似地向前跑着。她只是很单纯地想着,就算潇凉明早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了,按自己现在比马儿还跑得快的速度估计也快到了茅山了。 果然在鸡啼时分,她到了茅山山脚下,身上还布满密密麻麻的给草刮出血的伤痕,那些漂亮的白绒毛已经变成了又脏又带着点点血腥的皮毛。她不顾自己的伤痕不顾自己的疲累,向那条登山的石梯奔去的瞬间,她却被狠狠地反弹出来了。原来茅山紫阳观的入口处是有一个非常厉害的结界,一般人是难以察觉的,可一旦鬼,妖,魔等入侵就发生作用了。 慕儿被着强大威力的结界反弹到了十米远,还口吐出了鲜血。她还是不服输,再次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再向结界冲去,不容置疑第二次慕儿被反弹得更远,伤得更严重。她才深刻理解到这结界的威力是无坚不摧的。可如果自己上不去茅山,哪如何找紫阳真人,那焕炀不就一直困在了梦境不能回到现实吗?一想到这,慕儿便强撑着自己虚弱的身体再次去撞击着结界,可她还是被反弹了出来掉进了草丛堆了,这次她完全昏迷了。 今天轮到了焕靖下山采购食物,他刚到山脚,就看到了草丛堆里有异动,他还以为是什么猛兽,还拔出了刀剑拉开了架势战战兢兢地走向了草丛。 但他拨开草堆的时候,竟然看到一只可奄奄一息的小狐狸地倒在地上。他一直特别喜欢圆毛类型的小动物,小时候还曾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升仙得道的时候可以有一只异兽相随。焕靖看到小狐狸的第一眼,就觉得上天肯定听到自己的愿望了,所以赐予自己一直灵兽。所以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慕儿一溜烟地跑上茅山。 刚才慕儿用尽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能进入结界,但在焕靖的怀中,竟然轻而易举就进入到了结界里面。焕靖把慕儿抱到了自己的道舍中,拿着药精心地为慕儿疗伤,生怕因为自己不熟练的手法会弄疼她。 可药的刺激还是把慕儿弄醒,她睁开双眼看见焕靖就在眼前,正想开口说话,就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嗯嗯,呜呜”的声音,她立马闭目发功想变回人形,可浑然徒劳。她心开始砰砰地跳了起来,手足无措,脑里更是一片混沌,不会?我失去了灵力?我现在变成了普通的小狐狸? 由于她全身还带着痛彻骨肉的疼痛,面容有点扭曲,还龇出了嘴里面的尖牙,发出了悲戚戚的“呜呜”声。她还用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得望着焕靖,心里还痴线妄想着焕靖能看出自己是一只不一般的狐狸,然后把自己带给他的师傅。可她却想错了,焕靖只是天真的以为小狐狸向自己撒娇了,用手轻轻地摸着她的头,说着:“没事了,有我在,我就可以帮你养好你的伤,你以后跟着我一起生活了。” 也行,只要能在紫阳观,就有机会遇见了紫阳真人了。所以慕儿向焕靖点了点头。 焕靖兴奋地手舞足蹈:“原来你真的是一只有灵性的狐狸,我就知道,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不一般。” 你竟然知道我不一般,为什么还不带我去见你师傅呢?慕儿心里不满的嘀咕着。 焕靖用手指轻轻点着慕儿黑黑的狐狸鼻子说道:“这里是紫阳观,我们一起修行,或许许多年后我们都可以一起升仙,那时你就可以成为狐仙大人了。” 小子,你也想得太天真了,做妖都这么困难,升仙哪有这么容易?慕儿半眯着眸,扫了一眼焕靖,就闭目养神了。 “小狐狸,你竟然懒得理我了?我今天起是你主人啊?”焕靖嘟着嘴,不高兴地说道。 傻瓜,谁要你做我的主人?连我是狐妖,你也看不出来,你的修为也是在太差。慕儿一边想着,一边不由自主地舔着自己的伤口。 “小狐狸,你不能随意舔伤口,上面可是涂着药,如果你舔没了,你的伤口很难好了。”焕靖一脸担忧地说道。 好!你竟然都这样说,我就不舔了。可是我口干,弄点水给我喝啊。慕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桌上的水杯,还吞了吞口水。 “你要喝水?”焕靖脑袋还算机灵,立刻理解了慕儿的意思。 到来一杯水递到了慕儿前端,她实在太渴了,跑了一夜,还流了这么多血,她瞬间把水杯里的水舔得一干二净,再次用那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焕靖。 “明白了,明白了,你要水是?”焕靖再倒来一杯水,慕儿也是呼噜噜喝完,接连喝了一壶的水,她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蜷缩着身体在床上休息起来。她决定好好在焕靖这里休息一会,等一下恢复一点力气就去找紫阳真人,按紫阳真人的修为,估计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九尾狐了,这样她就有机会变回人形,告诉他焕炀的事情。她想着想着,由于太疲累了,意识就划向了混沌了。 紫阳真人正在道舍中闭目打坐,忽然心绪不灵起来,他打开了窗户,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也远眺着山中的风景。紫阳真人的道舍刚好在茅山一处悬崖的边上,也是紫阳观地势最高的房舍,所以在这里可以看到茅山最好的风景,也能观察到茅山紫气的变化。 紫阳真人屈指一算,若有所思地说道:“有东西闯结界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紫阳观里的小风波(一) 焕靖看慕儿在床上呼呼大睡了,他就把房间里的门窗严严实实地关了起来,准备去山下采购食材。他一出房门,就遇见了焕炀。 焕炀问道:“今天你不是要下山采购东西吗?现在都快到辰时了,你还在这?” “是啊,我睡过头了,现在要立马赶下山,不然给大师兄知道了,我肯定免不了一顿骂。” “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焕炀笑着说,藏在焕炀身体下的段子玉还挺喜欢这个可爱又天真的师弟。 “二师兄,今天是你回来紫阳观第一次去晨练?你不要迟到了,不然大师兄肯定会找你茬。”焕靖好心提醒道。 “难道我怕他吗?”焕炀不屑地说道。 “我发现你从山下回来后。性格改变了不少,起码没有以前迂腐了,你以前可听师兄的话了,无论他有没有理,你都遵从的。” “不会?反正我以后我也不会这么窝囊了。你快下山,我也要去晨练了。”焕炀说完,就加快步伐来到了紫阳观大殿前方的一片空地。 这时紫阳观的师兄弟们都集中在这里了,正整整齐齐地打着一套拳法。 焕炀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就看清了拳法的套路了,心里暗暗想着,这拳法也太简答了,养生健体还是可以的,但是出招制敌简直不可能。所以他站在哪,双手抱前,看着大家练习,还露出了很轻蔑的笑容。 大师兄焕煜看他不练功,当着众人的面,骂道:“焕炀,你干嘛不练功?难道你想一大早就偷懒吗?” 焕炀也难得辩驳,毕竟他根本不想让人看出他不是以前的焕炀,所以他还是乖乖地站在队伍里开始随着大家的节奏打起了拳法。说来也是奇怪,这拳法看上去简单,但他打着拳法的时候,全身上下的灵力就会汹涌起来,让他全身的血液沸腾着。 他开始旁若无人地打起了拳法,周围的师兄都给焕炀让出了一块小空地,看着他步履生花似的跳跃踢腿,双拳挥动时还带着一阵阵拳风,连远处的树木也受风摇摆起来,还飘飘零零落下了许多叶子。大家都看得目瞪口呆,都议论纷纷起来:“焕炀师兄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 连焕煜也瞠目结舌,心里想着,难道师傅偷偷传授了什么神功给他? 焕炀打完了这套拳法,对大家说道:“我觉得拳法还可以改良一下,如果按我的方法,或许对他们修炼更有帮助了。” 大家可热闹起来了,“二师兄打来看看?” 藏在焕炀身体里的段子玉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焕炀的气场的影响,心里的黑暗面竟然慢慢开始消散开来,甚至觉得每个师弟都十分可爱,还想教他们武功学术。原来紫阳派的拳法是由十分简单的拳脚招式组合起来的,焕炀稍稍改动了个别招式出招的方式,再从简单招式里变幻出多几招,很快一套新的拳法就诞生了。 动作流畅,招招精妙,让大家都拍手叫好起来。 正当焕炀打得不亦乐乎之际,紫阳真人出现在大殿前,忽然发声对着大家说道:“这拳法甚好,大家就向二师兄讨教。晨练也可以加上这一拳法。” 焕炀听到紫阳真人的声音,立马站好向他鞠躬问好:“师傅!徒弟不才,擅自改动了师傅自创的拳法。” “没有关系,师傅看见你青出于蓝,我非常欣慰。你把这套拳法改一个名字。” 焕炀思索了一下,就说道:“叫择灵拳如何?” “好,就叫择灵拳。你就在这好好教导师弟们。”紫阳真人说完,径直经过大家,向往山下的石梯走去。 焕煜可满肚子不高兴,焕炀擅自改了拳法,师傅不仅不批评,还赞扬有加,连我带领大家的早练,师傅随意交给了焕炀主持,这是置我于何地啊!他越想越生气,直接放弃了晨练气冲冲得往道舍方向走去了。 而在焕靖房间睡着的慕儿,现在终于睡醒,她深深地伸展了一下身体,打可个大大的哈欠,就跳下了床。由于她是九尾灵狐,所以草堆刮伤的伤痕已经全好了,还不留一条疤痕。但是撞击结界留下的内伤还没有痊愈,所以她跳下床的时候,胸口还是又一点气息郁结,让她生生干咳了几下。 她发现全房间的窗户还有门都紧紧地锁了起来,她现在又不是人形,只是一个只有爪子的小狐狸,她根本无法摆弄那窗上的门栓,她正垂头丧气地想着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脚步的声音,她就灵机一动,如果自己拼命在房间里弄出巨大的声响,或许能吸引外面的人,那样自己就能如愿出去了。 慕儿把桌子上的陶瓷杯子水壶全部推倒了地上,发出”噼哩嗙啷”的瓷器摔碎声音。她侧耳聆听,外面的脚步似乎没有停止,心里咕咚着,难道这家伙听不见?她把房间里的凳子全部推倒,还用身体去撞击房门。这时房外的人终于注意到了这房间的异动了。他慢慢走近了房门,还在外面喊道:“焕靖,你在里面吗?” 慕儿听到有人的声音,心情激动着,再往房门撞击了几次。焕煜在外头看见里头并没有人回应,就估计到里面肯定藏着什么东西,他用尽全力一脚把木门踢开,还恶声恶气地叫到:“什么东西,大胆藏在里头?” 可慕儿就在房门开开的一瞬间已经逃之夭夭了。那焕煜还连慕儿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了,还傻傻地找寻着焕靖的房间的角落,在想着刚才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发出声音。 逃跑出来的慕儿当然去寻找紫阳真人,可紫阳观确实一个庞大的建筑群,她只能漫无目的地一家家房舍找寻了,还要担惊受怕会给人发现,脚步不仅要放轻,眼睛还要时刻关注着四周。可找了将近半个时辰,都没有找到紫阳真人的身影,她便躲在了一个草丛堆里想着,难道紫阳真人不再紫阳观里? 她的猜想当然没有错,紫阳真人正走到了山脚下的结界处,检查着究竟是什么东西胆敢闯茅山。 第一百九十章 紫阳观里的小风波(二) 紫阳真人看着地上的已经干透的血迹思索着,估计闯茅山的东西也身受重伤了。可究竟是什么东西闯茅山呢? 这时,焕靖领着两个壮汉,推着一车瓜果走到了山脚下,看见师傅站在紫阳观的山门旁若有所思的样子。焕靖一脸愕然问道:“师傅,你为什么会在山脚的?” “哦,太久没有下山了,所以走下来看看而已。” “师傅,可真有雅兴。”焕靖挠了挠头说着。 紫阳真人看着壮汉把那一箩箩瓜果蔬菜背上了身上,问道:“你置办完粮食回来了?” “是的,师傅.” “那你继续忙,不用理会我。” 焕靖看紫阳真人说完以后,就闭目念咒,双手做着复杂的手印,然后发出一声“哼”,一阵强风吹来,把周围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连两个牛高马大的壮汉也吹得左摇右摆。 那阵怪风过去以后,紫阳真人整理一下衣袖就转身准备登山,焕靖立马追了上前,疑惑地问道:“师傅,你刚才在念什么咒语,威力这么强大的?” 紫阳真人步履快捷地登起了山,却语气平缓地对落后在后方的焕靖说道:“为师只是重新加强了紫阳观的结界。” 焕靖努力紧追着师傅的步伐,气喘吁吁地说道:“结界?原来紫阳观有结界啊?” “当然有结界,不然那些邪魔鬼怪不就很容易攻击我们吗?焕靖,你过几年也要学习如何布简单的结界了。”紫阳真人从容悠闲地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抛离焕靖大约五六米了。 焕靖大声地喊着:“师傅,师傅,你等等我啊。” 紫阳真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焕炀笑笑道:“为师不可等你啊,你应该想办法追上为师的。”话音未下,紫阳真人的速度再次加快了,只是一眨眼的时间,紫阳真人都快登到石梯的顶端了。 “哎!我要多少年才有这么快的速度上山呢?那我每次上山就不用这么累了。”焕靖自言自语道。 而还在山下的壮汉喊着:“焕道长,你别走这么快啊!你还要给我们引路啊。” “行,我在这等等你们。”焕靖对着山脚喊了一声。 另一边慕儿在四周都找不到紫阳真人,正躲在了草丛堆里静观其变,这时她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远处走来,心想:那不是焕炀吗?不对,是抢了焕炀身体的段子玉。 慕儿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跳出去把段子咬得玉粉身碎骨,可那身体却是她深爱着的焕炀的,所以她只能把一腔怒火往心里面咽下去。 可焕炀早就发现了她了,他装模作样地缓缓走到了草丛边,忽然以闪电般的速度就把慕儿抓了个正着,他提着慕儿脖子后的皮毛,说道:“一只狐狸为什么会在紫阳观,难道你是什么妖怪?“ 慕儿死命挣扎着,可她越挣扎,焕炀就抓得越紧。 焕炀往她身上嗅了嗅,狐疑说着:“你身上也没有妖气,难道你真的是一只普通的雪狐?” 就在话语间,慕儿一转头,狠狠在焕炀的手臂上咬了一口。焕炀一生疼,抓着慕儿的手就松了,她连忙冲进去了草堆了,拼命向前跑着。可跑着跑着,她竟然无缘无故地悬浮在了半空上,身体还僵硬起来,然后快速往刚才跑来的方向飞去。 “怎么样,你想逃到哪里?”焕炀指间上的银丝穿透着慕儿的身体,她现在根本变成了一个傀儡娃娃任焕炀摆布了。 慕儿见状,凄凄楚楚地叫唤起来,那圆圆黑眼睛还泛满泪光,似乎在无辜地看着焕炀。 “你还会装可怜?你绝对不是一般的狐狸。”焕炀把小狐狸又抓到了手上了。 这时,紫阳真人却出现在了焕炀身后,声音低沉地问道:“焕炀,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焕炀想把慕儿藏起来已经不太可能了,他只能把慕儿提到了紫阳真人面前,说道:“这时我刚抓到的狐狸,但是我怀疑她是妖物,所以正在研究着。” “是吗?那你把这只狐狸交给为师。”紫阳真人竟然还伸出了手。 “那好。”焕炀十分不情愿地把慕儿交到了紫阳真人的手上。 慕儿看着紫阳真人如同看见观世音菩萨似的,内心感激涕零。所以焕炀一放手,她已经欢快地跳到了紫阳真人身上。紫阳真人也把她楼进了怀中,一手抱着,一手摸着她身上的皮毛。她还闭上了眼睛似乎很享受紫阳真人的抚摸。 “师傅,你用什么方法降服这禽兽的?这东西刚才还咬我了,对你却这般乖巧?”焕炀诧异地看着慕儿躺在紫阳真人的怀里像一只可爱的西施犬一般。 “没有什么办法,她只是喜欢我,就向我投怀送抱了。”紫阳真人一本正经地说着这感觉甚为自大的话语后,就抱着慕儿往自己的道舍走去。 焕炀则还站在原处,看着他俩的背影,想着,肯定有什么蹊跷。正准备悄悄跟在紫阳真人身后调查,这时焕煜便跑来了,远远就叫住了他。 “焕炀,你而别走。我有事和你说。” 焕炀看看紫阳真人离开的方位,早已经不见他的踪影了,他只能心情不爽地问焕煜:“大师兄,找我什么事?” “焕炀,我现在要和你比武。如果我赢了,你把那些银票全归还给我,而且不能把此事告诉给师傅知道。”焕煜竟然志在必得地和焕炀下战书。 “那如果我赢了?”焕炀不屑一顾地说道。 “如果你赢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情,不是杀人放火都可以。”焕煜的口吻还带着点嚣张。 “行啊。在哪比武呢?”焕炀看出焕煜是有备而来的,只是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罢了,不过区区一个小道士,他还真的一点不怕了。 焕煜确实是心怀鬼胎,他早就想好了对付焕炀的方法了,他笑着说:“明早卯时在后山的观云亭等。” “行,就这么定。明早不见不散。”焕炀还挺期待焕煜能搞出什么新花样出来。 第一百九十一章 慕儿在紫阳观 潇凉一早就去找慕儿,准备出发西域,就发现了慕儿的房间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张纸条在案台上,上面写着:对不起,潇凉!我暂且不能和你去西域,我忽然有事必须去做,当我把事情完成的时候再去找你。而你无需费心找我了。 潇凉读完纸条,整块脸都黑沉沉起来,他生气得把纸条揉在了手心,“你又再一次抛下我了。” 但生气归生气,他心里终究还是担心慕儿的安危的,大脑开始飞快地想着慕儿究竟可以去哪里? 站在潇凉旁边的珞珞不认得字,但看着她脸色如此凝重又难看,只能小心翼翼得问道:“主人,慕儿小姐究竟去了哪里?” “我要去找慕儿,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分道扬镳。”潇凉绝情地对珞珞说道。 珞珞可吓坏了,她立马跪在了地上,泣不成声地哀求着:“求主人别扔下我,我已经无家可归了,如果主人不要我了,我就生无可恋了。” “你知道我不怕你以死相逼的?”潇凉懒得看地上的珞珞一看,而是向客栈马舍走去。 珞珞知道自己在潇凉心目中毫无分量,但还是锲而不舍地紧跟潇凉其后,不停地说着:“主人,丘你把我带上?我一定不会给麻烦给主人的。而且如果主人找到小姐,或许我可以帮主人劝小姐好好留在主人身边。” 潇凉这才正眼看了珞珞一样,心想,珞珞说得也对,如果我劝慕儿,或许十句都不如珞珞一句。他对珞珞说道:“好!但今天全程赶路,我不会停下马车让你有休息的时间。” “没有问题,我从小都参加劳动,身体非常好,坐一天马车一点也不会辛苦。”珞珞这才心里镇定一点,露出了笑容。 “那赶紧上车,我要赶回云中城。”潇凉想来想去,觉得慕儿最有可能就是回到了云中城找那个焕炀,所以他现在必须赶去云中城,毕竟那里还有一个心狠手辣的殷复在这,对这善良的慕儿可是产生极大的威胁。 果然潇凉从早上到晚上,完全忘记了珞珞是一个人类是需要吃东西还有休息的,连马儿也有休息和吃草喝水的时候,而珞珞只能挨着饿,然后一声不吭地陪在了潇凉的身边。 好不容易在深夜时分潇凉和珞珞终于赶到了云中城的云来客栈。珞珞已经饿饥肠轱辘,而且全身都酸痛头晕目眩,因为潇凉一直驾驶着马车在颠婆的山道狂奔,这让她的小身板差点散架了。她看潇凉刚一停下马车,就翻身一跃跳下马车冲进客栈了,她只能咬紧牙关,跌跌撞撞跟着进了客栈。 她一进去就听到了潇凉和店小二的对话。 “什么?他们都走了?“ “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那位漂亮小姐和那位有钱的公子,我确实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但是那位年轻的道士,我可是知道他去哪里。那天他在我店和一个小道士打架了,然后他就跟着那小道士离开了,临走的时候,我听见好似说要回紫阳观。而那小姐和公子在道士离开的第二天就离开了。”店小二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和潇凉说道。 “好!这是给你的。”潇凉在衣襟拿出一块真的小金粒递给店小二。 店小二受到如此大的报酬,正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把金粒紧紧抓在手心里,不停地说着:“谢谢,客官!” 而潇凉说完,一转身就看到珞珞撑着疲弱的身体依在门边等着,他不忍心地说道:“你留在这里,我骑马去茅山。” “不,求你带上我。”珞珞泪眼婆娑地说道。 “你能坚持住,我也随你了。”潇凉看珞珞如此坚定,也随她了,他也不知不觉中习惯带着一个拖油瓶上路了。 在月黑风高的晚上,他们驾驶着马车在向往茅山的山道上飞奔起来。珞珞全身开始发热起来,额头上冒气了许多的冷汗,她卷缩在马车中一动不动的。而潇凉在驾驶座,拼命地挥着鞭子全然不知道珞珞在车厢中正在发病中。 紫阳真人把慕儿带走以后却把她带到了一间道舍里,对她说道:“我晚点回来。你好好在这里。”撂下一句以后,紫阳真人就一去不返了,直到星星布满夜幕的时候,紫阳真人才回到了道舍,慕儿看见他十分喜悦,在他面前跳上跳下的,她觉得这样夸张的肢体语言才能吸引紫阳真人的注意。 “你是今天早上闯结界的妖精?”紫阳真人淡淡地对着慕儿说道。 慕儿安静了下来,蹲在紫阳真人面前拼命地点头。 “你来茅山干什么?” 慕儿不知道如何表达事情的前因后果,只能往紫阳真人身上狂蹭。 “你是说你是来找我的?”紫阳真人惊讶地问道。 慕儿抬起头来,可怜兮兮地凝视着紫阳真人,然后点了点头。 “你竟然冒着生命来闯结界,肯定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和我说。这样,我帮你回复人形,你再和我说清楚什么事情。”紫阳真人把慕儿抱了起来,拿着道舍门外的灯笼就往后山走去。 “我要带你去无缘洞,只要你乖乖在无缘洞呆到明早午后,你就能回复人形了。” 慕儿心里十分高兴,心想着焕炀的师傅果然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一眼就看出我不是普通的小狐狸,还能帮我恢复人形。 刚到了无缘洞的洞口,慕儿就已经感受到了这里灵气的涌动,她全身上下宛如沐浴到了温暖的温泉中,经络也都似乎给打通了似的,感到无比舒服。 紫阳真人把慕儿放在地上,交代着:“你自己进去,在里面排除杂念地好好打坐直到明天午后,切记不要胡思乱想,要集中精神运功知道吗?不然你会走火入魔的。” 慕儿点了点头。紫阳真人又继续说道:“你变回原形的时候,不要到处乱走,就在这无缘洞里等我,我午后回来找你。” 慕儿再次点点头,然后一溜烟钻进了洞里去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紫阳观的清晨 紫阳观里第一声鸡鸣前,焕煜已经守候在观云亭中,清晨的温度显然有点冷,他情不自禁地打了几个冷颤,但他却时刻盼望着自己的是对头快点到来,心里还默默想着,焕炀,今天必然是你的死期。 不久,焕煜看到了焕炀提着灯笼正在走过来,怕焕炀看不见自己,他大声地喊道:“你挺准时嘛?” “能看你俯首称臣,我当然要早点到了。”焕炀意气风发地说着。 焕煜抬头看看天空,发现东方天际已经慢慢浮起一片鱼肚白,这个时间段就是比武的最佳时机。焕煜不能错过时机,立马说道:“我们只比拳脚功夫,不比灵力,你答应不?”如果焕炀还带着灵力比武,估计才两招,焕煜就必输无疑,所以他想到了只比拳脚的比武方式, “没有问题。就算是拳脚功夫,你也只能是我的手下败将。”焕炀不屑一顾地说道。 “你也太大言不惭了。吃我一脚。”焕煜说着,已经凌空跃起,箭步飞踢而去。焕炀单手阻挡,侧身倒步再上前来一个擒拿,焕煜被焕炀一手楸了起来抛去几米远。可焕煜功夫底子也不差,他倒挂金钟地落地。这时天色也从深蓝色变成了浅蓝色,太阳也渐渐升了起来。周围也忽然吹来了一阵诡异的浓雾,白茫茫一片,让焕炀根本无法看清前方。焕煜就在浓雾吹来的瞬间,已经高速跳上了观云亭的屋顶,看着焕炀的身影淹没在雾海中。 而随着白雾越来越浓烈,空气中还弥漫起一种香气浓烈的花香,原来在观云亭旁边的花坛中的某一种看似来貌不惊人的花儿忽然全部开放了,朵朵花色的小花正在风中摇曳,也散发着诡异的花香。 焕炀双眼开始涣散起来了,头脑也晕晕乎乎的,他心里不禁忐忑着,难道这花香有问题。他立刻捂住了鼻子,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那香味已经发挥了作用。焕炀脑袋中产生了幻觉了,他眼前正看到焕煜身手敏捷地向着攻击着。 焕煜在屋顶上也掐好了时间,知道焕炀已经沉浸在幻觉中,开始对这他说道:“我在前方啊,你还不来,你怕死吗?” 焕炀一边摸索着向前走去,一边摩拳擦掌地说道:“你就原地等着我,我等一下就打得你像猪头一般。” “那你来啊。我都开始飞脚了,你还不开始躲闪。”换煜继续用挑衅的语句刺激着中了花香毒的焕炀的神经。 焕炀此刻似乎真的看见焕煜向他踢来飞脚,他左一招拨云间日,右一招白虹经天地,可没有一招可以打中焕煜的。而焕炀则向着山崖方慢慢移去。 在屋顶上看好戏的焕煜兴奋不已,很快焕炀就会按他的计划藏身于山崖底了,所以他更加绘声绘色地说道:“吃我一拳,再来一个狂风扫落叶。” 焕炀的幻觉却越发严重,而且还受到了焕煜语言的引导,似乎真的看见焕煜以层出不同的招式向他袭来,他心里还嘀咕着,什么时候焕煜变得这般厉害了,我竟然一招都打不中他? 花香的毒素也在焕炀的身体里越积越多,他不仅出现幻觉,心也开始郁闷起来,他十分烦躁为什么每一次出招都没有打中焕煜,所以他向着山崖飞身一踢,果真掉下了了山崖了。 焕煜听到焕炀飞下山崖发出的那一声惊叫,他心情爽极了。而太阳此时也完全升了起来,缥缈峰上的水雾都吹散开来了,那股奇异的花香也瞬间消失了。 其实缥缈峰是紫阳观后面的一座山峰,属于后山的一部分,而缥缈峰上有一个观云亭,顾名思义确实能在这里看到最不一般的云雾,尤其是每天早晨大地初醒的时分,这里都会涌现一阵浓厚的白雾。 而观云亭四周也长满了一个奇花,相传是无缘洞里自杀的女人生前所种的。这花没人知道名字,但师傅以前总告诫他们不要在清晨到观云亭,因为这时正是此花开放的时刻,每当花儿开放的时候,就会散发着一种异香,可以迷幻人的神志,非常危险。而唯一解开此花毒的就是薄荷,只要含着一块薄荷叶在嘴里就能破解此花毒了。 当然焕煜是含着薄荷叶前来比武的,他估计失忆的师弟焕炀肯定不记得缥缈峰的禁忌了,所以才相约他来比武。而并不知情的焕炀也如了焕煜的愿望掉进了山崖。 焕煜站在山崖边上,向下俯视着万丈深渊,嘴角不禁抽动起来,说道:“你终于要到黄泉报道了,一路好走啊。” 而同一时间紫阳观山脚下的山门前,潇凉看着前方那一道无形的结界,正在发愁,这结界威力很大,且茅山拥有很大的灵气更加强了结界的威力,我可不能贸然硬闯。 此刻马车中传来了珞珞几声咳嗽的声音,潇凉灵机一动,我上不了紫阳观,可珞珞是人类,可以上山啊!她可以帮我上山找焕炀问慕儿的下落。 潇凉钻进马车中,正想咬珞珞帮忙,便发现珞珞靠着窗户坐着,脸色苍白,嘴唇干燥而裂出了血口子,神志还异常不清晰,一直喃喃地叫着:“主人,主人,不要抛下我。” 潇凉把手摸摸她的额头,像铁板一样滚烫,他立马摇着珞珞说道:“你怎么了?” 珞珞缓缓睁开了眼睛,接着头也微微动了一下,她的嘴巴也似乎动了动,然后在喉咙发出一个咳嗽似的声音。珞珞想对潇凉说“没事”,却又吐不出一个字来,只能干巴巴地看着潇凉。 潇凉这才愧疚地想起,珞珞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喝水和吃饭了,而且还在马车中颠簸了这么久,这两天天气也冷,珞珞就这样染上了风寒了。 潇凉看着茅山近在眼前,可怀中的珞珞也病得奄奄一息。他对着珞珞说道:“我不会抛下你的,我带你去县城治病。” 珞珞对着潇凉安心地笑了笑。 潇凉就驾着马车离开了紫阳观的山脚。 第一百九十三章 恢复人形 午后,慕儿本来在无缘洞中静心打坐,忽然一道真气汇聚了丹田然后向四肢散去。慕儿感觉全身都充满了灵力,“嗖”的一声,她便幻化为人形了。重回人身的慕儿高兴地上蹦下跳,欢快地说道:“紫阳真人果然没有骗我,我现在又可以变回人形了。” “当然了,我从不说妄语。”紫阳真人忽然出现在慕儿身后说道。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慕儿一个激灵,她转过身一看,一缕阳光正透过山洞的石峰透了进来刚好射在了身穿白色长袍的紫阳真人身上,身子略显消瘦,衣袂飘飘,那银丝般的白毛束成的一个发髻上还反射着光芒,他一边抚摸着下巴下长长的白胡须,一边慈眉善目地看着慕儿。此刻慕儿真以为是天山的仙人降临于此了。 紫阳真人看慕儿一脸愕然,便和善地问道:“你怎么呢?给我吓坏了吗?” 慕儿立马毕恭毕敬向紫阳真人鞠了一躬,说道:“谢谢你帮我恢复人形。” “小狐狸,你不惜冒着生命危险闯结界,所为何事呢?” “紫阳真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嗯?我好像和九尾狐没有什么交集?来,跟我到洞外详谈。”紫阳真人步履轻盈地走出了洞外。 而洞外的阳光十分刺眼,慕儿单手挡着阳光,半眯着眸地说道:“焕炀出事了,他需要你的帮忙。” “你认识我的徒弟?”紫阳真人语气带了点疑问,可面容还是从此从容。 “说来话长,但现在在紫阳观的焕炀是假的。也不算是假,怎么说呢?段子玉的灵魂进入了焕炀的身体,而焕炀的灵魂则给段子玉困在了一处梦境中。我某一天不小心进入了这个梦中,焕炀向我求救,让我来找紫阳真人帮他脱离那个梦境,消灭现实生活中段子玉假扮的焕炀。”慕儿看着紫阳真人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说起话来也变得啃啃巴巴的。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紫阳真人竟然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慕儿半鞠着身体,脸上仿佛抹上了胭脂似的红彤彤地说道:“小女竟然忘了自报家门,实在失礼了。小女叫慕儿。”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现在的焕炀有问题了。但是段子玉确实就是焕炀,只是焕炀的另一个面。所以我没有任何法术可以帮助那个困在梦境中的焕炀,他只能靠自己逃出那个梦境,不然那个黑暗面的焕炀将永远占据那副身体。”紫阳真人还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可慕儿却不知所措起来,眼睛里尽是彷徨和无助。 “你应该相信你原来认识的焕炀,焕炀是在紫阳观上长大的,我了解他,他是一个坚韧,善良,聪明的孩子。我相信他能克服自己的黑暗面,做回最真实的的自己。”紫阳真人信心满满地说道。 “为什么段子玉会是焕炀的黑暗面?我不懂!” “我的师傅刘洪洋,现在是天上的缘分星君,他在人间临终之时算出了三百年前的人间鬼王段子玉将再度降生,交代了我一个任务就是去杀了他。当我去到师傅所说的村子的时候,村里的两百口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都无故死亡了。唯一幸存的只是那襁褓中的小婴儿。” “是焕炀出生了,所以他们都死了?”慕儿急切地问道。 紫阳真人不慌不忙地说道:“当时焕炀周围包裹着一层浓浓的紫气,我用灵力探测了他的身体,发现他身上拥有超乎常人灵力。而在天空中也还残留着一丝紫气。我相信是一股强大的灵力由于焕炀的降生,而划破天际降临于他的身体的时候,村里那些村民由于脆弱的小身板经不住强大的灵力而集体同一时间而亡了。” “那你怎么知道段子玉就是焕炀,焕炀就是段子玉?”慕儿还是听得一头雾水。 “那强大的灵力就是段子玉生前所遗留的,他把灵力都封印在自己的尸首中了,当自己再度降生的时候,灵力便会解封自动降临于刚出生的自己身上。但是他千算万算,却没有料到自己会衍生出一个善良版的自己。其实生命都有善恶,只是有时善比恶多,你就是好人,恶比善多,你就变成恶人了。只是焕炀比较特别,善恶分别变成了两个三魂,一个三魂留在了原来段子玉的尸首上,另一个三魂降生在轮回转世的段子玉身体上。” “好复杂!那我们要如何救焕炀呢?”其实说了这么多,慕儿唯一向知道的就是如何能救焕炀。 “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办法把那个恶的焕炀消灭。但我却有办法让他留在紫阳观,只要他留在这里,我就有希望把他善良的心逐渐唤醒。”紫阳真人眼眸里透露着深邃的眼神,就像古井中的泉水一般清澈却由于深沉而看不见底。 “那不是寥寥无尽期吗?”慕儿深深叹了口气,十分失望地说道。 “还是那句话,相信焕炀就好了。估计你和焕炀的关系非不一般啊。”紫阳真人从慕儿的神情举止中已经猜到了他们的关系的一二分了。 “焕炀说过会娶我的。但是现在的焕炀却不记得我了。”慕儿失落地说道。 “又是一段奇异的缘分啊!”紫阳真人仰望天空,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他心里默默地想着,师傅啊,师傅,肯定是你做的好事。让段子玉和狐狸联系在了一起,你这个玩笑开得真大啊。 “紫阳真人,你不反对我和焕炀在一起吗?”慕儿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凝视着紫阳真人说道。 “如果你们有缘自然会在一起,没有缘分的话,你们强求也没有幸福。所以我不用插手你们的事情。”紫阳真人句句玄机地说着。 “那你就是不反对咯!以前还以为你是那种吃古不化的老道士,原来是你是这样通情达理的。”慕儿兴高采烈地说道。 “我该说的都说了,我送你下山去。如果某天焕炀的黑暗面消失了,他自然会去找你了。” “那小女便遵从真人所说立刻下山去,只是山中有结界,我如何离开呢?” “我领你下山去。”紫阳真人说完,就带着慕儿往通往山脚的石梯走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 山崖下的蛇女(一) 焕炀从山顶直接摔到了山崖下,而山崖底下一点缓冲物也没有,一般人如果摔下来估计他早就粉身碎骨了。可焕炀本身就有强大的灵力做保护,所以他并没有一命呜呼,只是后脑勺着地流了一大堆的血引致昏迷不醒,还有身上多处骨折。 山崖下就像一个热带雨林似的,到处都是奇花异草,更有一条人头蛇身的怪物在密集的草丛堆里钻出。从焕炀在山顶掉下来的一刻,她已经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了。她寻着味道很快就找到了这个遍体鳞伤的焕炀,她用那鼻子在焕炀身上闻了个遍,还伸出了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脸蛋。 这蛇女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猎物,浓浓的剑眉,紧闭着双眸的眼睛上那长长卷卷的睫毛,高挺的鼻子,整张脸都像是工匠精雕细琢出来的艺术品。她仰望蓝天,深深地鞠躬,感觉地说道:“谢谢上苍,赐予我这么宝贵的礼物。” 她自己也忘记自己活了多少年了,但每天的生活都如此乏味,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她就孤零零地活在这山崖下,而刚好她生活的这片地域是一片山脉的裂缝,所以她根本无路可以走出山崖底,所以她日盼夜盼就是等天上能掉下一个活人来,好陪她继续生活。今天她盼望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她兴奋不已地在焕炀身边转来转去,也想着如何可以把他运回自己的蛇洞里。 蛇女没有手,周围也没有工具,最后她只能采取最原始的办法,她用柔软的身体把焕炀小心翼翼地卷了起来,然后以腹部的鳞片作为支撑点,靠着摩擦力抵住地面,再以体侧强劲的肌肉收缩把焕炀脸同自己的身体牵拉向前。由于她从来没有试过卷起这么大的东西,而且那东西还是一个受了伤的活人,所以她尽量动作轻柔地向前挪动着。 可无论她如何轻柔,蛇的身体还是要像绳子一般卷着焕炀的身体才能把他带着向前,所以她总是不知觉地就把焕炀卷得紧紧的,而且她健硕身体上的肌肉还把焕炀原本还没有摔断的手脚给生生扯断了。当然她是毫不知情的,还认为自己对待焕炀是如此温柔。 好不容易蛇女把焕炀带到了蛇洞,她就像扔猎物一样把他甩到到了布满干草的地上,蛇女并不知道这粗暴地一甩又把焕炀的伤势加剧了,作为人头蛇身的怪物她没有人类的心思稠密,她只单纯地想着快点把焕炀放到洞里就可以出去找好食物和水等待他的苏醒。 但蛇女的无心之失可能也帮助了还在梦中的焕炀,本来摔下山崖的段子玉的三魂也非常脆弱了,加她这样一折腾更加弱不禁风了,似乎随时因为一些外力就可以把这三魂消散了。 段子玉的三魂如此弱了,那他创造出来的梦境也开始出现了问题。这时梦境中的焕炀忽然感到天崩地裂,地动山摇。他看到周围的事物都开始粉碎了起来,那怕是那梦中蓝天也出现了大大的裂缝,他不禁雀跃地想着,难道这个梦境阿卡似乎瓦解了,我可以回到现实了? 现实中的蛇女正用一块大的树叶叼着一些毒虫还有水果回来了,由于蛇女本身百毒不侵,也喜欢吃虫子一类的东西,所以她以为面前的不明生物也喜欢吃虫子。她把还在活蹦乱跳的虫子硬塞到了焕炀的嘴里,发现昏迷的他不懂吞咽,还细心地把虫子在自己的嘴里好好咀嚼了才塞到了焕炀的嘴里。那虫子的剧毒就这样渗透了焕炀的身体里。 而蛇女喂给焕炀吃的虫子恰恰是天底下罕见的毒物之首——嗜魂虫,传说这虫子的毒液一旦被人体吸收,那人三魂就消散,然后变成活死人永远也不会醒来。而且嗜魂虫的毒液是无药可救的,很多修炼之人对此虫都闻风丧胆的。 但这嗜魂虫恰恰把段子玉那微弱的三魂给好好解决了,困住焕炀的梦境就不复存在了。焕炀慢慢苏醒了过来,朦胧的双眼一睁开,映入眼帘就是这个人头蛇身的怪物,虽然人头是美丽的少女模样,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让人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但是那滑溜溜的蛇身却让人不寒而栗。 焕炀正想说话,全身各处的疼痛让他痛不欲生,五脏六腑更像是震碎了一般,连发声都有问题了。他额头上布满冷汗,面容都扭曲起来,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你很痛吗?你会不会死啊?”蛇女看他这般痛苦不堪,心里担忧起来,他现在好像快死的老鼠一样,我才刚接触这生物,他不会这么快就死了?那以后又剩下我自己一个呢? 蛇女越想越伤心,竟然在眼珠子里留下了一滴蓝色的眼泪,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掉过眼泪,所以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眼睛留出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只见那淡蓝色的液体随着蛇女的脸颊不偏不倚地滑落到了焕炀嘴上。正在张着口呼吸的焕炀正好把着一滴的蓝泪给吞下了肚子,这时焕炀全身的疼痛不翼而飞了,精神也迅速好了起来,他试着扭动身躯,发现身体里的骨头断了所以还是不能随意动弹。 焕炀细细打量了眼前的蛇女说道:“我不会死的?但是你是什么人?” 蛇女一听焕炀这样说,眉开眼笑起来,身体还上下扭动起来,欢呼着:”太好了,讨好了,你不会死了!” “是你救了我吗?”焕炀看自己已经冲破了梦境回到了人间,心中无比激动,他认定了是前方这位神奇的生物所救。 “是啊,刚才我还喂你吃虫子了。”蛇女得意地说道。 “什么?虫子?”此时焕炀稍稍把脖子抬高了一点,看见蛇女的前方有很多黑乎乎的像毛虫一样的虫子在四周爬动着。他的五脏六腑不禁翻山倒海起来,一股酸水从喉咙涌出。而他却用意志硬生生把这恶心的酸水生吞回肚子里。 第一百九十五章 山崖下的蛇女(二) “是啊,我最喜欢吃虫子了。尤其是这虫子,味道好极了。”说完,蛇女叼起一条虫子抛向空中,然后灵敏一接,美滋滋地吃着。 “谢谢你救了我。但是我不喜欢吃虫子,而且我讨厌虫子,你能不能把这些虫子弄走?”焕炀尽量压抑着自己心中不安的情绪,礼貌得问着。 “哦,你竟然不吃虫子,那你想吃什么?”蛇女问道。 “我暂时不想吃东西。你给点水给我喝就好了。” “那行,你等我一下。”蛇女迅速挪动着身体钻出了蛇洞。 焕炀此刻才能认真地观察着四周,这是一个潮湿的洞穴墙上还泛着水光,唯一的光源就是洞外的光线,所以洞里面非常昏暗,他只能隐约看清洞里除了干草和自己,其他什么东西也没有。 段子玉的三魂虽然没有了,但是他曾经用这个身体做过的事情的记忆却留在了焕炀的脑海了,所以他记起了他掉下山崖的原因,这不免让他痛心疾首,毕竟害他的人竟然是他一直视为兄长的大师兄。不过他是不得不感谢这大师兄对他的心狠手辣,不然他此刻都不能冲破梦境重回人间。 正待他黯然神伤的时分,蛇女蠕动着身体回来了,趁他不备之际,蛇女那张嘴却深深地盖在了他的唇上,她口中的水迅速流进了他的喉咙里,那液体暖暖的,却刺激着他全身的感官,鸡皮疙瘩全部冒了起来。可他撞上的后脑勺确实流了太多的血液了,所以此刻他真的饥渴难耐,哪怕是蛇女带着唾液的水,他也喝进肚子里了。 蛇女把水灌进了焕炀的口中后,缓缓抬起了头,关切地问道:“你还渴吗?” “行行行,我不渴了。请问你没有什么器皿可以装水的吗?一定要嘴来盛水?”焕炀不敢再提出什么要求了,他怕这蛇女还会做出什么出人意表的事情来。 “这里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装水的。”蛇女说道。 看着蛇女摇摇摆摆在眼前晃动的身体,焕炀惊恐地想着:救命啊!我现在手脚不能动,那我不就一定要吃蛇女口中残食来维持生命吗? “你是不是断了筋骨?”蛇女看着一动不动的焕炀问道。 “是的,我从山崖上跌下来,不死已经万幸了,可身上的筋骨都摔断,如果是普通人估计是终身瘫痪了,可我有灵力护体,大约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好起来的。” “我有办法让你立马好起来。”蛇女笑着说道。 “真的?难道你有什么灵丹妙药?”焕炀喜出望外地问道。’ “我曾经看见树上的小猴子跌到了地上,也好像你一样一动不能动,然后猴子的妈妈在丛林里摘了一根草给小猴子吃,它就慢慢能动起来了。” “那你还记得那草是什么样子吗?”焕炀激动地问道。 “叶子上有黄色的斑纹的,叶茎也是黄色的。” “那是续筋草!我曾经在藏书阁里的百草纲目里看过。不过书上写这草几百年前就灭绝了,怎么山崖下竟然会有这样的奇草。”焕炀知道有了这奇草,他的筋骨不出半天就可以痊愈,那他就不需要再吃蛇女口中的残羹了。 “那我现在出去找给你,你好好在这里等我。”蛇女看焕炀如此高兴,自己也莫名兴奋起来,她迅速地又钻出了洞穴外。 洞里又剩下焕炀一个人,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间在客栈拒绝慕儿的一幕,他恨死了段子玉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狠心话,他想着,只要自己快点痊愈,我就可以有可能快点离开这山崖底,我就可以去找慕儿解释一切。希望蛇女能帮我尽快找到续筋草。 山顶上的紫阳观,焕靖昨天因为焕煜闯自己的房间而丢了一只小狐狸,已经十分不高兴。正想找二师兄发泄诉苦,可找遍了紫阳观都没有发现焕炀的踪影。他刚经过饭堂的时候却听到两个小道童在讨论着一件事。 “昨天我在后院打扫卫生,不小心听到了大师兄向二师兄挑战了。” “真的?在哪里,什么时候比武啊?” “说在缥缈峰。今早卯时比武。” “缥缈峰?那不是禁地吗?师傅说哪里清晨很危险的。” “师兄,你说,是大师兄赢了,还是二师兄赢了?” “傻瓜,肯定是大师兄赢了。” “师兄,你早上去观战了?” “我本来也想去观战的,可是起来晚了,所以没有去。” “那你又知道大师兄赢了?” “你没有看见早上大师兄心情多好吗?在晨练的时候竟然没有骂人。而且早饭的时候,还叫我多乘了两碗粥。最重要的是,晨练还有早饭时间,我都没有看见二师兄。” 焕靖听不下去了,直接站了出来,问着那个稍大的道童:“你说大师兄和二师兄比武的话是不是真的?” “我所说的绝无虚言,都是昨天在后院听到的。” “那好,我现在就去禀报师傅。”焕靖立马急匆匆地跑去偏殿找紫阳真人。怎知道紫阳真人也如焕炀一般不知道所踪了。后来一个打扫的小道童才和焕靖说道:“三师兄,我看见师傅刚才带着一个漂亮的女子下山了。” “什么?女子?紫阳观什么时候来了女善信,为什么我不知道的。” “三师兄,那女善信什么时候来的,我确实不知道,但是师傅是刚和那位漂亮的女子下山了。” “那好,谢谢你,我现在下山找师傅。”焕靖和小道童道谢后就一路小跑到了下山的石梯处,就看见师傅和那位漂亮女子的身影。 “师傅,师傅,等等我。”焕靖扯着嗓子喊着生怕紫阳真人听不见。 紫阳真人缓缓转过头来,一脸严肃地看着正在跑来的焕靖,问道:“什么事?这般急躁?” “师傅,焕炀师兄和大师兄今早比武后,就失踪了。而且大师兄还约焕炀师兄去了缥缈峰比武,我怕焕炀师兄有危险啊。”焕靖丧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旁边的女子立马神色紧张,追问道:“焕炀失踪了?” 这时焕靖才定睛看了眼师傅旁边的女子,原来是云中城见过的慕儿。 “怎么你会在这?你对师兄还真的死心不息啊。” 第一百九十六章 山崖下的蛇女(三) “焕靖,不得胡言乱语。”紫阳真人严肃地责斥着。 焕靖立马像一只委屈的小狗耷拉着脑袋,小小声地说道:“师傅,我知道了。” “你把话说清楚啊,焕炀为什么失踪了?”慕儿心急如焚地说着。 “师傅,紫阳观里的两个小道童说焕炀师兄比武后失踪了,最最要的是他们比武的场地是在缥缈峰上,还是在卯时十分比武的。”焕靖指着身后那藏在渺渺白雾中的山峰说道。 “那可能真的出问题了。”紫阳真人立马掐指一算,脸色一沉,立马说道:“焕靖,你去把焕煜领带偏殿等我。” 慕儿怕紫阳真人抛下自己,连忙说道:“真人,请你把我带上,不然我肯定担心地坐立不安。” 紫阳真人瞅了瞅慕儿担忧的表情,无奈地说道:“那你跟我一起去。” “是的,真人。”慕儿随着紫阳真人来到了紫阳观的偏殿中。 不一会儿,焕靖就带着焕煜也来到了偏殿,焕煜看看站在紫阳真人旁的慕儿,大惊失色地说道:“师傅,站在你旁边的是一只狐狸精,她怎么会在这?” 焕靖听焕煜这样一说,也惊讶地说道:“大师兄,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慕儿姑娘怎么会是狐狸精呢?” 慕儿却不慌不忙地说着:“我确实是狐狸精,但这点紫阳真人早就知道了。” 正待焕靖十分惊讶之时,紫阳真人却走到了焕煜的跟前,飞快地在他额头上贴了一道符咒,然后一边打着手印一边念咒。焕煜就像一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了。 焕靖无暇再追问慕儿是狐狸精的事情,反而对师傅做法十分疑惑,所以他问道:“师傅,请问你要干什么?” “你师傅想让你师兄说真话。”慕儿看着紫阳真人打的手印,已经猜到一二了。 紫阳真人用食指点在焕煜的额头上问道:“焕炀在那里?” 焕煜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有问必答:“在缥缈峰山崖下。” “为什么焕炀会在缥缈峰山崖下呢?”紫阳真人继续问道。 “我把焕炀骗到缥缈峰比武,利用卯时重幻花的盛开所产生迷幻香味引导焕炀摔下了山崖。”焕煜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师兄,我虽然早就知道你为人心胸狭窄,但我意想不到你竟然是心狠手辣的人。”焕靖怒不可遏地说着。 “焕炀死了吗?死了吗?”慕儿双脚一下子软了下来,直接跪坐在地上,瞳孔一片空洞,不断重复这句话。 “你们稍安勿躁,我刚才已经为焕炀算了一卦,卦象说他还安然无恙,所以你们不必过分担心。但这个劣徒我是该好好惩治一下他了。” “真的吗?”慕儿和焕靖异口同声地说道。 ”只是缥缈峰下是万丈悬崖,如何把他从山崖底下救上来就是一个问题了。焕靖,你现在把你的师兄压到柴房里绑起来,记得不要把符咒扯掉。因为你的武功和灵力都不及你焕煜,我怕焕煜会趁机逃掉。”紫阳真人叮嘱着焕靖。 “徒儿明白了,我现在就押焕煜到柴房。”焕靖拖着像行尸走肉般的焕煜走出了偏殿。 “慕儿姑娘,你现在随我到缥缈峰去看看,”紫阳真人语气平缓地说着。 跪坐在地上的慕儿立刻站了起来,抹着刚才由于惊慌而流出的眼泪,说道:“好的。” 山崖底下,蛇女已经把续筋草找到了,嘴里叼着拿回到了蛇洞里。躺在地上不能动的焕炀看见着救命草药,欢喜若狂地说道:“蛇女,你真的把续筋草找到了?谢谢你!” 蛇女把口中叼着的续筋草放在了焕炀身边,然后说道:“我把上次的猴子妈妈抓住了,逼它说出续筋草在那里,这就很容易就找到续筋草了。” “你连猴子的话都听得懂?”焕炀带着惊叹不已的语气问道。 “所有生物的语言我都听得懂,我都可以和它们做沟通。我把草塞到你嘴里吃了。”蛇女再次把草叼到嘴里准备往焕炀嘴里塞去。 焕炀则急忙说道:“等等,我只需要草的茎部,就是黄色的那个部分。” 蛇女就按焕炀的说法只把黄色的茎部塞进了焕炀的嘴里,其余部分她用牙齿咬断了。焕炀咬着着苦涩的续魂草,虽然味道古怪难咽,但这草果然名不虚传,他把那捆奇草吃完以后,身体就变得热乎乎的,全身的经络都似乎打通了似的,一股热流贯穿全身。 焕炀尝试着动手指,原本毫无反应的四肢都开始配合着他的神经活动了。尽管动起来还是有点缓慢,但起码他已经可以靠自己坐起来了。 “你好了?”蛇女兴高采烈地在他身旁扭动着她长长的躯体,那个美女头在焕炀面前晃来晃去。 “我估计再运功疗伤多半天估计就能痊愈了。”焕炀说道。 “这太好了,以后我就有伴在这里好好生活下去了。”蛇女对未来充满期待地说着。 “可是,我并不想留在这,我在山崖外面的世界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焕炀毫无城府地把心里头的愿望直接说了出来。 可这一句话却刺激到了蛇女了,她的瞳孔刹那变成了血红色,她还龇牙咧嘴地发出“呲呲呲”的声音。蛇女那狰狞的表情让焕炀也不禁毛骨悚然起来,蛇女怒气中天地说道:“我把你救了,你却要把我抛弃?那我还是把你全身筋骨再打断好了,这样你就可以永久留在这,哪里都不去了。” “蛇女,你先别激动,让我把话说完。”焕炀吞了一口口水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这里什么都没有,就算我留在这里陪你,你也会觉得乏味是!不如我把你带到外面的世界,哪里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不比在这里好上几百倍吗?” 蛇女激动的情绪才平复了下来,她把有凑到了焕炀的跟前,狐疑地问道:“真的?你发誓绝对不会骗我。” 欢颜立马做出一个发誓的手势,凝视着蛇女说道:“紫阳派弟子焕炀对天发誓,我痊愈以后一定想办法带蛇女一同离开山崖底,带她去见识一下这个世界。” 听着焕炀如此诚恳的誓言,蛇女才完全平静了下来有又回了和蔼和亲的少女模样,甜丝丝地对着焕炀傻笑。 第一百九十七章 回忆中断 紫阳真人带着慕儿来到了缥缈峰的山崖边说道:“你看悬崖陡峭,又万丈深渊,虽然我用紫微斗数算出杨欢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我们要如何把他从下面救上来就是一个问题了。” 慕儿站在崖边往深不见底的崖底俯视下去,背上都不禁渗透了冷汗,她战战兢兢地说着:“焕炀真的没有事吗?” “我的紫微斗数从来没有出错。”紫阳真人十分有自信地说道。 “可一般人掉下去估计粉身碎骨了。”慕儿后退了几步,强作镇定地说道。 “你也说是一般人了,焕炀却不是一般人,而是人间鬼王的转世,他有灵力护体不会有事的。” “嗯,要不我们放绳索下去,救焕炀?”慕儿唯一想到的就是绳索救人的方法了。 “这万丈深渊的,要放多少绳索放下去才够着地?焕炀这么聪明一定会想到办法自己上来的。”紫阳真人放心地说道。 慕儿气愤地说道:“紫阳真人你这样说,也太无情了。可能焕炀在下面会遇到很大的危险。” “我的卦象现实他一定会逢凶化吉的。”紫阳真人缓缓地说道。 “你不想办法,我自己去想办法,一定会有路子通向下面的山崖的。”慕儿坚定不移地说道。 而在二十世纪的雪儿的记忆点就到了额发童颜的紫阳真人对着自己微微一笑为止,她便脑海一边空白,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了。她发现自己正盘腿坐在床上,一道暖暖的灵力正从背后灌输而来。她转过神来,满头是汗的潇凉才晃过神来,停止了运功,喜出望外地说道:“你醒了,我以为你会一直沉浸在过去醒不来了。” “潇凉,我大约睡了多久了?”雪儿问道。 “你已经睡了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我一直给你输灵气,就是想让你早点醒来。”潇凉握着雪儿的手说着。 雪儿环视了一下四周,似曾相识的场景,檀木雕花镂空木窗,精致的檀木床,绘有牡丹的屏风......“你又把这房子变出来了?” “嗯,你沉浸回忆中不能醒来的时候,我就想起了,你说不喜欢没有瓦顶遮头,所以我就把以前我们一起住的房子变出来了。看来你已经想起了许多往事了,是。”潇凉不敢直视雪儿的眼睛,还有点胆怯地问道。 “我不是全部都记得,我才记起焕炀给他师兄陷害掉进了山崖。”雪儿说着这句话,还是担忧着一千多年的焕炀。 “哦,就记起这么少?”潇凉欢喜雀跃地说道。 “你怎么这么高兴啊?”雪儿总觉潇凉似乎有些东西就是不想自己想起来。 “没有,看你醒来了就高兴。”潇凉傻乎乎地凝视着雪儿说道。 “对了,阿强的灵魂还在吗?”雪儿忽然想起自己沉浸在会议前,要潇凉呕出来阿强的灵魂。 “放心,他好好地,我把他的灵魂放在了瓶子中了。就等你醒来的时候,就可以把他送回去。” “你可以让我离开青丘?”慕儿意想不到潇凉这样说。 “你沉浸回忆里的时候,我好好思考过了,我刚苏醒的时候,满心充满了愤恨,总想着把你据为己有,可是一千年前我何尝不是这样想,最后你还是离开了我,而我也睡了整整一千年,所以想现在能好好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可我为什么会变变成普通的狐狸又丧失了记忆,你又为什么会沉睡?”雪儿满心充满了疑惑,她非常想记起以前的所有事情。 “你以后会记起来的。” “你再发功让我回到记忆里去。” “不行,这次你睡太久了,我不能冒这样的险,起码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再试,好吗。”潇凉温和地问道。 “好。那现在我们把阿强送回去?” “行,我也是欠了他的,要还他了。”潇凉愧疚地说着,当初遇见雪儿的时候,看见她和这一世的焕炀这么恩爱,才把他潜藏多年在心里的怨念激发了出来,为了快速补充灵力,才开始重新吃人心的,而他也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他们从青丘回到了人间,雪儿领着潇凉回到自己的家里,白哥打开门看见雪儿的那一霎,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重点是看到她身旁的潇凉,简直惊慌失措地把雪儿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指着潇凉的鼻子说道:“你这只来狐狸精快点离开这里,不然怪我对你不客气。” “就凭你这只小八哥?笑死我了。”潇凉不屑一顾地说着,然后径直走进了屋内,大模厮样地坐在沙发上了。 白哥拉开架势正准备攻击,雪儿却挡在了他的面前说道:“白哥,你听我说,潇凉是我很重要的人,你不要伤害他好吗?” “什么?他什么时候变成你很重要的人了?”白哥如同被雷击了一般,惊讶地口张得大大的。 “说来话长了,你先进来再说。”雪儿把白哥拉进屋内,迅速把大门关上。 白哥还愣在了大门边上,警惕地盯着在沙发上的潇凉。 “白哥,你把其然还有玄清道人叫来这里。”雪儿说道。 “雪儿,其然哥为了救你,玄清道人把他去了茅山学道法了。” “不会?那陆芷珊呢?也跟着一起去了吗?” “那到没有。玄清道人怕茅山中古老的法器威力太大会伤害陆芷珊,所以把装载着她灵魂的黑伞放到了我这里保管。”白哥一边说着,一边从房中拿出那把黑伞递给了雪儿。 “那太好了!”雪儿在大厅的中央把黑伞快速打开,一副憔悴面容的陆芷珊从伞下慢慢显现了出来。但她定睛看清四周以后,就法了狂死的,张牙舞爪,眼睛都变成一片漆黑,向着潇凉冲去。 正当陆芷珊的鬼爪差点插到潇凉的喉咙的时候,潇凉用手指轻轻一指她的额头,她便不能动弹,僵硬在空中了。 “你把陆芷珊怎么了?”白哥向潇凉怒斥道。 “我没有把她怎么样,只是把她石化了,但她还是能听到我们说话的。我不可能看着她攻击我,而不作出自卫。”潇凉焕了个位置坐,不想正对陆芷珊那副狰狞的嘴脸。 第一百九十八章 鬼情侣 “芷珊,你先不要激动,你听我说。”雪儿坐到了潇凉刚才坐的位置上,对着眼前陆芷珊继续说道:“阿强没有魂飞魄散,潇凉把他的灵魂吐出来了,我们把阿强的灵魂也带来了。” 陆芷珊一片漆黑的双眼瞬间恢复了正常,眼眶里还满溢着泪水,口还有点颤地问道:“真的吗?阿强在哪里?”她全身都不能动弹,只有那双眼不停地向四周转悠。 “潇凉,你把陆芷珊解开法术,也把阿强带出来。”雪儿带着命令的口吻说着,潇凉右手打了个响指,“啪”陆芷珊可以活动自如了,他再从袋子中取出一个小玻璃瓶子,里面有着像星空一般深蓝又带了点梦幻紫的的烟雾。他缓缓打开瓶子上的盖子,那缕奇异的烟雾从瓶子中迅速飘了出来,在陆芷珊面前形成了人形状,再慢慢显现了实体。 陆芷珊怕自己压抑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双手捂着嘴巴一眼不眨满眼泪水地凝视着阿强。而变回实体的阿强则从道了陆芷珊面前,紧紧抱住了她,哽咽着说道:“小姐,我以为我今生今世都见不着你了。” 陆芷珊也环抱着阿强的腰部,头轻轻放在了他的肩旁上,泪眼婆娑地说道:“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白哥看着此情此景不由自主在一旁旁白:“大团圆结局。” 雪儿半眯着眼瞅了一眼白哥,说道:“白哥,你这个时候还想在搞笑吗?” “我也是舒缓一下气氛嘛!”白哥裂开嘴笑了笑。 陆芷珊和阿强也平静了下来,一起向着雪儿鞠了一躬,感激涕零地说道:“谢谢你,不然我们再也没有可能在一起了。” “行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不用和我行大礼了。”雪儿看他们行如此大礼,连忙说道。 阿强牵着陆芷珊的手,对着雪儿说道:“如果不是你,我估计我早就烟消云散了。虽然我现在变成了鬼,但也永远可以和芷珊在一起了。” 潇凉语调略显轻浮,但其实心中满是愧疚地说着:“小哥,不好意思啊,那时我太饿了,才把你杀了。” 陆芷珊立马怒不可遏地说道:“哪有人杀了人以后才说抱歉的?” 阿强则豁达大度地说着:“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好了,其他事情我也不想追究了。” “你就是心底太善良了。”陆芷珊嘟着嘴说着。 “潇凉,你也是的,你的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难怪人家女朋友会生气嘛。”雪儿批评着潇凉。 “我还她的男朋友还回来,足以表达我的诚意了。”潇凉迷上了眸,像个绝缘体一般不再理会他们了。而陆芷珊和阿强也飘到了一旁亲亲我我的。 雪儿对白哥说道:“你把你的手机借给我,我打去给其然。” “雪儿,你别费力气,自从他们去了那个鬼地方,我就没有成功越他们联系上一次。估计是那边信号非常不好引致的。” “那我怎样找其然呢?我怕他会担心我,要不我上茅山去找他们。” 这时潇凉却睁开了双眼,非常认真地说道:“那地方,你不是去过么,哪里有很强大的结界,我们根本上不去。” “潇凉,你忘记了么!今非昔比了,我是小狐仙不是小狐妖了。”雪儿得意地说道。 “好,你厉害!”雪儿的这句话却伤害了潇凉的自尊心,他心想,狐仙有什么嘛,我堂堂狐妖大人,法术厉害,才是让人钦佩的。 “雪儿就算没有结界你也去不了哪里。听玄清道人说,由于近代爆发战争等因素,紫阳派为免俗世纷扰,所以在紫阳观四周出了结界还弄了一道无形的墙,一般人是找不到紫阳派的所在地的。”白哥把玄清道人临走前说过的话复述给雪儿听。 “也罢了!其他只是上山学艺,我何必要穷追不舍呢?弄得自己像花痴样,你发天短信告诉他,我平安回来了就好。”雪儿对白哥说道。 “那你自己为什么不去发,要我去发呢?”白哥有点不满地说道。 “我不是手机不见了嘛!”雪儿说起她的手机,双手捂着自己胸口,心想这这可是用白花花的钱买来的,不像是一千年前随意变的银子花起来从不心疼。 潇凉看着雪儿面容扭曲又十分不舒服的表情,紧张地问道:“你不舒服吗?” “都是你啊!”雪儿忽如其来对着潇凉一声吼。潇凉却不知所措地愣在那,想不明白自己所犯何事。 “你骂人总该有个原因。”潇凉无辜地问着。 白哥却笑着说道:“雪儿还说你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你还不了解她吗?你当时在公园带强硬她走的时候,把她手机弄丢了,她现在在心痛她的手机了。” 潇凉不可置信地望着雪儿问道:“那只八哥精说的话是真的?你竟然为了区区身外之物骂我?” 雪儿立刻摆了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说道:“大哥,这可是二十一世纪了,没有了电话我非常不习惯的。而且你还把我辛辛苦苦赚钱买来的新手机弄丢了。” “这是多大的事情嘛?我们狐狸一族,无论妖或仙,最厉害的法术就是幻术,你随意变点钱出来就好了嘛,要什么都有什么了。” “看来我找天好好给你普及一下二十一世纪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时代。如果你常常用幻术变出来的钱,买东西的时候肯定会给天眼拍摄到,久而久之,肯定有警察找上门了。” “什么是天眼?”其实潇凉再找到雪儿之前确实也了解过这个新世纪,他也懂得了许多奇怪的科技,比如手机,电视,冰箱等比较一般的电器,但是天眼却从来没有听过。 白哥故作博学多才地说道:“天眼就是闭路摄像头,就是挂在商场或者公共地方暗处拍摄行人的东西。”白哥这个刚进入人类世界的鸟精也是靠着电视剧才快速学到这个名词的,现在终于遇到可以显摆的对象了,心情异常得好。 “白哥说得对,如果我们常常给人拍到用价钱了就不好了。而且大家都在努力工作赚钱,我们这样用法术骗人实在太不道德了。”雪儿说道。 第一百九十九章 唇枪舌剑的两个家伙 潇凉慵懒地伸了腰,说着:“那你的手机我无法赔给你了,因为我没有钱。” “我会让你有办法赔给我的。”雪儿对着潇凉狡黠地笑了笑,潇凉怎么觉得雪儿这一笑有着一股不怀好意的味道。 雪儿向白哥说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咖啡厅的生意如何了?” 白哥却逃避了雪儿的视线,小声说道:“你失踪后,就不要开门了,其他员工回家休息了,这个月我给他们发了最低薪酬。” “什么?”雪儿气得头顶冒险,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问道:“为什么不开门?我一走,世界就不转了吗?” “你失踪了,大家都担心嘛!而且其然哥还给了一个任务给我,要我在你们失踪的那个湖边候着,等你们出来。如果不是这个月咖啡厅里的员工闹情绪,说再不复工就辞职,我都不会先回来澳门了。”白哥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快晕了!你快点打电话给大家,说明天一早8点在咖啡厅集合!”雪儿像指挥官一样下着命令。 白哥立马充满精神地回答着:“是!”然后立马向员工一个个拨着电话。 潇凉则在一旁说道:“真无聊!” “我和你说,你明天无论以你现在的形态也好,以曲颖的形态也好,你也要跟我一起去咖啡厅工作!” “什么,关我什么事?上次为了接近你,去帮你的忙,已经累坏我了,你知道我一直养尊处优的,不适合劳动。” “你还欠我的一台手机了。不对是三台才对,明天带你去买手机,你一台我一台,你总共欠我三台,就在你的人工上扣。”雪儿早就想好了要定了潇凉这个劳动力,按他这样的颜值站在咖啡厅里,又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肯定会吸引很多小妹妹前来消费的。 “你这样是霸王硬上弓。”潇凉抗议着。 “你不是想和我在一起吗?这就是机会了。”雪儿说道。 潇凉想想也是,自己在家也没事好干,和雪儿去上班还能二十四小时和她一起,所以妥协着说:“好!” “潇凉,你今晚和白哥一起睡。”雪儿忽然想到睡觉问题。 白哥在一旁打着电话也立马挂线了,向雪儿抗议着:“我不要和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一起睡。” “你说什么?”潇凉举起了拳头,恶狠狠地说道。 “你以为我怕你吗?我就是不肯和你睡,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吃了我的心脏?”白哥躲到了雪儿的身后说道。 潇凉虽然是男人的声音,但是还用着那撒娇的语气对着雪儿说道:“我对你才一点兴趣也没有。雪儿,我继续和你睡就好了。我们之前也一直睡得好好的。” “你想都别想!你现在可是男人,我不要和你一起睡!白哥,你也不能抗议,要不你和他睡,要不你们自己协商,谁睡沙发。”雪儿撂下一句,就拿着黑伞去房间找陆芷珊和阿强。 白哥站在潇凉远远的地方,说道:“你睡沙发。” “凭什么?我才是客人。你睡沙发。而且按古代,都是有能力的人主宰一切的。我比你法力高,所以我更应该睡床。”潇凉瞥了一眼白哥,理所应当地说道。 “你这人这么这般蛮不讲理。”白哥决定不和他争辩了,决定先下手为强,他向自己的房间冲去。可他那是潇凉的对手,潇凉一个瞬间转移已经舒舒服服地躺在了白哥的床上。白哥一进房门,看着这家伙正得意地冲着自己奸笑着,更是暴跳如雷。 “那你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你给我起来。”白哥冲了上前,用手推着潇凉,可潇凉却纹丝不动。雪儿看他们动静如此之大,跑进了房间内,怒斥:“这里是大厦,你们就不能安静点,我可不想受人投诉。” 白哥像看见救星一般跑到了雪儿跟前,可怜兮兮地说道:“潇凉占了我的床。” “你们怎么会像两个大小孩一样争风吃醋,还抢东西的呢?你们好好和平共处。你们今晚要一起睡。如果再吵,就给滚出家门。”雪儿故作生气地说完,就去把装有阿强还有陆芷珊灵魂的黑伞好好放好了。 白哥听雪儿这样说,那就是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他走到床边,对潇凉说道:“你挪开一点,这床我们一人一半。” 潇凉也懒得理会他,直接眯上了眸装作睡着了,还故意弄了点呼噜声。这床子才一米二,潇凉这一米**的身材睡上去已经占了大半了,哪还有白哥的位置。无奈潇凉的战斗力确实比白哥强多了,所以他也不想自讨苦吃,灰溜溜回到了大厅。 其然哥,我现在多想你啊!如果你在,你肯定会为我讨回公道的。白哥忿忿不平地躺在沙发上想着。 这时雪儿却来到了大厅坐在了沙发上,语重心长地说着:“我知道委屈了你了,一千年前我就负了他一次又一次,而且他对于我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像姐姐又像哥哥,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现在应该轮到我照顾他了。” 白哥有点吃醋地说道:“我就不是你重要的人。”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我也在乎你啊,才出来安慰你嘛。” 白哥嘟着嘴,装作十分可怜的样子:“所以我今晚一定要做厅长咯。” “我就知道你会体谅我嘛!”雪儿露出灿烂的笑容。 “可是,那变成男人的曲颖真的没有问题吗?他之前可是很残忍地杀害了几个人。”白哥有忧心忡忡地说道。 “你这臭鸟精,竟然在说我的坏话?”潇凉忽然出现在了沙发的后面说道。 “你才是臭鸟精,我有名字叫白哥。” 他们俨然要唇枪舌剑地看站起来,雪儿立马说道:“你们不要像贴错门神一样,行吗?白哥,我告诉你,潇凉以后不会杀人的,还有潇凉你以后也要尊重白哥,叫人名字,不要再叫他鸟精了,如果别人叫你臭狐狸,你也不高兴。” 他们只能非常不情愿地答应了雪儿不再吵架了,就各自去休息了。雪儿不禁期盼着:可能再相处一段时间,他们的关系变好了,就不会一见面就吵架了。 第二百章 其然的夜半来电 深夜时分,白哥急促地敲着雪儿的房门,喊着:“其然哥打电话来了,雪儿快起来听电话。” 话音未下,雪儿已经“啪”的一声打开了房门,“电话呢?拿给我听。” 白哥刚把电话伸到雪儿面前,她已飞快地抢了电话,激动地说着:“焕炀,我想你了。” 莫其然听到雪儿叫自己”焕炀”就知道雪儿也记起了一些记忆了。所以声音有点哽咽地说道:“慕儿,你也记起我了?” “我睡了整整一个多月,里面想起了一千多年前我们许多的往事。你现在在哪里,你什么时候回来?”雪儿心急如焚地问着,无论在回忆的梦境里或者现实生活中,她也太久没有见过莫其然,她都快思念成疾了。 “我也是睡了整整一个月,我也想起了许多以前的往事,可是记忆就去到跌进山崖为止,我就醒来了。我现在在茅山下的一家旅馆,我准备明天就回来。本来我打电话给白哥,只是告诉他我明天回来,怎知道你已经安然无恙在家里了。但是为什么潇凉也在?”莫其然有点不安,虽然在他的记忆里,潇凉一直事事以慕儿为先,但一千年已经过去了,而且慕儿也改名叫雪儿了,不知道潇凉会否与当年一般对雪儿情深义重。 “没事,你知道潇凉不会害我的。”雪儿对潇凉十分信任。 “但他比多年前还心狠手辣,阿强不就是死在他手里吗?”莫其然忧心忡忡地说着。 “潇凉答应我,不会再伤害人了。而且阿强没有魂飞魄散,他已经回来和陆芷珊一起收进黑伞中,你告诉玄清道人,让他回来帮他们补充一次冥婚。” “阿强也回来了?那也算不幸之中的大幸了。”莫其然欣慰地说着。 “其然,你当年跌下山崖下是怎么上来的。”雪儿想到那万丈深渊的山崖,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山崖下有一个很奇怪的蛇女,是她救了我。” “你艳福还不浅哦,跌下山还遇到美女?”雪儿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女”字,心里醋意就满满的,可能也因为殷复当年在客栈对她说的那段话,她现在对接近莫其然的的任何女性都带着一点敌意。 “她不是正常女性,她是一个人头蛇身的怪物,那你还说艳福不浅吗?”莫其然想起那个蛇女还不寒而栗起来。 “蛇妖?但是蛇妖化成人也不可能半人半蛇的出现。”雪儿说道。 “不是,她不是妖,她没有妖气,她就是一个特殊的生物。”莫其然回想见到蛇女的那一幕,根本没有察觉到她有半分妖气。 “那事间确实是无奇不有。”雪儿震惊地说着。 “我手机的电也快没有了,我明天回到澳门立刻去找你。还有当年在客栈里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那不是我的真心话,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到的。”莫其然有点害羞地说着。 雪儿白玉般的脸颊上立马抹上了一片艳艳的红晕,羞答答地说道“那我们明天见。” 白哥站在一旁直到雪儿挂掉电话才说道:“你的样子要不要这般情意绵绵,今天你回来看见我的时候连这里十万分之一的开心程度也没有。” “那怎么会一样了!其然可是我未来夫婿。” “你说这话羞不羞啊?还夫婿了。”白哥向雪儿做了鬼脸,挑逗着说道。 “你这个小坏蛋,竟然敢笑话我。”雪儿就这样和白哥跑跑闹闹起来,另外一间房内的潇凉听着外面的嬉闹的声音,心里可不是滋味了,阻止了上千年的事情,终究她还是忘不了,还是心心念念要嫁给他。 潇凉望着窗外的漆黑的夜,乌云密布连一颗星星也看不到像足了自己的心情。他叹了口气直接倒回床上了。 第二天,太阳才刚才出来,她就敲锣打鼓般地把潇凉和白哥叫起了起来,“快起来,我们午后阳光咖啡厅今天要重新开业了。不准睡懒觉了。” 看雪儿的精神抖擞的,昨天肯定休息好了,相反从房间里出来的潇凉一脸阴气沉沉,白哥看见他那恐怖的样子都后退几米。 雪儿看潇凉没精打采的样子,好心地问道:”你怎么了?你昨天没有休息吗?” “我就算十天不睡觉也没有问题,只是你们两个三更半夜吵吵闹闹的,就十分影响我的心情,尤其你还有和焕炀在亲亲我我地讲电话。”潇凉带着浓浓醋意地说道。 “哦,原来潇凉你吃醋了。”白哥在旁边起哄着。 “你别惹我,我今天心情不好。很有可能把你弄成红烧八哥给吃了。” 白哥看潇凉那杀气腾腾的样子又后退了几步,说道:“我现在开始不说话了,可以了。” “你们真是一大早就开始吵闹,人家不知道还以为你们俩感情特别好。”雪儿说道。 “我才不要和他关系好。”他们异口同声说道。 “你们连说话语气也一样的。看样子就是关系挺好。不过我们也别废话了,梳洗好就去咖啡厅。”雪儿一想到她的工作,就更加精神奕奕的。 才七点四十五分不到,咖啡厅原来的员工到集中在门口了,大家一看到雪儿都欣喜若狂的把她团团围住了。 “店长,你终于回来了,白哥说你病了,我们都很担心,你现在好了吗?” “店长,我多怕咖啡厅不会再开啊。” ...... 雪儿对着大家郑重地说道:“谢谢你们的关心,我现在回来了,我们一起把咖啡厅办好!” “行,都听店长的。”大家都斗志昂然地说着。 而在一旁的潇凉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孔,他心里不禁一震,珞珞? 潇凉走到了看似“珞珞”的女生面前,问道:“你是珞珞?” 丁当看着眼前俊俏的潇凉,心跳得如同电压过大蹦蹦地跳个不停,好不容易才压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口有点抖地说着:“先生,我不是珞珞,我是这里的员工丁当。” “员工?”潇凉一愣。 这时雪儿才发现原来之前请的兼职丁当这么像一千年前在破庙里救的珞珞,她把潇凉拉到了一边,小小声地说道:“她不是一千年前的珞珞,她叫钟灵,是我请的兼职。之前你装曲颖在这里打工的时候,丁当刚好请假了不在,所以你没有见过她。” “哦。”潇凉失望地应了一句,也是啊,一千年前,她不是为了自己而死了吗?怎么会在一千年后重新出现呢。 第二百零一章 丁当等于珞珞 潇凉那挺拔的身高,英俊的脸蛋,不羁的气质加上那套咖啡厅的制服,就像动漫里面帅气的主人公一般,吸引着许多顾客的目光,尤其把丁当的心紧紧拴住了,她时不时都会偷偷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但是他只要望向她,她便立马低下头或者转头就走。 丁当这种春心荡漾的样子早就落入了雪儿的眼里,她不禁心想,丁当确实和珞珞太像了,当年珞珞看潇凉的样子也是这般含情脉脉的。 咖啡厅大门上的风铃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一位中年妇女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看见丁当在水工作立马冲了过去,喊道:“丁当。” “妈?”丁当一脸惊愕地看着这位中年妇女。 “你先从里面出来,我有事要和你说。”那女人神色凝重地对丁当说道。 丁当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大事,迅速从水走了出来,拉着自己的母亲走到一边说话。而同在水中的雪儿却直勾勾地盯着丁当的母亲,一时分神还把手上的一个水杯打破了。她正在捡杯子的时候,潇凉也凑了过来帮忙收拾,一边说道:“你是不是也看见了?” “你指的是什么?”雪儿不慌不忙地说道。 “不是说仙都能看到人类的死色吗?我估计你也看到了,丁当母亲的额头上全是黑压压的。估计过不了今天晚上。”潇凉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确实看到了,正在想要不要告诉丁当。” “有些事情,我们不要做多了,人类的寿命是有定数的,你最后不要轻易改变。”潇凉警告着雪儿。 “你说的话,我明白。”雪儿若有所思地说着。 这时丁当回到了水,看雪儿和潇凉都在地上捡着玻璃碎,紧张说道:“你们怎么这么傻,徒手捡玻璃碎呢?这很容易割破手的。让我来收拾,你们回去你们的工作岗位。”她一说完,就迅速从杂物房中拿出了扫把等工具,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 雪儿笑着道:“谢谢你,你果然是我最得力的员工。” “这时我应该做的。”丁当像苦瓜一样的脸上勉强挤着笑容。 “你家里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你妈妈来找你以后,你脸色变得如此不好?”雪儿委婉地问道。 “我妈向我拿点钱而已。没有什么大事?” “哦,你妈刚才的表情这么着急,是否要的钱很多?如果不够,你可以先和我借点的。” 雪儿的关怀仿佛一娟温暖的泉水洗涤着丁当的心灵,她忽然泪眼婆娑地说道:“我妈只是过来要钱去赌博。我打工的钱都基本给她去赌了。” “你妈有这样的兴趣?你不去阻止她,还赌资给她吗?”雪儿不解的问道,同时她又想起了当年的珞珞也是由于父亲是烂赌鬼才会被人卖去青楼,差点在破庙给人玷污。 “我阻止不了她,几年前我爸出轨跟一个年轻女人跑了以后,她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天天都在外打麻将,基本都是夜不归宿。”丁当强忍的泪水,终究还是一发不可收拾地流了下来。 “那你就一直无条件给钱她赌吗?”雪儿想不明白丁当为什么一再纵容自己的母亲赌博。 “我开始的时候有劝她的,但是她在家里就是不开心,她说会想起爸爸,天天以泪洗脸,只有出去打麻将的时候,才能把爸爸忘掉。所以我就不再阻止她了,我实在不想看到我妈妈这么辛苦。”丁当确实是一个很孝顺的女儿,但她微薄的收入又能填下妈妈多少的麻将债呢。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大事了,你就找我。我一定会帮助你的。”雪儿最后也没有告诉丁当,她妈妈过不了今晚,有些事情也是命中注定的。 丁当感激涕零地凝望着雪儿说道:“雪儿姐,你知道吗,从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一个很温暖的人,而且似乎认识了许多年一样。” “是吗!”雪儿笑着看着丁当,心里才想着或许丁当就是当年的珞珞投胎。 丁当拿着垃圾铲准备去厨房扔垃圾的时候,刚好遇到在走廊上的潇凉。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她脑袋里就快速浮现了一个很不真实的画面,潇凉紧紧抱着满身鲜血的自己,双目悲切地凝视着自己,张着口对着自己喊着一些什么。 但这个画面只是一瞬即逝,她抬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潇凉,正想张口说话。潇凉则先开口了:“你为什么一直偷偷看我?而你现在又想和我说什么?” “我...我。”丁当意想不到潇凉早就发现自己窥视他,脸红得如夕阳一般还火辣辣的,她现在就像毛贼偷东西给人抓到现场一般,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怎么你说不出理由?”潇凉冷冷地问道。 “因为你长得很帅,而且我对你一见钟情。”话音未下,丁当就头也不回直冲到女厕躲着不出来了。 潇凉愕然地站在原处,刚才丁当那红着脸一鼓作气说出这些的话样子和当年的珞珞简直一模一样。雪儿看潇凉站在那良久,就走过来问道:“你怎么了?僵硬在这里还挡着去厕所的通道?” 潇凉才缓过神来,慢慢说道:“我觉得丁当就是珞珞的转世。”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她的一颦一笑,甚至性格都像极了当年的珞珞。”雪儿回想起珞珞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内心翻涌起了一片波浪,她好奇问道:“当年我和你分别后,珞珞怎么样了?是一直跟着你?还是你把她送走了?” “你走了以后不久,珞珞是为了我而死了。”潇凉心中就像有一个锥子一样扎着心,他活在世间这么多年,就只有这个傻丫头这样无私地为自己奉献一切。 “为了你而死?为什么?”雪儿惊讶地问道。 “我不想提起,可以吗?”那段回忆,潇凉不想记起,更不想有人谈及。 雪儿看他表情如此凝重,也不好再问下去,说道:“那好。我也不再问了。” 第二百零二章 999朵玫瑰 傍晚时分,一个中年男人用一个手推车把一个如同花坛一般大的红玫瑰花束送来到了咖啡厅,一进门就扯搞嗓门询问道:“谁是雪儿,请签收一下。” 那时雪儿正在水洗着杯子,看见那个陌生的男人送来这么大的花束,整个人都傻了,白哥却在一旁起哄着:“肯定是其然哥送的,人未到,花先到了。” 雪儿喜出望外地跑出水去签收,男人笑吟吟地说道:“小姐,我今年还是第一次接到送999朵玫瑰的订单,我已经好多年没有接过这样的大单了。不过我看见你本人,终于明白那位先生为什么花血本买花了,因为你比花还美丽了。” “谢谢夸奖,但我想请问那位先生是不是长得高高的,帅帅的。”雪儿欣喜地问着。 “是的,那位先生是我见过最帅的男子,和你十分般配。”男人收好了签收单就推着小车离开了咖啡厅。 店里的女顾客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有些甚至拿起手机拍下了雪儿收花的情景。雪儿也是第一次收花,脸红得比玫瑰花还艳丽,心口还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心里想着其然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浪漫了,还会送花给我? 潇凉在旁边却在泼冷水:“难怪你喜欢这小子不喜欢我了,原来他这么会使花招。他无缘无故送你花,或许今天回不来了。” 雪儿蹲在大大的花束前一边深深地闻着芬芳的花香,一边信心满满地说着:“怎么会?其然答应我今天会回来的。” 而站在一旁的丁当心里却不由自主地难受起来,什么叫你喜欢这小子不喜欢我?原来连潇凉也喜欢雪儿姐吗?雪儿姐可真幸福,那位英俊的莫其然喜欢她,可爱的白哥也喜欢他,连自己心仪的潇凉也喜欢她。丁当深深叹了口气,回到水假装忙碌起来了。 这时雪儿的新电话响了起来。白哥一边把花束搬到一边,一边说道:“雪儿,你不快接电话?你的情郎打电话来了,肯定是问你收到花没有。” 雪儿红着脸走到了一旁听电话:“其然吗?” “雪儿,是我。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莫其然欲言又止地说道。 “我都知道了,你是想和我说,收到花没有是?”雪儿羞答答地问道。 “什么花?雪儿,我想和你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那999朵玫瑰不是你送给我的吗?”雪儿疑惑地追问着。 “雪儿,你今天收花了吗?”莫其然在电话那头也带着醋意地追问着。 “对啊,你打电话来之前,有一个大叔把一个很大的花束送到咖啡厅给我签收,我以为送花给我的人是你。”雪儿空欢喜一场,现在说话都没劲了。 “雪儿,你是不是很失望,我答应你,我回来的时候一定给你送上一个大大的花束。但是我想和你说今天我回不来了,我要留在茅山多一个月,我有点事情要处理,由于茅山通信不方便,你有可能今天开始就暂时找不到我了。”莫其然心事重重地说着。 莫其然刚才说的话里藏着很多事情,雪儿一听就知道了,她立马追问着:“为什么要留在茅山这么长时间。” “哎,我回来再详细告诉你,好吗?我现在必须上山了,不能和你详谈了,你记得要小心照顾自己,小心提防潇凉,好好等我回来。再见。”莫其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挂了电话。雪儿像零下几十度下的人儿一般完全僵硬了,心想着,那个潇凉真是乌鸦嘴,其然真的回不来了,但其然欲言又止,究竟他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而且那花束究竟是谁送的? 潇凉一直在一旁偷偷观察这雪儿的表情,看她灰头土脸,肯定没有遇上好事,他立马凑了上前问道:“怎么?给我说中了,他真的不能回来?” “是啊,你这个乌鸦嘴。”雪儿黑着脸对着潇凉说道。 潇凉却一脸高兴样,还吹着口哨走来了。“大坏蛋。”雪儿对着潇凉的背影喊着,一回头又看见那束大大的花束。 究竟是谁送花给我呢?带着这个疑问到了七点整的时候,一个个头大约有一米八的男生穿着略紧身的黑色衬衫,还把衬衣的前三颗纽扣解开着,恰当好处地展示着部分完美的胸肌,肌肤颜色是那种健康的古铜色,一双性感的内双眼睛虽然不大却泛着迷人且妖媚的光芒。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呈现少女独爱的粉红色,但却紧紧抿着。 他旁若无人地慢慢走到雪儿的跟前,竟然出人意表地单膝跪地,从裤带子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盒子,然后打开递到雪儿面前。红色盒子里装着的是一颗三卡的的钻戒,它在咖啡厅天花板上的吊灯的照耀下更加璀璨与褶褶生辉。周围的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潇凉和白哥,他们正绞尽脑计想着这家伙是哪里冒出来的? 雪儿却觉得眼前的男人这般似曾相似的,她拼命回想着究竟哪儿见过他。而男生却情深款款地对着雪儿表白:“雪儿,为了你,我整整花了三个月时间进行地狱式训练把你讨厌的一身赘肉甩掉了。今天我骄傲地站在你面前,就是想告诉你,为了你,世人觉得多不可能的事情,我都会为你做。而且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分钟,我会努力爱你三百六十五天,而你现在已经刻在我心里了,所以我会爱你一辈子,请你嫁给我。” 男生一只手把钻戒从盒子中拿了出来,一只手伸向前等待雪儿把手放上去。 雪儿惊讶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心里简直在呼喊,不会?竟然是哪个大肥仔高睿。他去整容了吗,体型和样貌基本全部改变了。 潇凉却一瞬间挡在了雪儿面前对高睿说道:“你是谁,你要雪儿示爱,该问过我。” 高睿却急忙站了起来,生气地说道:“凭什么要问过你?你是谁?” “就凭我是雪儿很重要的人。”潇凉双眸充满杀气地瞪着高睿说道。 第二百零三章 十字路口(一) “雪儿,你的男朋友不是莫其然吗?为什么又多了一个男人出来?”高睿凝望着雪儿,正等待着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场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也等待着雪儿的说法,雪儿却不慌不忙地说道:“潇凉确实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但他不是我男朋友啊。他是我的亲人。” 高睿立刻喜出望外,双手紧紧握着潇凉的手,亲切地喊着:“原来是哥,我误会你了,不好意思啊!我会对你妹妹好的,放心。” 吃瓜群众看不是什么撕逼情节都没有什么兴趣了都恢复到各自的聊天中,潇凉却十分嫌弃地甩开他的手说道:“你是不是有病啊?我第一次遇到这样一厢情愿的家伙。” 雪儿拍着潇凉的肩旁说道:“他这个人太固执了,你说不通他的。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和他出去谈一会儿。”说完,雪儿就把高睿拉出了咖啡厅。 高睿好美滋滋地想着,难道雪儿不好意思了?所以要到咖啡厅外面答应我的求婚吗? 雪儿却开门见山:“我不会接受你的戒指,更不会接受你的求婚。” “为什么呢?”高睿还以为自己变成了高富帅,雪儿一定会被自己迷倒的,所以雪儿这样的回复对他来说打击很大。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我不能接受的你。”雪儿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着。 “但据我所知,莫其然已经离开了澳门了啊。我爸爸和他爸爸是好朋友,他爸爸告诉我爸爸,他去了茅山啊,还不是去当道士吗?道士不能娶妻的,就是你已经恢复了单身了,是!”高睿急切地说道。 “你这是什么思维啊?谁说上茅山就是当道士的,我还在等着我的其然回来的。所以我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喜欢你的。”雪儿怕这个傻B不明白,还专门强调了三次“绝对”。 高睿则捂着胸口,面容有点难过地说道:“我也猜到结果是这样了,但是当面给你拒绝还是有点心痛啊。” “什么?你都知道我会这样回答了,你还来干什么嘛!” “只要有恒心,铁柱磨成针。我相信我对你不屈不挠地求爱,你终究会感动的。这枚戒指还是要给你。这是我送你的第一枚戒指。”高睿把红盒子中的钻石戒指飞快地塞到了雪儿的手心中,雪儿也还来不及反应他就拔腿就跑了。 雪儿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说道:“我就这么大魅力吗?他就怎么心心念念?这戒指下次还他。”她一边看着手中的闪闪发光的钻戒一边走进咖啡厅。白哥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说道:“这戒指好漂亮哦,你真的收了?做高夫人?” “什么?雪儿,你给我说清楚。”潇凉黑着脸,恶凶凶地说道。 “你们急什么?他勿容置疑肯定是求婚失败了嘛!只是他把戒指塞到我手上跑了。”雪儿把戒指随意塞到了围裙上的带子里,然后去工作了。 潇凉则悄悄走出了咖啡厅,心里想着,我睡了一千多年,好久没有作弄过人了,今晚就让这个高睿尝尝我的小玩笑。其实在以前潇凉就是一个大小孩一般的存在,十分喜欢和当年没有遇见段子玉前的殷复去作弄人类,最离谱一次是直接吓死了一个人了。 潇凉瞬间转移的速度很快就追上了还在快步走着的高睿,看着他的样子,一点失落也没有,还哼着小曲十分高兴似的。其实高睿今天能鼓起勇气向雪儿告白了,他已经觉得成功了一半了,所以他如同放下了心头大石一般心情舒畅得很。 可潇凉看他的傻样,无名之火就在心头燃了起来。刚好高睿快走到了十字路口处,潇凉就知道机会来了。 现代的十字路口其实和古是的十字路口没有什么分别,也是饿鬼的聚集地。因为从空中的视角下,十字路口是一横一竖的一个平面加上观者的第三是视角就可以形成一个三维空间,加上以时间为轴的四维,这个空间就变成了地域和人间的一个连接点,恰逢这一天刚好是四号,地狱的大门就开了,所以这个十字路口聚集了许多游魂野鬼。 高睿正在路口等着绿灯过马路,潇凉则快速的瞬间转移到了他背后,用手指在他背上比划着一个图案,还用手抹了他眼睛一下,在他反应着什么人摸自己的时候,潇凉已经跳上了某个高处等待看热闹了。 高睿莫名其妙地给一双冰冷的手抹了一下眼睛,回头一看却看不到一个人,他不寒而栗起来,背上的脊梁骨都不由自主地冒起了冷汗。他脑袋更是一片混沌,红灯过去了,绿灯开始闪烁起来了,他也还柱在原处,惊慌地扫视着四周。在高处偷偷看着他的潇凉,正偷笑着了。 渐渐的,高睿的脸变得扭曲起来,因为潇凉刚才抹他眼睛一下就是为了开阴阳眼,虽然时间不久,但也够吓死他了。而阴阳眼此刻已经发生效用了,高睿眼睛里看见了几十个瘦骨嶙嶙的,脸色死水色,衣不蔽体的鬼魂正向他走来。他双脚却不受控,拼命抖了起来,喉咙更像给人用东西塞住一般根本发不出一巨声音,看着鬼魂走得越来越境,他的瞳孔越张越大。 其实他这么多年的兴趣都为了见鬼,可堂堂一个幽灵猎人协会会长此时真的见鬼了,却吓得不能动弹了。这个潇凉偏偏在高睿背上施了一个迷幻小法术,就是让鬼魂看高睿是一个大大香火,这样他们都会聚在他身旁吸香,可不会对高睿做出什么伤害。不过这么多鬼把他团团围住,也够他受了。 不一会儿黑压压的一堆鬼魂就密不透风地把他围住了,他双脚已经软了起来,双手捂着头跪在了十字路口处,闭着眼睛口里喃喃地叫着:“我要冷静冷静!”可他内心却惊慌得很,也想不出有什么自救的办法。周围的行人还以为这个人在发神经了,都匆匆在他身边高速走过。谁又会想到他正被许多的鬼魂围住呢。 第二百零四章 十字路口(二) 忽然在鬼堆里走出一个长得奇丑无比的男鬼,他张着血盆大口,口腔中还伸出一条又长又红的舌头,舌头上还滴着黄黄的口水。高睿感知到有一个巨大的危险正逼近自己,他低着头半睁开双眸,就看见一双黑色长指甲,灰白色的大脚。他顺着大脚缓缓地向上看去,那张狰狞的脸孔在他瞳孔里迅速放大,男鬼那空洞的眼珠子正盯着他眼睛看着,一眨不眨的。 高睿却吓得魂飞魄散了,他本来蹲着的姿势却一下子坐到地上了,两手后撑着身体,屏主呼吸根本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男鬼眼中却看到那支大大的高香倒在地上了,男鬼迅速飘到了高睿面前,伸出那大大的舌头舔着高睿的脸。 男鬼做孤魂野鬼久了,一直只能吸着庙宇外的香火,也由于僧多粥少的,他每次就只能吸上那么一点点,根本不够填饱肚子,所以他太饿了。这次他刚才鬼门出来就看见这么大的高香,他十分高兴,以为是上天赐予给他的。因此他不仅用鼻子吸,还用他那带着黄色唾液的舌头在高睿的脸上一遍又一遍的舔着,样子很满足的样子,而高睿两眼一翻白,倒在地上晕倒了。 坐在高处看热闹的潇凉可笑翻了身,他嘲笑着:“这家伙长得牛高马大的,竟然怎么怕鬼。” 由于高睿倒在了斑马线的边上,很快就引起了一堆行人的注意,由于人气旺了,那些游魂野鬼都后退三舍了。此时雪儿却赶来了,她瞪了一眼在高处的潇凉,就跑到了高睿旁边,把他扶到了人流没有这么多的路边。潇凉趁没人从高处星速跳了下来,对雪儿说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想想还是要把戒指还给高睿,不然这么会撞见你做的好事。先别多说了,你快点把施在高睿身上的法术解除!”雪儿把着高睿的脉络,跳得非常淡薄,估计他真的吓得不轻了。 “看在你的份上,我就放过他。”潇凉在高睿上摆弄了几下,施在高睿身上的幻术就消失了,那些鬼魂也不再把高睿看做一支大高香,迅速散开了。 “你也太调皮了。这样作弄一个凡人。”雪儿就像小学老师批评着自己的学生一般十分严厉地说着。 “我不就玩一下吗?用得着这么生气?”潇凉觉得雪儿太在乎这个小子了,心里非常不爽。 “你闯下的祸,你要摆平。你背上高睿,我们一起送他回家。”雪儿命令道。 “凭什么,我一个狐狸界的人中之王,却要背一个凡人。我才不干了。”潇凉双手抱胸,十分不满地说道。 “那也行,你不去,我就自己背他回家。”雪儿看似来弱质纤纤的身体扛起了高大的高睿,这样的女中豪杰的举动又引起了街上行人的注意了。 “行了,我背行了吗?我才不让高睿占你的便宜了。”潇凉用手一揪,把高睿扛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后潇凉脸臭臭地问道:“他家怎么走啊。” “其实也不是很远,就是一只向前走,转弯的一栋大厦就是了。”雪儿觉得近的距离其实开车也要二十分钟的路程。 “那走。”一米**的潇凉扛着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走在街上,而且都是大帅哥,旁边还跟着一个小美女,这样的风景不禁引起了一些路人的关注。潇凉可不习惯人类那看猴子一样的眼神,所以他都带着凶狠满是杀意的眼神回瞪着周围的人,吓得周围的人都窃窃私语,议论着他是否是某个帮派的黑社会大佬。 “潇凉,你真的好坏哦,竟然把高睿变成一支高香吸引饿鬼。”雪儿想着刚才的情景都忍禁不俊。 “刚才还有一个大饿鬼就像舔叉烧一样一遍又一遍舔他了。”潇凉“噗呲”一笑,把口水都喷了出来。 “好笑是好笑,可把这家伙吓坏了,我和你说这家伙胆子可不大,真的有可能给你吓死的。”雪儿画风一变,又变得一本正经了。 “是的是的,下次不作弄人好了。”由于潇凉给高睿弄乐了,心情大好,所以也懒得反驳雪儿了。 不知不觉,他们就走到了灵碧大厦,潇凉停下步伐望向大厦,他看到大厦高层有一股浓浓的阴气缭绕着。他对雪儿说道:“大厦里面应该有人枉死了,阴气很重。” “嗯!我也看到了,好像是十四层,刚好也是高睿住的楼层,我们上去看看。”雪儿语气带着一腔热血。 潇凉的语气却像一桶冰水倒在雪儿头上,说道:“我们又不是道士,捉鬼又不是我们的任务,送完他回家,我们也要走。” 雪儿并不理会潇凉,她盯着十四楼其中一户,基本所有的阴气都从那户的窗口散发出来的。 “别看了,走。”潇凉催促道,虽然他是一只狐仙,力气比一般常人要好几万倍,可是这高睿虽然减肥了,但是也增肌了,重量可不小的,而且潇凉扛着高睿走了大半个小时,现在都开始累了。 他们从电梯从电梯出来,果然十四楼里整个走道都是灰蒙蒙一片。而且还隐约听到了一阵打麻将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大声的喊着:“别动,我要碰!” 那传出声音的就是1410,刚好在高睿家的旁边。雪儿一边留意听着旁边屋子内的声音,一边搜着高睿的衣服,好不容易找出了钥匙,开门把高睿扔到了沙发上,就关上了1409的房门。 雪儿凑到潇凉的耳根小小声地说道:“这户人家很有问题,我们在门口偷听一下。” 潇凉则冷冷地回答:“雪儿,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么八卦。” “你可不能这样说,我也是只小狐仙,斩妖除魔也是我的职责啊。” “那妖魔里面也包括我吗?”潇凉盯着雪儿的眼睛问道。 “怎么可能,而且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再伤害别人了。”雪儿知道潇凉的心是好的,只要她在潇凉身边,他绝对不会成为一个坏人。 “是吗?”其实潇凉自己也不敢肯定自己是好人,因为一千年自己不是也让雪儿伤心欲绝吗?他不敢提起,默默地站在雪儿身边不再吭声了。 第二百零五章 麻将局(一) 雪儿把耳朵贴在1410的门上听着里面的声音,其实就算不趴在门上,都可以清晰听到里面的女人说的是什么。因为1410里面除了吵闹的打麻将的声音,还有四把中年妇女的聊天声。她们都似乎很激动,都扯高嗓门地喊着什么“碰”,“胡”,“吃”。 潇凉就对雪儿说道:“她们说话这么大声,你还需要趴在门上吗?” 雪儿挠着头,脸红红地说道:“也对哦。” 此时电梯停在在14层,电梯里走出了一个外卖小哥,他提着一大袋的食物从电梯哪里走了过来。雪儿立马按着1409的门铃,假装找人。 外卖小哥和他们擦身而过后,停在了1410的门口就按着门铃。 原来外卖是1410里的住户叫的。 门铃响了几声以后,里面的麻将声也暂时停了下来,不一会儿就有一个黑色大波浪短卷发的大姨打开门来。这位大姨的样子有够吓人的,连雪儿看到她的那一刻,鸡皮疙瘩也立马竖了起来。她那凹陷的眼珠子里已经钻出了小蛆虫,有几条甚至滑落在了外卖小哥的手上,瞳孔已经干枯发白了,身上的皮肤更呈现灰紫色,最为突出的是嘴唇,是深深的紫黑色。 在外卖小哥的眼里可能这大姨是一个正常的阿姨,可是在雪儿和潇凉的眼里这女人就是一具死去多时腐尸。 雪儿和潇凉从敞开的大门往1410里面望去,发现丁当的妈妈也在里面,而且她的躯壳已经死掉了,灵魂缺嵌在里头,看她的样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一样。而麻将桌上的另外两个大姨的面容也如同给卷发大姨一样有着灰紫色的皮肤,耳朵和眼睛里也有驱虫钻出,而且还散发着一阵阵腐尸的味道。 潇凉凑到了雪儿的耳根小小声地说道:“里面除了丁当她妈,其他人估计都死了一段时间了。” 大姨看雪儿和潇凉在外卖小哥身后咬着耳根,便警惕地盯着他们问道:“你们找我吗?” 雪儿不想打草惊蛇,立马用那笑靥如花的表情问道:“不是,阿姨,我找1409的高睿的。只是他刚好不在,所以我们在这里等他。阿姨你还没有吃饭吗?” 潇凉则在后面看着,心里不禁感叹,雪儿的戏还做得挺好嘛。 大姨漫不经心地对着雪儿说道:“哦,是这样啊!那你慢慢等。”然后她向外卖小哥问道:“这里多少钱?” 外卖小哥礼貌地回到:“140元。”话音刚下,大姨就从裤兜里拿出了一白纸给了外卖小哥,而小哥竟然眉开眼笑地点着白纸后礼貌地说道:“合数了,谢谢惠顾!” 大姨提着沉甸甸的外卖正准备关门,雪儿侧用身体顶住了大门,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向大姨忽闪忽闪,带着恳求地语气说道:“阿姨阿姨,高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不你让我们也进去坐一坐。而且我也好喜欢打麻将的,听到你们在里面打得如此热火朝天,我身上的麻将虫都在咬着我的手了,现在痕痒无比。” 黑卷发大姨听雪儿这样一说就说道:“看你也是志同道合之人,我就行个方便给你们进来坐坐,但是我们打麻将的时候,可不能把大家的牌面说出来哦。” “当然啦!观棋不语真君子嘛。”雪儿拉着潇凉一起坐进了1410,由于这里有三具腐尸一条新尸,屋内空间也有限,所以空气十分浑浊,就像跌进了沼气箱里一般。潇凉本来就有一个惊天灵敏的鼻子,现在这恶心的味道简直要了他的命,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异常难看,五脏六腑都有一种翻山倒海的感觉,他捂着胸口对雪儿说道:“你有事就叫我,我无论在多远都能听到,并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但是我现在真的坚持不住了,要先离开一下。” 话音未下,潇凉已经打开了大门一溜烟消失了。黑卷发大姨看潇凉神色凝重,又走得如此匆匆,就好奇地问道:“你和男朋友吵架了?他刚才走的样子好像很生气哦。” 雪儿故作尴尬地说道:“就是啊,现在的男人都是这样的,说走就走。” “那你不要不开心,你不是说你麻将瘾犯了吗?我借给你打几圈。”黑发阿姨站了起来,邀请雪儿顶她的位置。 其他两个死去多时的阿姨也起哄了:“对,就让小妹妹玩一下,你也赢了我们好几天了,是时候换个人,换一下风水了。” 其实雪儿是不会打麻将的,不过雪儿之前的手机里曾经下载了一个麻将游戏,她是了解游戏规则的,而且也看了很多港产赌神片,所以此刻她就装着赌鬼的样子,豪气地说着:“我也好久没有打麻将了,今天肯定要大杀四方。” 丁当的妈妈却说道:“你可不要杀我,我的钱可是我儿女的血汗钱。” 雪儿情不自禁地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心里想着,竟然你知道是你女儿的血汗钱,还出来打麻将。 黑卷发阿姨站在雪儿的身后说道:“我们玩台湾牌的,你会吗?100元起步。” 雪儿吞了一下口水,妈呀,打得这么大的?但她还是勉强地挤着笑容说着:“没问题啊!来啊!” “对了,你们常常一起打麻将吗?”雪儿一边摸着牌一边说道。 黑卷发大姨拉了一张凳子坐在了雪儿旁边,看着她的牌面,说道:“你别这样打,出三筒。” “好!”雪儿按着黑卷发大姨说的话做,然后再摸了一个四筒回来。 “看,我教得没错。现在你就可以叫胡了。”黑卷发阿姨兴高采烈地说道。 “是的是的,阿姨你真的厉害!”雪儿应和着。 “你叫我张姨就好,这边的是黄妈,这边是芳姐,而这一个也是和你一样新加入到我们群子的郝丽姐。”张姨逐一介绍着大家。 “大家好,我叫雪儿。”其实雪儿可以不多此一举陪这几个腐尸打麻将直接把他们收拾了就好了,但她却又好奇为什么这他们会聚集在这里,而且好像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一样。 第二百零六章 麻将局(二) 雪儿继续重新刚才的问题:“阿姨们,你们打了很久了吗?我看你们都脸有倦色了。” 黄妈打出一个牌后说道:“我和张姨,芳姐大约打了6天,今天早上有一个麻将友有事所以走了,所以才把郝丽姐叫来顶替。” 雪儿用那种惋惜的眼神看着正对她坐的丁当妈妈,然后问道:“哦,所以郝丽姐才刚来了大半天?” “是啊,本来和我们打麻将的是一个男人,他一直输钱给我们,却又乐此不疲,我们都十分喜欢和他打麻将,可惜他走的时候,忘记问他什么名字了,还忘了拿联系方式。”张姨张着嘴笑着说,这时许多的小蛆虫从她口里掉到了麻将桌上,蛆虫开始向四周散去。 雪儿看着桌子上乱爬的恶心小虫,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竖起起来,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抖说道:“阿姨们,你们的外卖也到了,不如你们先吃饭,我们再继续打。毕竟食物冷了,吃了对身体也不好。” 芳姐把自己的牌面盖到了桌子上,再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也是,我也饿了。” “好,先吃饭。”黄妈也说道。 随后大家都拿着各自的饭盒聚到了麻将桌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而雪儿由于有洁癖,她现在到处在房子里寻找着纸巾想把桌子上的蛆虫弄走。 “你找什么啊?”张姨看着雪儿在自己面前窜来窜去,不高兴地问道。 “找纸巾啊!” “那沙发上不就有一盒纸巾吗?”张姨指着沙发说道。 “对哦,谢谢!”雪儿冲过去在纸巾盒里抽取了数张纸巾,回到了麻将桌上,若无其事地用纸巾把桌子上的蛆虫弄走。可她这一个动作却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她们都停止了吃饭,目瞪口呆地看着雪儿弄走了蛆虫后,一遍又一遍用纸巾擦拭着桌子。最后雪儿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后,还心满意足地说了句:“擦干净舒服多了。” 可全场四具尸体集体变脸了,她们扭曲着面容,把刚才吃再嘴里的饭菜连同身体里腐了的体液从那血盆大口中一涌而出,水花四溅地喷到了麻将桌子上。那些呕吐物也喷溅了一丁点到了雪儿的身上,她尖叫着:“啊!好脏啊!” 此时在远处的潇凉那对顺风耳立马收到了雪儿的尖叫声,他还以为雪儿要出事,瞬间转移到了1410的门口,一脚把大门给踢开了。 潇凉以一个英雄救美的典型型男POSE出现在门口,急切地问道:“雪儿,你怎么了?” 雪儿却指着那些腐尸说道:“她们好恶心啊!我才尖叫的。” “你现在才觉得恶心吗?那些臭味简直可以杀死好几只仙狐了。”潇凉憋着气跑进屋内把雪儿拉出大门外。 很快屋子里就充斥着她们那悲痛欲绝的哭喊声,“我们什么时候死的?为什么会死的?” 她们这般鬼哭狼嚎的声音也把这一层旁边的两户人家吸引了出屋,气冲冲跑来1410门口正准备投诉她制造噪音,但他们看大门往里面一看都吓得魂不附体了,尖叫着冲去按电梯下楼。只有雪儿和潇凉还站在原处。 “她们果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雪儿说道。 “她们很快就会化为一滩血水了。”潇凉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 “你怎么知道?”一般腐尸里的灵魂出窍以后,尸体也不会立刻化掉的,所以雪儿对潇凉所说的话感到十分诧异。 “这些人都是给人设局害死的。你看。”潇凉指着屋内说道,雪儿立马看着里面的腐尸。她们慢慢像夏天里的雪糕一般快速熔化了,最后屋内就剩下几摊黑色的污血,还有腐尸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除了郝丽姐,就是丁当的妈妈还是完好无缺倒在了地上。 潇凉捂着鼻子,领着雪儿走进了屋内,蹲在了郝丽姐的跟前,用手指撩开郝丽姐天灵盖上的头发,说道:“雪儿,你看,她头上有一个黑色手掌印,估计有人抽取了她的全部阳气,让她死于非命了,其他的人估计也是用同样的手法害死的,而且还维持死前的状态多活了几天。只是丁当她妈妈刚死不久才没有化掉。” “害死他们的人这样做,有什么好处?”雪儿不解地问道。 潇凉却拖着雪儿快速走出了这屋子,在14楼的走道里,他深深呼吸了几次才说道:“我以前遇到一个道士,为了延年益寿,就研发了一个方法延续寿命,那就是吸取别人的阳气延续自己的生命。而手法和你看见的如出一辙。所以她们的命都是给人吸光了。” “那杀害她们的是人,而不是鬼怪?”雪儿问道。 “是的!”潇凉把雪儿公主抱了起来。 雪儿莫名其妙地让潇凉抱了起来,挣扎着说:“干什么啊?” “别动,我带你走啊!”潇凉抱着雪儿才从14楼的公共窗口一下翻过了过去,高速地往楼下坠去。 “我们就不能坐电梯吗?”雪儿抓紧潇凉的衣襟说道。 “电梯哪有跳楼快?”潇凉得意地说完这一句,他们就安全降落在地上了。 雪儿从潇凉的环抱中跳了下来问道:“上面的事情就不理了?丁当的妈妈还在上面了?” “丁当的妈妈会死,不是我们都早就料到的吗?而且上面的人都死了,我们可以做什么?”潇凉伸了个懒腰,慵懒地说道。 “你说得也没错!可是我们要不要和丁当说这件事?” “警察会通知她的。我们就不要多此一举了。”潇凉也太快融入现代化角色了,现在知道什么事情警察都可以解决的。 “那会吸人阳气的人究竟是什么人呢?你说他会不会找目标下手呢?”雪儿忧心忡忡地说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也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人,所以杀人之前根本没有指定目标的,看见谁,目标就有可能是谁。”潇凉漫不经心地说着。 雪儿挡住了潇凉的去路,她带着泪花凝视着他,并十分认真地说道:“你答应我,以后绝对不乱杀人好吗?我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有时可爱,有时潇洒,有时会为别人着想,但是讨厌极之前那个会吃人心的你了。” 潇凉看雪儿带着泪花的瞳孔中满是自己的影像,他心里有点揪着疼,他拭去雪儿脸颊上的泪水,坚定地说道:“我答应你,我不会再变成你不喜欢的人的。” 第二百零七章 查案现场 刚才被1410的腐尸吓到三魂不见七魄的住户逃到了大厦外才慢慢冷静下来打电话报警。很快几辆警车就到了灵璧大厦外,那些住户纷纷围住了刚从警车下来的警察,七嘴八舌地说道“上面有鬼啊”,“有腐尸”等让人听着觉得不可思议的话语。一般警察都会觉得这些住户是胡说八道,可赵一俊却不那么认为,他只是默默心想着,不会这么倒霉,又是我负责灵异事件? 赵一俊的标配查案助手小李一边疏散着惊慌的住户,一边说道:“不要担心,我们上去14楼去看看。” “警官,你们一定要帮我搞清楚上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啊。我们现在都不敢回家,我们明天还要上班的。”一位大叔疲倦地说道。 一个抱着一岁多小朋友的大妈也说着:“是啊,就算我们大人不睡觉,小孩也要睡觉的。” 赵一俊对着大家说道:“其实我们只封锁1410单位,你们还是可以回家先休息的。” “警官,你有所不知啊,我们见鬼了,哪敢上去啊。你们先弄清楚是什么东西,我们才敢回家啊。”大叔说道,其他人也异口同声地回答:“就是!” “好,我们现在就上去勘察现场,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们。”赵一俊用安抚的语气说完,就和小李,法医等人急匆匆地走进了灵璧大厦。 赵一俊原以为1410的场景一定十分恐怖,不然大厦外的居民不会这般恐慌的,可去到现场才发现这里只有一条女尸,而且样子也并不血腥。他就想不明白了,居民们究竟怕的是什么? 法医简单地查看了一下死者,对赵一俊说道:“赵警官,死者估计死于突发心肌梗塞,而且估计死亡时间超过了12小时了。” “那麻将桌四周那些黑色的液体是什么东西?”赵一俊用伸缩棒撩开了地上的衣服,仔细看着那些发着恶臭的液体问道。 法医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子,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液体弄了点进瓶子里,一边说道:“我现在也不敢肯定,我只能拿一些样品回去化验。” “赵警官,你快过来看看。”小李在另外一边叫着。 “有什么发现?”赵一俊快速走了过去,循着小李指着的方向看去,满是酸水拌饭菜的麻将桌上还有很多蛆虫在蠕动着。 “这些蛆虫不是再尸体上才会出现的吗?按道理死者才刚死去约12小时不可能长出蛆虫?”小李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有一个男人在1410大门的黄线外叫嚷着:“警官,里面发生什么事情啊?” “发生命案了。你来这里干什么?”赵一俊问道。 “不会?屋内的人几个小时前还在这里打麻将的。为什么会突然死去的?她们给我的假钱该这么办?”男人十分沮丧地说道。 赵一俊听男人这样说立马从屋内走了出去,说道:“你能把你知道关于这屋子里的人所有事情一字不漏告诉我吗?” “当然没有问题,那你们帮我把外卖费用追回来。你知道的,我这个穷苦打工送外卖才赚这么一点钱,可现在她们给的钱都变成了白纸了,老板说我把钱追不回来,就要在我人工里扣。那可是整整一千多块钱了。”男人愁眉苦脸地说着。 赵一俊问道:“为什么你说几小时前里面还有人打麻将?” “我几小时前来这里送外卖啊,那时1409门外还站着一男一女,他们说在等人。而1410里面就有四个女人在打麻将,其中一个就是死在屋内的女人。”男人远远指着屋内的尸体说道。 “你没有认错人?”赵一俊惊讶得问道。 “绝对没有认错。”男人言之凿凿。 “你知道吗?那女人都已经死了超过12小时了。”赵一俊拍着男人的肩旁说道。 “怎么会?那我见到的是什么?是鬼?”男人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惊恐地问道。 “这我就答不上你了。”赵一俊耸了耸肩旁说道。 “警官,我还有一件很诡异的事情要告诉你。1410的人已经在我工作的茶餐厅订餐了6天了,我每天送2次来这里,大约收到了1400多块钱,但是这些钱竟然全部都变成了白纸了。我老板还怀疑是我把钱换走了。” “那你每次来送餐有遇到其他奇怪的事情吗?”赵一俊继续问道。 “也没有什么特别,就是前五天都是三个女人和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在里面打麻将,每次都是一个短卷发的中年女人付钱给我的。而今天就变成了四个女人打麻将,而那男子就变成了现在屋内死去的女人。”男人满头冷汗地回忆着。 “就是这屋内本来就是有四个人的。你还发现其他特别的事情吗?” “没有了,但是警官,你能否帮我追回那一千多块钱吗?”男人弱弱地问着。 “这可能有点难度。不过我会尽力的。请你跟我们回去警察局录份口供。” “我怎么这么倒霉,不仅要赔钱还要去警察局。”男人灰心丧气地说着,然后跟着小李下楼去了。 赵一俊按着1409的房门,忽然才想起,这里不就是上次有一个老婆婆鬼魂的房子吗? 许久,1409的房门才缓缓打开了,一脸倦容的高睿倚着门边,愕然地看着赵一俊,说道:“怎么是你?你找我干什么?” 赵一俊拿出证件在高睿面前一扫而过,说道:“我是赵一俊警官,是过来询问一下,1410的发生的命案的事情的。” “原来你是警察啊?” “你家旁边的1410发生了命案,你知道吗?”赵一俊问道。 “是吗?”高睿立马从屋内走了出来,向1410屋内扫视着,说道:“不会,我一天内不是撞鬼,就是看见死尸。真他妈的倒霉。” “你不知道旁边屋死人?听这层的用户说,刚才1410发出很大的声响,几乎惊动了全层的人,而你1409就在旁边,你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我刚刚也是给你的门铃惊醒的。”高睿现在脑袋里一片混沌,他最后的记忆点停留在了十字路口那只狰狞的饿死鬼,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百零八章 究竟是谁杀人了?(一) “那你平常有没有发现1410有什么异常?”赵一俊用那凝重的语气问着高睿。 高睿不假思索地说道:“平常我很少在家,一般都在健身房,但是我夜晚睡觉的时候,还会听到旁边那户人家在打麻将,我好多次想报警投诉她扰民了。” “你知道旁边住的是什么人吗?” “我不太清楚,我才搬进来不够半年,又早出晚归的,怎么可能会清楚呢?不过我知道里面住着一个大姨,有一次在电梯里面我们还聊过一会天,她说他老公在内地工作,儿子又去了外国做交换生,现在很清闲。”高睿说道。 “那好!谢谢你的协助,那你好好睡觉!”赵一俊意味深长地对着高睿笑了笑。 “呀!你说旁边刚死了人,我今晚才刚撞鬼了,我还是回家了。”高睿可不想睡到深夜又撞鬼了,他立马把大门关好,准备回家去。 “你不是说自己是幽灵猎人协会的会长吗,我好以为你会趁这个机会留在这里探测鬼魂了。”赵一俊嘲讽着说。 “如果你见过一大堆鬼在你面前,还用舌头舔你的脸,我保准你吓得屁滚尿流。”高睿撂下一句就急匆匆地去乘电梯了。 赵一俊想想也是,自己第一次撞鬼的时候也是吓晕了,现在还去嘲笑别人果然也不是很地道德。他和小李再度勘察了一番现场,就回到警察局了。 小李负责看闭路监控的录影,赵一俊负责理清案件的线索。这时小李按着手提电脑摆到了赵一俊的跟前说道:“这对男女扶着1409的户主在八点四十五分的时候回到了灵璧大厦,不一会儿外卖的小哥也送外卖来了。估计外卖小哥遇到的男女就是他们两个。” 赵一俊看到电脑屏幕上的男女,嘴便不由自主地张得大大甚至可以塞进几个鸡蛋,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瞪着屏幕,心里疑惑着:那不是雪儿吗?她平安回来吗?她不是给妖怪捉去了吗?为什么现在还和这个妖怪在一起的? 心里面太多的疑问了,就像一百万条绳子一样纠结着他的脑袋,他立马打了个电话给白哥:“白哥,雪儿回来了吗?” “雪儿昨天已经回来了,我都忘记和你说了。” “那她在你身边吗?”赵一俊追问道。 “她在我旁边吃着杯面了。”白哥一边说着,一边瞅了一眼旁边正风卷残云吃着杯面的雪儿,心里还嘀咕着,你究竟饿了多少天啊? “快叫她听电话。”赵一俊急不可耐地说着。 “等一下。”白哥把电话递到了雪儿面前,说道:“其然哥的表哥找你。” 雪儿暂时放下碗筷,充满疑惑得拿起手机,说道:“一俊大哥,你找我什么事?” “你平安回来了,为什么不和我报一声平安呢?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我都快一个月睡不好了。”赵一俊责怪道。 “对不起一俊哥,我都忘记给你报平安了。但你怎么会知道我回来了?”雪儿不解地问道。 “今晚灵碧大厦发生了命案,我在看监控录像的时候看见你的身影了,还看见了你和那个捉你去的妖怪在一起?”赵一俊满腹疑团地问道。 “这就是说来话长了,有机会见面的时候和你说前因后果!反正你说的那个妖怪,已经给我收复了,现在成为了我的人,你信不信?”雪儿故弄玄虚地说着,正在坐在她旁边的潇凉听她这样说,狠狠瞪了她一眼,她却给他做了个鬼脸。 “当然信了,我都见识过你的狐狸尾巴了,怎么会不相信。”赵一俊在电话那头也拼命点着头。 “一俊哥,你在查灵璧大厦的凶案吗?” “对啊,但是现场显示只有一个女士死于心肌梗塞,暂时排除他杀。”赵一俊回答。 “就算你查到什么都按你现在的结论结案,因为这事关系到鬼怪,如果你查一下去又会变成悬案了。” “我就知道,我又倒霉地遇到灵异事件了。”赵一俊说完,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在1410里面看到了三具腐尸和一具刚死的尸体。她们还不知道自己死了,还在打麻将。后来因为我不小心戳穿了事实,她们一时接受不了,其中三具腐尸就化成一滩黑乎乎的血水了。另外一具新死的尸体也灵魂出窍了。” “但她们究竟为什么会死了呢?总该有个原因。我们做警察就负责查出真相的。”赵一俊正气凌然地说道。 “一俊哥,你真是一个好警察。那你帮我去查一下一件事情,就是之前是谁和这些女人在打麻将,我怀疑就是最初和她们打麻将的男人杀死了她们,而且我觉得他还会继续犯案的。” “如果杀人犯是一个人,我绝对能帮你找出这个人。”赵一俊信心满满地说道。 “好的,谢谢!有任何消息打我电话。” “没有问题!”赵一俊挂了电话了,想起一个月前雪儿被妖怪掳走有可能一去不复返,而现在她却和掳走她的妖怪在一起,世间的事情真的难以预料。 赵一俊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大厅来到了小李的办公桌前,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此时聚精会神看着电脑的小李才察觉到了赵一俊就在跟前。他问道:“赵警官,你找我?” “是啊,你去帮我查一下,1410这周是否一直有人在打麻将?打麻将的人究竟有哪些人?”赵一俊吩咐道。 “好的!稍后我整理好资料去你办公室找你。”小李说道。 “行,你去忙。”赵一俊说完,就回到了办公室,看着刚才给14层住客录的口供正在沉思中。 过了一个多小时,小李匆匆走了进来和赵一俊说道:“现场有三个手提包,分别是三个女人,一个手提包是现场死者的袋子,她叫郝丽今年45岁是一个家庭主妇,离异,有一个女儿19岁。其余的袋子的主人分别是黄淑珍,今年53岁,丈夫早死,女儿已经嫁人。另一个是陈芳,今年37岁独身。估计她们都是来1410打麻将的,而1410的住户是张海棠,今年43岁,丈夫和儿子都不在身边的。而由于这些女人基本都是独居中,所以她们的家人根本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失踪。” 第二百零九章 究竟是谁杀人了?(二) “应该打麻将的人还有一个男人才对。”赵一俊说道。 “是的,但是暂时没有查出那个男人是谁。而且打麻将的的女人都好想凭空消失了一样,大厦的闭路监控并没有拍到她们离开的画面,反而拍到了一个戴着墨镜和鸭嘴帽的男人在昨天中午12点15分离开灵碧大厦。”小李把电脑放到了赵一俊的跟前,打开了监控影像的截图给他看。 “嗯,我要查的就是这个人。”赵一俊指着屏幕说道。 “知道,我已经叫交通部的同事查一下‘天眼’,看这男人后来去了哪里。”小李一边说着一边疲倦地打了一个哈欠。 赵一俊看了一下手表,惊讶地说道:“哗!都快深夜2点了。小李,你先回家休息,明天允许你迟一点上班。” “赵警官,那你呢?又想着通宵干活吗?你又不是铁人,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小李劝说着。 “我就不回家了,我留在警局打盹一下就好了。你回家。” “你一办案就这德行,很难找到女朋友的。”小李挖苦着赵一俊。 “能做我女朋友的,肯定要体谅我的工作性质,不然我就不可能和她拍拖啊。”赵一俊站了起来,像赶鸭子一样把小李推出了办公室,然后说道:“好了,不要说了,你快回家。” “那我走了。”小李正准备走却又忽然回头补充道:“对了,死者的女儿现在正前来警局录口供。” “我知道了,别像大妈一样啰里啰嗦的。”赵一俊说完,开始认真地盯着电脑上的截图研究着,手上的笔快速在笔记本上写着,身高约一米七六,身材瘦长型,皮肤白,高鼻子,亚洲人。他把脸再度凑近了屏幕,在笔记本上再补充一句,左手大拇指上有一个玉扳指。 然后他伸了一个懒腰,趴在了办公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丁当本来在家里安稳地睡着觉,忽然接到了警察局打来的电话,还通知她到警察局录口供,并且告诉她,她的母亲已经不幸去世。面对这个噩耗,她不知所措地只有嗷嚎大哭,许久她才慢慢平静了下来,但是她真的没有勇气自己去警察局更加没有勇气去殡仪馆认尸,所以她拨打了雪儿的电话:“雪儿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雪儿听出丁当哭泣的余音,忙问道:“什么事?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都义不容辞的。” “我妈妈死了,警察叫我现在去警察局,你陪我去好吗?”丁当在这里举目无亲,能依靠的只有雪儿了。 “行,那我去哪里找你?”雪儿不假思索地问道。 “我们就在警察总局的大门口见好吗?”丁当说道。 “没有问题,我现在换件衣服就可以出发了。”雪儿挂了电话后,就有人敲门了。 雪儿开门一看,原来是潇凉。 “你要去找丁当?”潇凉问道。 “是啊,换件衣服就出发了。” “我也去。”潇凉说道。 “行,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雪儿换了衣服以后,就和潇凉急匆匆赶到了警察总局,这时丁当已经在警察局大门徘徊了好一会儿,看见雪儿和潇凉一起从出租车下来,如看见救星一般,她飞速扑去了雪儿的怀中,抽噎着说道:“雪儿姐潇大哥,你们都来了?太谢谢你们了。“ 雪儿摸着她的头,温柔地说道:“我们都来了,你什么都不要怕。走,我们进去。” 一个当值警察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大厅,里面有一个年轻的警察对着丁当说道:“请问小姐,你是郝丽的女儿丁当吗?” 丁当战战兢兢地说道:“是的。” “那你跟我到那边录口供。” “好的。”丁当站了起来拖着雪儿准备那名年轻的警察而去,可是警察却说道:“丁小姐,你一个和我过去就可以了,你的家属请在这里等一下。” 丁当踌躇着,她无助地看着雪儿,那紧紧拉着雪儿的手仍然不松开。雪儿说道:“别怕,我和潇凉不是在这里等你吗?别怕!警察问你说,你说什么就可以了。” “嗯。”丁当看了一眼雪儿,又偷偷看了一眼潇凉,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而且还对着她说道:“有什么可怕的,快去。” 丁当这才松开手,跟着警察去录口供了。这时从一间办公室中,赵一俊走了出来,远远看见雪儿诧异了一下,就旁若无人地大声地向她招呼着:“雪儿,你怎么来了?” “一俊哥?”雪儿惊讶地说道。 潇凉脸一下子阴沉沉地说道:“这是谁啊?叫得这么亲密。” 这时赵一俊已经快步走上前了,雪儿立马介绍道:“这时赵一俊,是一名督查。这是我的好友潇凉。” “什么好友啊?那不是上次捉你去的妖怪吗?”赵一俊竟然毫不畏惧地脱口而出。 潇凉却瞬间转移到了赵一俊的跟前,眼眸充满杀气地盯着赵一俊的眼神,声音如同低气压下发出一般:“你说什么?” 雪儿立刻钻进了他们的中间,把他们分开了。“一俊哥你听我说,潇凉是我生命力很特别的存在,所以你别再针对他了。而他现在也改邪归正了。” 赵一俊后退了几步,对雪儿说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的?” “那郝丽的女儿是我咖啡厅的员工,所以我陪她来警察局的。” “那你的特别存在为什么也跟着来的?”赵一俊瞥了一眼潇凉说道。 “他也是担心丁当才一起跟来的。一俊哥,是不是录一份口供就能走了?” “录完口供就去殡仪馆认了尸体,流程就可以走完了。刚才法医最新的报告出来了,完全证实郝丽是死于突发心肌梗塞,属于自然死亡。” “法医没有发现她的天灵盖上有明显的黑手印吗?”雪儿追问着。 “什么黑手印?”赵一俊也曾经自己看了郝丽的尸首,但也没有在天灵盖上看到黑手印。 潇凉却在旁边冷冷地说道:“凡人是看不到那个黑手印的。” “原来如此。一俊哥,我叫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雪儿问道。 第二百一十章 究竟是谁杀人了?(三) “暂时没有任何头绪,但是在监控上看出那男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身材瘦长的男人,可惜戴着墨镜和鸭嘴帽,所以看不清容貌。他比较特别之处是左手手指处戴着一个玉扳指。”赵一俊把监控看到的男人形容给雪儿知道。 “玉扳指?”潇凉忽然一个激灵地叫到。 “潇凉,为什么你听到玉扳指就这么激动呢?难道你知道是什么人?”雪儿立刻反应道。 “我当年去茅山找你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道士,他就是戴着玉扳指的。而且珞珞就是为了救我而被那个道士杀的。所以他的样子我化了灰我也记得。”潇凉咬牙切齿地说道。 “原来珞珞是为了救你而死的?”之前潇凉一直避而不谈,现在终于说出了真相了。 只要关系到杀人的问题,赵一俊都十分敏感,他急切地问道:“谁是珞珞?” “珞珞就是丁当的前世。”雪儿解释道。 “跨越这么大?那我还是默默听故事罢了。”赵一俊安静地呆着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 而潇凉叹了口气,回忆着当年的点滴,缓缓说道:“当年我带着珞珞来到茅山山脚正准备上山,发现山脚有很强大的结界,加上茅山天然的灵气,我是很难冲破结界而上山的,我就想到让珞珞帮忙上山去找焕炀询问你的下落。可那时才发现珞珞已经在马车中昏迷了。为了保住她的生命,我就驾着马车去到了县城找大夫,珞珞也足足病了三天,才慢慢痊愈了。” 雪儿看潇凉忽然不说话了,迫不及待地追问着:“之后呢?你怎遇上那道士的?” “待珞珞好了以后,我们就准备去茅山紫阳观找焕炀,可经过山林的时候,就遇见了那个叫应弘道士,他说要把我杀了,取我的心脏炼制丹药。其实按当时我的修为,虽然我赢不了他,但是他也只能和我打个平手,本来珞珞是根本不用死的。可是这个阴险的家伙,竟然用珞珞要挟我,说我不乖乖走进了锁魂绳系好的圈内,就把珞珞当场杀死。而珞珞却不想我受制他人,竟然...竟然自己把脖子送上了刀刃上。”潇凉每次想起珞珞死前的情景,心就会隐隐作痛。 雪儿想起当年珞珞才刚摆脱入青楼的命运,可最后还是横死在一个陌生人的手里情不自禁地感叹着:“珞珞对你可真是一往情深啊!” “她实在太傻了。”但是当时珞珞不自杀,潇凉也不会走进那锁魂绳圈成的圈子中,最后珞珞还是会被杀死的。潇凉只是一直都在愧疚,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子肯为他付出,而他从来没有想过为她付出一点而已。 潇凉继续说道:“那个道士杀了珞珞后,还大笑,竟然有人类会真心喜欢狐狸精,说我的心就更有药用价值。所以一直对我穷追猛打。由于受到了珞珞死去的打击影响,我还真的受了他一掌,受伤了,如果不是我当机立断变成了狐狸原形高速逃离了,估计我真的给他拿来炼丹药了。” “这道士这么厉害?你的法力已经十分高强了,一般人都不是你的对手,你竟然也会被他打伤?”潇凉在雪儿印象中,好像从来没有对手的。 潇凉故弄玄虚地说道:“你猜那个道士和什么人有关系?” “你就不要卖关子了。”雪儿说道。 “那人是紫阳真人的师弟。”潇凉言之凿凿地说道。 “紫阳真人不是有名的真人吗?还师承仙尊,怎么会有一个邪派的师弟。” “这也是我后来从一些妖精口中得知的消息。可这个应弘和紫阳真人修炼的法术不一样,他练的可是妖法,要吸取凡人的人寿和精气来补自己的阳寿和灵力,而且他的炼丹术也很厉害,专门找一些厉害的妖怪的心脏炼丹,做出的丹药可以短时间增加灵力几倍的。” “那你逃出他魔掌以后,还有见过他吗?” “没有。我还想找他一雪前耻,可他就像人间消失了一样。”潇凉当年可是到处找这个家伙帮珞珞报仇的。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当年究竟是有多少年了?”赵一俊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的。 “大约一千多年前?”雪儿说道。 “什么?你们俩都是已经活了这么长时间了?”赵一俊似乎听着天方夜谭似的一时接受不了,大脑里面就像有只小蜜蜂在“嗡嗡”地叫着。 “怎么?你怕了?”潇凉瞪着赵一俊说道。 “我才不怕了。”赵一俊挺着胸膛,故作镇定地说道。 这时,丁当已经录完了口供了,满脸都是泪花,走到了雪儿跟前,哽咽地说道:“雪儿姐,你能陪我去认尸吗?” 雪儿看着这可怜兮兮的丁当,就像看见当年的珞珞的一般,心里倍感情切,她抱着丁当说道:“不要伤心了,我们都陪着你去,不要怕。” “一俊哥,我就不和你多聊了,我现在要陪丁当去殡仪馆了。”雪儿转头和赵一俊说道。 “行,你去。我也要看看丁小姐刚才录的口供。但是...”赵一俊把雪儿拖到了一旁,错到她耳根说道:“但是你要小心那个潇凉,我怎么看都觉得他不是好人。而且他之前不是杀了两个人吗?” “我可是小狐仙,你担心什么嘛!”雪儿拍了拍赵一俊的肩旁说道。 “好,你有什么事情就记得打给我。”赵一俊凝视着雪儿的眼眸都是满满的担心。 “怎么你现在比女人还长气的。我走了。”雪儿领着潇凉和丁当就快速地走出了警察局。 去殡仪馆的路上,雪儿安慰着丁当:“现在你在澳门无亲无故,你就认我做姐姐,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就可以找我帮忙。” “雪儿姐,你对我真好!” 潇凉跟在后面也说着:“你也可以找我帮忙,只能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帮你。” “潇大哥,连你也对我怎么好!我真的很感动。”能得到了潇凉的关注,丁当真有点因祸得福的感觉,可是自己的妈妈却和自己阴阳相隔,她的内心那种悲痛欲绝的感觉还是迟迟不能消散的。 第二百一十一章 究竟是谁杀人了?(四) 雪儿和潇凉陪丁当去殡仪馆认完尸都快凌晨五点了,把伤心欲绝的丁当送回家后。雪儿和潇凉就直接回到了咖啡厅打盹了。 第二天白哥回到了咖啡厅,就看到了雪儿和潇凉趴在桌子上睡得沉甸甸的。他从裤兜里取出一条白色的羽毛,其实是他原形掉下来的毛发撩着雪儿的鼻孔。她不禁深深地打了一个喷嚏,刚好把唾沫都喷到了正在她跟前的白哥的脸上。 而不远处的潇凉其实早就发现白哥进来咖啡厅,他只是静待着看这家伙要干些什么,却意想不到白哥这么无聊而已,所以他笑得前仰后翻,讥讽道:“真是个白痴。” “你这只臭狐狸,闭嘴!”白哥红着脸说道。 雪儿摸着鼻子,在伸了个懒腰说道:“你们感情怎么这么好?一早就嬉闹上了。” “雪儿,你是不是大脑有问题,我什么时候和臭狐狸好上了。”白哥嘟着嘴,十分不高兴地说着。 “好了,你们没好上,行了!对了,白哥,现在几点了?”雪儿问道。 白哥看了看手机屏幕说道:“快八点了。” “这么晚了?我洗漱一下出去市场为店补充点东西。” “这不是一向都是丁当做的吗?”白哥不解地问道。 “今天丁当不回来,我接替她的工作了。” “丁当请假了?”白哥昨天睡死了,根本不知道他们外出陪丁当了。 “她妈妈死了,我放了她几天假。” “那我要不要陪你去?”白哥自告奋勇地说道,其实他想和雪儿单独相处一下。 “我也要去。”潇凉在旁边插口道。 雪儿才不想三人行了,而且这两个家伙就像小孩子一般,总是打打闹闹。她命令道:“我去市场订货而已,又不需要什么劳力,你们都跟我去干什么?你们俩好好在咖啡厅干活!很快就有人来卖咖啡了,你们快去准备。” 潇凉和白哥互相瞪了对方一眼,还是乖乖去干活了。雪儿有时都感叹着潇凉这一代狐妖竟然听自己的话,自己都会觉得有点小骄傲。她匆匆在厕所洗漱完就对着他俩说道:“你们可不要吵架了,我稍后就回来了。” “知道了。”他们又异口同声地回答。 “又学我说话。”潇凉冷冷地说着。 “你才是学我说话。”白哥忿忿不平地说着。 “我还没有走了,你们消停一下。”雪儿瞪了他们一眼,看他们都不唇枪舌剑了默默干活了才走出了咖啡厅。 市场离咖啡厅不远,就在前面转弯,雪儿好久没有在清早悠闲地走在这街上了,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市场,还是和以前一样,这里到处飘散着各种早点的香气,有蒸烧麦,有牛肉粉,有蒸肠粉等。雪儿的肚子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她拍了一下肚子,说道:“你怎么一天到晚都在饿的呢?” 她吃了一碗牛油面还是不饱,又买了三条油条,一杯豆浆,一边走着一边吃着。她心里也嘀咕着:为什么我好像越吃越多的?好在我是狐仙不会发胖,如果是人类,我不就天天为了减肥而愁。 她刚好路过了之前买白哥的花鸟店,老板一下子就认得雪儿了,叫嚷着:“小妹妹,那八哥现在怎么样了?养得好吗?” “好着了!天天话多得不得了。”雪儿一想到那调皮的白哥,不禁皱了皱眉,不过只要有他在,周围的气氛都会快乐许多。 “你会养啊。有些饲主买回去,八哥都不会说话了。证明你和这只八哥特别有缘。”老板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我和他特别有缘。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去买菜了。再见。”雪儿告别了花鸟店的老板,走进了小巷正准备抄小路去有油粮店买东西。 她一边啃着香喷喷的油条,一边快步走着,忽然那前面有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子迎面走了过来。由于她之前的注意力一直在油条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突如其来出现的男子,手上的那杯豆浆就在他们擦身而过的时候碰洒在了男子的身上。 雪儿看着男子狼狈的样子,从袋子里立马拿出纸巾在他身上擦拭着,可惜豆浆黏糊糊的,纸巾的质量也不是太好,那些纸屑就死死地粘在了他的身上,而且越擦越脏。她只能尴尬地对着墨镜男说道:“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那你该怎么赔我呢?”墨镜男用那种轻佻的语气说道。一时间雪儿也不知道要赔他什么,所以僵硬在那。 而墨镜男却抓着雪儿的手,雪儿本想挣扎,可是墨镜男不是普通的凡人,他竟然拥有非凡的灵力,紧紧抓住了雪儿的手腕。雪儿现在如同砧板上的鱼肉,被墨镜男逼到了墙角。 他俯下身子凑近在雪儿的脸,把墨镜摘了下来拿在手上,那不大的眼睛,细细的,长长的,眼梢微微地向眉角挑去,盯着雪儿看的瞳孔竟然是深灰色的,像一个带着魔法的琉璃一般散发着一股神秘的光芒,眼白却淡淡地泛着一种蓝色的闪光。正统的丹凤眼,睫毛并不长,但又浓又密,使眼睛四周似乎围着云雾一般,朦朦胧胧的,显得深不可测。 雪儿真的有那么一霎被这双眼睛摄取了魂魄,她回过神来惊叫着:“你是谁?” “哦。你不是要赔我吗?我想要你的心,你会给我吗?”男人嘴角勾勒出邪魅的笑容说道,然后用那左手勾起她的下巴,他的脸凑地更近了,似乎随时要吻到雪儿唇上一般。 这时雪儿才注意到他所有的的大拇指上有一个玉扳指,她惊恐地问道:“你就是应弘?” “你竟然知道我?”应弘把雪儿控制得更加实实的,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之前打麻将的几个阿姨就是你杀的?”雪儿看着眼前这个邪魅的家伙不禁觉得不寒而栗。 “那几个阿姨只是借我的手去极乐世界了。就算我不杀她们,她们也会因为其他事情而死,我只是提前了一点收了她们的性命。”应弘漫不经心地说着。 第二百一十二章 究竟是谁杀人了?(五) 雪儿拼命挣扎着,可是应弘的抓着她的手腕紧紧的,而且他还用上身顶住了雪儿,让她动弹不得。 这样尴尬的距离,雪儿甚至还可以闻到他身上一种很特殊的香味,似乎是用名贵的香料调和合成的。而这种独一无二的香味刺激着她的神经,仿佛很多很多年前,她曾经也闻过这样的味道。但她的心里却排斥着这钟香味,更排斥着眼前的人。 “你放开我。”雪儿恶狠狠地盯着应弘骂道。 “你不是赔偿我吗?我最喜欢小狐狸了,很多年前我曾经收过一个小狐狸的心脏,让我法力大增,不老不死到现在。你说你的心脏如果都给了我,我可以多活多少年呢?”应弘左手摸着雪儿白如凝肌的皮肤,挑逗地说道。 “你发梦,我不会给你的。”雪儿吐了一口口水到应弘脸上。 可应弘却处之泰然,慢慢放开了雪儿,从裤兜里拿出了一块手帕把脸上的脏东西擦干净,再把手帕丢在了地上。“放心,我要的是自愿交出的狐狸心,我不会强迫你的。” “可那些阿姨可是自愿的,你为什么要设局弄死她们?”雪儿厉声追问着。 “有三个女人会在年底的时候死于意外,而一个女人本来那天也会死于非命,我只是提前把她们吸走了。”应弘不慌不忙地说道。 雪儿想想也是,人的死色就是那人的阳寿将尽时才会呈现不来的,如果她本来不用死的,殷弘却把她杀死了。我之前就不会在咖啡厅看见她满头死色了。 “但你也是违背了人道了。” “哈哈,我为什么要遵守人道?”殷弘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你也是人。”雪儿唯一想到的理由就是这个了。 “可我不是一般的人。今天算是我们在这个世纪第一次见面了。”应弘把墨镜重新戴回到脸上,然后忽然消失在空气中了。 “什么?忽然不见了。这人怎么这里厉害,来无影去无踪的?”雪儿目瞪口呆地站在了原处说道。 应弘现在已经有一个身份,就是巨人集团的总裁,他旗下的公司基本都做生物技术的,包括药物,化学品等。他现在躺在家里的沙发上喝着一杯上好的拉菲红酒,心里想着:一千多年了,那个小狐狸还是这么可爱,如果当年她能乖乖地留在我身边,像殷复一样,我或许当年就不会拿了她的心脏了。现在她的德行还是这样,真是屡教不改的顽狐。 这时殷复穿着一件黑色蕾丝贴身丝质睡衣走了出来,直接坐到了应弘的腿上,自然地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娇滴滴地说道:“主人?你回来了?开了好红酒,为什么不叫上我一起喝呢?”她看应弘没有回答,直接从应弘的手上接过高脚杯,喝了一口红酒,说道:“83年的拉菲真的好。” “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应弘的手在殷复身上游动着。 “哦?谁?”殷复问道。 “慕儿。” 殷复从慵懒的姿势立马坐正了,紧张的追问着:“慕儿?她当年不是死了吗?” “其实当年她的灵力和灵魂都重新投在了一只小狐狸身上了,经过了这么多年,原本平淡无奇的小狐狸也修炼成保家仙了。” “什么?她又回来了?她还要死多一遍?”殷复咬牙切齿地说着。 “这次我不想杀她了。”应弘夺过酒杯再喝一口红酒云淡风轻地说着。 “你对她动情了?”殷复忐忑地问道。 “我只是觉得这么有趣的东西给杀了,很可惜。”应弘推开了殷复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继续说道:“你上次找的那几个阿姨,真的好麻烦,我足足陪她们打了6天的麻将,弄得现在全身都疼。你下次能帮我找一些死前的愿望不那么麻烦的人吗?” “是的,主人,我下次会注意的。”殷复满怀心事地说道。 应弘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接了电话,里面的人说道:“主人,莫风想找你。” “哦,焕炀这世的爸爸要找我?这么有趣?你帮定个时间和他见面。” “主人,请问稍后在公司见面可以吗?” “没有问题,伽罗你办事一向都非常妥当的。” “请问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公司。” 年轮一年一年的转到着,把许多的事件和秘密都埋藏在时间的裂缝里了,当年跟随段子玉的殷复和伽罗现在都变成了应弘的手下了。 莫风和自己助手其实早就在巨人公司总部一楼大厅等着应弘了。由于莫其然和陆芷珊不能成为夫妻,而且陆彦斌更知道了陆芷珊或多或少是因为莫其然才丢了性命的,所以现在十分讨厌莫风,甚至仗着财大气粗,把投在莫风公司项目里的所有资金一次过撤离了。现在莫风公司的资金链忽然断裂了。如果莫风不再短期内找到新的资金注资,那莫风辛苦建立的商业王国就一下子倒塌了。 莫风怀揣着不安的心情在等待着应弘地到来。这个新崛起的跨国公司现在是莫风的唯一希望了,只要巨人公司的总裁和莫风公司达成合作,在注入资金,则莫风的公司就能死里逃生了。 等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戴着大墨镜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应弘才来到了公司,莫风立马迎了上去,唯唯诺诺地说道:“应总,我就是莫风,今天约了你的莫氏进团的总裁。” 应弘却正眼也不瞧一下莫风,风风火火地走进了电梯。莫风也想跟着进电梯,却给伽罗挡住了。 “莫总,你乘下一台电梯。我们在21楼办公司等你。”伽罗说道。 莫风的助理忍无可忍地说道:“电梯不是有很多空位吗?为什么不给我们总裁上电梯。” 莫风立马说道:“不要多言了。不好意思,我现在就乘下一台电梯。” 然后电梯门缓缓盖上,殷弘却向莫风投来一个轻蔑的笑容。 “什么嘛!他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莫风的助手愤愤不平地说道。 “算了,我们现在有求于人,肯定要受点气了。当年刘备三顾草庐也是这般啊,我们应该学习古人的气节,不要容易动怒,知道吗?不然那很难成大事的。”莫风冷静地说道。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想要了你的命(一) 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应弘坐在了大班椅上,翘着腿,墨镜脱了下来了,一双冷眼正轻蔑地盯着莫风看。 这种眼神让莫风浑身都不自在,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真意想不到应总这般年轻就有这样一家规模庞大的跨国公司,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拍马屁的话语就不用多讲了,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你知道的,我的莫氏集团这段时间出现了资金链断裂的问题,影响了多个项目发展。我想请应总可以注资到我的公司。”莫风把手上的几个文件夹放到了应弘面前的桌面上,继续说道:“这些都是正在进行的项目,盈利率是非常高的。我会按你们的出资比例来划分股份的。请你看看,这对你对我都是双赢的。” “哦,我们公司每年的盈利额也非常高,就算我不投资你们公司,我也能保证我公司的股东赚得盆满钵满的。我又何必增加风险去投资你的项目。而且全澳门的人都知道陆彦斌正在商场上封杀你。” 应弘的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往莫风头上泼去。莫风顿感心灰意冷,但他还是不想轻言放弃,他还在努力游说着:“应总,你还是先看看我公司的项目。保准你有惊喜的。” “伽罗,你把文件拿下去给项目主管看看。”应弘忽然松口说道。 “谢谢应总,给这个机会给我。”莫风喜出望外地说着。 “我又不是白帮你的忙。你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应弘不怀好意地说着。 “什么条件,只要不是作奸犯科的事件,还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莫风为了自己的一生的心血,什么条件他都会无条件接受的。 “伽罗把莫先生的助手请出去,我想和莫先生单独谈一下。”站在一旁的伽罗立马把莫风的助手快速请出了办公司,现在就只剩下应弘和莫风在里面了。 应弘也就开门见山了:“莫先生最近身体是否不太好?” “你怎么知道?”莫风一脸愕然。 “其实我精通茅山道法,我看见你的额头上布满了死色,估计你过不了这一个月。”应弘把语速专门放缓,一字一句地说着。 “请你不要危言耸听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虽然我心脏不太好,也不至于会死的。”虽然应弘的一段话确实大大震惊到了莫风,但他也是在商场叱咤风云多年的人物,不会因为这几句无凭无据的话语就惊恐不定的。 “你不相信?也是,谁会相信自己是快要死得人呢?”应弘一边笑着说道,一边从抽屉中拿出一面铜镜递给莫风。 莫风拿着铜镜不明所以地问道:“嗯?应总给我铜镜是为什么呢?” “你拿好铜镜,好好地看着。稍后你就可以看到你死亡情况了。”应弘诡异地笑着。 莫风一直以来都不相信鬼神一说,之前和玄清交好也是因为妻子临终交托,加上玄清说莫其然是鬼命如果过不了24岁,就必死无疑。因为关系到儿子的生命,他才会稍稍迷信,可是现在关系到自己的事情,他却一点也不相信应弘所说的话。他大大方方地按着铜镜,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铜镜,口里还说着:“我就试试看。不过这种迷信的事情我是不相信的。” “世间很多事情不由你不相信的。” 在莫风盯着铜镜看的时候,应弘开始喃喃地念起了咒语,铜镜也发出了黄色光芒,刺得莫风一时间睁不开眼。但是铜镜上慢慢如同电视一样出现了影响,强光才柔和了起来,莫风半眯着某地看着铜镜。 果真铜镜上出现了影响,莫风自己正愁眉苦脸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莫风拿着铜镜的手不禁抖了抖,应弘说道:“你现在才开始怕吗?抓紧我的铜镜,打破了,我怕你赔不起。” 莫风把铜镜抓在手上翻来覆去仔细地研究了一番,心里嘀咕着,这不是电子器材,为什么会有影像的? 而应弘似乎洞悉到了莫风心里所想,说道:“这可不是高端垫子产品,它是古老的有着法力的铜镜,可以看出一个人最后是如何死亡的。” 莫风一个激灵,紧紧把铜镜重新握在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镜面,他现在确实非常好奇铜镜上会显示出什么。 铜镜只有影像,是没有声音的,莫风看见铜镜中的自己接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以后便面容扭曲,额头上还冒满了汗珠,随即捂着胸口摔倒了地上挣扎了几下,就没有知觉了。 “看到没有,你这个月里某一天就会死于突发心脏病。”应弘冷冷地说道。 “哎,这就是命。”莫风就似一个泄了气的气球,耷拉着脸灰沉沉地说着。 “我还以为你痛苦地叫着不想死了,你还是我见过最不怕死的人了。”应弘称赞道。 “死和不死也不是我定,古话也有说,阎王要我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莫风苦笑着说。 应弘把莫风手上的铜镜收了起来,说道:“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了。” 莫风心里想着,我可以死,但是我不放心公司,也不放心其然。全公司一千多人是靠着公司吃饭的,如果我倒下了,公司就不复存在了,他们就会很彷徨了。还有其然还差几个月就24岁了,我怎么也要看着其然到24岁平安无事我才能死的。 “你有办法把我的寿命延续到年底我儿子生日的时候吗?”莫风哀求着应弘。 “办法也不是没有,但是就看你答应不答应。”应弘话里藏话地说着。 “还有你说帮我公司脱离困境的条件是什么,请你也告诉我。”莫风声音也变得沙哑了。 “那我也不转弯抹角了,我想要了你剩下的一点阳寿。”应弘那双眼睛又散发出如刀子一般锐利的蓝光。 “什么”我剩余的阳寿?”莫风惊讶地头口而出,他不明白自己明明说要延长生命到年底,应弘说可以帮忙,为什么转过头来又说要了自己的阳寿。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我想要了你的命(二) “你现在把阳寿给我了,你还是能继续像常人一样生活的。”应弘想把莫风变成打麻将的阿姨一样,只是高级一点,保鲜期久一点的行尸。 “我应该没有理解错?阳寿就是指生命,竟然我把生命都给你了,我还怎么活下去?”莫风满腹疑惑地问道。 “只要我把你的灵魂在控制在躯体上,你不就是能如同常人一般活动吗?只是身体中的细胞都死了,难免会出现腐臭的情况。如果你想自己能挺到年底,那么你尽量要在比较冰凉的环境中,不要在户外暴晒。而且我也会帮你施一个法术,这样可以暂时防止你尸体腐化的。”应弘解释道。 “是不是我答应你的要求,你就能帮我活到年底,还有帮我公司起死回生?”眼前的男人,莫风还是第一次和他打交道,也是今天才知道他还是个会法术的人。莫风现在心里忐忑不安的,对于这个底细不清的人不知道是相信好,还是不相信好? “你放心好了!我拿你阳寿是要和你签订契约的,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完成的,不然你的死了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应弘托着腮门说道。 “好,成交!”莫风也没有其他的路子可以走了,只能和魔鬼交易了。 应弘拿起座机电话按着内线号码,才响了一下伽罗就在外面接起了电话。 “伽罗,你把取命契约拿给我,我要和莫风确定契约。” “是的,主人!” 不一会儿,伽罗就按着一个檀木盒子进来办公室,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块已经干燥了的皮摊平在桌子上,再把一支红色的毛笔递到了应弘的手上。 伽罗向应弘鞠躬了一说道:“主人,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应弘没有正眼看伽罗,只是挥了一下手,伽罗便识趣地走出了办公室。应弘握着那支红色的毛笔在那块干皮上写着字,而那支神奇的毛笔就像圆珠笔一样,不需要蘸墨就可以写得出字,而且显现出来的字的颜色还是如血一样猩红。 应弘写完那段文字后把那块干皮转向了莫风,并把笔递给了莫风,说道:“拿着血笔在干皮上签名,契约就完成了。” 在拿起血笔的那一霎,莫风的脊梁骨上不禁渗满了冷汗,自己也不寒而栗起来,原来不是莫风不害怕,而是要到了某个时刻,莫风心里的恐惧才会如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他抖着手拿起那块滑溜溜的皮,细致地看了一下上面的的字。 莫风愿意用自己剩余的阳寿交给应弘。而应弘必须答应莫风两个条件。第一,应弘的巨人集团必须注资到莫氏集团,第二让莫风死后也如同凡人一般生活到2017年底。 莫风深深吸了一口,一气呵成地名字签到了那块滑溜溜的干皮上。 瞬间皮上发出了一道光芒,皮上的字如沙画一般一抹消失了,莫风目瞠口哆看着这一幕完全愣住了。同一时间应弘已经站到了莫风的身后,他伸出左手盖在了莫风的天灵盖上,口里念着咒语,戴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也发着碧绿的光芒。 莫风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张得大大的,发出“啊~啊~”的哀鸣。莫风身上的一股气体就从他的天灵盖快速钻进了应弘的玉扳指上了。最后莫风气绝倒在了桌子上。 应弘在莫风的背上比划了一个图案,再输入了一点灵气。莫风忽然睁开了双眼了,他迅速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说道:“我是死了吗?” “你摸摸自己的脉搏。不就知道了吗?”应弘说道。 莫风立刻按着自己的手腕上的脉络,已经纹丝不动了。“哦,我已经不是人了。”莫风并不惊讶,只是落魄地说上了这句话。 “但是外人是看不出来的。你这几个月暂时也不会腐臭,但是你要好好保护你的尸身,尽量不要和人有任何接触,知道吗?还有最重要一点,不然让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契约,不然我们的契约就会作废。”应弘最后一句加重了语气,就是想让莫风知道破坏契约的严重性。 “我明白的,我也不会这么傻让别人知道自己是一具行尸。”莫风黯然神伤地说着。 “那你可以回去了,我公司明天就会按法律途径转一笔资金到你公司,并开记者招待会告诉大家,我公司和你莫氏集团正式合作,这样你公司的股价必定会大涨,公司也可以度过危机了。” 莫风诚心诚意地向应弘鞠了一躬,说道:“谢谢你,应总,那我走先走了。”莫风仿佛一具行尸走肉般走出了办公司,室外的助理看总裁这个样子,还十分担忧,以为没拿到合作,安慰道:“总裁,这里不行,我们去别的公司试试。” “不,小张,我已经拿到了合约了,我实在太累了,你等一下送我回家。”莫风失魂落魄地说着。助理小张立马应了句“好”,然后跟着莫风走出了应弘的公司。 伽罗看莫风他们离开了,走进了办公室,向应弘问道:“主人,你成功拿到莫风自愿交出的阳寿了?” 应弘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上的玉扳指,缓缓说道:“是的,莫风为了自己的公司和儿子,他怎么会不答应呢?” “莫风本来还有几年的阳寿,这一下全给了主人你,主人实在太厉害了。”原来应弘利用铜镜骗了莫风,让他自己相信自己命不久矣,然后就轻而易举地取了他的阳寿了。 “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可惜啊,最后他的阳寿还是要变成我的囊中之物。我还差60年的阳寿,我就可以永生不死了。”应弘不由自主的发出阴森森地笑声。 “恭喜主人,不用多日主人多年修炼的最高法术终于炼成了。”伽罗庆贺道。 “那你还不快点找多点人来,让他们把阳寿都交给我。”应弘一转脸变成凶神恶煞。 伽罗不小心对视到应弘那凌厉的眼神,全身打了个冷颤,毕恭毕敬地说道:“主人,我现在就去办。” 第二百一十五章 担忧 雪儿从市场回来后就一直神情恍惚,已经打破了第三个杯子了,白哥一边收拾着地下的玻璃碎,一边问道:“雪儿,你干嘛,就算你昨晚没有睡好,也不至于失魂落魄成这样?而且你还是一个不一般的存在,几天不睡觉也应该不是问题的啊。” 雪儿还是默不吭声,心不在焉的样子。白哥继续补充道:“雪儿,杯子可是要钱买的,你不要再增加咖啡厅的成本了。你是不是有心事,告诉我。”白哥其实一眼就看穿了雪儿心里有事,只是他原本想着等她顺其自然告诉自己,可一个早上都过去了,她已打破了三个杯子也没有和自己说,这下他却又好奇又担心了起来。 潇凉也察觉到了雪儿反常,也凑到了水,关切地问道:“雪儿,你怎么了?你从市场回来以后就怪怪的,你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 雪儿有意避开着潇凉炽热的目光,转过身去扮作洗杯子,说道:“我没事。”其实雪儿是怕把早上的事情告诉他们以后,他们会担心,所以她选择了闭口不说。 可雪儿越是避开潇凉,潇凉就越肯定雪儿早上遇上什么人或者事情了。他走进了水,紧紧抓住了雪儿的手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雪儿的眼珠子,问道:“别骗我,你肯定遇上了什么是。” “没...没有啊。”雪儿地下了头不敢正视潇凉。可潇凉却用手捏住了雪儿的下颌,逼迫她看着自己。 潇凉的那双眼眸发出的视线仿佛是X光一般穿透着雪儿的心灵,他再次问道:“真的吗?” “嗯。”雪儿憋出了一个字。 白哥看着潇凉以这么暧昧的姿势摆弄着雪儿,十分生气地把潇凉推开,呵斥着:“你干什么?” 潇凉拿冷峻的眼神瞥向了白哥,说道:“我问雪儿东西,关你什么事?” 白哥正准备开腔和潇凉大吵一架之际,雪儿却开口说话了:“我知道你们都关心我,也是因为你太过分关心我,我才不敢说出来。”雪儿本来就不是能收藏秘密的人,这一个早上,她已经憋得够辛苦了。她决定豁出去,和他们把事情和盘托出。 白哥和潇凉听雪儿这样一说,都转向了雪儿,等待着雪儿继续说下去。 “我早上在市场遇到了潇凉说的坏道士应弘了。”雪儿弱弱地说道。 潇凉则如被雷电劈到了一般,激动地说道:“什么?你遇到那个贱人,你不告诉我?” “对不起,我不是怕你担心嘛。而且我就知道我还没有把事情告诉你之前,你的反应就会这么大了。”雪儿说道。 白哥对着潇凉做了一个“嘘”的姿势,说道:“你先别发神经,先让雪儿慢慢把事情说清楚。” 潇凉只能压抑着自己满腔的仇怨,双手抱前,黑着脸,静静地听雪儿说话。 “那个邪恶的家伙出现在市场的小道里,把我死死按在墙上,还对我说,喜欢我的心脏,想把我的心弄到手。他说完以后,就忽然消失在空气中了,就像鬼魂一般神出鬼没。” “雪儿,这个应弘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你竟然开口说要你的心,却又没有向你动手硬抢,肯定是想你自愿交出心脏,让他法力大增。”潇凉忧心忡忡地说道,千年以前,不是曾经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那些不好的回忆一下子像电影一般在潇凉的脑海里重播着。 “可是雪儿又不是傻子,雪儿怎么可能自愿交出心脏。”白哥并不是太担心地说着。 “对,我又不是傻子。而且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知道他想我自愿交出心脏。”雪儿不解地问道。 潇凉不知道应弘现在对雪儿打着什么样的心思,他非常害怕如千年以前一般,雪儿又再一次死在自己的面前,他忐忑不安地说着:“当年我遇到应弘的时候,他要硬抢我的心脏是为了炼制丹药,可是妖怪自愿交出的心脏却有不一样的通途的,他会一种邪术,利用人自愿交出的阳寿,还有妖怪精灵自愿交出的心脏为自己续命还有永葆青春。” “原来如此。”雪儿恍然大悟地说道,但她心里却不是太担忧自己的安慰,反而担忧着潇凉所说应弘需要人类阳寿的这一点,她害怕应弘会因此滥杀无辜。 “雪儿,应弘不是一个普通人,他不仅邪恶且阴险狡猾,虽然你不会无缘无故交出心脏,但是他会找出你的弱点,让你无条件交出心脏的。你相信我,他是一个不容易对付的人。”潇凉那俊俏的脸上那眉心已经紧紧拧成了一团,甚至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 看潇凉的脸色如此严肃,白哥也忽感事情的严重性了,他问道:“潇凉,那我们该怎么保护雪儿?” “我太清楚应弘的套路了,暂时他不会打雪儿的注意,但是他会谋划雪儿身边的人,包括你,最大可能的人是莫其然。但是莫其然暂时在茅山,估计还是安全的。我们首先不要给应弘出手的机会,不然雪儿这么单纯,为了我们,她也会豁出心脏的。” “你说得没错,雪儿心地善良,如果我们发生什么事了,她一定豁出生命救我们的。”白哥第一次这般认同潇凉说的话。 潇凉刚才的一段话却让雪儿沉静在忽如其来的内疚中,她喃喃地说道:“如果那应弘真的因为我而找你们麻烦,那可怎么办?如果你们出了什么事,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白哥本想摸雪儿的头安慰她,可是想想自己比雪儿小,只好改成拍她的肩旁,说道:“没事的。只要我们提高警惕,而且在这段时间,我们都三人一起出动,别单独行事就好了。”白哥建议道。 雪儿勉强挤出一丝的笑容说道:“白哥你说得对。” 潇凉一语惊人地说着:“如果按心脏的价值,我这几千年的狐精心脏估计比你的更吸引应弘,必要的时候,我用我的心脏替换你。” “我不会允许你为我做这样的傻事,所以你想也别想,知道吗?”雪儿双眸蓄满了泪水,感动地说道。 潇凉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但是他心里已经铁了心,为了雪儿,就算要了他的心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第二百一十六章 蛇女重现(一) 莫其然那个晚上已经拿齐行李,订好机票准备和玄清道人一起回澳门,但是就在他和雪儿通完电话后,茅山紫阳观里就派来了小道童,要他们立马回紫阳观一趟,说是十万火急且关切生命的事情。 由于关切到生命,莫其然那个晚上就和玄清道人赶回到了茅山了。当回到紫阳观的时候已经快凌晨3点了,但是无量子还在大殿里来回徘徊着,还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 而莫其然和玄清道人进入大殿后,无量子那紧绷的面容上才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你们终于回来了。”无量子欣喜地跑来紧抓着莫其然的双手。 由于额发童颜的无量子过度热情,让莫其然感到受宠若惊,他有点不知所措地问道:“请问师公找我们回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无量子刚才还在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无踪换成了一副愁眉苦脸,他松开了紧抓莫其然双手的手,深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事一定要其然才能解决。” “我?”莫其然一脸愕然地说道。 “你前世曾经跌入紫阳观后山的山崖,也在山崖有了奇遇。而你当年的‘奇遇’现在找上门了,要求你去见她了,不然就杀光我们紫阳派上下十几口人。你要知道她不是妖不是鬼怪,我暂时还真的拿她没有什么办法。”无量子眉头紧皱,哀声叹气地说道。 “奇遇?难道是蛇女?”莫其然在醒来前的记忆点就是停留在山崖下答应蛇女带她出山崖见识一下这无五彩缤纷的世界。 “哦,你还记得她?她现在来找你了。无量子意想不到莫其然还记得这号人物。 “师公,你之前帮我唤醒前世记忆,我清醒前的能忆起的记忆点就到了我摔下山崖碰见了蛇女,其他的事情我就一概不知了。”莫其然心里忐忑着,难道我当你在蛇女面前答应的东西,我最后没有兑现?她现在来寻仇了? 无量子神情凝重地说道:“前段时间国家地质队去山崖下探测环境,遇上了一个奇特的少女,她没有穿衣服,只有草叶蔽体,但是说话能力与智商与常人无异,只是什么都一问三不知,只是不断哀求着他们送她出山崖。当时地质队伍的人初步认为她可能是被人遗留在山崖下的孤儿,就派出自身飞机把她接触了山崖底。她被关在了研究所中,可是她前几天凭空消失了。” “消失了?难道她现在来了紫阳观?”莫其然倒吸一口冷气说道,因为蛇女那奇异的形象此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毛骨悚然的。 “是的,她现在变成蛇形把我紫阳观的一个小道童挟持着,现在就在后山观云亭里。她说一定要见你,要你给一个交代她。”无量子急切地说着。 玄清道人在一旁说道:“师傅,让我去收拾她。” “别,蛇女不是妖怪,她是茅山灵气所生的灵物,如同神灵一般的存在,我们是不能随意伤害的。”无量子严肃地说道。 “师公,师傅,事不宜迟了,我们出发去后山观云亭,我怕小道童有生命危险。”莫其然心急如焚地说道,在他记忆中蛇女性格刚烈,真的有可能要了小道童的性命的。 一行人匆匆赶往后山,与观云亭还有100米的距离的时候,蛇女已经看见了莫其然了,发出刺耳又悲凉的声音:“焕炀,你骗得我好苦啊!你知道我在山崖底等你一千年了。” 听到蛇女的声音,莫其然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脊梁骨上的冷汗已经冒了出来甚至渗透出了外衫,而且全身的鸡皮疙瘩也竖了起来。玄清道人看莫其然的忽然停下了步伐,而且看他的脸色如此不好,就说道:“没事的,师公师傅也在。别怕。” “师傅,我不是怕,只是,只是我确实是负了这个蛇女。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她。”莫其然望着前往黑漆漆的路子,却已经听到蛇女的呼吸声了。 蛇女再次传来了悲戚戚的叫唤:“焕炀啊,焕炀啊,你快点来啊。” 莫其然不禁加快了步伐,后来直接跑了起来以50米冲刺的姿态跑到了观云亭前,蛇女看见莫其然的一霎,立马把甚至卷得紧紧的小道童放了,小道童从滑溜溜的身体上摔了下来,跌跌撞撞地向远处正在过来无量子的跑去。 蛇女的容貌还是如千年前一样,倾国倾城的美女人头,加上一条巨蟒一般的蛇身,而且左右蠕动的身体上的那颗动来动去的人头着实让人看得头晕目眩。莫其然深呼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故作镇定地说道:“我不是焕炀,我是莫其然。” “不,你就是焕炀,你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变,而且连身上的味道也没有变。所以你骗不了我,你就是焕炀。”蛇女肯定不已地说着,猛然用那粗壮的身躯一下子把莫其然卷了起来,由于蛇女太激动了,身躯不由自主卷得有点紧了。 莫其然难以呼吸,来了一轮犀利的干咳,蛇女才察觉到了莫其然自己卷得太紧了,他的脸都憋得通红了,而且在脑门上出现青筋。蛇女立马松开了莫其然,他跪坐在地上深深地喘着气。周围忽然腾出了许多烟雾,蛇女竟然化成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子的少女,黑色的长发披肩,黑漆漆却晶莹得如同此刻天上繁星的眼睛溢满着泪花凝望着焕炀,那双如青葱一般的玉手欲摸莫其然,却又不敢摸,所以凌驾在半空犹豫不定。 莫其然忽然抬起头,对视上了蛇女那颗泪水慢慢的眼睛,就在那一刻,蛇女眼眶蓄满的泪水终于一发不可收拾了。她双手捂着脸悲戚戚地哭泣来,莫其然心有不忍,用手摸着她的头,温柔地说道:“虽然我不是焕炀,但我是焕炀的转世。所以你不要哭了,无论我谁,我也来见你了。” 蛇女挪开手,那梨花带雨的面容真是我见犹怜,她声泪俱下地说着:“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以为你嫌弃我和你不一样,所以不来找我了。你看我现在已经修炼成人身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蛇女重现(二) 莫其然此刻的心被熊熊燃起的愧疚感折磨着,一千年的等待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而且蛇女独自一人在山崖下是多么孤寂,如果是一般的人估计早就闷疯了,她坚定不移地等待自己回来找她,可是自己呢,却早就忘记了这样一个人。 “对不起,我已经忘记当年的事情了,但是我相信那时的自己不会存心骗你的。肯定遇上什么突发情况才没有下山崖找你。而且我看紫阳观典籍记载,当年的我是英年早逝的,所以极大可能以为当时的我已经死了才没能够去找你。”莫其然想到最可能性就是这样了。 蛇女凝视着莫其然如明镜一般透亮的双眸,激动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不来找我的。你知道吗,虽然过了一千年,我还是相信你不会骗我的。” “谢谢你相信我!竟然你现在都从山崖下出来了,我带你回澳门。”由于那沉重的愧疚感让莫其然有一种对蛇女负责到底的想法,毕竟当年是蛇女救自己一命,而且也是自己没有履行承诺在先的。 蛇女憧憬千年相遇终于到了,她欣喜若狂地说道:“好,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无量子走到了蛇女跟前说道:“姑娘现在平复了吗?” 蛇女看着陌生的无量子,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帮我找到焕炀。”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姑娘能解开心结,我也是十分开心的。只是姑娘是为什么千年就在山崖下的?”无量好奇地追问着。对于这个问题,莫其然和玄清道人都想知道答案,更想知道蛇女究竟是一个什么的存在。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很久很久以前,我都忘记是多久以前,我从一个银色的蛋中孵化而来,一出生我就能捕捉猎物,所以我才能无惊无险地生存下来,后来我慢慢长大直到某一天,我就停止生长了,而且容貌一直都没有变化。”蛇女娓娓道来。 “哦,那你是怎么变成人形的?”无量子继续问道。 “后来我遇见焕炀,我才知道时间还有这种有手有脚这么漂亮的生物。焕炀离开山崖后,我便每天幻想着自己能成为这样的人。然后再过了500年左右,忽然有一天我便化成了人形了。”蛇女感触地说道。 “我怀疑你就是女娲的后人。”无量子语出惊人。 玄清道人惊讶得瞪大着眼睛看着无量子,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次:“女娲后人?”莫其然也听得目瞪口呆的。 无量子干咳了几下说道:“相传女娲造人,一日中七十化变,以黄泥仿照自己捏土造人,创造人类社会并建立婚姻制度,后来因为世间发生了一场特大灾难,天塌地陷,猛禽恶兽都趁机出来残害百姓让世人置于生死之间,女娲便熔炼五色石来修补苍天,又杀死或收伏猛禽恶兽,重立四极天柱,平整天地。后来天地之间还存在裂缝,女娲便舍身取义了,把自己血肉化为填补剂,完美地修补了天地。但是在最远古的传说中,还有一个故事,说女娲舍身取义前曾生下一颗蛋,那便是女娲的后人。” “你竟然是大地之女的后人?”莫其然大吃一惊地说道。 “我也不清楚谁是女娲,我只知道我一直都很寂寞。”蛇女悲戚戚地说道。 “师傅,竟然蛇女是女娲的后人,我们也不能直呼她为蛇女,要不帮她取一个名字。那我们也能尊称她的名号了。”玄清道人觉得蛇女为女娲的后人,必定要敬仰和供奉的。 “玄清,你说得对。”无量子抚顺着白胡须说道,又望向了蛇女,问道:“蛇女,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我也不懂起名字,还请师傅帮我起一个容易叫的名字。”蛇女觉得名字无关痛痒,所以随意有个名字就好了。 无量子仰望天边,繁星如钻石一般璀璨地悬挂银河,他右手握拳敲在了左手手掌上,说道:“你叫星霖,如何?” “星霖?焕炀你觉得怎么样?”蛇女转头望向了莫其然征求着他的意见。 “师公取的名字当然好,星霖,星霖,多好听的名字。”莫其然赞许道。 “那我就叫星霖!”星霖愉悦地说着。 “可是虽然你为人形了,但是无身份信息,我如何带你回澳门呢?”又一个重要的问题压在了莫其然的心里。 “呵呵,那你不用担心了。师公只有办法搞定,不过可能要花点时日,大约一个月!你也可以在这段时间教教星霖现代生活与礼仪,不然她出到外面可能会出现各种在状况让人贻笑大方了。”无量子想得也够长远的,不过全都合情合理。 “师公,说得对。”莫其然意想不到无量子除了法力,连办身份信息等事宜也这般神通广大。 “玄清,你给星霖安排一个住处。”无量子说完,深深地打了个哈欠,又补充道:“剩下的事情你去解决了,师傅老了,不能太晚睡觉的,今晚耗到了这个时辰已经到了我的极限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无量子刚一说完,就风一般离开了。 “星霖姑娘,我们紫阳观基本都是男子,你住在这可能有所不便,不过既然你和其然前世已经认识了,我就安排你住在其然的房间旁边,好吗?”玄清道人客气地问道。 “当然好啊!”星霖拍着手说道。 “其然,那明天你就好好教导星霖姑娘21世纪的生活方式了。还有你竟然还在紫阳观,你就继续加强修炼。不然浪费留在这里的时间,知道吗?”玄清道人严肃地说道。 “师傅,徒弟知道了。”莫其然恭恭敬敬地回答。 那个晚上开始,莫其然和星霖就开始在茅山紫阳观的生活。可是他每天每夜都在思想在远在澳门的雪儿,可是这里本有结界又是偏僻的山林之中,因此手机根本没有信号,不然他肯定夜夜打电话给雪儿。他现在只能期盼无量子快点把星霖的人类身份弄好,让他光明正大地领着她回澳门去。 第二百一十八章 人皮契约 远在茅山紫阳观中的莫其然可能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的公司正面临破产的危险,更不会想到自己的父亲已经给阴险毒辣的应弘变成了行尸走肉了。 而在澳门中的莫风在别墅自己的房间里安装了一台冷藏专用冰冻系统,现在整间房间的温度低到了零下10度。家里的佣人除了梅姨,其它的佣人都给他遣散了。莫风现在每天都只是利用网络和公司里的员工联络,或者进行视频会议。如果有紧急文件要签署,也是他的助手小张来到别墅亲自找他。 今天小张又拿着几份紧急文件来到别墅找莫风。他敲了敲莫风的房门,紧张地问道:“莫总,我是小张,我现在能进来吗?” “小张吗?进来!”莫风应声道。 小张刚打开一条门缝,一股刺骨的冷空气就扑面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以前他非常尊重莫风,也很庆幸自己是莫风的助手。他从来都没有害怕过莫风,可是从巨人集团出来那天后,莫风就变得跟古怪,甚至让人觉得有点神经兮兮。所以小张现在面对莫风,内心总是会有丝丝莫明的恐惧。 房间给厚重的窗帘布挡得严严实实的,外面的一点光线也透不进来,唯一的光源只剩下了莫风跟前那台电脑的屏幕所发出来的光芒。而那点微弱的光线却把莫风那英俊却脸显沧桑的脸影射得有点诡异。他小心翼翼地把房门关好,拿着文件慢慢向莫风跟前走去。 由于他正穿着短袖衫,零下十度的温度确实让他吃不消,他不禁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此时,莫风向他抛来一间外套,说道:“穿上!” 小张接住了衣服,飞快穿上了外套,感激地说道:“谢谢,莫总。” “我可不想你病了,你知道的,我身边只有你一个得力助手了,公司现在又处于生死边缘,没了你,我和公司该这么办。”莫风凝视着小张说道。 小张意想不到莫风把自己看得如此重要,心里默默暗喜了一番。“莫总,是你抬举我了。” “你知道我是实事求是的人。对了,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呢?”莫风看着小张手上的文件问道。 小张立马领会到了莫风的眼神,迅速把文件整齐地摆放在了莫风的面前,说道:“我已经按莫总的要求和巨人集团谈妥了条件,这些是公司和巨人集团合作的几个项目的法律合约。只要莫总你在这里签约就可以了。说来也奇怪,这些大型合约,不是一般都是开大型记者会公开签署的吗?或者两家公司CEO会面签署的吗?为什么巨人集团的总裁会说莫总更喜欢单独签署的?” 莫风有很多难言之隐,他只能编了谎言说道:“我这段时间不舒服,应总知道了,可能不想奔波。我把这些文件签署完以后给公司法律部再过一次关,才把巨人集团的那份合约送过去。” 莫风内心深处还是担心应弘会在合约上搞一些什么花样,所以他还是吩咐小张认真对待这些合同。 “莫总,这次合作事关重大,我会慎重处理的,所以你尽管放心好了。对了,陆彦斌知道巨人集团和我们公司合作后气炸了,还当着媒体的面说道,他会继续封杀我们公司。” “哎,其实我也体谅他,我和他都是只有一个儿子和女儿,本来他们结成姻缘是我们最想看到的。可是怎么知道陆芷珊却忽然死于非命了,最奇怪的是他非要说我儿子害死了他女儿。可能这也是忆女成疾。”莫风黯然神伤得说着。 其实陆芷珊离世后,陆彦斌并没有把恨投射到莫家,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命,可是在莫其然去茅山的一个月中,殷复却按着应弘的要求偷偷摸摸地去找了一次陆彦斌。从那天起陆彦斌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万分怨恨莫家,甚至想把他们都碎尸万段。 当然这些典故,莫风是毫不知情的,他只知道陆彦斌用着自己的商业关系和庞大的资金很快就让他的公司处于了严重危机中,如果不是巨人集团及时注资,可能公司此刻已经处于了破产边缘了。 莫风谨慎认真地看了几遍合约后,才慢慢地在上面签上名字。他把文件叫到小张的手上,再交代了一件事:“你明天帮我叫陈律师请来,我要立一份遗嘱。” “莫总,你还这般身体力壮的,为什么忽然要立遗嘱呢?”小张听到“遗嘱”二字,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进来,心里不禁忐忑着,莫总不会得了什么不治之病。 “小张,你不要想多了。只是人到中年,有些时间总该想远一点。”莫风心事重重地说道。 小张跟着莫风多年,就算近段时间公司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莫风也没有这般惆怅。而近日明明好消息不断,公司危机也解除了,莫风却一丝欣喜也没有,样子还越发难过,这让小张对莫风的身体忧心忡忡的。 巨人集团的CEO办公室内,应弘的双腿搭在了桌子上,手上拿着那块干皮在认真的看着。殷复就在旁边说道:“这块皮真是神奇啊!已经帮主人你立下了快一万张契约了?可是我一直很好奇,这究竟是一块什么皮?为什么又这般神奇的魔力?” “哦,你真的想知道?”应弘双眸盯着殷复的眼睛,诡异地问着。 殷复一边把上身盖上应弘的背上,双手从后环抱着应弘的脖子,一边凑在应弘的耳边娇滴滴地笑声说着:“关于主人的一切事情,我都想知道的。” 应弘把手上的干皮塞到了殷复的手上,说道:“你摸摸看,再告诉我,你能感受到些什么?” “哦?”殷复拿起那块干皮,仔细端详起来。她心里不禁嘀咕着,记得以前我曾经也对这块皮产生兴趣,可是主人却对这块皮的来历闭口不谈,可是他今天怎么这么容易就告诉我呢? 她聚精会神了前后看了一通,也握在手上感受了一通,也没有看出什么,或者感受到了什么。她不解地说道:“主人,我什么都感受不到?” 第二百一十九章 人皮来历 应弘把殷复手上的人皮抢回到自己的手上说道:“亏你还是一只千年道行的猫妖,你没有发现这是人皮吗?” “人皮?我还真是没有想到。可是一般的人皮干燥了也不可能有这般丝滑的手感?”殷复惊叹道。 “这不是普通人身上剖出来的人皮。而是人间鬼王身上的皮,你说还有没有这个可能?”应弘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那是焕炀的皮。”殷复的心一下子纠了起来,还隐隐作疼起来。殷复追问着:“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就不告诉你。”应弘直截了当地回了一句,殷复便哑口无言了,她又算什么,充其量也只是应弘的宠物,婢女或者办事的人。 “当年焕炀死后不是给紫阳真人送回了茅山了吗?为什么你还能把他的皮剖下来的?”殷复清楚记得那个细雨潇潇的阴天,焕炀知道慕儿为自己而死后,自刎而死的场景,是如此血淋淋又刻骨铭心。可是她记得焕炀的尸首是给紫阳真人带走了,而且自己也跟着应弘离去了,但现在这人皮又是怎么而来的? 应弘阴沉着脸,冷冷地说道:“你说话的语气不对啊!你忘了我是谁?你竟敢如此大声和我说话?” 殷复看着应弘脸色大变,自知自己太莽撞了,她立马低下了头,战战兢兢地说着:“主人,对不起,是我失言了。请原谅我。” “过了以前多年了,你还对他有意思吗?如果当年不是我把你从他的刀刃下把你救下,你早就堕入鬼道,或者早已永不超生了。”应弘提醒着殷复不要忘恩负义。 “奴家知道,奴家不敢忘记主人对我的再造之恩。” 殷复永远不会忘记,可以说是永远记恨着当年焕炀拿着利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丝毫没有商量余地,更没有一丝了留恋,准备把她的脑袋与身体分家。就是那关键的一瞬间,应弘蒙着脸出现了,并且把她从焕炀的手上救了出去。从此她就做了应弘的人,哪怕她的心也曾偷偷地思念着曾是段子玉的焕炀,可她也只敢想而不敢说。 应弘看着殷复两眼空洞,一语不吭地愣在原处许久,不爽地说道:“你在想什么?还在想那个焕炀?你当年不是清楚地看到你在他心里是一文不值的吗?他只喜欢慕儿,爱她爱到为她而死。” 应弘停顿了一下,殷复的瞳孔逐渐恢复了点色彩凝望着他,他才继续说道:“你不是要知道,我怎么拿到他的人皮吗?” “主人,你能告诉我?”殷复出乎意料地说道。 应弘那双瞳孔散发着一股妖气,样子也变得十分狰狞,嘴角还勾起夸张地弧度说着:“我本来就是紫阳真人的师弟,他在茅山山脚设的结界对于我来说形同虚设,所以我进入紫阳观简直就是轻而易举。而且紫阳还不知道是我在幕后指使你们办事的,对我疏于防范,我不仅进入了紫阳观,还偷偷把焕炀尸首背后的皮整块剖了下来。” “你知道吗?焕炀的皮真是非常好的灵力载体,无数张契约存在这人皮里都得到了很好的保护。在这个世间再也找不到更好的东西可以媲美他的这块人皮了。”应弘怜惜地摸了摸这块人皮,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回到了紫檀木盒子里。 这时,伽罗进来了,他毕恭毕敬地向应弘说道:“主人,我发现了我们公司销售部里的一个女员工额头上行满是死色人。而且我查了她的背景,29岁,还是单身。同事们都给她的一个花名叫包包女,她基本每个月七成的收入都拿来买包包了。而且她有一个人尽皆知的愿望,就是嫁个有钱人。” “哦,这个女人听起来不错哦。”应弘颇有兴趣地说道。 “可是由于我的灵力有限,不能看出她剩余的阳寿大约还有多少,请主人原谅我。”伽罗低着头怯弱地说道。 应弘托着腮,一脸无奈地看着伽罗说道:“有时候我真的想不明白,当年的段子玉为什么会收了你这徒弟?轮修炼法力的资质你没有,轮聪明才智你也没有。不过算了,你现在把这个女员工叫进来。” 伽罗惭愧地应了句:“知道主人”,就灰溜溜地小快步走了出去了。 殷复看着伽罗那落寞的背景,感触地说道:“其实伽罗没有很好的技能,但是他对你真的忠心耿耿的。冲着这点,他也不需要什么资质,什么才智了。” “你说得没错,做仆人最重要的品质就是忠诚。像你又聪明又会办事,可是心总不在我这里又有什么用。”殷弘明刀明枪地戳穿了殷复的心思。 殷复立马双膝跪在了应弘面前,哭丧着脸说着:“主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主人。请主人明察秋毫。” “真的?”应弘狐疑地说着。 殷复颤抖着,激动地说着:“自然!我已经跟随主人一千年了,我的心是怎样的,主人应该最为清楚的。” “你这么怕敢什么?难道你现在心虚了?”殷弘冷冷地说着。 殷复挪动这膝盖,爬到了应弘的脚下,双手抱着他的腿,说道:“殷复对主人的衷心日月可鉴。就算焕炀再生出现我的面前,我对主人的衷心也如磐石不动。” “是吗?你知道我现在和莫风有生意来往,迟早你也会见到他儿子莫其然的,你也知道莫其然也就是焕炀的转世,我到时就看你是怎样的表现。” “不要说是是转世之人,就算是当年的焕炀站在我的面前,我都不会动一丝感情。”殷复故作坚定地说着。 “很好!你知道的,我现在就差了60年阳寿就可以永葆青春了,如果我把莫其然的灵力和阳寿也吸光的话,我就是万寿无疆与天齐寿了。”应弘兴奋得两眼发光,耸着肩发出邪恶的笑声,让殷复也感动了阵阵寒意。 第二百二十章 包包女 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应弘拖着长音的笑声,他有点不满地说道:“进来。” 伽罗带着一个穿着深色套装和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走进了办公室,女人是第一次进总裁办公室,她来这公司工作一年多了,也不清楚总裁的庐山真面目。虽然她十分好奇总裁是一个什么人,但是她还是低着头跟着伽罗进入了办公室。 应弘对殷复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出去。” 殷复应了句:“好的,主人”,就走出了办公室了。而还在低着头的女员工心里还在想着,什么年代了,还叫主人?这个总裁的喜好真是奇葩了。“ 伽罗开始介绍道:“应总,这是销售部的罗晴兰,这次对公司新产品万能止痛药的设计方案就是她独立完成的。” “哦,你就是小罗?抬起头来。”应弘说道。 罗晴兰慢慢抬起头来望向了应弘,那个有着如凝脂般肌肤,棱角分明的剑眉,不羁的丹凤眼且笔挺鼻子和淡薄唇瓣,美丽如同女人的精致脸庞深深把她的魂魄勾了出来。她微张着口,愣愣地眼前的美男子,一时间都忘却自己在哪在干什么了。 伽罗看她不说话,用手肘推了推她的手,小声地提醒她:“总裁问你话了。你怎么不说话了?” 罗晴兰才晃过神来,红着脸说道:“应...应总,你好!”她意想不到拥有这般庞大跨国公司的人,竟然不是年过半百的男人,而是一个像二十多岁的男孩。 “应总,我听闻你是白手兴家的,用短短几年就建立了巨人集团。可是网络上能找到你的资料非常不容易,连公司上下也很少人见过你的尊容,所以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中年男士,今日一见我才知道应总是如此年轻的。”罗静兰鼓起勇气说上了上面一段话。 “呵呵呵!”应弘愉悦地笑了起来,接着继续说道:“你还挺会说话的。” “应总,我说的是真的。”罗晴兰现在心里就像万只雄鹿在乱撞着,小脸火辣辣地如同火烧一般。 “伽罗,你先出去。”应弘说完,伽罗就识趣地走出了办公室,留他们俩独处了。 “听闻你在销售部,工作能力非常好,是?”应弘只是随便地说着,就想快点让罗晴兰对自己增加好感,也尽快放下警惕心。 “其实销售部的人个个都是强人,我在里面只是很一般而已。”罗晴兰行不通自己才第一次独立做销售方案,且方案还没有通过,总裁怎么这么快就认识到自己了。 “你不要太谦虚了。我有意在下半年升为部门总管,你觉得你能胜任吗?”应弘就像在海边钓鱼,现在开始抛出鱼饵。 罗晴兰欣喜若狂,甚至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可置信地问道:“应总,你没有和我说玩笑?” “我一个做大事的人,怎么可以和你顺口开口呢?”应弘一边是说着,一边从大班椅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了罗晴兰跟前,然后用那白皙的手轻轻把她的下颌轻轻捏起。应弘比罗晴兰高一个头,现在这个姿势,他刚好俯视着罗晴兰,嘴上还勾勒着狡黠的笑容。 在这近在咫尺的距离里,罗晴兰的瞳孔由于不知所措而放大着,而全身却如同蜡像一般僵硬在原处一动不动。她的小心脏还因此漏跳了几拍后便“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那个声音还特别大声,她心里祈求着,应总千万不要听到这声音啊。 应弘把罗晴兰的下巴勾得更近,然后把头低了下来。就在那一瞬间,罗晴兰闭上眼睛,以为应弘会吻下来的时候,他却出乎意料地从她脸颊擦过,凑到她耳边轻轻地说道:“你身上的香味真好闻!”随后他便放开了罗晴兰,有意无意地走到了酒柜拿出一瓶红酒,把深紫红色的红酒到进了两个水晶高脚杯里。 这欲擒故纵的招数,让罗晴兰还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了,呆呆站在原处,情不自禁地捂着那小鹿乱撞的胸口,像坐完惊险过山车后那样又兴奋又激动。忽然,应弘把一个装了红酒的高脚杯递到了她的面前,说道:“喝口酒,我看你是过度紧张了。放松一下。“ 她立马接住了高脚杯,还傻乎乎地一饮而尽了。应弘看着她的傻乎劲忍俊不禁地说道:“看来小罗酒量很好嘛。” “不...不是的,我平常除了公司应酬我都不喝酒的。”罗晴兰发现自己失仪了,所以坑坑巴巴地说道。 “你中午有空吗?”应弘打铁趁热地说道。 “有空!”罗晴兰头口而出,心里心花怒放起来,难道应总要请我吃饭?难道他对我有意思? “那我能请你吃午饭吗?”应弘彬彬有礼地问道。 罗晴兰已经激动得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所以只能简易地说道:“当然!” “那你12点钟在公司大门等伽罗,我会让他去接你去吃饭的饭厅。” “好的。”她的双手已经紧紧我成拳了,此刻她真的有种中了一亿**彩奖金的感觉,她心里正想着等一下回到部分如何向其他女生炫耀去。 但应弘似乎洞悉到她那想法,补充了一句:“这可是我和你的秘密哦,你可不能到处说。而且我不希望你和别人说我的容貌还有年纪,因为我还想保持神秘感了,知道吗? 罗晴兰有点失落那炫耀的想法一下子给应弘打翻了,但是能和这样一个高富帅吃饭,她还是十分高兴的。“好的,我知道怎么做了。” 应弘向罗晴兰抛了个电眼,就说道:“那你出去。” 这个电眼可厉害了,已经把原本还有几分理智的罗晴兰电得晕乎乎的,她傻笑着,迈着小碎步走出了办公室。 伽罗看罗晴兰离开了办公室,随即进来了,也把那隔音的房门好好关好,走到了应弘面前说道:“主人,请问这个罗晴兰大约剩余多少阳寿呢?”其实伽罗学会了看死色后,一直看阳寿都不准,这次他心里也有一个答案,可是不知道对不对,所以想和应弘核对答案。 “这次你办事挺好的。这个年轻的女子还有三年的阳寿。” 伽罗听应弘这样说,喜出望外的,因为他第一次看准了阳寿,证明了自己之前花了大工夫修炼没有白费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包包女(二) 罗晴兰一副春心荡漾地回到了办公室中,一些八卦的女同事就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她各种问题。 “应总找你吗?” “为什么会找你的?” “应总是不是一个老头子?” “闻说他是瘸子,是真的吗?” 她多想大声告诉大家,应总是大帅哥,应总说要升我的职,应总还说我身体香,应总似乎还喜欢我,应总还请我吃午饭......但到了口腔中的话语都给她活活吞到了肚子里,她不会因为意忘形而忘记了应弘刚才千叮万嘱的话语。 她心里默念着:什么都不能说!我一定要忍住! 罗晴兰委婉说道:“我确实见了应总,但是我只看见应总的背影,你们都知道应总的习惯,都是背着镜头,和我们开视频会议的,这次我也是进了一个办公室中,和他视频而已。而且他找我过去,也只是表扬一下我写的心方案而已。” 同事们一听没有八卦就立马一哄而散了,只剩下罗晴兰的闺蜜兼同事方芳还在她的座位边上站着,失望地说道:“啊!你也没有看见应总啊?我们还以为你能上到总裁专属的楼层就能看见传说中的CEO了,真失望!” 罗晴兰实在压抑不住心中的那份想炫耀的心,她把方芳拖到了洗手间,还逐个厕格检查了一遍,才说道:“我以下和你说的话,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你干什么?这样神经兮兮的。” “其实我见到了应总了,他可不是老头子,而且他样子比那些韩国男明星都漂亮多了,就一个眼神都把我杀死了。”罗晴兰还沉静在第一眼看见应弘的惊感中。 “不会?传闻都说他是老头子哦。”方芳狐疑地说道。 罗晴蓝举起三只手指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誓言旦旦地说道:“我骗你不得好死!” “那他为什么会找你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职员呢?”方芳不解地问道。 “我也一头雾水了!不过他竟然说要升我的职务,还请我今天中午吃午饭。”罗晴兰洋洋得意地说着。 “这么夸张?你不会骗我!而且以你平常这么浮夸,遇到这样的好事还不回来办公室大肆宣扬,你会在洗手间里默默和我说这事?”方芳越想越觉得奇怪。 “总裁千叮万嘱说不能透漏他的信息嘛,我才忍住不说的。你知道藏秘密有多辛苦吗?”罗晴兰皱着眉说道。 “但是不合理啊,你又不是最漂亮的人,而且还是职场白骨精,甚至都快成为‘情天大圣’了,重点你的工作能力还很一般嘛!总裁怎么会对你这么青睐呢?”方芳挠爆了头都想不明白。 罗晴兰半眯着眼瞥了一眼方芳说道:“坏方芳!你是不是妒忌我!或许我真的不用做‘情天大圣’,总裁会喜欢我,然后娶了我呢?”她开始在大白天里发起了白日梦了。 “嘿!你醒醒!这怎么可能!虽然,你还有那么丁点姿色,但是这么多年了,你吓走了多少男人?你买一个包包最少上万,最厉害几万起,而且还有严重公主病,我是男人就不会喜欢你了。”方芳直言不畏地说着,其实她和罗晴兰做闺蜜七八年,她们之间基本都是有话直说的,绝不转弯抹角。 “那是我之前找的男人都太小气了,或者太穷了。而应总不一样啊,家财万贯,我买几个小包对他来说也是九牛一毛。”罗晴兰想到应总拥有千万身家,一家跨国公司,还长得这么帅,重点还是对自己明摆着有意思,她就掩藏不住欣喜,噗嗤地笑了出来。 方芳看着罗晴兰满眼包包和金钱的富豪,就摇着她的身体说道:“你醒醒!你要嫁入豪门还十划没有一撇呢!而且我总觉得事有蹊跷,你还是小心为妙。” “你是**裸地对我夏怒妒忌恨啊!”罗晴兰天真地说道。 “你最好就信我。不然你会后悔的。”方芳是一个实在的学渣型女生,所以对于这种不合理的事情完全都不会相信。 “你再说我可是生气了。”罗晴兰果然黑起了脸瞪着方芳。 方芳看出罗晴兰已经陷入爱河里了,此时应该是什么都听不进耳朵里了,她叹了口气,说道:“好,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好自为之。” “我知道你关心我了!那你看看,那只唇色比较适合我?”罗晴兰从化妆包里拿出了两只唇膏问着方芳。 “大姐,现在才是11点,12点才下班了,你不用这么快就想着妆容,小心给主管骂啊!”方芳说道。 “现在想着差不多了。”罗晴兰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唇膏对着镜子把自己的唇描画起来。 和方芳在厕所里交代了小秘密后,罗晴兰回到办公室就无法专心工作了,全在对午餐想入非非,还不时傻笑起来。可是她越想时间过得快点,时间就似乎过得更慢,她甚至觉得时分秒针都像不动似的。 好不容易到了12点中午放工时间,她就一阵风似地离开了办公室冲向了电梯。 而应弘在公司有一台专属的电梯,所以公司里的员工从来都没有讲过他的庐山真面目。这时他正和伽罗下着一楼而去。 伽罗问道:“主人,你是要自己去餐厅吗?为什么不一起过去呢?” “我可是有一件事情要办了,不然怎么可以让这个傻妞以后心甘情愿地把阳寿交给我呢?” 应弘的心眼比蜂巢的孔子还多,伽罗确实捉摸不透,所以说到:“主人,那我明白了,等一下我就把罗晴兰送过去。” 应弘自己开着车来到了一家花店,问着老板娘:“我的99支红玫瑰弄好了吗?” 老板娘捧着一束十分漂亮的红玫瑰花束自卖自夸说道:“帅哥,我早就弄好了。你看多漂亮。” “嗯,包得挺漂亮的。我把钱放在这里了。”应弘把钱放在柜台上,就捧着玫瑰花离开了花店上了跑车。 老板娘还沉迷在应弘的背影中,感叹着:“那个女孩这么有福气啊,收到这样一个好富帅的花束呢?” 第二百二十二章 包包女(三) 另外一边,伽罗已经把罗晴兰送到了圣比利法国餐厅门口。 伽罗在驾驶位转过身对坐在后座的罗晴兰说道:“应总就是订了这家餐厅,罗小姐,你下车后直接进入这餐厅就好了。” “好的,谢谢你!”罗晴兰现在也不知道伽罗的全名,她只是在应弘的办公室里听过一次应弘叫他“伽罗”,所以她真的不知道如何称呼他,直接忽略名字说声谢谢就下车了。 她站在餐厅门口,有点不敢置信,这不是米其林三星餐厅吗? 她曾经看过八卦杂志里面提起过这家餐厅,里面的菜式精致,小量,还是主打分子料理的,重点的是有钱也未必订到位子。 她怀揣着异常激动的心情正准备推开餐厅的玻璃门之际,就有一位穿着制度的漂亮美眉打开了门,还彬彬有礼对她说道:“请问是罗小姐吗?” “是的!”罗晴兰有点懵懂,为什么这里的服务员会知道自己姓罗。 罗晴兰跟着这个美眉走进了富有现代化气息的餐厅,扫视了一下四周,这么火的发过餐厅里竟然没有一个顾客。她带着疑问问道:“现在都午点了,为什么餐厅没有人的?” 美眉羡慕地看着罗晴兰,微笑着说道:“罗小姐,难道你不知道吗?应先生已经花重金包下了餐厅了。” “什么?包下餐厅了?”罗晴兰受宠若惊地说道,长这么大了,还没有一个男人为她包下餐厅吃饭的,她今天竟然有了公主一般的待遇,心里快甜得化掉了。 “是的,应先生接待我们,和美丽的小姐共进午餐,不想让外人骚扰,所以包起餐厅了。”美眉领罗晴兰到了一个铺着紫色桌布的桌子旁,拉开了椅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罗小姐,请坐。” “谢谢。”罗晴兰坐下以后,平静了一下心情才认真地观察着四周,虽然这餐厅的名字含有法国的名字,但是一点法国浪漫的色彩也没有,反而全餐厅以黑色为主,带着镜面发射的天花板,钢琴漆的桌椅,都带着一种冷冷的感觉,唯一的装饰只有她现在坐着的这张桌子,上面铺盖着一张紫色丝绸般的桌布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感觉。 正当她双手撑在下巴处,看着前面玻璃瓶中的红玫瑰发愣时,一阵甜甜的花香飘逸了过来,而且身后还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转头一看,映入眼帘竟然是像火焰一般红艳的红玫瑰。 应弘对她说道:“你喜欢吗?花店老板说女孩都喜欢热情的红玫瑰,所以我就买来送给你了。” 罗晴兰此刻的心无比得波荡起伏,满脸都是少女独有的腼腆和兴奋而显现出来的样子。她现在就像活在幻境之中一般,如王子一般的男人给自己送上了一束漂亮的玫瑰花,她生生在自己的小手上掐了一下,果然生疼,她才用那微微颤抖的手去接了那束沉甸甸的花束。 而应弘却没有放手,而是像绅士一般说道:“小罗,这花束太重了,我帮你放在椅子上。” 罗晴兰绯红着脸,说道:“谢谢!” 应弘放好了玫瑰花束以后,在罗晴兰的正对的位置坐了下来,口甜舌滑地说道:“你今天真漂亮。” “应总,我今天还穿着工作装了,怎么会漂亮呢?”罗晴兰羞涩地说道。 “你的唇色换了,这颜色很适合你。”应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他一眼看到罗晴兰已经发现她换了唇色,甚至那妆容也稍稍改动了。 罗晴兰意想不到应弘这般细心,她心里花痴般地想着,这么帅的男人又有能力还是一个这么浪漫又细心的人,还对自己这么好,我真的是太幸福了。 “小罗,我已经把午餐点好了,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应总点的肯定好好吃,而且我从来都不挑食的。”她确实不挑食,曾经为了买一个包包,她整整一个月吃面包熬泡面也一点怨言也没有。 这时刚才的美眉想他们端来了一道五彩缤纷的前菜,可是罗晴兰却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应弘随即说道:“这是海鲜和蔬菜做出来的分子料理,你尝试一下。” “我还没有吃过分子料理了。”罗晴兰羞涩地说着。 “这种菜系也是新研发出来的,你没有吃过也很正常的。其实,我已经注意了你很久了。”应弘故作情意绵绵地凝视着罗晴兰说道。 罗晴兰完全愣住了,心里正在欢呼着,应总原来早就在关注我了,果然是喜欢我。 焕炀继续缓缓地说道:“你平常穿戴都很讲究,用的包包也非常有品位,我就知道你是一个细致认真的人。而且你的样貌还和我的初恋情人很相像了。”虽然他使用的故事很老旧,但是对面的罗晴兰却听得聚精会神。 “是吗,能和应总的初恋情人相像真是我的荣幸。”罗晴兰口中虽然这样说道,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了,原来他喜欢的是他的初恋情人,那我不就没有机会了? 应弘却把手盖着了眼睛,有点哽咽地说着:“可惜她已经不再人世了。” 罗晴兰立马喜出望外,冲出而出:“那太好了。” “什么?”应弘故作听不清楚再问道。 “不是,实在太悲伤了。”罗晴兰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是的,我真得很悲伤,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她怎么快就离开了我。直到我遇见了你,我才重新相信缘分了。”应弘简直就是影帝上身,说起慌来七情上脸,让对面的罗晴兰看得一点怀疑都没有。 “应总,别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 “我知道,所以我想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应弘深情地凝望着罗晴兰说道。 这忽如其来的告白让罗晴兰的心瞬间开满的鲜花,而她此刻就像春天花园里的蝴蝶一般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她激动地说道:“我愿意!” “那你不用再去公司了,从今天起我养你。你回去辞职。”应弘说道。 “这么突然吗?” “我不想让我的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你好好在家就好了。稍后我带你去买最喜欢的包包!” “好!”罗晴兰还以为自己要当贵妇人了,现在完全升上了天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包包女(四) 那个中午罗晴兰就像进入了梦境了一般,和一个最帅的男人一起吃了最美味的午餐,饭后这个男人还开着跑车载着她去最高档的百货公司买她最心爱的东西。她无数次问着自己,为什么这么大的馅饼就砸到自己的头上呢? 在SOHO商场的三楼里,这里有她最爱的牌子,她一周起码有三天在这里徘徊的,每两个月就在这里把自己的人工全花掉在这里买一个她喜欢的包包,所以基本这里的销售小姐都认识她,她们还在背后给罗晴兰起了个花名“为包而生的女人”。 罗晴兰羞涩地跟着应弘的身后,心里砰砰地乱跳着。而应弘却忽然回过头来,对她说道:“兰兰,你看这里都是你喜欢的品牌,你想要什么,我买给你,当做你第一天当我女朋友的礼物。”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了香奈儿的门店上,应弘立马领会了,说道:“我们去香奈儿!这牌子最适合淑女了。” 门店里穿着制服的员工看见有一男一女进入店铺,都纷纷出来迎接了。但是她们看见是“为包而生的女人”的时候,刚才彭拜的热情立刻消退了不少,其中一个店员A对着罗晴兰冷冷地说道:“罗小姐,很难得你在上班时间会出现在这里啊!” “是啊,我今天休息。”罗晴兰说道。 “那你慢慢看,有需要就叫我。”A店员按平常的方法招呼着她,因为她知道罗晴兰基本十次进来才会有一次会买东西,而且每次罗晴兰都会看很久,所以他们都习惯不帮她做导购了,毕竟她很能在店里自嗨起来。 应弘听到A店员这样说话,却凌厉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这么一个大品牌就没有导购吗?我现在要给我女朋友买袋子,你把新款的包包拿出来给她选一下。” 店员不可置信地端详着应弘,一个天然阳光大帅哥怎么可能搭配一个成熟感满满的职业女性的?她立马就定位应弘为罗晴兰养的小白脸了。她轻蔑地说着:“先生,新款限量版只有一个,而且也已经给人订购了,我就不拿出来了,但是你们可以看看场内其它的款式的。” 罗晴兰一听,用手肘推了推应弘说道:“那我们随意看看就好了。”其实平常的罗晴兰吃了很多这样的闭门羹话语,所以早习以为常了。 可应弘却生气地说道:“我现在付不了钱吗?把袋子拿出来,给这位小姐看。那个已经订了包包我付两倍价钱要了!”然后他从衣襟里摸出一张黑卡扔向了服务员。 店员平常接待这么多非富则贵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张无限信用卡,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她完全惊呆了,她拿着卡兴奋地说道:“没有问题,我立马把袋子拿出来给罗小姐看,请等等。” A店员刚走开,另外一个新来的B店员刚从外面回来,看见罗晴兰和应弘站在那,没有导购员,立马热情地打着招呼:“先生,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我们想买包包。”应弘随即答道。 “请问你姐姐想要什么款式的?我们有几款包包容量大,款式好,很适合上班的。”B店员开始积极地从玻璃柜中取出包包。 什么?我是姐姐?我的样子看起来这么老吗?罗晴兰整个脸都黑了起来,心情从兴高采烈跌入了谷底了。 应弘看穿了罗晴兰的心思,此时对B店员说道:“你误会了,这是我女朋友。你帮她选一些悠闲一点的包包就好了。” 店员一脸愕然,自己竟然摆了乌龙了。她连忙诚恳地对着罗晴兰说道:“不好意思,小姐,是我误会了。主要我的视力不好,又不愿意戴眼镜才看错了。” “没有关系。”罗晴兰口是心非地说道,其实她心里早骂了这个B店员十多万次了。 应弘看罗晴兰心情不好,正是他感情进攻的好时刻,他把罗晴兰拥入怀里,甜蜜蜜地说道:“别不开心,只是你今天穿着制服所以显老了,其实你很漂亮很年轻。” “真的吗?”罗晴兰嘟着小嘴说道。 “当然。” 旁边的店员们看着这缠绵的一幕,内心都百感交集,现在社会难道流行姐弟恋了? 最后应弘买了三个价值不菲的包包给罗晴兰,还牵着她的手逛起街,羡煞周围各种女性,她也洋洋得意起来,迅速地带入到了热恋女性的角色里,不仅主动挽着应弘的手,还亲昵地叫着他为“弘弘”。 这场戏对于应弘来说有点折磨人了,所以他装作有人打电话给自己,然后对罗晴兰说道:“不好意思,公司有点事,我要回去处理,你自己慢慢逛街。我明天会找你了。” 罗晴兰完全进入到女朋友的角色里,挽着手依依不舍地说道:“弘弘,你怎么快就走了?” 应弘心里打了个寒颤,这个丑女撒起娇来真让人毛骨悚然,不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交出阳寿,我才不愿意陪你这个老妖婆了。他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满脸笑容地对着罗晴兰说道:“乖,如果我不好好赚钱,怎么买包包给你呢?” “也是,你负责养家糊口,那我就负责貌美如花。”罗晴兰娇爹地说着。 还貌美如花?我真是想一刀插死你。应弘这影帝般的演技也快崩溃了,他的脸微微抽搐着,勉强挤出笑容说道:“你知道就好,那我现在走了哦。” 罗晴兰看着应弘转身正要离开,她鼓起勇气冲了上去,脚尖一踮,挽起应弘的脖子,把自己的朱唇盖了上去,深深地吻了起来。应弘的脸可是黑了下来,他意想不到这个职业女生还有这么大胆的一瞬,重点还揩了他这么大的油,他心里克制住自己,千万不要一时冲动把她推开了。 罗晴兰好不容易才在热吻中回过身来,对应弘说道:“那你回公司,不用担心我的!今晚打电话给我就好了。” “好!”应弘抽着嘴说完,就急急忙忙离开了。 罗晴兰则心满意足地抱着刚才血拼回来的袋子想着,那我现在该去哪里呢?对了,就去哪里! 第二百二十四章 包包女(五) 罗晴兰想去的地方就是午后阳光咖啡厅,她刚进咖啡厅,白哥就迎了上来,说道:“兰姐,今天怎么早就来了?” 其实罗晴兰是午后阳光咖啡厅的常客,之前店铺停休了一个月,她足足失落了一个多月了,而这几天咖啡厅重开了,她又基本每天都开光顾了,因为这里有白哥这个纯情小帅哥在,就算只是看看都能治愈她的芳心寂寞,现在还加上那个冷酷王子潇凉,更让她不可自拔地喜欢往这里来和咖啡。 “是啊,以后我也可以天天来了。”罗晴兰春风满脸地说道。 白哥一边往罗晴兰面前摆放着的玻璃杯中倒着水,一边问道:“兰姐遇到什么好事了?” “不告诉你,不过是一件比中**彩还要好的事情。”罗晴兰一想到刚才在商场的拥吻,她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哦!看你的高兴样,就知道好事了,你今天还是照旧美式咖啡吗?”白哥问道。 “是的。”罗晴兰说完以后,就低着头把黑袋子里的战利品拿出来观赏了。 白哥走到了水和雪儿说道:“来一杯没事咖啡。” 潇凉却走了过来,对雪儿说道:“你看那边那个女人,我总觉得她有点问题,但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是吗?”雪儿停止了手上的工作,向潇凉示意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玩弄着手上的奢侈包包。“有什么特别吗?这女人叫兰姐,是我们的老顾客了,她只是一个特别爱买奢侈包包的单身女人罢了。” “是吗?难道我多疑了?”潇凉想着可能前天雪儿遇险,所以现在自己比较敏感。 应弘则回到了自己的别墅了,在那圆形大浴缸里泡着澡,殷复正在帮他擦着背。他说道:“那包包女真的太恶心了,我都快忍受不住她了。” “主人,那我要不要动手制作多一点死亡迹象给她?” “也好,我也想这两天把她解决了,不然我再对着她,我会疯掉了。今天她还主动吻我,太恶了!你稍后帮我那去臭能力最好的牙膏给我,我要刷几遍牙齿。” “知道,主人。” “当罗晴兰遇到各种死亡迹象而害怕的时候,你就按以前的方法装作一个神婆出现她的面前,说她命不久矣就可以了。”应弘交代着。 “我明白,我绝对办得妥妥当当的。” “还是不要过几天了,你现在就去找她。”应弘一想到罗晴兰,就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殷复把毛巾放回到浴缸中,就飞快地走了出浴室了。她现在尽快去到罗晴兰的家的附近,等她回家。 罗晴兰确实很喜欢午后阳光咖啡厅,这里除了有帅哥看,食物点心咖啡也都是很平价味道又好,而且咖啡厅的环境也好,所以她就算静静地在这里坐上一天也不会太无聊。 白哥看顾客不是太多,就上前和罗晴兰聊上几句,这一项是他招揽顾客的办法。“兰姐,这个月买这么多包包,你不怕下个月没有钱用了吗?” “今时不同往日了,姐很快就会有钱了。”罗晴兰洋洋得意地说着。 “哦,不是中了**彩,肯定就是钓到了金龟婿了。”白哥只是随口一说,罗晴兰却雀跃起来了,她向他招了招手,白哥就把耳朵凑了过去。她小小声说道:“你可是真聪明,我恨有可能会嫁一个亿万富豪了。” “这不是好事吗?你干嘛弄得这样神秘?“白哥不解地问道。 “不就是因为南方不想让人知道吗。”罗晴兰嘟着嘴,委屈地说着:“不就是因为南方不想让人知道吗。” “这么奇葩的男人,你也要啊!像把你金屋藏娇似的,你不会做人的第三者?”白哥这段时间看电视剧多了,总想着剧情肯定是往这方面去。 “当然不是了,我的男人可是正儿八经的钻石王老五。”罗晴兰认真地说道。 “那就好了,天夜黑了,兰姐,你也快点回家。” “也是,我还要回去等我的男人打电话给我,那帮我买单。”罗晴兰付过钱了以后,提着三个纸袋就兴高采烈地回家去了。 罗晴兰才刚从出租车上下来,远在大厦天台的殷复已经发现了她的身影,她手上已经拿好了一盆花,等罗晴兰走进这所大厦,她就把花盆往下扔去。 罗晴兰当然不知道危险已经逐步逼近,她还哼着小曲,像少女一样以跳跃式的脚步向前迈着。殷复便看准时机,手腕一放松,那盆花就高速往下掉了。 就差那么十厘米,那盆花就正正砸在了罗晴兰的脑袋上,她看着已经在眼前落地开花的花盆,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她捂着那还没法平静的心脏,说道:“差一点就命丧黄泉了。” 在天台上的殷复看第一个环节已经完美完成了,立马从高楼下跳了下来,隐蔽在了一个阴暗的位置,死死地盯着罗晴兰。忽然她看见远处一台私家车告诉驶来,诡计一生,她用法力控制了私家车的轮子向罗晴兰撞去,私家车里的司机看车子不受控制正吓得脸青唇白的,这时殷复就冲了出去,把罗晴兰从虎口推开了,私家车就从罗晴兰身边擦身而过了。 “你没事?”殷复关心地说道。 罗晴兰还惊魂未定,许久才回答:“没...没事。” 殷复故作好人地把罗晴兰扶了起来,说道:“没事就好。” 这时私家车的私家也从车中惊慌失措地下来了,向罗晴兰拼命说着:“对不起啊,刚才车子不受控制,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小姐,你有没有受伤?有受伤的话,我立马送你去医院。” 罗晴兰立马从刚才死气沉沉的中变了个样,向着司机发飙了起来:“你怎么开车的,你差点就把我撞死了。” “请你原谅我。我真的不知道刚才车子怎么了。”司机愧疚万分地说道。 “好,你走!下次开车小心点。” “谢谢,谢谢。”司机连道几声后,就飞快开着车离开了。 殷复这时一双泛着紫色的瞳孔凝视着罗晴兰,凝重地说着:“小姐,我看你劫难将至,命不久矣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包包女(六) 殷复的话一下子全都挤在了罗晴兰的脑中,吓得她浑身颤栗起来,就像筛糠一样哆嗦着。她惊恐地说着:“你不要危言耸听,我才刚刚觉得我的人生变得美好,怎么会危在旦夕呢?” 殷复郁黑着脸,眼睛死死地盯着罗晴兰,缓慢着语速说道:“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我还是必须提醒你。你的额头上乌云密布,且我看到你的气息非常不好,随时多会有生命危险。” 罗晴兰立马握紧了殷复的手说道:“那我该怎么办?” “对不起,我也不清楚。这本来就是命,谁也帮不了你。”殷复冷冷地说道。 这时,罗晴兰却认真地端详起殷复起来,良久才说了一句:“我们是不是见过的? “我们认识吗?”由于早上殷复心事重重,所以她都忘记了早上曾经和这个女人有过一面之缘了。 “哦!对了,早上我在应总的办公室见过你?”罗晴兰恍然大悟地说道。 “是吗?我都忘记了。”殷复一时大意,忘记易容才去接触罗晴兰了。 “你是应总身边的什么人?”罗晴兰以女朋友的身份质问道。 “我是应总的秘书。” “秘书?我在公司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哦。”罗晴兰狐疑地说道。 “应总这个人比较低调,我也很少在公司出现的,一般都是应总交代东西给我做,我去完成就好了。” “原来如此。”罗晴兰这刻开始对殷复产生严重的敌对心态,毕竟殷复绝对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而且年轻貌美,样貌身材都比她好上几百万倍了,她心里自然就产生了抵触的情绪了。 “罗小姐,我刚才说的话,你一定要记在心上,知道吗?”殷复再次强调着。 罗晴兰从知道殷复的身份以后,刚才对生死的恐惧感一下子全然消失了,只剩下对殷复的仇视感,她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继续说道:“谢谢你的提醒了,我会小心的,今天谢谢你了,我先回家了。”她从地上捡起了黑色纸袋,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包包是否完好无缺,然后就匆匆往大厦里走去了。 殷复惴惴不安的想着,哎!罗晴兰对我起疑心了,回去怎么和主人交代呢? 罗晴兰却气冲冲地回到家,躺在沙发上把刚才的所有事情回想了一下,她断定肯定是殷复这个女人知道了自己和应总拍拖了所以来搞破坏,才说自己危在旦夕。所以她并没有把殷复对她说的话放在心上,只是一直拿着手机盯着看,心里激动地等着应弘打电话给自己。 另外一边的应弘已经接到了殷复的电话报告了,他怒火中天地说骂道:“你是怎么办事的?你今晚在她家里再弄一些意外出来吓一吓她,知道吗? 殷复立马说道:“知道了!”她挂了电话后,深深舒了口气。想着,主人不生气的时候什么都好,一生气可是真吓人的。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殷复化成一只全身通黑的猫,从大厦外墙上窗檐往上跳着,在11楼的某个窗户的里偷偷的钻了进去——-这口里就是罗晴兰的家。 罗晴兰家里的里,一盏盐灯正在在发出幽幽的橙色光芒,化为黑猫的殷复扫视了罗晴兰的家,在这十几平房不到的大厅的两面墙都给大大的玻璃柜给占满了,柜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种不同牌子的袋子。 殷复从窗台跳了下来,一边蹑手蹑脚地在地上走了起来,一边想着,这个女人真是怪人,竟然有收藏袋子的喜好? 由于屋子实在太小了,她一转弯就到了殷复的房间了,她跳上桌子上俯视着床上的罗晴兰。 在这么热的天,罗晴兰竟然没有开冷气,她穿着内裤和背心正以一个大字型的只是在睡着觉,鼻子上还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殷复转着眼珠子正想着有什么东西可以吓到这个女人,忽然她诡计一生,嘴角勾起了邪魅的笑容,诡计从桌子上跳了下去。 殷复跑出了大厅,法力一施,大厅里的盐灯的电线就着火了,很快就把大厅中的布沙发烧着了。她再跑回了房间,跳上桌子把上面的一个玻璃花瓶推到了地上,然后立马躲到了暗处。由于花瓶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把正在美梦中的罗晴兰,吓醒了,她一睁眼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火烧东西的焦味,她从迅速翻下了床,还发现地上的玻璃花瓶摔破了,而窗边的的窗户正大的开开的,她心想,难道给风吹到的? 而大厅中的黑烟越来越浓烈了,而且从房门透过了火光闪烁。她随即穿上了长睡袍。惊恐万分地冲出大厅,已经发现她最宝贵的两个玻璃柜子的包包已经开始着火了,她很想去扑救这场火,可是火烧渐渐变得大了起来,为保生命,她只能打开大门冲了出去。 由于大厅里又很多易燃物品,很快大伙就不受控制地燃烧起来了,罗晴兰给邻居强行拉到了大厦一楼等待消防车的到来。她跪在了地上,抬着头双眸空洞地盯着一股股黑色浓烟冒出来的11楼里她的屋子。她此刻的心可谓撕心裂肺,眼睛里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她省吃省喝多年才存起来的宝物,现在一把火却变成一堆烟灰了。 很快消防车来了,消防员把云梯很快架了起来,在11楼外用强劲的水枪往着火的单位一喷,火势很快就熄灭了。而出了罗晴兰的家,11楼里其他单位都没有受到财产和人身损失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 一直躲在暗处的殷复转身一边化成了应弘的样子,从暗处跑了出来,装着紧张兮兮的样子来到了罗晴兰的跟前,说道:“兰兰,你没事?” 刚才欲哭无泪的罗晴兰看见假扮的应弘心里立马崩溃了,哭得呼天抢地的,大家不由向她投来了诧异的眼光。装扮这应弘样子的应复却立马抱住了罗晴兰,安慰着:“不要哭了,我不是来了吗?有什么好哭的?” 她才慢慢停止了爆哭,抽噎着问道:“弘弘,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的?” “我刚才看到新闻报道了,所以我便立马赶来了。” “我这么多年,所有的收藏都没有了。”罗晴兰又止不住地哭泣起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 包包女(七) 殷复看着罗晴兰哭丧的鬼样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但还是说道:“我有的是钱,我重新买新的包包给你就好了,明早就去买,好不好?” “真的?”罗晴兰破涕为笑地说道。 殷复把罗晴兰拉了起来,说道:“好了,你穿着一件这么薄的丝质长袍在街上走很不方便的,我带你去我家先住下来。” “我能到你家住?我们这么快就同居?”罗晴兰想到自己快变成亿万太太了,心花怒放起来。 “放心,我家房间很多,我会安排一间单独的房间给你的,我不会占你的便宜的。”殷复看到了罗晴兰对着她放出色眯眯的眼神,全身鸡皮疙瘩全部冒了起来了。 “哦!”罗晴兰大失所望地应了一个字,心里就不太高兴了,怎么弘弘这般正人君子,我也不介意第一天在一起就同床共枕啊。 殷复打了一架出租车领着罗晴兰就来到了应弘的另一所别墅。 罗晴兰看着如此漂亮的别墅的时候,整个人都出了魂似的,愣愣地站在了别墅外头一动不动了。 “兰兰,你怎么不走了?”殷复看着莫罗晴兰不解地问道。 罗晴兰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啊。我第一次住这么大的别墅,所以看出神了。” “外面风大,你明早再慢慢看也行。”殷复走了过去,牵着罗晴兰的手慢慢走进了别墅,而罗晴兰却沉浸这恋爱的感觉中不可自拔了。 别墅里面的装潢富丽堂皇,比五星级酒店更为豪华。罗晴兰看着大厅高挂的4层水晶吊灯完全傻眼了。 “现在已经深夜了,你先去休息一下。”殷复拖着还在发呆的罗晴兰从旋转楼梯上了二楼,打开了一间房间的木门,说道:“这就是你的房间了,还满意吗?” 罗晴兰一看房间是豪华的欧式装潢加豪华欧式家具,立马像只花蝴蝶一般飞进了房间,还转了几个圈,欣喜若狂地说道:“实在太漂亮的!我喜欢。” “那就好了,那你先休息一下,我明早再来找你。”殷复正准备回头离去。 罗晴兰却飞奔过来紧紧抱着殷复的腰娇滴滴地说道:“不嘛,你留下来陪我嘛。” 殷复只是假扮的应弘,身上一点男性荷尔蒙都没有,这种撒娇的声音比她来说简直要了命的寒,那种感觉就像刚从冰箱拿出的冰棒冷不防塞到了她的后背一般冷如骨髓。 “你怎么不说话了。”罗晴兰做了职场白骨精这么多年,今天忽然有了一个男人对自己这么好,她所有的少女心全都喷发出来了,眼睛里满满都是粉红色心心看着应弘脸的殷复说道。 “我...我,不太方便,我们还是明天见。”殷复把罗晴兰环抱着自己腰部的手轻轻松开,再说道:“好了,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见。”话音未下,她已经急不可耐地离开了。 罗晴兰一个人留在了宽敞的房间里,心里可一点都不平坦了,虽然她现在住了大别墅,但是之间殷复说的话再次在她脑海里浮现出来“你会死于非命”。她忐忑不安地想着,难道弘弘秘书说的话真的有点根据的?不然我家怎么会无缘无故着火了?我又差点给花盆砸到,又差点给车撞死,难道冥冥中,我真的要遇上大劫了? 由于今晚发生了太多事情,罗晴兰早已筋疲力尽了,想着想着她便睡着了。而另一边,殷复便恢复她的本来面貌赶回到了应弘所在的别墅里找到了应弘,对他说道:“对不起,主人,你叫我办的事情,并没有顺利进行。” “嗯?”正在喝着红酒的应弘抬起头来,双眸闪烁着冷峻的眼光扫向了殷复。 “我忘记她早上见过我了,我没有易容就直接出现在她面前了,让她认出了。她现在已经对我产生了疑心了。不过我在她放了一把火,在她无家可归之际,我又...”殷复欲言又止。 “又什么?”应弘问道。 “我又假装成主人的样子把她领到了旁边的别墅先住了下来,现在她对主人感激不尽了。”殷复地下了头,懦弱地说道。 “哦!就是这样?那你可以继续假扮我和她好好接触,让她爱我爱到不能自拔的时候,我便亲自去找她,取她的阳寿。”应弘毒如蛇羯地说着。 “那我明白了,估计不出两天,罗晴兰就会乖乖自动交出阳寿了。”殷复觉得罗晴兰不仅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拜金女,更是一个很迷恋颜值高男人的女人,对于这种人她有十拿九稳的信心可以搞定她。 早上9点,殷复已经假装成了应弘的样子出现在了罗晴兰所住的房间门口,有节奏地敲着门口。良久,房间里的人才发出了一声懒洋洋的答应:“谁啊?” “是我!”殷复说道。 “是弘弘?我现在就来开门。”罗晴兰兴高采烈地飞扑着出来开门。开门一看假装成应弘的殷复就像胶纸一般死死地粘了上去。 “呵呵。你一早就怨气满满的,真好!”殷复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是啊,你来找我了,我当然高兴啊。”罗晴兰正想踮起脚趾给殷复来一个早晨之吻,可是给殷复完美地避开了,她说道:“来,这里是一套新的衣服,我叫我的秘书买给你的。你拿去换了,我带你出去吃早餐。” 罗晴兰却撅起了小嘴说道:“又是你的秘书?她是不是暗恋你啊?” “怎么会?我和她是公私分明的,而且我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她也有一个很好的男朋友准备要结婚了。”殷复顺水推舟还帮自己说了好话。 “哦!那就好!”罗晴兰此时笑得灿烂无比,心情更是舒畅。 殷复本时候女人,当然了解女人的心态,刚才的那一段话,罗晴兰已经暂时放下对自己的敌意了,她又继续说道:“如果你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殷复,她会帮你解决的,比如买衣服啊,买袋子,什么都可以。” “真的?那太好了,我也不好意思要你天天陪我逛街,以后有一个女生陪我就最好不过了。” “行,你随意差遣她就可以了。你现在快点去换衣服,我带你吃完早餐就去买了你最喜欢的东西。”殷复情意绵绵地说着。 第二百二十七章 包包女(八) 这个早上宛然成为罗晴兰一生最爽的一天,一个帅气英俊的男朋友陪着自己,拿着无限信用的黑卡刷刷刷疯狂血拼着自己最爱的包包,她曾一度想着,就算现在死,也死而无憾了。 罗晴兰血拼商场四小时以后已经筋疲力尽了,坐在餐厅里如饥似渴地把一杯果汁一饮而尽。而坐在她对面的殷复看她尽兴的样子,觉得是时候要给她加点猛料了。 “我下午公司还有事,你自己再逛逛,这里有些钱,你先收好,你逛完了以后,就乖乖回家,行不?” “哎。你要走了。”罗晴兰嘟着小嘴撒娇道。 “没有办法,这么大的公司总不能群龙无首!” “你说得也是。那你回去工作,我一个人逛街也是很开心的,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那好,我就先回去了,再见。”假扮成应弘的殷复站了起来正准备离去,可罗晴兰却急忙叫道:“弘弘,你就这样走了吗?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我有忘带东西吗?”对于罗晴兰莫名其妙的话语,殷复忽感一头雾水,正往刚才自己座位看去。 “你不是忘带东西了,而是忘记临别KISS了。”罗晴兰扭动着身躯羞涩地说道。 殷复的脸也青了,连忙说道:“这不太好?大庭广众的。” “不嘛!热恋中的情侣都这样,大家都见怪不怪的。”罗晴兰还不依不挠地说着。 殷复看着罗晴兰那含羞答答的样子,五脏六腑竟然有种翻山倒海的感觉,她强忍着要打罗晴兰的冲动,转头离去了。 罗晴兰却呆呆地坐在原位上,开始抽泣了起来:“弘弘,不会生气了?” 殷复却飞快走到一个没人的阴暗处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样子,重新回到了餐厅。她看见罗晴兰似乎很悲伤地坐在那儿发呆,就上前问道:“罗小姐,你是怎么了?” “殷秘书?你怎么在这里?”罗晴兰带着重重鼻音,惊讶地问道。 “应总叫我来陪你的。”殷复微笑着说道。 “他没有生我的气?我刚才也是太任性了,可能把他激怒了。”罗晴兰后悔地说着。 “应总,他没有生气,相反他觉得自己没有时间陪你,对你感到非常抱歉。” “真的?” “是的,应总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尤其对待自己喜欢的人,更是宽容大量的。” “那就太好了。”罗晴兰如稀重负地说道。 “罗小姐,我能坐下吗?”殷复礼貌地向罗晴兰请示着。 “当然,殷秘书,你坐下。” “其实你可以叫我殷复,不用叫殷秘书,这样太生分了。” “也行,殷复也比较顺口。”罗晴兰看着眼前美丽动人的殷复,眼睛就觉得有点生疼。 “昨天我不知道你是应总的女朋友,所以说话比较直接,请你见谅。” “你说的话确实很不中听。不过我也因果得福了,也没有什么关系了。”罗晴兰说着,又抿了一口茶。 “忠言总是逆耳,但是我家族是专门研究风水道法的,我真的从你的脸色看到了死亡的气息,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谨慎。”殷复七情上脸地说道。 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以后,罗晴兰的心开始也有点动摇了,她战战兢兢地问道殷复:“那我有改运的可能吗?” “我就没有办法了,但是你可以问问应总?” “为什么要问应总呢?”罗晴兰不解地问道。 “因为他才是高人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经商如此厉害,竟然连道法也懂?”罗晴兰双眼不禁又冒出了许多爱心小泡泡了。 “要不,我晚点带你去公司找应总,你去问问他能不能帮你?”殷复想快点把罗庆安带到应弘的跟前,迅速吸光她的阳寿,她便可以耳根清净了。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说弘弘比你的法力高,他却没有看出我命不久矣,你却看出了?” 这个问题可真是问道点子上了,殷复也随即楞了愣再说道:“应总,她之前的女朋友也是给他提前看出了命数将尽,可是他却无法阻止,因为悲伤了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遇上你了,你却和她之前的女朋友一般,我估计他不敢面对,也直接不和你说了,怕你担惊受怕。” “那我不就真的会死了?”罗晴兰一时间慌乱了起来,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么年轻就要赴黄泉了,想着想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就稀里哗啦地落了下来。 “罗小姐,你不要怕,我们一定会帮你的。”殷复及爱情假意地说道。 那个下午罗晴兰也忘记是怎么过去的,她只记得她脑海里一直徘徊着那一句“你命不久矣了”,所以她一直失神落魄的,就等着时间一到去公司找应弘。可时间偏偏和她开玩笑似的,她越想时间过得快一点,那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就越纹丝不动。 好不容易过了两小时,殷复假装着打了个电话给应弘,就对着罗晴兰说道:“罗小姐,我们现在去公司找应总。” “好!我们现在就去。”罗晴兰早上购买的战利品,全提在手上,就继续问道:“我们是打车去吗?” “不用,公司已经派车来接我们了,我们去商场大门口上等就可以了。” “行,那走。”罗晴兰现在就像丢了魂的人一般,大脑里面一片空白,只记得一样东西,就是一定要去找应弘。 她们俩到了巨人集团以后,直接就上了总裁办公司,当应弘看见罗晴兰的那一刻,那充满厌恶的情绪还是洋溢了出来了。好在罗晴兰的心眼小,情商也不高,没有察觉到了应弘的脸部变化,不然肯定又开始哭哭啼啼起来了。 罗晴兰跑到了应弘的跟前,悲戚戚地说着:“弘弘,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真的命不久矣了?” 应弘立马向川剧变脸大师似的换了一张悲天悯人的嘴脸,说道:“嗯!我这里有一块镜子,你对着它想着自己死亡情景,你就可以从镜子里看到影像了。”应弘从抽屉里拿出了铜镜放到了罗晴兰的手上。 第二百二十八章 包包女(九) 罗晴兰猛得吸了口气,镇定了一下内心,再双手捧起了铜镜,她的大脑才刚想着自己的会如何死亡,铜镜上便出现了无声影象,她孤独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口中插着氧气管,手上还打着点滴,而脸容已经憔悴得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脸颊和眼眶都严重凹陷,全脸白得发青,唇部一点血色都没有,在那苟延残喘着。 她给铜镜自己等死的样子给深深吓到了,手部一哆嗦铜镜直接往下掉了,她还踉跄地都退了几步。应弘则·眼疾手快把铜镜拯救了下来,对着惊慌失措的罗晴兰说道:“你不到一个月后就会变成医院中的样子了。” “为什么镜子中没有你的?”罗晴兰哭着说道。 “镜子只会随即播放一段将要发生的影像,可能刚好那一刻我不在。兰兰,你放心,就算你病入膏肓了,我都不会离弃你的。”应弘上前握紧了罗晴兰冰冷的手说道。 “但我要死了,怎么办?殷复说你可以帮我的,是吗?”罗晴兰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盯着应弘。 应弘却装着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我能力有限,真的帮不了你。但是...” 罗晴兰看应弘说话变得吞吞吐吐起来,就急忙问道:“但是什么?” “但是我可以帮你永久地以另外一个方式活下去,只是你可能不是以人的身份活下去而已。”应弘煞有其事地说着。 罗晴兰吞了一口口水,战战兢兢地问道:“那我以什么身份活下去。” “以行尸形式活下去,而且你以后也不要面对死亡了。”应弘为了减轻罗晴兰心中的不安,上前紧抱着她的有点发抖的身躯。 “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永永久久在你身边了?”罗晴兰刚才布满心中的恐惧感忽然一扫而空了。 “是的,只要你和我签了一张契约,我就可以帮你变成永远不死之人。” 可是罗晴兰虽然陷入应弘虚假的爱情中,但还有一丝智商残留在大脑里,她狐疑地问道:“契约?什么契约?为什么要签契约?还有我现在好端端的,还没有要死,为什么要记着把自己变成行尸呢?” “兰兰,如果到你真的病入膏肓的时候,我就不能把你变成不死之人了,你要知道做什么事情都要付出代价的。而且契约是法术实施的步骤,不签契约,则法术便不能生效了。” “是这样吗?你能容我再想想吗?”罗晴兰面对死亡,她的脑海又像给冷水泼到了一样忽然清醒了许多。 应弘看她开始犹豫了,他可不想功亏一篑,他立马凑上前,紧紧抱住罗晴兰,声泪俱下地说道:“不想你和她一样,突然之间就永远离开我了。我不能没了你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了。” 由于应弘的戏做得实在太好了,罗晴兰根本一点破绽也看不出来,心还隐隐作疼起来,心想着,这男人真心对自己的,如果自己真的突然死去了,对他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啊。 “那我们签订契约。”罗晴兰受不了应弘的苦情戏,最后还是决定把自己出卖了。 应弘这才放开了环抱着罗晴兰的双手,破涕为笑地说道:“那太好了,我以后都不会怕你会死去了。”他匆匆从抽屉里抽出了人皮契约和朱红色的毛笔,坐在桌子前开始认真草拟起契约。 而罗晴兰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之间红笔在人皮上一画,就会显出一道红色的光芒,竟然把应弘的脸映照得有点狰狞,她曾有过一丝想打退堂鼓,可应弘却像洞悉她心中所想似的,转过头来对着她会心一笑。哪怕再虚情假意,在罗晴兰的眼中都变成了情意绵绵。 不一会儿,应弘就向罗晴兰递来了人皮和红色毛笔,说道:“兰兰,你在上面签名字就可了。” 罗晴兰快速浏览了上面写的东西:罗晴兰愿意为应弘无条件付出剩余的阳寿。 罗晴兰忽然想起了方芳在公司和自己说的话,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场骗局。她感觉自己的心想要跳出来一样,还有一种徘徊在悬崖尽头随时可能掉下深渊的危机感油然而生。她惊恐地盯着应弘说道:“为什么是付出剩余的阳寿?” “因为你现在好没有死亡,还有会余下一点阳寿的,你只能用那点阳寿贡献给契约,才能使法力产生效果的。” “怎么我觉得这一切都是骗局?“ “这怎么可能是骗局?难道你遇上的危险都是人为的吗?难道我对你的爱,你也觉得是假的?”应弘抑扬顿挫地表演着。 “可是,我的心很不安。”罗晴兰忐忑不安地说着。 应弘再次走上前,用那大手紧紧握着罗晴兰的手说道:“你应该相信我,而且你自己都看见你会病死在医院了,这可不是人造的,这块古镜是我们家族流传的神器,没有半分虚假的。”话音未下,他就把红色的毛笔再次塞到了罗晴兰的右手上。 就在这半退不就之下,罗晴兰竟然糊里糊涂就在上面签上了名字,一阵红光乍现,人皮上的字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块干净的人皮在桌子上。 在罗晴兰看着这神器的一幕的时候,应弘已经鬼鬼祟祟地站在了罗晴兰的身后,那张手掌已经在天庭盖上吸取着她的阳气,不一会儿,她两眼一黑就倒在了椅子上了。 应弘给伽罗打了个电话:“你在哪?” “主人,我就在办公室外头。” “立马给我进来。” 伽罗立刻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快速走了进来对应弘毕恭毕敬地说道“主人,请问你唤我又什么事?“ “把这个没用的女人拖出去,拖得越远越好!”应弘嫌弃万分地说道。 “主人,她是不是已经变成七日行尸了?”伽罗还多此一举地问道。 “这还用问吗?在这七天内,不要让她自己知道自己已经变成死人了,知道吗?”应弘不耐烦地说道。 “明白!我现在就把这个女人拖出去。”伽罗把罗晴兰轻而易举地抬了起来往办公室外送。 第二百二十九章 包包女(十) 当罗晴兰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某条大街的小巷子里那堆臭气熏天的垃圾箱旁边,而且最为惊恐的是,她张开眼睛的一瞬,还看见一个乞丐一样的猥琐男正张着手架在空气中,色眯眯地看着她流口水。 “你这疯子,给我滚远一点。”罗晴兰生气地站了起来,一把推开了那个男人,向小巷子的一头拼命跑去,她记得她晕倒以前明明是在应弘的办公室,可是为什么现在自己却在垃圾箱的旁边?难道自己已经给人始乱终弃了? 她越想越害怕,她飞快地跑着,可是无论跑得多快跑得多远,她一点疲累的感觉也没有,身上也一滴汗也没有。她停下了脚步,心中不免忐忑了起来,我不会已经死了?她像疯子一样随意抓住一个行人的手,急忙地问道:“你看见我吗?我是不是人啊?” 行人拼命挣脱着罗晴兰的手,可是她的蛮力实在太大了,行人毫无搏击之力,只能惊恐地说道:“小姐,你好好的,你怎么不是人呢?你是不是大脑有病呀!” 罗晴兰把行人放开,手舞足蹈地说道:“我真的是人?” 行人撂下一句:“你有病就快点去看医生!”然后行人高速跑开了,生怕这怪力女再次把自己抓住。 罗晴兰的心稍稍地安稳了下来,但昨天被帅气总裁捧上天,今天却遇到总裁把自己抛去了垃圾站,从高空坠下地狱的感受真的难受至极了。但是无论真相是什么,罗晴兰也必须当面向应弘问个明白,她再次向巨人集团的所在地奔去。 可当她来到了巨人集团缩在大厦的时候,她却被保安拦在了大厦门外。 罗晴兰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叫应弘出来见我,我要问个明白。” 保安却安抚着她说道:“应总早就走了,要不,你去其他地方找找。” 罗晴兰那没有光彩的瞳孔就像一个末日黑洞般死死盯着保安的眼睛说道:“你没有骗我?” 保安冷不防打了一个颤抖说道:“罗小姐,我真没有骗你,而且也是应总刚才离去的时候交代我,如果见到你的时候,一定要把你拦在公司外面,说永远都不想见到你了。” 罗晴兰完全不能接受保安的说法,尖叫着:“怎么会呢?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保安看她就像一只疯狗一般,立马退舍三尺,说道:“有事慢慢商量,或许你可去应总的家找他啊。” “对!你说得太对了。”罗晴兰随即向着一个方向星速般跑走了,保安还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说道:“这女人肯定是傻了。” 在那所别墅里,罗晴兰自然也是扑了个空,她现在自己的家又给烧没了,正愁着无家可归,此时她正惆怅地把手伸到衣兜里摸出了一台手机,她才猛然记起了,在今天早上那假扮成应弘的殷复曾经给了她一台新手机。可是这手机的电话本里却一个电话也没有,她拼命回忆着自己远在外国的亲人,可是连一个号码也记不起来。其他朋友就更不用说了,除了她的闺蜜,因为方芳接近10年没有换电话号码了,所以她大脑里立马浮现了一寸数字,她飞快拨通了电话。 “谁?这么晚打电话来?”方芳明显在睡觉却给人吵醒了。 “是我!晴兰啊!”罗晴兰心中异常悲痛,想淋漓尽致地大哭出来,却只闻声音不见眼泪,她不理解自己这般万分悲痛,我是你就流不出眼泪了呢? 方芳却听出了罗晴兰悲痛欲绝的语气,焦急地问道:“你这两天去哪里了?公司也不回?还有你家昨天失火了,为什么不来找我呢?焕了电话也现在才告诉我。” “我现在很不好,我能不能来你家了再说呢?”罗晴兰自己的心也很混乱,也梳理不清所有的事情,所以她急需这个学霸闺蜜的帮忙。 “那你来,我等你!”方芳说道。 罗晴兰挂了电话以后就马不停蹄地又向方芳的家奔去。这副永远不会累的身躯也是挺有好处的,起码她连坐交通工具的费用也剩了,她只要不停地往前跑就好了,反正又不会累。 当她来到了方芳的家的时候,方芳第一句就是问道:“你怎么了?你脸色这么差?而且这两天,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昨天应总和我告白了,说要我做她女朋友,还要我辞职在家做一个少奶奶,当时我都快被捧上天了,他还带我去买包包。后来我晚上回家的时候就遇上各种意外了,给高楼坠下的花盆砸,给路过的汽车撞,睡到半夜家里还失火了,而且应总的秘书还说我命数将尽因而命不久矣了。”罗晴兰卷缩在沙发上回忆着这两天不可思议的一切哆嗦着。 方芳就似听天方夜谭似的,焦急着想听后面的故事,催促道:“然后呢?” “然后,我便住进了应总的别墅,吃好的喝好的,还有大把的钱花,过了一天我一辈子都在幻想的少奶生活。可是尹总的秘书还是对我说,她有法力什么的,硬说我命不久矣,我就害怕了,也相信了。最离奇的是,她让我去找应总,她说真正的高人就是应总,他说他会帮我改命的。” “怎么这么像灵异故事的情节啊?”方芳说道。 “你听我说,后面更神奇,应总给了块铜镜给我看,里面竟然显示我失望时候的情景,之后他还让我签一个很奇怪的契约,要我把余下的阳寿送给他,然后我就晕倒了,醒来的时候,竟然在一个垃圾箱旁边。”罗晴兰说完倒吸了一口冷气。 “可是无论你发生的事情多奇葩,你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吗?我就和你说这些有钱人不会平白无故喜欢我们这种平凡的女生的,你就是不信。可能应总就属于又特殊喜好的男人,就和你玩一个游戏,玩腻了,就连再见也不说把你抛弃了。”方芳一针见血地说着。 “这些就算你不说,我也明白了!但是哪个女孩不想发一次公主梦?现在我不就是清醒了!可是你说得这么直白,我的心会很疼的。”罗晴兰心还是揪着疼,她想可,但是还是一滴眼泪也没有。 “我怎么不觉得你伤心啊,眼泪也没有一滴。”方芳笑着说。 “没有眼泪就不伤心了吗?”罗晴兰鼓着腮撇着嘴,把头扭到了一旁。 第二百三十章 包包女(十一) 罗晴兰就这样在方芳家住下了,早上方芳去上班的时候,她便躲在用窗帘布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幽暗房间里,一直开着冷气萎缩在床上什么都不做。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这么怕热了,而且还这般畏光,她只想留在凉爽又黑暗的地方一动不动。 或许她对应弘的感情也并非是情根深种,她现在对这段一瞬即逝的爱情也没有一丝留恋了。但是她却苦恼着,自己没有了工作,房子又烧了,现在什么都没有,她该如何办? 她忽然有一个很卑微的想法,就算应弘不爱自己了,起码让她回到原来的职务也是可以的,或许自己可以去求求他。她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穿好了衣服,加强了防晒保护就去巨人集团, 由于大厦的电梯前有打卡才能过的关卡,所以她只能求助方芳带她进入大厦内,她在大厦外的暗处打了个电话给方芳:“你现在下来大厦一楼,把我带进巨人集团。” “行,我现在下来。”方芳挂了电话以后立即下楼去接罗晴兰了。 他们就这样偷偷摸摸地进入到了大厦内部,在电梯中,方芳问道:“你来公司干什么?” “我要找应弘说点事情,”罗晴兰直接按了电梯的17层,因为18层是应弘办公的楼层要打卡才能进的,所以她向直接去17层从走火通道上18层。 “嗯,希望你顺顺利利!不要给人轰出去。” “你的嘴怎么不能有一丁点好话呢?”罗晴兰黑着脸说道。 “你认识我多久了,我根本就是不会说瞎话的嘛!”方芳说话总是这么直肠子,让罗晴兰的心堵得慌。 潜入18层比罗晴兰想象得要容易多了,她来到了应弘的办公室,可是里面空空如也,正当她失望地准备掉头就走的时候,伽罗出现了,他用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她,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问清楚应弘,为什么把我抛在了垃圾堆里?”罗晴兰气愤地问道。 “不是应总扔你去垃圾堆的,是我扔的。你这种人赔不起尊贵的应总,我只是帮他清理垃圾而已。”伽罗毫不留情地说道。 罗晴兰火冒三丈,像泼妇一般冲了过去,想一巴扇到伽罗的脸上,可是身手敏捷的伽罗只是侧身一躲,罗晴兰就像一头笨猪一般摔倒了地上了。 “我劝你省点力气!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而且你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这里了。不然下次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伽罗恶狠狠地说道。 罗晴兰仍旧趴在地上,捶着地板,欲哭无泪地喊着:“我现在男朋友又没有了,家又没了,钱也没有,你叫我怎么办?我不来找应弘该找谁?” 伽罗算明白了罗晴兰的目的了,他抽出一张支票本鼠写了一张十万的支票扔到了罗晴兰的面前,说道:“这些钱够你用一段时间了?” 罗晴兰捡起支票一看,还是十分不满,说道:“这十万块不够我收拾火灾后的家啊。” “不是我看你可怜,我这十万块也省了。如果你不要,我就收回。”伽罗正准备去拿那张支票。 罗晴兰立马把支票塞到了口袋了,慌张地说着:“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了。”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对了,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这里。” “放心,我不会再来这里自取其辱了。”罗晴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 “你知道自取其辱还来,看来你的脸皮还是很厚的。”伽罗冷冷地说道。 “没有钱就不能生活下去了,你知道吗?所以本来我来这里是想争回到以前的岗位的,可是看你的嘴脸,我是回不去以前的岗位了,要一笔钱还是可以的。” “那收好钱,我就不送了,请你尽快离开。” “我现在就走,行了。”罗晴兰撂下一句就徐娜苏离开了。 时间还早,罗晴兰也不想这么早就回家了,她索性去到了午后阳光咖啡厅,当她进入咖啡厅的时候,白哥完全惊呆了,他直接大叫了起来:“雪儿,你看?” 罗晴兰却一头雾水,觉得白哥今天怎么会这般神色慌张的,她径直走到她平常爱坐的位置,对着白哥喊道:“白哥,你今天怎么了,看见我就像看见鬼似的。” 白哥刚想说“你就是鬼”,可潇凉却从后蒙住了他的嘴,在他耳边说道:“不要告诉她已经死了,不然她会在咖啡厅化掉,吓坏其他客人的,以后我们的生意也别想做下去了。” 白哥立马点点头,潇凉才松来了手,想罗晴兰走过去,而雪儿从水出来看见罗晴兰的样子也脸色一沉。 “罗小姐,今天又这么有空来这里喝咖啡啊!看来你真的不用去上班了。”潇凉说道。 罗晴兰看着眼前冷酷又迷人的潇凉和自己说话,之前的悲哀与愤怒一下子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毕竟来这里消费这么多次,潇凉还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一眼,而今天却喊着自己“罗小姐”。 “是啊,穷炒了公司鱿鱼了,正准备找新工作。”罗晴兰羞答答地说道。 雪儿在一旁观察这罗晴兰,虽然她穿得严严实实的,可是她的脖子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尸斑了,证明她已经死去超过一天了,而且她的天庭盖上还残留着隐隐约约的手印,无可置疑她的死肯定和潇凉有关。雪儿正想上前询问究竟,潇凉则装过神来,对着雪儿摇了摇头,她心想:难道潇凉让我暂时不要插手?因为她便在一旁静观其变了起来。 潇凉微笑着说:“那你就休息一段时间再工作也不迟的,休息不就是为了更好的工作吗?” “你说得有道理,但我也不能坐吃山空,我要尽快找到新工作才行。” “对了,罗小姐,你昨天有没有遇到一个长得挺俊美,丹凤眼,看似来大约二十多岁,一米八左右高的男人?”潇凉开门见山地说道。 第二百三十一章 包包女(十二) “你是说应弘吗?”罗晴兰说道。 “你果然遇到了这个人了?”潇凉语调升高地说着。 “你认识他?”罗晴兰惊讶地问道。 “是的!不如我们到外面聊一聊?” “我也想跟着去,好吗?”雪儿凑上前说道。 “你们都认识应弘?为什么不在这里说呢?”罗晴兰不太愿意离开这里。 “我们说的话题比较敏感,在这里不太方便,我们就出去聊一会儿?”潇凉急躁地拉起了罗晴兰的手,使劲一扯把她拉了起来。 “好。”罗晴兰不情不愿地说完,就跟着潇凉和雪儿走了出去。 在一条昏暗的横街小巷中,他们三人面对面地站着,潇凉对罗晴兰说道:“你如何认识应弘的?” “他是我工作的公司老板,昨天早上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真人。”罗晴兰想着如果昨天没有去应弘办公室那该多好,起码她现在还如往常一样放工了在回家的路上,过一些普通的老百姓生活。 “你是什么公司的?”潇凉急不可耐地问道。 “我原来是巨人集团销售部的。” “巨人集团?”雪儿若有所思地说道。 “雪儿,你知道这集团?” “在新闻上看过。之前巨人集团好像才和其然父亲公司有合作,开了一场记者招待会。”雪儿说道。 “那我们以后找应弘就知道方向了。”潇凉开心的说着,起码知道敌人在哪,就不会一直处于敌在暗,我在明的劣势了。 潇凉竟然从罗晴兰口中得到了有用的信息了,留着她也没有用,所以是时候让她知道真相了。“你不觉得你有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罗晴兰疑惑地反问着。 “你已经死了,难道你没有发现吗?”潇凉一针见血地把问题说给了罗晴兰知道。 “怎么会?我不是好端端在这里吗?而且我不是还有影子吗?”罗晴兰指着身后的影子对潇凉说道。 雪儿惋惜地说着:“罗小姐,那影子只是你尸首的映照出来的,而你早已经死了,你现在只是一具行尸,你细心看看你的脖子,你的手臂,已经呈现出许多的尸斑了。” 罗晴兰立刻把风衣脱掉,看了看手臂,果然有些云雾状的暗紫红色斑痕。她无法接受自己已经死了的真相,正捂着脸呼天抢地地叫着:“我怎么可能会死呢?你们肯定在和我说笑。” “我们没有和你说笑,应弘是一个非常邪恶的人,他专门收集那些阳寿不超过五年的人的阳气,把这些人剩余的阳寿都补充到了自己的阳寿中,这样他就可以永远不死了。”潇凉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 罗晴兰的灵魂开始慢慢脱离那具尸体,尸体便像夏日烈日下的雪糕一般快速融化在横街中了。在半空中漂浮着的罗晴兰灵魂终于能哭出来了,豆大的泪水随着脸颊汹涌而下,她不甘地说道:“我要报仇。” “这个仇我们会帮你报的,你不要再留恋人间了,快点去你该去的地方。”雪儿看罗晴兰此刻怨气很大,一不小心就会变成了厉鬼,这样她就有可能错过投胎转世的机会了。 罗晴兰的灵魂一下子飘到了雪儿跟前,瞪着那溢满泪水又恐怖的瞳孔问着:“你没骗我?真的帮我报仇?” “我雪儿对天发誓!一定会帮你报仇的。所以你放下人间的恩怨尽快去你该去的地方!不然我怕你错过机会投胎了。”雪儿再次安抚着罗晴兰。 “你记得你说过的话,我已经给人骗过一次了,不想再被骗了!”罗晴兰抽噎着。 “我雪儿说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放心走你的黄泉路。”雪儿真情实意地说着。 罗晴兰漂浮在半空中的身体慢慢如同岩石破碎一般分裂成一颗颗沙粒装然后消失无踪了,留在雪儿脑海里残留的对罗晴兰最后的印象就是那双忧郁而不得善终的眼眸。 “我们竟然知道了应弘的所在位置,那我们要不要对他先发制人?”雪儿问道。 潇凉却说道:“毕竟他的法力甚为高强,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与他抗衡,不如我们稍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雪儿思索了一会,说道:“你说得也对。我明天化身为别人去巨人集团看看?“ “你是不是傻了?他本来就对你有兴趣的,你现在还去敌人的巢穴去送死?”潇凉生气地呵斥着,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雪儿的安危更为重要了。 “我的幻术很好的,估计没有人能看出来。” “你才刚换成人形几十年,在我的眼睛里就是一只初出茅庐的小狐狸,你怎么能逃过有千年道行的应弘的眼?要去还是我去。”潇凉说道。 “你去?”雪儿不是不相信潇凉,而是不放心他,他脾气可是出了名的臭,如果他在敌人的地盘发飘可怎么办。 “怎么?那你有什么疑惑,我的法力不是比你强多了!” “但是你脾气不好啊,怕你打草惊蛇。”雪儿弱弱地说道。 “你就这么看我?我是一个非常有分寸的人好不?” “好,那你明天小心点。”雪儿再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他们俩回到了咖啡厅,白哥就凑了上来,问道:“兰姐,她怎么变成行尸了?” “她给人吸光了阳寿了。”潇凉简直明了地说道。 “吸阳寿?为什么会这样啊?她的人还是不错的,就这样死了真可怜。”白哥内心有点不忍地说着。 “没有办法,她遇到了应弘了。”雪儿同样悲戚地说道。 “又是那个人渣?“白哥忿忿不平地说着。 “不过罗晴兰一死,我们可是知道了应弘的消息,她也算死得其所了。”潇凉没有半点怜悯地说着。 “你还是真实狠心啊!难怪之间你可以用怎么残忍的手段挖出两个活人的心脏。”白哥对潇凉嗤之以鼻。 “白哥,你不要就是重提了好不?潇凉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做了。”雪儿冲口而出,其实在她心里总是无时无刻在担心着潇凉会变成以前的模样,所以白哥的话真正刺激到的却是雪儿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进入巨人集团 潇凉第二天就化成为一个时髦的漂亮女子出现在屋子内,睡大厅的白哥睁眼就开到了长得如此妖媚的女人吓了一跳,惊叫道:“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我是潇凉,你怎么没看出来?你也太笨了。”潇凉说道。 雪儿在房中闻声也到大厅来了,看见潇凉这女人的扮相,说道:“还是你做曲颖的时候漂亮,这装扮好妖娆啊!” “现在我是装扮成职场女人,又不是去选美。”潇凉黑着脸说道。 “说实在你去选美肯定比酥油人多漂亮,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就要把自己定性为男人呢?”雪儿说着。 潇凉心里不禁喊了一万句,不就是为了你,还问为什么!但是他口里没有说,只是撂下一句:“我出去了,你拿好手机等我消息就好。” 没等雪儿开口,他已经走出了屋子了。白哥对雪儿说道:“潇凉我行我素的性格真的适合侦查敌情吗?” “他都去了,只能相信他的能力了。”雪儿若有所思地说着。 在巨人集团大厦的一楼,潇凉跟着上班的人流进入了电梯前的关卡,在电梯里,他不知道该按那一层,而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色眯眯地看着他,说道:“你是新来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潇凉立马娇滴滴地回应着:“我是来面试的。” “你去哪个部门?我的销售部正缺人手,不如你来我们销售部面试?”中年男人说道。 “真的?那太谢谢你了。”潇凉心想只要混进这公司那么能接触到应弘的机会就便大了。 中年男人领着潇凉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自我介绍着:“我是销售部的主管陈斌,你也介绍一下自己。” 潇凉可怎么会介绍自己,他又没有面试过工作,所以他直接使用了魅术,他瞳孔发着红彤彤如血的光芒凝视着陈斌说道:“我是夏露,你要招我为员工。” 陈斌就像似丢了魂似的,恍恍惚惚,双瞳涣散,口中楠楠而语道:“我要招收夏雨为员工。” 潇凉看自己对陈斌施展的魅术已经完全成效了,就打了个响指,陈斌瞬间回过神来了,笑吟吟地对着潇凉说道:“我叫一个员工带一下你工作。” “好,谢谢你,陈经理。”潇凉客客气气地回答着。 陈斌立马拿着座机打了个电话:“方芳,你进来一下,有一个新同事要你带一下。” 不一会儿,方芳就进来办公室了,说道:“陈经理,哪位新人需要我带一下呢?” 潇凉立马站了起来,向方芳打了个招呼并自我介绍:“我叫夏露,是新来的员工,以后就多多指教了。” “你好!夏露,我叫方芳,你现在跟我出来,我分配位置给你。”方芳说完,就领着潇凉往外面的工作区域走去。 “方芳,请问我们的大老板应弘是不是天天回来公司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方芳打量了潇凉一番,就叮嘱着:“你不要打应总注意,应总这种人家丰厚的人是看不上你的,我的朋友就是自作多情发了个豪门梦,才弄得工作也丢了,不然哪里到你来上班?” “你朋友是罗晴兰?”潇凉问道。 “嗯?你认识晴兰?”方芳吃惊地看着潇凉。 “哦,我们也之前是认识的。” “晴兰本来住在我家的,可是昨天我回家后,她就不见了,都不知道去了哪?”方芳忧心忡忡地说道。 “她也这么大的人,做事只有分寸了,你也不用太担心。”潇凉安慰着。 “你说得也对。这就是你的位置,等一下我拿点资料给你先看看,了解一下我们部门的工作过程。”方芳指着一个空的位置对潇凉说道。 潇凉“嗯”得应了一声以后,就看到了贴在桌子上的一张巨人集团部门分布图,上面显示18楼为总裁办公室,在未等方芳回来,他便流了出去了。 在电梯中,无论他怎么按18楼,都没有反应,许久他才醒悟到原来18楼是加锁楼层需要打卡才能上去,所以他也到了17层走楼梯上18楼。他刚上到18楼,还没有出走火通道,他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又是一条行尸,估计也是给应弘夺去了阳寿。他随即用手机把这个中年男人偷拍了下来,发给了雪儿,上面附上一句:又发现新的行尸。 才过了几秒,手机便响了,潇凉拿起手机一看,上面写着:这是其然的父亲,他怎么会变成行尸了? 潇凉回复:不知道,我现在去查。 潇凉向四周看了看没有人,他便从走火通道里走了出来,走了不到五米,看见前方有一个空旷的地方,有一道大门,门前站了一个人。潇凉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千年前段子玉的手下伽罗,他的脑袋立马混乱了起来,怎么伽罗会在这里呢?他和应弘又是什么关系? 潇凉的狐狸耳朵十分灵敏啊,此刻他正听道电梯响起起来,估计又有人在18层停下,他迅速又躲进了走火通道静静观察。 那张熟悉又讨厌的脸又再出现在了潇凉的眼前,他心里一咯噔,是殷复?殷复,伽罗和应弘竟然是一伙的?想当年就是殷复还是了慕儿,这个仇他一直都记在心里,现在他正咬牙切齿地瞪着她的背影看着,随时都有冲出去杀她个七零八落。但是他脑海里却在关键时刻浮现了雪儿的声音:“你可不要轻举妄动哦。”为此,他握着拳头,仍旧在走火通道里观察着。 他也趁机飞快地打了一条短信给雪儿:在这里我还发现了殷复和伽罗。我估计他们和应弘是一伙的。 雪儿也快速回信:切记,沉住气。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莫其然的父亲才从那所大门里走出来,一脸凝重地去乘电梯离开了。 潇凉灵机一想,不如直接去问莫其然的父亲,那就更好清楚他为什么会变成行尸了。甚至可以把他变成内因去接触应弘一举两得。他立即瞬间转移到了大厦一楼等待着莫风从天梯里出来。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与莫风谈话 潇凉看见莫风从电梯中刚走出来,就快步走了上前去,说道:“莫先生,我有点事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莫风打量前方陌生的潇凉的男人,警惕地问着:“你是?” “我是你儿子的朋友。”潇凉说道。 “我儿子有一个位这么漂亮的职场朋友吗?”莫风狐疑地问道。 潇凉这才醒悟到自己现在还是夏露的身份,他只能认真地再对莫风说了一句:“请你相信我,我是好人,而你身上的秘密我已经看不出来了,所以想和你谈一下。” “身上的秘密”这一句话深深刺激到了莫风的心,他立马黑沉着脸说道:“好,我们找一家安静的餐厅好好谈一下。” 潇凉跟着莫风坐着他的专属私家车来到一家会所,被带到了一间包房中,莫风急不可耐的地问道:“你知道我什么秘密?” 潇凉也不想转弯抹角了,所以直接了当地说道:“你不是人的秘密。” “你怎么会知道的?”莫风神情慌张了起来,甚至差点打翻在桌面上的水杯。 “你不要怕,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只是我想知道你变成这样是不是因为应弘?” 莫风沉重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和应弘签订契约呢?你怎么会这么傻?” “我也是逼于无奈啊!我的公司就快跨了,正需要应弘的巨人集团帮上一把,而他的条件就是要了我剩余的阳寿,而且我也知道我命不久矣了,就用那些阳寿和他做个交易,也算一举两得了。”莫风凝重地看着眼前的潇凉,悲痛地说道。 “你知道吗?你绝对不会命不久矣,起码近一年内不会死,不然他也看不上你,他为了让自己长命百岁,专门选择一些只剩下三四年阳寿的人下手,所以你只是给他骗了。”潇凉把事实**裸地给莫风说了个明白。 莫风听完潇凉说的话确实十分正经,但是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慢慢地说道:“就算我知道我还有4年命,我也会和他做上交易的,你要知道我的集团倒了,有多少人会事业,还有我一生的心血就会付诸流水了。” “那你儿子知道了?” “不知道,也不敢让他知道,怕他伤心。”莫风想起儿子心中有种莫名的锥心之感。 “那你就这样用着这腐化的尸身继续活下去?” “我不是要留恋人间,而是我不放心我儿子,一个法术高强的高人曾经和我说过,我儿子24岁生日前会遇到危险,有可能挺不过去,但是如果挺过了24岁,他就可以一生平安了。所以我只想用这身体几个月,让我亲眼看着儿子平安度过24岁生日。”由于这是一具行尸,不然莫风估摸着这会已经眼眶泛泪了。 “那我明白了。这就是人类所说的可怜天下父母心了。不过应弘绝对不是好人,我想利用你和他的这重关系帮我监视着他好吗?因为我怕他对你儿子不利。”其实潇凉真正担心的不是莫其然,而是雪儿,但是莫其然确实雪儿的心头肉,如果他又什么不测了,雪儿肯定又要奋不顾身了。 “他怎么还会对我儿子出手?”莫风激动得脸上青筋乍现。 “你儿子是一个不寻常的人的转世,如果应弘要增加法力肯定又会打伤他的注意。” “那我该怎么办?”莫风心急如焚地说着。 “我会去茅山找你儿子,你就随时报告应弘还在不在澳门就行了。”潇凉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要亲自去一趟茅山寻找这个人,因为他认为莫其然的父亲给应弘变成了行尸肯定是早有预谋的,而且还是针对莫其然而来的。 “这肯定没有问题,现在我公司和他的集团又合作计划,这段时间我还是能和他经常见面的。”莫风爽快地答应了。 “这就好!那我明天就去茅山找他。” “那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他我变成这样了。”莫风灰着脸哀求着。 “丑妇终须见家翁,可况那是你儿子。我觉得这是必须让后他知道,不然他根本无法察觉到危险所在。”潇凉严肃地说道。 “是这样啊。”莫风失魂落魄地说道。 “你把你联系方式给我,以后我好找你。”潇凉拿出手机准备记录。 “我的电话xxxxxxxxx,我不关手机的,你随时可以致电给我。对了,和你聊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潇凉。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了。”潇凉把手机袋好,撂下一句就头也不回走出了会所包房,只剩下莫风还在愣愣地看着包房内大大落地玻璃窗外的风景在发愣。 潇凉化为自己原本的样貌回到了午后阳光咖啡厅,把今天所发生的一起都一字不差告诉了雪儿,雪儿表情凝重却默不吭声地听完了潇凉的话,才慢慢说道:“你要上茅山?我也跟着你一起去。” “我就知道你会跟着我一起去了,也好,毕竟我也不放心你留在这里。” 白哥在原处听到了“去茅山”三个字,也立马飞奔了过来,说道:”什么,你们要去哪里?” “我和潇凉明天要去茅山。你就好好帮我在这里看店。”雪儿说道。 “怎么这么不公平,你们俩就去游山玩水,我就要留在这苦力工作。”白哥像小孩一样撒娇道。 “我们可不是要去玩,我们要去找莫其然。”潇凉瞪了一眼正在撒脾气的白哥,冷冷说道。 雪儿却拉着白哥的手安抚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最重要办事能力又好,这店不交给你,交给谁啊?你说是!” 雪儿这么大顶高帽戴了上白哥的头山,他自然妥协了,说着:“好!但是你一定要信心哦。毕竟那是道家重地,很多结界的,虽然你也属于保家仙,但是还是要小心为上,知道吗?”白哥忽然换了一种语气,活像了一个喋喋不休的父亲在临别叮嘱女儿的样子。 “知道了,我的好白哥。”雪儿说道。 第二百三十四章 来到茅山 第二天一早,雪儿就和潇凉坐着最早一班飞机去了江西,再舟车劳顿去到了茅山山脚。潇凉到达此处的时候,完全惊呆了,他对雪儿说道:“这里和一千多年前完全变了,这里周围都没有结界了,而且怎么会变成旅游观光的地方了?你看,这些小道士一看就知道没有法力,还有这里道观看似来香火鼎盛,但是却缺少了灵气。最重要的是紫阳观究竟去了哪里?” 雪儿同样是一头雾水,这里和她记忆中的茅山已经完全大变样了,连她去过紫阳观的人也无法认清方向了。雪儿看着旁边的旅行团的导游正在讲解茅山的历史,她忽然灵机一动说道:“要不,我们跟着那些旅行团的人上山看看?或许会知道紫阳观在哪里?” 潇凉说道:“也行,这样我们也好熟悉一下地形。” “那我先去买门票,似乎这里都是要门票才能进去的。”雪儿说完,立马去售票处跑去了。 潇凉看着和从前一样峰峦叠嶂的茅山,却多了很多现代化的人工修饰,还有到处在叫卖手信的小贩,忽然感触良多,这里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百要不侵的道教圣地了。 不一会儿雪儿已经买好了门票跑了过来,说道:“别楞了,我们走。”雪儿拉着潇凉快步跟上了旅行团的人。 而在山的另外一边,茅山的深处,莫其然还有星霖正在藏书楼里看书,莫其然看的是练功的秘籍,星霖看的确实现在杂志,两人都看得如此认真。这段时间,莫其然留在紫阳观明显内功大增,法力也加深了不少。而蛇女星霖在紫阳观里的道家师兄帮忙带回来的杂事和现代化书籍中也学到了不少东西。而现在她正好看到了一个卖手机广告的页面。 “其然,这是什么?很好玩的吗?上面说可以玩很多游戏,还可以自动美图拍照,还有指纹开锁?”星霖拿着杂志凑到了其然身边问道。 “不就是手机吗?现在每一个人都有一台手机的。”莫其然不以为然地说道。 “可是这里的道家兄弟都没有手机啊?”星霖回想着紫阳观里所有的人,都好像从没有讲过他们手上有这东西。 “哦,对啊,这里的人确实用不上这东西,因为这里都没有网络,也没有手机信号,不要说上网了,连打电话也不行。”星霖提起手机,莫其然便想到了自己多好天没有和雪儿联系了,心中满是牵挂。 星霖看莫其然忽然默不吭声了,就好奇地问道:“那你有手机吗?” “当然有啊,因为山下,真的基本每个人都有手机,这是现代人的标配。”莫其然晃过神来回答着。 “那我也要一台手机。”星霖的一双眼眸亮晶晶地闪动着,充满了期待。 “行,下山了以后,我立马买一台手机给你。”莫其然摸了摸星霖的头说道。 而星霖就像一个乖巧的小猫一般热衷着莫其然的抚摸,并陶醉地半眯着眸。 这时,一把震耳欲聋地声音从楼下出来:“其然,你在哪里?” 莫其然立马跑到了楼梯处向下望去,果然是玄清道人正站在藏书楼的中庭向上叫着。莫其然便大声回应着:”师傅:“我在二楼,我现在下楼来。” 莫其然放下手中的书,就匆匆下楼去了,星霖这个小跟班也随着一起下楼了。 “师傅,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莫其然问道。 “你师公要见你,你速速跟我来。”玄清道人一说完,就领着他们快步向无量子所在道舍而去。 在路上,莫其然问道:“师傅,怎么师公忽然要见我了?是否星霖的身份文件已经做好了?” “我暂时不清楚,但是我刚才看师傅的表情很凝重,估计找你过去是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要谈。”玄清道人刚说完,就到了无量子所在的道舍门口,他轻轻敲了几下门,说道:“师傅,我已经带其然来了。” 里面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进来。” 玄清道人打开木门,他们就看见无量子正坐在垫子上冥想着,莫其然即毕恭毕敬地说道:”徒孙莫其然向师公请安。” 无量子慢慢睁开了眼睛,那颗如墨一般黑漆的眼睛在那白皙的皮肤,白茫茫的头发和胡须间分外闪亮,还像一盏明灯似的吸引着莫其然的眼光。无量子抑扬顿挫的语调像侍从丹田中发出一般还带着一种磁性和震动,他说道:“我刚才卜了一卦,有两个人正在茅山找你。你快去旅游区去找找看。” “有人找我?请问是谁呢?”莫其然疑惑地问着。 无量子呵呵地笑了几声,说道:“你师公还没有这么厉害,能算出是谁找你了,我只知道找你的朋友现在大约在东南方,就是旅游区的位置,你现在过去找找看,也把手机带上,那边信号好,打电话不成问题。” “师公,您还真会说笑!是徒孙失言了,我现在就去旅游区看看,谢谢师公告诉我这个消息。” “你需要叫一个小道童和你一起去吗,我怕你稍后不懂回来这里。”无量子细心地说着。 “不用了,我认得路。”一旁的星霖说道。 “你果真懂路?”无量子半信半疑。 “当然,我对走过的路是都记忆犹新的,完全不会有出错的可能。”星霖自信满满地说道。 “行,那你就跟着其然去。”无量子抚顺着白胡须说道。 莫其然和星霖转身离开了道舍后,玄清道人问道无量子:”师傅,你估计是谁找其然呢?” “那是一股强大的妖气,虽然他在这么远,我都能感受到了。只卦象显示这是祥兆,所以我才给其然去的,而且蛇女也跟着他去,他绝对没有危险。”无量子祥和的脸上就像平静的湖水一丝涟漪都没有,而玄清道人却有点慌张地说道:“妖气?那我还是跟着去。” 看着玄清道人欲离去的身影,无量子才缓缓说道:“玄清,莫急!你要相信师傅的话,其然不会有问题的。师傅还有其他事情和你谈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来到茅山(二) “玄清啊,师傅早上给其然卜的卦里,发现他还有亲人出事了,我仔细为他父亲再卜了一卦,发现他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了。”无量子说道。 “什么?莫风死了?怎么这么突然?”玄清惊讶得一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我估计来找莫其然的人就是为了说此事!” “可是以前我也为他算过命,虽然他不是可以长命百岁的人,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短命!而且他一直都有坐善事,应该还能延寿才对啊?”虽然莫风做了他半辈子的情敌,但是他从心底还挺佩服这个男人,现在从师父口中知道了他已经去世的消息,确实很震撼同时也很惋惜。 “玄清,那蛇女的新的身份过几天就可以办妥了,你好好带着他们回到澳门,我估计在那里还有一场腥风血雨要发生,所以你切记什么事情都要小心知道吗?”无量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弟子,明白!”玄清毕恭毕敬地回复后,神情甚至有点恍惚地离开了无量子的道舍。 另外一边雪儿和潇凉跟着一个夕阳红老年的旅行团一直向前走着,那个中年男导游证绘声绘色地说着茅山的起源和典故,跟在后面的老太太老公公都听得津津有味,兴致盎然的。 雪儿手中拿着茅山的旅游地图大致浏览了一番,说道:“潇凉,这个旅游地图上并没有紫阳殿啊!是不是紫阳殿根本不在旅游区之中?” “我想也是,我们真的跟着这个导游白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可是过了一年多年了,这里的确实变了许多,我真的忘记紫阳殿的主题方位了。”潇凉努力回忆着当年上山的路子,可是当年的深林泥路现在都转变成水泥山路,什么都变了。 雪儿忽然拉着潇凉的手,激动地说着:“原来茅山有缆车坐的,要不我们上缆车俯瞰一下整个茅山,或许我们能找到紫阳观的所在地。” “什么叫缆车?”潇凉好奇地问答,他千年苏醒后还没有见古了缆车了,对这种攀山工具完全一点概念也没有。 雪儿立马拿出旅游地图,指着缆车的图给潇凉。“这就是缆车,我们坐在上面,就可以轻而易举地上车了。而上山的过程中,我们可以顺便看看紫阳观到底在那里?” “现在的人类实在太厉害了,连这种东西也发明出来了,忽然觉得妖的法力也扛不住人类的智慧了。”潇凉感触良多地说道。 “科技日新月异,所以我们也要与时并进啊!我们快点去缆车乘坐点排队!今天这么多旅客,不快点,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坐上缆车了。”雪儿催促道。 “哎!我最讨厌就是排队了,如果是以前,我肯定全部把他们吓走,自己独霸缆车。”潇凉身上的那股妖劲又显示了出来了。 雪儿迅速瞪了潇凉一眼,说道:“你可是要乖乖啊,这里可是人头涌涌的哦!现在的人类可是有许多恐怖的武器啊!我们可能都抵不过的。” “哎!雪儿,你没有看出我在说笑吗!”潇凉头上一排黑线。 而当他们在缆车乘坐点排着队的时候,莫其然和蛇女星霖已经从茅山的另一端下山了,正坐着野鸡车向茅山观光去大门飞驰而去。 星霖是第二次出城了。第一次是由于给地质队强行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之后还给一些研究人员带到了一个封闭的地方囚禁了一段时间,所以她根本没有感受到山下现代的气氛。因此她这次出山,她分外兴奋,在车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从车窗飞快闪过的街上风景,哪怕这里这里只是一个很不发达的乡下小城,对于她来说也是十分新鲜的。 “焕炀,不对,其然,你看那边,有很多商店啊,哗!那边有市场,还有......”星霖活泼得像只开了嗓的小鸟一般吱吱喳喳地说个不停。 开着野鸡车的司机也忍俊不禁起来,问道:“小姐,你是哪里来的,这些这么普通的风景,你都可以兴奋成这样?” 莫其然立马说道:“她刚从国外回来,所以对国内一切东西都感到十分新鲜的。” “哦,原来如此。”司机笑着道。 莫其然则对星灵做了个“嘘”的姿势,小小声在她耳边说道:“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了,不然会给人笑了。” “知道了!”星霖撅着嘴,委屈地说道。但是她刚一下说完,就看见一闪而过的一个招牌,上面写着:手机特卖。 “其然其然,你不是说下山就给我买手机吗?你看那边,手机做特卖了。”星霖激动地狂摇着他的手臂说道。 “行行行,我稍后找到人以后,就给你买好吗?”莫其然无可奈何地说道。 坐在前方的司机再次笑道:“你妹妹还真可爱!” “是啊,可爱到让我头疼了。”莫其然皱着眉头说道。 星霖可没有在意他们说得话,她还是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看着街上一切新奇的东西。 可是星霖忽然提出手机却让其然想起了他已经许久没有打电话给雪儿了。他随即按着那熟悉的电话号码。 不一会儿,那边就传来欣喜若狂的声音:“其然?是其然吗?” “是我啊!雪儿,你在哪?怎么这么吵?”莫其然从手机中听到许多纷纷扬扬的声音。 “其然,我正在茅山找你了。可是我找不到紫阳观在哪?打你电话又不通,我正在苦恼中了。”雪儿喊着泪,心情激动地说道。 “雪儿,你来茅山了?难道师傅说来找我的人就是你?雪儿,除了你,还有谁来找我了?”莫其然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潇凉不放心我,也陪我来了。” “那只狐妖也来了?”莫其然对这潇凉这人一直以来一点好感都没有,虽然不到憎恨,却一点好感也没有,甚至带着点排斥。 “我们先见面再说!”雪儿说道。 “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莫其然急不可耐地问道。 “惨了,你打电话来之前,我们上了茅山上的缆车。这样,你在茅山风景区大门等我,我从缆车下来后直接去那里找你。” “好,我现在就去那里等你!”莫其然挂了电话后,心情异常兴奋,一个多月没有见雪儿,好像过了一年多年一般漫长,他现在整个灵魂都像飞到了茅山上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来到茅山(三) “我找到了其然了,我们直接坐着缆车下山去,他就在茅山风景区大门等着我。”雪儿眉开眼笑的样子虽然如花儿一样灿烂美丽,却刺痛着潇凉的眼睛,为什么只是要见莫其然,她就可以这般欣喜? “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潇凉不太高兴地说道。 缆车到了山顶以后,雪儿还想不下缆车直接坐回下山,可是工作人员却死命催促着:“你快下来啊,不能这样直接坐回下去的,你要重新排队。” “不会?我买了来回票也不能坐回下去。” “不可以,你快下来。”蛮不讲理的工作人员直接把雪儿从缆车里揪了下来,潇凉也跟着瞎了缆车。 雪儿鼓着腮,气鼓鼓地说着:“这里的工作人员怎么这般脑筋,直接坐下去不就一了百了吗,还要我们重新排队。” 如果是平常潇凉肯定也是大发雷霆的,可是他今天就是不想雪儿这么快见到莫其然,他竟然欣喜起来,说道:“人家也是工作啊,我们该体谅的。” “难得你这么会体谅人,那我就消消气!我们走快点,又要去那边重新排队了。”雪儿拉着潇凉赶快去排队。 在山脚下莫其然和星霖已经在等候着了,星霖这时才不解地问道:“我们在等谁呢?” “等雪儿。”莫其然的眼神一直盯着景区大门说着。 “雪儿是谁?雪儿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莫其然毫无避讳地说着。可是星霖的却全脸黑沉了起来,她愤怒地说道:“生命是什么最重要的人?你生命最重要的人不是我吗?” “星霖!我对你的情感和我对她之间的情感是不一样的。当年和你相遇之间,我已经和雪儿在一起了,我早就认定她是我一生最爱。而你我一直就当时妹妹一般对待。”莫其然知道星霖每次生气都会做出一些惊人的行为,所以这次他急忙和她解释着。 “我不听,我也不理解,我不要你和她见面,你和我回紫阳观。”星霖开始发着小姐脾气,拉着其然的手往回走,而由于星霖本就是灵蛇所变,力大无穷,莫其然根本就是不是她的对手,已经让她扯着走了好几米远了。 莫其然大声一斥:“你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我可是真生气了。” 星霖第一次见莫其然对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一下子愣住了,眼睛里迅速充满了泪水,抽噎着说道:“你怎么骂我了,你要她不要我了?” “星霖,你听我说,你现在还不明白什么叫男女之情,所以才沉迷于我,但是你以后在人间生活久了就又可能爱上其他人,你就会明白对我的感情只是普通的感情了。” “怎么会,我就只喜欢你。”星霖泪眼婆娑地说着。 “可是我喜欢的人不知你啊,但是我会对你妹妹一般爱护,这样不行吗。”莫其然的眼神如此坚定,就定海神针一般不可动摇。 莫其然的的话固然打击到了星霖,但是她已经不会像以往这般冲动了,在这些日子里,她每天在藏书阁里看了许许多多的书,她明白到了一个道理就是以退为进。她咬咬牙,说道:“反正你要记着,我就是喜欢你,没有别人的。我可以陪你在这里等她,但是不代表我会认同她,知道吗?” “哎!行。”莫其然看星霖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心里稍稍舒了一口气。 这时雪儿和潇凉已经从景区大门出来了,正到四处张望,而雪儿恰恰把星霖正扯着莫其然的手臂,可怜兮兮地撒着娇,莫其然也一副溺爱的样子凝视着星霖这样辣眼睛的一幕尽收眼底了。她无声无息地走到了莫其然的身后,突如其来的说道:“其然,你在干嘛?” 莫其然闻声一转头,那牵肠挂肚的人终于出现了在自己的眼前,他不由自主地甩开了星霖的手,旁若无人地紧紧抱着了前方的雪儿,说道:“我们多久没有见了?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你想我吗?你不是有人陪你了吗?”雪儿撅着嘴,心里面满是醋意弱弱地说道,就在雪儿抬起头的一霎,还注意到了星霖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心里不禁一个激灵,这个女人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好像和我有仇似的。 “那是星霖,当年我跌下山崖的时候曾经救我一命的人,所以你千万不要误会啊。” “我们又见面了。”潇凉从远处慢慢走了过来,那冷峻的眼神恰好和莫其然那锐利的目光相对上了。 “我不知道雪儿为什么会这么维护你,但是我明确知道你绝对不是一个好人。”莫其然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也不用你喜欢我,我根本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雪儿而已,我这次也是为了雪儿来找你的,不然我不会和你有任何接触。”潇凉十分不屑地说着。 雪儿看二人刚见面就分外眼红,唇枪舌剑起来,立马说道:“你们不要在大庭广众下争吵了,我们先会紫阳观再说好不?” “行,我们现在就走。刚好我们来时坐的车还在那边,我们现在过去直接坐回那车回去就好了。” “紫阳观不是在茅山吗?我们还要去哪里?”雪儿不解地问道。 “紫阳观的入口并不在这边,茅山山脉是很广阔的,紫阳观刚好在景区的另外一边。而且上山的道路非常难找,一般人是找不到的。”莫其然领着大家向野鸡车方向走去。 野鸡车私家看莫其然走来,就说道:“帅哥,又要坐车了?” “对,你送我们回到我刚上车的位置就好了。” “行,你们上车。”司机笑容满脸地说道。 最后潇凉坐在了前方,雪儿和星霖夹着莫其然坐在了后面。一路上大家都没有说话沉浸在一片尴尬的气氛中,知道司机憋得受不了,说了一句:“你们是情侣吗?一对对来茅山旅行?” 同一时间,潇凉和星霖都脱口而出一句话,只是潇凉说的是:“不是。”,星霖说的是:“是。” “哦!那我明白了,你们肯定关系还没有明确,我没有看出的话,肯定我身边的小哥和后面说话的小妹妹是一对的。” 这一次他们却异口同声地说道:“当然不是。” “那你们的关系也够错综复杂了!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啊!对了,前面到目的地了,你们准备下车。”司机说道。 莫其然把钱付好了,就领着大家下车到了山脚下。 第二百三十七章 来到茅山(四) 他们经过一段蜿蜒曲折又杂草丛生的陡峭上路终于到了紫阳观设置结界的地方。 潇凉看着眼前像个巨大水晶球一般的结界,感叹道:“虽然结界还算不错,不过和当年紫阳真人所布结界还是差远了,当年我都不敢尝试破结界,但是这个只有外表好看,实际没有什么内涵,我一下就能冲破了。” “近些年道教已经没有古时兴盛了,自然道法也没落了不少。”雪儿说道。 “莫其然,我们该这么进去?”潇凉停在了结界外对着已经步入结界里面的莫其然说道。 “对了,我都忘记了你不是人,而是妖了。”莫其然带着一阵讽刺的语调说道。 话音刚下,那结界竟然消失了,从远处传来了一把声如洪钟的声音:“远方来的客人进来。” “师公?”莫其然自言自语说道。 “紫阳观的当家还有两下子,还能算出我已经到了。”潇凉满意地跨过结界进入到了紫阳观的属地。这时那水晶般的结界再次张罗起来了。 蛇女星霖一路上都没有吭声,只是在雪儿的背后默默地虎视眈眈着,正让雪儿浑身都不舒服,但也不好说她什么,毕竟这也是莫其然的恩人,她也只能以礼相待。 他们一行人经过许多亭台楼阁,九曲十八弯的园中小道,终于到了紫阳殿的偏殿,无量子正坐在偏殿正中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了。 “师公,我已经把来找我的人找到了。”莫其然毕恭毕敬地对无量子说道。 无量子缓缓张开眼睛说道:“哦,你们终于来了。” “你是谁?紫阳真人是不是死了?”潇凉问出这句话以后都觉得自己好傻,都过了一千年了,紫阳真人的骨头估计也化成灰了。 “我们的师祖确实已经死了,我无量子是紫阳派第三十六届掌门无量子,估计本尊也不是人?”无量子那双眸闪烁着锐利的视线扫着潇凉说着。 “没错,我不是人,我是远古狐妖。”潇凉直言不畏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无量子边抚顺着白胡须,边说道:“那我认识你,你就是潇凉?” “你怎么知道的?”潇凉惊讶地说道。 “藏书楼里关于紫阳派的历史的书中有关于你的篇幅,上面说你是一只法力强大的狐狸精,可以随心幻化成男或者女。”无量子说着竟然站了起来走到了潇凉跟前,细细端详起他来。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怪怪的。”潇凉有点排斥地后退了几步说道。 “哦,吓到你了吗?我活了快一百年了,还没有见过真正的狐狸精了。我只遇过一些山间小妖,但是好似你一样的大妖真的从来没有遇见过。” “那我不就给你增强见识了?”潇凉滴着汗说道。 “呵呵呵,是啊是啊!”无量子还调皮地笑了起来,搞得大家都无言以对起来。 莫其然这才问雪儿:“雪儿你来找我,我很开心,但你究竟为什么忽然来茅山找我了?” “其然,我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告诉你,但是你听完以后请镇定一点,不要过度伤心。”雪儿忧心忡忡地说道。 “什么事?”莫其然的心也不禁悬了起来。 雪儿也不知道如何说起,变得吞吞吐吐地,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潇凉看不过眼了,直接说道:“你爸死了!” 莫其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反问着:“你说谁死了?” “你耳朵有毛病吗?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我说你爸死了。”潇凉大大声,一字。 莫其然的头顶瞬间晴天霹雳,他踉跄地后退了几步,雪儿立马把他扶稳了,对他说道:“潇凉说得是真的。” 可是莫其然却目瞪口呆地凝视着雪儿,呢喃着:“这不可能,你是对我说笑吗?” “我山长水远来到这里就是告诉你这个消息的。”雪儿说道。 莫其然咬着唇,两行热泪随着脸颊而下,他紧紧握着雪儿的手,心里的悲伤才稍稍平复了一点,说道:“父亲死了,我怎么会一点消息也没有,家里人也没有通知我?” “因为除了我和潇凉,没有人知道你父亲死了。”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莫其然激动地说道。 “这就是说来话长了,你爸爸被一个叫应弘的人骗了,签了一个契约,把自己的阳寿送给了这个人,然后他自己就死了,而且还变成了一条行尸还流连在人间。” “我爸竟然变成了行尸。”莫其然不可置信地说道。 “应弘?”一旁的无量子也惊呼道。 “道长,你认识应弘?”雪儿问道。 “紫阳派历史也有详细篇幅说道这个人,他本来就是紫阳真人的师弟。他从小天资聪慧,学什么都一点就通,深得嘉祖真人喜欢,本来嘉祖真人还想立应弘为传承人,可他知道嘉祖真人有一本关于秘术的秘籍后就天天嚷着让嘉祖真人送给他,但是秘籍里记载的秘书都不是什么正派武功,所以嘉祖真人本想一把火就把这本秘籍烧毁的。可是应弘却把秘籍给偷了,然后消失无踪了。” “那之后呢?”雪儿好奇地问道。 “那典籍却没有说。只是一千年过去了,竟然在你们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我深感惊讶而已。” “我才不理会应弘是谁。雪儿你只要明确告诉我,我父亲是不是应弘害死的。”莫其然两眼中红丝密布,双手紧紧抓住雪儿的肩旁说道。 潇凉则跑了过来,推开莫其然,骂道:“你发神经吗?雪儿会疼的。” 雪儿却自己冲到了莫其然跟前,紧紧环抱着他,温柔地安抚着:“你先冷静一下,我才慢慢和你说,好吗?” 而蛇女星霖也冲了上来,把莫其然从雪儿怀中扯开,坚定地对着他说道:“无论是谁,我也和你一起把他杀了,帮你父亲报仇。” 潇凉却笑了起来:“你还想得太天真了,这个人可不是你想象般这么容易对付的。” “你没有这个本事,不代表我没有。”星霖恶狠狠地瞪了潇凉一眼说道。 第二百三十八章 来到茅山(五) “啊!我是谁?我是妖界众灵闻风丧胆的大狐妖,怎么会怕区区一个应弘。”潇凉给这小女生顶了一句,立马头脑不清地说起大话来了。潇凉这时才认真地瞧了瞧星霖,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什么东西关你屁事?”星霖下巴上翘,瞥了一眼潇凉说道。 无量子缓缓说道:“星霖是蛇女化身,是女娲的后人。” “你是女娲的后人,哈哈,不会!”潇凉指着星霖笑得合不拢嘴,“这个小家伙是女娲后人,你能有什么本领?” “我有什么本领!现场显示给你看!”星霖立马化身为了一条身体泛着银色鳞片的大蛇,扭曲着身躯正向潇凉攻击着。潇凉则瞬间转移避开了星霖的猛烈攻击。 星霖扑了个空,则三百六十度转着头寻找着潇凉的身影,怒火中天地说着:“你以为你走得快就行了吗?” 莫其然死了父亲正伤心欲绝,可是这两个家伙竟然还在他面前吵架,弄得他更心烦意乱,他心中汹涌的气息开始猛烈飞窜,一股强大的气流从他的手心涌现了出来,周围的人都蹒跚地后移了几步,星霖也随即变化会人形,说道:“其然,你怎么呢?” 雪儿则善解人意地顶着气流走了上去,握紧着他的手说道:“其然,冷静一下,毕竟你师公还在这了。” 那股气流瞬间消失无踪了,可莫其然却说道:“我要立刻回澳门了,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那我也要去。”星霖抽了上前嚷嚷着。 “星霖,你没有身份文件如何进入澳门啊?你还是先留在这里。” “我不要,一定要跟着去。不然你们也别想离开。”星霖气鼓鼓地说道,她才不愿意看着莫其然和雪儿一起回澳门去了。 “可你怎么走?我为了爸爸,一定要离去的,你体谅一下我,好不?”莫其然虽然急躁但更多是哀求的语气在说着。 “那好办啊!本来魅惑之术就是我狐妖最厉害的法术,过海关,乘飞机这么简单的事情,我绝对可以帮你们好混过去。”潇凉却在这时发声了,星霖循声望去,原来潇凉竟然在天花板下的悬梁处坐着。 “难怪我刚才看不到你,原来你竟然在我头上。”星霖忿忿不平地说着。 “难道我死死站着给你攻击吗?我是谁,怎么可能让你这只小蛇攻击到。而且你应该好好和我说话,不然我就不帮你,让你跟莫其然回澳门。”潇凉得意地说着。 虽然星霖心中对潇凉又许多不满,但有求于人,还是要低声下气的,她骤变了一个画风,温文尔雅地说着:“潇凉潇大人,你就帮我这一把,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我肯定在所不辞的。” “呵呵,你这蛇精变脸还挺快得!还叫起大人了,放心,我会帮你去澳门的。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要留在这里多久了。”潇凉看星霖本就是一个不讲理的主,所以帮助她去澳门,也是帮助自己可以快点离开茅山。 无量子此时干咳了几声说道:“其然,你的父亲如果是行尸的话,你回去一定要劝你父亲早点放下尘世往该去的地方去,不然会错过投胎的,知道吗?” “师公,我明白的。”听到师傅说自己的父亲是行尸的时候,莫其然想起从先到达都是父亲含辛茹苦地把自己从襁褓中的小孩养育成人,心中的悲痛的就像一发不可收拾,他从来没有在众人面前如此失礼,眼泪鼻涕都要在脸上横飞起来,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孩一般放肆地哭泣。 “其然,你不要伤心了,我们都会陪你回去报仇的。”雪儿抱紧了莫其然说道。 星霖从来没有进过莫其然哭泣,整个人都楞了起来,潇凉则皱起了眉,心想,至于吗? 玄清道人这时从偏殿外走了进来,看见悬梁上坐着的潇凉,立马拔剑端起了架势,喊道:“你这妖孽,来我紫阳观干什么?” 雪儿赶忙跑说道:“玄清道人,稍安勿躁,潇凉现在和我们一伙的,所以你不要拔剑。”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妖孽,怎么会和我一伙,你不要乱说。”玄清道人回瞪了雪儿一眼,正气凌然地说着。 ”玄清道人,请听我说,潇凉已经给我感化了,他不会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这次来也是帮我找到其然的。”雪儿拦在了玄清道人的身前。 无量子也帮忙说道:“玄清,不要急躁!你也随他们一起明天回澳门去。” “师傅,难道你也觉得他是好人?”玄清不可置信地说着。 “你们竟然有共同敌人,就先合作把应弘解决了再说其他的。”无量子说道。 莫其然也对玄清道人说着:“我们暂时先不要对付潇凉,我父亲给应弘害死了,我还需要这只狐妖的帮忙。” “你已经知道你父亲死了?”玄清道人遗憾地说道。 “是的,难道师傅早就知道了?” “我也是师傅告知才知道的。真是可惜了一个怎么好的人。”玄清道人语调十分惋惜。 “道长,我想请问一下,还有更多应弘的资料吗?我想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败啊。”雪儿深谋远虑地说着。 “我知道他当年偷取的秘书是专门吸取别人的阳寿,还有吸取妖怪的元神来补充自己的寿命还有青春的。而妖怪的元神越纯粹越厉害,他的力量也会越大,而吸取的凡人的阳寿越多他也会越长寿。他按道理活了一千多年了,估计吸取的人的阳寿也够惊人的。”无量子思索着慢慢说道。 “他的样子还十分年轻,仿佛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般。”潇凉补充道。 “那他也吸取了许多妖怪的元神了。” “那他有什么厉害的招数吗?提前知道他的杀手锏,我们都可以提防一番啊。”雪儿继续问道。 “这个,我还真是不知道。毕竟他一直都是书上的人物,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无量子耸了耸肩说道。 第二百三十九章 回澳门 “师公,师傅,我决定我现在就收拾东西下山回澳门了,我不能再这里拖延下去了,我也等不了明天才出发。”莫其然现在的心就在煎熬着,他想立刻见到自己的父亲,亲口问清楚他为什么自愿把阳寿贡献给应弘。 “我们才刚上山,又要我们走啊?我们可是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的。”潇凉十分不满地说道,哪怕他是只千年大狐狸精,也是会累,又飞机又汽车又爬山的,他虽然没有人类娇气,还是会觉得全身疲惫的。 雪儿也劝说着:“其然你现在下山了也没有用啊,现在都旁晚时分了,我们就算会飞下到山脚都入夜了,租车赶去机场也来不及今天的飞机,可况还不知道有没有机票。这样,来之前我曾经看过航班,明天下午有一班飞机飞往澳门的。我们明早6点出发下山,乘车估计中午就能去到机场了乘坐那班飞机,估计明晚就能回到澳门,你看怎么样?” 莫其然看着雪儿花容月貌的脸上多了几分憔悴心疼地说道:“那也行。雪儿你也累了,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这个晚上无量子安排了一个道童给他们都安排好了道舍,可是大家都在那床上各自怀着各自的心事辗转无眠中。 蛇女星霖在山崖下独自生存了许多千年,从开始只是一个纯粹的像找一个人陪伴到现在她接触了人类世界了,明白了自己是真心喜欢莫其然的,所以她并不可能把莫其然让给雪儿。可莫其然对待雪儿的态度又十分坚定,这让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也很不安,她非常害怕莫其然回到属于他的地方后,就不再理会她了。 潇凉也在床上凝望着窗外的夜空,担忧着,以他现在的实力加上雪儿,莫其然等人会不会是应弘的对手?那个家伙心狠手辣,且法术高强,随时又可能来夺取雪儿的心,真是防不胜防。而且雪儿终于和莫其然会合了,以后雪儿也不会再和自己这般亲密了。想到着,潇凉心中默默浮现了一种失落的感觉。 莫其然自然今晚是个无眠夜,他很想打电话给莫风,可是这里是一点信号也没有,他心里只能记挂着,想起小时候的点点往事,心里更是难受至极,那豆大的泪珠还是从脸颊上源源不断地留下来,他就这样没有发出声响地哽咽着,把被子的一角完全染湿了。 雪儿本来见到莫其然是一桩十分开心的事情,可是看见他身边蛇女星霖,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这女生就像一千多年前的殷复,似乎随时都会从自己手上把莫其然抢走死的。每每想到这,她心里就像有一把锥子猛插一样疼痛。她捂着胸口,一千年的往事她除了潇凉帮忙记得的部分,其他的事情已经全然想不起来了。但是现在的心疼却让她依稀想起了一幕,她看见焕炀躺在血泊里,而她在撕心裂肺哭喊的情景。 她不了解这预示着什么,反正她不想再重韬一千年的事情。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了,大家都顶着一副黑眼圈迎接了黎明地到来。而莫其然当然更是夸张,双眼布满血丝,脸容十分憔悴。雪儿看见他的一霎都心疼不已地说道:“发泄了一个晚上,现在心情会好点了吗?” “嗯。”莫其然只是冷冷地回答了一个字,就整装住鞥被出发了。 下山的过程似乎比上山容易多了,他们才花了一个多小时就到山脚了,叫来了一台商务车,把他们直接往机场里面送。经过一天的奔波劳顿,他们也终于在晚上8点回到了澳门。 星霖第一次来到这样五光十色的花花世界,眼里都快不愿意眨动地观察着四周。 莫其然却一把拉住了还在观光状态的星霖说道:“你好好跟着我,不要在这里走丢了,知道吗?” “我的鼻子可灵了,一下子就可以找到你,你放心好了。”星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 “反正你好好跟着我,我不想浪费时间去找人,知道吗?”莫其然强硬地说着,星霖比例吗乖乖地顺从了起来。 而站在他们后边的雪儿却满心是醋意,心想着,其然怎能当着我的面去牵其他女生的手?难道他现在根本一点都不在乎我了? 潇凉当然看出了雪儿脸容的些微变化,安慰道:“你也不是还有我吗?你吃什么醋嘛?” “那怎么一样!”潇凉这样一说,雪儿更是气鼓鼓的了。 玄清道人却在这个行程中都一言不发,一直默默监视着这只狐狸精潇凉,在他的心里面一只恶贯满盈的妖精是不会改邪归正的,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 他们一行人又怀揣着各自的心事一起来到了莫其然的别墅,只是刚到了大门,都没有有进人院子,他们都已经看到了别墅的上空阴气萦绕,在屋顶上还停留了几只全身黑漆漆的乌鸦,偶尔还发出几声沙哑又阴森森地叫声。 玄清道人的心沉甸甸的,他说道:“其然,你父亲变成行尸估计都有一段时间了,他身上的阴气已经把这里的磁场完全改变了,连乌鸦也吸引了过来了。” “我也看到了。”莫其然悲痛地回应着。 “我们不要在大门耗着了,我们上去找伯父。”雪儿推开了铁门,径直地走了进去。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往里面走了过去。 莫其然反而走到了队伍的最后,因为他迈不开脚步,心里十分忐忑,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已经变成的行尸的父亲。那边梅姨已经把别墅大门打开了,看见这么多人站在大门外,十分诧异地问道:“你们找谁?” 玄清道人走到最前方说道:“梅姨,你忘了我了吗?我找你家老爷啊!” “原来是道长啊,刚才没有看见你,不好意思啊!”梅姨立马客客气气地敞开了大门,迎接大家进门,这时也瞧见了还在门外的莫其然。她欣喜若狂地奔了出去,挽着莫其然的手说道:“少爷,你回来了?可想死梅姨了,你脸色为什么这样不好,还瘦了一圈了。” 莫其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着:“没事,梅姨,我只是有点累。” “来来来,进屋去。怎么回到家门都不进去。”梅姨把莫其然拉了进屋子。 第二百四十章 临别对话 “爸爸在那里?”莫其然问着梅姨。 “你爸爸这段时间蛮怪的,一直困自己在书房里,而且胃口都不好,基本什么都不吃,更奇怪的是竟然把书房改装成冷库,我每次进去都冷得不行,现在都感冒了。”梅姨刚一说完,就深深地地打了一个喷嚏。 “你帮我招呼一下朋友,我上去找爸爸。”莫其然快步走上了旋转楼梯。 而星霖也想跟着上去,被雪儿扯住了,她说道:“星霖,我们暂且不要打扰他们父子。我们就在这里安静地等着就好了。” 星霖这次并没有反驳雪儿,反而安安静静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着,她知道她现在确实不宜添乱。 莫其然敲了敲莫风书房的门,里面传来一把沙哑却又带着磁性的男人中低音:“小张吗?进来。” 推着沉重的木门,里面刺骨的冷空气从门缝快速渗了出来,像把小刀一般轻轻刮过了他的皮肤,他慢慢走进那间昏暗的房间,只见莫风还在认真地对着书桌上的电脑并没有抬头正眼看他一眼。 莫其然看到莫风凹陷的眼眶,无神的眼睛还盯着电脑孜孜不倦地工作的时候,不禁锥心刺骨地说了句:“爸爸。” 莫风猛然抬起头,整个人却像给人定格了似的,他张着口像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只是满眼悲情地凝视着莫其然。 “爸爸,我什么都知道了。”莫其然眼眶氤氲着泪水抽噎着说着。 “哎!果然纸还是包不住火的。”莫风沉重地说着。 “爸爸,你为什么把阳寿都给了应弘呢?”莫其然十分不解地问道。 “爸爸的公司快支撑不住了,陆伯伯因为爱女之死要封杀我的公司,由于人家财大气粗,我公司很多的项目都给他弄得半路夭折了,所以资金回笼不到位,公司快破产了。我只能求助巨人集团,应弘也借机要我签订了契约要了我剩余的阳寿了。”莫风唉声叹气地说着。 “爸爸,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呢?”莫其然痛心疾首地说道,如果他早就知道这事情,肯定要陆芷珊的鬼魂帮他去劝说陆彦斌的,可是现在什么都为时已晚了。 “爸爸,不想把自己的负担都加在你的身上。你从小就没有了母亲,已经缺乏了很多的爱。我并不想在有什么烦恼再让你难受了。”莫风解释道。 莫其然冲上前抱着如同冰棍一样冰冷的父亲,含着泪说道:“已经没有什么比我现在更难受的了!妈妈死得早,你一直就陪在我身边,亦母亦父,虽然我常常顶你的嘴,可心底却很爱你的!你现在却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我,我真的一点都不能接受。” “对不起,其然。都是爸爸不好!”莫风抚摸着其然的后脑勺,心里虽有呕心抽肠的疼,但是眼眶中还是滴不出一丁点的泪,此刻他真痛恨自己是一条行尸,连唯一表达自己悲痛的方式也不能拥有。 莫其然忽然抬起头,眼中全是满满的憎恨,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爸,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孩子,爸爸迟早也会一死的,你何必为我去报仇,而且冤冤相报何时了。就这样算了、”莫风并不想莫其然为自己身陷险境。 “这个人害人不浅,就算不是为了爸爸,我也要替天行道的。” “就算应弘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也轮不到你去收拾!你只要安安全全地活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莫风握紧莫其然的手说道。 莫其然知道父亲地自己的担忧,他只能点了下头说道:“我知道了。” “再过几个月,你就生日了,爸爸一定要坚持到那天,看着你完好无缺地过好24岁生日,我才会安心去往极乐世界的。” “爸爸,你不能拖到几个月后,这样你会错过投胎的时机的。”莫其然激动地说道。 “我宁愿错过投胎的机会,也要看到你平安无事地度过24岁。玄清道人在你小的时候就一直和我说,如果你过得了24岁的生日,就能一生平安了。我一辈子最大的骄傲,和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了。你明白我作为父亲的感受吗?”莫风那悲凉的口气,还透露着满满的父爱,让莫其然现在更心如刀割。 “我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我去了茅山一趟,我现在有足够的本事保护自己。”莫其然直接跪在了地上给莫风行了一个隆重的礼节——-叩头跪拜。莫风整个人都楞了起来,许久才晃过神来说道:“孩子,你干什么啊?” “我要拜你给了我养育之恩。孩子不孝,未能给你尽孝道,只能在这里给你行礼了。爸爸,我还要求你一件事。”莫其然泪眼婆娑地说着。 “其然,你直说。爸爸,什么事情也会答应你的。”莫风的心给莫其然这样一拜早就粉粹了,他是多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多想看着他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可是现在一切都变成了妄谈了。 “爸爸。你就放心我。现在就去你该去的地方。我只想看到爸爸你能有个好的结局,能去往该去的地方投胎做人,或者去往极乐,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在人间受苦。”莫其然哀求着。 ”其然,你真的想我离去吗?”莫风满是不舍得说道。 莫其然坚定不移地说道:“是的!我不愿意你变成一具行尸留恋人间,更不愿意你为了我强留在这里最后连投胎的机会也没有了。” “可是...”莫风有许多话想说,可全都哽咽在了喉咙里,他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爸,你不用担心,师傅会保护我的。” “那好!遗嘱我早就写好了,我全部的家产都留给你了。这企业是你爷爷留下来的,希望你能好好帮爸爸经营这个企业,做得更加有声有色。我也是时候去找你妈妈了。”莫风说起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才露出了那久违的笑容。 话音刚下,莫风的身体渐渐融化了起来,就像点燃的蜡烛一般慢慢在消融,身上还滴下了许多腥臭的血水。莫其然跪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消失在眼前,只剩下地上一摊红得发黑的血水还有死前身上穿的衣服。 第二百四十一章 我在明你在暗(一) 莫其然失魂落魄地回到了一楼,玄清道人急忙问道:“莫风怎么样了?” “爸爸去往极乐了。”莫其然脸颊上还残留着没干透的泪痕,但是他已经没有大悲大喜了,脸上毫无表情,甚至眼睛里都没有光彩了。 “那是好事,你不要悲伤了,人纵然会有一死的。”玄清道人安慰道。 “我知道了。”莫其然说完后,就坐在沙发上就像一个木偶娃娃一般不再吭声了。 大家都在一旁静静地观察这他,不敢打扰他。可是莫家的工人梅姨却端着一碗热汤来到了莫其然的面前,说道:“少爷,快喝汤,本来这汤水炖给老爷的,可是少爷竟然回来了,就先给你喝,我稍后再炖一盅给老爷。” 莫其然却突如其来抱住了梅姨的腰,好在梅姨也算是身手敏捷,拿在手上的汤碗并没有掉到了莫其然的头上,梅姨紧张地问道:“少爷你怎么了?” “爸爸死了。” “怎么会?老爷明明就在书房啊。”梅姨惊讶地说道。 玄清道人立马过来和梅姨解释道:“莫其然刚才在飞机发了一个噩梦,梦到莫风死了,现在还陷在梦里不能自拔了。而且刚才在书房又没有找到莫风,所以现在才哭哭啼啼的。” “老爷不在上面吗?难道出去了?少爷,你可不是一个爱哭的孩子啊!你是不是不舒服呢?”梅姨怜惜地用小手帕插着莫其然脸上的泪。 “你放心好了,我是他师傅会照顾他的,你去忙你的。”玄清道人说道。 “好的。”梅姨才缓缓走开了,还十步一回头看看莫其然。 潇凉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说着:“这就是衷仆!难得莫其然也有这样一个仆人。” “她可不是我的仆人,我当她像亲人一样的。”莫其然那冷峻的眼神刮过潇凉说道。 “哦!你说什么就什么。”潇凉在这个时候真不想和莫其然置气了。 “现在就谈谈我们怎么去消灭应弘。”莫其然衣袖一抹把眼泪擦干,向大家认真的问道。 “现在我们人强马壮,不如我们直接上去巨人集团找他。”雪儿说道。 潇凉却说道:“你忘记应弘身边有谁了吗?殷复和伽罗都在。一个是千年老妖,一个是活死人。我们有十足的把握去斗他们吗?” “我的傀儡术用得还好,虽然不如段子玉的好,但是操控人还是可以的。”莫其然看着自己的手说道。 “其然,你忘记了,使用傀儡术要用许多灵力的。你要吸取很多魂魄的。”雪儿提醒道。 “你们怎么这么多顾虑的,他们不敢陪你去,我一个人陪你去,我就变成原形,估计他就不是我的对手。”星灵口气很大地说道。 “你可不要太天真了。应弘可是一个很强的敌人。”潇凉说道。 莫其然冷静得说道:“对,星霖,我们不能意气用事,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从长计议的。” 雪儿看着刚才那颓废的莫其然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一点光彩了,高兴地说道:“其然,你终于回复正常了,太好了!” “这么多人关心我,帮助我,我怎么因为悲伤而辜负了大家呢。对了,师傅,你认为怎么好?”莫其然向玄清道人征求意见。 就在这个时候莫其然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莫其然拿电话说道:“喂?” “呵呵,你回来澳门了?知道你父亲死了?” “你是应弘?”虽然莫其然没有听过应弘的声音,但是这种阴森的声音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这个人。 “哦!你还挺聪明的,一下子就猜到是我了。” “我不找你,你还先找到我了?”莫其然怒火中天地说着,他心里想着,这个男人难道有未仆先知的能力? “你不用找我了,我已经不在澳门了,到我要找你的时候,我就自然会出现了。” “什么?你是怕了我是?” “随你怎么说!”话音刚下,那边就挂了电话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谁打来的?”雪儿看着莫其然这么难看的脸色问道。 “应弘!”莫其然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应弘要打这个电话来。 而另外一边,应弘正枕在殷复的大腿上,张着嘴吃着殷复拨干净的无核葡萄。 “主人,你为什么要和莫其然说你离开了澳门呢?”殷复不解地问道。 “就想让他们放松警惕!因为刚才伽罗和我说了,莫其然从江西回来的时候带来一个女子,而这个女子就是传说中的蛇女。” “主人,你怎么判断这就是蛇女呢?而蛇女有什么特别吗?” “凭感觉!但明天我会亲自去验证的,顺便把她抓回来。”应弘不知道想到什么,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但是蛇女四周都很多人保护着,我们能怎么容易就得手吗?”殷复担忧地说道。 “其实论武力我们也不一定会输,但是我这个人是用脑的,当然要智取。如果我把蛇女的心挖来吃了,我的功力肯定能大增,基本世间都无人能敌了。”应弘越说越兴奋,直接从躺着的姿势坐了起来。 “那我有什么能帮到主人的吗?”殷复问道。 “暂时我没有用到你的地方,迟一点!反正雪儿,蛇女,莫其然一个也别想走出我的手心。”由于应弘修炼一千多年的秘术幻灭**就快修成了,这段时间他需要的阳气还有妖魔的心脏数量大增,伽罗和殷复都一直忙着给他找人找妖,忙得不可开交的。而因此应弘全身都发生了变化,这两天都躲在了冰冷的房间里足不出户。 “主人,我随时等候你的差遣!只是主人的身上发生了这样异变,你怎么出去而不引起人类的注意呢?”殷复看了看眼前应弘皱紧了眉头。应弘现在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浅紫色了,而且头发也变成了银白色,最重要的是身上的肌肤出现了很多奇怪的纹理,就像让纹身师傅精心画上去似的。 “我现在很奇怪吗?你没有看电视的吗?这样的容貌现在却是最流行的,韩国许多天团的男生都是白发,异瞳还带着纹身了。”应弘一点也不在乎地说道。 “是吗?那我确实有点见识浅薄了,只要主人说没有问题就行了。”殷复脸不禁抽了抽说道。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我在明你在暗(二) 入夜时分,伽罗提着一袋东西回到了应弘的别墅。 “主人,你让我买的东西,我都全部买齐了。”伽罗说道。 “好,你就把它们整齐地放在桌子上。”应弘不慌不忙地走到了桌子旁,殷复也跟在后面走来了,正好奇地盯着伽罗手上的袋子,等待伽罗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这时伽罗从里面拿出毛笔,颜料碟,黄纸,还有一包雄黄粉,然后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应弘的面前。 “你去那点水来,把雄黄粉拌好,稍后我要用它来写字。”应弘吩咐着,伽罗立马拿着颜料碟还有雄黄粉三步并两步走向了卫生间。 “主人,你这是要干什么呢?”殷复永远也猜不到透应弘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应弘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玩弄着摆放在桌子上的毛笔说道:“你忘记我本来是个什么人了吗?” “什么人?”殷复确实忘得一干二净,她只朦胧得记得当年的应弘在自己最伤心欲绝的时候出现了,还教她如何把焕炀夺回到自己手,只是阴差阳错焕炀却给自己亲手还是了。 “呀!你的记忆还真差!我是一个如假包换的道士啊,而道士最厉害的是什么?当然就是写道符啊!”应弘一语点破了殷复心中的疑问。 “主人,你是用雄黄写灭蛇女的符咒?” “我以为你真的这么蠢了,不过你只答对了一半。我准备写的符咒只有定身的作用。我要活捉蛇女,可不想把她弄死了。” “那我明白了!” 此时,伽罗端着颜料碟子小心翼翼地走回来了,说道:“主人,雄黄来了,你可以写符咒了。” 应弘用毛笔蘸了蘸雄黄水,一挥而就了几张黄符。伽罗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地说道:“这些道符对我们有没有影响呢?” “当然有,你们不是人自然就对你们有效果,只是一般写符都用黑狗血,我此次改成了雄黄水,这就对蛇女的作用大多了。”应弘放下了毛笔说道。 “那那...我不敢碰了。”伽罗在千年前就尝试过应弘的厉害了,他只是用了一个法术就让伽罗囚禁在了一个幻境中足足一年,里面还什么都没有,他只能每天面对四周的白雾发呆,知道某天应弘把他放了,还问他要不要做他的仆人。伽罗想起那段日子,他觉得异常恐怖,虽然里面没有杀戮,没有妖魔,但是偏偏充斥着无助和孤独。这都是伽罗最怕的两样东西。 “伽罗,你怕什么?我又怎么舍得用来对付你呢?”应弘看着伽罗如此惊慌的表情,觉得异常好笑。 “主人的道法高深,我只是怕自己不小心触碰到主人的法术,那就自招不幸,不就显得自己很傻。”伽罗解释着。 “那也是!你一向都不是怎么聪明!不过我明天要你做的事情,一定要办好啊!”应弘再次叮嘱着。 “主人,你放心好了,我这次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的。”伽罗信心十足地说道。 那个晚上,由于莫其然家的别胡说特别大,房间也特别多,大家也都太疲惫了,所以大家都留在这里借宿一晚。而在天就快亮的时候,蛇女发了一个奇怪的梦。 在一处道术是白雾的地方,她也不是人形,而是完全是一条蛇的形态在那里无助地徘徊着。无论她在这里转了多少圈都是找不到出路。这个地方除了白雾,就什么都没有,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她的心很是惊慌,她不停地喊着:“其然,其然,你在哪里,我好怕啊!” 就这样叫了许久,忽然有一把声音从远处飘来:“哦,原来你真的是蛇女?你知道你是怎么诞生的吗?” “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蛇女反问道。 “我当然知道,你应该感谢我!不然你根本不会出现在世上。” “你不要信口开河!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话。”蛇女开始四处乱窜找着出口。 “你还是停下来,这里是我创造的幻境,也是你的梦境,你是出不去的。” “什么?你竟然用幻境困住我?” “呵呵,到了天亮的时候,你就会自然醒了,怕什么?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身世?” “那你说说。”由于神秘人彩瓷带出这个问题,这让蛇女也开始充满好奇了。 “你是女娲补天的其中一块碎石。当年我机缘巧合得到了这块宝物,就想着放进炼丹炉去提炼一下,看能否得到什么神奇丹药。怎知道竟然炼出了一个蛇蛋。我还准备炖了你来吃,怎知道就给师傅发现了,师傅派师兄要我交出蛇蛋,说一堆什么神的后人,应当好好保护之类的废话,就来抢我的蛇蛋,怎知道在混乱之中,蛇蛋就掉落到了缥缈峰的山崖下了。” “我就是那蛇蛋变的?”蛇女惊讶地问道。 “从掉下蛇蛋后都过去一百多年了,本来我都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可这个时候那个叫焕炀的人竟然毫发无损地从山崖下回来了,还告知了紫阳这个老头山下有一个蛇女,还叫求阳去救。那我就知道山崖下的就是你了。” “原来当年焕炀真的没有放弃救我。”蛇女忽然咧嘴而笑了,只是她现在还是一个蛇头,显得样子更加狰狞。 “本来啊,焕炀死后我就像去山崖下找你,可惜那个死老头子竟然把全部的灵力弄了一个结界到山崖下,弄的这一千多年我都不能下山崖找你。可惜这段时间我感觉到了紫阳的结界不在了,你果然出山了。” “你找我干什么?”蛇女惴惴不安地问道。 “你是我找回来的宝物,物归原处也是理所当然啊。” “我是我的,凭什么我是你的?”蛇女反驳着。 “也行,你是你的,但是我把你创造出来,你总给我见一面?”神秘的人声音带了点哀求的意味。 “你究竟是谁?”蛇女再次警惕地问道。 “我,我就是紫阳真人的师弟啊。”神秘人还在故弄玄虚着。 第二百四十三章 我在明你在暗(三) “你是应弘。”蛇女简直是对着白茫茫的空间惊呼起来。 “哦,果然冰雪聪明啊!”应弘不再掩掩饰饰的,说道:“你明天不要告诉任何人,然后走出莫其然的别墅就能看见我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蛇女觉得应弘有点可笑,凭什么他说什么她就要听什么呢? “你不出来吗?你不是要为莫其然的父亲报仇吗?我以为你很了不起了。”应弘用激涨法说道。 “你当我是傻子吗?等一下你找许多人包抄我,那我不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了吗?”蛇女虽然不谙世事,但是也绝对不是一个傻B。 “你知道,一千多年前的焕炀身上有一个部分在我手上吗,只要我一施法,现在的莫其然就会一命呜呼。” 蛇女如坐针毡地不停地蠕动着身体,惶惶不安地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不信你可以试试的,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我可以这样说,你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应弘强硬地说道。 “好,明早醒来,我立马出来别墅外面找你。”蛇女最后还是为莫其然的安危妥协了。 “那就稍后见。”应弘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到一点声音了。蛇女也忽然没有了知觉,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已经呈现鱼肚白了,她猛然吓醒了,她满脸的冷汗,眼睛张得大大,一双惊恐的瞳孔盯着窗外的天,自言自语道:“难道梦里一切都是真的?” 蛇女星霖立马从床上蹦了起来,蹑手蹑脚走出了别墅后,就向四周寻找着应弘的身影。 “你找我吗?”蛇女星灵循着声音抬头一看,只见一身白衬衫白裤子,还要一头银白色头发的应弘赖洋洋地坐在了一支粗壮的树杈间,还吊着脚,在半空带着节奏晃动着,乍一看,就像一个天真活泼的美少年在树上一般。 “你就是应弘?”由于应弘这般美貌,这让星霖稍稍放下了一点警惕,毕竟她一直认为应弘的样子就是那种奸诈的中年男人样子。 应弘从树下潇洒跳了下来,一瞬间转移到了星霖的跟前说道:“怎么,你对我的样子很失望的样子?” “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的样子这样年轻而已。”由于应弘对她凑得太近了,她不禁蹒跚地后退了几步,这才认真地打量了眼前的美少年一番。 银白色的头发,眼瞳是淡淡的紫色,远远看去甚至会错觉没有瞳孔一般,但是五官就像精雕细琢上去似的,完美又精致地如同艺术家最完美的作品。而且那双丹凤眼就像能勾人魂魄能力,让星霖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他几眼。 “怎么,你似乎很喜欢我。一直对我看得不眨眼的。”应弘挑逗地勾起星霖的下巴说道。 “你神经病,我怎么会喜欢你。你叫我出来干什么?”星霖甩来应弘的手惊慌地说道。 “没有什么特别,就是想把你带走而已。”应弘漫不经心地说完,就把一张用雄黄写的黄符贴到了星霖的额头上了。她随即昏倒过去了,应弘把她抱了起来,而伽罗则开着汽车到了面前,从驾驶位置上对应弘说道:“主人,要我下来帮你的忙吗?” “不用了。”应弘扛着星霖,单手开了后座车门,把星霖重重扔了进去,然后自己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主人,想不到这次这么轻而易举就把蛇女带走了。”伽罗兴奋地说道。 “他们没有想过蛇女对我来说有这么大的作用而已。如果知道了,怎么可能让我们这么容易得手啊。”应弘坐在副驾驶默然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冷冷地说道。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别墅里的人才发现了蛇女星霖不见了。莫其然尤为紧张,他上上下下彻底地找寻了一遍别墅,大家还到了别墅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星霖的踪影。 莫其然坐在一旁彷徨地说道:“星霖第一次来澳门不会乱出去的。而且星霖不会不交代一声就出去的,就算出去了,她有很厉害的认路本领不可能到现在也不回来的。 “那星霖有手机吗?”雪儿忽然一问。 “对啊,我在茅山山脚的市镇里就给她买了一台手机啊,我怎么没有想起呢。”莫其然立刻拨通了星霖的手机。 当手机为接听现实的时候,莫其然已经迫不及待地说道:“星霖,你跑去哪里了?我很担心你啊。” “她跑去我这里了。”应弘那阴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你把星霖捉了?你快点把她交出来,不然我要你不得好死。”莫其然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此时就要应弘碎尸万段。 “我不会把她交出来的,我只是好心告诉你,她在我这,你就不用费心去找了。我会好好对她的。”应弘还是冷笑起来,这种笑声就像是杀鸡时发出的尖叫似的,非常刺耳。 “你最好现在现在把星霖叫出来,我还能留你一具全尸,不然...”莫其然还没有说完,应弘已经接着说道:“不然怎么样,你又可以把我怎么样,别忘你了,你们这么多人也不是我的对手,可况区区一个你。” “那你想怎么样?”莫其然满腔怒火变成了急火攻心,他身旁的的木桌已经给他一掌打得粉碎了。 那木桌破灭的声音也给电话那头的应弘听到了,他嘲笑着:“呀呀呀,你现在好暴躁啊。我好怕啊!要不这样,你去帮我找十个阳寿剩下一年的人送给我,我就放了蛇女,怎么样?” “这样和杀人根本没有两样,因此我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莫其然宁愿用自己的命来换也不会随意去害其他无辜的人。 “我都忘记你是一个满口仁义的人,这样,你去帮我找十个恶灵给我,我就放了蛇女。” “成交,那我集齐十个恶灵以后如何找你?” “打这个电话就能找到我了,到时我派人去取了。但是我告诉你,我要的恶灵,是十分险恶,而且必须含冤至深,甚至是杀人许多的恶灵。有一个不合格,你也别想再见到蛇女了。” “好。”莫其然挂了电话,立马把应弘在电话里对自己说的话告诉了大家。 第二百四十四章 隔壁陈家(一) 玄清道人听完莫其然的陈诉以后说道:“要十个恶灵或者怨灵,这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毕竟恶灵不是到处都有的。甚至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 “我们可以去澳门闹鬼最凶的地方捉鬼去啊?以我们的能力两三下就能收拾掉他们。”雪儿天真地说道。 “怎么会这么简单呢?现在传闻中的十大猛鬼地方,其实只有一些游魂野鬼在,根本就没有什么恶鬼的。真正的冤鬼恶鬼不会这么容易就给让人发现的,她们总在潜藏着,等待着时机。”玄清道人有多年捉鬼经验,对待捉鬼这事上最有发言权了。 坐在一旁看起来十分悠闲的潇凉也插了一句:“我以前遇到的恶鬼都是杀人于无形的,厉害得恨了,有时候我们做妖的也要忌讳他们三分。” “但是星霖对我有恩,我必须要去救她的。”莫其然已经铁了心非救星霖不可。 “其然,为师有面罗庚,你只要跟着它上面的指针走就能找到邪祟了。你找到邪祟收拾了他们以后就把它收进这个收魂瓶里。而为师就和你兵分两路出发去找恶鬼,这样能找到十个恶鬼的机会就会变大了。”玄清道人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只有手掌大的罗庚,还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子递给了莫其然。 莫其然立马把东西收到,连声说道:“谢谢,师傅。” “潇凉,你能力这么强,你帮其然找几个恶鬼回来没有问题?”雪儿说道。 “行啊,你跟我一起去。”潇凉无所谓地说道。 “那可不行,其然才学道法没有多久,道行也不高,我要陪在他身边。而且你本来就是大妖精,鬼见到你都怕啦,根本不需要帮手的。”雪儿笑了笑和潇凉说道。 其实潇凉想说,我对你这么好,为你做这么多事情,你都没有想过要和我一起。偏偏对待这个男人却这般义无反顾掏心掏肺,你的心究竟还不在啊?但是这些话语却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却说出一句:“你果然就是一个见色忘义的东西!” “你可不能这样说,其然确实需要我的帮助。”雪儿说完,手便挽住了莫其然的手。 玄清道人也说道:“雪儿说得没有错,如果其然真的遇到一些难搞的恶灵,雪儿在的话,他确实比较安全。” 其实大家都忽略了一个事实,莫其然本来就会傀儡术,就是会吸取魂魄的,他根本不会怕什么鬼的。可是由于莫其然自身过度大有星霖的安危都忘记了自己有这样的绝活了,欣然接受了大家的安排。 玄清道人向北边走,潇凉向东边走,莫其然和雪儿向南边走。 莫其然来着车,雪儿负责看着罗庚。 “这个罗庚一直指着南面,不知道那边有什么样的恶鬼出现呢?”雪儿看着外面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接着说道:“现在正是午后时分,那些鬼祟会不会都匿藏起来,我们很难找到它们呢?” “午后也是鬼祟能力最弱的时候,如果找到它们,我们就能轻而易举把它们拿下了,而且师傅给了这个法宝,估计很快就能找到第一个鬼祟了。”莫其然对师傅给的法宝信心满满的,他见识过师傅手上的法器,基本都是一件比一件厉害,所以他坚信这罗庚很快就能帮他找到恶灵的。 根据罗庚的指使,他们开着车很快就转入到一个商场地下车库里面,莫其然把车停泊好以后,就领着雪儿开始走上地面街道上。 “罗庚一直指着那边,我们过去看看。”雪儿指着前方的一栋大厦说道。 “雪儿,你看,这栋大厦很诡异,顶楼上明显就阴气萦绕,这里绝对有邪祟。”莫其然加快了步伐走进了大厦里面。 刚一进去,就听到一位外国友人说着一口流利的粤语和大厦保安说道:“我能不能投诉我隔壁的姓陈的一家?” “等等。”保安对着外国人说道,转头就拦截了正想进去的雪儿和莫其然,彬彬有礼地问道:“先生,小姐,你究竟找谁?我们这里是死人地方,如果不说出找谁,并且得到确定以后,你们是不嗯呢该上楼的。” “这样吗?我们那在这里先等等朋友来了以后再上去。”雪儿把莫其然拉到一边的大堂沙发上坐了起来,然后凑到莫其然的耳边说道:“等那外国人走了以后,我给保安施展魅术,我们就能上去了。” “我明白了,那我们等一等。”莫其然点头说道。 保安看他们乖乖坐在大堂等待,就继续和外国人说道:“洛特先生,究竟什么事情?你要进行投诉呢?” 外国人指着那发紫的眼眶,怒火中天地说道:“你知道我的,我喜欢泡酒,基本都是三更半夜才回来,早上就变成我重要的睡眠时间了,可是这段时间,隔壁姓陈的一家太烦了,每天早上五六点就在厨房里剁肉,而且说话声音又大。你知道大厦房屋架构的,我A户的主人房刚好就在B户的厨房旁边,所以他们这样制作噪音,我是就根本无法睡觉。本来以为一两天他们就消停了,怎知道都一周了,他们还是天天在剁肉。气死我了,你看我的黑眼圈都出来了,你说我怎么出去泡妞呢?” “雪儿,你觉得这外国人是不是有点怪异?”莫其然认真地端详着前方的外国人说道。 “嗯,他精神萎靡,不像因为睡不好阴气的,更像给东西吸取的阳气。”雪儿说道。 保安听了外国人的讲述后,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你听到的是什么人在剁肉或者谈话呢?” “不就是陈先生和陈太太啊!他们每天都在重复这一句,快点躲,躲细点。他们不说腻,我都听烦了。你上去和他们说一下!求你了。”外国人双手合十地说道。 “但是不可能啊?”保安惊讶得说道,而且眼睛里尽是不可置信的眼光。 “怎么不可能呢?难道你说我骗你吗?我那有这样的闲情?”外国人语气加重了,甚为不爽地说着。 第二百四十五章 隔壁陈家(二) “但是陈先生陈太太已经失踪了1个月了?而且他们的儿子也一个月都没有回来。”保安惴惴不安地说道。 “这这么可能?那我每天早上都见鬼了吗?我可是无神论者,我绝对不相信这种说法的。”外国人气呼呼地说着。 “洛特先生,我真没有骗你。”陈先生陈太太失踪的事情都上了报纸了,我们这所大厦很多住户都知道的。”保安说完还跑回自己的座位去翻箱倒柜地找着东西,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张皱皱的报纸回到外国人面前,把报纸递到了他的面前说道:“洛特先生,你看看这里。” 雪儿也耐不住好奇,也凑上去一起看着报纸上的内容。 标题:夫妻双双失踪,儿子到处寻亲。而里面的内容大致说陈氏夫妇某天忽然失踪了,他们儿子到处找也找不到,最后报警了。 “他们真的失踪了?可我每天早上听见的对话是谁在说?”外国人额上冒出了许多冷汗,拿着报纸的手也抖了起来。 他的嘴还颤抖着补充了一句:“我在两周以前一个深夜,喝醉酒回家在电梯里还见过他们俩了,但是由于醉酒厉害,我都没有和他们打招呼。而他们也像木偶人似的面无表情,和平常热情的画风截然不同。当时头疼得厉害,我也没有深究,直接出了电梯后我就开门进屋了。现在想想我也奇怪了,我当时似乎没有看见他们开门进屋似乎从我背后走过以后就消失了。”说道着,他全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还猛得吞了一口口水。 “这不可能啊?半个月前我负责守夜更,根本没有看见陈先生陈太太回来,反而真的见过你好几次醉酒回家。”保安思索了一会,认真地说道。 “你可不要这样说啊!你会吓到我的。”外国人脸色都变白了。 雪儿坐回沙发上,对莫其然说道:“陈先生陈太太肯定有古怪。” “我也是这样想。”莫其然肯定地说着。 外国人急匆匆说道:“可是我也没有说谎啊,那天晚上我虽然喝多了,但绝对没有断片,我对他们奇怪的表情还记忆犹新了。要不你查一查那天的闭路电视看看,你就知道我没有说谎了。”外国人心里果真害怕,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闭路电视有拍到陈先生和陈太太的样子。 “闭路电视每天拍这么多东西,而你看只有我一个人守岗,我不可能慢慢帮你找视频的。”保安可不想增加无谓的工作量。 “我记得是8月15日,那天是我朋友的生日,所以我喝多了。晚上我估计是3点多回来的。你帮我找找,可以吗?求你了。”外国人再次双手合十乞求着。 “那好。你在这里等等我,顺便帮我看着岗,不要乱放人进大厦哦。我现在去监控室帮你找找视频、“保安无奈地说完,就快步走出了大厦向管理处走去。 莫其然此时走到外国人跟前,礼貌地说道:“你好!我们刚才听到你和保安的对话了,对发生你身上的事情觉得菲尔所思。我们能参与和你一起看视频吗?” 外国人看着眼前的两个陌生人,一头雾水了,十分不情愿地说道:“不好?我们又不认识。” 雪儿看见外国人一言不合就拒绝了莫其然的请求,就直接走了上前,说道:“还和他多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直接用法术搞定他不就好啦。” 外国人诧异地看着说话的雪儿,正想问什么法术,但是语句还塞在喉咙中没有发出来,雪儿那双发着金光的瞳孔已经死死盯着了他的眼眸,她口中喃喃地说道:“听着我的话,我们是你的朋友。记得我们是你最好的朋友。” 外国人听着那如梵音一般的声音,渐渐头昏脑涨起来,瞳孔也开始涣散起来。雪儿看着法术施展得十分完美后,就打了一个响指“啪”,外国人恢复了正常,只是眼睛里似乎还蒙着一层雾气,反应还是有点迟缓。 他呆呆地看了雪儿几秒说道:“好朋友,我怎么忽然忘记你叫什么名字了?”他挠了挠后脑勺,觉得自己很是奇怪。 “你肯定这段时间喝了假酒了,记忆怎么这么差的。我是雪儿,那是莫其然啊!”雪儿用手指戳了戳外国人的头,带着责怪的语气说着。 一旁的莫其然则看着雪儿这自导自演的戏码忍俊不禁。 他们就这样一起坐在大堂的沙发上闲聊了起来。 莫其然问道:“洛特,你这段时间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 “嗯,大病却没有,只是每天都周身酸软,而且怎么睡都睡不够似的。”外国人摸着全身的手脚皱着眉头地说道。 莫其然闭起眼把灵力都聚合在天灵中,在缓缓张开了那双深邃的眼眸,那透着一抹神秘深蓝的瞳孔就像拂晓的星辰,映出了外国人额上那一圈灰色的印子。 莫其然看着那个灰色的印子立马知道是什么一回事了,心里想着,哦,他给鬼魅吸取了阳气了。 但是莫其然估计外国人隔壁陈家的那两只鬼并没有取他的命,不然估计他早就不在人世了。 这时保安黑着脸的跑回来,说道:“洛特先生,我去保安室看了闭路电视的视频记录了,在8月15日的12点到4点,我都用加快浏览了一遍,根本没有看见陈先生陈太太回来,反而却看到你在3点15分回来了,还在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在电梯里面。” “怎么可能?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说谎。”外国人举着手做出了一个发誓姿势说道:“我洛特如果是说谎的,天打雷劈。” “你又何必发这么重的誓言了。”保安觉得眼前的洛特真是一个奇怪的人。这时他注意到了雪儿和莫其然,问道:“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啊?对了,刚才都忘记问你们了。你们究竟来这里找谁的?” “哦,这是我的朋友。”外国人连忙说道。 “刚才不见你们相认,现在却变成了朋友了?”保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说着。 “呵呵,认识朋友这回事很讲缘分的,反正现在我们就是朋友了。”雪儿笑着说。 第二百四十六章 隔壁陈家(三) 雪儿刚说完,就有两个人从大厦正门走了进来,而且其中还有一个熟悉的人影。 而这个人影也发现了雪儿和莫其然快速地都到他们跟前,十分诧异地问道:“其然,你回来了吗?你怎么和雪儿在这的?” 雪儿看着另外一个便衣警察已经开始在那边询问保安了,所以好奇地说道:“一俊哥,你又怎么在这的?” “之前有一桩失踪案,今天那失踪的人已经找到了那残缺的尸首了,只是头颅却失踪了。而这里就是失踪者生前住的地方,所以来调查一下而已。”赵一俊说道。 外国人惊叫了一声“不会!”,就如同晴天霹雳,整个都呆滞了起来,眼睛还张得大大的,额上流下里许多的冷汗。 “他是谁?”赵一俊看着外国人那怪怪的表情问道。 “哦,他是我们新认识的朋友,刚好住在那失踪的那对夫妻的旁边。”莫其然说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失踪的人是一对夫妻?你们又在这里,这案件不会又和古怪东西扯上关系?”赵一俊惴惴不安地说着。 “这还很难说,要不你查案的时候把我们带上。或许我们还能帮上你的忙。”莫其然一脸严肃地说着。 “你都这样说了,我肯定要把你们带上了。”赵一俊无奈地说着。 小李领着保安来到了赵一俊面前介绍道:“这就是这栋大厦的保安罗叔。” “罗叔,你多久没有看见陈先生陈太太回来了?”赵一俊问着。 “都快一个月了。”保安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就这么肯定?”小李问道。 “是的,警官!因为你们也不止一次来问话了。” “那他们的儿子是住在这里吗?”赵一俊问道。 “之前偶尔会回来住,从他父母失踪都就没有再回来过了。”罗叔回忆着回答。 “那我们可以上去楼上看看吗?”赵一俊询问着。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没有钥匙开门给你们进去看,而且也没有这个权限,你们懂得的。”保安说道。 “我们明白,而且我们已经拿到了房子的钥匙了,这里是搜查令,我们按法律程序过来查案的。”赵一俊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襟中拿出了搜查令展示给保安看。 “那警官你还问我干嘛?你就直接上去查看。”保安似乎给人作弄了似的,满脸不高兴。 “哎,罗叔,我们不是尊重你保安的职务才先问问你嘛。好了,也不和你闲聊了,我们上去了。”赵一俊调皮地对保安一笑就像电梯口走去了。 外国人也战战兢兢地跟着大家一起走进了电梯中。他似乎还在刚才的震撼中不能释怀,他扯着赵一俊的衣袖有点口抖地问道:“你们找到的尸体真的是陈先生陈太太的?他们是刚死的?”外国人心里正默念了一万句“阿弥陀佛”,一定要刚死啊,不然我半月前遇到的不就是鬼?不对,不对,那我早上听到的剁肉声说话声又是什么? “他们不是刚死的,根据法医的推断,他们估计快了一个多月了。而且最恐怖的是,夫妇二人的四肢和身体都被砍成一块一块埋在了郊外一个正在修路的路基里,如果不是这段时间下大雨,修路的工程队发现某处路面不平,重新挖起泥沙,也不会发现夫妇的尸体。好在路还没有铺水泥,只是一下压平的泥沙地,可惜我们动手了许多的人力物力挖起了整条路的路基,却没有发现夫妇的头颅。“赵一俊说道这,脸上仿佛刷过了一层寒霜。 “没有头颅?那死了的夫妇更定会变成厉鬼了。”莫其然蹙着眉,回想起数月之前玄清道人给自己看的道法书中就有写关于无头鬼的势例。 “厉鬼?什么东西?”外国人全身一个激灵。刚好此时电梯门就打开了,一陈寒风吹进了电梯,让大家都不约而同感到了毛骨悚然。 外国人虽然长得牛高马大的,还是胆子却比蚊子还小,躲在了大家的后面就像一只惊弓之鸟一样慢慢走出了电梯。然后他指着右边的大门说道:“这就是陈府了。” “哦,谢谢!那你先回家。我们进去查案了。”赵一俊对外国人说道。 “行行行,我也正有此意。”外国人从裤兜里慌慌张张地抽出一寸钥匙,正往把钥匙往钥匙孔里塞,可是由于心慌,怎么插都插不进。雪儿却看不过眼了,走过来把钥匙抢了,一下就把钥匙插进了钥匙孔中,说道:“你刚才在大堂里不是壮言自己是无神论者吗,那你现在怕什么?” “我确实不怕啊,只是这段时间睡眠不足,看什么东西都有点恍惚,所以钥匙才插不进。你们进不进来,不进来我就进家关门了。”外国人向雪儿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们不进去了,我们要和赵警官去查案去了,你快回家补眠去。” “那行,再见,有空再聚。”话音未下,外国人就“啪”的一声关上了大门了。而另一边,陈府的大门已经打开了。大家都站在大门口,没有立马进去。虽然现在是个大白天,屋子内却是黑漆漆的,厚重的窗帘布把窗户遮盖得严严实实的,连一丝光都没有渗透进来。唯一的光源就剩下了他们打开的大门透进去的光。 而且在这南方炎热的九月天,这屋子就出奇地冰冷地如同北方的冰窖一般。赵一俊挺着胆子,第一个走进了屋子,还迅速地跑去了窗边,一下把遮盖光源的窗帘布全部拉开了。这一下,整个屋子都变得亮堂了。 大家都慢慢走进了屋内,莫其然认真的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的布置很温馨很整洁,就是一个小康之家的幻境。可是莫其然从进来这里开始,心脏就非常不舒服,就像有一个很大的石头压着一般,甚至他有点喘不过气的感受,他很熟悉这感觉,这就证实了这屋子确实有鬼,还是厉害的鬼。 第二百四十七章 隔壁陈家(四) 雪儿看莫其然脸色也煞白煞白的,还捂着胸口,担忧地问道:“其然,你不舒服吗?” 莫其然挺了挺腰板,故作已经好了的样子,笑着说道:“这里不好的磁场太强了,我身体又比较敏感,所以才感觉到有点不舒服。我没有什么大碍的,你不用担心我。” “这里果然有鬼吗?”赵一俊听他们这样一说,全身就变得有点僵硬了,眼睛也不停向四周扫着。 “嗯,看来你又不走运碰上了灵异事件了。” 赵一俊耸耸肩,无可奈何地说着:“表弟啊,从你回国以后,只要你一出现,我的案件总能变成灵异事件的,我都习而为常了。” “你看得这么开就行了。”莫其然拍着赵一俊的肩旁说道。 而小李已经把整间屋子搜寻了一遍,对赵一俊说道:“屋子里没有人,而且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是吗?”赵一俊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各间房间里看着。 “其然,我也觉得这里让我感到很不舒服,很压抑。你说那两只鬼究竟藏在哪里了?”雪儿警惕地望向四周。 “肯定在屋里,但我也不确定他们究竟在那里?但是我们一定要逼他们现身,好把他们一并捉获。”莫其然正欣喜着这里有两只怨鬼,只要把他们都捉了,离应弘立的条件就会近一点了。 “你们过来看看。”赵一俊在厨房里大声一喊,大家迅速都跑了进去。 “你发现了什么?”雪儿问道。 “这里。”赵一俊指着厨房案台的角落上的红色印子继续说道:“这些明显就是血液没有擦干净留下的血印。” 小李立马拿着相机想往前向案台走去,可是厨房太狭窄了,又挤了四个人,所以他一不小心就给一样东西绊倒了,差一点手上的手机就砸到了地上。好在赵一俊身手敏捷,一把接住了小李。 小李抱紧相机,惊魂未定地说着:“这相机可是我自己的私家货啊,我花了一万买的超级微单,如果摔烂了,我可要哭死了。” “你一个大男人,能为一台相机掉马尿吗?”赵一俊噗嗤一笑。 “警官,这小东西可花了我一大半的工资了,你说我肉疼不肉疼,你可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小李俯下身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绊倒了自己,竟然是两个冰箱内部分层架。 赵一俊狐疑地看着地上的分层架子,说道:“这么奇怪的,不是冰箱里的都已经设置好分层了,没有必要的话,主人根本不会把这个部分拆掉的。” “那就证明了冰箱了放了比较大的东西,所以只好把分层架拆了。”莫其然把结论直接说明了。 “我们打开冰箱看看?”雪儿本来就站在冰箱旁边,听他们这样一说,好奇地拉开了冰箱门,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道涌了出来,呛得雪儿五脏翻滚,她飞快躲出了厨房,捂着鼻子说道:“什么东西这么臭啊,差点把我臭死了。” 还在厨房里面三个男人却胆战心惊地走进了冰箱一看,警探生涯多年的小李也给这样的味道这样的东西给吓惨了,闪电般的速度逃出了厨房向厕所跑去,不一会儿就传来了一阵强烈的呕吐声。而赵一俊和莫其然也算处变不惊了,他们俩都张口结舌呆滞在了冰箱前,如果不是空气实在太浑浊,估计他们还没有缓过神来了,气味的刺激让他们的胃酸也开始倒流了,他们也赶紧把冰箱关上逃到了大厅。 雪儿诧异着莫其然和赵一俊那一副惊恐的表情,问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刚才实在太臭,我刚才情急下没有看里面的东西。” “你自己进去看看。”赵一俊在想一个狐仙对这些东西应该不会和自己一样敏感与惊恐,所以直接叫她自己去看。 “雪儿,你还是不要看了,太恶心了。”莫其然拉着了雪儿的手说道。 “你们越这样说,我的好奇心就更强了。”雪儿对血腥之物根本不会有什么在意的,毕竟多少年前她也曾以尸体里的心脏为食。可是她也小看了冰箱里的东西了。她再度打开冰箱往里面一看的时候,她整个人也呆滞了。 两个像西瓜一样大小的头颅正放在冰箱了,哪怕头颅外面已经包了好几层的保鲜纸了,但是血水还是渗透了出来,弄得冰箱里面都是鲜红一片。最重要是那头颅上的面容,他们的眼睛都睁得忒大,那眼珠子就像快要掉出来似的,那口也微微张开着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又来不及说似的。 由于头颅摆放在冰箱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哪怕冰箱的上层温度已经调到了2度,头颅还是腐烂了,脸颊上不仅布满了尸斑,而且在鼻孔中都跑出来小蛆虫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雪儿失神,刚才她竟然还看见了两个头颅对自己笑了,一种难以解释的诡异的笑容。 她把冰箱再度关上,脑袋还浮现着刚才一刹那看到的笑容,失魂落魄地走出厨房。 赵一俊看她一副丢魂似的样子,小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小狐仙,不会你也怕了?” “我才不怕了,只是我觉得这两个头颅太诡异了。连我也感到毛骨悚然啊!”雪儿缓了口气,慢慢说道。 由于他们进屋的时候并没有关大门,所以一个男人悄然无声进来了,他们也毫不知情,直到大门被“砰”一声关上了,他们才注意到了门边的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 赵一俊看着这个蓬头垢发,神情呆滞,脸部还不知觉在抽动的男子呵斥着:“你是谁?” 小李闻声跑出了厕所一看这男人就对着赵一俊说道:“赵警官,他就是陈智聪啊,就是陈家的儿子。” “他的样子和相片一点都不一样啊?”赵一俊惊讶地说道,他记得照片中的陈智聪相貌堂堂,他怎么也无法和眼前的癫狂样子的男人扯上关系。 “就是他,你看他嘴角一颗痣的。”小李一向有个警局无人能敌的强项就是认人,哪怕匪徒来个大变身,他也能八成认出此人来。 第二百四十八章 隔壁陈家(五) 赵一俊相信小李的认人的能力,转头向陈智聪问道:“陈智聪,你来这里干什么?” 陈智聪瞪着两只大眼睛,恶狠狠地说着:“我要问你们才对?为什么闯进我的家?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来查你的父母的失踪案。估计警局已经通知你了,我们已经发现你父母的尸体了。”赵一俊已经有三分认定是陈智聪杀的人,但是他还是希望能在这个人的脸上看见一丝悲哀的情绪,可陈智聪的表现却让他大跌眼镜。 陈智聪面部肌肉不协调地抽搐着,虽然看着别扭其实就是在冷笑着说:“找到又怎么样?” “那两个可是你的父母啊?你怎么能这样冷血的?”雪儿忍不住训斥道。 “他们根本就不是我的父母。我只是收养回来的孤儿。”陈智聪的两眼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气来,他现在活像一只给人逼急的野兽,似乎随时都可以和别人来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斗一般。 莫其然一针见血地说道:“你把他们杀了?” “那又怎样?这样的人就该死。”陈智聪不屑一顾地说着,从他的语气中除了一股愤恨就没有一丝的愧疚。 这时全屋光线忽然暗淡了下来,而且屋子仿佛地震一般强烈左右摇摆着,桌子书柜上的某些陶瓷摆设都因为忽如其来的震动而摔倒了地上发出“霹雳啦”的声响。陈智聪也因此摔倒前面的沙发上,充满危机感的小李和赵一俊立马躲进了茶饭桌下,赵一俊还不停向莫其然和雪儿招呼着:“地震了,你们快进来啊。” 雪儿和莫其然依然站在大厅中左摇右摆地就是没有躲,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这根本就不是地震,而是怨灵要出来了。而屋内空气忽然骤降了许多,所有窗户上的玻璃都快速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这时他们呼出来的气体都成了白雾状了。赵一俊和小李把双手放在口中哈这气取暖着。 “你们出来,不要再窸窸窣窣在阴暗处了。”莫其然向四周大喊一声。 随即有一把听起来在很远的地方回荡而来的声音在说道:“你这个逆子回来了啊?我们也等了你很久了。” 小李环顾着四周,不解地问着旁边的赵一俊:“警官,这声音是哪里传出来的?” “超自然现象啊,你还是有点心理准备,不然我怕你稍后会晕倒啊。”赵一俊也可谓看了多次鬼怪了,心里早有数,可是小李却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东西,他只能给小李一点心理准备了。 “什么超自然现象啊?”小李还是一头雾水。 此时,在小李面前飘来了一个没有脚半透明的身体,躲在饭桌下的小李那双眼睛正偷偷地向上窥视着,可是那东西也在这一瞬往下一看,那满眼血泪的女人正充满怨恨地瞪着他,他吓得踉跄地后坐了几步,可是一个男人的头就从外面钻到了饭桌下,那凄惨的面容上还是布满了血泪,他还张着口说着:“你们躲在这里干什么?” 小李不是由于职业是警察受过强度大的训练,估计他现在已经早已昏倒了,但就算不昏倒,现在都头重脚轻并且全身僵不会动弹了,好在赵一俊受惊吓能力比小李更胜一筹,他把小李拖出了饭桌底下,莫其然也快速护到了他们跟前。 “你们想这么样?”莫其然镇定自若看着那漂浮着男人头,还有那女鬼说道。 一阵寒风吹过,男人头安装回了一个半透明的身体里,他们双双走到了沙发边上,看着在沙发上哆嗦着的陈智聪。男鬼伸手掐住了陈智聪的喉咙,女鬼则在一旁哭哭啼啼的。 男鬼问道:“你怎么残忍把我们杀了?” 陈智聪虽然害怕但还敢理直气壮地吼着:“你们是死有余辜的。” “我真的不明白,我们含辛茹苦把你养育成人,可怎么变成死有余辜了?”女鬼的鬼爪由于激动刮到了陈智聪的脸上,立马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口子。 狐狸的天性就是比较八卦,雪儿对这样跌宕离奇的故事肯定想深挖一下的,她凑近他们问道:“对啊,陈智聪,我们也想知道你们这么残忍把你的养父母给杀死。如果你有理,我们肯定会帮评理的。” “我前段时间给骗子坑了,把我辛苦多年存的钱全骗走了,你们知道的,我多么爱小美,可是她的家人又如此嫌贫爱富,本来我存的钱是用来买房子做首期的。可是偏偏全给骗子骗走了,小美知道后,还说我没有脑子,不值得托付终身,就这样把我抛弃了。” 陈智聪本来只是抽噎着说话,可是说到了“小美”竟然嚎嚎大哭起来。 “那你给人抛弃了,也不是你养父母的错啊。”雪儿十分不理解。 小李在那边也稍稍缓过点神来了,扶着赵一俊说道:“这次真的撞鬼了。” 赵一俊却给他做了个“嘘”的姿势,因为他也好像知道陈智聪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杀害他的养父母。 陈智聪口沫横飞地咆哮着:“不就是因为他们不借钱给我结婚吗?所以我才心急要赚快钱给一个豪华的婚礼给小美,才会给骗子骗吗?本来我都想着钱没了可以再挣,反正自己年轻时间多得是,但是小美却因为没有房子要和我分手,我就回来跪求他们了,我知道他们有一笔养老金,只要先接给我应急,我以后一定会还他们的。可他们却是一对守财奴。不就因为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吗?所以他们才不给我钱。” 女鬼听他这样一说,哭得更加厉害了,地上都布满里她眼睛流下来的血水了。男鬼却捂着头脑十分痛苦的样子,还撕心裂肺地叫着:“你怎么这么傻啊?傻到把我们给杀了?” “我才不傻,就是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你们才这样对我的。”陈智聪彷如一个癫狂病人,开始扯着自己的发根,重复着说着以上的话语。 第二百四十九章 隔壁陈家(六) “那个女人就是骗你的钱的。就这一年多,她把你的工资都榨得一干二净的,为了存首期,你早上一份工作晚上一份工作,看得我们多心疼。”男鬼说道。 陈智聪眼睛都爆满的血丝,异常激动地说着:“你们才不要假惺惺了。你们就是不当我是儿子,不舍得钱。小妹跟我说了,她如果是一出生就是坐自行车的人,我能给她坐上车,她会非常开心的,可惜她一出生就坐奔驰豪车,我不能拖她下来陪我骑自行车啊。所以她没有错,只是我没有本事,我没有本事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就是一开始我输在起跑线上,我没有父母,没有有钱的父母。” 赵一俊凑到了雪儿和莫其然身边悄悄地说道:”我怀疑陈智聪精神不正常。” “同感。”雪儿看着陈智聪一副精神失常的样子十分肯定地说道。 莫其然却忍不住说了一句公道话:“但是他们虽然不是你的父母,却把你养育成人了,你回想一下,你从小到大有什么他们是亏待你的,你不是有喝的喝有吃的吃,还供书教学的。你还真的没人性。” 陈智聪却嗤之以鼻地说道:“呸!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他们不借我钱,不就区区几十万吗?” 女鬼那双半透明的手竟然能刮起一阵寒风,随着寒风的袭来,手不偏不倚打在了陈智聪的右脸上,由于力度强劲,他的脸上迅速红肿了起来,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丝。她怒骂:“澳门现在的房价,你几十万就能付首期吗?你怎么这么没有脑子?小时候你还挺聪明的,怎么长大就愚笨了?我们如果把几十万给你了,你肯定转头把钱给那女人了,那些钱不就全部打水漂了吗?” “她说只要我出了一部分首期就行了,她家就负责其他部分,但是如果我一点都不付出,她就觉得我一点诚意都没有,而且几十万不过区区一个小数目而已,你们都不帮我的帮?而且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的时候,你们恰好在厨房,还在讨论着什么,不是亲生儿子就是差一点啊,有说什么自私啊,应该保管好财产,不然给人霸占了身家就不好了。那一刻我就是知道了,你们从来都没有把我待我如亲生儿子,一切都是虚情假意。”陈智聪完全不害怕了眼前的两只鬼,直接站了起来对着他们冲口而出。 “那天?就是你杀我们的那一天?”男鬼问道。 “对!”陈智聪此刻样子比那两只鬼狰狞多了,雪儿不禁喃喃说道:“看来人心比鬼更恐怖啊!” 女鬼思索了几秒,然后惊呼了起来:“我和你爸爸根本没有在说你,我们说18楼的三姨婆啊,她一生没有生小孩,现在老了想要一个依靠,也想百年归老的时候有人帮她收拾骸骨。就把乡下她姐姐的孩子认了做儿子,可惜那儿子都快四十了,怀着坏心眼把三姨婆的房子骗到了手,现在却把她扔出大街了,她便可怜兮兮地无家可归了。人都一把年纪了才给亲人骗了钱,我们这里的居民都很同情她,便为她筹了点钱。那天我们就是讨论三姨婆,只是你却误会了。” “你们说得是真的?”陈智聪听完女鬼的一席话完全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他甚至在惊骇着,如果他们说得是真的,那究竟做了多大的错事?由于这刺激还挺大的,他有点像枝头上摇摇欲坠的残花似的,蹒跚地后退了几步,勉强扶着电视柜才站稳了。 “人都死了都变鬼了,他们骗你干什么?”雪儿一语中的,简直直插陈智聪的心脏,他像被五雷轰顶似的许久不能说话。 雪儿用手肘戳了戳莫其然,悄悄说道:“你还不把手魂瓶拿出来,这对父亲怨气这么深,绝对符合应弘的条件了,你快点把他们收了,我们赶去下一个地方。” 莫其然却犹豫不定了,他凝望着这对可怜的夫妻,说道:“我下不了手,他们也够可怜的。”雪儿真是服了莫其然的菩萨心肠了,她说道:“那你不救星霖了?” “不是不救,而是我们就不捉这夫妻了,你是知道的,应弘肯定是用这些灵魂去修炼的,他们必定会魂飞魄散的。” “嗯,确实是!那我们快点去找新的恶鬼。”雪儿拉着莫其然的手准备走,可是莫其然却定定地站在那,说道:“我们就这样走了也不妥,他们怨气这么浓重,是投不了胎的。” 莫其然心中还有一个疑问,向着两只鬼问道:“你们为何每天早上都在厨房剁肉呢?还有你们有没有去隔壁家吸取外国人的阳气?“ 男鬼说道:“我们绝对没有去吸取外国人的阳气,而是他自己带了另外的东西回家了。我们去剁肉?是啊,我们死前就是一直在剁肉,智聪最喜欢吃我做的梅菜肉饼了,那天他回家吃饭,我就在厨房剁肉准备做没菜肉饼。后来他回来后就和我们吵架了,吵得很凶啊,他忽然发狂就进厨房,拿起菜刀向我们的胸口捅两刀。” 陈智聪双脚一软跪在了地上,他回想到那一天,他回到家,在厨房听了他们的对话以后就怒火中天了,然后他还是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去哀求他们借钱。当时真是鬼迷心窍了,他看夫妻的嘴脸都是狰狞可怖的,说的所有话语都变得很刺耳,一句都听不进去,只有“不借钱”灌进了心里。最后养父还说了一句“那个女人就是坑钱的贱货”完全刺激到他的神经了,他才冲进厨房拿着刀插死了他们。 他现在想想,当时养父母的样子其实让他的心魔给渲染了,其实他们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的,开头是好言相劝到后来养父才生气地说出那些话语的。他从和小美拍拖以后为了赚钱,每天都拼命工作,压力又大,重点是给人把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一分不剩地给骗精光了,还给自己最爱的女人抛弃了,那女人还转过头就找了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了。他神志才开始不清晰了昏头了,把所有的气都发泄到了养父母的身上了。 第二百五十章 外国人的家(一) “你一怒之下杀了养父母,可是你怎么忍心把他们分尸了?”雪儿怒斥道。 陈智聪忽然嚎嚎大哭起来,大叫着:“我不知道啊,我怎么这么丧尽天良啊,我怎么能把他们给杀了呢?” 莫其然则对着两只鬼说道:“你们的天灵盖都找到了,按道理你们可以该去你们该去的地方了。只要你们不要再留任何执念在人间,你们毫无疑问是可以轮回转世的。” “我们怨恨啊,怨恨自己的儿子如此残忍把我们给杀了。我们之间多想等他回来,把他也扯到地府陪我们。可是我们看他现在的样子更生不如死了。”男鬼的眼睛里尽是慈父的眼光看着跪在那悲痛欲绝的陈智聪。 “其实我怀疑他是得了严重的忧郁症,甚至有点精神错乱。不然他也绝对不可能对你们下如此残忍的手段的。”莫其然完本就是一个神经科医生,对陈智聪的表现就可以七成判断出他是否患病了。 “智聪小时候虽然内向不爱说话,但是他确实心地善良的,我记得初中的时候生物课老师要求剖白鸽,他还为此哭了很久。所以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他怎么能人心把我们给杀了。原来他有病。”女鬼哀怨地说着,还飘到了陈志从的跟前抚摸着他的头说着:“孩子。别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陈智聪竟然能抱住了女鬼的身体,哭得就像一个幼儿一般,男眼睛十分无助地看着女鬼寻求着她的原谅。 “他竟然能摸到女鬼了?”雪儿惊讶地说道,莫其然说道:“我们现在就在两只鬼设立的空间里,他们的磁场一样,自然能触摸到彼此了。” “难怪我一直觉得这里怪怪的,原来我们进入了双鬼的空间里了。”雪儿环视着四周说道。 “他会收到他该有的制裁了,你们还是放下心事走。”莫其然好言相劝着。 “是啊,我们现在对这里也没有什么执念了,起码我知道智聪为什么要把我们给杀了,虽然我们死得很无辜很悲惨,但是命运如此,我们又能怨谁了。老婆,我们走,无我们该去的地方。”男鬼把跪在地上抱着智聪的女鬼扯了起来。 陈智聪拉着女鬼的手,依依不舍地说道:“妈妈,对不起。爸爸,对不起。” “智聪,虽然你不是我们亲生的,但是我们从心里一直把你当儿子看的,可惜你并没有发现我们的真心啊。你做错了事就好好在人间赎罪。我和你妈就先走一步了。下辈子,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我们不会憎恨你,却永远不想和你再有什么交集了。”男鬼豁达地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陈智聪无言以对,只能跪在那儿,哭得像泪人。 两只鬼就在众人面前慢慢变得淡薄起来,最后消失在空气中。屋子便立刻恢复了正常,温度又变回三十多度,窗外猛烈的阳光又能透了进来了。陈智聪看见自己的养父母消失无踪后,卷缩着身体在地上又哭又笑了起来。作为一个警察赵一俊本能地上前,拿起手扣扣住了陈智聪的手,还使劲把他扯了起来:“走,和我们回警局。小李,还楞在那干什么。快过来帮忙!” 小李经历这场鬼怪陆离的事件整个人都想丢了魂似的,不是赵一俊这样大声一吆喝,估计还傻乎乎的。他立刻跑上前反扣陈智聪的双手。赵一俊随即放手,打了个电话给警察局报告发现了犯人,还有发现了死者的头颅。 “这里也没有我们什么事,我们先走了。”莫其然和赵一俊挥了挥手就拉着雪儿向大门走去了。 “这么快就走了?”赵一俊喊道。 “是啊,有事,不说了,再见。”说完,莫其然头也不回走出了大门来到了电梯处。 雪儿却拉住了莫其然,说道:“我们先不要走,去找找那个外国人。那对鬼夫妻不是说,吸取外国人阳气的不是他们而是另有其鬼吗?可能我们不用白走这一趟呢。” 雪儿一言惊醒梦中人,莫其然立马拿出罗庚看了看,果然指针定定指着外国人住的屋子。“他家果然有问题,我们去看看?“ “洛特,你在吗?”莫其然一边叫着,一边使劲按着门铃。 可是良久都没有回音,此时,莫其然和雪儿却注意到了门缝里渗透出了一股浓浓的阴气,莫其然担心地说道:“里面不会发生了什么事了?” “很难说了。”雪儿回应道。 “那我们把门撞开进去看看。”莫其然退后了几步,鼓足了劲道向大门撞去,可是就差一厘米就碰到门的时候,门却自动打开了,他便由于惯性摔了进去黑漆漆的屋子里,雪儿也随即跟着走了进去。 就在他们都进了这屋子的时候,大门就“砰”一声给关上了。 屋子里面伸手不见五指,雪儿一边摸索着一边叫喊着:“其然,其然,你在哪?”可是她叫了许久都听不到莫其然的回应,反而听到了自己喊叫的回音。她提高了警惕了,这里不是外国人的小屋子,她已经不知不觉中掉到了另外一个空间里了。 雪儿灵机一动幻化出自己的九条尾巴出来,白绒绒的一条实体尾巴外包围着另外八条透着幽幽蓝光的半透明狐狸尾巴。哪怕这只是一点蓝光,雪儿那敏锐的眼睛还是能靠着这点光芒看清周围的一切。她如履薄冰地慢慢向前走着,环视着四周,这里似乎就是一个没有出口的空间,了无生气还雾气重重。 忽然雪儿感觉背后给一样被冷的东西触摸了一下,她瞬间转过了头,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之后她的脚和手也被冰凉的东西摸了一遍。按道理她这样身手敏捷的狐狸,不可能察觉不了有人接近自己,哪怕是再厉害的鬼祟,她平常都能靠灵力感觉到磁场的不对。可是这次她敏锐的听觉,高超的灵气却派不上用场了。 由于根本不知道敌人究竟在何处,她有点惊慌失措了,但她还是努力着保持一副镇定的面容,她心想,绝不让敌人觉得自己怕了它,失了势。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外国人的家(二) “谁?谁在这里?”雪儿在原地转来转去,向着空旷的地方叫喊着,隔了几秒“在这里”的回音又回荡到了她的耳边。 “你不要躲躲藏藏的,快点给我出来。”雪儿叫嚣着,我特讨厌那种“我在明敌在暗的”的感觉,心里特别没有底气。 还是没有回音,她不禁心想,这东西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呢?自己暂时又想不到办法出去该怎么办呢?忽然她灵机一动,向着一个方向玩命地跑去,她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眼前永远就是黑漆漆的一片,耳边就是嗖嗖的风声。 直到她真的累了,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了,一把陌生的,尖锐的女声才出现了:“怎么?累了?我还以为狐狸精是不会累的。” “你是谁,为什么把我困在这里?”雪儿心中满腔火火地冲着空中喊着。 “哦?我没有囚禁你,只是你跌入我的空间里了,只能自己想办法出去了。”女鬼说完,便伴随而来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了。 “那你是谁?” “我?我是谁?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睡了很久了,醒了以后就在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人的家里。” “你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那你睡了多久了?”雪儿开始对这把声音的主人产生极大的兴趣。 “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记得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你不是多此一问吗?”女鬼再次带着冷笑起来。 雪儿转而问道:“其然呢,就是和我一起掉进来的人去了哪里?” “不知道?”女鬼秒回。 雪儿不知道那女鬼是何方神圣,但是能把她困在这里,肯定不能小觑。她只能对着空气再一次咆哮着:“你怎么会不知道?他竟然没有和我一样掉到这里来,肯定让你弄到别的空间了。” “他不在这里,那他可能还在现实啊。”女鬼竟然好心提醒着。 “真的?他没事就好。”雪儿心里放下了心头大石。 “你知道吗?你很美丽。” 女人忽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雪儿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说这些干什么?” “我喜欢你的样子。”女人笑里藏刀的话语让雪儿不仅毛骨悚然,更重的是雪儿忽然有种感觉,那个不知名的女鬼似乎看上了自己了。 “你说这些话,我听着很恶心。” 一陈寒风吹过,地面像雨后春笋似地冒出了许多怪手,在雪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手已经紧紧地抓住了雪儿的脚,甚至有些怪手还伸得老长,手臂像一条蛇一般缠住了雪儿双手,连那九条尾巴无一幸免地给怪手擒拿了。现在的雪儿被怪手死死的禁锢着,动弹不得了。 “你要干嘛,快放开我。”雪儿一边说着,一边发挥着灵力想从那些怪手里面挣脱出来,可是灵力也像身体一样被禁锢住了,只有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却没有任何攻击力。 然后一种冰冷的触感从她的腰部开始游走,这种冷是入骨髓的,而且强烈刺激着神经的,她努力扭着着脑袋想看清楚身后究竟是什么东西。本来眼角处还是一片漆黑的,忽然从她的瞳孔处引入了一对充满血丝的眼睛,由于距离太近,除了那对恐怖的眼睛,还有眼眶周围布满疙瘩的灰色皮肤,她就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这时一双冰冷的手从她背后拥抱着她,恐怖眼睛的主人对她说道:“以后这躯体就是我的了。” 哪怕这东西浑身冰冷,还基本紧贴着雪儿带给她刺骨的寒意,但雪儿还是头冒着冷汗,带着点抖音问道:“你休想,快把我放了,不然其然和潇凉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人是谁,反正你的身体我要定了,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你是妖的属性,本想找一个美女的身体的。不过现在的女人个个都长得庸脂俗粉的,我没有一个看得上的,除了你,简直一见钟情了。”那女鬼张着嘴巴笑嘻嘻地说道,由于距离近,那女鬼口里异常浓重的血腥味直接喷到了雪儿的脸上。 “你就是刚才和我说话的女鬼?”雪儿听清楚这东西的声音了,她确认这就是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女鬼。 “是的。这里是我创造出来的空间,你的灵魂将在这里沉睡,谁也不会知道的。”女鬼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雪儿的脸,黏糊糊的,还带着血腥的味道,雪儿五脏六腑立刻有翻山倒海的感觉。 女鬼不知在什么时候转到了雪儿跟前了,那一刻雪儿终于看清楚她的面目了,她穿着一件民国时期的精致紫色旗袍,而裸露在外的肌肤没有一块是完整,就像是百年的榕树上的树皮一样,又粗糙又干燥,还是灰黑色的,嘴,鼻子都像融化了一般,扭曲着粘在脸上,唯独那双眼睛稍稍正常一点,但是充满的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你是被烧死的?” “啊。”女鬼惊呼了一声,无比惊慌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脚,一双眼睛里的瞳孔都快掉出眼眶了地说道:“对,我是被烧死的,我以前可美了。” 雪儿看她的反应好似刚刚才发现自己是烧死了一样,心里不禁忐忑着,这鬼不仅狰狞,还很诡异。 女鬼看了看自己,又端详了一会雪儿,说道:“我以前就和你现在一样美,不过一会儿以后,我就会变成你了,我以后也会很美的。你也就在这里安心睡觉。我保证会好好做你的。” “你神经病,快把我放了。”雪儿大叫着,她知道女鬼不是说笑的,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她胆怯了,此刻她真的很需要有人来帮助一下她,把她救出这个空间。 “别紧张,只是一下下,你就可以安睡了。”女鬼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微微的弧度,但是却显示了一个很鬼魅的笑容。 雪儿张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逐渐逼近的女鬼,心里呐喊着:她想怎么样?别过来?其然...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外国人的家(三) 女鬼慢慢逼近到雪儿的寸步之遥,然后用手上的指甲勾起了雪儿的下颚,女鬼半漂浮在空中以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雪儿。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雪儿抿紧了嘴,恶狠狠地瞪着这个容貌奇丑无比的女鬼。女鬼看她什么都不说,就笑得阴森森地说道:“也对,就算了说了遗言,我都不会帮你实现的。” 话音未下,女鬼的那看上去融融烂烂的唇已经覆盖在了雪儿的娇滴滴的唇瓣上了。女鬼的就像一股气流一般从雪儿的口中钻进了喉咙里,雪儿也当场昏迷不醒了。 在现实生活中,莫其然摔进了外国人的家里,发现了外国人正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着,他看见桌子上放着一瓶安眠药,恍然大悟原来外国人吃了安眠药正昏睡不醒,难怪他们在外面拼命按门铃也无人应接了。而跟在后头的雪儿却很迷离地冲他一笑,就在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里似乎看到的不是雪儿而是一个紫衣的女人,在当他定睛一看的时候,雪儿已经凑上前说道:“他怎样了?” “洛特吃了安眠药,所以他昏睡中。我们还以为他遇到什么不测了,全都是我们多想了。”莫其然说道。 女鬼在雪儿的身体,连雪儿近期的一些记忆都吸收了,所以她知道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我们快点看看这里有没有鬼。” “你说得对,星霖还等着我们了。”雪儿在到处张望着的时候,莫其然拿出了小罗更,里面的指针竟然随着雪儿的走动而变换着方向。莫其然楞了一愣,雪儿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问道:“怎么了?” 莫其然想到刚才自己看到的紫衣女人,随即机警地收好了罗庚,笑着说道:“没事!”他心里嘀咕着,罗庚指着雪儿,而我刚才一瞬间却看到雪儿是一个紫衣女人,难道眼前的雪儿有问题? 他若无其事地说道:“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吃的阳春面吗?特别好吃。现在也好想再吃多回。” “想吃就去吃呗!要不,我们稍后就去?”雪儿有点激动地说道 她不是雪儿,我们第一次见面吃的是冰糖葫芦。 这样一个简单的方法就验证了眼前的假冒雪儿了,莫其然沉住了气,不想打草惊蛇,继续说道:“洛特很明显就是给鬼吸取了阳气了,你觉得是一个怎么的鬼?” “女鬼呗。女鬼最喜欢吸阳气了,这样可以采阳补阴能增强功力。”雪儿脱口而出。 “那你是只怎样的鬼呢?”莫其然手指尖上已经在说话的瞬间伸出了丝线,以极快的速度飞快钻进了雪儿的身体,可是这是一种无形无痛的法术,所以当前的雪儿还不知情,她还一脸茫然地看着莫其然,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忽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莫其然,说道:“你在说什么呢?” 莫其然的脸像滤过了一层寒霜,说道:“你不是雪儿,别想骗我。雪儿在哪?快属实交代,不然我要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雪儿那看起来纯洁亮丽的脸容上,那如花瓣一样的唇开始抽动了起来,最后竟然勾起了一个夸张的弧度,她笑了,笑得异常阴冷,还大言不惭地说道:“我可以把一个小狐仙囚在我的设立的空间了,就凭你一个区区人类就想收服我,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有没有本事,要较量过了才知道。”莫其然半眯着眸,全身的灵力向着右手输去,他的手轻轻的的一用力,眼前的假雪儿的身体就不听使唤地乱动了起来,她随即就惊叫了起来,“我怎么会这样?你用的是什么法术?”“我用的是傀儡术,你已经给我操控了,你是攻击不了我的。” “什么傀儡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假雪儿鼓着劲让眼睛都充血了,还是不能左右身体的行动。 “也不能怪你,你这种小鬼必然是孤陋寡闻的,傀儡术是古时的法术,你自然是不会知道了。如果你告诉我雪儿在那,我还能放过你,不然你必然要魂飞魄散。” “我魂飞魄散了,你也不会找到那只狐狸的。因为那个空间是我造的,我灭空间也亡。”假雪儿竟然冷笑了起来,一点都不畏惧莫其然,但她的话却一语插到了莫其然的要害上。莫其然确实惧怕着,如果真如女鬼所说,她灭了,雪儿也灭的话,该如何是好? 莫其然灵活操纵着手上的丝线,眼前的假雪儿慢慢走到了自己跟前,他以一种气吞山河的气势抵住了假雪儿欲说话的喉咙。他一字一句还带着一种威胁的味道告诉对方:“快告诉我雪儿在哪?如果你不说,我就把你吃了,你别跟我说什么我灭她灭的废话,我告诉你,你做的什么破空间,在你魂飞魄散以后,我还是能找找到的,还是能把雪儿救出来的。记住,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假雪儿楞了一愣,她以为眼前的男人肯定会为了保存那只狐狸而妥协,那她就可以趁机逃跑,怎知道他如同森林中的大树一般遇强风根本纹丝不动。她的妙计不就落空了吗?她默默埋怨了自己一番,都是自己沉不住气,看见美女就安奈不住了,如果不是弄了这个叫雪儿的狐狸仙,估计自己也不会这么狼狈了。 她试着求饶:“你先把我放了,我就去放了那个雪儿的灵魂。”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现在的处境根本不容你和我谈判。”莫其然凌厉地说着,其实他心底也害怕,也担忧着生死未卜的雪儿,但是竟然他已经以赌博的姿态选择了以恶制恶的法子,就一定要贯彻到底。 假雪儿心里有点颤抖了,这人的法术确实厉害,我这样一只厉鬼,他不费吹灰之力就给治得妥帖了,或许真的不听他的,自己也就真的灰飞烟灭了。 她点头,说道:“我放她出来。” 其实女鬼让雪儿回到现实的方法也简单,就只是女鬼的灵魂主动从雪儿的身体出来就行了。只是女鬼只要一出来,就不能再进入到雪儿的身体里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外国人的家(四) 女鬼一缕气息从雪儿的口中漂浮了出来,聚集起来的轻烟慢慢在半空形成了一个实体,女鬼那丑陋无比的样貌唐兀地出现了在莫其然的眼前。 而忽然被掏空的雪儿立马向后倒去,莫其然飞快地搂住了雪儿的腰部稳稳托住了她。他蹙着眉看了眼女鬼,说道:“你终于肯现出原形呢?” 女鬼依依不舍地看着雪儿那每批躯壳,说道:“如果不是你,那美丽的躯壳就是我的了。” “你的心底这么坏,就算躯壳给你得手了,你也不会漂亮的。”莫其然把雪儿小心翼翼地抱到了外国人的旁边躺着,他再拿出收魂瓶准备把这女鬼给收了。 女鬼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那个闪亮亮的瓶子,阴森森地说道:“你以为就靠这个小瓶子就能把我收了吗?你的傀儡术可以控制人和物,鬼魂你肯定控制不了。那我就在这里给弄死。”女鬼的手上的指甲忽然增长了许多,就像把把利刃一样,向着莫其然飞扑过去。 莫其然由于刚才使用傀儡术耗了一大部分的灵力,现在身体有点疲惫不堪,动作稍稍迟钝了一点,这就让女鬼有机可乘,那尖锐的爪子狠狠地刮到了他的胸前,随即一道刺眼的口子就出现了。他踉跄地后退了两步,摸了摸胸前的那心血琳琳的口子,那一阵的刺痛让他的脑子极快地转了起来,我绝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现在自己的体力又有限,必须以最快速度把它解决了。 他口中喃喃,一股有蓝色的火焰从手心喷发了出来不偏不倚打到了正向着自己飞扑而来的女鬼身上。女鬼被火焰打了个正着,整张脸都扭曲着,口中还撕心裂肺地叫着疼。他快速再度念咒,手中的小瓶子发出了一股白色的光芒,闪闪发亮的,弄得女鬼睁不开眼睛,而且头晕目眩的。就是在那一瞬间,女鬼”嗖“的一声被收魂瓶吸进了玻璃瓶中了。 莫其然仔细地端详着瓶子,原本空空如也的小瓶子现在就多了一滴黑色的水滴,在这瓶子中滚来滚去的。他把瓶子收好,快速走到来了雪儿跟前,他温柔地摸着雪儿的脸,轻声地在她耳边喊着:“雪儿,雪儿,你醒醒?” 忽然雪儿一个精灵,弹坐了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周幻境,再定睛看了看眼前的莫其然,就扑倒了莫其然的怀中,含着泪地说道:“吓死我了,我以为真的给这只恶鬼困在那个空间里沉睡了。” 莫其然摸着雪儿的头,并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安抚道:“小傻瓜,我怎么会认不出来你呢?” “也是,我应该对你有信心才是。”雪儿破涕为笑说着。 “好了,我们已经收了一只鬼了,走,不要再在这浪费时间了。”莫其然拉起了雪儿。 “但我们撞坏了洛特的房门,怎么办?”雪儿看着那被破坏了的房门问道。 “让他自己去修,我们也帮他收拾了一只恶鬼了,我们也算是无拖无欠了。”话音未下,莫其然已经拖着雪儿走出了外国人的家,他家的房门只能以半掩的状态关着。而外国人隔壁却热闹了,里面已经站满了警察法医等。赵一俊刚出陈家们,就看见莫其然和雪儿,他一脸愕然地问道:“你们许久前不是走了吗?为什么现在又在这?” “我们一直都在隔壁,还没有离开这大厦了。”雪儿说道。 “你们去隔壁干什么?”赵一俊好奇地追问着,尤其看见隔壁大门明显有给人破坏过的痕迹,再补充了一句:“你们干了什么坏事?” “我们才没有干坏事,而且是干了一件大好事,隔壁才是藏着大厉鬼,刚才我们只是去收拾厉鬼去了。”雪儿甚为不满地说道。 赵一俊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说道:“这大厦也够诡异啊,一层藏有三只鬼,我以后买房子绝对不要买这附近的。” “我们不和你瞎扯了,我们这次真的要走了。”莫其然看见电梯门开了,撂下一句,就拉着雪儿走了。 莫其然和雪儿又回复到最初的状态,莫其然开着车,雪儿拿着罗庚,正在马路上漫无目地根据着罗根的指针转着,忽然莫其然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刚接起电话,那边就传来了玄清道人的声音:“其然,你快来。我发现了一处很多鬼魂的地方,我把地址发到WECHAT上了,你跟着上面的导航来就可以了。记得要快!” 还没等莫其然回话,玄清道人已经挂了电话了,他立马按师傅所说的打开了WECHAT,根据导航向澳门郊区开去。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雪儿看着车窗外越来越荒芜的环境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是根据师傅给的地址导航来到这里的,他刚才在电话里说,这里有很多鬼魂。或许我们一次就能捉住好多只恶鬼了。”莫其然满心欢喜地说道。 莫其然开着车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崎岖山路终于到了那个导航上的位置。这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草,在一阵阵带着寒意的风中摇晃着。 “这盛夏的下午竟然会出来带有凉意的风,这里确实有点问题啊。”莫其然领着雪儿向草丛深处走去。 他们越往里面走。温度就越来越低,直到走到一处没有长草的地方,上面都是一圈一圈的泥坑。 “雪儿,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是阴气最浓烈的地方?”莫其然环视着四周警惕地说道。 “嗯!尤其是那些泥坑。里面似乎藏着一些东西。”雪儿指着地上湿漉漉地泥坑说道。 莫其然早上出门的时候着急,没有写好一些黄符傍身,现在后悔极了,说道:“如果现在有现形符在身就好了,往上面一贴,什么鬼怪都会从里面蹦出来了。” “现在还是大白天的,那些鬼怪是不会自愿出来的,或许我们等到入夜,不用那些现形符,那些鬼就蜂拥而至来欢迎我们了。” “那我们还要花时间等上好几个小时了。”莫其然看了看手上的表,现在才是下午4点半。 “趁着还有时间,不如去找找玄清道人。” “也是,师傅叫我们来的,他肯定是发现什么东西了。”莫其然从裤兜里那和小罗更,此时才发现罗更上的指针在飞快地转着,就像坏了一样。 第二百五十四章 养尸地 莫其然把手上的罗庚递给了雪儿看,凝重地说道:“雪儿,你看这罗庚上的指针这样摇摆不定说明这里的磁场很混乱,估计稍后我们会有一场恶战了。” “走!我们沿着这些泥坑继续向前走走。”莫其然说道。 虽然这里是郊外,但是澳门是一个寸土尺金,这里竟然有一片只有长草的空地,这让莫其然很是疑惑。他边走边用手机打电话给表哥赵一俊。 “表哥吗?我有一件事要你帮忙?你能否帮我查一个地址。” “行!你说。”赵一俊在电话那头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XXX区XXXX路一直向前走,近海的那片区域,我现在就在这附近,这里虽然人迹罕见,但是离市区也是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又背山面海的,为什么这里没有开发的?”莫其然最大的疑问就是在这里,这里绝对称得上一块能升值的保底,竟然无人开发绝对事有蹊跷。 “你等我一下,我去找我的同事查一下,大约十分钟后我再打电话给你。”赵一俊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雪儿拉了拉莫其然的手,说道:“你看前面伶伶仃仃的有一块乌云飘在那,我们过去看看。” 他们加快了脚步都到了乌云所在处,惊讶的发现玄清道人拿着桃木剑正站在其中,他看剑莫其然和雪儿来了,欣慰地笑道:“好在你们及时赶到啊,不然我一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些小僵尸了。” “什么?僵尸?”莫其然以前在美式电视剧或者港式电影看过不少,出了解到僵尸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怪物,而他却从来没有真正遇见过一只吸血的僵尸。 “其然,你要特别小心,僵尸特别爱吸人血,你身上的味道就是吸引他们的源泉。”玄清道人环顾着四周如履薄冰地慢慢走近到他们的身边。 莫其然看着玄清道人眉头紧锁,行为小心谨慎的样子,也受感染紧张起来问道:“师傅,你刚才遇到了僵尸了吗?” “暂时还没有。”玄清道人说得爽快,可眼睛还是谨慎地环顾着四周。 “那道长你究竟遇到了什么,让你这般战战兢兢啊?”雪儿心中充满了疑问。 玄清道人向他们转了一圈,问道:“你看我经历了什么?”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平常异常注意形象的玄清道人,今天竟然蓬头垢发,而且还衣衫褴楼。雪儿蹙着眉问道:“现在是不是流行这种带点破洞的西装,就像那些破洞牛子裤一样?” “小狐狸,你是不是傻了!我这么又衣服品位的人,怎么会穿这种衣服,我是给东西袭击了,让身上的这套高级西装不能幸存遇难,还有我早上刚弄好的发型。”玄清道人无奈地用手抚顺着额前的一缕刘海到头顶上。 雪儿噗呲一笑:“对哦,我现在才发现,这不是时尚,是跟人袭击后的样子。” “雪儿,不要笑了。”莫其然给雪儿打了个眼色。因为玄清道人这时已经脸色铁青,用那充满怒火的眼睛直勾勾瞪着雪儿。 雪儿立马收住了笑容,无比认真地说道:“道长,只因你平常打扮实在太有品位,所以你忽然这一身打扮出现我面前,我才以为你忽然走时尚路线了,而且你法术这么高强,之前双生婴灵这般厉害也没有把你弄得这么狼狈,我怎么会猜到你真的是受攻击了。” 雪儿这一番话还说得挺动听地,就像把准备暴躁起来的狮子抚顺毛发一般,玄清道人现在满意地说道:“嗯!虽然这里确实又鬼怪,但是我却不是给鬼怪所攻击,你看这日光日白的,那些阴邪的东西不会这样堂而皇之地出来的。”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攻击你?”雪儿总觉得玄清道人在吊人胃口是,说了好半天了,也没有说出个关键来。 “是蝙蝠,因为是数不清楚的蝙蝠一起向我袭击过来。”玄清道人想起刚才惊心动魄地一幕,还心有余悸。 莫其然问道:“蝙蝠不是不爱在白天行动吗?” “他们都受到控制了,还管白天黑夜吗?我刚才用了几轮火焰咒,才把它们击退了,希望它们不要再出现了,我就怕那种黑呜呜,又像老鼠地生物,好恶心。”玄清道人脸色从铁青变成一片苍白,比变脸还快。 莫其然看着玄清道人如白纸一样的脸色,才想起在茅山紫阳观上听到地关于玄清道人小时候地一个趣闻,闻说当年玄清道人才十岁刚到紫阳观不久,由于太过活泼好动,而且好奇心又太过旺盛,独自一人去缥缈峰去探险,怎知一不小心掉了一个洞穴里面,本来这洞穴是无量子挖来藏装有恶魂且封印了的瓦瓶的,怎知道瓦瓶还没有放进去,小玄清就掉了进去。 他在洞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十分沮丧,后来入夜的时候,那洞里面还钻出了许多的老鼠,吓得他鸡飞狗跳地。就这样过了三四天的时光,他才被人从洞里救了出来,而这三四天,他就和那些老鼠一起生活,还咬了他浑身伤痕,为此还去医院住了一段时间。所以他后来才这么怕老鼠。 由于莫其然知道了玄清道人的鸡肋,也对他表示极大的同情,说道:“师傅,没事,下一次蝙蝠来的时候,我去挡。” 玄清道人抽了抽嘴角,心想:其然,怎么一副同情心泛滥的表情,他不会知道我小时候的囧事? 忽然雪儿又惊呼道:“你们看,头顶上的乌云怎么一下子就散了,聚得诡异散起来也诡异。” “那是因为那些阴邪力量消失了,不过估计入夜它们准会再次出现。”玄清道人说道。 这时莫其然的手机又再次响起了。 “表弟,你的电话怎么了,刚才一直打不通?” 莫其然看了看小罗庚,指针不再乱动了,他说道:“估计这里的磁场影响了通信了。” “你要我查地这块地可不是什么空地啊,这块地是巨人集团高价从政府那里买来的商业用地,只要还没有开发,放在这里而已。” 第二百五十五章 养尸地(二) “巨人集团?”莫其然立马焕然大悟,这是应弘的资产,那僵尸八成就是应弘的所为了。 “对了,表弟,你问这个干什么?”赵一俊好奇地问道。 “我们在这地方很诡异,阴气很重,所以我便想到你了,让你帮我查查这块地地来历。” “我就猜到又是和灵异事件有关系,我只希望你这次不要又带什么命案给我就好了。”赵一俊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道。 “放心,我会把命案扼杀在摇篮里。”莫其然说完就挂了赵一俊电话了,转头问着徐阿宁道人,“师傅,这里是不是书中所说的养尸地?” 玄清道人一贯整整齐齐的头发现在凌乱不堪,又一条毛发被风从额头上吹了下来,他沉住气慢慢整理着仪容一边说道:“没错,这就是典型的养尸地,你看地上的土相当阴寒,土色还呈现黑色,这种土胶质粘性和酸碱度极度不平衡,而且闭气性良好,不适应有机物的生产。因此,棺木不会滋生蚁虫、细菌等,尸体埋入后即使上百年甚至上千年,尸身肌肉毛发等也不会腐坏。“ 他说着,走向了泥坑,弯下身摸了摸土,还捡起一点泥土放进嘴里了尝了尝,在蹙着眉再向四周观察了一下,说道:“没错,这里的土壤很适合养尸,成为天然地养尸地了,但是蓄意养尸的人,还在这里用了一个法咒,加强这里的阴气,而且你有没有看到泥坑上的一圈圈纹路,我估计棺木是打竖埋葬到土地中的,而且这坟还是新坟,周围还有这么多这样的圈圈,估计这里有一百多条尸体。” “应弘哪来这么多死尸?而且他养尸干什么?”莫其然脑瓜仁隐隐作疼着,别人多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是他对应弘却基本一无所知,心中不免悬起了一块大石,沉甸甸的十分不舒畅。 雪儿却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们不要管他要干什么?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来捉鬼的。而这里明显全是僵尸,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真的等着天黑,僵尸出动了,我们再逃么?” 玄清道人想想,也觉得雪儿说得有几分道理,有点愧疚地说道:“我是按照卦象来到这里寻鬼的,发现这里阴气十足的时候,我就向你们打电话了,本以为我们可以一次把十只鬼全捉了。怎知道后来发现这里竟然是养尸地,我也不是想你们白跑一趟的。可是这僵尸一天留在这么里就是增加市民一分危险,为师还是想你和我一起,把这些僵尸解决了。” 莫其然虽然救星霖心切,但是僵尸却关乎其他无辜百姓的安慰,他还是义不容辞地答应了玄清道人请求。雪儿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说道:“现在离深夜还有一段时间,要不我们先回市区,吃点东西,收拾一点道具再来?” “也行,我也需要回去多画几道符咒。”其实对于玄清道人来说更重要的是换一套衣服,毕竟衣衫褴楼的形象确实让他浑身不舒服。 他们就按着来的路程回去了。 在别墅内正舒舒服服枕在殷复腿上,掏着耳朵地应弘忽然按住了殷复的手,快速盘腿坐了起来,口中喃喃而语,良久才张开眼睛,说道:“有人闯进了我的养尸地。” “那可是主人的心血啊,如果养尸地被破坏了,那主人这两年修炼的法术不就付诸东流?”殷复想起两年前,应弘花了比市价高一倍的价钱买了一块阴地专门养尸,他告诉殷复,这里可以在短短时间内养出最厉害的僵尸,然后让他们出去吸取点人血,增强一些功力,他就会把这些僵尸都变成自己提供功力地补品,把它们的心全部用来炼制丹药。他还告诉她,他在修炼一种心法术,只要有僵尸心做的丹药做药引子,这法术就可以水到渠成了。以后他都不会怕傀儡术。 而养尸地的尸体,都是殷复和伽罗在坟场里面偷回来,按着应弘给地时辰和方法安葬进去的,今年刚好有两年了,地下里面的僵尸早已成型了正焦躁不安地准备跃出地面找寻食物了。冥冥之中似乎早有安排,玄清道人才会卜卦找到了这个地方。 “今晚就要看你忠诚的时刻了,你去帮我去对付那些破坏养尸地的人,帮我把它们杀个清光。”应弘玩弄着手上的木令牌说着。 “遵命,主人。但是我一个人能对付得了他们吗?不论莫其然会傀儡术,就是雪儿也是一只得道的狐狸精,还有玄清道人也算是法力高强啊。”殷复心里战战兢兢的,她哪怕是千年老妖,也没有可能以一敌三。她不由自主地心想,主人这样安排,不是为难我吗? “接着!”应弘把刚才手上把玩的木令牌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抛到了殷复手上。 殷复细细地端详着手中地木令牌,问道:“主人,这是什么?” “这是能操控养尸地一百零八条僵尸的‘钥匙’,只要你有了它,僵尸们就好好地听你话,到时你就不会是以一敌三了。” “谢谢,这样我就有信心了!但是主人这木令牌该这么用呢?”殷复一脸茫然地看着木令牌。 “过来!”应弘向殷复招了招手,殷复立马把耳朵凑了过去,他悄悄地把一串咒语告诉了殷复。 “行,主人,我全部记住了。今晚我一定会让他们必死无疑的。”殷复充满信息地说道。 “记得把雪儿和莫其然都活捉回来,我想要雪儿的心,更想要莫其然的皮。”应弘说着又诡异地笑了起来,那一阵阵尖锐地笑声真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殷复拿着木令牌默默退出了应弘的房间,听到殷弘那“活捉他们”,她的心不知道怎地就安稳了起来,她真的不想亲手杀了莫其然,毕竟他的前世的前世还是和自己有过一段不浅的缘分。 这时夜幕都开始降了下来,今天是个月圆之夜,明亮如同白玉盘的月儿高挂天上,殷复换了一套全黑的衣服就准备去往养尸地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养尸地(三) 莫其然一行人回到了玄清道人家里后,雪儿才记得了一件事情,略显惊慌地说道:“我们怎么把潇凉给忘了呢?” “是啊,我也忘记他了。不过他一直千年老妖,去捉个鬼也不会出什么危险的,我们也不需要为他担心。”莫其然说完,用筷子飞快地扒着饭囫囵吞枣似地吃着外卖。 “可是我的眼皮为什么一直都在跳,感觉总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雪儿揉了揉眼皮说着。 “你杞人忧天了,师傅和我都在,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的不祥预感总觉得是潇凉啊。”雪儿拿起手机准备打个电话给潇凉,而这时莫其然却因为吃饭太快,又因为说话而啃到了。正在干咳着,她立马递来一杯水,并拍着他的肩旁说道:“其然,你也不需要吃得这么急,离晚上12点还有些时辰了,你吃得这么急很容易不消化的。” “我要争取时间,我也要去准备多几张道符以备不时之需啊。”莫其然抽了张纸巾随意地擦了擦嘴正准备起身去写符咒。可玄清道人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说道:“其然,你不用写了,我都帮你的份也准备好了,这些符咒是专门对付僵尸的,只要黏在僵尸的额头上,他们就会暂时动弹不得,但是想一劳永逸,就要直接把僵尸的头砍掉。” “徒弟知道了。”莫其然拿着玄清道人递来的符咒认真的研究起来,上面是朱砂写的龙飞凤舞的字体,莫其然只能看出上面写的内容的一二。 玄清道人看莫其然如此认真观摩就说道:“收拾完这些僵尸,我回来教你写这些符咒。” “谢谢,师傅。” 雪儿在他们说话的期间走到一旁拨打着潇凉的电话,可是电话却一直接不通。雪儿心里便更加担忧了,难道潇凉出事了? 莫其然看雪而紧皱着眉头,双唇抿得紧紧的,就问道:“你担心潇凉?” “是的,你知道的,他从千年前就对我非常好,他对我来说就如兄如父一般的存在,如果他发生什么不测,我肯定会很不安也很难过的。”雪儿看着手机上潇凉的电话号码哀叹着。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潇凉的力量又不是我们没有见识过,之前他把你掳走的时候,我们好几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又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莫其然握紧了雪儿的手,冰凉的小手遇到了温暖的打手,心中瞬间安稳了许多,雪儿点着头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我们消灭完僵尸,可能他就回来找我了。” “好了,别呼吸乱想了。”莫其然亲了亲雪儿的额头说道。 雪儿给莫其然这突如其来的亲热,脸随即粉红菲菲起来,就像用胭脂水粉上了一个漂亮的樱花妆一样。 “我们要去做正事了,你们怎么还在亲亲我我呢?”玄清道人的声音从后传来,吓得他们像犯了错地小孩一般惊慌失措地看向他。 “我们没有亲亲我我,只是...只是...”雪儿一时间脑袋竟然闭塞了,想不出对应的话语。 莫其然却默认了,说道:“谨遵师傅教训。” “那我们现在出发把,这是斩妖剑,稍后你用这剑去砍僵尸地头,知道吗?”玄清道人把一个玄铁剑递到了莫其然的手里。 由于莫其然料想不到此剑如此的重,所以差点把剑摔到了地上,玄清道人帮忙接住了剑,说道:“此剑玄铁所做,当你使用此剑地时候,必然会损耗你一点灵气才能发挥最大地威力的。” 莫其然中心抓稳了剑柄,说道:“明白了,师傅。” “道长,那你给我什么东西防身呢?”雪儿也伸出了双手,笑嘻嘻地问道。 “你一个狐仙,还需要我的保护吗?不过僵尸确实不论好丑,只要是活物都会去咬的。那我给几张符咒给你傍身。要是它们向你咬来,你就在它们额头黏上这个,然后赶快逃掉。”玄清道人从道袍中出去了一叠黄符给了雪儿,她立马稳稳妥妥地收好了东西。 经过一小时的车程,他们又回到了那个荒芜的偏僻地方,入夜后的养尸地显得格外阴冷,而且那些半米高的草在阴风中左右摇摆着,似乎随时又东西会在里面跳踹样。附近一个建筑物也没有,也没有街灯什么的,好在天上有一轮圆月,不然就真的黑漆漆一片了。 月色给大家都镀了成银白,而莫其然手中的斩妖剑正折射着闪闪的光亮。 “我们进去。”玄清道人带头走进了草丛。 莫其然和雪儿跟随其后,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着。雪儿的耳朵都恨不得竖起来了,毕竟她的听觉比他们都敏感太多了,她现在听到一阵窸窸窣窣地声音正朝他们而来。 雪儿停住了脚步拉住莫其然,对玄清道人说道:“有东西向我们而来了,你们要小心。” 玄清道人笔直地站在那,一副从容镇定的样子说道:“好,那我们不走了,就等他们来。” 不一会儿,就有几十具僵尸出现在了草丛里,在月色下他们的样子更显狰狞,青面獠牙,还有那双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尽散发出一种空洞洞的眼神。他们都双手伸在前方,跌跌撞撞地向他们走来。 “他们是没有思考能力的?”莫其然看着这些僵尸的神态不由自主就想到许久以前玩过的一个电脑游戏“生化危机”,里面的丧尸好似也是这副模样。 “是的。他们早已经没有了三魂,只是身体在养尸地里滋养着,所以不服不烂,还增强了阴力才变成僵尸的,而这些僵尸应该还没有吸过人血,所以闻到我们身上发出的味道就更加冲动。” “你们还有时间闲谈?快动手啊!”已经好几个僵尸扑向了雪儿,雪儿幻化出九条狐狸尾巴一下就把前面一群的僵尸扫下了。可是那些僵尸也不疼不痒的随即再站了起来前仆后继地向他们再次扑来。 第二百五十七章 养尸地(四) 莫其然和玄清道人从袋子里抽出道符就向僵尸的额头上贴,符咒也很灵效,一贴僵尸就一动不动了。可是青面獠牙的僵尸还是源源不断地汹涌而至,莫其然手上的符咒不一会儿就用完了,只能抽出斩妖剑凌空一出,几个僵尸脑袋就滚到了地上了,而那身体随即倒下,其后的僵尸看见斩妖剑威力如此厉害,都害怕都退步三尺。 在草丛深处的殷复看见僵尸节节败退,便拿出了木令牌,口中喃喃而语,不远处地僵尸们顷刻收到了指引,全部转头而去了。莫其然,雪儿和玄清道人站在原处不明所以,雪儿收起尾巴,看着僵尸们落荒而逃地背影,不解地问道:“难道他们怕了其然手上的剑?” “我看不是,僵尸本来就是没有思想的怪物,它们认准了的东西只会勇往直前咬死方休,怎可能中途而废?我估计是有人在操纵它们。”玄清道人环视了黑漆漆的四周,补充道:“这人肯定在附近。” 听玄清道人这样一说,大家都警惕了起来,互相背对背地聚在可一块。此时雪儿灵敏的耳朵里听到了一阵陈超声波,她屏气敛息地望着传来超声波的那个方面,慢慢她还听见了许多翅膀拍动的声音,她立马大叫:“道长,你最好躲躲啊,蝙蝠群又来了。” “什么?”玄清道人瞬间脸色苍白,条件反射般地双手捂头蹲在了地上。雪儿第一次看玄清道人如此害怕,不禁噗嗤一笑,心想,道长有多怕蝙蝠啊? 就那么一会的工夫,漫天都是黑压压的蝙蝠,它们正高速低飞准备扫过他们的头顶。由于雪儿的眼睛在黑夜中也是视如白昼的,她瞳孔中的蝙蝠比刚才的丑陋地僵尸更加狰狞,那副和老鼠差不多地头颅有着布满獠牙的大嘴,而且全身都是那些黑色毛发,配着那大大的翅膀。她此时终于理解了玄清道人为什么这么怕了,这种生物真的很恶心啊。 莫其然口中念叨着咒语,手上立马出现了一个蓝色火焰球向蝙蝠群直直地打了过去,可是蝙蝠却灵敏地躲闪了过去,再如电闪雷鸣般飞了过来,就那么一瞬的工夫,雪儿和莫其然的脸上身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带着鲜血的红色伤口。 虽然伤口都不大,却也是遍体鳞伤了,雪儿看着刚才飞走的蝙蝠群又再飞过来,眨眼间再幻变出自己的九条尾巴,气冲冲地说道:“它们还敢过来,我就用尾巴把它们像羽毛球一样打到远处去。” 玄清道人还是躲在他们身后蹲着,叫着:“其然啊,师傅就怕这东西,委屈你了,先帮为师挡一挡。” “师傅,放心,我一定会把这恶心地蝙蝠清理干净的。”莫其然说着这话却没有什么底气。 玄清道人似乎也洞悉了莫其然心中的忧虑,连忙说道:“蝙蝠的速度太快了,你在用火焰球打他们的时候,必然要提前预计他们的飞行速度,还有你的火焰球的投放速度,当然你还要估计到蝙蝠群地飞行方向。” 莫其然立马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这一次绝对不会失手。”在离蝙蝠还有10米远地距离的时候,莫其然把灵力蓄在了右手上,对着雪儿说道:“你稍后用尾巴把蝙蝠打到我的右边来,我用火焰球把它们一举迁灭。” 雪儿拍手叫好:“这般办法好,这样蝙蝠群想逃想躲都不成了,你准备好了,蝙蝠群来了。”雪儿挥动着九条大尾巴,以横风扫落叶之势把这些蝙蝠如羽毛球一般打到了莫其然的右侧,他便发出一个带着蓝色火焰的火球,这次不偏不倚把蝙蝠群打了个正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烧焦了的气味。而几只漏网之鱼的蝙蝠看着自己的同伴大批量死去都,都惊恐地转身飞走了。 玄清道人看蝙蝠群已经给莫其然消灭干净了,才缓缓地站了起来,刚才苍白的脸色才稍稍恢复了一点,他习惯性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干咳了一下缓解了一下尴尬说道:“谢谢你了,其然。” “师傅,你忽然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了。稍后僵尸来了,我还是需要你的帮忙。”莫其然机灵地给了玄清道人一个台阶下。 草丛里的殷复可是不高兴了,她恶狠狠地说道:“还是要我亲自出马了!”她张开双手使出了水上漂似的轻功,在草尖上飞跃着向莫其然他们而去,还从袖子从飞出了一条黑色地长绫。这长绫仿佛有灵性似就往莫其然身上去。当莫其然他们发现殷复的时候,那条黑长绫已经死死的缠住了莫其然手上的斩妖剑,她轻轻一抽长绫就向她的手上而去,斩妖剑便给她轻而易举地得手了。 殷复拿起斩妖剑就就星速般逃离了,丝毫没有停顿的片刻。莫其然本想追着她的身影而去,却雪儿拉住了:“别去,恐防有诈啊!” “可是斩妖剑给夺去了。”莫其然愧疚地看着师傅说道。 “我估计她就是控制僵尸的人,现在没有了斩妖剑,消灭僵尸就会有点困难了,但是只要我们齐心,也不会有多大问题的。”玄清道人安慰着莫其然,其实他心里知道,如果斩妖剑不在了,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削掉僵尸的脑袋了,正默默的忧心忡忡。 “其然不是会傀儡术吗?可以操纵僵尸吗?”雪儿忽然忆起千年前的其然就是会这个强大的法术,或许这法术就能止住僵尸。 莫其然左手捶到了右手心,说道:“这办法可行,我就操控几只僵尸反咬其他僵尸,把那些僵尸脑袋直接扯下来。” 当殷复拿走了斩妖剑以后,她已迫不及待地用木令牌把刚才的逃掉的僵尸再次唤了回来。这次地僵尸比上次来的僵尸更加汹涌,刚才那些僵尸的瞳孔里是空洞,现在它们的瞳孔里可是闪烁着志在必得了。 由于玄清道人和莫其然手上的符咒已经没有了,只要徒手和这些僵尸较量了。 雪儿也挥动着打尾巴一片又一片扫倒着眼前的僵尸。她埋怨着:”你们怎不画多几张符咒啊?“ 第二百五十八章 养尸地(五) 玄清道人一边躲闪着僵尸凶狠的袭击,一边说道:“雪儿,你的手上不是还有二十张符咒吗?我在家里临走前给你的啊?” “对啊,你不说我都忘记了。”雪儿如梦初醒般抽出了符咒向僵尸的特头上飞速贴去。莫其然则把全身所有的灵力都聚焦到了右手上,几十条的银丝立马从他的指间喷出迅速钻进了僵尸的体内,就这样他便操控了五具僵尸向其他未**控的僵尸撕咬去。 玄清道人则点了了火机,烧起了一道黄符,他的手上燃气了幽幽蓝火,一条火龙向给莫其然操控了的僵尸的头上少去,一股浓烈的焦臭还有腐尸的味道笼罩了四周。呛得大家不期然干咳了几下,雪儿捂着嘴巴说道:“这些东西可真臭啊!” 莫其然从哪些已经烧了脑袋的僵尸身上抽出银丝再钻到另外五具尸体中,玄清道人再用此法又消除了五具僵尸。莫其然额上已经还是冒气了冷汗,但是口中却说道:“其实这些僵尸也没有多厉害,就是数量多而已。” 不远处的殷复可是看着僵尸逐渐被消灭,心里急躁了起来,如果所有的僵尸都给他们消灭了,主人的丹药就炼不成了,我肯定就要遭殃了。想到这,她随即咬破了自己的指头,一抹鲜艳的血就从指见冒出了,她把自己的血涂抹到了木令牌上,再次喃喃而语起来。 瞬间天上便乌云密布了,玉盘似的圆月也被隐藏在了后头,周围没有了月色得普照立马像给泼了浓墨一般,黑漆漆了一片,简直伸手不见五指。这就增加了莫其然和玄清道人的杀僵尸的困难度。但好在雪儿有八条闪着蓝光的狐狸尾巴,不然他们真的只能凭声杀敌了。 现在僵尸却比刚才凶猛多了,它们脸上的獠牙明显增长了许多,手上的黑指甲也无端端长长了,而身体的灵敏度更是上了一个台阶,玄清道人对付着眼前的七八具僵尸也开始面露难色了,毕竟体力更不上。莫其然使用这傀儡术也把好几具僵尸的头颅扯掉了,可是如此消耗灵力的法术也让他疲惫不堪。 雪儿从衣袖里带出了一条长长的白绫,以星速游走在僵尸中,不一会儿,她就把好几具的僵尸捆绑在一起,她大喊:“其然,快,把这些僵尸头颅给扯掉。” 殷复此时却飞了出来,趁雪儿不防,从手心打出了几个紫色的光波球打在了雪儿身上。那些原本被捆绑的僵尸随即解放了,而雪儿却跌倒在地上口吐血沫。莫其然看雪儿经受重伤正想跑过去,可是那些缠人的僵尸还是一波接着一波地来,他根本无暇分身。 殷复向雪儿飞快走来,一个手刀就把她劈晕了。莫其然看见雪儿晕倒在地十分激动,左手立马喷出了丝丝银线飞向殷复。而应弘曾经告诉过殷复,只要身体不碰到这些银线,那她就不会受操控了,所以她连忙躲到了僵尸群中,以僵尸作为防御,再向他们扔出紫色光波球。 莫其然和玄清道人只能左闪右避,毫无招架之力。而倒在地上的雪儿却成为了僵尸眼中地美餐,它们都向地上的雪儿凑过去。莫其然只能使用火焰咒发出几个火焰球向僵尸打去,可是僵尸竟然都完美的避开了,而此时他身上灵力也快枯竭了,全身疲软。 玄清道人向莫其然大声喊道:“你身上有没有魂魄,吸取一个,你就能恢复灵力了。” 莫其然才想起了中午收拾的那只女鬼,他从裤兜里拿出收魂瓶打开了瓶盖,那只狰狞的恶鬼立马出现悬浮在半空中,正伸长手臂准备掐莫其然的脖子,就给张开嘴的他一口吸取到了肚子里了。 莫其然把恶鬼吸干净以后,就像打了鸡血一般精神抖擞起来,说道:“今天中午真是白干了!不过我们这么捣乱了应弘的好事,估计他也不会轻易放了星霖,那我还不如把殷复给捉了翻来要挟他。” “没错,其然,为师也有其意,我们一起左右夹攻把殷复给收了。”玄清道人从衣袖中抽出一把桃木剑,手持木剑向殷复跑去,可惜殷复前面太多僵尸了,玄清道人只能先对付僵尸。莫其然快速把地上的雪儿扶了起来,另外一只手拼命发出火焰球打着迎面而上的僵尸群,经过一轮恶战,场上地僵尸都基本倒地不起了,而莫其然和玄清道人也累得精疲力尽了。 殷复看着主人的心血付诸一旦,知道自己回去也难以交代了,而眼前的莫其然总能让她想起千年前的焕炀,本来想给他下狠招,最终也是不忍心。但就这样回去,应弘肯定会说她办事不利的,所以她把玄清道人看成了自己的目标,她伸出里利爪瞬间转移到了玄清道人的面前,当然道人也是一个弱胚,他立马用桃木剑挡住了殷复的致命一招。 殷复一个转身翻到了玄清道人背后,利爪一爪,一道鲜明的血口子就出现了他的背上,莫其然放下手中的雪儿飞跑过来帮玄清道人的忙,凌空一个飞脚把殷复踢到几米之远。 殷复用那幽怨的眼神凝视眼前的莫其然,说道:“你对我总是这么忍心。” “你这种妖怪,我对不你忍心就是对自己的不忍心了。”莫其然毫不客气地说道。 这句话可是比身体上的痛处更打击殷复,她揪着隐隐作痛地心说道:“那你就不要怪我忍心了,我刚才一直都没有给你下狠招,现在我可是来真的了。” 殷复说完以后,立马向莫其然射出了几个飞镖,莫其然侧身一避躲过一劫。就在这一瞬,殷复已经弹到了莫其然的面前向他脸上轻轻吹了一口带有香味的烟雾。莫其然随即感到头晕目眩,他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向殷复发出了一个蓝色的火焰球。殷复始料不及莫其然中了自己的妖术还不倒地,所以躲避不及这个突如其来的火焰球。而玄清道人也抓住了这一时机手执桃木剑向殷复刺去。 可殷复那是这么容易就可以给打到的妖,她腰向后一弯完美躲开了这一招,还顺势一脚踢到了玄清道人的敏感处,让他疼入骨髓。 第二百五十九章 养尸地(六) 这种疼就是像给针插进了十根指头,断了一排肋骨一般,玄清道人整个下半身都软了下来,他左摇右摆的身体用桃木剑撑着才勉强站稳了。可殷复那会给玄清道人喘气休息的机会,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就多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开始猛烈的近身攻击玄清道人。 正当匕首往心脏插来的一刻,玄清道人侧身后退,用桃木剑一挡,可是他的桃木剑那能抵抗削铁如泥的匕首,瞬间被砍断了,不过由于借了一下力度,玄清道人还算是安然无恙。 原处的莫其然从手指尖飞出了银**钻进殷复的身体里,可就在一步之遥的距离,她竟然弹开了,再次扔出几个飞镖飞向莫其然。他纵身一跃,在从地上滚了几下才定了下来。此时他开始有头晕目眩起来,他眨了眨眼,摇了摇头,那天旋地转的感觉便越来越明显,最后眼睛一黑就倒在了地上了。 “我的**术竟然现在才生效啊,焕炀,那转世后灵力也一点也不弱啊。”殷复看着其然倒下,心里松了一口,起码现在不用分神去关注那傀儡术射出的银丝了。她可以专心致志地对战玄清道人。不过玄清道人和她的法术还是有很大地悬殊的,估计不过十招,玄清道人必败无疑。 而玄清道人看着徒弟已经倒下了,从衣襟从抽出了十张灭妖符飞向了殷复。而她却不避不躲,还把符咒接到了手上撕得粉碎,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就凭你这些三脚猫功夫,可以制服我吗?刚才不是有莫其然在,我还要顾虑傀儡术,我早就把你灭了。而我现在也累了,也不想和你玩下去了,你就乖乖受死,起码这样不会太疼。” “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那会惧怕你,有种你就放马过来。”玄清道请不卑不亢地说道,眼睛里充满了视死如归的情感。 “那就承你所言,稍后你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了。”殷复说着向玄清道人发出了几个连贯的紫色光波球,玄清道人虽然可以躲避开了光波球的攻击,却都不开殷复扔过来的几个飞镖。几个十字星星状地飞镖正插在他的胸口中,他蹒跚地后退了几步,就口喷鲜血,他囫囵用道袍一擦鲜血,说道:“你竟然在飞镖上涂了毒药?” “而且是我独制的毒药,天下无药可解,你应该感到荣幸,毕竟你是第一个尝试我制的毒药的人。”殷复掩着嘴笑着。 “你这个可恶的妖...”那个“精”字还没有完整吐出,玄清道人却已经倒地不幸身亡了。 “哦,我还没有告诉你,这毒药的名字是‘半步死’,可惜你现在听不到了。”殷复走上前踢了踢玄清道人的身体,再次确认他已经死去以后,她从衣襟里拿出一包粉末撒向了那些僵尸尸体,就一瞬,就产生了极大的化学反应,僵尸如风一般幻灭在空气里。她收拾好现场后,再把地上躺着雪儿抱起,消失在月黑风高的夜晚里。 当太阳升起,第一楼晨光普照大地的时候,莫其然终于醒了,他张开眼睛坐了起来,就看见几米之远的地方躺着玄清道人,他飞快地跑了过去,可是眼前的玄清道人脸色已经变成了紫灰色了,身体也已经僵硬了起来。 莫其然拿起颤抖的手放到了玄清道人的鼻子下,他多想能感受到一丝微弱地气息,可是玄清道人的鼻子却一点呼吸的痕迹也没有。他无声地哭泣了起来,眼泪随着脸颊滴了玄清的脸上,此时一缕蓝光出现在了玄清道人的印堂上,这时玄清道人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了起来:“其然,我是死了,但是你不需要伤心,人纵然会有一死,只是迟或者早而已。现在雪儿给殷复抓去了,不知道有什么目的,所以你一定要今早把她找回来。还有为师在去养尸地前曾经为你卜了一卦牡,但是卦象很玄妙,像是凶卦,又像是吉卦,为师也参透不了,我把卦象画了下来,放在我家的书桌上,你回去找到了,去观音寺找静如大师解卦。并且请他帮你的帮去收拾应弘。我道化了许多恶灵冤鬼,为师不想留在人间做鬼,所以为师要离去了。你要好好保重,一定平安度过二十四岁生日,为师会在另外一个地方保佑你的,再见!” 这几天对于莫其然来说真是非常大的打击,父亲死去了,师傅也死去了,星霖给掳走了,雪儿也失踪了,一切一切都和那个应弘有关,他现在真的想鼓着一股劲和那个素未谋面的人一决生死。可是去哪里找这一个人,这一个可恨的人。 莫其然看着玄清道人的尸首,拨通了赵一俊的电话。 “表弟,又怎么了。” 莫其然带着哽咽的口音说着:“你派人来一下。我师傅死了。” “什么?他为什么死了?”赵一俊对这个消息感到十分震惊。 “他给一个妖怪杀了。尸首正在我昨晚告诉你的那个地方的附近,你派人来。” “哎!这样一个法力强大的人都抵挡不了那个妖怪?表弟,你节哀顺变!对了,就你一个人在现场?” “是的。” “那你在那里等着我。”赵一俊挂完电话后,还十分担忧,毕竟这是一个科学社会,哪有人会相信妖怪杀人的说法,那莫其然可能就有杀人的嫌疑了。 但是无论如何,赵一俊现在必须立马赶到现场,把玄清道人的尸首带回来。 警方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莫其然打完给赵一俊不就后,就几辆警车,一辆救护车来到了现场了。莫其然还是一动不动地跪在玄清道人勉强,如果脸上不是还有未干的泪水,他现在活像艺术馆里的雕塑。 赵一俊拍了拍莫其然的肩膀,安慰道:“别伤心了。起来。法医还要干活了。” 莫其然抬头看了看赵一俊才扶着他的手,慢慢地站了起来,伤心欲绝地说道:“一生最要的人,都在这几天消失了,我真的很彷徨。” “我不是还在你身边吗,除非你不当我是亲人,不当我是你最重要的人。”赵一俊只安慰道。 “放心,我会自行调节情绪的,毕竟雪儿还等着我去救。” “什么?雪儿又被抓去了。”赵一俊大惊失色地说道,不过这种事情多发生了几次了,他这次也没有上几次激动了,但还是十分忧心。 赵一俊看莫其然如此失魂落魄,就交代了一下工作给同僚,就开车载着他回市区了。 第二百六十章 附在丁当身上的东西 潇凉和雪儿它们分道扬镳以后就一直向着东走,而就在大街上就看见了丁当但是她神色非常不好,虽然距离很远,但是潇凉还是能看见她身上散发出来一股阴气。 “她怎么了?”但是潇凉正想追上去的时候,丁当就不见了,他开始在街上到处寻找她的身影,可是这条街道是这地区最繁华的,所以不仅人头涌涌还车水马龙的。 潇凉不禁自言自语地说着:“她究竟去了哪里?” 忽然之间,他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了一辆928的公交车,当他想上公交的时候,公交车已经开走了。他也不好在这么多行人面前进行瞬间转移,所以他只能打上出租车跟着那台928的公交车。 他坐在车上一直在关注着下车的人,却不见丁当的影子。他本想直接上公交车上找丁当的,无奈他的嗅觉实在太灵敏了,车上各种人的体味太浓,他只能放弃这个想法,只能一直跟着928去到了一个比较荒凉的公交站。 终于在这个工厂片区的公交站,丁当下车了,潇凉也随即付款下车了,他飞奔到丁当面前拦住了她。可是她却似乎不认识她似的绕路而走。 潇凉发现丁当六神无主,眼神空洞,最主要身体僵硬,就像给某种邪物亲侵入了身体一般。潇凉没有道士那种除恶灵的本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丁当擦身而过,向着某栋工厂大厦而去。 他心里不断想着对策,用灵力打她天灵盖?这样用力不当鬼物没有打出来,可能丁当就性命不保了。求那鬼物出来,这样丢人的事情,他也坐不出来。对,打电话给雪儿,让她问问身边的学法之人该怎么办。 他拨着雪儿的电话号码,可是那边竟然一直忙音(当时雪儿也在养尸地中不断打着电话给他)。既然雪儿的电话打不通,他只能继续跟着丁当走进那栋诡异的大厦,看着这大厦上面的窗户都给拆卸了,周围也一个人都没有,估计这大厦应该是面临拆卸或者改建的建筑物。 只在他思考地一刻,丁当又在他眼前忽然消失了,他这个几千年道行地狐狸精不该怎么容易看丢一个人的,所以他肯定在丁当身上的东西不是一般的邪物。他还不禁暗暗欢喜,竟然丁当身上有鬼,那只要把鬼抓了给雪儿,那今天他的任务不就完成了。不过现在丁当凭空消失了,他还是要仔细在这人去楼空的大厦里好好找找才行。 大厦也是一座快二十层的高楼,潇凉逐层逐层找也是在话费力气,他便吹了一个响哨,默念了几句咒语,从四方八面就钻出了许多老鼠来,它们都想是有思维的生物一般,恭恭敬敬地排列了在潇凉跟前,他干咳了一下,对着这些小东西就发号时令了。“帮我找找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孩,她刚刚走进了这大厦,可是现在却不见了。” 那些老鼠双脚站了起来,双手贴在胸前,像人一般低眉顺眼地看着潇凉,听他下了命令后,立马四脚落地向四周散去了, 潇凉就坐在大厦内一张废弃的椅子上,稍稍等了一会儿,就有十多只老鼠跑了回来,对着他吱吱吱地叫了一通。他便徐徐站了起来,说道:“你们办事果然神速啊。好,现在你们就带路领我上去找她。” 那些小老鼠跑得可是飞快,只是潇凉却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那些急躁的小老鼠只能偶尔停下来像人一样两脚战地竖起来看着潇凉慢慢走近,才继续带路。大厦除了外壳以外,里面的电梯啊,窗户啊,水电啊,基本全部都拆没有了。潇凉只能靠着双脚蹬了是多层楼来到一间写着号码14的大门前。 小老鼠就停在门口,全身哆嗦着,不敢再向前了,只是又吱吱吱地叫了一通。 “哦,我明白了,里面有你们怕的东西是不是?我不会勉强你们的,你们走。”话音刚下,老鼠们早已经不见踪影了。 潇凉也不是一个斯文的人,他使劲一踢,那个写着14的大门就给一脚踢开了,里面基本空空如也,只有大厅中央的丁当闭着眼睛笔直坐在一张椅子上。潇凉刚步入这房间,神经已经开始绷得紧紧了,这里明显就阴气蛮重的,似乎还有某样东西在黑暗处窥视着他们。 他快步走到了丁当跟前,用手拍着丁当的脸,叫着:“你快醒醒!” 良久,丁当苏醒了,她摸着火辣辣疼地脸蛋,看着眼前宛如幻觉一样的潇凉,说道:“怎么这个梦这么真实,还会疼的?” “你没有发梦啊!”潇凉忽然觉得眼前的姑娘还真傻得可爱,时间哪有发梦会疼的。 “啊?”丁当立马站了起来环视了四周,一脸愕然地问着潇凉:“潇大哥,我怎么会在这里呢?我明明从殡仪馆出来以后就上了公交车准备回家的啊?” “从殡仪馆出来?就是那天我和雪儿与你分别以后?”潇凉诧异地问道。 “对啊。” “怎么可能?都已经过了快一周了。”潇凉说道。 “那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的?” “你身上肯定被附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了,它利用你的身体过了这几天的日子,所以你才一点记忆都没有。” 丁当听潇凉这样一说,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战战兢兢地问道:“你说的是鬼吗?” “是的,我刚才看你神情古怪才跟你来到这里的。” 丁当立刻扯住了潇凉的一角,弱弱地说道:“我怕,” “你能告诉我,你在上公交后发生的事情吗?”潇凉想搞清楚丁当究竟遇到鬼怪,以便对症下药。 丁当开始沉浸在回忆中,然后慢慢地说道:“我记得我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我刚上车的时候本来还有几个人的,之后他们都相继下车了,安静地走了一个站以后,上来了一个白衣少女,她就坐在司机后面地空位上,而我坐在后面,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第二百六十一章 附在丁当身上的东西“二” “然后呢?”潇凉看丁当停顿了下来,便好奇地追问起来。 “然后...”丁当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潇凉的衣角,眼睛愣愣地盯着脚尖,吞一口口水,才缓缓说道:“她一直坐在前面,有一把非常长的黑色头发,很飘逸很柔顺的,当时我的心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好奇,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强烈的情感,平常我根本不是一个八卦好奇心大的人,而且那天还是我妈妈出殡的日子,本来内心就不好受,更加不可能对别的人和事产生好奇的。但是我却鬼迷心窍似地很想知道那女生究竟长得是什么样子。” 丁当说到着,眼睛里就流露出惊恐的神色,把潇凉的衣角已经揪得起皱了。潇凉体贴地拍了拍丁当的肩旁说道,“我在,没事的,你慢慢说。” “我正想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上前看看她的样子的时候,公交车停了下来,这个白衣女生很快地从车的前门下车了,而司机却对我说道,小姐,这是最后一站了,你还不下车吗?我才醒悟自己已经坐过了站了,我就索性拔腿下了车追着那女生走进了一条村子。那村子没有路灯的,到处都是黑漆漆一片,偶尔还传来几声狗吠的声音。可我却一点都不感动害怕,只知道要跟前前头走着的那个白衣女生。” “我就这样一直走了一段时间,终于看见这个白衣女生走进了一个偏僻山头上的一座独门独户的屋子里。而我竟然上前去敲门了,可是站在房门许久都没有人给我开门,正当我疑惑要不要离开的时候,就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一些东西跌落的声音,我就想是不是有人要来开门了?我还发傻单眼从门眼往屋内看,按道理门眼是不可能看到屋内东西,但我偏偏看到了。”说到这,丁当闭着眼睛直接把头埋在了潇凉的怀里,全身还哆嗦着。 潇凉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姑娘怎么这样的,总是说到终点处就会停下来。他开始有点躁动了,“那之后呢?” “我从门眼处看到一只眼睛,一只没有眼白的眼睛,那一刻我仿佛给摄魂了似的,之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这样?你有必要这么害怕吗?”潇凉以为丁当看到多可怕的东西了,料想不到只是一个鬼眼睛都把她吓得半死不活的样子。 “你是不会明白了,那瞳孔真得很可怕,就像会吞噬我的思想一般。我甚至可以感受得到,隔着一道门后的那东西是多恐怖。”丁当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了。 “那我明白了,估计那是一只恶鬼,你才会这么容易就给她操控了,但是我不明白她究竟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潇凉把丁当拉起,准备离开这14号房间。 可是却发现了出口处有一个透明的结界,他才焕然大悟,女鬼要捉的人不是丁当,是自己才对。潇凉对着四周喊道:“你有本事就出来,躲在暗处有什么意思?” 丁当把潇凉扯得紧紧地,诧异地问道:“潇大哥,你究竟对谁喊啊?” “当然是对着那只鬼啊。” “什么?”丁当惊魂未定失声叫道。 “你无需害怕,你就在我身旁,谁也伤害不了你。” 丁当看着潇凉镇定自若的眼神,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只是战战兢兢地缩在潇凉的身后。 话音刚下,在房外就吹来了一阵寒风,还夹杂着一些沙泥,让他俩瞬间张不开眼睛,只能用手臂挡着眼前的风沙。 “你不是要见我吗?还挡什么眼睛?”一把刺耳的女声灌进了他俩地耳朵了,而寒风也停了下来,潇凉郑恺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袍,黑发及腰,除了一双漆黑没有眼白的瞳孔外其他一切都是灰白色的女人。而丁当只是看了一眼那女人,就赶紧闭上了眼睛躲在了潇凉的背后了。 “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只是奉命把你困在这里而已。”女鬼掩着半张嘴得意地笑着。 “奉命?有人叫你把我困在这里?”潇凉不用多想也知道是应弘的杰作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从门口走了进来,说道:“我们好多年不见了。” “我根本不想见到你。” “我当年还以为我遇到一个好对手了,怎么后来才知道你是个傻子,当年竟然为了一个女人选择了沉睡一千年。而一千年过去了,你还是你,而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我可以这样说,我现在轻而易举就可以把你的心脏取出来。”应弘大言不惭地说着,在半眯着眸转到一边,远远看了看潇凉背后地丁当,“果然,她就是当年救你的那个傻妞。” 丁当知道应弘说自己,身体就更加贴近潇凉了。潇凉的脊梁后完全感受到了丁当那因为惊慌而狂跳的心脏。潇凉用大手紧紧握紧了丁当,说着:“不是告诉你,我在你什么都不要怕吗?” “你应该说,怕也没有用,你要直接告诉她,她也会像当年那样又死在我手上才对。”应弘笑得何其狰狞,面容都扭曲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她,对你来说根本一点好处都没有。”潇凉恨得咬牙切齿。 应弘却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脸容,慢慢说道:“确实没有什么好处,但是我很喜欢看到你为了她的死而发狂的表情。你知道地,无敌是最寂寞的,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好无聊,而你又是一个这么好玩的人,不找点东西刺激一下你怎么行。” “你这个变态。”潇凉心中的怒火就像火山爆发一般,汹涌的火焰都快从他的眼睛里喷发出来了,身后的九条白色地狐狸尾巴迅速窜了出来,吓得站在身旁地丁当大惊失色。这时潇凉才记起,丁当是不知道自己是狐狸这个事实的。他对丁当说道:“我是狐狸精,那你是不是很怕我?” 丁当虽然因为害怕跌倒在地上了,但是她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害怕潇大哥的,我知道你是好人。” 第二百六十二章 收妖阵 “但是我是只狐狸精也不怕?”潇凉不可置信地反问着,毕竟刚才她脸回忆一只鬼眼睛都吓得脸青唇白,怎么会不怕一只狐狸精。 “反正我不怕,潇大哥是人是鬼是妖,我都不怕。”丁当那眼神异常坚定,说话语气坚韧无比。 “好,那你好好躲在我身后,看我如何收拾他。”潇凉对丁当说道。 应弘干笑了几下,法指一屈,口中喃喃而语,一股强劲的风从大厅的中央恰好也是潇凉站在的位置从地下而来,他不禁低头看看这诡异的风为何从下而来,就发现一个巨大金色的阵法出现在自己的脚底下,还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而刚才还在应弘身后的女鬼早已不翼而飞了,肯定去躲这种强劲的道法去了。 潇凉的脚像被一种特制胶水死死黏住一样动弹不得,他大喊着在一旁惊慌失措的丁当:“快来啊,把我扯离这个阵。”丁当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扯着潇凉的手欲把他扯出,可是她把潇凉的手都扯出了青筋了,甚至他都跌倒在地了,他的脚还是纹丝不动。 应弘竟然还端来了一张椅子坐在门口看着他们如此狼狈的样子,一副看剧的表情说道:“你别傻了,这是我花了千年研究出来的收妖阵,只要是属性是妖站在里面就是动也动不了,直到这个阵把这只妖吸光灵性打回原形。你稍后也会变回狐狸了,呵呵呵呵。”他说着还前仰后翻地笑了起来。 在收妖阵中的两个人不期然瞪了这个人一眼,心术不正的人是多,没有见过这样坏又变态的。潇凉知道再扯下去也徒劳无功,他示意丁当停了下来,对着应弘说道:“你想怎么样,把我杀了吗?” “我可不想杀你,你是世间唯一的双性狐狸精,杀了多可惜啊!我要你打回原形,做我的宠物,你说一个银白色的九尾狐在家里多有面子啊。” “你这个死变态!”潇凉把九条尾巴告诉伸向应弘,可他却嘴角勾着邪气满满的笑容,直勾勾地看着这些狐狸尾巴飞来。 就差那么一步,可是那些狐狸尾巴却碰不到他,因为狐狸尾巴出不了这个收妖阵,还给一种无形地电流电得他狐狸尾巴上的毛发都烧焦了,发出一阵浓浓地焦味。而潇凉本人也被电得头晕眼花,倒在了地上。丁当则无所畏惧似地跑到应弘前面,说道:“你怎样才愿意放了潇大哥?” 潇凉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用那虚弱的气息喊道:“别求他。” 丁当看着遍体鳞伤地潇凉,心就像给尖锐的锥子一下一下插着一般疼,她指着应弘,泪眼婆娑地再次说道:“你怎样才愿意放了潇大哥?” 应弘似乎对丁当的这句话很有兴趣,竟然还真若有所思地用手撑着腮门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对着外面大叫了一声:“韩凌,把我人皮契约拿来。” 一把尖锐的女声从外传来:“是的,主人请你等一下,我立马回去拿。” 应弘阴森森地对着丁当说道:“我看你可以在80多才寿终正寝,今天如果杀了你还真可惜,要不这样,我们做一个交易,我就放了潇凉。” 潇凉在后头大叫着:“丁当,不要理他。千万不要上他的当啊。” 丁当看着潇凉如此痛苦的表情,皱了皱眉还是说道:“什么交易?” “就是把你剩余的阳寿都给我,还是自愿的。”如果丁当给了自己余下的六十多年的阳寿给应弘,那应弘修炼地永远不老的法术就完成了,他以后也不用再用人皮契约,他就会省事许多了。 丁当明白给阳寿的意思,不就是要了自己的命吗?可是就算自己不把阳寿给应弘,他还是会把自己和潇凉给杀,所以她决定赌了赌。“是否我给了你,你就放了潇凉?” 应弘半眯着眸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答了一字:“嗯!” “好,成交!”丁当好爽地答。 这时一张人皮还有一只红笔漂浮在半空送到了应弘的面前,那女生又再出现了,“主人,人皮契约来了。” “好!”应弘把半空中的人皮取了下来,用那红笔在上面龙飞凤舞了起来。不远处的潇凉竭嘶底里地再次喊着:“丁当,听我的不要签那契约,我会想办法脱险的。你别理我,着阵法对我才有效,你是人,不会对你产生效果的,你快点逃啊。” “要你这么多废话!”应弘瞪了地上趴着的潇凉一眼,口中喃喃几句,那个阵再次发出强劲的光芒,把阵中央地潇凉电得死去火来,他撕心裂肺地叫了一轮直接昏死过去了。丁当立刻扑了过去,抱着伤痕累累地潇凉,哭得伤心欲绝,她对着应弘恶狠狠地问道:“你又说不杀他的?” “你那只眼睛看我杀了他了?他只是疼晕了,又不是死!”丁当听应弘这样一说,就抱起了潇凉,果然他还是有气的,只是奄奄一息而已。 这时应弘已经把人皮契约上的契文写好了,契约和笔悬浮在半空中,他用手指一指,那些东西都直直向丁当飘去。 “你不想他死,就在人皮上签名。”应弘冷冷地命令着。 “好!”丁当看也没有看契约,直接就在上面签名,她知道看了也没有用,她根本没有讨价还加的筹码。 应弘看着已经签了大名地契约,十分高兴说道:“果然是一个爽快的人,我会让你死得舒服点的。” 丁当不是畏惧死亡,只是她还是十分担心潇凉的处境,她对应弘说道:“你要履行诺言了,把潇凉放了。” “小傻瓜,我是保证不杀他,不是保证放了他。”应弘瞬间已经移到了丁当的面前,把手按到了丁当的天灵盖上,丁当瞬间感到自己全身的力量都往外而去,可她是用着最后一口气喊着:“你这没有诚信的妖怪,我要诅咒你一辈子。” 话音刚下,丁当所有的阳寿都被吸取得干干净净,已经没有呼吸地倒在地上了。 应弘嘴角抽了抽,“就凭你就能诅咒我吗?哈哈哈!” 第二百六十三章 暴风雨前夕 应弘双手合十,再做了几个手势,配合口中的咒语,地上的收妖阵正高速运行着,不一会儿潇凉身上的灵力就吸得一干二净,潇凉“噗”一声竟然变成了一只像雪一样白的小狐狸,屁股后还嵌着九条尾尖有缕黑毛的狐狸尾巴。 他抱起潇凉,咬破指头,一滴鲜红的血液冒了出来,他念了一串很长的咒语在把那滴血点在了潇凉那有着雪白毛发的额头上。而血液竟然没有沾染在毛发上而是直接渗透进潇凉的身体里了。他再念了几句短咒语,地上的收妖阵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剩下略显干枯的丁当的尸体躺在正中。 这时,一直躲在外头的白衣女鬼韩凌飘了进来,问道:“主人,这里是不是结束了?” “嗯!”应弘把手中的已经是狐狸身的潇凉抛向了韩凌,韩凌是触摸不到潇凉的,所以她拥那灵力控制住了往下坠的潇凉,让他漂浮在空中。 “你把他送回去,困在笼子里。知道吗?”应弘接待着,但是大脑却在思考这另外一个问题,这个阵还是有漏洞,如果被吸走的灵力都能到我的身上,就更好了。回去要想想修改的办法才行。 韩凌毕恭毕敬地向应弘道别以后,就领着还在空中漂浮的昏迷着潇凉回去应弘的根据地了。 应弘若有所思地走出这所大厦,殷复就打电话来了、 “主人,我已经把雪儿毫发无损地带了回来了,还把玄清道人给杀了。”殷复自以为应弘会表扬自己,正洋洋得意地说道。 可意想不到应弘则追问:“莫其然呢?” “他...他太厉害,逃跑了。”殷复面对着察人入微的应弘说起话来也变得吞吞吐吐了。 “别骗我,我估计是你自己放他走的!我可容不下一点的谎言。” 殷复立刻吓得舌头打结,惊慌失措地说着:“主人,我...我真的打不过莫其然,才急匆匆地把昏倒的雪儿先带走的。“ “嗯?”应弘半信半疑地应了一字,再继续问道:“我的那些宝贝僵尸呢?” “他们全军覆没了。”殷复在电话那边低着头,那声音抵得不能再低。 “我就猜到,不然你也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就能把玄清杀掉,还把雪儿掳走的。你在家等我,我现在立马回来。”应弘对殷复地回答虽然早就猜到,但是花了两年的心血养地僵尸,今天一下子就化为烟末了,心情还是十分不满甚至还带着点暴躁的情绪。 应弘挂了电话后就上了自己的跑车,踩得油门死死的,高速向自己的家里而去。 负了伤的莫其然在赵一俊的搀扶下回到了玄清道人的家,里面的一切都洋溢着玄清道人的气息,这让莫其然的心难受得很,并且带着一份巨大的愧疚感,他觉得都是自己害了师傅,如果不是为了找十只恶鬼,玄清道人怎么会找到养尸地,也不至于被殷复这个妖女残杀了。 哪怕心再难过,莫其然也没有再掉出一滴眼泪,他告诉自己必须要冷静,他不仅要就星霖,更要救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果自己在此刻倒下了,那救她们地希望就会泡汤了。 他面无表情地对着赵一俊说道:“表哥,你回去工作。我自己可以了。” 赵一俊看着莫其然那副毫无波澜的面容,不禁忧心忡忡,因为此刻的莫其然就像暴风雨来临以前的晴天一样,赵一俊不知道他的悲哀情绪什么爆发,甚至还怀疑莫其然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所以他不假思索就回答:“不,我今天就陪着你。” 莫其然还笑着对赵一俊说道:“表哥,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傻事的,毕竟我还要去救人了了。” “你这样反常的表情和态度更让我担心。” “算了,如果你不回去工作,就留在这。”莫其然也不想多加解释了。由于他受了内伤,他捂着那隐隐作疼的胸口走进玄清道人的书房中,果然如玄清道人临死前所说的,桌子有一张白纸,上面画了一个卦象。白纸旁边还有他之前一直佩戴像水滴状的玉石吊坠。 他把白纸塞进了裤兜了,也把那玉石吊坠重新挂到了脖子上,这时他的潜意识里多了一把声音:“其然,我们好久不见了,我的伤也养好了,我现在可以保护你了。” 这声音让莫其然一个激灵的,那是姷兮的声音,从婴灵事件后,他也再也没有见过姷兮了。 他用脑电波和姷兮通话着,“对不起,这几个月,在我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所以我才忘了你。你的伤如何了?” “道长已经把我的三魂七魄修补好了,所以我现在和以前一样了。对了,道长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莫其然声音变得有点哽咽,说着:“玄清道人被妖怪给杀了。” “道长法术这么厉害也难逃一劫,那这妖怪实在太厉害了。其然,我会和你一起去为道长报仇的。”姷兮忿忿不平地说着,道长对自己有再造之恩,如果不是他,或许她现在还是一只永远不能轮回的怨灵,一直徘徊在人间去残杀那些情侣,活在那万劫不复的境地里。 “好!不过我现在要去找师傅的好友静如大师。师傅临终有一个卦象想请他解答。” “静如?观音庙里的方丈?” “是的,师傅这卦象只有他能解答。” “没错,静如我见识过,他确实是一个高深莫测的僧人。那事不宜迟,我们出发!或许还能请他帮忙一起去收拾那只妖怪。” 莫其然握着胸前的吊坠,说道:“你说到我的心坎中了,我对卦象没有什么兴趣,我主要是找静如大师帮忙杀妖的。以我现在灵力还不足以能把这些妖人一举迁灭,必须要找到帮手才行。” “你这样想是对,冲动是魔鬼,我们找到高人从详计议,必然能把这些坏人一网打尽。”姷兮此刻并不知道所谓的坏人就是指她曾经刻骨铭心的人,但是不久的将来她必然面对此人泪流面脸不知所言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静如大师 赵一俊看莫其然在玄清道人的书房许久,还以为他在里面黯然落泪,但是他进去后就看见莫其然握着胸前的玉佩在发愣。 “其然,你怎么了?” 莫其然缓过神来,说道:“没事,我要去去观音庙!” 赵一俊不放心么莫其然单独上路,直接说道:“那我陪你去。”他不想莫其然在这里睹物思人,所以一说完,就直接拉着莫其然的手玩外走了,“我们现在就去,闷在这里也不好。” 莫其然知道赵一俊用心良苦,也就默默地跟着赵一俊走了。 今天不是假期,所以前往观音庙的人寥寥无几,在上山的路上就只有他俩。赵一俊看着陡峭又长的石梯,说道:“你说那些老爷爷老奶奶,平常初一十五是怎么上山的,连我一个接受过纪律部队训练也觉得这石梯难走,那么那些老人家肯定更加困难了。” “上山拜神的人,心中有信仰,自然不会累,而你心中无信仰,只是单纯地觉得自己在爬山,疲累的感觉自然接踵而来。”莫其然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地迈着脚步登山。 “你现在说话怎么变得这么玄?”落后在后头的赵一俊立马快步跟上去。 “你的心情怎么恢复得这么快,我还这么担心你?”赵一俊有点喘气地问着。 莫其然很明确他此时该做什么,头脑异常清醒地说着:“难道你想看着我自暴自弃吗?我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救人,而不是伤心。” 终于登顶了,他停住了脚步等赵一俊,顺便抹去额头上地汗水,继续说道:“希望今天会有一个好消息。”此时,脑海中又出现了姷兮的声音:“静如来了,你快看你的9点钟方向。”莫其然按着姷兮所说,微微转了一点头望了过去,果然一位精神抖擞地老人家正在向他们走来。 莫其然迎了上去,恭敬地向这位僧人行了个礼,说道:“静如大师,您好!我们好久不见了。” “是啊,上次在玄清的屋子一别以后,就没有见过面了。”静如微笑着说道。 “我这次来是有事请想请教大师。” “嗯!你俩先跟我来。”静如转身领着莫其然和赵一俊经过观音庙,再穿过小竹林,来到了一间用竹子建造而成的小屋子里。 整个路程,静如大师在前面领着路默不吭声的,莫其然跟在后头也一言不发,只有赵一俊心里憋得慌。现在他俩坐在屋子内,静如大师却在捣鼓着功夫茶给他们喝,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这。难为莫其然却坐得住,面无躁色,静静地等待着。寂静的氛围,更显得赵一俊的心狂乱,他忍耐不住了,问道:“静如大师,我来找你是有事地。你怎么不问问我们啊?” “我知道你们来的目的。”静如大师轻描淡写地说着,然后把两杯清香四溢的功夫茶端到他俩的跟前,缓缓说道:“这是今年初春的龙井,你们尝尝。” 莫其然从容不迫地拿起杯子清尝了一下,评:“口感清新,味道甘甜,是好茶。” “其实这茶很普通,只是低价货,只是我用了山泉水去泡,所以口感和香味都更好了。或许你也留在这里一段时间,这屋子就给你住,你在这里泡一段时间,功力也会变得更好的。”静如大师话中有话地说着。 “可是我现在面临的事情刻不容缓,我的女人和我的恩人都给一个修邪道的人给捉去了,生命危在旦夕。”莫其然决定开门见山了,赵一俊看他终于说上正题了,才舒了一口气。 “那我又能帮到你什么呢?”静如大师淡如水地说道,然后喝了一口清茶。 “大师,你的挚友玄清道人已经死了,难道你不为他坐点什么吗?”赵一俊忍不住插口说道。 “冤冤相报可时了啊,我们出家人对待红尘事看得非常淡的,而且生死早有注定,我们也不能轻易改变。对于玄清,我只能为他多念几遍往生咒,希望他一路走好。”静如大师说完,做了个佛手,念了句“阿弥陀佛”。 赵一俊却六神无主起来,他气氛地说道:“现在就你法力就高强了,你不帮其然,难道他独自一人去地方那个邪道?” 莫其然用手轻轻按了一下桌下赵一俊的腿,并且给找他投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赵一俊当警察这么久,这种察人观色的事情他一眼就看明白了。他立马抿紧了嘴巴。 “静如大师,这里有我师傅卜的一个卦象,师傅临终前让我把这卦象那给你看,他说你定能看破玄机,指点我一二。”莫其然从裤兜里翻出一张纸,敞平了皱褶,就递到了静如的面前。 静如拿起纸,聚精会神地看着上面的画像,良久,才徐徐说道:“这卦象,看似凶,其实是吉,但说是吉兆,也不是。” “那究竟是什么意思?”莫其然被这穆棱两颗的回答弄得一头雾水。 “莫其然啊,你的前世今生,你自己也应该看明白了,你是不同寻常的一个人,你的命偏偏就是上天遗漏的一笔,你是可以按着自己的心意去改变的,所以你根本不要在乎卦象上所说,你只要按着你的心意去走,那么命运会给你惊喜的。“ “但现在我和那个妖道地实力太悬殊了,我根本没有办法战胜他的。”莫其然大约理解了静如大师所说的话,但是就靠自己,怎么可能打败应弘把雪儿和星霖都解救出来。 “所以我一开始就和你说,让你留在这里,我会教你一套内功心法就调理内息,这样你再使用傀儡术地时候就不会再因为灵力不足可精疲力尽了。” “我明白了,那我今天开始就留在这里,但我身上的吊坠藏有一只鬼,这里佛光普照会不会影响到她?”莫其然拿起胸前的吊坠说道。 “你叫这位兄弟把你的朋友先带回家。” “明白!”莫其然立马把吊坠拿了下来塞到了赵一俊手上,再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我需要在这里学多少天?” “那就要看你的领悟能力了。”静如大师一脸平静地说道。 第二百六十五章 地下密室 殷复和应弘通完电话后,就把晕倒的雪儿用捆仙锁绑了起来,扔在在冷冰冰的地上,而后方大铁笼里的星霖则张牙舞爪地叫嚣着:“你们把雪儿抓来了?你们没有把其然怎么?” 她的双手一激动不小心碰到了铁笼子,一股蓝色电流就把她狠狠地电了一通,她被电得全身麻痹得倒在地上一时半会都动弹不了,但是口中还是呢喃着:“你们没有把其然怎么?” “你这小蛇,也挺关心莫其然,自己都被电到半死了,还想着他。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就告诉你。莫其然一点伤都没有,只是玄清道人已经死了。”殷复得意地说着,正观察着星霖的反应,估计她怎么也会哭哭啼啼一下。 可是星霖听到莫其然没事的消息却放下了心头大石,却一点也没有关注玄清道人已经死亡的事实。殷复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再次提醒着:“玄清死了,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和他又不熟悉,为什么一定要伤心?我只关心其然,其他人的生与死都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星霖说的话可是真绝情。 殷复有点失望地说着:“我还以为你和那个雪儿是一样,什么人的生死都足以让她掉掉眼泪。” “她是她,我是我,我们根本不是一样的。对了,你们竟然把她抓来了,不如放了我,我对你们又没有什么益处,留在这里不就是浪费米饭。”星霖的小心思就是想快点逃离这里。 “是不是蛇类都特别蠢?我怎么可能放你走呢?你当我是傻瓜吗?”殷复看着脚跟前的雪儿,忍不住向她踢了两脚,可是她却还在深度昏迷中,所以一动不动地任殷复鱼肉着。 白衣女鬼韩凌领着潇凉穿墙而来,殷复看着悬浮在半空的九尾狐狸,惊讶地说道:“这是潇凉?” 白衣女鬼韩凌也不理睬殷复,径直在殷复面前经过,把这只狐狸单独锁在一个铁笼里。殷复看韩凌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似乎当自己是透明的空气似的,她十分生气,用黑色的长绫飞向了韩凌,可是韩凌是只鬼,在长绫飞来之际她已经快速隐于墙后了。一股阴沉的女声透着墙根穿了过来:“我是鬼,你怎么可能抓到我。” 殷复气得跺脚,指着墙说道:“稍后主人回来了,我就让他收拾你。” 可韩凌不是一只普通的鬼,而是受了人彘这刑罚而死的,所以她怨气极其大,就连有一千多年功力的殷复也要忌她三分。殷复记得就是在民国时期的某一天应弘带着一个巨大的酒坛子回到家里,说里面的东西将来是他一个好帮手。 那年中国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国内出现了各种势力的军阀,而韩凌恰恰是一个姓陈的大军阀的三姨太,当时还怀有了身孕,可是遭其他姨太太妒忌,被逼打胎,还给冤枉她是间谍,给屈打成招。那大太太还受其他姨太太的教唆,仿照吕后的人彘给韩凌动刑了。而韩凌给斩掉了四肢后就扔到了一个酒坛子了活活饿死了,应弘却是在一个机遇下在一间破屋子里发现了她的,当时他就莫名的兴奋,难得遇上这么一个厉鬼。 从此,韩凌就成为了应弘的手下,不过应弘一般都不会要韩凌出手,因为应弘不是很喜欢看见她,因为她就是一个典型地鬼样灰白色的皮肤,死气沉沉的眼神,让人看了浑身都不舒服。可是她的灵力却不容小觑,应弘每次交代她做的事情都完成得十分妥当。因此应弘把她和殷复都视为左右手。 韩凌在生前就是在争风吃醋下无辜而死的,所以做鬼后,她才不愿意还是这样,所以她根本不想理会那只猫妖,也不想和她在主人面前争宠,她只要好好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了。毕竟应弘就是她的恩人,就是他把自己枉死的孩子引度到一户大富人家里,从此不用受苦受累。为此,她和应弘签了契约,永远心甘情愿地做他的奴隶。 她透过墙回到了那个酒坛中,她死于这里,也就隐于这里了。 这时,大门给打开了,应弘来到了地下室,殷复猫地本性立马浮现出来,围着应弘娇滴滴地叫着:“主人你回来了。” 可应弘却没有正眼瞧殷复,直接问道:“雪儿呢?” “就在地上。”殷复嘟着嘴,指了指不远处的地下。 “好!”应弘走了过去把雪儿身上绑着的捆仙锁解开,口中喃喃而语,那锁着星霖的大铁笼的门就自动开了。他就把雪儿扔到了里面去了。 星霖却不高兴了:“为什么把她和我关在一起?我和她可是情敌,我不可不想和她呆在一起。” “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只是我的囚徒,我喜欢怎样就怎样。”应弘说完,就双掌合十摆了好几个指法,铁笼的地下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阵法正发着强烈的金光。星霖立马用手挡住了刺眼的光芒,叫着:“你这个阵我根本逃不出去,你何必还要花灵力加强阵法?” “因为现在雪儿还在里面,我是有备无患!” 就是地上地收妖阵,让星霖每次碰到铁笼都疼得要死,而殷复是妖,所以根本不敢靠近这笼子,也是应弘回来了,才能把雪儿锁在里面去。 应弘转身俯下身子,看着地上的小笼子的潇凉,对殷复说道:“其实潇凉的真身还真漂亮,毛发雪白发亮的,那九条狐狸尾巴毛茸茸,可爱极了,你说我把其中几条尾巴斩了下来,做几条围巾怎么样?” 殷复楞了楞,怎么说潇凉也是她曾经的朋友,听应弘这样一说,心里还怔了怔说道:“九尾狐的尾巴就代表一次的生命,如果斩了他的尾巴,就是取了他一次性命了。” “我知道,我还知道一个秘密,就是九尾狐的尾巴可以炼制武器的。只是我暂时不知道炼制办法,这本秘籍在紫阳观,如果得手了,我就可以把他的尾巴都拿来炼制武器了,闻说用他的充满灵力的尾巴制作地武器是天下无敌的。”应弘那双凤眼又透露出几分凶险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打回原形的潇凉 殷复看着应弘那着点杀意地狡黠表情,吞了一下口水,她知道应弘是说到做到的人,所以她甚为同情地看了一眼铁笼中还在昏迷的潇凉,心里默默说着,朋友,你以后只能做只没有尾巴的狐狸精了。 而铁笼中的潇凉此时却苏醒了起来,慌慌张张地到处张望着,当对上殷复的眼神的时候,九条尾巴都竖了起来,四肢蹦得紧紧的,嘴巴龇着牙发出“呲呲”的声音。 殷复大吃惊地说道:“主人,潇凉的反应和怎么一般护狐狸一样?” “他现在就是一只普通的狐狸,不对,是一只和普通狐狸一样的九尾狐狸才对。”应弘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想当年他还能和我打成平手,怎知道到了今天却成为我一只待宰的宠物,真好笑!”他说完,就走到了潇凉跟前,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块狗零食扔到了笼子里,潇凉就像一只饿极了的狗一般扑了过去撕咬着这块小小的零食。 殷复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起来,想到年意气风发的狐狸精王,怎么就变成这个德行了,果然应弘不能得罪啊,不然到时自己也会变成一只普通的猫,给他命令去做老鼠了。 她看着应弘走出了地下室,也紧跟了过去。“主人,我们都把他们捉了,之后要怎样?” 应弘勾了勾嘴唇,说着:“潇凉就这样先做着我的宠物,毕竟我还没有拿到那本秘籍,我想用他的尾巴做一件厉害的武器来。而那个蛇女,我本来就是捉来补身的,吃了她的心脏,我的灵力就会大增,我只是在等待下一个月圆之夜才动手而已。那雪儿就留在这,首先她也是一只九尾狐,虽然功力不如潇凉,但好歹也是千年才出现一只的精品,而且也是莫其然的心头肉,所以我暂时不想动她,就这样把她囚禁在铁笼里。” “那我明白了。”殷复从来没有想过就这么轻而易举就把它们给捉来,这一次她也终于知道了应弘真正的实力,他已经上升到人,鬼,妖的上层了,虽然不是仙也不老不死,说实在,连她也说不上他究竟是一个什么的存在了。 雪儿在许久以后才从铁笼里醒过来,她睁开眼睛的那一霎就对上了星霖那不屑一顾的眼神,她随即弹坐了起来,警惕地环视了四周,对着星霖说道:“我在哪?” “这不是很明显吗?这是应弘的地下室。我们都被囚禁在这里了。”星霖耸了耸肩无奈地说着。 “这个铁笼弱不禁风的,我们合力把它冲破了,不就好了吗?”雪儿准备用手去抚摸铁笼,星霖叫住:“别,上面有电流,我们是在一个收妖阵上的铁笼,我们是走不出去的。” “真的?”雪儿想想也是,那个应弘怎么可能随意找一个铁笼就囚禁她们,“那我们就没有办法逃出去吗?” “我都观察了几天了,根本没有机会逃跑。”星霖灰心丧志地说着。 “现在我们囚禁在一起,肯定会想到办法的,不是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吗?”雪儿还是挺乐观的,星霖却哀叹一句:“我们还是等着其然来救我们。你看你的朋友潇凉都给应弘打回狐狸身了。” “什么?你说笑?潇凉本来就是一只大狐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给人打回原形?”雪儿不可置信地反问着。 “不信?你就看看你的后方。” 雪儿立刻转头一看,真的发现地上有一只和她现在一样的缩小版铁笼,里面果真有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而且它还在眯着眸打着瞌睡,十分悠闲自得的样子。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雪儿看着潇凉这副模样,脑袋顿时天旋地转起来,满心惶恐不安起来。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是给一只叫韩凌的女鬼带回来的,刚才我还听说那个应弘还要把地尾巴斩下来炼制武器。”星霖说得得如此轻松,反正事不关己的事情,她一向都看得很淡漠。 雪儿也曾经打回原形做过狐狸,她非常清楚这个状态的潇凉,根本不会记得以前发生的一切,因为他现在一点灵力都没有了,和一只普通的狐狸没有不一样。但她记得在青丘的时候,潇凉曾经告诉过自己,他没有父母,和她不一样,不是从狐狸的肚子里出来的,他是从一块雕刻着狐狸样子的老石头哪里幻化出来的。他说,他一直受着香火祭奠,后来某一天他就变成了人了,就有法力了。因此雪儿坚信潇凉肯定能变回原来的样子的。 雪儿使用灵力欲把白绫透过铁笼飞过去潇凉那把他叫醒,可才刚动了这个念头,她就给一股无形的电流从脚跟顺着血管电商了天灵盖,她立马撕心裂肺地惊叫了起来。 星霖却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说着:“我不是跟你说过,在这收妖阵里会有电流吗?就算不碰铁笼,使用灵力一样会给电的。” 雪儿浑身都电得疼痛无比,但还是挣扎着做了起来,双手撑着地,抬着头看着星霖说道:“那你不早说。” “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冲动,不过我刚给囚禁在此的时候,也因此给电了好几次才学乖的。这苦头我还是觉得你该尝尝。”星霖冷漠地说着,是好没有一点同情之心。 雪儿看着她那冰冷的脸,心里就想着,果然是冷血动物,就算变成了人形了,属性也是不变的。 这时她们就听到“啪”的一声,她们顺声望去,原来是潇凉醒了,而由于笼子太小了,他身体撞上了笼子发出了声音。 雪儿立马对着潇凉喊着:“潇凉,是我啊,雪儿啊,你记得吗?” 虽然狐狸的眼睛充满光彩,却没有把注意放在雪儿身上,它只是一直转着这个明亮的眼珠子到处看着,忽然,它竟然像发了疯似地不顾一切地撞着这个铁笼子。 雪儿惊叫起来:“潇凉,你怎么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出逃计划(一) 狐狸形态的潇凉却没有理会雪儿的大叫,他依然我行我素地撞着铁笼,由于冲劲太大,笼子又太小,很快小狐狸的额头上便绽开了猩红的血花,把雪白的毛发染得血红一片了。 雪儿看着这疯了似自残的潇凉,她眼眸中就不由自主地流出如同水晶般的泪珠子,心疼地喊着:“你不要再撞铁笼了,你这样是出不来的。” 小狐狸闻声真的停止了脚步,抬头看着远处同样在笼子里的雪儿,“呜呜”地叫了几声,就休停了下来,开始蹲着舔着自己染满血迹的毛发。 雪儿看潇凉不再做傻事了,她才安下了心。而她也因此令旗一动,兴奋地说道:“星霖,你注意到了没有,其实潇凉那个笼子下也有一个收妖阵,但是刚才潇凉撞笼子的时候,他去没有被电,则说明他现在回复真身后且全身没有灵力的时候,那收妖阵就不会电他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回复原形,然后把自己的灵力消耗殆尽?这不可能,我们的灵力是在身体里的,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星霖不假思索地否决了雪儿的想法。 雪儿却解释着:“不是让我们自己打回原形逃走,而是要潇凉来帮我们打开笼子,让我们逃出去。” “可是,你看潇凉现在都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狐狸了,哪有智商,他怎么可能帮我们逃离这里呢?”星灵看着那只傻乎乎的小狐狸皱紧了眉头。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雪儿对着不远处的小狐狸说着:“潇凉,你看看我,我是雪儿啊,你记得吗?” 小狐狸又抬起头果然向着雪儿望了望,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雪儿良久以后,才向雪儿叫了几声。 “难道他真的认得你?”星霖看着小狐狸的反应惊讶地说着。 “我觉得是了。你看潇凉的那个笼子根本就没有上锁。估计是他们觉得潇凉在收妖阵上的笼子,怎么也逃不掉的,所以掉以轻心没有上锁了,这不就给了我们机会吗?”雪儿终于找到了逃离这里的破绽了,心情愉悦起来。 “你这样一说,我才发现我们这个笼子也是没有锁的。他们肯定觉得我们是没有可能触摸笼子,所以直接都不上锁了。” 雪儿继续向着潇凉说道:“潇凉,潇凉,你看看所在的笼子,旁边有一个小开关的,你只要伸出爪子,把门栓往一边推去,你就可以出来了,你试试。” 小狐狸用那双天真的大眼睛看着雪儿一脸懵懂,星霖却急躁了起来,对着潇凉喊着:“你这只蠢狐狸,你没有看见那笼子边上有一个门栓吗?快点推开它,那你就能自由啦!” 星霖却惹毛了小狐狸,他咧嘴龇牙向着星霖做起了要开打的架势,四肢绷紧,九条尾巴全部竖了起来。雪儿生气地对着星霖说着:“你怎么刺激他了,这样他就不好听我的话了,你快点向他道歉。” 星霖极其不情愿,雪儿却恶狠狠地瞪着她,她为了能有机会逃离这里也只能妥协了,说道:“小狐狸,你很聪明,是我太急了,骂了你,对不起啊。” 雪儿也一旁温柔地说着:“潇凉,乖,不要激动,你看到没,你前面就有是门栓了,你把爪子伸到笼子外面把它向一边推去,那门就能打开了。” 小狐狸那气似乎也消了,尾巴垂了下来,似懂非懂地按着雪儿所说,把爪子射出了铁笼外,轻轻一推,那门果然打开了。小狐狸兴高采烈地从里面跳了出来,还在外面跑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雪儿双手一拍,雀跃地对着星霖说着:“看到没,我的计划成功了一半了。” “好,这次我真心服了你了。” 雪儿蹲在地上,以一个水平视线,对着潇凉继续说道:“潇凉,你看到没有,你前方也有一个门栓,你按刚才地方法把它打开,这样我就能出来了。” 星霖却说道:”我们这铁笼这么大,门栓在这么高,这只狐狸这么小,怎么可能帮我们打开铁笼的门。“ 可小狐狸似乎听懂了星霖的话,赌气跳了起来,尝试用爪子去触碰门栓。而她们俩就评注呼吸在一旁看着,口里不住地和潇凉打气:“加油,加油。” 由于门栓确实有点高,小狐狸跳高了几次,才勉强用爪子碰到了门栓一点,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跳起,把门栓一点又一点往一边推去。雪儿和星霖都看得额头冒出了许多的汗珠,小狐狸更是气喘吁吁的。 小狐狸稍稍休息了一下又继续跳着,直到双脚都疲软得打着这抖了,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门栓上。雪儿看着他如此坚持不懈,都甚为感动地说道:“我知道你很累了,要不你好好休息一下再继续,反正我看九差那么一点了。” 可星霖可不这么认为,她冷漠地说着:“就是差这么一点猜要快点把门栓打开,不然那些坏人发现了,我们以后就不会这么好逃了。” 话音刚写,小狐狸就使出浑身的劲一跃而起,爪子一挥,“啪”一声,门栓竟然打开了。铁笼子的门也自动敞开了,星霖正得意忘形地往门外跑,就给无形的电流电得死去活来。空气中立刻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而星霖立马倒在了地上,头上好冒着一缕黑烟。 雪儿蹲下身体,低头看着眼前的星霖,关切地问道:“你没事?” “你说呢?我现在全身都疼啊。”雪儿立马把这个嘤嘤作叫地星霖扶到自己的大腿上,说道:“我看你一时半会都动不了了。” 在外头的小狐狸看星霖枕着雪儿的大腿似乎吃醋了竟然跑了进笼子里,用那只毛茸茸的小爪抓着星霖的脑瓜,星霖随即呱呱大叫起来、雪儿生怕声响会京东地下室上面的人,顷刻一手捂住星霖的嘴,一手抱起了潇凉,并对他们严肃地说道:“你们不要再争吵打架了,现在是非常时候啊。” “怎么它可以肆无忌惮地进入笼子里,而我才刚想走出铁笼就电得半死,不公平啊!”星霖用那病恹恹的语气抗议着。 “是啊,为什么潇凉就可以随意进来这里,而我们就不能出笼子呢?”雪儿也正挠破头皮想着这个问题。 第二百六十八章 出逃计划(二) 小狐狸用那毛茸茸暖呼呼的身体蹭着雪儿的身体,样子可爱萌极了,雪儿爱不惜手地抱起了他,凝视着他略略泛着红光的瞳孔,说着:“原来你变成小狐狸以后这么可爱的,我真的很喜欢你啊。”她说着把小狐狸拥入到怀里了。 这时的星霖也算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勉强撑起了身体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副少女爱宠物的情景,急躁得说着:“你还有心情抱着这狐狸在亲亲我我的,又是你说要逃离这里的,害握被电了一通,现在又不想办法了。” “虽然我抱着潇凉,但是我大脑可是在转着的,只是我暂时也没有想到办法而已。地上的收妖阵也太厉害了。”雪儿手指跟着地上的发着微光的图形勾勒了起来,忽然发现了那阵法是用朱砂和一种不容易脱色的颜料画的,其实是轻而易举就能擦掉的,只是一般的妖怪碰了朱砂都会疼痛不已,只是雪儿也不算是妖属于保家仙,而星霖更不是妖,是天地间幻化的生物,所以她们摸着地上的朱砂却不会有疼痛不已的感觉。 “星霖,你看地上的阵法是可以擦掉的,你一直没有发现吗?”雪儿问道。 “能擦掉的吗?我不知道,因为我被电了几次,都听怕这个阵的,所以一直坐在那张椅子上,根本没有留意。” “或许我们这次真的可以离开这里了。”雪儿得意地笑着。 “你是说,把这地上的阵法擦掉?可这颜料也不是这么容易能擦掉好、“星灵用手去擦那阵法,只感受那朱砂刺痛着她的双手,可团还是鲜明地留在那。 “用一点水,花店耐心总能擦掉的。”雪儿信心满满地说着。 “哪来的水?” “他们不给你吃饭喝水的吗?”雪儿惊讶地反问着星霖。 “哦,他们会在傍晚时分,叫一个伽罗的人来送饭给我,说起来也快到点了。”星霖估摸着时间说道。 雪儿抱起小狐狸说道:“你先出这个笼子,再把我们的铁门关上,然后回到自己的笼子里关上自己的笼子的门,我不叫你千万不要出来,知道吗?” 小狐狸耷拉着脑袋显然很不自愿,旁边的星霖直接敲了一下小狐狸的头说道:“如果你不安雪儿说的话去做,估计我们三人都要死在这里了。”虽然星霖的话带着一点危言耸听的威胁作用,但是对于小狐狸来说还是很有效果的,他立刻从雪儿的身上跳了下来,风驰电掣般跑出了铁笼,当然不忘给铁笼的门关上,然后回到自己的笼子了关上了小铁笼门子,卷缩着身体竟然还眯起了眸装睡觉。 “这潇凉变成了狐狸了智商也是比一般狐狸高啊,还会演戏了。”星霖不等不对这狐狸潇凉刮目相看。 “嘘,你听到声音没有?”雪儿的狐狸耳朵拥有敏锐的听觉,已经听楼上有人正在下来。可是蛇地听觉就十分迟钝,星霖摇着头说道:“我没有听见有声音啊。” “他来了。”雪儿抿紧了嘴,眼睛死死盯着地下室的入口。果不其然,大门进来了一个提着一个大袋子的男人正缓缓地走了过来。 “伽罗,我们好久不见了。”其实雪儿对伽罗也不是很熟悉,不就是一千多年前因为焕炀给段子玉操控了,所以见过几次面而已。 星霖却听雪儿这样一说,以为他们十分熟悉,问道:“你们是朋友?” “当然不是。”伽罗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一边把袋子里的食物和水拿出来,一边说道:“我们只是一千多年前见过几面而已。” 雪儿却好奇地问道:“你以前不是追随段子玉的吗?怎么忽然变成了应弘的手下?” 伽罗沉着脸不出声。 雪儿对伽罗就更感兴趣了,挑衅着:“哦,明白了,其实你对段子玉也不是这么的忠臣的,所以看段子玉不在了,所以就投靠了应弘是?” “才不是了。”伽罗生气地冲着雪儿一叫,说道:“当年主人消失了,我伤心欲绝。应弘便出现了,他告诉我只要把焕炀给杀了,他就有办法让主人重生,所以我和殷复也照着他说得去做了,怎知道后来焕炀死了,主任还是不能回来。” “竟然你把焕炀害死了,你主人也不能回来,那你不就是给应弘骗了,为什么你还留在应弘身边,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雪儿一千年以前最后的一段回忆不见了,所以她现在亲耳听见是应弘,伽罗和殷复还是焕炀的,心里满是怒火,恨不得现在就冲出铁笼把伽罗碎尸万段。而一旁的星霖同样是怒火中烧,心里怒骂着,原来就是你们把焕炀还是了,所以他最后才没有到山崖下救我。 但是为免打草惊蛇,她们俩既然很有默契地压抑着心中的熊熊燃烧的怒火,只是那两双冒着火星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伽罗。 伽罗却正儿八经地回答雪儿:“应弘对我说,一千年后,段子玉就会重生,他让我们都在他身边等待段子玉的到来。他说没有了他的指引,我们是找不到段子玉的。” “伽罗,你知道吗?当年的焕炀就是段子玉。” “怎么可能,你不要骗我,我们的主人只是要了焕炀的身体重生,可是最后竟然被焕炀灵魂重拾肉身,我主人才会消失的。” “段子玉是焕炀的前生,段子玉死亡的时候却分化了两个灵魂出来,一个重新投胎到了焕炀的身体了,一个留在了古墓里,后来焕炀误打误撞到了古墓,才给邪恶的那个段子玉占了身体,再后来...反正,肯定就是段子玉和焕炀的灵魂合二为一了,焕炀做了主导。你们才说段子玉消失了。”雪儿说道后头,自己都不敢肯定了,因为她对千年前地记忆点就到了焕炀给段子玉操控了身体跌入到山崖下,而其他一切,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你这样说,现在的莫其然其实就是我的主人段子玉?”伽罗有种被五雷轰顶的震撼,心理就蹦出了一个很大的疑问,如果按雪儿这样说,那么当年自己不就有份把主人害死? 第二百六十九章 出逃计划(三) 伽罗像被雷击中天灵盖一般样,整个人都失神了,仿佛一个蜡像一般柱在哪儿,许久没有晃过神来。 雪儿却盯着伽罗提来的那个袋子里的那瓶水,对他喊着:“我渴了,你先给我那瓶矿泉水,好吗?” 伽罗这才慢吞吞地拿起那瓶水,打开了铁笼的门,把矿泉水放在了门边,然后蹙着眉狐疑地看着铁笼的门,说道:“怎么这门没有拴好?” 星霖立马随机应变地解释着:“刚才应弘把雪儿抛进来的时候,只是随意带了一下门,根本没有锁门。而且你也不需要介意门又没有锁?我们根本逃不出去,囚禁我们的根本不是这个铁笼,而是这个收妖阵。这笼子基本也是用来看的。” “嗯。”星霖的解释毫无破绽,伽罗应了一声以后又沉浸在雪儿刚才说的那段话中。 雪儿看伽罗竟然轻而易举就能打开铁笼的门子却没有触及收妖阵的电流,她不解地问着:“按道理你也算是妖,为什么你碰到铁笼,却没有被电?” “主人给我施过法,只要不是站在收妖阵中,我都可以避免收妖阵的法力。”伽罗把两盒饭再次送到了铁笼里。 “你还认应弘为主人?你这是认贼作父,知道吗?”雪儿说出这句话是专门刺激伽罗,果然他的整块脸都像毛巾给拧过了一样,一眼便能看出他此刻内心肯定十分纠结。 雪儿捂着嘴暗暗一笑,这人的心思怎么这么好猜的!她说道:“我知道你一时间很难接受自己做了一千多年的傻子,这样,你回去好好思考一下我说的话。”雪儿现在迫不及待伽罗快点离去,这样她就可以实施她的出逃计划了。 伽罗也不是什么聪明的人,给雪儿忽悠说了几句后,还真的耷拉着头,撂下一句:“饭盒吃饭以后,那些垃圾,我明天才来收。我现在先回去了。”,他便术魂落魄地离去了。‘ 星霖看着伽罗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处,就对雪儿说道:“这人怎么这么傻,给你说上几句,还是真的信以为真,一脸惆怅地走了?” “我可是三寸不烂之舌,你不服我也不行了?不过我说得话是真的,只是他也真的是傻,给应弘骗了这么多年,还在傻乎乎地给人卖命。”雪儿对这个人还是存着一点同情的,不过俗话说人傻无药医,确实是真真切切的。 雪儿在感叹着的时候,星霖也已经把自己的衣服的一角撕了一下来,沾着水在擦着地下的阵法图案了。可是这颜料也真是难擦洗,擦了许久才掉了一点色。星霖暴躁地说着:“你还站在那干嘛,快点帮忙擦地板啊。” “现在不就来了,我们现在也算是女版难兄难弟了,你就不能对我态度好一点吗?”雪儿一边使劲擦着地一边说道。 “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情敌,我怎么可能和你交好?”星霖撅着嘴说着。 “情敌?我觉得感情还是要顺其自然的好,如果其然移情别恋到你身上了,我也不会说什么的。”雪儿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清楚得很,莫其然对自己是一生一双人的,怎么这般轻易就见异思迁呢。她想到这,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可这个表情却被星霖看见了。 星霖黑着脸质问着:“你笑什么?你是觉得我不配做你情敌?” “肯定不是,只是觉得莫其然有这么多人喜欢,也挺好的。不过你才刚刚入世,你真的知道情爱是什么吗?我也是做了很多年狐狸精以后,遇到了焕炀才知道什么叫爱的。”雪儿看着眼前看似倔强冷漠的星霖,其实她知道蛇女内心就如一张白纸一般单纯。 “我以前也不知道什么情爱,只知道焕炀掉下山崖后可以和我作伴我就不会无聊了,然后他走了,我就等他回来带自己出去看看这个世界。怎知道一等就等了一千年。后来在人类的世界里,看了书才知道什么叫爱情,就是结婚生孩子永远在一起嘛。”星霖终于擦点了一小部分颜料,开心地笑了。 “哗,你说的可真简单。结婚生孩子?我却从来没有想过,我只知道无论一千年前看着焕炀,还是一千年后看着其然,我都是心跳加速的,还会脸红耳赤。我觉得这才是爱情。”雪儿羞答答地说着,因为她此时的大脑竟然还浮现着他们第一次亲吻的时刻,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心跳加快?怎么我没有?但是我真的觉得其然很重要,我不能没有他。在他身边我才觉得安全。”星霖给雪儿的一席话弄得有点懵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对莫其然的情感究竟是什么。 雪儿却掩着嘴笑了“你不会当其然是妈妈了?怎么在你嘴上说出来,其然就像你妈妈一样的存在?” “妈妈?”星灵竟然还停住了手了,陷入了沉思。雪儿还以为伶牙俐齿的她肯定会激动地和自己争辩,意想不到她却这样安静了。 星霖现在大脑中一片混沌了,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看一切的生物都有伴,就算最低微的蚂蚁都是成群结队的,只有她自己永远一个人。还有山崖下的猴子,都有自己的妈妈。当它冷了饿了都会依偎着自己的母亲取暖,她当时可羡慕死了,因为无论天冷了,饿了,她都只能靠自己。而且由于她是蛇女,其他生物都惧怕她,所以在环氧掉下山崖前她根本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直到焕炀出现了,她第一个念头竟然就想想拿那小猴子一样依偎着他。所以刚才雪儿说她当莫其然是妈妈的存在,这的一下说中了她的心。 她曾经也想过焕炀就是上天赐予自己的礼物,因为焕炀看见她的第一眼没有像其他动物那样恐惧,甚至愿意和她做朋友,这是让她至今也难以忘怀的。但是雪儿说她对焕炀不是爱情,她就不懂了,男女之间不是只有爱情吗? 第二百六七十章 出逃计划(四) “其然是男人,我对他不是爱情是什么?”星灵竟然一本正经地问着雪儿。 “那世界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友情,你怎么就笃定你对其然就是爱情呢?不过感情的事情,旁人是指点不了的,你还是自己领悟了。当然我是不希望你对其然真的是爱情的感情,主要我是怕你会受到伤害。”雪儿语重心长地说着。 可星霖听雪儿的话就像是在讽刺自己,她鼓起腮门,气冲冲地说着:“为什么受伤的一定是我,不能是你吗?” 雪儿看星霖怒气冲冲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了,立马投降说道:“好好,当我没有说过,我们现在的头号任务不是谈论你的感情是什么,我们要快点擦点这阵,尽快逃出生天才对。” 本来在假寐的小狐狸闻到了伽罗送来的饭盒的香味,肚子正叽里咕噜地叫着。但是雪儿刚才曾经命令他,没有她的允许是不能从笼子里出来,所以他此刻正把前脚趴在铁笼上,那大眼珠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雪儿跟前那两盒饭盒,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狐狸这样一叫,雪儿才注意到他那饿得饥肠辘辘地可怜兮兮小样,她问道:“潇凉,你想吃东西?” 小狐狸点着头,小舌头还不由自主地舔了一下上颚。 “来,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快点从笼子出来到这里吃东西。”雪儿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地上放在的饭盒,竟然是沙姜鸡(广东的一道菜),狐狸最喜欢吃鸡了,所以小狐狸简直乐开怀了瞬间冲到了雪儿的跟前,狼吞虎咽地开始啃着鸡腿了。 星灵却把另外一盒饭抢了过去:“这一盒是我的,你可不能都给了小狐狸吃了。” “我看你在这里的伙食挺好嘛!”作为一个专业吃货的雪儿,看着这沙姜鸡的色泽,闻其香气,就知道这鸡做得好。 “我没有说这里伙食不好,反正一天三餐肯定准时。” 这时小狐狸发出嘤嘤的叫声,雪儿低头一看,脑子立马胀痛起来,小狐狸把饭盒里的饭菜吃光光了,却把饭盒打翻了,饭盒里面满满的鸡油全部撒到了地上了。 雪儿把自己的衣服再撕掉一角,蹲在地上开始擦这片鸡油,怎知道却发现新大陆了,收妖阵竟然遇到鸡油以后发生了化学反应,她只用布轻轻一擦就干净了。她惊喜地喊着:“星霖,饭盒里的鸡油可以用来擦地板,快点把油倒出来,用来擦地板。” 星霖按照雪儿的说法,立刻饭盒中的鸡油全部倒在了地上,用布开始擦了起来,不一会儿,那收妖阵的一个角果然被擦得干干净净了。 “但鸡油不够啊,这个阵这么大,我们用这点鸡油也只能擦掉那冰山一角。”星霖看着这七八平方大的阵法就像泄气了的气球一样耷拉着脑袋。 “我觉得只要是油就能擦掉这收妖阵的图案,我们不能出去,但是潇凉可以出去帮我们偷油啊。潇凉,来!”雪儿一手就抱起了小狐狸,另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它身上的毛,温柔地问道:“你能不能帮我到外面偷一些油回来?按摩油啊,食用油,什么油都可以。” 小狐狸半眯着眸享受着雪儿按摩式的抚摸,那个小头不住地点着。星霖在一旁看着就说道:“你看他那个舒服样啊,这小东西果然受不住糖衣炮弹,什么都答应你了。” “什么叫糖衣炮弹呢?什么东西到你嘴里都变味了。潇凉,别理她,你现在就上去偷点油回来,谢谢你!”小狐狸的样子太可爱萌了,雪儿情不自禁地往他额头上亲了亲,他瞬间精神抖擞地从雪儿的手上跳了下来,还目光如炬地看着雪儿,好像在对她说,放心,我一定完美完成任务的。 他对雪儿“呜呜”叫了几声以后,就顺这伽罗离开的路径跑了出去了。 雪儿却有点担心地说道:“希望他完事要小心啊。” 星霖想快点见到莫其然,好弄清自己究竟对他的感情是什么,不然她的心就好像有一万条虫子在噬咬着一般的难受。所以她一边挽起衣袖继续劳动,一边说道:“我看他激灵得很,估计肯定没有问题的。我们继续用水擦地板。” 而另一边,小狐狸快速地奔跑着,沿着楼梯上到二楼,可是有一扇很大的铁门挡着他的去路了,他环视四周意外在墙上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通风口,他跳起来,刚好站到通风口边上,他缩着身体很轻易就钻出去了。通风口外就是别墅的后花园,这时他灵敏的嗅觉闻到了一股机油的味道,他顺着这股特别的味道向前搜索前,不就久在对面地别墅外,看见一个男人在空地里一丝不苟地修理一台户外三地车。 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跑了出来,礼貌地说着:“少爷,你今天运动了一天了,洗把手先回屋里吃完饭再出来修理自行车。” 那男人点点头,用地上的抹布擦了擦手就说道:“张姨,你不提醒我,我都忘记我正饿着了,” “你做事总废寝忘餐的,真叫我担心。”女人说完就把男人带回进屋了。 小狐狸看他们都进去屋内了,才从草丛里弹出了小脑袋,再次左顾右盼了一下,才如闪电般蹦出来,他现在的目标就是山地车旁边地上放着的一瓶机油。他高速奔跑奔跑过去,直接叼着那瓶油就按着刚才来时的路径跑去。 雪儿和星霖还在地下室地铁笼里担心着这小狐狸是否能完成任务,这只小狐狸已经大摇大摆地叼着机油回来了,他还不忘叼着机油像走秀似地在星霖的面前转了转。 星霖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嘴角一抽,说道:“这次算你本事,行了。” 小狐狸听了,心满意足地向她勾起了下巴,似乎在说,我就是说嘛,我要做的事情肯定能做到,看你还小看我。 第二百七十一章 伽罗要做自己人? 雪儿宠溺地抚摸着小狐狸的头,把星霖饭盒剩下的沙姜鸡都赏给了他,说着:“你这么棒,这些东西都给你吃。”小狐狸就美滋滋地叼起一个鸡腿在一旁咀嚼起来,雪儿和星霖就拿起机油倒满在地上,开始疯狂地擦地模式。由于有了介质的帮忙,他俩很快就把笼子范围内的图案差得干干净净,这个阵就剩下笼子外的一个圈圈。 星霖用手肘推了一下雪儿,说着:“我刚才才被电了一通,现在轮到你去试试能不能出去了。” 雪儿看星霖已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所以她二话不说就向着笼子口走去。这一次她安安全全就走出了笼子外了,在外面活蹦乱跳地说着:“星霖,潇凉,我们快走啊。” 他俩也兴高采烈地跑了出来,正准备向地下室出口走去,星霖却回头了,雪儿不解地叫着回到地下室的星霖:“你干嘛啊,还不走?” “我怎么也在这里白吃白住了几天,怎么也要给应弘留点礼物。”星霖说着用灵力注入在手指中,在墙上刻了几个字“笨蛋,谢谢你的款待,我们要走咯。” 雪儿噗呲一笑,说着:“你说应弘是笨蛋,下次他把你捉了可以会把你做成红烧蛇碌哦。” “下次我才不会这么蠢,还会给他捉到。”星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大模厮样地走出了地下室。 雪儿已经把地下室和一楼之间的铁门打开了,小声地叫着:“快,跟着我走。” 由于雪儿的嗅觉特别好,她闻着户外那清新的青草味道就找到了后门了,雪儿抱着怀中的小狐狸和星霖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应弘的别墅。 而此时应弘正在二楼房间的窗帘布后面静静地看着她们逃跑。殷复站在他旁边不解地问道:“我们花这么多心血捉他们回来,为什么又放她们回去。” “有趣啊!反正我要捉她们回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知道啊,太无敌,也会寂寞的。”应弘伸了一个懒腰,又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拿起装着红彤彤红酒的高脚杯在细细品尝着。而殷复却一头黑线,心里想着,每次都不是你去捉人,你肯定说得轻易啊。但她也是敢怒不敢言,默默地退出了应弘所在的房间, 殷复刚关上大门,就看见走廊的转角处,伽罗正一脸愁容地在那徘徊着。殷复走到了他的身边,喊了他一声,他才惊觉了起来,“你终于出来了?我有事要找你。” “什么事?”殷复说出的话还没落地,伽罗已经把她拉下楼,一边急忙走着,一边说道:“到我房间再说。” 殷复看他这般鬼鬼祟祟的,就挣脱开他的手,反问着:“你想和我说什么,这里说就好了。” “我怕主人听到。” “什么事情这般神神秘秘?”殷复也好奇心泛滥,就随着伽罗到了他的房间。 伽罗在门口左顾右盼后才缓缓关上了门,开门见山地说道:“主人和焕炀还有莫其然是不是同一个人?” 殷复楞了一下,缓缓说道:“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伽罗看殷复如此镇定的表情,也猜到一二了,说着:“你反应如此冷淡,是不是早就知道?” “是的!又怎样?”殷复有点嚣张地说道。 “你竟然知道,为何和应弘一起来骗我?让我傻乎乎做了他这么多年的手下?”伽罗整张脸都涨弘了起来,就像快被燃爆的炸药一样。 “我没有骗你,因为你从来也没有问过我。”殷复轻描淡写地说完,直接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个随时发飙的伽罗。 殷复那句话堵住了伽罗的嘴,确实,这么多年过去了,伽罗从来没有问过殷复这个问题,他脸色有点尴尬,但是还是怒气冲冲地说着:“那你可以主动告诉我。但你却没有。” “我有什么义务要告诉你?而且我还需要你的帮助。竟然我心中的段子玉已经不再了,那焕炀和莫其然也应该要死。”殷复狠心地撂下一句。 “你怎么能这样?你忘记主人对我们又再造之恩吗?”伽罗抓住殷复的手喊着,那口沫直接飞溅在了殷复的脸上。 殷复嫌弃地用衣角抹着脸,也生气得跳了起来,还给伽罗打了一掌:“你疯够没有?现在你的主人是应弘,你最好认清楚现实,不然按主人现在的功力,杀你就如同杀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伽罗被殷复的这一掌打得踉跄地后退了几步,他捂着胸口说着:“你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然后他便跳窗而逃了。殷复站在原处,正在想要不要告诉应弘。但是她和伽罗也共事这么千年,怎么还是有点感情的,她也不想小事化大,她就觉得伽罗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或许等他冷静了就会回来了。 可是伽罗却不是这样想的,他开着车直奔去莫其然的家里,可是莫其然家里的老佣人梅姨却说道:“我们少爷两天没有回来了。” 伽罗的心里不禁嘀咕着,他不再家里,究竟去了哪里?他便心烦气躁地开着车在大家上转着,也恰恰遇上了刚从应弘家里逃出来的雪儿和星霖。她们正想进一家餐厅吃饭,可是服务员却告知她们,餐厅不欢迎带宠物。 伽罗却这时出现在她们身后说道:“这是我的朋友,不能进去吗?” 服务员的态度三百六十五度转变了,毕恭毕敬得半鞠躬地对他们说道:“伽罗先生,好久不见了,当然可以了。请进!” 而雪儿和星霖却拉好了打架的架势,如临大敌地瞪着伽罗,不约而同地说道:“这么快就追上我们了。算你厉害。” 服务员看他俩莫名其妙要打架的样子,一脸愕然地问伽罗:“伽罗先生,这两位女士怎么了?” “没事,你先进去帮我找一间包房,我有话和他们谈一下。”服务员也是经过职业专业化训练的,所以立马转身进了餐厅。 第二百七十二章 应弘的弱点 “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竟然从雪儿的口中说出一句这样粗俗的话语,星霖有点吃惊地愣在一旁看着她。 “你们别误会,我真心想请你们吃饭,我已经查清楚了,我确实就是一个笨蛋,白白为那个应弘卖命了这么多年,现在我已经知道事实了,我不会再为他卖命了,我要认回我的主人莫其然。”伽罗配着本来俊朗的脸蛋,说着这话又一副人蓄无害的样子,雪儿和星霖真的有几秒在考虑要不要相信他的。可是雪儿手中抱着地小狐狸却不乐意,对着他龇牙咧嘴并目露凶光的,似乎在告诉她俩,伽罗并不是好人。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雪儿那双眼眸紧紧盯着伽罗,想从他的行为眼神中看出一点破绽来。 可伽罗却以来那无辜地说着:“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关于一切关于应弘的事情都告诉你们。” “真的?”雪儿狐疑地说道。 “发誓!”伽罗举起了三只手指誓言旦旦地说着。 “那我们就进餐厅听听他怎么说的。”星霖说着,毕竟这里是大街,来回的行人也如此得多,和伽罗在这里谈话确实不太好。 “好,我们进去再说。”雪儿安抚着怀中神经紧绷的小狐狸说道。 她俩就这么跟着伽罗进入了餐厅,里面所有的服务员都对他恭恭敬敬地,还帮他留了一间VIP的房间。 待他们全部入座以后,服务员就礼貌地问着:“请问你们要吃什么东西呢?今天又上好的海胆和龙虾,你们要不要尝一尝?” 伽罗豪气地说道:“你觉得什么好就上什么,顺便帮我开一瓶上好的红酒。” 服务员说了一声“好”就出去房间外了。 “他们怎么对你这么好?我们刚才想进来也不行,这就是书上所受的狗眼看人低吗?”星霖忽然想起在藏书阁看的成语字典,这个词正好表达了她的心情。 “绝对不是,因为我是这里的老板。”伽罗笑着说道。 “不会,原来你这么有钱?”雪儿说道。 “我一直跟着应弘经商,怎么又能耳濡目染,而且说实话应弘确实是一个经商人才,不然他也弄不起一个巨人集团。而这餐厅也就是巨人集团旗下的,不过归属我管理。” “原来如此,也是靠那应弘的,我还以为你这么有本事了。”星霖说着这句话字字都带刺,听得伽罗浑身都不舒畅。 “你刚才在餐厅外面说的话当真?”雪儿问道。 “嗯,竟然我已经弄清楚了主人的真是身份,我自然不会再帮应弘了。”伽罗真诚实意地回道。 “那好,你把你所知道的应弘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们。” “应弘是在焕炀死后出现在我面前的,我所知道他就是一个精通很多邪术的道士,他能靠着他的法术达到不老不死不灭的状态,他运用的法术叫吸寿**,专门是靠人类的阳寿补充到他的阳寿帮他续命的,而他的青春常驻则是靠吃妖怪的心脏维持的。一千多年来,我和殷复一直跟着他辗转在各个国家和城市,就是为了不被人类看出一点端倪来。而在近一百年,应弘的手下又多了一只厉鬼,由于她死状凄惨,所以铸就了她一身地怨气,应弘也是利用她是鬼地特点完成许多的事情。” “就是在应弘手下就只有你和殷复,还有一只厉鬼?”雪儿心急如焚地问着。 “可没有这么简单,他手下很有众多厉鬼,还有一些小妖怕他把它们吃了,也主动向他示好的。而且他每隔百年就是养一次僵尸,让僵尸成型以后吸满人血后,他就会把这些僵尸的心脏全部挖出来炼丹,吃了这些丹药他就会增强一次功力。不过这次他养的僵尸都给你和莫其然搅和了,他现在看上的就是这个蛇女,他说蛇女就是最好的俩共补药,只是等待月圆之夜才把她杀了。” 伽罗扫了一眼惊讶的蛇女,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所以我劝你还是尽早藏起来,别让他找到。” “我才不怕他了。”星霖冲口而出,可是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毕竟她也亲身领略过应弘的功力,她对着他简直是毫无还架之力。 “如果他没有吃那些大补丹,是否他的功力就会大减?”雪儿急切地追问着。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这么多年了,他都必须没隔一百年就吃一次补丹,但是补丹的具体作用是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 “他有什么东西是害怕的吗?” “我不清楚,或许他真的什么都不会怕。”伽罗却是没有说谎,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从来没有一次看见应弘露出惊恐的表情。 “那他不就没有弱点吗?”雪儿叹了口气。 “也不全是,他每个月都会在月初消失好几天,不过我们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雪儿激动地用手捶到了桌子上,强烈的震动把玻璃杯中的水都震到了外面,她说道:“这就是攻陷他的一个契机了。我估计他在月初朔月和新月的时间里肯定是灵力最弱的时候,他才会藏起来不见人的。” “我估计也是,因为往往道月底的时候,他都很少外出一直在家里的,而且也变得懒洋洋,然后在初一到初三就会消失了,初四就会容光焕发地回来。“ 这时雪儿怀中的小狐狸就激动起来,对着门外“呜呜”地叫着。大家都警惕起来,以为是不是有人在偷听,星霖更是直接贴在了墙面,手上的指甲都瞬间变长了,随时可以进入杀人状态。 可是房门打开了,进来的却是一个男服务员推着载满食物的小车,还有一个女服务员紧跟其后,然后大家心里都舒了口气,而星霖也回到了座位。 大家都沉默了起来,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看着服务员把菜肴放在了桌子上,直到他们都退出了VIP房间。小狐狸看门刚关上,就跳上了桌子上,肆无忌惮地叼着一块牛扒就啃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三章 朔月前(一) 星霖白白吓了一通,所以十分不满意地用手指戳着小狐狸的头说道:“原来你发出的呜呜声,就只是闻到食物香气吗?你果然是只贪吃的小狐狸?” 小狐狸可不喜欢有人在他吃东西的时候打扰他,他一转头咬住了星霖的手指,瞬间一股鲜血从小狐狸的口中渗了出来,星霖也惊叫了起来,抄起手刀向他的小脑袋准备劈下去。雪儿立马冲过来抱住了小狐狸,而他也放开了型星霖血淋淋的手指。 “潇凉咬我,我怎么也要教训一下他。”星霖怒火中天地说着。 雪儿却宠溺地抱着小狐狸:“他现在才是一只没有死开能力的小狐狸,你和他计较什么?而且你本来就是有灵力人,这点小伤,一会儿就好了。” “那我不疼吗!”星霖鼓着腮门说着。 “容我一说,你们能不能不要为了这点小事吵下去,我们还是谈谈以后我们该怎么办。”伽罗不耐烦地在一旁说道。 她俩听伽罗这样一说,都安静了下来。伽**咳了一下继续说道:“就快到朔月了,我们可以在那天行动。” 雪儿立马赞成:“好!你做我们的耳线。到时通知我们。” “没有问题,只是我的主人现在在那里?”伽罗问道。 伽罗一言惊醒梦中人,雪儿慌张地说道:“对啊,我们只顾着吃饭,都忘记找其然了。都是星霖的错,一直嚷着说潇凉吃了她的沙姜鸡,要去吃饭。” “这也能怪我,难道你不饿吗?”星霖就像一个小孩一般撅着嘴说着,可是手上已经拿起了刀叉,只是她从来没有吃过西餐还不会怎么使用,所以在深深思考着。 “玄清道人死了,估计其然现在一定很伤心,而且我和你当时又被捉了,他肯定会心急如焚的。”雪儿担忧地说着。 “那老头子死了?”星霖也惊讶地说着。 “是啊,我们还是不要吃饭了,赶紧去找他把。”雪儿站了起来拉着星霖准备走。 可伽罗却说道:“你不留个电话给我,以后怎么联系啊?” “是啊,我可以打电话给其然啊。”雪儿都忘记了现在最神奇的科技了。 雪儿摸摸身上,果然手机已经被应弘给收走了,所以她借来了伽罗的手机,拨了莫其然的电话。良久,手机那头才有回音:“谁?” “其然。” “雪儿,你在哪里?” “我现在好好,而且星霖也和我在一起,我们已经从应弘哪里逃离出来了。” “真的?你们没事实在太好了。”雪儿明显从手机里听到莫其然舒了一口。 “你现在在那里?我们来找你。” “暂时还不行,我在观音寺里和静如大师学着心法,估计还有几天才能学完。” “我有一件事和你说。”雪儿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伽罗已经急不可耐地把雪儿手上的手机抢了过去,声泪驱下地说道:“主人,是我,我是伽罗啊。” “伽罗?”莫其然从哪些遥远的记忆里快速回忆着,才缓缓说道:“你不是应弘的人吗?为什么叫我主人。” “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你就是我的主人段子玉。” 莫其然好久也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心中不由产生了一种陌生感。“我是他又如何?他也只是我过去的一部分而已。” “只要你是我主人就好了,我等你又等了一千年了,我这次一定会好好留在你的身边的。”伽罗拍着胸口情绪激动地说着。 莫其然沉默了一会儿,他纳闷着,这伽罗回不回猫腻?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就倒戈了?他狐疑地问道:“你忽然和我说这些,难道你以为我会轻易地相信你?” “放心,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的忠诚的。”伽罗誓言旦旦地说着,那七情上面的表情,就差没有下跪了。 “好,那你说说我有什么办法可以打败应弘?” “我已经和雪儿他俩说了一个计划,应弘每逢朔月时分就会消失了,我估计这个时间就是他灵力最弱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可以把他找出来,杀他肯定比平常容易很多。” 莫其然算算日子,说道:“那过几天就朔月了,你把应弘藏身的地点告诉我,我才能完全相信你,你要知道你这么多年都在他身边,我很难相信你是真心回来帮我。” “主人,你说的话,我明白。如果我是你也不会相信的。这是我的电话,到时我会打电话给主人告诉应弘的地址的。” “好的,你现在把电话给雪儿听。”伽罗把手上的手机递给了旁边的雪儿。 “其然,那你大约什么时候能回来。”雪儿一接电话就问道。 “具体的时间我还不能确定,但是我保证朔月之间肯定回来,你和星霖住回家里也不安全,你带着星霖找一个地方先躲起来,还有重新买一台手机办一张新卡。” “知道了,你在那边也要万事小心。”雪儿情意绵绵地说着,一旁的星霖可跺着脚鼓着腮一脸不高兴,心想:怎么一直都和雪儿聊,难道他就不能关心关心我吗? 星霖正想伸手抢手机,雪儿已经挂了电话了。“你怎么不给我和其然说两句?” 雪儿才不好意思地说着:“对不起,其然似乎有时候,赶着把话说完就盖线了,不过他也十分关心你的,知道你平安无事了十分高兴。” “我怎么一点也没有感受到他的关心。”星霖双手捧在胸前,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我们不用急着找他了,我们坐下把东西都吃完以后,就去买手机。”雪儿带着哄孩子的语气说道。 星霖用眼角扫了一眼满桌子的佳肴,肚子就不禁叽里咕噜地响了起来,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拿起刀叉,学着雪儿的样子使用了起来,幸福满满地吃着美食。 伽罗看着她俩的小闹剧,就像看着两个孩童在吵架似的,忍俊不禁起来。 雪儿抬头瞧了瞧他,不客气地说道:“有钱吗?” 伽罗一愣,怀疑自己没有听清楚,狐狸精也需要用钱吗?一个幻术不就可以变出钱来吗?他郑重地问道:“你说什么?” 第二百七十四章 朔月前(二) “难道我说得不够清楚?你有钱吗?”雪儿已经向伽罗摊开手掌来。 伽罗一脸愕然问道:“你不是小狐仙吗?你直接变钱出来不就好了吗?” “变出来的钱不够一小时就会变成烟了飘走了,没什么用的。我身上的包包都给你的前主人拿走了,是不是该代替他赔偿给我。” “行。”伽罗把身上的钱包拿了出来,把里面的现金都给了她。 雪儿就像一个惜财如命的地主婆一样用着两只手指一张一张点着钱,数毕,才缓缓说道:“你才只有7000元而已?太少了,不够买两台雪梨手机。” “现金我就真的只有这么多,要不,稍后我陪你们去买,我直接刷卡。”伽罗自告奋勇地说道。 “这个提议好。”雪儿现在看伽罗也只是一个提款机而已。 这一个晚上雪儿和星霖各拿着一台新手机就送走了伽罗。她们确保无人跟踪之下住进了一家普通酒店里。 雪儿躺在床上闭上了疲倦的眼睛,她也有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星霖在旁边的床上躺着,兴奋地说道:“今晚的饭菜很好吃,在研究所和紫阳观吃的东西虽然好吃,但是都没有什么肉的。今天的却有牛扒,超级好的。我以前在山崖下可惨了,只能吃小鸟野草野果子。那些鸟还只能生吃,现在想想,我还真倒胃口,我以前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雪儿听到“小鸟”二字,快速从床上跳了下来,拿起手机拨了电话。 “白哥。我是雪儿啊。” “你怎么去茅山去了这么久?”白哥那边带还带着哭腔地问道。 “我已经回到澳门了,在XX酒店XX号房间。你现在过来。” “行,我现在就来。” 雪儿还想说“帮我带两件衣服”,电话里面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声音了,她放下手机,对着星霖说道:“好在你提醒我不然我还忘记这里还有一个好朋友在等着我回来了。我发现我这段时间记忆力很差,就像刚才和你去吃饭,我就完全忘记了其然还在担心自己。” “我看你不是现在才记忆差,是一直以来都是。”星霖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我发现你不和我顶嘴,就不快乐啊。”雪儿转过身背对着星霖。 雪儿的这句话却完整镇住了星霖,她回想一下,她对雪儿的态度真的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从第一眼看着她讨厌,到现在只要和她在一起就觉得安心还觉得开心,她敲了一下自己脑袋,说道:“我是不是傻了?” “你说什么?”雪儿问道。 “没事。”星霖闭上了嘴,她的心理变化绝对不能给雪儿知道。 小狐狸在地上觉得冷,直接跳上了床,钻进了雪儿的怀中。雪儿也乐意抱着这个毛茸茸软绵绵的小家伙。过了许久,突然门铃响了起来了。雪儿急忙起来去开了门,只见白哥倚在门边气喘吁吁地问道:“雪儿,你还好。我来了。” “快进来,看你累的。”雪儿立马把白哥拉进了房间。 可是白哥到了房门边,就停住了,他惊恐地问道:“这里有蛇?我生平最怕蛇了。” “这里哪里有蛇?”雪儿还没有反应到星霖就是一条大蛇。 星霖闻声从里房探出了一个脑袋,看着站在门边惊慌失措的白哥,说道:“原来是只鸟精。” 白哥看见星霖,脚都疲软了下来,指着她说道:“蛇精?” 雪儿才恍然大悟白哥口中所说的大蛇就是星霖,而星霖还对着白哥舔了舔上唇,调皮地说道:“你的肉估计很好吃。” 白哥直接跌倒了在地,脸上异常苍白,似乎还有昏厥过去的迹象。 雪儿立马把白哥扶到了一旁椅子上坐着,然后对星霖说道:“你就别吓他了,你们蛇是鸟的天敌,他怕你很正常的。” “好了,我也就是逗逗他。”星霖大模厮样地从里屋走了出来小厅,还专门在惊魂未定的白哥面前转了一圈,给他做了一个鬼脸才消停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说道:“你的反应也太大了,就算我是蛇,但大家也都成精了,我怎么也不可能把你吃了,你干嘛这么害怕。” 白哥口还带着颤抖地说着:“你怎么会明白,你们蛇对于我来说就是噩梦。在我刚破蛋而出的一霎,就看见蛇,它正吐着舌头把我一吞而尽,好在我的父母回来了,蛇啄走了,不然我就成为它的饭餐了。也就是从那时起,我特别害怕蛇,我见到蛇就脚软。” “那你真的要克服克服了。”雪儿端来一杯温水递给了白哥,继续说道:“她是蛇女是自己人,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朝夕相处的时间,如果你每次见到她都这副模样可不行,而且我们现在面临应弘这个大敌,必然要大家同心协力的。你明白吗?” 白哥无力地点了点头,可是眼睛却不敢看星霖一眼。当他把整杯温水一饮而尽后,他才镇定了些微,说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雪儿就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对白哥说了一遍。 白哥听完以后,惋惜地说道:“可惜了玄清道人了,虽然他当年曾经封印了我,害我受了这么多罪,但是他毕竟也是个好人。” “是啊,道人走了,我们都挺伤心的。白哥,我和星霖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这些时间我都不宜回咖啡厅,你继续帮我照料着。还有明天帮我们拿点衣服来。”雪儿细致地吩咐着白哥。 白哥用眼角偷偷地观察了一下星霖,那家伙在故作虎视眈眈的形态盯着他,吓得他魂都快飞起来了。他不敢在这里久留了,头也不回地跑去了大门哪里,在关上门的前一刻才撂下一句:“我明天会把衣服带来的,我先走了。” 待白哥已经走后,星霖才缓缓地说道:“这鸟精是谁?” “对啊,我都忘记介绍你们给对方认识了,他叫白哥,是我的好朋友。”雪儿说道。 “好朋友?”星霖重复这个词,忽然觉得有朋友真好,遇到事情了,他就会第一时间赶到,还会关心和爱护自己。她不由自主地反问着雪儿:“那我是你朋友吗?” “当然。”雪儿对着星霖灿烂的一笑。 第二百七十五章 朔月前(三) 在观音庙的莫其然正在赤x裸着上身在运功中,双手紧合在胸前,双目闭紧,头顶上还冒着缕缕白烟。而静如大师则坐在旁边悠闲自得喝着茶。 这个心法可以调理莫其然身体里那些杂乱无章的灵力重新归于丹田,这对于莫其然来说百利而无一害,甚至还达到了增强功力的效果。最重要从此以后他也不需要因为使用了傀儡术而灵力耗尽要吸魂了。 他现在全身都火辣辣红彤彤的,就像一个火炉一般,还冒着团团热气,似乎打一个生鸡蛋在他身上都能把蛋煎熟了。 静如大师品了一口茶,把杯子放下后,站了起来伸了伸腰,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看你已经融会贯通了这套心法了,你果然是学法的好料子,人家要几十年甚至一辈才能领会到的心法,你才几天已经用得如此好了。果然是鬼王的转世啊。好在你心性善良,如果你和应弘一样入了魔道,世间真的不堪设想啊。” 莫其然深深吸了一口,把灵力定在了丹田,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说道:“静如大师,我和应弘是不一样的,请不要把我和他混在一起谈论。” “哦!”静如大师看莫其然那勃然变色的样子,继续说道:“切记浮躁!我只是随便一说,你何须这般认真?”静如大师眼睛眯成一条缝,摸着他那白白的羊咩须说着。 “他可是杀害我爸爸,我师傅的人,是我的大仇人,你让我如何冷静呢。”莫其然如实地回答。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现在要应该把个人私仇升华到更高层次。你现在对付应弘不是为了报仇,你是为了所有人。他这种邪道留在人间祸害甚大啊。”静如大师语气温和,可以话语间却透露这大道理。 “我明白大师所说的道理,所以在私在公,我都会全力以赴,把生死置于度外的。”莫其然双目炯炯有神的,全身都充满了正气。 静如大师手中捧着一个红色绸缎面的盒子,对莫其然招呼着:“好!玄清果然没有收错徒弟。来,我有一样东西给你。” 莫其然走到了静如大师的面前,伸出了双手接过了盒子,打开盒子一看,原来里面装着一把玄铁做的匕首。莫其然看着这把锈迹斑斑又十分钝的匕首,问道:“这是?” “这是伏魔刃,你只要用它刺中应弘的心脏,他将必死无疑。这伏魔刃已经有几千年历史了,在各大的庙宇里净化吸收了许多的佛光,而应弘修的是邪道,而他不老不死也是用一些旁门左道的办法才能续命的。而伏魔刃只要插进了他的心脏,他之前使用的邪法就不灵了,他会迅速老去,立刻死于自然老死。”静如大师一字一句地说着,还生怕莫其然听不清楚,还补充了一句:“你听明白没有?” 莫其然如获至宝,紧紧捧着盒子,说道:“谢谢,大师,那我现在下山了。雪儿和星霖还等着我了,而且明天就是朔月了,也是应弘灵力最差的时候。我要抓紧机会把他杀了。” “那你万事要小心,知道吗?”静如大师最后叮嘱着。 “是的,我自当小心,那我现在就走了。谢谢大师这几天的教导。”莫其然拜别了静如大师,拿起地上的衣服,迅速穿上就直奔观音庙的出口了,他现在迫不及待就想回到市中心找雪儿。 静如大师看着渐渐消失莫其然的背影,欣然地说着:“那我在这里的任务都要完成了,是时候要离开了。”话音刚下,就从静如大师地身体里脱离出了一个魂魄,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他穿着一件白色道袍漂浮在半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仙气,而在一股强金光下,他便消失了,而静如大师则昏倒在了地上。 莫其然按着雪儿给的地址来到了XX酒店XXX号房,急促地敲着门。 开门的是星霖,她看到莫其然就在跟前,兴奋地扑倒了他的身上,惊喜地叫着:“其然,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莫其然嘴角抽了抽,从星霖的怀抱中挣扎出来,保持一定距离说道:“星霖,男女授受不亲啊。” 星霖不喜欢给莫其然拒之千里,嘟着嘴说道:“有什么关系嘛!” “我当然没有所谓,但是你黄花闺女,我当然要保持你的名节嘛。”莫其然婉转含蓄地说着,其实他不想酒店房中的雪儿看到了有所误会。 可这时雪儿却从星霖后面出现了,笑着对莫其然说道:“一个蛇女有什么名节可言,你的借口也找得太差了。” 星霖却跳上了雪儿背上,箍住雪儿的脖子,故作恶狠狠地说着:“你一天不怼我,就不快乐是?”莫其然以为星霖要发飙了,正在想如何解决这个纠纷。 雪儿却笑着回答:“平常不都是你在怼我吗?我这么难得找到了这个切入点,我怎么能放过。” 星霖才放开雪儿,对着莫其然直白地说道:“其实你是怕雪儿误会是!” “嗯...”莫其然无言以对,默默跟着她们进入到房间里。 雪儿急忙问道:“怎么?你在观音庙里有所收获了没有?” “静如大师教了我一个心法,现在我功力大增。而且他还给了一把伏魔刃给我,专门是杀应弘用的。”莫其然把怀中的盒子打开,拿出伏魔刃给大家看。 星霖也好奇地凑过来,拿起了玄铁匕首把玩在手上,细细端详着,说着:“这把匕首好钝哦,真的能杀应弘?” “静如大师说是专门对付应弘用的,他不会骗我。” “我们现在也只能孤注一掷,什么都要试一试的。应弘实在太危险了,他一天还在世上,我们的处境也会很危险。”雪儿说着。 “雪儿说得没错。对了,伽罗这些天有没有找你们?”明天就是朔月的日子了,莫其然正等待着伽罗的通风报信。 “暂时还没有任何消息。”雪儿的心也悬了起来,心里嘀咕着,伽罗不会在耍她们? 第二百七十六章 朔月前(四) 这时莫其然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对着雪儿和星霖就说道:“一说曹操,曹操就来电了。” “伽罗,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莫其然带着责问的语气问道。 “对不起,主人,这段时间我不敢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所以一直都没有联系你,但是明天是初一就是朔月的日子,估计今晚应弘就找地方藏起来的,所以我必须提前与你联系了。”伽罗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给人听见。 “你到时发现他的藏身地点以后,就在WECHAT上发定位给我,我立刻赶来。” “好的。今晚联系。” 莫其然挂了电话以后,就对雪儿和星霖说道;“或许今晚我们就会有一场恶战,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我早就准备好了,我好久也没有伸展筋骨了。”星霖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可雪儿就讽刺着她:“你可别忘了,你也是曾被应弘轻而易举地抓住。你还是万事要小心。”话还没有说完,小狐狸就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突出那可爱的小脑袋,一双大大的黑眼睛向四周转着,最后把目光停在了莫其然的身上,用一种戒备的眼神瞪得他紧紧的。 莫其然看着这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小狐狸问道:“这是哪来的宠物狗。” 雪儿却上前抱起了小狐狸,对着莫其然说道:“这可不是宠物狗啊,他是潇凉啊,只是给应弘打回了原形,现在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恢复之前的样子。对了,应弘有一个很厉害的收妖阵,我们如果在阵中就是动也动不了,一用灵力还会被电击。我估计潇凉肯定是被应弘困在了收妖阵中,才变成这样的。” 雪儿在说话的同时,那只小狐狸还拼命用小脑袋蹭着雪儿的身体,莫其然看着这一幕,脸都黑了起来,嘴角还一抽一抽的,心里不满地想着:这死潇凉,都给人打回原形了,还不忘占我雪儿的便宜,太可恶了。 小狐狸的那得意洋洋的小样确实碍眼,莫其然醋意满满地走过去把小狐狸赶了下床,郑重其事地对他说道:“虽然被打回原形确实很可怜,但是也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去占我雪儿的便宜,所以你还是和雪儿保持一定距离。” 小狐狸可不高兴了,呲着牙发出嘶嘶声,并且向后拱起,竖起了身上的毛发,那条尾巴也绷得笔直凌在屁股后面。这时雪儿才惊讶想起潇凉是九尾狐,怎么那八条尾巴不翼而飞了。她抱起了小狐狸,摸着他的屁股,紧张地问道:“潇凉,你另外八条尾巴去了哪里?” 星霖若有所思地说着:“对哦,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潇凉可是九尾狐,但是我记得我们在逃离应弘家的时候,他已经是只有一条尾巴了。” “不会,我们到现在才发现,九尾狐的尾巴等于他们的生命,一条尾巴一条生命,他现在忽然失踪了八条尾巴,不就无缘无故掉了八条命吗?”雪儿抱紧了小狐狸怜惜地说着。 莫其然则说道:“雪儿,你以前不也试过打回原形吗,你当时不也是一条尾巴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怎么是一样?我的另外八条尾巴是炼化出来的,不是天生的,所以只有在发动灵力的时候才会出现,可是潇凉却是不折不扣的九尾狐,他九条尾巴都是真材实料的。” “肯定有什么原因一次让他掉了八条尾巴。”莫其然说道。 “我们这么轻易就逃出收妖阵,不会是潇凉用那尾巴换的。”星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便脱口而出了。 雪儿心头一紧,喃喃地说道:“潇凉,你怎会怎么傻,那你以后只剩下一条尾巴了,怎么办?”她把潇凉拥紧怀中,眼眶中也不禁蓄满了泪水。 莫其然眉头都皱了起来了,哽在喉咙那句“潇凉虽然变成了小狐狸,但是他还是个男人啊,你不要抱得这么紧”硬硬塞回肚子里。毕竟现在说这些话,雪儿肯定会说他是小气鬼的。他直接过去把小狐狸抱到了自己手上,而小狐狸四肢却不停得挣扎着,踢得莫其然浑身都疼,最后还是从他手上逃之夭夭了,躲进了床底下。 “你干嘛折腾潇凉嘛,他已经够可怜的。”雪儿蹲在窗边,准备把小狐狸叫出来。 “我哪有折腾他,我只是想研究一下他的尾巴而已。或许他的尾巴只是暂时不见了。”莫其然大胆地推测着。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潇凉回复原形。”星霖说着。 “对,但是我们都不知道方法,而玄清道人又死了。我可以找谁解答?”雪儿苦思冥想着。 “找静如大师。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莫其然拨起了静如大师的号码。 许久那边又有人听电话,确实静如大师本人,而是一个小和尚。 “请教静如大师听电话,谢谢。” 小和尚抽噎着:“大师已经圆寂了。” “什么?上午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忽然圆寂了?”莫其然连忙问道,他心里默默祈祷着,这只是个误会。 “我们刚刚发现大师倒在了心和堂地上,探了他鼻息已经没有气了。”小和尚直接哭了出来。 莫其然也惊讶得半响说不出话来,雪儿看他脸色骤变得十分难看,就小小声在一旁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他才晃过神来,说道:“我知道了,大师什么时候出殡?” “暂时我们还没有决定好,等新人主持安排好了,我们才会知道。” “那我明白了,谢谢。”莫其然失魂落魄地挂了电话,心里想着,怎么这段时间,在他身边的人都一个一个相继去世了。 星霖俯下身,把脸凑到他跟前,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静如大师莫名其妙地死了。” “可你不是刚刚才从他那里来吗?”雪儿说着。 “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怪事真的越来越多了,我们大家都要小心。”莫其然的脑袋现在一片混沌,而且陷入在一片悲伤中。 第二百七十七章 朔月前(五) 伽罗在别墅外偷偷摸摸地和莫其然打完电话以后就回到了别墅里面,可是到处找也找不到应弘了,他一直都把应弘跟得很贴,怎么就是一个电话的时间,应弘就不知所踪了。他满头都出满了冷汗,此时他看见殷复正用一种狐疑的目光盯着自己。他内心有点小慌张了,他胡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故作镇定地走过去,和殷复问道:“主人,现在去了哪里?公司有点事情要找他批示。” “伽罗,你今天怎么看起来怪怪的?”殷复单手撑着腮,双眸里发出的目光犹如凌厉的刀子一样划过伽罗的脸。 伽罗第一次做无间道,心里有点虚,为了掩盖这种心虚,他的声音不由自主有点高地说道:“我哪有怪?你都还没有告诉我主人去了哪里了?“ “哦!明天不是初一了吗?这个时候主人肯定要消失两三天嘛,我怎么知道他去了哪里?”殷复冷冷地说着。 “主人刚刚不是还在这里?我一转身就走了,可真快啊。” “你这么留意主人的行踪干嘛?”殷复直接冲出一句,伽罗的内心不禁漏拍了一下。 “我哪有特别留意,只是主人刚刚确实在这里,我出去再回来就不见了,我就奇怪了嘛。”伽罗勉强在嘴角挤出一丝笑容。 “哦。”殷复那双带着神秘紫色瞳孔的瞳孔还在伽罗的脸上转来转去的,似乎把伽罗的心事都洞悉透了。伽罗撂下一句:“那算了,等主人回来,我再把公司的事情报告给主人”,就匆匆离去了。 他回到房中亟不可待就打了电话给莫其然:“主人,对不起,是我办事不力,刚才和你打电话的瞬间,应弘却离开了,但是他并没有买机票船票什么的,估计他还在澳门,而且澳门不大,我想再努力努力应该还是能找到他藏身处的。” “嗯,在关键事件,你却跟丢了,这真的让我对你产生极大的怀疑。” “我刚才看了看车库,他平常开的车不见了,肯定他把车开走了,我把一个跟踪器放在了车上了,我能找到他的。” “哦,那你还是挺聪明的,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伽罗在结束对话后,立马打开了手机上的APP的雷达寻找应弘的私家车的下落,地图显示着车正向郊外驶去。他也跑去车库开了一辆车,按着地图上显示的方向开去。 大约沿着着路线开了一个多小时,他看见地图上应弘的坐标已经不动了,他就把地图上这个坐标wechat发给你莫其然,然后自己继续跟踪而去。 他不敢太明目张胆地跟踪,所以他把车停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然后按着地图上的坐标继续走着,不一会儿他就发现了一座很漂亮的房子,但是房子四周都笼罩着一股隐隐约约的阴气,不是近距离观察根本不会发现。而且他远远地看见房子的门口还有两只小山妖在把守着,毕竟自己的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妖气,他决定要先离这房子远一点,这样可以避免这些小妖发现自己。 他刚回到了自己的车上,莫其然就打来了电话了:“我已经在你发的地标的附近了。” “哦。我看见你了。”伽罗把电话挂了,迅速从车里走里出来,向着莫其然招手,也不敢大声喊,只有张着嘴小小声说着:“我在这。” 由于伽罗本来的身高就是挺高的,莫其然第一眼就能看见他了。伽罗热情地迎了上去,一连串说上一段话:“应弘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房子里,但是房子的周围都有小山妖把守着,虽然不是大妖怪,但是我怕惊动了他们,会惊动到里面的应弘,如果按猜想,应弘在朔月的时候才是灵力最差的时候,现在他灵力应该还是不变的。” 在莫其然身后的星霖就说到:“这不就好办,现在都傍晚时分了,很快就入夜了,我们在这里等等不就好了。” 雪儿也说道:“山妖也会很好对付,我的会一种狐媚术,那些小妖会给我昏迷的。” “那我们就分工合作,雪儿负责打前哨,去昏迷那些小妖,我和星霖和伽罗就进入的屋子内部寻找应弘。”莫其然俨然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开始发号时令,而大家也很自觉地以他马首是瞻,纷纷点头。 伽罗领着大家蹑手蹑脚地接近到屋子的附近,大家在草丛中确也看到屋子四周散发的阴气。莫其然蹙着眉,说着:“这阴气不简单,明明这么浓烈,却不向四周扩散,就在屋子小范围里流传。而且你们看,门口站着那三只山妖面孔如此狰狞,肯定由一些山中带着怨气地生灵转化而成的。如果不是雪儿有专门对付山妖的狐媚术,估计和这三只山妖对战也会是一场恶战。” “区区山妖,我星霖一个人就是可以对付了,只是化成了蛇身比较引人注意而已。”星霖不服输地说着。 雪儿仰望天空,看着点缀着无数的小星星晴朗夜空说道:“我们应该可以进去了。” “雪儿,我过去做诱饵,你跟在我后面,到适当时间的时候就给这些小妖施展狐媚术。而星霖和伽罗就看我们把山妖迷倒以后就冲过去。”莫其然说完,就以星速跑到了屋子的门口。 三只山妖看见这个陌生的人忽然出现,就展开了猛烈攻击,莫其然拿着桃木剑连续在它们身上劈了几刀,它们疼得呱呱之际,雪儿从莫其然身后忽然出现,个对着它们的脸上吹了一口气,一下子它们都晕倒在地了。 莫其然看着地上横躺着的山妖,对着雪儿说道:“你的狐媚术很厉害嘛。” “是啊,不过只是对着山妖才有这么灵验,因为山妖是山中的生物精气所化的,我早年在长白山也是在山中修炼,那时那边有很多各种山妖,所以我专门修炼了这个法术防身。” “原来如此。”莫其然转身对着还在丛林中的星霖和伽罗挥了挥手,示意快跟上脚步。 第二百七十八章 诡异的屋内 门竟然没有锁的,但是却有点分量,莫其然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推开了。站在门口的众人立马感受到一股阴冷的空气从里面吹了出来,屋内却像一个黑洞一样伸手不见五指,甚至比外面的丛林更加黑暗。 一行人也没有多想,直接走了进屋内。可是当走在最后的星霖全身刚完全进入屋子内后,那扇门就自动关了起来,发出“砰”的一声,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莫其然对众人说道:“这里太黑了,很难见到路啊。” 话音刚下,就从伽罗的手上的小盒子里漂浮出了两盏鬼火。莫其然看着眼前的鬼火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伽罗就说道:“主人,这是你以前走夜路的时候专门侍候你的鬼火兄弟,你还记得吗?” 莫其然才焕然大悟,那不就是骗他到段子玉灵寝的两盏鬼火。“原来是你们,真的多年不见了。”鬼火在莫其然身旁转来转去,甚是兴奋的样子。 “连鬼火也认得主人,只有我这么笨给应弘利用这么多年,还不清楚主人就是真身是什么。我真是一个白痴。”伽罗说着就狠狠用手敲了自己的脑袋瓜。 “算了,你现在亡羊补牢也为时不晚。”雪儿说道。 鬼火的光芒不是很大,只能把在场的人的脸照清楚而已,屋内一起却还掩藏在黑暗中。莫其然对着鬼火说道:“你们留一盏在我们身边,一盏到处飞飞,让我们看看四周有些什么东西。” 鬼火乖乖听令了,其中一盏已经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在周围飞着,可是这里就像一个空荡荡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这里不像在屋内。”雪儿说着。 伽罗本来就是死人变成的妖怪,所以他熟悉这里散发出来的味道,他震惊地看着四周,口有点抖地说着:“这里似乎是连通地狱的一道门。” “不会。”星霖愕然地说道,虽然她是蛇女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气,但是突如其来地来到了地狱确实让她有点措手不及且带着惊恐的。 莫其然看着大家的眼瞳里都充满了恐惧,就安抚地说道:“这只是伽罗的一个猜测,或许这只是应弘制作出来的一个空间。我们继续向前走走看。”他说着,已经带头向着某一个方向小心翼翼地走去。 这里确实很诡异,除了鬼火散发出来的光源,周围却黑得如同墨汁一样。大家都紧贴着莫其然缓缓向前走着。忽然吹来了一阵强劲的冷风,这风不仅让人冷瑟瑟发多,强度还十分大,大家都被吹得睁不开眼睛只能习惯性用手肘顶着了强风。 可不一会儿风却停了,大家一睁开眼睛就完全愣住了,在他们面前有许多各种模样的鬼魂,有长舌鬼,有吊死鬼,有水鬼,有饿死鬼等。 “果然如伽罗所说,这里就是通往地狱的一扇门。”莫其然已经做好了架势准备大干一场了。 那些恶鬼开始向他们做出猛烈地攻击,那一张张血盆大口,利爪都向他们蜂拥而至。 星霖也懒得和他们耗时间,直接变回原形,巨大的蛇身一出现,尾巴狠狠一甩,一次就七八个恶鬼被打得会飞破散。其他人就根本不用出手了,就几分钟的过程,黑暗中地恶鬼已经被她消灭得干干净净了。 星灵变回人形,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大家说:“我厉害。” 雪儿也看得目瞪口呆,因为这些恶鬼也不是一般角色,每一只都是凶神恶煞,怨气满满的。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地说着:“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么厉害的。” 伽罗就发话了:“她是蛇女,本来就有辟邪的功效,她出手比我们出手都事半功倍的。” “好了,我们继续向前走,别浪费时间。”莫其然加快了步伐在前面走着。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浑浊了起来,有一种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对于雪儿星霖伽罗,这点味道确实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还是人类的莫其然来说,确实有点呛人了,就算他以前是行医的,也从来没有闻过这么浓重的血腥味。他用衣袖捂住了自己鼻子,继续向前走。走了一会儿,他们就听到前方有水流的声音。莫其然唤其中一盏鬼火上前照亮,发现前面既然有一条河流,水在潺潺缓缓地流动着。但是由于鬼火的光源有限,他们只能看见黑乎乎的一条河,其他什么东西也看不到,也不了解这河究竟有多深多钱。 “我下去试试水深。”伽罗自告奋勇地说道。 “好,不过要小心。”莫其然说着。 伽罗迈着缓慢的脚步走下河中,发现那些水只到膝盖的位置,很快他就走到了河中央,他向岸上的大家挥着手说道:“水不深,你们下来。” 鬼火也很自觉地飞到了伽罗的头顶,给大家做了个指引。这样光源就照到了伽罗的身上了,岸上的大家都看见了伽罗那浅色的衣服已经溅满了红色点点。 莫其然立马跑进了何中,用手沾了河水,到鼻子上一闻,就惊讶地说道:“果然那些浓重的血腥味就是这河流散发出来的,这河竟然是条血河,里面的河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血水。” 大家也纷纷走进了河中,如莫其然一般用手沾了河水去验证。 “真的是血。这条河这么大,这里究竟有多少人的血在这里?”雪儿说道这,全身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肚子也不禁隐隐约约疼了起来,为免大家担心,她还是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慢慢跟着莫其然在河中走着。 星霖那些年一直在缥缈峰下的山崖过着嗜血的生活,所以她闻了闻那血,就笃定地说着:“这些血都好新鲜啊,就像刚刚被人放出来似的。” 话音刚下,河中忽然翻起了一个巨浪打在他们的身上,就这样每一个人都像一个血人似的,除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全身都是深红一片,主要这些血液还是粘乎乎的。莫其然个人本来就有点洁癖,现在简直有种想死的感觉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怪物(一) 他们就这样穿着黏糊糊,湿漉漉的衣服,还全身腥臭地继续向前走着。 莫其然边走边嫌弃地擦着脸,一不小心,嘴角的血液就抹到了嘴里了,那种腥咸的味道让他的五脏六腑有种翻山倒海的感觉,他也不想压制自己的欲吐的冲动,直接都到一边呕吐了起来。 雪儿他们在一旁看着他的背影都忧心忡忡的,伽罗的眉更是皱得紧,好几次都想上去慰问莫其然,都给雪儿拉住了。 “别上去打扰他了,毕竟他是人类,这些血液的味道有这么重,就算连我都感到不适了,可况是他,我们就让他好好把胃部里面的东西吐干净了就好了。”雪儿说道。 伽罗点了点头,不吭声地站在远处等莫其然。 好一会儿莫其然才擦拭嘴巴边上的残留迈着浮游的脚步走了回来。 由于莫其然脸上都是血迹,就算抹干了,脸色还是红红的,但是他的面容却是紧皱着。雪儿扶着他,问着:“你还还好?” “嗯,吐完,舒服多了。”莫其然苦笑着。 “如果有水就好了。”星霖感叹着,就算她原来就是一个嗜血的生物,也不喜欢黏糊糊的感觉。 忽然听觉比较灵敏的雪儿却趴在了地上,把耳朵贴在地面上倾听了起来。星霖不解地问道:“雪儿,你在干嘛?” 雪儿对着她做了一个“嘘”的姿势,一副认真的表情在听着。大家都不敢出声了,但心里大约都知道了肯定要出现是大妖怪了,大家都严阵以待起来。 雪儿终于站起来了,对大家说道:“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高速跑着过来。” “可是我们什么都听不到?你又怎么知道呢?”伽罗说道。 “我们狐狸耳朵最灵敏了,几公里外的响声都能听见。而且那怪物估计体型很大,所以地面震动也挺大的。” “大家把武器都拿好,免得怪物突如其来出来,我们会措手不及。”莫其然把玄清道人的桃木剑紧紧握在了手上,并把另外一只手的食指咬破了,带着自己的血在桃木剑上写上了一道符咒,瞬间桃木剑就变成了一把真正的宝剑了。 地面开始出现微弱的震动了,雪儿紧张地说着:“它就快到了。” 大家闻言,都背对背围成了一圈。原处隐隐约约传来了“啊呜”的咆哮声,虽然声音由于距离远不是听得很清楚,但是声音却能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直到声音越来越近,他们在真切感受到这东西发出来震耳欲聋的声音,莫其然急忙说道:“那东西就在附近了,你们要小心,它可能会从黑暗中跑出来的。” 话音未落,就有一个庞大的东西从黑暗中跳了出来,直接向莫其然扑去。当然莫其然身手敏捷,一个侧手翻就完美躲开了。鬼火也很聪明地飞到了怪物那,瞬间照了照怪物的样子,它大约有两米高,一米宽,全身是棕色还带着鳞片,像青蛙一样有着一个大嘴巴,还有一双如盆大的眼睛,上面还布满的血丝。它有两条又粗又短地腿,反而手却比腿看上去要长一点,站姿就像猿人一般。它现在就像夏日拍蚊子的人用那大手在半空中胡乱抓着,要把鬼火捏碎在手心里。 两盏鬼火也怕它真的把自己抓到手心里了,赶紧飞回到了莫其然头顶,这也把怪物的注意力引导了莫其然身上。虽然怪物庞大,但是动作却轻盈灵活,它猛然地直扑过来,就差一点就把莫其然抓个正着了。就在危险的瞬间,化为蛇身的星霖蛇尾巴一甩绊倒了怪物,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化为蛇形的星霖身形略略比怪物小一点,但是她的身体速地缠到了怪物的身上如绳子一样把他绑得死死的,让他动弹不得。可怪物拼命的挣扎也让星霖的身躯蹦得紧紧的,随时都像快被怪物撕裂一样。 星霖涨红着脸,痛苦地大叫了一声:“快,把他的头砍下来。” 莫其然毫不含糊,手执手上的利剑飞速奔了上去,伽罗也在怪物前方非常配合地俯下了身躯以背部作了一个跳板,喊了一句:“主人,从我身上跳。” 莫其然立马心神领会,一个箭步跳上伽罗身上飞跃到怪物的上空,利剑朝下,从怪物的天灵盖正中插了下去,怪物随即撕心裂肺地嚎叫了起来,在鬼火微弱的光芒下,还能看见怪物的气孔都开始流出黑色的血液来,样子非常狰狞。 阴森又痛苦的叫喊声持续了一会儿以后,星霖也明显感觉到怪物不再挣扎了,随后直接站在原处死了。在莫其然再次验证怪物已经死去,星霖才慢慢放开怪物变回原形。由于受到了怪物撕扯,她现在全身的肌肉都拉上了,站都站不稳,雪儿立刻把这虚弱的她扶了起来。 本以为怪物消灭了,起码能好好休息一会,怎知雪儿却又惊叫了起来:“你们不要掉以轻心,我又听到了许多脚步声从各个四方奔跑而来。” “什么?又来,我可要休息一下啊。”星霖摸着自己腰痛的腰部,皱着眉说道。 雪儿抱了抱星霖说道:“我在,我保护你,你先在原地好好休息一下。” 星霖心里忽然感到一股暖流涌了出来,眼睛不知不觉渗出点泪花。雪儿蹙着眉看着她,忧心地问着:“你很疼?” “不是,眼睛痒。”这几天和雪儿一起相处,星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和雪儿产生很深地情谊,或许她真的一个人生活太久了,忽然有人关心自己爱护自己,原本如冰一样的心就被融化了。 “他们来了。”雪儿迅速站了起来,九条尾巴都在幻化出来,眼珠警惕地向着四周转动着。 莫其然对着伽罗说道:“伽罗,你也好好守护在星霖附近,她有伤在身,很危险的。” “主人,放心,我就守在这附近。” 话音未下,好多半米高的微型般小怪物出现了,它们手上还拿着荆棘棒,一个个气势汹汹,咧嘴龇牙的。 第二百八十章 怪物(二) 莫其然第一个跳了出去和这些身形较小的怪物厮打了起来,由于这些小怪物手里拿着武器,所以也不能小觑,莫其然每次挥剑出招,小怪物要不是轻而易举地避开,就是用那荆棘棒给稳稳挡住了。由于它们人多势众,莫其然与之抗衡确实有点费力。 而雪儿的九条尾巴也凌厉地横扫着小怪物,刚开始确实让那些小东西一个二个狠狠摔倒在地上,但是它们却飞快地站了起来,在第二次尾巴扫来的时候,对准中尾巴狠狠砸了下来,虽然雪儿有八条尾巴是幻化出来的,可是终究有一条是真材实料的尾巴,疼得雪儿抱着尾巴,眼泪汪汪的。 伽罗拿着利刃,看似挥洒自如地攻击这对方,其实已经暗暗吃了小怪物的几下重击了,嘴角都不由渗出几滴鲜血。他低头快速用肩上地衣服一抹,对莫其然说道:“主人,我觉得这些小怪物比刚才的大怪物厉害多了。一定要小心。” “对,这些小怪物虽然身材小,但是身手敏捷又狡猾,总是能刚刚好避开我的攻击,重点它们的数量非常多。”莫其然一边说着,一边把利剑变回了普通桃木剑插到了背上了,然后把所有的灵力都集中在了右手上,瞬间无数条银丝从手指喷发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小怪物地身体里。 被钻进银丝的小怪物开始不受控制地拿着荆棘棒向自己的伙伴开打起来。被控制的小怪物眼神都变得惊恐起来,可能它们意想不到莫其然竟然有这样一招,而且它们还不知道如何拆解。莫其然由于在观音庙里跟着静如学到了一个心法,他现在根本不怕灵力不够了,他再从手中喷发出更多的银丝,不一会儿在场一般的小怪物都给莫其然控制了。 抱着尾巴的雪儿和口吐鲜血的伽罗扶着筋骨酸痛的星霖退到了莫其然的身后。在他的操控下,现在可见小怪物们正互相残杀着,那些荆棘棒打在它们身上飞溅出许多的鲜血到地上了,弄得地上滑溜溜的,小怪物还因此滑到在地,样子十分滑稽。 雪儿看着忍俊不禁:“刚才打我尾巴打得这么爽啊!现在你们应有此报了。” 莫其然一边控制着小怪物,一边侧着头看了看雪儿的尾巴,心疼地说着:“雪儿,你的尾巴怎么样?还疼吗?” 雪儿把九条尾巴藏了起来说道:“现在好多了也不太疼了。” “那就好!”莫其然看场上没被控制的小怪物都死得差不多了,就操控着这小怪物自己打自己打到自己血肉模糊死在原地了。然后他收起银丝,命令伽罗:“伽罗,你去检查一下,把没有死的小怪物一刀解决了。” “知道。”伽罗在横尸遍野的场地上用脚踢着小怪物,偶尔有一两个,还有知觉带着点反应的,都是伽罗一刀给杀了。伽罗细致地检查了一片,说道:绝对没有活口了。” “那就好。”莫其然满意地说着。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那个大怪物和那些小怪物的尸首都顷刻分裂成沙尘随风而去了。莫其然抹了抹额头上汗水,眉头紧聚地说着:“看来这是刚开始而已。之后肯定要有其他东西等着我们。” “我跟了应弘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他藏有这么多怪物,他真的不折不够深藏不露的老怪物。”伽罗说道。 雪儿输了点灵力给星霖,她的脸色瞬间就好多了,起码全身筋骨也不那么疼了,她感激地说道:“谢谢你!” “这是应该的,因为我们是伙伴是朋友啊。”雪儿理所当然地说道。 星霖也愉快地点了点头,说着:“对,朋友!” 莫其然看着她们之间这么和谐的情景,好奇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做了好朋友的?你们之前不是针锋相对的吗?” 星霖立马说道:“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是是是,你们这么友好,我还来不及高兴了。”莫其然巴不得她们永远这般和睦相处了。 他们边说边都都快半小时了,但是周围也是黑漆漆空荡荡的。只是温度越来越低,但是大家毕竟都是有灵力护身,也不觉得有冷。而且温度低恰好把他们刚才度过血河里的血给冻干了,他们用手搓搓,干了的血迹也给搓下来了,身上也不再那么黏糊糊的。但是他们身上血腥味还是挥之不散,莫其然闻了闻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皱了皱眉头,心想,现在也刚才好多了,希望快点找水洗洗就好了。 雪儿指着前方激动地叫了起来:“其然,你看前方有一点光。” 莫其然对伽罗说道:“先把鬼火收起来,这样才能看得清楚前方是否真的有光。” 伽罗又拿出那个小盒子,对着鬼火说道:“收。”鬼火“嗖”一声就钻了进去了。 这时四周顿时如浓墨般黑乎乎一片,但确实如雪儿所说在遥远的地方真的有点光,就像黑夜中唯一的星星般在远处指引着他们。 “我们就不用鬼火了,我们一个跟着一个,向点光走去。”莫其然牵着雪儿的手向那点光走去,紧跟着就是星霖,伽罗在最后。 越向前走,空气就变得越流动,气温也慢慢上升了起来。“前面估计就是出口。”莫其然说道。 “那我们走快点。”星霖雀跃地说着。 大约走了十五分钟,他们果真看到了一个洞口,洞口外全是郁郁葱葱的丛林。 “我们从一间屋子里面出来竟然来到了一个森林中的洞穴?”雪儿的夜视能力非常好,在洞外细致看了一遍,周围除了丛林就什么都没有。 “应弘难道还在屋内?”莫其然往洞里面看去,心中充满了疑惑。 突然之间草丛里传了一种动物逃窜而发出的草动声音,雪儿立马闻声而去,莫其然也紧跟其后。但是雪儿很快就站住不到了,到处张望着,说道:“那是个小孩,他刚才在丛林中盯了我一看,然后就消失了。” “小孩?”莫其然咕哝了一句。 第二百八十一章 变为小孩 星霖本就是蛇,而蛇五官中只有嗅觉最为灵敏,她已经嗅出了附近除了他们,还有一个人类的味道,她凭着味道,快速地向丛林深处跑出,并且向大家大叫一声:“跟着我走,这附近有活物,我们过去看看。” 大家也没有迟疑紧跟着星霖冲进了丛林中。星霖本来就是在丛林长大的,所以她追着那快速移动的活物游刃有余,很快就消失林间了。 伽罗再次放出了鬼火,拿着利剑在前方劈着草为大家开路,无奈地说着:“星霖的速度太快了,我们没有办法跟上。” 忽然前方丛林里电光闪闪的,雪儿一个激灵,担忧地说着:“星霖不会出事了?”话音未下,她就化为一只小白狐向远处星星点点的货源处跑去。莫其然和伽罗也朝着那个方向飞速狂奔而去。 雪儿来到光源处一看,原来星霖被囚禁在收妖阵中了,正被阵中的电流电着,她样子扭曲,发出撕心裂肺地呼喊声。而一棵树上树枝上正坐着一个约四五岁的孩童,双脚吊在半空有节奏地晃动着,对着痛苦的星霖露出坏坏的笑容,可是那漂亮的容貌却像橱窗中的洋娃娃一样可爱动人。 雪儿瞬间幻化为人形,俯下身子,屁股后的九条尾巴立马向树上的孩童飞窜过去。孩童正得意地看着星霖受苦的样子,没有留意到雪儿蓦然出现,所以那九条尾巴把孩童死死地缠住在半空中,而收妖阵这时也停止了电击了,星霖就像谢了的花儿一般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 雪儿关切地扫了星霖一眼,连忙瞪着半空中的孩童,质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关你的事情,快放开我,不然我要你生不如死。”孩童拼命挣扎着,可是雪儿的九条尾巴却死死地缠着他,让他毫无逃脱的可能。 一阵寒风吹过,雪儿明锐的鼻子闻道了那股似曾相识的味道,那个邪魅的眼神立马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她笃定地说道:“你是应弘!” 孩童楞了几秒,那双眼睛露出了阴森又不可置信的眼光,闻道:“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的味道出卖了你。你忘记我们曾经有一面之缘吗?”味道总能刺激到一个人的记忆,可况应弘身上的味道还那么特别,就算过了许多年,雪儿也是不会忘记的。 雪儿瞅了瞅那满脸通红的家伙,双手抱前得意地说着:“原来你朔月的时候会变成小孩啊,这可真特别。” “那又如何,我只是比平常少一点灵力而已,但是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 “你还嘴硬,我现在就已经抓住你,今晚就要你死在这里。”雪儿笑着道。 应弘却闭起了眼睛,念着了一个咒语,喃喃的语调像蚊子的声音似地传遍丛林,地面上便开始有点动静了,就像微弱的地震。 莫其然和伽罗也赶到此处了,看着雪儿用尾巴缠着一个小孩在空中,莫其然问道:“雪儿,这小孩是什么来头?” “他就是应弘!他在念着咒语,不知道要叫一些什么东西出来。” 伽罗看着应弘的眉心处隐隐约约发出了一点红光,他记得,每一次应弘要发出巨大灵力的时候,也会出现这种面容的,他一边说道:“他要发功了”,一边急忙挥动着剑凌空跳了起来,准备一剑杀了应弘。 可是就在伽罗的剑差一点就插进应弘喉咙地时候,一个骷颅手给抓住了剑刃,伽罗随即给扯了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大家环视四周,发现地面开始大面积地裂开了,从里面爬出来许多铮铮白骨,而他们的脚也被这些忽然冒出的骷颅手给紧紧抓住了。大家都忙着用手上的武器去打着这些没有血肉的骷颅,可是除了发出“砰砰”的声音外,这些手却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 躺在地上的星霖就最可怜了,因为她现在重伤中,只能任由骷颅骨兵团鱼肉了。那些刚爬出地面的骷颅骨兵斗涌向雪儿,紧抓住她的手脚,还用自己那尖锐的手指骨去刮她的九条尾巴,很快那条实体尾巴已经鲜血淋淋了,应弘也从那尾巴捆绑中解放了。 应弘对着骷颅军大喊了一声:“杀了蛇女,喝了她的血,把她的心交给我。” 骷颅军听到了应弘的指令像打了鸡血似的,动作更加敏锐。尤其在星霖附近的骷颅骨还很兴奋,抓住星霖的手脚,使劲向四个方向大力地扯,似乎要把她五马分尸。星霖再次痛不欲生地叫喊了起来。 莫其然和雪儿都心急如焚,莫其然直接使用了傀儡术,白条银丝钻进了骷颅骨中,可是骷颅骨是没有血肉与灵魂的,但它又恰恰不是一个死物而是一个有灵力的怪物,这就是区别了平常他能控制的一切东西。因此他控制骷颅骨兵团不是很如意,骷颅军都没有按着他的指令去对付应弘,而是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 莫其然刚制止了狂扯星霖的骷颅兵团,又一批骷颅军从地底涌了出来了,继续前仆后继地扑倒星霖身上,后面出现的骷颅军还比前面出现的更厉害,他们手上还带着刀剑。 莫其然迅速把桃木剑变成了利刃和这些怪物对战了起来。雪儿把身上的灵力集聚成一个个光波球向骷颅军密集的地方打去,刚开始的时候就像打保龄球似的,一个光波球打过去,骷颅军就像保龄球瓶一样四散倒下,可给应弘大声地念了一段咒语后,那些骷颅军断了的手脚又开始接驳了起来,重新站了起来,像雪儿涌去。 光波球是需要发出者许多的灵力的,很快雪儿就体力不支了,她现在对自己都自顾不暇,也没有能力就救那在水深火热中的星霖,她的眼眸里满满都是愧疚的泪水向莫其然发出求救:“快去救邢星霖啊!” 莫其然也使用出火焰咒尝试去焚烧这些骷颅军,可是这些怪物烧成灰烬以后,又会源源不断从地上又冒出新的一批骷颅军。可是星霖的惨叫却在他的心头刺痛着,他一边使用这火焰咒挡着蜂拥而至的骷颅军,一边挪到了星霖的附近,开始用利剑劈断那些扯着星霖手脚的骷颅军的手。 第二百八十二章 星霖之死 当莫其然劈断了骷颅军的手后,星霖随即重重地摔倒了地上,而地上又迅速冒出了新的骷颅军,那些白骷颅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脚还有脖子,忽然在她头顶前方的出现了一个拿着大刀的骷颅军,双手拿着大刀向着星霖的头颅砍去。 远处的雪儿正看着此幕,撕心裂肺地叫喊着:“不要啊!” 正在和众多骷颅军交手中的莫其然也循声看去,瞳孔瞬间放大了,眼睛忍不住溢出了泪水,口中也跟着喊着“星霖。” 只见那把大刀已经对准星霖的喉咙砍了下去了,鲜血飞溅四周,在地面,在白骨铮铮的骷颅兵身上开满了如同鲜艳欲滴的蔷薇一样的血花。而星霖的头就像一个皮球一样顺着地势滚到了一边,遇到了一支跌落在地上的树杈才停了下来,那瞪得如兵乓球大的眼睛在临时还是死死盯着这些骷颅兵。 雪儿完全惊呆了,她捂住了嘴,喉咙所有的声音都哽住了,眼睛里只有汹涌不止的泪水了。莫其然一声怒吼,把灵力集聚在手心发出了一个强劲的深蓝色火焰球向密集在一起地骷颅军打去。一股连绵不断的蓝色火焰就在它们身上熊熊燃烧起来,不一会儿它们就在火焰中烧成灰烬。 而另一边星霖的鲜血已经血流成河了渗进了泥土中,周围开始动山摇起来,地底钻出一些和刚才不一样的骷兵,它们竟然是深红色,那眼眶里还有一双带着黑色瞳孔的眼睛阴森森地环顾着四周找寻着目标。 伽罗见此,大喊道:“主人,快用火焰把星霖的尸首烧了,不然她的血继续流进土里,那些变种骷颅兵就会越来越多了。” 莫其然却迟疑了,那是星霖的尸首,他真的不忍心把她烧了。 “其然,别想了,伽罗说得对。快动手啊!”雪儿正在和这些心骷颅兵对扛着,明显感觉到了这些兵力量更大了。 坐在骷颅兵上的小应弘看着星霖被杀,心里竟然莫名地兴奋起来,激动地对着骷颅兵大喊着:“我要蛇女的心,快把它拿过来。” 那些深红色的骷颅兵拥到了星霖的尸首上,开始扒她的肉,挖她的心。莫其然闭起了眼,聚起了一个火焰球向着星霖的尸首打去,并且伤心欲绝地说了一句:“星霖,再见了。” 这次的火焰球还自带爆炸效果,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滚滚浓烟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一样,腾空而起,然后夹杂着骷颅兵的手脚从天而降,伴随爆炸出现还有那条凶猛地蓝色火龙,它暴躁地向四周窜动着,要把一切的骷颅兵都吞噬。 猛烈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应弘意想不到莫其然竟然有这样一招,心里不禁怔了一下。而刚才星霖尸首的位置已经开始塌陷了,那些刚爬出来的骷颅兵又被这些塌陷的泥土卷到了地下里,到处都是深蓝色的火焰,仿佛要冲破天际。 这个火焰球一下子消灭了大半的骷颅兵。在一旁指挥骷颅军的应弘额头开始冒出了冷汗了,他合起双手变幻出几个法指然后闭目,喃喃而语,剩余的骷颅兵身上都发着一股紫色的光芒,全体步伐整齐地向着他们三个而去。 莫其然,雪儿和伽罗不由自主被这些骷颅军紧紧包围了起来,他们背对背围城了一个圈。骷颅军虽然没有表情,但是从它们猫躬着背,手上挥动着武器就知道它们现在仗着兵多正得意洋洋。 莫其然转头小小声地对着伽罗和雪儿说道:“我觉得擒贼必先擒王,你们掩护我,我自己冲到应弘处,把他干掉。” 伽罗和雪儿立马异口同声道:“没有问题。” 话音未落,莫其然挥动利剑已经劈出了一条路了,以雷鸣般的速度向着应弘冲去。应弘立马喃喃而语,地面再次涌出了许多骷颅兵挡住了他。他也不甘示弱从手指头喷出了白条无形的丝线钻进了骷颅兵中,虽然不能操控,起码它们也不能动了,那应弘也置于了无防护的状态了。 为了保命,应弘把全身灵力集聚成一个气息汇聚成了一个旋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莫其然袭去。由于速度实在太快了,莫其然躲避不及,被卷了进去,悬在了几十米的高空中。应弘就想趁着这个时机逃跑,可是在半空中的莫其然洞悉了他的想法,立马使出了火焰咒向他打去。不偏不倚,那股蓝色地火焰球正打在了他的身上,把他身上的衣服迅速烧得干干净净,而他肉身毕竟有强大灵力,所以并没有有多大的伤痕,可是他已经口吐鲜血扑倒在地了。 雪儿看见莫其然背旋风卷到了半空中,随即伸出了白尾巴把他的腰部死死卷住拉回到了地面,而伽罗也跑到了应弘跟前,蹲下身把他按住,等待莫其然过来发落。 到地后的莫其然飞快跑了过来,拿起手中的剑正准备插进应弘的心脏帮星霖报仇,可雪儿却大声叫住了:“不要,其然。” 莫其然停住手中的剑,莫名地看着雪儿,不解地问着:“为什么不让我一剑杀了他?” “我还要问他,潇凉怎么可以恢复原状了。”雪儿跑了过来,蹲下身,看着眼前那个全身白皙,又着可爱容貌的应弘,问道:“潇凉给打回了原形,他怎样才能变回原状?” 应弘用那稚嫩的童音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 “你说了,我留了一命。” “你真的以为我是四岁孩童吗?我是不会说的。”应弘嘴角一边勾起,露出一个不屑一顾的笑容。 莫其然知道雪儿担心潇凉,他虽然现在就像把应弘碎尸万段,但是他还是忍住了:“你告诉我如何把潇凉恢复原状,我就放了你。” 伽罗却激动万分地叫着:“主人,万万不可啊,明天他就可以变回原形了,我们谁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应弘恶狠狠地瞪了伽罗一看说道:“我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没有防备你,让你带着这些人来将我的军。” 第二百八十三章 生生死死 “那也是你一直在骗我,我的主人根本没有死,当年就是焕炀,现在就是莫其然,可是你偏偏就骗我他已经死了,还说帮我复生主人。”伽罗一想到自己做了傻子一千年就满腔怒火。 “我可没有骗了,你以前的主人段子玉是一个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的人,你觉得他和焕炀像吗,和莫其然像吗?只是他们的灵魂是一样,但是你主人的性格已经被扭曲了,我确实像帮你找回那个邪恶的段子玉回来的,这样还可以助我一臂之力了。”应弘挣扎着抬起头强辩着。 “你就胡扯。雪儿一想到星霖惨死在他手上,就算他现在是可爱小孩的模样,她还是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她见伽罗松开了压制他背上的手,她立马用脚踩了上去。 应弘那疲弱的小身板受到雪儿这一脚,疼得呼天叫地,他鬼吼着:“你这贱女人竟然敢用脚踩我,我要你生不如死。” 莫其然蹲在他面前,用手指勾起他的娃娃小脸,说道:“你就好把潇凉回复原状地方法告诉我,不然你立马就要死。” 应弘竟然不吭声了,那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一说:“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就只告诉你一个人办法,但是你答应我一定要放我走。” “好,一言为定。” 应弘态度突然三百六十度转变正让雪儿非常不安,她拉住了莫其然的手,凑到他耳边说道:“小心有诈。” 莫其然微微一笑,说着:“你看他全身的衣服都给我的火焰咒给烧清光了,而且手无寸铁,他还是一个小儿身,我怕什么?” 应弘诡异地一笑也补充道:“就是我现在都在砧板上,我还有能力做什么?过来,我告诉你方法。”他望向了莫其然,示意他快点把耳朵凑过来。 莫其然刚把耳朵凑到了应弘的嘴边,就听到他说的一句:“我们一起去死!有人陪,我就不会闷了。哈哈!” 莫其然刚想推开应弘,就感觉到他的心脏就有一点疼,他低下头,看见一支长长的针插进了他的心脏数秒以后又消失在空气中了。而他顷刻嘴唇发黑,脸色发白,最重要是全身麻痹着,后倒在地上。雪儿见状立马扑了上去扶住了他,伽罗则一脚往应弘的肚子上狠狠踢了一脚,四岁的孩童身立马在空中翻腾了几遍再重重摔倒了地上。应弘随即口吐鲜血,他抹着自己的嘴角的鲜血说道:“哈哈,莫其然中了我的毒针,而且那枚真是用我的灵力所化的,它已经融到了莫其然的血液里,他已经无药可救了。” 雪儿无法接受应弘说的话,她疯了似的冲过去,抓起地上躺着的应弘的手拖到了莫其然的面前,怒喊着:“快,快帮其然解毒。” 应弘的双眼却像凝结了冰霜了似的仰视着雪儿,痛苦地咳了几声,说道:“他是必死无疑了!” 雪儿从伽罗的手上抢来了利剑,一剑插到了应弘的手掌中,瞳孔长得大大的,呼喊着:“说,怎样救得了其然。” 应弘手掌心上开始喷发出许多鲜血,他却闭目一言不发。莫其然躺在地上已经口吐白沫了,伽罗赶忙把雪儿叫了过去:“雪儿,主人快不行了。” “怎么会?”雪儿跪坐在地上,抱着莫其然已经僵硬的身体泣不成声,把自己全身的灵力都从手掌心传输到莫其然的背部,希望能把毒液强逼出来。可是她一发功,莫其然似乎更难受,从口吐白沫变成口吐鲜血了。 “别,雪儿,你越输灵力,主人就越辛苦。”伽罗把莫其然从雪儿的腿上重新平放在地上,为他好好地把了一下脉搏,脉象微弱,不用劲按住,都差一点感测不到脉搏的存在了。 伽罗也泪流满脸了,他知道莫其然现在就是回天乏术了,他爬到了应弘跟前,想他刻了一个响头,哀求着:“请你告诉我,如何能救得了主人。” 可是他如此磕了几个响头后,也不见应弘回答。他就抬了应弘的头,然后一惊,在摸了摸应弘的脉搏,竟然死了? “应弘,他死了。”伽罗觉得这也太蹊跷了,一个用尽各种办法也死不了的人,竟然踢了一脚,插了一剑在手心就死了,怎么可能? 雪儿大哭完,现在完全处于傻愣的状态了,伽罗说什么多听不见了,她只呆呆地看着莫其然,口中喃喃地说着:“你可不能死啊,不能死啊。”忽然她似乎想通了什么,眼睛忽然一亮,紧闭着双目,全身开始散发着金色的光芒,身后的九条尾巴也在空中晃动了起来。 伽罗心里一怔,她不会用自己九尾狐的元神就去主人? 远处忽然传来了一把声音:“不要雪儿,你不能再用这个方法救莫其然了,你再做一次,你就魂飞魄散了。” 伽罗转头一看,只见两个男人正急匆匆地跑来,那是白哥还有潇凉。他对着潇凉问道:“你不是变成狐狸了吗?怎么又变成人形了?” 潇凉也不理会伽罗的问话,直接冲向了雪儿,喊着:“不要再发动灵力了,你不能再把元神吐出了,你花了一千年才把元神重新构建了,现在再拿出来,你就真的完蛋了,算我求你了,你不要这样做。莫其然还可以重新投胎地,你何必这样执着?” 由于雪儿发功的时候周围气墙过于厉害,白哥也不能靠近,但是他蹲在不远处,也在大叫着:“雪儿,你不要傻了,快醒醒啊?不要把元神吐出来啊。” 雪儿却无视他们的各种劝说,一心要把自己的元神给吐出来给莫其然,可是忽然她的肚子强烈地疼了起来,她好不容易发起的灵力全部退了下去,她也痛苦地捂着肚子在地上辗转反侧起来。 潇凉和白哥瞬即冲到跟前,心急如焚地喊着:“雪儿,你怎么了?” 可是雪儿却无力回答,他已经疼得脸青唇白了,挣扎了一会儿以后直接晕厥过去了。伽罗也凑上前帮她把了一下脉,不可置信地说着:“她,怀孕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死而复生 潇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震惊得如同五雷轰顶一般,他就像给人从头到脚倒了水泥一般,全身僵硬地楞在那,许久才憋出一句:“伽罗,你真的会把脉吗?” 伽罗一本正经地说着:“我还是人的时候,我家就是时代行医的,而且还是京城著名的名医,只是我从小就身体不好,最后药石无灵才去世的,但是我从小就在父辈的耳濡目染下学习医道,所以我还是精通医术的,而且之后漫长的人生路中,我还是继续在学习医术,巨人集团本来就是做生物医学的,其中我也有参与研究的。那你说我的医术好不好?” 白哥虽然也处于巨大的震惊中,但是他的头脑还是比潇凉清醒多了。他对着潇凉说道:“我们先把雪儿转移,也把其然哥的尸首先抬回去。” 伽罗闭目在莫其然身旁再精心地把了一下脉,忽然张开眼,惊喜地说道:“主人似乎还有非常微薄的脉象,只是非常缓慢非常虚弱。” “真的?”白哥喜出望外地说着。 而潇凉则一脸黑,骂道:“那你干嘛和雪儿说莫其然死去了。” “刚才主人的脉象真的消失了,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的脉象又忽然出现了,真是奇特。” “我说就是你的医术不好。”潇凉直接怼回去。 “你胡说,我的医术是真材实料的。”伽罗虽然做事不够聪明,但是对待医术他是有绝对的自信的,现在遭人诋毁,他当然不能忍气吞声了。 “可你刚才说莫其然死了,他现在不是没有死吗?所以雪儿也有可能给你把错脉,她怎么会无端端怀孕了?”潇凉终于找了一个借口说服自己雪儿并没有真的怀孕。 白哥见他们已经开始唇枪舌战了,立马打住了他们:“别吵了,我们先回去再说?” 伽罗已经抱起了莫其然了,说道:“对了,你们是怎么来的?也是从屋子里来的?” 潇凉也抱起了雪儿回答着:“对,我们就是从那屋子来的,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我们就一直走着走着就从一个山洞里出来了,听到你们这边有声音就赶来了,一来到就看见雪儿正在做傻事。” “嗯,那我们按原路回去。”伽罗带头在前面走着。 白哥环顾了四周后,问道:“那个蛇女星霖在哪里?我好怕她的,他不会躲起来准备吓我。”白哥想起星霖都心有余悸,不禁细致地再看了看四周。 “你不用怕了。”伽罗直接了当地说着。 “为什么?” “因为她在你们来之前已经被应弘杀了。”伽罗说着这一句话不带一点感**彩,就好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死了,他只是旁边一个见证人似的。 “死了?”白哥却异常惊讶,可潇凉的样子却冷酷得很,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了,脸上毫无一丝表情。 “对,死了。”伽罗随意答了一句,然后就转入到了刚才那个阴森的洞子里。 之后大家都安安静静的,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了,就这样回到了雪儿的家里。潇凉把雪儿抱回了房中细心照料着,伽罗则把莫其然抱到了白哥的房中,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嫌弃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房子,这么破烂的?” 白哥就在身旁,怒火中烧地说道:“什么破烂呢?这里干干净净,只是装修风格较简单而已,最多是小清新,也不至于是破烂。” “哎,你们作为妖也实在差劲啊,一点赚钱能力也没有吗?把自己的生活环境弄得这么差。以后有机会我教教你如果赚钱。不过现在你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伽罗把一张纸塞到了白哥的手上,继续说道:“这是一个药方,你需要按上面写的药材买回来,并且文火两碗水煮成一碗水。” 白哥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药材名字就像天书一样,说道:“这是用来治其然哥的?” “对,我尝试一下把主人的毒逼出来。如果他能把毒血吐出来,他便能活下来了。”伽罗忧心忡忡地说道。 “好,我现在就是买药。”话音未下,白哥已经跨门而出了。 伽罗把莫其然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清光,开始拿出银针还是在他的背上扎针了。而这时潇凉则站在他身后说道:“雪儿真的怀孕了?” “你自己也应该会把脉,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没有说错的。”伽罗仍然聚精会神地为莫其然扎着针,可潇凉说道“怀孕”二字的时候,莫其然身体竟然微微动了一下。 “你知道们九尾狐怀孕是非常难的一件事情。甚至一千年才会有一个九尾狐宝宝出现,而近千年,根本没有一个九尾狐宝宝出生,甚至之前也没有。所以我才会觉得这样诧异的。” “我知道,九尾狐是一百年才会有一次发情期,而且怀孕几率还非常低。只是雪儿这次真的中了,也是肯定是主人的宝宝,因为我感测到了宝宝在雪儿的身体里脉象非常强烈。”伽罗为莫其然扎针后就站了起来,向雪儿所在的房间走去。 他认真地为雪儿再把了一次脉,对潇凉说道:“她怀了宝宝大约有三个月了,不过你们九尾狐是不是怀孕三年才能生出宝宝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潇凉皱着眉头说道,他从来没有见过九尾狐宝宝出生,所以他对这些事情根本不清楚。 “我会帮她好好安胎的,你放心好了。但是雪儿现在灵力非常弱乃至到她现在也没有醒过来,这样,你输点灵力给她,让她先醒过来再说。” “好!”潇凉立刻把雪儿从床上扶坐起来,把手心按在她的背后心脏位置,开始发功输着灵力给她,很快雪儿的天灵盖上就飘出了缕缕轻烟了。 伽罗在旁补充了一句:“切记输气过快过急,我怕雪儿身弱受不了。” 潇凉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许多冷汗了,他喃喃地说道:“我知道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等待苏醒 在潇凉不急不慢地输入灵力后,雪儿慢慢张开了眼睛,但是她却立马像疯子一样挣扎着起来,喊着:“其然呢?其然呢?” 潇凉随即紧紧抱紧了她,不让她过度地激动伤害了自己,一边喃喃地说着:“莫其然没有死,他只是昏迷了。” “真的?你不会是骗我?”雪儿稍稍冷静了下来,狐疑地问道,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我回到了家了?那其然呢?” 伽罗不慌不忙地说道:“主人在旁边的房间。不过还在昏迷中。” 雪儿随即挣扎着占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向旁边的房间冲去,潇凉也只能在身侧尽量去搀扶她,可是她还不愿意,只是用那疲软的双脚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前走去。 她看着莫其然脸色长白,嘴唇发黑的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眼眶里的眼泪又再次止不住了,她坐在床边,握紧了莫其然的双手,哽咽着:“你可不能死啊。” 伽罗站在她身后说道:“我帮主人把了脉,虽然有点薄弱,但是还算稳定,只要把他身体里的毒素都逼出来,应该是可以清醒的。” “真的吗?”雪儿激动地回头和伽罗说道。 “当然!不过这里确实不适合治疗主人,要不你们都跟我走,我在郊外有一套房子,里面有桑拿房,我需要用到蒸汽把药蒸到主人的体内。” “但是你的房子,殷复知道吗?别忘了,她还在了,也不知道会对我们做出什么事情。”潇凉心里还存在一个心眼提防着一切对雪儿不利的人。 “嗯,应该知道。那怎么办?这里太小了,确实不适合养病。”伽罗环视了一下四周,嫌弃地说道。 “回其然的家。”雪儿直接了当地说道。 “这也行。等白哥把中药都买回来以后,就过去。”伽罗说道。 刚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白哥风风火火地拿着一袋药包跑回到了房间,看见大家都围坐在莫其然身旁,他楞了一下,在回过神来,把一袋二袋的东西扔到了地方,冲到了雪儿跟前,抱住了她,欣慰地说道:“雪儿,你醒了,太好了!” 潇凉立马把他扯开了,严肃地说道:“你不要这么大力,雪儿现在还是很虚弱的。” 白哥挠挠后脑勺说道:“一时激动,没有反应过啦,雪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雪儿现在的样子就像了一个弱西施一般,脸色如白纸一般,唇色也接近白色,一双瞳孔无了以往的光彩却多可一层水汽仿佛随时都可滴出泪珠来。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了,你放心,只是其然还没有醒。我们觉得还是把其然送回家,他家比较大,我们更好地照顾他。” “也行,我也在那边住过,和梅姨很熟悉,他家的一切我也很熟悉。” 伽罗听白哥这样说,就问道:”他家有桑拿房吗?” “是那种可以蒸出水汽的地方吗?”白哥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对,就是那种房间。” “有啊。” “那就好办了,我们事不宜迟,现在就过去。”伽罗把地方的药包都捡起来了。 他们一行人来到了莫其然的家里,梅姨一开门,就看见伽罗抱着昏迷中的莫其然站在门口,她立马慌了神了,为上前心急如焚地说着:“少爷,为什么会晕倒的?” “梅姨,别问这么多了,先进去再说。”白哥领着大家进去了莫其然的家,他还带着伽罗上了二楼直接进入了莫其然的房间。而梅姨却一直跟在了背后,一直皱着眉头看着昏迷中的少爷,又不敢多问。 白哥把手上的药包给塞到了梅姨的手上,伽罗就说道:“你把这些药,两碗水煮成一碗水那给你少爷喝。还有你安排一下房间,我们都住在这里了,方便照顾你少爷,对了,楼下的女生,怀上了你少爷的孩子,你要多煮点东西给她吃,别饿着她。” 梅姨一下这听到了伽罗这么多吩咐,头一下子懵了,少爷干什么了?为什么会昏迷的?少爷当爸爸了,怎么这么突然?少爷回来了,那老爷去了哪里了? 伽罗看着她一脸懵懂地站在那一动不动,就大声呵斥了一声:“还不去?” 梅姨被吓得回过神来,匆匆拿着药包下去煮药了。而雪儿由于体虚力弱正依偎在潇凉的身上坐在沙发上,梅姨看见他们这般暧昧,就问道:“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像问你们了,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哥哥。”潇凉冲口而出,他可不想让那些人类产生什么误会了。 “哦,那你有了我少爷的孩子吗?”梅姨质问道。 “你这样问是什么意思,你是不相信吗?”潇凉恶狠狠地瞪着梅姨,那双带着看似来黑色的瞳孔闪烁着微微的红光带着一份杀人的意念在,吓得梅姨立马不敢说话了,拿着药包回到了厨房。她打了一个电话给赵一俊:“表少,你来一下我家,家里忽然来了很多人,而且少爷也昏迷不醒中,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赵一俊一听到每一这样说,就道:“别慌,他们都是好人,我现在就过来,你就在家等我。” “好!”梅姨挂了电话后,稍稍安了心,现在莫家就只有赵一俊能帮忙处理点事了。 而莫其然喝了梅姨煮的重要后脸色也稍稍好了点,但是却没有清醒的迹象。雪儿忧心忡忡地问道:“伽罗,为什么其然现在还没有醒的?” “估计是毒性还没有完全清除。喝多几次药就会好了,你放心。”伽罗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为莫其然脱衣准备施针。 这时赵一俊也来到了,看着陌生的伽罗,还有众人都在莫其然的房间里,他急忙问道:“其然为什么会这样?” 潇凉把他拉到了房门外,说道:“我和你到大厅说。” 赵一俊点了点头就跟着下了一楼大厅,详细听着潇凉把事情的经过重新诉说了一次后,他深深地感叹道:“才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姷兮消去 这时赵一俊的衣兜里玉坠在微微震动着,他把它拿了出来,问道:“姷兮,怎么了?” 潇凉把玉坠从赵一俊的手上抢到了自己的手上,凝视玉坠问道:“这是一块古玉,里面还装着一个怨灵?但是这怨灵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话音刚下,一缕清香就从玉坠上冒了一出来,姷兮一瞬间就在他们面前出现了,还是那件血红色的旗袍,只是一头乌黑的及腰长发随意散落在身后,脸色如同白纸一样惨白,加上那双幽怨的眼睛更显得她阴森恐怖。 虽然赵一俊已经有心里准备还是给姷兮的出场吓了一跳,他也常常心里骂自己,都已经见过这么多次,难道就不能习惯吗?如果给别人知道我一个堂堂男子汉竟然怕鬼,真的会笑掉别人的牙齿啊。 “其然病了,我想去看看。”姷兮说完,直接飘去了二楼。 潇凉看着姷兮的背影,笃定地说着:“她怎么有应弘的气息?” 在房间中,雪儿看见姷兮出现并不奇怪,反而伽罗却紧盯着姷兮,半响说不出话来。姷兮则冷冷地看着伽罗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灰飞烟灭了吗?”伽罗在巨大的震惊中晃过一丝神来说道。 “你们是认识的?”雪儿不解地问道。 “当然认识,他就是害我变成怨灵永生不能轮回的贱人的仆人。”姷兮的双瞳怨恨地盯着伽罗。 “当年我也是按应弘的命令行事,我也是身不由己。但是你落成这个下场也主要因为你自己喜欢上他。只要喜欢上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好下场的。你应该有最深切的体会才对。” “我当然有最深切的体会,不然我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姷兮向着伽罗飘去,伽罗快速地移开了,他发现姷兮其实是向莫其然飘去的而不是自己的时候,他深深地舒了口气。 “其然怎么会变成这样?”姷兮想抚摸莫其然,可惜那虚无的手透过了他的身体像水中捞月一般摸了个空。 “他中了应弘的毒,现在还没有醒来。”雪儿有点哽咽地说着。 “又是应弘?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干过好事!”姷兮说完,忽然眉头一聚,似乎看到了莫其然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她竟然不假思索地附上莫其然的身体上。伽罗和雪儿都看着这一幕目定口呆的,也不知道姷兮在干什么事情,他们紧张地围了上去。 雪儿激动地摇着莫其然的身体,喊着:“姷兮,你干什么,你附在其然身上干什么?你明知道他身体现在这么虚弱,你附身在他身上不是要了他的命吗?你快点出来。” 伽罗制止了雪儿继续摇晃莫其然的身体,说道:“雪儿,别再使劲摇主人身体了,他可经不起摇晃。” 雪儿正才松开了手,可此时莫其然的脸却通红了起来,而且摸上去火烫火烫的。雪儿都惊慌起来了,叫唤着伽罗:“你快来看看其然,他怎么了?” 伽罗二话不说就赶来坐在床边开始为莫其然把脉,良久,他才说道:“主人脉象很是奇怪,我暂时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可能是由于姷兮的灵魂在主人的体内影响了脉象,我们还是尽快把她弄出来。” 雪儿生气了,直接占了起来把灵力聚在右手上,说道:“姷兮,你再不出来,我就直接用灵力把你打出来了。” 伽罗却喊着:“别轻举妄动啊,雪儿你的身体不能用灵力,还有主人也经不起你一打。” 潇凉和赵一俊此时也走进了房间里,看着着剑拔弩张的情景,甚是不解。潇凉问道:“雪儿,你怎么了?” “姷兮无缘无故附身到了其然的身上了。”雪儿心神不定地说着。 潇凉握紧了雪儿冰冷的手说道:“姷兮不会对莫其然做什么奇怪的事情的。加上我刚才从赵一俊口中得知了,姷兮本就是玄清道人给莫其然护身的,她又怎么可能伤害自己的主人呢?” 雪儿听了潇凉这番话,心才稍稍安了下来,说道:“也是!” 最后大家就围着莫其然静静地观察着,莫其然的脸色从红色变成了青色,再从青色变成了灰色,简直就像五花筒似的,脸上色彩不停变幻着,而莫其然还会偶尔痛苦地叫几声。 大家都神情凝重地看着莫其然,而雪儿更是心中翻起了巨浪,随着莫其然痛苦的叫声,心口一下一下痛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姷兮终于从莫其然的身体里出来了,她似乎也筋疲力尽,身体变得十分通透,她跌跌撞撞地飘到一边,似乎随时都会灰飞烟灭的状态。 雪儿心急如焚地扑倒莫其然身上,凝视着他,发现姷兮从他身体里出来以后,他的脸色竟然变得好了很多,甚至脸颊上还有点粉了。她转过头望着姷兮,问道:“你对其然做了什么?” “他身上有毒,是应弘的灵力做成的毒,我当年也尝试了过了,所以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只是我当年中的毒没有其然身上的厉害。我刚才进去其然身上就是为了辟毒。”姷兮尤其无力地说道。 伽罗立马追问:“那么毒消了没有?” “还没有,应弘的灵力的太强了,我只能稍稍辟去了一点毒。” “嗯,因为这时应弘死前最后的灵力,确实有点难办。”伽罗喃喃道。 “什么?他死啦!哈哈哈哈哈.....”姷兮仰天大笑了起来,眼角还流出了眼泪了。而她的身体竟然还越来越透明了。 雪儿看着姷兮这个样子,担心地问着:“姷兮,你怎么了?你不会要消失了?” 潇凉拉着欲上前去的雪儿说道:“她确实是要离开了,但是这对她是好事,估计她心中的怨念想要消除了。” “是啊,随她去!过了这么多年了,她应该要学会放下,去一个更好的地方了。”伽罗凝望着还在大笑着的姷兮感触良多地说着。 如他们所说,不一会儿,姷兮真的消失了。那块还在赵一俊手里地古玉坠也一下子破裂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结局(上) 姷兮消失了以后,雪儿问着伽罗:“究竟姷兮和应弘有着怎样的一个故事?” 伽罗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故事发生在大约100年前民国初期,姷兮原名霍姷兮,是一个民间名气很大的玄学大师的孙女,而她当时刚从外国留学回来对待爷爷的祖传密学不屑一顾还认为这是一个伪科学。后来她爷爷时候留给她一个法器,是一支红色的笔。而恰恰这笔就是应弘寻找多年的想要的东西。可惜这笔认主人,主人死的时候认准了下一个接班人,那笔才认谁。所以应弘就想到一个法子。“ “他装作一个历史研究者的身份去接触姷兮,并快速让姷兮坠入他的爱河中,并以学术研究的方法要姷兮把红笔赠予了他。但是那只笔已经认准了主人,如果姷兮不死,应弘也用不了这只笔。本来我看应弘当时也动情了,也不忍心杀她,但是这只笔最终还是在他心里重要一点。他骗她去结婚,在洞房花烛的夜晚,亲手把她杀了,这只笔就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了。”伽罗回想到这一幕,瞳孔中竟然闪烁出一点不安。 “这只笔死用来干什么的?”潇凉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夺人阳寿续命。其实焕炀死后,他用焕炀的皮做了张干人皮就是为了实现这法术的,但就是缺了传说中的红笔,怎知找了900年终于在那个玄学大师的手上发现了它的踪迹。” “那他以前是怎样保持青春和续命的?”潇凉继续问道。 “他以前每一百年就要沉睡五十年练功续命的。他为了一劳永逸,那就只能练那个夺命法术了。本来他就差夺够六十年的阳寿,他会永远不死不灭,还能永葆青春了。但最后还是死在莫其然的手里了。”伽罗说着这个,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他总觉得这个灵力这么强大的人,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的。 雪儿只是轻轻哀叹了一下:“可怜的姷兮竟然这样给自己深爱的人杀死了,难怪她会成为一只穿着红色旗袍的怨灵了。”她再次握住了莫其然的手喃喃地说着:“你千万不要有事,你的孩子就快要出生了。” 莫其然的眉头竟然轻轻皱了一下,可是却怎么也醒不来。 玄清道人死了,莫风死了,星霖死了,姷兮消失了,与莫其然相关的人都死了一大半了,而莫其然也躺在床上快两个月了。这两个月里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潇凉为了斩草除根带着白哥和伽罗去找殷复了,可她却消失无踪了,应弘的别墅也专卖了,巨人集团这么庞大的集团竟然交给了一个基金公司管理了。 而由于莫风的死信外界是无人知晓的,赵一俊便把莫风按失踪人口的方法处理了。然后再安排了小张来主持集团的运营。陆芷珊的父亲经过雪儿的催眠和引导下,也不再追击莫氏集团的生意。暂时莫风生前最关注地公司过度了经济危机了。 白哥也直接接手了午后阳光咖啡厅。期间黄瑜瑜也从国外回来了一趟,看白哥和雪儿打理得咖啡厅这样井井有条又生意红火,直接法律上把咖啡厅转让给他们了,而且值得庆祝的是她终究从她的前夫和孩子死亡的阴影中真正走了出来,迎接了她生命中另外一个男人。虽然她还没有正式结婚,但是雪儿从她现在灿烂的笑容中就知道她生活幸福美满了。 这天雪儿还是坐在莫其然的床头为他朗诵着一本,偶尔读到剧情**处的时候,莫其然的手指还是会轻轻地动一下。每当雪儿欣喜地等待着他醒来的时候,他却还是安安静静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时赵一俊拿着一个点着蜡烛的蛋糕进来了,雪儿看着这个蛋糕甚为惊讶,问道:“一俊哥,你带着蛋糕来是为了什么呢?” “今天是其然的24岁生日啊。虽然他看不见蛋糕,但是我相信他是能听见我们在为他庆祝生日的。”赵一俊把蛋糕放在了床头柜上。 雪儿看着蜡烛上燃烧着的火焰,热泪盈眶地说着:“是啊,我们该为他庆祝庆祝。“然后她侧头凝视着床上的莫其然开始轻轻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赵一俊看着雪儿这么专情的表情,心里也隐隐作疼着,偷偷抹了一下眼泪,强颜欢笑道:“玄清道人以前不是说过,只要其然平安度过了24岁,以后就会变得很好吗?他现在好好躺在床上,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对啊!”一把突如其来的老年人声音传了进来。 雪儿和赵一俊四周张望了起来,雪儿警惕地喊着:“谁?谁在这?” 霎时间从天花顶中出现了一个光晕,然后从上而降一个白发苍苍还有雪白胡子,穿着一身灰色道袍的老人家。 雪儿和赵一俊都惊呆了,傻傻地站在那看着这个陌生的老头。 老人家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其实是紫阳真人的师傅始周真人,都是我的错在升仙得道前给人间留了一个应弘这样的一个大祸患,实在抱歉了!不过大家也注定是有这样一个劫数的,逃也是逃不过的。” 雪儿毕恭毕敬给真人鞠躬后,问道:“那真人到此是否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们?” “小狐仙果然冰雪聪明,我是想告诉你,你肚子里的胎就是应弘的转世,当时他发现你怀有胎,而且自己也逃不掉你们的掌心,所以把自己的灵魂注入到了你的胎中。” 雪儿立马晴天霹雳,喊道:“不会,我竟然怀上了仇人?” 赵一俊更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雪儿的肚子。 “你们不要担心,本来应弘还想借你肚子重新复生,可是我怎能给他如愿呢?我将把他对这一辈子的所有记忆洗去,他在你肚子重新出生后只是一个普通的婴儿而已。我告诉你这事,你也无需告诉其他人。我只求你一个安心,不用再担心应弘会忽然再出现而已。还有莫其然不会这么快苏醒的,我算了一下卦,在你临盆的时候,他就会醒来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第二百八十七章 结局(下) 雪儿轻轻抚摸着自己还是平坦的肚子,慈爱慢慢地说道:“我肚子里面孩子就算是应弘的转世,我也会用我满满的母爱把他养育成一个善良的人。” 周始真人轻抚着自己的白胡须,笑呵呵道:“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把肚子的孩子养育成最好的孩子的。” “那我肚子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雪儿兴奋地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你临盆的时候就会知道了。好了,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我要走了。”话音刚下,周始真人已经慢慢消失在空气中了。 在周始真人离开后,雪儿便和赵一俊说道:“今天周始真人对我们说的话,别告诉别人了,我不想大家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应弘的转世后,对他产生任何偏见,行吗?” “绝对没有问题!我一定守口如瓶的。”赵一俊用食指和拇指合起来在嘴上做了一个拉链的姿势。 “那谢谢你了。”雪儿这才安心了下来。 眨一下眼就过了快三年了,莫其然还是安然地躺在床上就像睡着了的睡美男,雪儿的肚子就像顶着一个大冬瓜一样非常大,她现在每走一步都气喘吁吁的,因为这个胎儿每天都吸取她许多的灵力,她必须要吃非常多的东西补充能量。潇凉就成为了雪儿最大的护花使者,雪儿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还每天嘘寒问暖的,有时候雪儿都觉得他变成了老婆婆一样长气了。 白哥看着雪儿日渐圆大的肚子觉得很神奇,每天都在看着那肚子发呆,总是傻乎乎地问:“我的小侄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出世啊?” 赵一俊也是很夸张,早早就买了一大堆婴儿用品回来了,还把别墅里的其中一间房间空了出来重新装修成了一间别致的婴儿房。大家都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小孩的出生。 梅姨由于不知道大家的特殊身份,曾经一度怀疑雪儿肚子的孩子怎么10个月都还不出声,后来雪儿给梅姨直接施展了魅惑术,她大脑里就只记得雪儿怀孕了,孩子是莫其然的,其他的什么时候出生的问题都在乎了。所以她也十分卖力,天天不是燕窝就是花胶,口中时常说着:“我们广东就汤水滋补,所以你必须多吃多喝,孩子才会健健康康的。”雪儿也非常给面,梅姨给她吃什么她都美滋滋地把它吃得一干二净,哄得梅姨每天都乐呵呵的。 莫氏集团在小张得领导下,也是做得有声有色的,毕竟他当初也是跟着莫风打拼了许多年,是有经验的人了,做起生意来也算得心应手。只是他每次来看莫其然,心里面都是阵阵哀叹的,想着老板失踪了,老板的儿子又变成了植物人,这是多悲惨的事情啊!不过赵一俊总是告诉小张,别担心,莫其然很快就会醒来了。小张这才稍稍安下心,努力地工作为莫风守住他的莫氏集团。 在夏季的一天,天气预报一早就悬挂了红色警告,预示了强台风的到来,新闻报道还说这是几百年不遇的一次极大强台风。大家都躲在了别墅内没有外出,室外地风刮得厉害,甚至院子中的树木都连根拔起了。 可是室内却一派乐也融融,梅姨早早就在冰箱中备好了各种食材,中午还做好了大餐,大家都坐在餐桌上大快朵颐。这时雪儿正啃着一个鸡腿,肚子却疼了起来,刚开始她以为是吃太多东西了要去大号,怎么知道肚子越来越疼,疼得她直冒冷汗,她已经忍无可忍了,她才放下鸡腿,捂住肚子说道:“我好想要生了。” 梅姨当场慌了神,叫着:“怎么办怎么办?现在外面正在打强台风,叫救护车都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到?” 潇凉怕雪儿生出来的是小狐狸会吓坏人,立马自告奋勇地说道:“不用,我来接生!你来帮忙。“ 梅姨听潇凉这般的“豪言壮志”立马吓得脚都软了,口都抖了:“怎么可以?我不懂的!我从来都没有生过孩子,也没有扛过别人生孩子,我怎么可以帮上忙呢?” “我说你可以就可以。”潇凉也不和梅姨浪费唇舌了,直接抱起了雪儿往楼上房间走去,白哥和赵一俊也无心吃饭了,也跟着上楼了。饭厅里的人一下子人去楼空了,梅姨才晃过神来,急匆匆跟着上楼去。 床上的雪儿已经疼得辗转反侧拉,手上的指甲都瞬间变成了,眼睛更是从黑色变成了金色瞳孔,紧咬的下唇都流出血来了,潇凉看此情况把白哥叫来凑到他耳边说道:“快点把梅姨给弄晕,不能让她看到这一幕啊,不然肯定吓死她了。” 白哥把梅姨拦在门边,给她施展了一个昏迷术,她便倒在背个怀里呼呼大睡了。白哥把梅姨安顿好后,回到雪儿的跟前,她已经全脸苍白了,但是她已经不是躺着,而是跪在床上,屁股后翘地蹲着,屁股后那九条尾巴都在半空中晃动着。 潇凉对大家说道:“估计那宝宝快出生了。我们都回避一下。九尾狐生孩子,我们都不宜在场看。” “那谁照顾雪儿啊?”赵一俊心急如焚地说道。 “我没事的,狐狸生孩子,不需要人照顾。我也不会像人类一样脆肉生个孩子也会掉命的。你们出去房外等我。”雪儿用微弱的声音说着。 大家都慢慢退到了房门外,三个男人就在房外左右,前后地徘徊着,一丝不得安灵。而房门内,雪儿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却越来越大声。白哥听着声音想冲进去,给潇凉拦住了,后来潇凉坐不住了要冲进去,给赵一俊拦住了,再后来赵一俊受不住了要冲进去了,到白哥和潇凉拦住了。房内惨叫连连,房外哀声连连。 而另外一间房内,莫其然的眼眸慢慢张开了,他有点懵,从床上撑坐了起来,环视了四周,就隐隐约约听到另外一间房内传来了阵阵惨叫的声音。他随即下床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门,在走道里,三个慌张的男人看到了莫其然站在那,都惊喜得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只见莫其然也不和他们多语,直接蹒跚地走进了惨叫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这三个男人才回神,面面相对说道:“莫其然醒了?” 而惨叫的房间里也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婴儿啼哭声,把窗外呼啸的风声和吵闹的风拍打窗户的声音的掩盖了。 番外篇 小莫末(一) 大家听见房间了传来了婴儿的哭啼声,还这么洪亮!他们都以为雪儿生了一个男孩子,潇凉更是心急如焚地拍着房门,喊着:“莫其然,雪儿怎么了?还好吗?生了男孩还是女孩?” 莫其然由于刚刚才苏醒,体力都不是很好,他使劲往外面喊着,不过喉咙里也是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雪儿没事,生了个很可爱的宝宝。” 潇凉由于听不清莫其然说得是什么,直接推门就进去了,后面的白哥和赵一俊都跟着后面进来了房间,只见雪儿全脸苍白却带着微笑地躺在床上,看着莫其然手中的一个全身通红的小娃娃。 而莫其然由于找不到毛巾,也只能随便拿了一件衣服就把小娃娃裹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他对着刚进门的潇凉他们说道:“你猜是男生还是女生?” “雪儿生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不过我猜肯定是男孩,雪儿怀孕的时候,这孩子在肚子里就闹腾。”白哥欣喜若狂地边说着,边凑到莫其然身旁准备逗小孩,可却一看孩子却已经睡熟了。他失望地说着:“刚才不是还在哭吗?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 潇凉却第一时间坐到了雪儿的跟前,握着她的手,感触地说着:“辛苦了。” 赵一俊知道那孩子是应弘的转世,自然而然就想到孩子肯定就是一个男生,所以肯定地说着:“那还用说吗,雪儿肯定生了个男孩,不然你的样子怎么会笑得见牙不见眼呢?” “表哥,你此言差矣,我男生女生都喜欢,好吗!不过你恰恰就是猜错了,这是一个女孩。”莫其然轻轻摇着手臂,给小娃娃做了一个最温暖的怀中床。 赵一俊大跌眼镜地说着:“不会?孩子是女生?真的够出乎意料了。” 雪儿也有气无力地说道:“是啊,我本来也以为是一个男生,怎么竟然是个女孩了。” 莫其然忍不住亲吻了一下小娃娃的额头一下,就说着:“女孩有什么不好?像你一样漂亮,多好!” “是啊,女生也挺好的。”雪儿心里却想着,应弘转世竟然变成了一个小女生,真是很有趣啊! 那天大家都十分开心雀跃,毕竟这个家中迎接了第一个新生命.而昏迷中的梅姨醒来的时候发现莫其然苏醒了,还是雪儿生了小宝宝,都快因为高兴再次昏倒过去了。她抱着小娃娃在手中爱不惜手的,口中不停地说着:“宝宝乖,你看你多好看,大眼睛小鼻子,所有的五官都长得如此精致啊!” 梅姨抱着宝宝就是不肯放手了,莫其然也由得她,他现在关注的人就只有一个就是雪儿。也有可能雪儿本身就是九尾狐,所以身体复原得非常快,基本生完不久,就已经行动正常了,还能跑能跳的。但是雪儿也放任小宝宝给梅姨带着,因为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好好和莫其然呆在一起了,她必须珍惜着相逢的每一分钟。第二天,雪儿和莫其然竟然就留书一封,上面写着: 对不起,经过生离死别以后,我和雪儿更加珍惜彼此在一起的时光了,所以我们大胆地决定,我们要离开一段时间。而你们也是我们最信任的人,所以宝宝就交给你们了。而且经过我们一晚的商量,就把孩子的名字定为莫末。我们短就两三个月以后回来,长的话就大约一年左右回来,请你们宝宝保重了!再见! 当潇凉拿起这封信读完以后,头都大了!他心里想着,什么嘛!怎么做父母的,一句不吭,留书一封就跑了。而小莫末似乎知道了父母离开了,也不休止地哭闹了一天,苦了在家的潇凉、梅姨和白哥,左抱抱右抱抱,连小狗也装上了,还是止不住她的哭声。 最后白哥竟然还变成了原型,一直白色白哥在房间了飞来飞去,小莫末才停止了哭声,可是也激发了小莫末天生的狐狸天性,别以为她才出生一天就只能是个小婴儿,她的生长速度可快了,现在的样子已经像七八个月的孩子了,而且运动神经还好得不得了,她看见飞翔着的白哥,翘起屁股就跃跃欲试准备扑过去了,吓的白哥拼命闪着翅膀,嘴里喊着:“小莫末别扑我,我会疼的。” 而梅姨由于是人类,为免梅姨觉得小莫末奇怪,潇凉在梅姨睡觉地时候偷偷修改了她几次地回忆。弄得梅姨现在记性非常的差,还常常短暂失忆。不过她还是十分疼爱小莫末。 才一周多,小莫末就长成一般婴孩一岁的样子,嘴里还长起了一排小小的牙齿,梅姨给她喂牛奶和辅食她都不爱吃,却爱饭桌上的大鸡腿。梅姨目瞪口呆地看着小莫末用那个白白嫩嫩的小手拿着那大鸡腿狼吞虎咽地啃着,也不知道好哭还是好笑。梅姨惊讶地看着潇凉,问道:“这小孩怎么这么奇怪的?竟然吃鸡腿?” 潇凉只好耸耸肩,无奈地说着:“可能现在的小孩都早发育。只要她能吃,肯吃就行了,她喜欢吃什么,你就做什么。”他口里这样说着,心里却在想着,看来今晚晚上又要帮你修改回忆了。千万不要怪我啊! 白哥却偷偷去问潇凉:“你们九尾狐成长都这么惊人的吗?” “我不知道啊。”潇凉一头雾水地回答。 “不对啊,你就是九尾狐啊,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生存在这个世上太久太久了,连活了多久我都忘记了,又怎么会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加上我都不是胎生出来的,我是从石头变的。我更不可能知道啊。”潇凉把吃惊吃饱鸡腿的小莫末抱在怀中,心疼地用纸巾帮她擦着嘴巴,说着:“你是一个淑女啊,就不能吃得斯文一点吗?” 小莫末却可怜巴巴地看着潇凉,那像水晶一样的大眼睛似乎随时都能拧出眼泪出来似的。 潇凉看着她那可爱样,心里黏糊黏糊的,把她搂在怀里,在她额头亲了好几个吻,才说道:“好啦,不哭不哭,潇凉没有在骂你。” “真的吗?”小莫末竟然会说话了,那一句腻糯的童声把潇凉的心都化开了也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番外篇 小莫末(二) 梅姨正在收拾这桌上的碗筷听到小莫末那句“真的吗”,吓得手一抖就把手上的碗全部摔倒了地上了,碎成一片了。小莫末忽闪着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梅姨,咬字虽然口齿不清,但是还是能够清晰地辨别出她在说什么。她说着:“梅姨,把东西都打烂烂了,是小坏蛋。” 梅姨完全吓坏了,她双脚由于疲软只能倚在椅背上,口有点发抖地问道:“小莫末怎么会说话的?” 潇凉则灵机一动说道:“因为她是天才啊,可能是神仙转世也不一定啊!” 梅姨不吭声,思索了一会说道:“或许你说得有道理!但是她这样超前发育,我们还是不要告诉别人,我怕那些研究人员会拿小莫末去研究了。” 白哥噗呲一笑:“梅姨,你肯定这段时间看太多科幻电影了,那有这么多研究人员这么闲。不过小莫末还是不要轻易上街了,因为她的确实和一般人类不太一样。” “我就是这个意思嘛。”梅姨看着小莫末那软糯的样子,心都快给化了。她走过去从潇凉的怀中抱起小莫末说道:“听着哦,小莫末在外面不要说话哦,这样会给其他人觉得你很怪的。” 小莫末转着大大眼珠子,似乎在思考了一会儿,就爽朗地说道:“好啊!我在外面就玩不说话的游戏好了。” 梅姨亲了亲小莫末,宠溺地说着:“你真是很聪明的的乖宝宝。” 小莫末听梅姨表扬了自己,很是得意,勾起小嘴“咯咯”地笑个不停。 这个快速成长的小家伙,一周的速度长成快一岁的样子还学会的说话了。而一个月后的她已经快长成了人类三岁的样子,潇凉也只能拼命修改梅姨的记忆,这样弄的梅姨地记忆力越来越差,潇凉决定还是和梅姨敞开来说,不然再这样下去,梅姨肯定会提早有老人痴呆了。 潇凉这天把梅姨叫到了大厅,正襟危坐地面对着梅姨,神情甚为严肃,对着梅姨说道:“我有一件事必须和你说。” 梅姨卷起衣袖,不耐烦地说着:“什么事?我还要做饭了,不然小莫末稍后饿了就没饭吃了。” “我也长话短说了!”潇凉本想一气呵成把这个秘密说给梅姨听,但是看到梅姨用那纯良的眼睛看着自己,心里不禁又多了一层禁忌,如果梅姨受不了这个刺激晕倒了怎么办?所以他到了喉咙口的话语全部哽住了。 “快说啊,不要吞吞吐吐啊!”梅姨皱着眉头说着。 “你要冷静,不要激动哦!”潇凉提醒着。 “没问题,快说。” “小莫末不是普通的人类。”潇凉才刚开口,梅姨就直接说道:“你当我傻子啊,我一看就知道了。” “你知道了?”潇凉反而大吃一惊。 “那有小孩长得这么快?还有在妈妈的肚子里几年不出生的?”梅姨说道。 “但是你怎么会记得莫末在雪儿的肚子里三年?我不是修改你的记忆?”潇凉诧异地说着。 “哦!原来是你在搞小动作,难怪我的记忆力这么差,我还以为我得了早年老人痴呆,害我去医院看了好几次精神内科。”梅姨生气地说着。 “那你怎么会还记得呢?”潇凉从吃惊转为好奇了。 “由于小莫末是莫家的孩子,我从知道雪儿怀孕开始就开始在本子做记录了,因为我要配适当的膳食给雪儿养胎的。虽然我常常失忆,但是本子上的记录是不会变的。所以她什么时候怀孕,什么时候生产我都知道。虽然很多事情我都觉得很奇怪,但是我也不多问太多了,我相信某天你们肯定会和我说的。” “原来如此,那我也和你直言了。莫风已经给妖怪害死了,不会再回来了。而莫其然也不是普通人,他有杀妖的神奇能力。雪儿也是不人类是保家仙。”潇凉原以为梅姨一定会惊讶得目瞪口呆的,可出乎意料梅姨一副早就知道波澜不惊的表情。 “难道你就不惊讶吗?”潇凉忍不住反问着。 “我又不是傻子早就猜到了,当时老爷还在的时候,我应该觉得他很奇怪了,每天不吃饭,躲在开着强劲冷气的房间里,而且样子也是很怪,当时我已经猜到一二了,后来少爷回来了,老爷就失踪了,我就猜到八成了,毕竟玄清道长当时也在。”梅姨说着说着,眼眶里就不由自主溢出了泪水了,她轻轻抹了抹眼角。 “哎,你早知道,我就不用给你施这么多法术了!”潇凉叹了一口气。 “我根本不知道你会用法术啊,我还以为自己患了早期老人痴呆,天天担惊受怕的,以为我很快没能力能照顾小莫末和少爷了,甚至给自己提前找好了疗养院了。”梅姨越说越伤心,都哭成了泪人了。 潇凉经过这些年和梅姨的相处,已经当梅姨是亲人了。他凑近梅姨拍了拍她的肩膀,愧疚地说道:“对不起啊,我是怕你知道了真相害怕,才采取这样的办法保护你,原来我一直做错了。放心,我会把在你大脑里修改的记忆都修复过来,你的记忆力就回复以前这么好了。” “真的?那就好,我虽然老了,但是我还是想好好照顾你们多几年啊。”梅姨破涕为笑地说着。 “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潇凉说着,但是他也知道人类的寿命是有限的,过多十几二十年,梅姨可能就会变成老态龙钟的老人家了。 这时小莫末在花园已经玩腻了,弄得全身都是泥巴跑回家里,摸着肚子说道:“梅姨,莫末饿了,要吃鸡腿。” “好好好,梅姨现在去给你端大鸡腿。”梅姨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回厨房工作去。 小莫末大声喊着:“潇凉准备好!我要跳上来了。”她说完,就来了一个小助跑,跳上了潇凉已经张开双臂迎接她的身上。 潇凉抱着小莫末。皱着眉头地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蛋,说着:“你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怎么这么脏的?” 番外篇 小莫末(三) 小莫末眨巴着那圆圆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地说着:“我在外面跑步啊!” 潇凉干咳了一下,故作严肃地说着:“你不要骗我哦,哪有跑步会这么脏的?老实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好事?” 小莫末却急眼了,用那小手捶着潇凉的胸口,噙着眼泪地说着:“莫末没有说谎,潇凉是坏人。呜呜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要不我现在和你到后花园,你告诉你是怎么跑的,好吗?”潇凉无奈地说着。 小莫末这才止住了哭声,弱弱地说了句:“好!” 在后花园里,潇凉把手上抱着小莫末放在地上,蹲在她的跟前问道:“来,让我看看你是怎么跑的。 小莫末噘了噘嘴,说着:“你就是在怀疑我。” “哗,什么时候脸怀疑这词也学到了?”潇凉吃惊地说道。 “晚上和梅姨一起看电视剧的时候学的。”小莫末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晕,你小小年纪真的为什么都懂了。”潇凉挠着头说道。 小莫末歪着脑袋似懂非懂,然后对着潇凉说道:“我自己跑不好玩,要不我跑你来追我。” “好,那你先跑,我一下子就能捉住你了。”潇凉轻轻摸摸了小莫末的头说着。 小莫末呲开嘴笑了个,就忽然一阵烟雾出现了,就传来了小莫末的童声:“潇凉还不追我,就追不上了。” 潇凉这才缓过神来,发现小莫末已经变成了一只白色的小狐狸穿梭在花丛间,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小莫末是这样跑的。他也按着小莫末跑去的路径准备来个瞬间转移,可是每一次的瞬间转移都没有来得及捉住这个小家伙,她永远都会比潇凉的动作快上这么一秒。 潇凉心里惊叹着,这小家伙真的不能小觑啊!经过几轮的斗争,潇凉也不能如愿捉住小莫末,还弄得全身都是树叶,他直接投降说道:“好啦好啦,小莫末。我投降了,你快停下来。” 小莫末在原处停了下来,半信半疑地说道:“真的?” “真的,我怕你再这样跑下去,花园中的花草就给糟蹋完了,梅姨肯定会宰了我们。” 小莫末这才向潇凉跑来,就在跃起的一霎瞬间变成了人形,像树熊一样,手环抱着潇凉的脖子挂在那,傻笑着:“我赢了潇凉咯,我赢了潇凉咯。你看我多厉害!” 潇凉双手托住了小莫末的屁*股,甘拜下风地说着:“是啊,你真厉害!你竟然赢了我这只狐狸王了。” 小莫末笑得前仰后翻的,小脚还拼命蹬着,让潇凉抱着她甚是辛苦。这时梅姨拿着个锅铲从侧门来到后花园,对他们喊着:“你们还在玩?我都叫你们好多声吃饭了,你们还不进来。” “太好了,又有鸡腿吃了。”小莫末兴高采烈地欢呼着。 潇凉皱着眉头对小莫末说着:“你听着,你不要在外人面前随便变身为小狐狸,这样你会给人捉去做研究的,在梅姨面前也不要随意变身,这样也会吓得她的,知道吗?” 小莫末看潇凉的样子如此严肃,也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天以后,小莫末的变身术似乎越来越好,她总能随时随地只有在小狐狸和人类之间自由切换,而且行动的速度还越来越快还无声无息的,有时脸潇凉也察觉不到她的影踪。所以她也越来越喜欢和潇凉玩恶作剧了。今天她和潇凉上街去买菜,又心里琢磨着如何捉弄他。 在超市中,潇凉转身在竖立的冰柜中拿起一个碧绿的椰菜球,就是这么一下子,小莫末就消失了。潇凉扔下椰菜球心急如焚地到处寻找着小莫末的身影。他心里知道那个小家伙又在玩那个躲猫猫的游戏,可是这里又不是家里,如果遇到一些什么高人,小莫末有可能就给人捉去了。 他在超市中到处扯着嗓子喊着:“小莫末。你在哪?你快点出来!别和我玩了,我很担心你的。”由于潇凉长得又异常俊俏,表情又如此着急,旁边的大妈、少女等都围了上前关心询问。 “小兄弟,你怎么了?” “对啊,小哥哥,你这么着急的,找小孩吗?我们帮你。” “对啊,这段时间出现很多拐带儿童的人。真的要小心。” 潇凉双手合十,对大家说道:“谢谢大家,我的侄女小莫末丢了,大概约三岁左右,五官精致,样子可爱,重点她非常活动。” “这样吗!好的,我们了解了,我们都在超市里帮你找找看。”大家都异口同声地说着。 潇凉对着大家感激万分地说着:“谢谢,谢谢...” 而那个小莫末却变成了一只小狐狸藏在了一个装蔬菜的带盖子的篮子里面偷窥着外面的一切,暗地里咯咯地笑着。就在此时,一个超市工作人员,把这个篮子直接放在了手推车里,上面还继续多放了几个篮。工作人员把手推车堆得满满的以后才慢慢推走那车。 在最底层的篮子里的小莫末现在开始害怕了,但是又不敢动,她怕她的动来动去会让人发现她的存在,到时真的有可能给人捉去实验室当宝老鼠了。她就盘在篮子里,眼巴巴的看着潇凉的背影越来越远,心里懊悔极了:我以后都不敢了,潇凉你快点把我找到。那颗豆大的眼泪从她的眼眸里滚了下来,但她也顾不得擦了,只能垂头丧气地趴在篮子里。 潇凉在超市里找了十多分钟也没有找到小莫末的踪影,简直急疯了,但是又不能找超市管理人员看闭路电视寻找小莫末的踪影。他只能唉声叹气地走出了超市,看着超市外的艳阳默默思考着小莫末有可能会去的地方。另外一边小莫末已经给人转移到了一辆货车里面去了,货车的铁门也关上了。她就这样给困在货车中了,她再也忍不住了,稀里哗啦地哭了起来,嘴里喃喃地叫着:“潇凉,潇凉,救我啊!” 潇凉的心忽然纠在一起了,隐隐约约有点不舒服,他立马闭起眼睛,把全身的灵力都集中在耳朵和鼻子里,感受着周围的一切。果然他真的听见了小莫末那伤心欲绝的哭喊声。他睁开眼睛认准了方向,就使用瞬间转移去追那辆已经开走了的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