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俘获美人心》 1.美人在侧 〖最新章节阅读有些痛苦只有你亲自经历,才会明白它到底有多疼痛。 等马长生真正懂得这一点时,他已经在黑羊中学当了一名老师。马长生身高1米75,白皙的国字脸上撑着一 副眼镜,一头乌黑的头发总是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见到人,马长生总是微笑着,主动地和对方打招呼。可 就算这样,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中小学教师工资从他分到这里来之前,就已经半年没有发过了。这个局面自然 不会因为他的到来而有任何改变。 事业?马长生坐在乡中学临街一排宿舍的最后一间房里,苦笑着摇了摇头。至于爱情,他就更别想了。哪怕 是一头母癞蛤蟆被分到黑羊乡,只要它有正式编制,它也会高高地抬起头来,目空一切。 今天上午自己的课上完了,等会儿还要到教室里看看,不能让那些调皮的男生把窗户玻璃打碎了。马长生想 道。他打开宿舍的门,顺着仄仄的水泥卸向不远处的教室走去。路经操场拐角处时,他看到了邮递员停好了摩 托车,正抱着一摞报纸走向校长范成贵的家。 狗日的。马长生暗骂了一句。范成贵这个家伙仗着乡教委主任窦明堂是自己的岳父,在中学为所欲为,什么 都是他说了算。学校的东西,只要他看上,就会拿回家自己用。就连订的那些报纸,每次都是由邮递员送到他家 ,他粗略地翻翻,上厕所时才会带几张正儿巴经地读。流转在学校的报纸,都是住校的其他老师用手纸向范成贵 换的。 “马老师,”随着咯吱咯吱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范成贵他们那排平房走出了一个女人。她穿着浅 红的羊毛衫,下身穿一件黑旗袍,扭着水蛇腰,向马长生这边走了过来。 她叫刘桂芝,教音乐的老师,今年30出头的样子。人长得既漂亮又妖艳。当初她刚分配来到这所学校来,据 说整个学校未婚的男教师都追过她。 看到刘桂芝疾走了几步,马长生放慢了脚步。他内心里本想快点走,可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得罪一个同事。 尤其〖最新章节阅读是很多男教师睡觉时候都会梦到的女同事。 “去班上呢?”刘桂芝问道。她走到马长生的身边,有意无意地和他并肩走着。 马长生好一阵不自在。刘桂芝的男人是个海员,一年到头难得有几天在家里。刘桂芝结婚几年了,也一直没 有孩子。 正扭捏着,身后一阵叫喊声让马长生脱了身,“小马,过来一下,”听着旱鸭子般的叫声,马长生不用回头 ,也知道是校长范成贵。 “范校长,”马长生转过身向范成贵那边走去。 范成贵正站在他自己家的门前,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等马长生走了过去,范成贵将手里的东西交给马长生,“不错嘛,没想到县教委给我们学校分来了一个笔杆 子,”范成贵笑着,拍了拍马长生的肩膀。这家伙的老婆,也就是乡教委主任的女儿窦清在学校食堂当炊事员, 很能烧几样拿手菜,早把这家伙喂得肥了。 两张绿绿的纸片,原来是两张汇款单,一张是由市日报寄来的,另一张是省报的。 “邮递员不认识你,我就替你签收了啊,”范成贵打着哈哈,又问道:“小马,你写的是什么文章啊?” “是两篇散文,”马长生低头答道。他不想说自己写的真正内容。他到这里来工作三个月,什么样的人情世 故,人世冷暖,都尝了个遍了。 “哦,好,好。以后要多写写我们学校的闪光点嘛。比如我们在乡党委的领导下,取得了一个又一个中考好 成绩,”范成贵不以为意地说道。 狗屁。马长生心里恨恨地想道。学校一千多学生,每届毕业班三百多人,只有两个能考上县城中学。这也叫 成绩? “我记住了,”马长生答道。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公然和校长唱反调。 “那就好,那就好,”范成贵又一次用他那油腻腻的手掌拍了拍马长生的肩膀,“你去忙去吧。” “嗯。那我走了,”马长生将两张汇款单揣进衣兜里,正要离开。只见窦清提着两个暖水瓶,风风火火地从 家里走了出来。 见到马长生,窦清在教师面前紧绷绷的脸松开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笑容,“小马,上午没课了吧?早点到 食堂来,让姐给你准备点好吃的。” 说着,她冲范成贵一个不注意,朝马长生抛了个媚眼,然后扭着肥嘟嘟的屁股向食堂方向走去。 2.厨娘有约 窦清有些丰腴,却有种恰到好处的美,长相也挺好看的。圆圆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红晕,她穿着黑色的踩脚 裤,裤子将屁股撑得圆圆的,凹凸有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的美。 马长生不敢久看,不等范成贵咳嗽就收回了目光。 马长生当然没有早点去食堂。他在初三(1)班的教室后窗那边看了一会儿。教室里,语文老师冯仕途正在 讲课,看到马长生的脸出现在后窗那里,他毫不停顿,继续上着他的课。 冯仕途本来想当这个班的班主任,可被范成贵给拒绝了。范成贵说的挺好听,要让新教师一年见习,两年上 岗,三年成骨干。所以必须给机会让他们锻炼。冯仕途没再说什么,可从此再也不理会马长生,尽管他兼着马长 生班的语文课。 和马长生一样被范成贵给了机会的,还有黄昌旺。黄昌旺比马长生早毕业一年,俩人很能谈得来。 马长生转了圈之后,来到了黄昌旺的单身宿舍里。 黄昌旺正在批改作业,见到马长生进来,他掏出象棋盘,问道:“杀一盘?” 马长生摇摇头,说不了。“你还是等曾四九下课吧。” 曾四九是初三的政治教师,娶的老婆是学校附近农村的,也是他以前教的学生,叫陶腊梅。这陶腊梅长得颇 有姿色,呆在家里没事干,就跑出去做人寿保险推销员。胆子也越来越大,什么昏话黄话都敢讲,这不,让这40 岁刚出头的曾四九早早地白了头发。陶腊梅一不在家,他就悄悄地溜到单身宿舍,和黄昌旺下象棋。 黄昌旺认真地看了马长生一眼,答道:“你的棋艺不精,我可以教你。在这里工作生活,会一门技术,总比 无聊犯闷强。” 俩人正说着话,曾四九推门进来,迅速地关了门,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要发钱了?” 黄昌旺一愣,说没听说呀。 “真的,我看窦清从食堂里出来,四下里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她能从食堂来出来,肯定是要发钱了,来 找教师要债呢,”曾四九端起桌上的茶杯,不管三七二十一,嘴对了喝了一大口。 学生早读,下午放学后留在学校多呆一节课,这些学校都要收费。范成贵每到月底都会让会计做账,给每个 教师发上两百块钱。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因为拿不到工资,教师的心不在教学上。这两百块钱,勉强能够保证 每个人的午餐开支。 马长生想说什么,可这时门被重重地敲响了,跟着传来窦清的声音,“小黄老师,马老师在里面吧?” 屋里的三个人一愣,跟着曾四九伸手捅了捅马长生,“哟,找你的。该不是有什么好事吧?” 马长生脸一红,摇摇头答道:“哪有啊,怎么会。”说着,他开了门,走了出去。 窦清看到马长生,立即笑了起来,“我猜你就在这里。来,快来,快跟我来。” 马长生跟着窦清出去了。窦清走在前面,马长生走在她后面。他先是有些不适应,生怕曾九和黄昌旺在后面 盯着他们看,等他悄悄地回望了一眼,发现黄昌旺那间房门已经合上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走进食堂,另一个炊事员老黄看到了马长生,有点惊讶,却没有出声。 窦清把马长生领到食堂里面的一间房里。那里马长生从来没有进去过,隔壁他倒知道是会计室。 屋里很宽敞,靠窗的那边放着一个写字台。写字台旁边还有一个书架。与会计室的隔墙那边,有一张大床。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马长生进了屋,窦清就关了门。她解开围裙,露出上身穿的白色羽绒服来。那颜色,衬托得窦清那张馒头似 的脸更加白净。 马长生手足无措地看着窦清,他一时间摸不清窦清突如其来的好是什么原因。可是,等他的眼睛落到窦清的 胸部,不由得为之一愣。 那是什么样的山峰啊。竟然将羽绒服都顶得高高的。如果解开那里的衣服,会是什么样的风景呢? 窦清顺着马长生的目光看到了他的注意点,不由得脸上一红,嗔道:“姐去给你端红烧肉来吃。吃过了,我 们再慢慢聊。” 说着,窦清就要开门,可她却又折回来,推着马长生坐到了写字台边,然后躬下身来,用着她那丰润肥厚的 嘴唇在马长生的腮边啄了一口。“等我啊,”窦清媚笑着出去了。 3.欲求不满 窦清用不锈钢盘为马长生端来了饭,盘子上还放着一碗红烧肉。肉是大块的,酱油的色上得很均匀,也恰到好处。马长生捏着窦清递过来的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脸上怔怔的。 “吃呀,小冤家,”窦清佯怒道,她轻轻地打了一下马长生的手。 马长生缩了缩脖子,他不知道眼前这位校长夫人的葫芦里卖是究竟是什么药。如果现在是他第一天到学校来上班受到这样的待遇,他还以为是校长有意地安排〖最新章节阅读,专门为他接风洗尘呢。可是,他在这里,可是从夏到秋,从秋到冬,历时三个月,却也是三个季节了。可以说,窦清从来没有这样礼遇过他。 难道她想图谋什么? 不,他一个普通教师,父母都是中国标本式的农民,现在还远在三百里之外的另一个城市。那么,在他身上,她能图到什么? 想到这里,马长生挟起了一块肉,送到了嘴里。一嚼,满腮生香。 “好吃吗?”窦清问道。 马长生点点头。 “好吃就多吃点,”窦清笑了。 “你,你去吃饭吧?”有人在旁边盯着自己吃饭,总是件尴尬的事儿。 &nb〖最新章节阅读sp;“不用。姐吃过了,现在专门来侍候你的,”窦清摇了摇头。估计是屋里空气不流通,她随手拉开了羽绒服的拉链。里面的粉红色内衣清晰地出现在马长生的面前。内衣的领口开得很低,马长生一眼就瞅到了那深深的沟壑。那根细细的黄金项链恰好坠在沟里,让人产生无尽的遐想。 “吃饭都不解馋?”窦清轻笑着骂了一句。她的手却顺势伸到了马长生的裤裆处,随手握住了他那已经悄悄昂首的位置。 “没想到姐还能让你雄起来,这说明姐还被你看在眼里,”窦清微微地叹息了一声。 马长生哪里还能再吃得下去饭,他放下筷子,火急火燎地就要抱住窦清,可后者巧妙地一让,让他搂了个空。 “别急,先吃饭再说,”窦清伸出手指,轻轻地点在他的额头上。 马长生风卷残云般吃掉了盘子里的饭,又将那碗自从进学校从来没有吃过的红烧肉吃了个片甲不留,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他正要做他想做的事时,外面一阵喧哗与嘈杂声,原来学生放学了,数千名学生涌进了食堂。说话声,碗盘声,一声音响成一片。 窦清慢慢地退到门边,随手将门上的暗锁锁住了,然后侧着头看着马长生。 马长生感觉到自己胸腔里传出一声低吼,他不管不顾地扑向眼前这个女人,左手托到她的颈下,右手抄起她的双腿,一把将窦清抱了起来,向屋里的那张床走去。 “傻子,别急,是你的,总是跑不掉的,”窦清在他耳边低语道。她的头发落了几根到他的脸上,这让马长生感觉脸上麻酥酥的。 窦清被马长生丢到了床上,她却笑嘻嘻地拉开被子,一头钻了进去。 马长生正要有所动作,忽然听到有敲门声,跟着有声音问道:“会计在吗?” 显然是有人敲错了房门。 这一个意外打断了马长生的动作,他忽然清醒了一些。我这是在做什么?人家可是校长的老婆,乡教委主任的女儿,能随便让自己上吗?上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敲门声把窦清也给吓着了。她从被窝里伸出头来,眨巴着眼睛看着马长生,忽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转过身去,”她说这话时,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在这一刻,她将自己的角色定位在校长夫人之上,而马长生,则和其他教师一样,她爱咋唬就咋唬。 马长生迟疑着转过身,不过,他转得很慢,眼角的余光仍然可以看到窦清在做些什么。 她在穿衣服。 她刚才钻到被窝里,已悄悄地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褪得干干净净,不着一缕。 现在她正在穿回那件粉红色的内衣。白皙而硕大的奶子被她笼进衣服,跟着她似乎松了口气,“行了。” 马长生回转过身。窦清的神态恢复了自然,她迅速地穿好了衣服,下床开始叠被子。她那身体弯成了好看的曲线。 马长生看得心头火起,他又一次扑了上去,用力地抱住了她。 “别。现在不要,好吗?”窦清推托着。 4.无聊意淫 马长生看到窦清欲推还就的样子,手上加大了力度。窦清已铺好了被子,反身推开马长生的手,掠了掠头上凌乱的头发,“不要闹了,”她脸色如常,表情冷静。 马长生讪讪地缩回了手,他心中暗道:“这算什么?吊我胃口?” 窦清随手拿起桌上的不锈钢盘,弄门上锁,向外走去。 窦清走了不久,马长生也离开了。窦清今天的举动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给自己专门准备了红烧肉,她把自己弄到会计室旁边的房间里,这些都说明窦清对他开始好起来了。甚至她不拒绝和自己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可是,敲门声之后她的态度就变了。 她转变态度,与敲门声有关。 也许门不仅仅是被敲错那么简单。 后来证明此时马长生的猜想是正确的,不过,那也是等他和窦清真正有了关系之后,窦清告诉他的。 下午马长生被曾四九和黄昌旺好一番盘问。 “窦大管家把你叫到哪里去了?整个中午都看不见人?”黄昌旺问道。 “她不会是给你专门准备红烧肉去了吧?”曾四九捧着大半杯茶叶小半杯水的茶杯插话。 马长生佯笑道:“她啊,让我跑腿办事呢。” 黄昌旺嘁了一声,曾四九更是不相信。 黄昏降临,黄昌旺和马长生拿着搪瓷饭缸去食堂,窦清正在卖菜。她收了钱,接过俩人的饭缸,给他们一一打了菜。自始至终窦清都没看马长生一眼,黄昌旺不由得相信了马长生的话。 “我还以为你骗我呢,”黄昌旺说道。 “怎么说?”马长生忽然停住了筷子,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饭缸底下,多了几块瘦肉。也不知窦清怎么乘他们两人不注意的时候放进去的。 “曾四九还说你被请去吃红烧肉了,”黄昌旺邪邪地笑着。 马长生心里一动,难道这红烧肉里面还有什么典故不成? “当年范成贵就是吃了窦清的特供红烧肉,这才让学校其他老师断了对窦清的念头。窦清的肉呀,不是谁想吃就能吃到的,”黄昌旺见到马长生满脸疑惑,解释道。 马长生故意啐了黄昌旺一口。 “我说,你想离开这里吗?”黄昌旺一本正经地问道。 “我,想啊。你呢?”马长生反问。 “我想。我真想,做梦都想。我那身下天天晚上都是坚硬如铁,这杆枪,我扛了20多年了,可是英雄没有用武之地啊,”黄昌旺说得挺逗,可马长生听得出他内心的真实痛苦。 马长生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妈的,要是能找个女人泄泄火也好啊,”黄昌旺吃过饭,举着缸子长长的伸了一下腰。 “你小声点,被人家听见就不好了。还为人师表呢,”马长生劝道。 “管他呢。食色性也,孔夫子他老人家也不能免俗,何况我这样的凡人呢。对了,你觉得学校里哪个女人不错?”这话问到后半截,黄昌旺声音果然小了。 “我没想过。你呀,她们一个个都是已婚妇女,你真敢想,”马长生嗤之以鼻。 “那你就不懂了。女人啊,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还敲破鼓呢。我告诉你,我最想上刘桂芝,她家男人一年没几天在家,久旷伤身,估计她早想出墙了,也许哪天我能趴到她家的墙头,等着她出墙来,”黄昌旺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排宿舍里有七个教师,五个家就在附近。晚上只有黄昌旺和马长生两人住。离这儿100来米的地方,是另一排宿舍,不过那就是已婚教师的宿舍区了。范成贵他们就住在那里。晚上那边很少有人过来串门,这也是黄昌旺说起话来肆无忌惮的原因。 “太无聊了啊,”黄昌旺叹道,“要不我们买个电视机看看?” “我没钱,”马长生摇摇头,“我上班到现在,才拿了七百块钱,都送进肚子里了。” 俩人正站在宿舍门前说着话,冷不丁从宿舍后窗那边传来砰的一声响。跟着一阵脚步声由近及远,很快消失了。 黄昌旺一愣,赶紧回到宿舍,推开窗户向外一看,外面漆黑一团,哪里能看得到人。 “会不会是小偷?”跟进来的马长生问道。这排宿舍后窗正对着镇上的街道,再向前走上半里地就是全乡的集市。这街也算得上是主干道了。 “狗屁,谁会偷教师?再说,就算他们想偷,也得偷另外一排。偷我们这里,他傻呀?”黄昌旺不以为然地说道。 5.身体辅导 “得,我们出去看录像.”黄昌旺向马长生提议道。 街角处有家电影院,因为观众少,一直没有生意,房屋也破败不堪。有人想租那里放录像,向电影院产权单位——也就是乡政府租。乡政府二话没说,就租给了那个叫王小五的小混混。 王小五把那里粗略地装修了一下,放起录像来,生意出奇的火爆。乡中学教师有很多人光顾过那里,黄昌旺也去看过几场。 马长生拒绝了,他身上所有的现金加在一起,也不超过20块钱。看场录像至少也得10块钱,他舍得,肚子也得抗议啊。 黄昌旺见他不肯,自顾自地锁了门走了。也没说请马长生一道去、他请客的话。乡中学教师没多少收入,自然也就没有大方的人。 马长生百无聊赖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他翻了会儿专业书,可是那上面的英文就像是蚯蚓,在他的眼前拱来拱去,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进脑袋。他索性扔了书,合衣躺在床上,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窦清。 窦清身上那个叫软啊。他抱着窦清,像是搂着一团棉花,不,一朵云一样。那云可以载着他,在广阔的天空中自由飞翔。 “砰砰”门被轻轻地敲响了,跟着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说道,“马老师,我是刘桂芝。” 刘桂芝?马长生猛地跳了起来,她怎么来了? 马长生拉开门,刘桂芝一闪身就进来了。她还穿着白天穿的那件浅红羊毛衫,下面是那件黑色的旗袍。 “刘,刘老师,有事?”马长生说话都显得不太利索了。刚刚黄昌旺还意淫过的女人,现在上了自己的门来了。 刘桂芝咬了咬嘴唇。那嘴唇在白炽灯下,鲜艳欲滴。 “我想考研,想请你帮我辅导一下英语,”刘桂芝答道,“行吗?”她的眼睛里一团火焰在跳动着,马长生根本不敢和她对视。 马长生的喉结那里骨咕一声,“行,行啊。可是,我这里没教材,”马长生说着,一边给刘桂芝让了座。 “没事,就先用你的英语课本开始,”刘桂芝说着,顺手拿起桌上放着的一本初三英语课本。 马长生差点没晕过去。从初三英语起步,那得辅导多少日子啊。 “好吗?”刘桂芝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撒娇的味道。 “行。不过我怕……”马长生犹豫着。 “怕什么?怕有人说我们?不,不用怕。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刘桂芝浅浅地笑了,她撩了一下旗袍。开口处一道白显露出来,在灯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马长生又咽了一次口水。 “其实没事嚼舌根,男人这么做,我们女人也这么做。说起来,也不过就是这一回事罢了,”刘桂芝谈兴不减。 “我那口子是海员,他们在船上经常聊男女话题,把结过婚的女人那里称做咸菜坛子,干那事叫掏咸菜坛。”刘桂芝说着,那双狐媚眼不时地瞟着马长生。 马长生的脸有些红了,他不敢再听下去。因为他怕自己会失控。可他又不想阻止刘桂芝说下去。 “我那口子有次回来,和我掏了咸菜坛之后,不停地摇头,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这哪里是咸菜坛啊,这简直就是一口填不满的井。我告诉他,井要经常填,才能填满。哪有填了一次,等上一年的道理呢。”刘桂芝语气里不无幽怨。 马长生走过去,他想把门关起来,却又有几分迟疑。他真要把门锁上了,到时候被人撞见,还真是有嘴说不清了。 可是,刘桂芝现在的话从敞开着的门里出去,被经过的人听到耳朵里,他也一样是泥巴掉进了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刘桂芝像是猜中了他的心思,她悄没声息地站起身来,走过马长生的身边,麻利地将门推上了。门锁卡答一声,锁上了。看来不仅仅是要辅导英语,她来这里,还想进行身体辅导。 一阵好闻的气味传进马长生的鼻子里,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那边的手更敏捷更灵活地缠上了他的脖子。 “要了我,”诱人的声音在马长生的耳边呢喃,“来啊,来把我的井填满啊。” 马长生正想应一声,那边的嘴唇已堵住了他的嘴,一根小巧灵活的舌头伸进他的嘴里,胡乱地缠绕起来。 马长生热血沸腾,他在无数个夜晚想念的女人,现在正被他拥在怀里。在这样无人寂静的夜晚,他可以完成他最最原始的欲望。 他更不怠慢,伸手抱起了刘桂芝,小心地将她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那个娇小的可人儿媚眼如丝地看着他,“你的力气好大哟,”她轻轻地在马长生的耳朵里吹了一口气。 6.想看就看 &nb。sp;马长生正要伸手去剥刘桂芝的衣服,冷不丁外面响起了钥匙开门声,跟着黄昌旺的声音响了起来,“妈的,今天录像厅关门。喂,我说,你不会这么早就睡了吧?” 这幢平房不隔音。马长生的宿舍恰好和黄昌旺的房间是一墙之隔。现在黄昌旺在隔壁说话,就像是在马长生的房里一模一样。 马长生如同泄气地皮球,蔫蔫地答道:“我睡了。冬夜漫漫,不睡还能做什么?” 马长生说完话,脸却凑到了刘桂芝的耳边,轻声问道:“怎么办?”他的意思,是想继续下去。白天窦清撩起了他欲火,好不容易平息下去,如今又来了久旷的刘桂芝。他在暗自感概自己有女人缘的同时,也在暗恨没有一个僻静的地方,好让他彻底地放松一下。 刘桂芝听到黄昌旺的声音之后,身体僵了。今天来找马长生,是她想了许久,暗自劝了自己很多次之后作出的艰难决定。 就像自己家男人说的那样,她那里是一口深井。自己家的男人没时间填,让别人来填一填也好,反正空着也是空着。白天她故意和马长生并肩走在一起的,想撩拨他的欲念。没想到校长把马长生给叫走了。 傍晚时分,刘桂芝早早地吃过晚饭,眼巴巴地站在自己家窗户前,朝着马长生他们这排宿舍看。她知道,黄昌旺喜欢上街看录像,只要他一走,她就有机会。 终于黄昌旺走了,她也如愿以偿地来到了马长生的房间。可这该死的录像厅今晚竟然没有放录像。黄昌旺提前回来了。 “不要动,这房子不隔音。我们一有动静,他就能听到,”刘桂芝轻轻地抬起头来,将自己小巧的嘴巴凑到了马长生的耳边说道。 马长生觉得也是。可面对这样活色生香的一个成熟女人,他一点也不动作,实在是有点暴殄天物的滋味儿。 马长生正要钻进被窝,黄昌旺在那间房里又说话了,“要是有个女人钻进被窝里就好了。” 他这话一说,这边床上的一男一女吓了一跳。 “冬天的夜晚可真长啊,睡在床上想新娘啊;女人的味道可真香啊,哎哟哟,我的那个亲娘唉,我多想啊,”黄昌旺在那边唱了起来。他十足的五音不齐,可是那歌被他这样一唱,竟然多了几分淫邪的味道。 刘桂芝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的芝啊,亲亲小心肝哎。哥哥摸你十八遍呀,看你是不是水汪汪呀,”黄昌旺浑身不觉这边除了马长生还有别人,竟然大胆地唱出了刘桂芝的名字。 刘桂芝先是一愣,跟着反应过来。她的那张脸臊得通红,胸口不停地起伏着。 马长生怕她忍不住会骂,悄无声息地脱下了自己的棉袄,钻进了被子,他把刘桂芝拥进怀里,嘴唇伏到了她的脸上,轻声说道:“别理他。” “我当然不会理他。说吧,你晚上也像他那样想我吗?”刘桂芝问道,她炯炯的目光盯着马长生。 马长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干这事太正常不过了,男人要,女人想,谁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想做就做呗,”刘桂芝不知不觉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她这话一说,马长生立即有了反应。他感觉身下的家伙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了,直挺挺地撅在那里。他暗暗地用手掰了掰,那活儿竟然纹丝不动。 马长生手撑着床,身体对准了刘桂芝,正要扑上去,那张单人床卡吱一声。马长生吓了一跳,赶紧缩下身来。 刘桂芝扑哧一笑。 “我说,你在搞什么?你那边有人?”黄昌旺问道。 “没有。除非是狐仙,”马长生遮掩着说道。 “你小子不会正在打飞机吧?我说,那活儿伤身体,白白地浪费人生精华,”黄昌旺倒也不疑心。 “做不成了。你想看吗?想看就看一下吧,”刘桂芝轻声地说道。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幽怨。 “等,等他睡着了,”马长生急了。他生怕眼前这个妙人儿就此起床离去,不由得拥紧了她。 敦不料刘桂芝一直在想她究竟该如何脱身。明天早上肯定不行。据她的经验,有些路远的学生天不亮就赶到学校来了。而且早早地来学校的,不仅仅是学生,还有住在附近的老师。 7.苦苦煎熬 这一夜对于马长生来说特别难熬。他面对着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不能动,哪怕他稍有动作,这该死的床都会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他提议,干脆俩人下床完成好事。 刘桂芝却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行。这事是好事,好事就得好好做。你别急,有你乐的日子。” 马长生没了念想,把着满身的力气用在刘桂芝的小嘴上,胸前的双乳上。她没有穿胸罩,他掀开她的衣服,埋头在那里,舔、啃、摸、咬、捏,刘桂芝在他的怀里早软成了一团棉花。 动着动着,马长生再也禁受不住了,悄悄地将手伸到了刘桂芝的腰间。他嘴巴还在和刘桂芝互啃着,可手已揪住了刘桂芝的秀裤,伸手往下褪。刘桂芝估计也是动情已久,欲海泛滥了,她没有阻止马长生的手,只是嘴里轻轻地呜咽着。 马长生心头一喜。因为事情到了这个紧要关头,不制止就是允许。他猛地一拉,刘桂芝的裤子已被他脱到了脚上。 隔壁却又再次响起了黄昌旺的说话声,“我说,你在折腾什么?还睡不睡了?” 马长生打了个激灵,手停住了。刘桂芝也清醒过来,“别弄了。再弄你更受不了。听我的,我们有的是机会。”说着,她拉下了被马长生高高撩起的蓝色内衣,将自己的那座山峰收进衣服里。跟着,她慢慢地坐起来,下了床,站起身来。 “我的芝啊。”黄昌旺在那边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叫喊。刘桂芝被这一声唬了一跳,刚迈出去的步子再也挪不动了。估计他在那边正做着什么秘密的事儿,到了紧要关头。 “天,这天杀的到现在都不睡,我出不去了。”刘桂芝带着哭腔说道。 “再等等,”马长生也下了床,他来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朝外看去。只见外面月色如银,倾泻一地。 刘桂芝坐到了书桌边,和马长生面面相觑地对视着。她好不容易出来偷上这么一回,却遇到了这样的事儿,一头是名节,一头是片刻爽快,她只能选择名节。在农村,一个妇道人家没了名节,寸步难行。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教师,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俩人不知道等了多久,黄昌旺那边房里这才传来响亮的鼾声。刘桂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抬脚来到门边,轻轻地弄暗锁,才迈了一步出去,突然怔住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马长生正等着她离开,自己好锁门呢,见到刘桂芝站在那里不动,很是奇怪,他向外探了探头,只见他的门前站着一个丰腴的女人。 原来是窦清。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这里。两个女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马长生知道这事不妙,一旦两人说起话来,势必要惊醒黄昌旺。他迅速地走过去,猛地攥住了窦清的手,然后冲着刘桂芝一偏头。 刘桂芝不傻,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乘着这个难逢的机会离开了。 刘桂芝一走,马长生就要放开窦清的手。没想到窦清说了一句令他诧异万分的话来,“我就知道这女人守不住了。我可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马长生不由得一呆。窦清的话,分明是在说她注意到刘桂芝到自己的房里来了。那她难道就这样一直站在外面吗? 窦清将手从马长生手掌里抽了出来,“别和她好。没做过就别做了,”窦清说着,撒开腿就走了。 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让马长生始终觉得很奇怪。 如果说刘桂芝守不住寂寞,主动地向他投怀送抱,尚且可以理解。那么窦清呢?她这一天一夜都做了些什么事呀。先是为他准备红烧肉,接着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站在他的房门口。这要是被人看到了,他马长生估计小鞋是穿定了。 还有,窦清出来,范成贵难道就没有发现?她竟然还知道自己和刘桂芝没有做。这说明,她一直都清楚房里的动静。 难道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让她窥视自己的房间? 马长生的脑子急速地转着。如果窦清早就来了,一直站在他房门前,那黄昌旺从录像厅回来,俩人肯定要碰面。碰面自然要说话。就算窦清不出声,黄昌旺也会好奇呀。 可是,黄昌旺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来。 这就说明,黄昌旺没有看到窦清。 窦清却能看到马长生在房里做什么。刘桂芝出去,她就站在门口。也许她就赶在那一刻站在那里的。 想到这里,马长生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的西边。马长生住的一排宿舍的最西边第一间,黄昌旺和他的房间紧挨着。马长生房间的西侧是块空地,跟着一排房子是学校的实验室。没准儿窦清一直就呆在那块空地里。想到这里,马长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窦清这是做什么?监视他? 8.桃花运转 马长生只迷糊了一会儿,天就亮了。这一天是周五,日子过得还和以前一样平淡无奇。直到上午十点多钟, 黄昌旺来到了马长生的宿舍,上上下下地将他打量了一番。 黄昌旺这种眼神把马长生看得发毛。他放下手中批改作业的红笔,笑着问道:“你怎么啦?不认识我了?” 黄昌旺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估计你小子可能要交上好运了,”黄昌旺打量完毕,一屁股坐到了马长生的床上。 马长生没理他,又拿起桌上的红笔改作业。 “我说真的。你收到了两张汇款单,对吧?”黄昌旺问道。 这话一下子提醒了马长生。对呀,他昨天脑子里晕乎乎的,怎么把这一档事给抛到脑后去了。这两张汇款单 上的钱加一块儿也有一百块。去邮局取出来也能解决一段时间的伙食费呢。 “怎么,想分一杯羹?我可告诉你,你别想,我口袋里弹尽粮绝了,”马长生警告道。 “不,没有的事。我告诉你,这两张汇款单可能会改变什么,不过我也说不上来,”黄昌旺想了会儿,又说 道:“以后发达了,千万不要忘记我啊,一定要提携兄弟一把。” 马长生被黄昌旺闹得哭笑不得。黄昌旺比他大,却在他面前自称为兄弟,说明这小子摆低了姿态。 “别来了。我烦你这一套。我说,你有那个闲劲,不如去找曾四九杀两盘。写这些豆腐块的文章,我上大学 的时候就干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马长生一个劲儿地摇头。 黄昌旺猛的一拍手,“对呀,我早就料到你不是池中物。事情的关键恰峭在这里,你是才子, 真的。我说真的,以后一定要帮帮我。” 马长生摆了摆手,示意黄昌旺不要再说下去,却见曾四九也推门进来了,“马老师,校长说今晚我们聚餐, 特地让我来通知你一下。” “哦,多少钱凑份子?”马长生问道,手不甘地伸向了自己的棉袄口袋。那里面只有20块。 “不用你掏钱。范校长说是学校请大伙儿。”曾四九摆摆手。 “不掏钱吃饭?有这样的好事?”马长生纳闷了。 曾四九没有负责为他解疑答惑,又出去通知其他人了。 “我不烦你了。不过我告诉你,今晚聚餐的事儿,估计还是和你有关。”黄昌旺神神道道地说着,也跟着走 了出去。 吃饭并没有像马长生想像的那么简单。 傍晚时分,曾四九再次来叫马长生,说人都到齐了,让他赶快去。 马长生随着曾四九来到了食堂。只见两张办公桌凑成了临时的饭桌,上面放着荤素搭配八个菜,桌角上放着 两瓶白酒。坐在桌上的,只有六个人。范成贵夫妇,冯仕途、曾四九和黄昌旺,还有一个20来岁的女孩,长得白 白净净的,瓜子脸上撑着一副眼镜。 “来,来,我们的大作家来了,快坐。”范成贵笑容可掬地让马长生坐到他的身边。 窦清白了范成贵一眼,向旁边挪了挪位置,示意马长生坐在她和范成贵的中间。凳子是长条凳,冯仕途曾四 九和黄昌旺坐在一条凳上,窦清、范成贵和马长生坐在一条凳上。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孤零零地坐在一边,恰好和 马长生对面。 “我说,〖最新章节阅读你能不能坐到妹妹那边去?”范成贵看到窦清和马 长生挨着屁股坐一块儿,心里老大不是滋味儿。 窦清没理他,而是向马长生介绍道:“马老师,她是我妹妹,名叫窦丽丽,在乡中心小学当老师。你们认识 认识。” 说着,窦清拉着马长生站起身来,一把抓起了马长生的手,向桌子对面递了过去。 马长生一阵大窘。不知为什么,他见到窦清已经很不自在,现在他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她耳鬓厮磨地坐在一 起,更是让他手足无措。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大胆,还捉起了他的手。 昨晚马长生出来看了,他房间西侧的空地上,有几个脚印。还有,墙角有道细缝,能清楚地看到马长生的那 张床。 她一定窥视了自己。 这个女人,太疯狂。 “你好,”马长生微笑着向窦丽丽说道。 窦丽丽向他看了一眼,又迅速地垂下眼帘。她的这副生涩模样,立即在马长生心里生了根。 9.酒杯风波 晚饭从五点半开始,一直持续到八点半。席间几个男人都喝高了。范成贵一个劲儿地拍着马长生的肩膀,夸 他有出息。 “我说长生,呃,不是我说,我们这个学校吧,都是知识分子,都会舞文弄墨。可是用文字挣来的钱人,我 当校长五年了,说实话,你,你还是第一个。还,还能挣到省里的报纸钱,可,可真有你的,”范成贵说到这里 ,又重重地拍了拍马长生的肩膀,然后斜着眼睛向冯仕途说道:“你,你不是中文系的科班本科生吗?你,你有 小马这么牛气吗?没,没有吧?” 冯仕途这一晚稀里糊涂地被曾四九叫来喝酒。起先他还自鸣得意呢。因为学校60多号教师,这张桌撑死了也 不过坐上十来个人。能被校长范成贵请来喝酒,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待遇。 自打马长生进了食堂,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就变了。所有的眼睛都围着马长生打着转,窦清这个女人甚至把马 长生拉到了她身边坐下了。冯仕途到了这个时候再不明白,他就是一个十足的傻子了。 果然,随着范成贵三杯酒下肚,就开始猛夸马长生〖最新章节阅读。曾四九 和黄昌旺两人也见风使舵,跟在校长后面拍马长生的马屁。 狗屎。冯仕途喝得头有些发晕,可他心里镜子似的呢。不就是发表了两篇文章吗?又不是你范成贵娶新媳妇 ,用得着这么隆重吗? 冯仕途故意装傻,他像是没听到范成贵的话一样,端着酒杯,颤颤地站起身来,向窦清敬道:“我说窦美人 ,我,我来敬你一杯酒。” 窦清摆了摆手。她也和马长生喝了两杯,头晕得厉害,早就想从桌上撤退了。可想到这一桌上的碗筷还得等 她收拾,她才勉强撑在那里没下去。她都没在意冯仕途刚才叫她什么。 窦丽丽滴酒未沾,她把冯仕途的话听得清清的,凑到她姐夫范成贵的耳朵边低声说了句,范成贵顿时恼了, 一掌拍在桌上,把在场的几个人吓了一跳。 “我说姓冯的,你刚才叫窦清什么?”范成贵的脸阴沉得怕人。 “我,我没叫什么呀。”冯仕途见到范成贵翻脸,腿肚子直打颤。范成贵在学校里说一不二,从来没有人敢 挑战他的权威。如今他冯仕途借酒壮胆,叫了声窦美人,要是被范成贵记在心里,他冯仕途后面就麻烦了。 范成贵可以用各种借口克扣你的早读和下午自习课的劳务费。这些钱虽然不起眼,可总归是劳动所得吧。再 说了,如果连这点钱也挣不到手,妻子还是可着劲儿地数落他吗? “今天算了,”窦清拉了拉范成贵的衣袖。 范成贵听到这话,鼻子里重重地嗯了一声,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大伙儿喝得都不少了,到此为止吧。丽丽,你帮你姐姐收拾一下。马老师,来,我有话和你说。” 听到这话,冯仕途第一个下了桌,逃也似地离开了。曾四九和黄昌旺也跟着走了,范成贵领着(h小说网更 新最快)马长生,两人一前一后。等范成贵用钥匙打开了会计室旁边的那个房门,马长生心里一凛,酒也醒了大 半。 范成贵不会发觉了什么吧? “小马,别愣着,坐啊。我说,这不管是对于你而言,而是对于我们学校而言,都是件好事,”范成贵这样 开始了他的开场白。 原来范成贵说的不是窦清把自己领到这里来吃肉的事儿,马长生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落到了肚子里。 “你猫尿喝多了,嚼什么舌根呢?”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正是窦清,“走,回去睡觉去。有什么话,明天再 说。”窦清把范成贵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对了,小涛呢?”范成贵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拍脑袋。小涛是他的儿子,上小学三年级。 “我说你猫尿灌多了,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丽丽来的时候不是说了吗?小涛放学后,去乡政府宿舍他外公 那里了,你呀,不能喝少喝点,回去睡吧,”窦清捅了范成贵一胳膊肘儿。 “哦,对,我,我这记性。丽丽呢?”范成贵一边向外走,一边问道。 “她也走了。你呀,我爸交待你的任务,你有几次能好好地完成了?真是的。要不是我拦着你,你又要和这 个姓冯的打酒官司了,”窦清撵着他向外走去。 马长生呆坐在那里。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遇到了一件什么关键的事儿。而这事,极有可能和窦清对自己突 如其来的好有关系。 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这个道理,就算马长生没读四年大学,他也懂得。难道真的像黄昌旺说的那样,好 事与自己写的文章有关系? 马长生想得出神,以至于窦清悄无声息地走到他的身边,他也没有发觉。这一夜,注定是马长生的好日子。 10.颠鸾倒凤 “你在想什么?”窦清笑眯眯地看着马长生,柔声问道。她那肥软的右手已搭在了马长生的肩头上。 马长生抬头看着窦清,只见眼前的这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身衣服。罩在宽松的羽绒服外的蓝色围裙不 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的套头线衫,线衫外披了个无袖的白色夹袄。夹袄的拉链一直拉到了脖子,显得她 腰身曲线毕露。胸前的那座高高的山峰更加诱人。 “窦大姐,”马长生涩声叫道。他想伸手捉住窦清的手,却又没敢,而是侧脸向门那边看了过去。 “没事的,我锁了,”窦清像是看透了马长生的心思。 这句话像是战鼓,又像是冲锋的号角,马长生再也按捺不住了,他伸出双手,将窦清的腰一环,然后站起来 ,身子前倾,嘴巴碰到了窦清的脸。 那里光洁柔滑。马长生忍不住伸出舌头来在窦清的脸上舔了舔,跟着笑道:“好香。” “馋小子,一副色迷迷的样儿。你这招人的脸儿呀,以后不知道要祸害多少良家妇女呢,”窦清望着马长生 的眼睛,腾出手来掠了掠那绺落到脸上的长发。 马长生再不说话,用力地吻上了窦清的唇。他先是浅尝辄止,跟着顺势侵入,勾住她的香舌,紧追不放。 那里先是躲避,退让,直到退无可退,让无可让时,这才勉强地和马长生的舌头缠绕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何等悠长的吻。俩人一直吻到双腿酸麻,这才想到屋里还有更好的去处。不等马长生伸手去抱,窦 清已经退后几步,坐到了床上。她的双手握着马长生的手,脸上漾起了甜甜的笑容。 “白天想姐了吧?”窦清问道。 马长生点点头,他拉开了窦清的夹袄拉链,再想掀开她那黑色线衫,却又怕她受凉,便轻声说道:“上床吧。” 窦清轻笑着摇头,她推开了马长生,弯腰从床下取出了一个取暖器,接上插头,取暖器立即亮了,一阵暖意 从马长生的脚下升起。 马长生更不怠慢,他剥棕子似的剥掉了窦清的上身衣服,一具洁白得没有半点瑕疵的胴体横陈在床上,马长 生轻轻地吻了上去。从她那高高耸立的山峰一路向下,来到了她的腰间。这么丰腴的身体,腰间竟然看不到一丝 赘肉。 再往下,就是她穿的黑色踏脚裤了。他正要动手,窦清自己脱掉了,她看他的眼神迷离朦胧,腮边升腾起一 阵红晕,比画了胭脂还要好看。 女人的身上仅剩下一条棉底裤。马长生却不急着脱掉,他继续亲吻着她美丽的身体,一直吻到女人自己也难 忍煎熬时,她一把推开了他,嘴里不停地喘息着,“要了姐吧。” 马长生知道时机成熟,三下两下脱掉自己身上的衣物,跟着他迅速地剥掉了女人身上的那块遮羞布。 女人饶是主动,却也忍不住娇羞。她有心想伸手捂住自己那块神秘,手一伸,却握住了马长生的裤裆。 “啊,”窦清发出一声惊呼。马长生那个雄壮的家伙在她的手里打了几个突。“太壮了你。”女人叫道。 马长生伸手摸了摸女人身下的那块萋萋芳草地,那里像是早春的野外,入手湿润。马长生再也忍受不了女人 给他带来的诱惑,猛地将自己的生命之根埋到了女人的体内。 女人受此一击,一声轻呼,“噢”的一声,那声音,既有被充实后的快乐与兴奋,又有承受压力的包容。 马长生脑子里已经是混沌一团。他感觉自己进入的地方,是多少个独眠的夜晚深深渴望的。如今,他正辛勤 耕作在这片土地上,他深翻,浅刨,每一次拔起后的再次刺入,都让他狂野无比。 女人在他的身下开始低吟。这低吟声像是鼓励,又像是要求。马长生用力耕耘着,女人在他的劳作下,土壤 松动,灌溉的水井自动喷涌,那源源不断的水浆,在两个死命磨擦的器官中润滑。马长生卖力地做着,他看到女 人已经经受不住他大〖最新章节阅读力的冲刺,低吟声变成了一阵阵的叫喊。“ 啊,啊,啊。” 11.颗粒饱满 随着一阵疾似一阵的冲锋,马长生感觉他体内像是一团燃烧不尽的大火,正在毕毕驳驳地响着,这团火要炙 热灼人,窦清再也没有动弹的力气,她只管承受着马长生这种有力的爱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长生感觉窦清身下一阵阵紧缩,跟着一种热浪喷薄而出,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跟着精 关一开,他痛快酣畅地在窦清身上尽情地释放。 “傻,像个莽汉一样,”窦清紧紧地收拢着双腿,手抬起来,轻擦着马长生额上的汗滴。 “好吗?”马长生柔声问道。 “美极了,”窦清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你真能干。”她心里知道马长生做了这么久,是因为他喝了酒的 缘故,却不说出来。 “我觉得这两天学校里怪怪的,”马长生在窦清的身边躺了下来,手还在窦清丰满的身体上乱摸着。 “你注意到了?这说明你长大了。你刚来,用大伙儿的话来说,还是一张白纸呢。姐昨天盯着你,才没有让 那个坏女人得逞。她肯定是知道了什么,这才主动地向你投怀送抱呢,”窦清主动地偎进马长生的怀里。 “她知道了什么?”马长生疑惑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不过你要懂得爱惜自己,以后的路,长着呢。不过你记住了,今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可 以找姐,”窦清脑袋在马长生怀里蹭了蹭。 马长生的身下又一次起了反应。窦清感觉到了,不由得吓了一跳。 “不要做了,伤身体。姐以后还会给你,”窦清像是安慰自己的孩子一般安慰着马长生。 “姐,你真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马长生好一阵感动。 窦清笑了,“好就好呗,问这么多干什么?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范成贵起了疑心就不好了,”说着, 窦清起床准备穿衣。 马长生恋恋不舍地攀上了她胸前的山峰,那里颗粒饱满,他怎么把玩都像是玩不够似的。他尽情地抚摸着, 嘴巴又衔了上去。 “下次,啊,下次姐叫你,”窦清不忍打断马长生的动作,她微眯着双眼,眼神也是一片迷离。 马长生回到宿舍,他听着隔壁黄昌旺如雷的鼾声,轻轻地摇了摇头。忽然,他想到自己西侧墙上的那道缝。 对了,刚才忘了问窦清她是不是曾在那里偷看过。记得她说过盯了自己,很有可能她就是在那里偷窥的。 想到窦清,马长生心里一阵温暖。窦清这一晚给他的够多了,她温暖的身体,给他带来了无〖最新章节阅读 尽的愉悦和放松。以后要好好对待她,马长生想着,跟着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他甚至忘了窦清对他的好,是在他来了三个月之后发生的。 第二天是周六,马长生压根儿不想起床,昨晚他在窦清身上耗了很多力气,正想多睡一会儿呢,门却被敲响 了。他不想出声,可那敲门声很执拗,看来是非得把他叫起来不可。 马长生只好下了床,一开门,他愣住了。门口站着的是曾四九的老婆陶腊梅。她来做什么? 还没等马长生反应过来,陶腊梅先开口了,“哟,小马,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吧,总不能就这样让我站着吧?” 马长生尴尬地把陶腊梅往屋里迎,嘴巴动了动,想问她来找自己是什么事儿。他可是穿着内衣裤的呢。想到 这里,马长生忙不迭地从办公桌上拿外衣,准备穿起来。 “别害羞。我什么没见过?”陶腊梅说着,往马长生跟前迈了一步。她的嘴唇合上马长生的脸了。 这女人胆子大,马长生早听黄昌旺说过。黄昌旺甚至不无歹毒地说她睡过的男人少说也有一个排。乡里那些 采石矿的老板,谁都认识陶腊梅左边大腿根上的那颗痣。 “兄弟,大姐给曾老师买了套西装,他穿着不合身,想拿来给你试试,”陶腊梅说着,把手中的塑料袋放到 了办公桌上。 “我,”马长生一愣。 “是啊,来,试试,”陶腊梅不由分说,将一套藏青色的西装从塑料袋里取了出来,找出上衣,往马长生手 里一塞,“来,试试呀。”她的语气娇嗔,却又不容置疑。 “我,我买不起,”马长生退缩着。他哪里敢要这看上去就很高档的毛料西装呢。 “什么呀?谁刚参加工作不都这样,我才上班的那会儿,还穿我爸爸的解放鞋呢,”说着,她把脚往前伸了 伸。陶腊梅穿的是一双浅棕色皮鞋,黑色的丝袜一直拉到膝盖上,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你看看,”陶腊梅为自己成功地吸引住了男人的目光不无得意。 12.送上门来你必须要 陶腊梅看到马长生还在扭捏,那双保养得娇嫩的双手拉住了马长生的手,“起来嘛,”她娇声叫道。 马长生退让着,“我真的不要。” “没事儿,我说没事就没事,”陶腊梅一个劲儿地劝着,她将西装敞开,往马长生的肩上一披,“啊,帅, 太帅了。我说小马,你可真是个衣架子,穿西装这么好看呢。快,将衣袖套上。” “陶,陶大姐,我没钱,”马长生鼓足了勇气拒绝道。 陶腊梅像是没听到这话一样,又拿起了裤子,“穿啊,不穿大姐可要帮你穿了啊?”她的嘴角闪过一丝狡黠 的笑来。 马长生吓了一跳,他硬着头皮将手塞进西装的袖子里,又把裤子穿上了。反正自己已经说过了没 钱,大不了等发工资的时候,再把钱给陶腊梅。不过,就是不知道这套衣服要多少钱。 陶腊梅的眼神忽然直了,她直勾勾地看着马长生,许久不吭声。 “怎么了,陶大姐?”马长生问道。 陶腊梅这才回过神来,“哦,没事。我没事。说真的,你穿这身衣服出去,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女人。就算倒 贴,我也会干的。” 这话说得太过露骨了。马长生脸上一红,默不出声地要将衣服脱下来。 “别脱,就穿在身上了。你别老记着钱,大姐告诉你,这身衣服你穿得是再合适不过,你就收下来。什么也 别管。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是大姐送上来给你的,礼物,”陶腊梅阻住了马长生的手。她那剪得修长的指甲白里 透红,暧昧地在马长生身上摸着。 “这,这怎么行呢?”马长生不同意接受这样的礼物。 “有什么不行的。你再说,大姐就不高兴了。记好了,把衣服穿了啊,穿了让大伙儿看看,看看我们黑羊中 学的帅哥出门会迷死多少人,”陶腊梅说着,像是完成一个大任务似的准备走。 “哎,”马长生急了。他怎么好意思就这样让人家走了呢。好歹也得问个价吧。 “你什么也别说了,小马。衣服你就收下,不就是套衣服吗?还是曾老师穿着不合身才给你穿的。就算你要 其他的,大姐也会给你,”陶腊梅说到后面几句话,声音明显地低了,“随时。”她加了两个字。 陶腊梅前脚走,黄昌旺后脚就进来了。 “你行啊,曾夫人都送上门来了,桃花运不断呢,”黄昌旺啧嘴道。 “你胡说什么呀?什么桃花运?小心被曾老师听到了,会不高兴的。大家同事,不要闹出笑话来才好,”马 长生皱着眉答道。 黄昌旺上下打量了一下马长生,由衷地赞道:“不过说实话,这套衣服你穿了真合身。就像是照着你的身材 做的一样,这个曾夫人,做事可真有一套。我估计呀,我如果不住在隔壁,她今天早上一准把你给睡了。” 马长生瞪了他一眼,“叫你别胡说,你还胡扯。” “说真的,我想搬个宿舍,”黄昌旺一本正经地说道。 “为什么?不想和我住左右隔壁了?怕我听到你做什么吗?”马长生忽然想到那家伙前天晚上的怪叫,“我 的芝啊”那个叫肉麻啊。他正准备问黄昌旺前天晚上在做什么,来好好挖苦一下黄昌旺时,黄昌旺却叹了口气。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我比你早来一年,论学历,我们一样;论毕业学校,我读的那所学校比你那里还强 一点;要说教书能力吧,大伙儿有目共睹,我不亚于你。可是,我就是不如你,想想我都快绝望了。以后有机会 ,一定要帮我一把,行吗?”黄昌旺不再开玩笑了。 “我怎么帮你呀?我和你一样,天天在这里教书。我是班主任,你也是班主任,大家八两半斤,毫无区别的。你别和我提那个没用的文章,那个什么也改变不了,挣来的钱只够烟钱,我还不抽烟,”马长生摆了摆手。 “肯定不一样。我估计,会有那么一天的。要不,怎么会有人睡你床上,却不睡在我床上呢?”黄昌旺叹息 道。 马长生听到这话,大吃一惊,嘴巴张得老大。有人睡自己的床,除了刘桂芝还能有谁?刘桂芝睡在自己的床 上是前天夜里,那天晚上黄昌旺又是唱又是叫的折腾了大半夜。难道他早知道自己这边有人,故意这么大喊大叫 的?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黄昌旺似乎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又闲扯了几句,便出门上街去了。 马长生看着他的背影,满腹疑窦。 马长生和陶腊梅会有下一步故事吗?敬请阅读《官路:俘获美人心》下一章节,骑老子的牛一定会给您带来 不一样的阅读享受!那些美丽的女人,她们是如何一一在主人公面前宽衣解带,玉体横陈的? 13.想干你就来干 黄昌旺走了不久,马长生也出门了。他脱下陶腊梅给的那套藏青色西装,换上了自己的黑棉袄,又把那两张 已经填写好的汇款单装进口袋,这才离开了学校,向街上走去。他要去邮政局,取了汇款,再给老家打个电话。 现在是冬季,父母亲没有多少农活可忙。 邮局刚刚开门,马长生走到营业窗口,将那两张汇款单递了进去。里面的那个中年营业员接过去左看右看, 然后抬起头来,向马长生说了句:“身份证。” 马长生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那人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这才数出了20张十元钞票,连同身份证一起递 了出来。 “我想打个电话,”马长生说道。 “在那边柜台,”那男人指了指旁边。果然,桌上放了三部电话机,一个中年妇女坐在里面,漠然地看着马 长生。 等马长生拨了区号,那妇人脸色忽然变了,“长途要加钱的。”她声音尖锐,把马长生吓了一跳。 马长生掏出十块钱放到桌上,那女人这才收回了警惕的目光,继续坐在里面发呆。 马长生的电话是打到他们村的村委会的,他想和以前一样,让村里干部通知一下父母,然后自己挂断,等上 半个小时再打过去,谁知今天电话响了许久,也没有人接听。 算了,马长生摇摇头放下电话,离开了邮局。经过菜市场那里,他买了两双袜子,这才返回学校。 范成贵端了把椅子,正坐在校门口晒太阳,见到马长生,他仰起头,向马长生笑了笑。 马长生客气地向范成贵喊了一声范校长。范成贵站起身来,问马长生去了哪儿。 “我出去打电话了,”马长生答道。 “哎呀,你可真是的。学校不是有电话吗?还犯得着出去打收费电话?”说着,范成贵热情地拉着马长生, 让他跟自己去校长室打电话。 “我打过了,那边没人接,”马长生谢绝了范成贵的好意。 “没事,再打打看,”范成贵再三坚持,马长生只好去了。 电话拨通了。这回居然通了,那边的村干部告诉马长生,说他马上让人去叫马长生的父亲。 马长生道了谢,放下电话,他忽然手足无措起来,因为这里不是邮政局,他该不该这样让校长陪着自己等着 呢? 范成贵像是看出了马长生的局促,笑道:“没事,你就在这里等。对了,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也算是正式谈 话吧。是这样的,这么大的学校,领导班子只有两个人。我是校长,又是党支部书记。俞晨是教导主任,我向乡 教委汇报过了,想让俞晨干副校长,你来担任教导主任。你有什么样的想法,啊?” 马长生感觉一阵热血涌到了自己的大脑里,他激动得手足冰凉。这,这是真的吗?范成贵脸上没有半点开玩 笑的意思。 可是,这事也太突然了。马长生虽然对职务提拔的事懵懵懂懂,可他怎么掂量,学校里也轮不到他这个才上 班的年青人当领导呀。 “谢谢范校长。组织信任我,我一定会更加珍惜这个机会。以后会在范校长的领导下更加努力工作,”马长 生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这样的话。后来他经常想到这一天,觉得自己还真有当官的天赋。 范成贵对马长生的表态很满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来,解下一把递给马长生,“这是校长室的门钥匙 ,以后打电话自己开门。你和家里人好好聊聊,不过要记住,现在还不要讲自己被提拔的事。” 马长生连声地应着。 范成贵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他一走,马长生把指头放进嘴里,用力地咬了咬,痛,很痛。这是 真的,不是在做梦。想到这里,马长生笑了。 这次马长生的提拔,来得很快。周一上班,乡党委分管教育的宣传委员胡才美和乡教委主任窦明堂来到了学 校,利用吃午饭时间召开了全体教师会,宣布了乡党委对俞晨和马长生的任命。胡才美还说了一些形势大好的话 ,这些马长生以前听得不少,心里没有任何感觉,可这一次他全听进去了。 俞晨和马长生中午交接了工作,马长生搬进了教导处。从此,他那间宿舍兼办公室少了一个功能,成了专门 睡觉的地方。 教导处紧挨着校长室。俞晨成了副校长,范成贵不想让他搬到自己的办公室来,所以马长生在教导处还没坐 一会儿,范成贵就来了,他指示会计老杨立即安排人手,在教导处门口挂上“副校长”的木牌,又叫来了教导员 杨静,让她下午专门腾出教导处旁边的文印室做教导处。 杨静刚满30岁,人长得很漂亮,不过她一向给人的感觉是冷冰冰的。马长生从来没有见她笑过,同事们背后 都管杨静叫冰山美人,管窦清叫胖美人。 杨静听到范成贵的安排,点点头应了一声。等范成贵一走,她说了一句:“你想干就来干呗。” 马长生听了一愣,〖最新章节阅读杨静转过头来,向他莞尔一笑。 14.今晚约在办公室 杨静这一笑,让马长生心头一漾。他从来没想过女人笑起来会这么好看。 马长生多看了杨静一会儿,杨静马上注意到了,嘴上不饶人地问道:“看什么看?有这么好看吗?少壮派?” 少壮派?马长生怔了怔,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少壮派?我怎么不明白你的意思?” 杨静斜了他一眼,撇嘴道:“你就装傻吧。学校里60多个老师,比你资格老的,教学有经验的有成绩的,不 说很多,但也不会不过十个吧?凭什么你得到了提拔,你想不到吗?你不是少壮派是什么?对了,少壮派的意思 ,就是指既年轻,又有后台。” 马长生摇了摇头,后台?他有什么后台?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地过了三个月,连全乡的村名和实地都分不清, 还能叫有后台? “怎么,说到了你心里去了你还摇头?”杨静嘟起了嘴,“别人不敢说,我可敢说,也不怕你以后给我小鞋 穿。” 马长生见她蹭鼻子长脸的,心里不太高兴。这女人也太肤浅了,成天一张脸紧绷着。谁知道换个对象,她竟 是话痨。 马长生不再理会杨静,后者倒也无所谓,进屋里来搬走了打字机和油印机,又抱走了几捆纸,面对着满地纸 屑,她像是没看到的一样,自顾自地走了,到了隔壁,她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门。 声音传到了马长生的耳朵里,他苦笑了一声,心说这女人还真他妈的难侍候,估计自己刚才是哪里得罪她了。 马长生把屋里扫干净了,又和会计老杨一道把办公桌摆放整齐,正赶到第二节课下课铃响。马长生虽说是教 导主任了,可他那个初三(1)班的班主任还兼着在呢。第三节课是班会课,班主任要上堂,他便夹了本书,匆 匆地向教室走去。 学校座北朝南,一进大门,左侧是马长生他们住的宿舍区,右侧是范成贵他们住的家属区,正面是操场。操 场往北,是四层教学楼。行政办公用房也是平房,一溜五间,在教学楼北边。马长生出了行政用房,自然是向南 走。他带的班在三楼,等他走进了教学楼,叮铃铃上课铃已经响了。他加快了步伐,想快点进教室,没想到在二 楼拐弯处见到了刘桂芝。 刘桂芝看到马长生,目光毫不躲闪,和马长生对视了一眼,脚下的步子并不减慢,等俩人就要擦身而过时, 刘桂芝用着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晚上八点去你办公室。”她说话的时候脚下还在挪动,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咯 吱咯吱地响着。 马长生没敢看她的背影,他心里砰砰一阵狂跳。他想到刘桂芝在床上扭动的身子,一时间他忍不住血脉贲张 ,身上早已悄然昂起。 马长生握书的手垂下来,放在身前,好遮挡他裤裆那里拱起的一截,等进了教室,他站在讲台上,让桌子遮 住他的窘状。 这节课马长生简直是在煎熬中度过的。他有心不去想刘桂芝,可耳畔总是回想着她那诱人的声音,她晚上去 自己的办公室,自己完全可以将她衣服脱光,或者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也行啊。 马长生越是忍不住去想,他身上的麻烦越是解决不了。他开始向学生训话,要求学生们利用最后不到一年的 时间好好努力学习,争燃上一所理想的高中。 吃晚饭时,马长生想找黄昌旺一道去食堂,没想到黄昌旺不在宿舍。这人可能又溜到街上看录像去了,马长 生只好一个人去了食堂。去食堂的路虽然只有一小段,可他却心神不宁地走着。 自己怎么这么心慌呢?等走到食堂门口,他想起来了,原来他是怕见到窦清。窦清要是知道今晚刘桂芝约了 自己,又不知道会整出什么名堂来。 进了食堂,马长生意外地看到窦清不在食堂里。这让他既开心又纳闷,她会上哪儿去呢?马长生想了想,觉 得自己对窦清的情况了解得并不多,只好暗暗摇了摇头,看来今晚是没有红烧肉吃了。 另一个炊事员老黄帮马长生打了饭菜,却把马长生递过去的钱退了回来。老黄卑微地笑着:“马主任,你要 拿钱,不是打我脸吗?” 马长生哪里肯依,又把钱塞进窗口。老黄急眼了,说道:“马主任,学校领导吃饭,从来没有给钱的例子。 你这么做,不是要坏了规矩吗?” 马长生愣了。原来当领导还有这样吃饭不用花钱的好处。 15.女上男下 在宿舍里吃过饭,马长生洗漱完毕,等天完全黑了下来,这才走出房间,向教学楼方向走去。这个时候是家 属区那边吃饭时间,他可以清楚地听到那边传来的说话声和孩子的叫声,马长生快步走着,穿过了教学区,在刚 上教导处牌子的那个房间停了下来,开了门,进去静静地等着。因为害怕被人发觉,他连灯也没敢开,摸索着走 到了白天坐过的那把椅子上,一个不小心,撞在了办公桌上,屋里发出轰的一声响,他自己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马长生没有表,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只觉得等得内心焦躁,站起身来向窗 外张望着。 窗外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前两天皎洁的月色不知道上哪儿去了。马长生忽然想道,假如刘桂芝不来,那他岂不是白白地在这里傻等吗?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来到了教导处的门前,那声音没有了,显然 来人已经站在门外。 “啵啵,”门被轻敲了两下,跟着传来刘桂芝的声音,“你来了吗?” 马长生已经站在门里,他确认是刘桂芝的声音之后,快速地拉开了门,将门外的那人一拉,手紧紧地箍在她 的腰间,另一只手腾出来,锁上了门。 “别闹,我有事告诉你,”刘桂芝喘息着,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心悸。 “你说吧,”马长生拉着刘桂芝来到椅子那里,他先坐了下来,然后将刘桂芝放到自己的腿上坐着,一只不 安分的手顺着刘桂芝的旗袍叉口摸了进去,那里的肌肤柔软滑腻。马长生手来回地摩娑着,渐渐地伸向她的裤裆。 “真的,你先别闹,我告诉你啊,”刘桂芝有些情动,可是她得把自己获知的消息先告诉马长生。 “你说,我听着呢,”马长生的手停了下来,却正好放在她的大腿根位置。 “我昨天晚上听到曾四九和陶腊梅在家里拌嘴呢,曾四九责怪她为什么花五百块钱买一套毛料西装送给你。 陶腊梅冷笑几声,说她听到的消息保证没错,说你很快就能到乡政府当干部了。这个消息,你知道吗?”刘桂芝 问道。 “怎么会?我能当上这个教导主任,都觉得是意外了。还能奢望去政府吗?谁要我?要我去做什么?”马长 生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忽然感觉到刘桂芝说的也未必是不可能。如果不可能,怎么解释自己突然被提拔为教导主 任? “不过我也觉得很怪,杨静说我是少壮派,”马长生皱眉说道。 “这就对了。无风不起浪,她陶腊梅是什么人?乡里什么样的重要角色她不认识?也许话正是从外面传出来 的,还有,学校里的那两口子也很可疑,”刘桂芝分析道。 “不管这些了。我,我想要你,”马长生热切地说道,他又不安了,开始亲吻刘桂芝。 刘桂芝回应着,俩人如痴如醉地互吻着,把一切全部抛至脑后。吻着吻着,马长生开始拉刘桂芝腰间的旗袍 拉链。 “别,凉。”刘桂芝小声地抗议道。 “不凉,”马长生不依不饶,继续他的手上活。 “等等,好像有声音,”刘桂芝说道。 马长生停了手,竖起耳朵来听。果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跟着也消失在教导处的门前。 马长生没有说话,他感觉刘桂芝的身体在他的手下颤抖。显然,她也想到了有人正站在外面。 屋里的两个人心脏急速地跳着,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屋外那人足足站了五六分钟,这才抬脚离去。 马长生松了一口气,将刘桂芝的旗袍褪了下来,又拉下了她的内裤。跟着他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刘桂芝把嘴凑到马长生的耳朵里问道:“怎么做?” “你骑到我身上,”马长生答道。刘桂芝轻啐了他一口,却依言张开了双腿,朝马长生腿上坐去。 马长生扶着自己的根部,摸索着刘桂芝的身下,他确定自己找准了所在,将端口对着位置,双手猛地抱住了 刘桂芝的腰,直根而入。 刘桂芝痛得啊的一声尖叫。 马长生也痛得厉害。他没想到女人的身下竟然如此紧致,饶是内壁水流潺潺,他前进的道路却受到了阻碍。 “亲我,快,亲我,”女人快速地拉开上衣,露出乳房,示意马长生亲吻那里。 马长生伏在那里,用力地咂摸着,又用牙齿舔着,挑逗着她的情绪。女人彻底地放松下来,她身子软成了一 团泥。 马长生终于长驱直入,重重地顶在了一个核上。 “啊,到底了,”女人娇呼一声,屁股不停地起伏着,此时,她已化被动为主动,全力向马长生进攻。 16.激情鏖战 女人果然久旷,她扭动着自己的腰肢,几番激战之后,觉得不解味,又转过身来,将自己雪白的屁股对准着 马长生的命根子,有力地坐了下去。 马长生搂着她的腰,任由女人上下起伏,俩人接合处,不断地有淫水冒出。女人越做越是兴奋,嘴里开始轻 轻地哼出声来。 马长生不敢放开去做,可女人越哼越是起劲,他也不由得加大了抽插力度,情到浓处,女人一声长长的闷喝 ,一道迅猛的水流顺着马长生的腿流了下来。马长生也到了紧要关头,他死死地抱着女人的腰不肯放手,精液一 泻如注,全部浇进了女人的良田里。 “冤家,冤家,要是怀孕怎么办?”刘桂芝在这一刹那清醒过来,不由得自责道。丈夫每次回来间隔那么久 ,要是她怀了孩子,随便一算,就能算出不是他的种。 “不会那么巧吧,”马长生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安慰道。 “算了。要是真有了,你陪我把做掉,”女人不再提这茬。 俩人激情释放之后,却都没有急着去穿衣服。女人光着下身,继续坐在马长生的腿上。 “你真棒,说真的,你这一段时间做过吧?做了这么久,”女人夸道。 马长生不由得佩服女人猜测之准。他两天前的晚上和窦清火拼了一回,现在比较起来,窦清的下面有些宽松 了,不如刘桂芝下面那么紧仄。不过,俩人却各有各的味道。 窦清的身体就像是她做的红烧肉一样,肥而不腻。一旦冲杀进去,犹如龙入大海,马踏草原,任由他自由驰 骋,信马由缰。 而刘桂芝呢,则像是带刺玫瑰,辣而够味。他和刘桂芝的肉体交融,完全是相互搏杀的过程,他主动,(h 小说网更新最快)她也毫不退缩。 马长生出了一会儿神,感觉身下又坚硬如铁。 “又来了,”刘桂芝失声叫道。 马长生决定让刘桂芝双手趴在办公桌上,他要举全身之力,一举攻陷她的城池。 刘桂芝无声地答应着马长生的要求,她把屁股撅起,马长生伸手摸了摸,又一下冲杀进去。 这一番鏖战比上次更加持久,女人连声告饶,马长生却没有鸣金收兵的意思,他感觉经过自己的辛勤耕耘, 女人的蓬门自此为他敞开了。 随着马长生又一次狂风暴雨般地袭击,女人发出一声清亮的娇啼,“啊。”马长生轻轻捂住了她的嘴,身上 的精华再次热浪滚滚地冲进她的体内。 “好累,”女人娇软无力地哼道。她摸索着穿了衣服,又在衣服里找了几张卫生纸,胡乱地在身下揩了揩, 这才长吁一口气,“坏人,”她骂道。 马长生嘿嘿一阵傻笑。 “以后不要这么做了,太伤身体了,”女人摸了摸马长生下巴上滋生的胡须,“还有,要记住别人不会无缘 无故地对你好。你刚参加工作,就像一张白纸一样,小心中了人家的圈套。” 马长生愣了愣,他听到刘桂芝这话竟和窦清的话一模一样,都说他是白纸,都说有人设计他。“那你为什么 会对我这么好呢?”马长生问道。他没想到自己这话伤害了刘桂芝。 女人忽然哭了,“我寂寞了,行吧?但我不是人旧夫的女人,我承认,我是个坏女人,勾引了你。这总行 了吧?” 刘桂芝如此多心,着实让马长生很意外,他连连道歉,“都是我不好,我该死,我说错了,行不?” 刘桂芝伸手握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再说下去,“以后不许再说死不死的,我不喜欢听。”她又破涕为笑。 “对了,还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你要小心范成贵,他不会这么好心让你当教导主任的,你也来了一段时间, 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在这个学校,他说一不二,怎么会突然提拔你,你得好好想想。还有,窦明堂是他的 岳父,今天来宣布你任职的那个女人,是窦明堂老婆的姑妈,”刘桂芝把她知道的学校情况告诉马长生。 “他老婆的姑妈?”马长生听到这话很是诧异。窦明堂秃顶,看上去至少也有50岁了。而那个瘦个子 宣传委员胡才美看上去不过40出头。她怎么会是窦明堂老婆的姑妈呢? “窦明堂的第一个老婆,也就是窦清的妈死了好几年了。他现在娶的老婆叫胡凤,是乡里的计划生育干事, 今年才29岁,比窦清还小。窦明堂在黑羊乡很有势力的。他在担任乡教委主任之前,是黑羊中学校长,也就是范 成贵的前任,”刘桂芝解释道。 晕,那提拔自己,完全是窦明堂一手就能操办的事儿了。窦清,刘桂芝他们说的都对,不能随便地相信别人 的好,他以后的确得小心点,看看这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17.上屋抽梯 俩人完了事儿,刘桂芝先走了。马长生又在屋里呆了会儿,算算刘桂芝差不多已经到家了,这才开门出去。 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马长生小心地摸索着,一步步往前迈着。偷情他妈的也要付出代价的,走下教学楼 前的一个个台阶,来到操场上的平地上,马长生这才放下心来,缓缓地向前走。忽然他看到对面有手电筒光亮起 ,朝他直射过来。 马长生一惊,赶紧退了几步,侧身站在操场中间的万年青树后,猫下了身子。那人是推着自行车的,马长生 很奇怪,谁会在这个时候到学校来呢。 跟着范成贵的声音响了起来,“窦主任,您来了?” 那人嗯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乡里党政联席会刚结束。窦清睡了吧?我们去食堂那边商量商量,就不 打扰她睡觉了。” 范成贵应了一声,跟着有自行车停放的声音。接着两个人脚步声传来,果然是朝着食堂那边走去了。 这翁婿俩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要商量呢?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说吗?马长生心里很是好奇,他忍不住悄悄地跟 在后面,进了食堂,他看到会计室隔壁,也就是他和窦清欢会的房间里亮着灯。窦明堂和范成贵在那里。 到了这个时候,马长生不能不想会计室旁边这间房的用途了。这间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nbsp〖最新章节阅读;房门是关着的。马长生离得远了些,听得隐隐约约 的。为了听得更清楚些,他决定脱下自己的鞋子,穿着棉袜走向房门,然后站在门前。 水泥地上冰凉彻骨,可屋子里的对话更让马长生如坠冰窖。 “陈乡长今晚提议加强政府办公室力量,陶普书记却没有表态。这也就是说,马长生能不能去政府,还有待 于陶普的进一步考虑,”窦明堂说道,屋子里有打火机响,想必他是点着了香烟。 “那,那我们是不是太急了?把马长生放到教导主任的位置上来,是不是草率了些?”范成贵问道。 “哼,一点儿也不草率。我通盘考虑过,如果陶普书记要他走,我们这是未雨绸缪,远比锦上添花来得好。 马长生从此就是我们阵营的人。他走不了,我们暂时也要稳住他,学校里你是校长,乡里有陈乡长和胡宣委撑腰 ,你还有什么可怕的?一切等到明年秋天的党代会结束再说,”窦明堂很是深谋远虑。 “这叫上屋抽梯,我们把他送上来,再把梯子抽掉,让他上不得上,下不得下,有苦只能往肚子里咽,”范 成贵很高兴。 “对。这就叫政治,谋定而后动。万一马长生有什么进步,他脸上也贴着我们的标签,我们也不怕他知情后 翻脸。亏待别人的知遇之恩,这是官场大忌。如果他执意这么做,就是陶普也会掂量他的。对了,你这么晚打电 话给我,就是因为这事?我陪陈乡长值班,还是向他请了假才来的,”窦明堂问道。 范成贵有些支支吾吾。 “说嘛,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这一班岗站到头,还指望你接我呢?这么婆婆妈妈,我还能指 望你成大气?”窦明堂生气了。 “我怀疑窦清对那小子有好感,”范成贵终于说出了他的难言之隐。 “哦,”窦明堂应了一声,许久才说道:“你怀疑要有证据。没证据之前,什么也别说。窦清小时候就崇拜 作家,骨子里喜欢风花雪月的东西,哪怕就是在厨房掌了几年勺,她也改不了。你注意一下,不要让她走远了。 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范成贵连连答应着,轻声笑道:“窦主任,您要值班,我送您去乡政府吧?” “也好。那我们就走吧,”屋子里有椅子的挪动声。 马长生听到他们要走,急急地退了出去。出了食堂门,他拎着鞋子,小跑着奔向自己的宿舍。脚下被什么东 西给刺了一下,也顾不上疼痛。 他打开宿舍门,连灯也没敢立即开。他趴到了床上,头埋在叠起的被子上,泪水奔腾而出。刚才听到的那一 番话,让他感觉人心险恶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对,窦明堂说得没错。提拔他当了教导主任,他不能忘恩负义。今后不管怎么样,他都得仰窦明堂和范成贵 的鼻息办事。 说起来,还是窦清的动机要单纯一些。想到这里,马长生对窦清更加有了好感。 其实他也不像窦清说的那样是白纸一张。上大学时,他专业课成绩在全年级遥遥领先,写作能力更是被学校 领导班子知晓。可当他向系党支部递交入党申请,却被无情搁置。 大一的时候和他相恋的女友郑裕英,在毕业那年投入到马长生同班同学何海的怀抱,仅仅是因为何海留校任 教了。 哪里的人都一样。就像马长生曾在一本书上看到的那样,当人还是猴快无广告无弹窗。子的时候,他们在 树林里吃果子。当猴子走出树林变成了人,他们开始互相残杀。 马长生被设计进了局,他得想出办法来,破了这个局。 18.无地自容 马长生这一夜几乎没有合眼。他一遍遍地想着窦明堂和范成贵所说的话,逐渐明白他在学校突然 受到的礼遇,应该和陶普书记有关系。 陶普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应该到黑羊乡任书记不久,据说非常年轻,今年才33岁。这样年轻的党委书记,关 于他的来历和背景自然有了种种猜测。黑羊中学不是真空,马长生在教师们的闲聊之间,也获得了对陶普书记的 初步认识。比如,他们说陶普个头不高,最多1米6出点头。还说陶普爱打扮,为数不多的头发总是油光可鉴等等。说得最多的,是陶普这个人脾气大,动不动发火,又会说,不看稿子作报告,一说就是两个小时,还没有重复 的话。 马长生始终不明白他怎么会和陶普扯上了关系。但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未来走向,一定是和陶普有着密切的 联系。 马长生这天上午除了上课,几乎没有说话。他的脸色很晦暗,始终挂在脸上的笑容一看就是强挤出来的。 隔壁的教务员杨静送过几次试卷打印审批单过来,让马长生签字。这是教导主任的权限之一,马长生看了看 ,都签了。 “一次不能批那么多,我完成不了,”杨静叫苦不迭,“你应该区别日期签。比如,这是今天打的,那是明 天打的。”她这样教着马长生。 马长生点点头。教导员负责调课,还要替教师打印试卷,的确很辛苦。马长生想了想,又在初三教师手写的 试卷上多加了一行字,“眷付印。” “你很有当领导的资质,”杨静开了句玩笑。 马长生付之一笑。他再没有了激动,心里悲愤地想着自己原来是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杨静见他不说话,收拢了那几张纸卷,转身离开了。 马长生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这女人的确长得妙,上身穿件夹克,下身一条牛仔裤,越发显得她的双腿修长, 臀部高高地翘着,让人想入非非。要不是马长生心里郁闷,他的双眼肯定会死死地盯在那里。 杨静拉开门的那一刹,突然回过头来。她看到马长生埋头改作业,有些惊讶,眼里不觉流露出一丝失望。 中午去食堂买饭,窦清还是不在那里。马长生站在教工窗口,接过老黄打好的饭菜,转身就走。冷不丁老黄 在他身后嚷道:“马老师,你还没付钱呢。” 老黄这一声叫,引得其他几个教师对马长生纷纷侧目。 马长生那个尴尬〖最新章节阅读啊,他记得老黄说过不要他的钱,这才多长 时间,老黄又要收他的钱了。 马长生再有修养,他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他掏出十块钱,交到老黄的手里,脸上红一阵 白一阵。 老黄没事人似的接过钱,又给马长生找了零。 炊事员老黄的举劝,给马长生上了生动的一课。以后切记不要接受别人的小恩小惠,不然迟早会下不来台。 窦清呢,窦清到底去了哪里?马长生心里有一个个疑问,他等着问窦清。窦清绝对是个知情人,她完全了解 马长生目前的处境。 下午马长生接待了一个市区来推销初三毕业班复习资料的。马长生粗略地翻看了那人带来的资料样本,觉得 上面的题目还是很精妙的,尤其是英语学科,很多题都切合中考题型难易程度。 马长生指着资料问起了价格。 那个推销员很直率地答道:“我想要这边的市场。所以给你们最优惠的价格,语数外政史地加上理化,八科 ,每科十张试卷,外加两套中考模拟卷,5块钱,总价就是40块钱一套。” 这个价格非常合理,马长生让推销员跟着自己,来到了校长室。 校长范成贵正坐在里面打电话,见到马长生进来,他又说了几句,放下了电话,用着询问的目光看着马长生。 “校长,这套试卷挺好的,请您过目一下,”马长生说着,把那几套样卷放到了范成贵的面前。 范成贵看也不看,反问道:“你是什么意思?想订对吧?我告诉你,不行。订试卷是由校长室统一安排,不 能是什么人想订就能订的。你出去吧。” 马长生脑子里嗡的一声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拿过那些样卷出去的。 昨天晚上窦明堂和范成贵商议过上屋抽梯的事,现在正在真切地发生着。马长生感觉自己这个教导主任,不 再是官,他极有可能成为全校的笑料。 得想出办法来,必须得想出办法来扭转这个局面。马长生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自己的肉里也浑身不觉。 19.挪不动步了 窦清昨晚其实并没有睡。她听到丈夫范成贵在家里给自己的父亲窦明堂打电话,请父亲过来商量事儿,当时 窦明堂回答说乡里正在开党政联席会,他要值班,必须等会散了,他才有空过来。“被陶普书记发现我擅自离岗 就不好了,”窦明堂这样解释道。 窦清暗笑父亲是个官迷,胆子比老鼠胆还小。陶普又怎么样,不过就是乡党委书记罢了。可范成贵看她的时 候目光有些躲闪,这让窦清不由得心生疑窦:难道他和父亲商量的事儿和自己有关? 范成贵把窦明堂送到政府,再返回来,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可他还是兴奋得睡不着觉,躺在床上老是翻身。 “你怎么啦?”窦清没好气地问道。 “我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你眼里的才子马长生去不了政府啦!”范成贵说是不好的消息,可他的语气显 然是在说一个对他来说极好的好消息。 窦清心里揪紧了。马长生在省报上发表的那篇散文后面署着他的单位,也就是黑羊中学。这张报纸被陶普书 记无意看到了,看完之后感慨:这样的笔杆子要到政府来工作,不要埋没了。他当即指示宣传委员胡才美和乡教 委主任窦明堂,向他们问清了马长生的履历。 “马老师英语教得不错,”窦明堂小心翼翼地向陶普汇报道。他打心眼里不希望马长生从中学到政府来工作。马长生在他眼里肯定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比如他到乡教委报到的时候,就没想到给窦明堂带点香烟带点酒, 哪怕就是带点土特产,窦明堂也会夸一句小伙子头脑灵活呀。 窦明堂说马长生书教得好,明里是夸马长生。暗里的意思是乡中学离不开这样优秀的教师,从而断了马长生 到政府的路。 陶普摆了摆手,“这个不重要。教师可以再招嘛。乡中学这么多人,我也没看过他们写过什么文章嘛。” 陶普这话一出,窦明堂和胡才美对视了一眼,心里已经非常明白他们根本阻止不了马长生进政府的路了。 “过几天再看吧,”陶普忽然又说了这句话。 窦明堂和胡才美离开书记办公室,心照不宣地去了办公楼四楼,那里是乡教委办公室。一进门,窦明堂就打 发乡教委会计兼中学会计老杨离开,“到中学去做做账,”窦明堂指示道。他也不管中学到底有没有账要做。 老杨谦卑地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临走前还不忘给窦明堂把门关上了。 “你搞。什么?”屋里传来噼的一下打手的声音。 老刘顿时挪不开步子了。他意识到里面极有可能要上映一场春宫戏。那个秃顶会以什么样的姿势骑在胡才美 身上呢。老杨想着,窦明堂还要管胡才美叫姑妈呢。这俩人也能苟合在一块儿? 老杨听了一会儿,并没有听到俩人的进一步动作。屋里传来的说话声显然是在谈工作。老杨失望地离开了。 窦明堂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走越远,脸上浮出一丝笑容,他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放到了胡才美的腰上。 这个老杨,看起来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他也知道偷听领导谈话呢。窦明堂暗暗想道。要不是自己多了个心眼 儿,还不被这个家伙把自己的秘密事儿全给听到耳朵里去了? “现在不要搞了。政府这么多人,难免没有串岗的。再说统计站也在楼上,要是被人听到了就不好了。还是 说说马长生的事儿吧,”胡才美没有和窦明堂亲热的心情。 “让范成贵给他一点甜头。要是陶普执意调他进政府,咱们也是他的恩人,以后他会对我们言听计从。陶普 要是忘了这档事儿,不再提调这小子进政府的事儿,我们再让范成贵收拾他,”窦明堂早已打好了主意。 “你呀,老狐狸。”胡才美笑骂了一句,任由窦明堂的爪子伸进了她的内衣。 窦明堂摸了一会儿,胡才美感觉浑身发烫,连忙制止窦明堂继续动作,“行了,中午去我宿舍里干。你这个 家伙,还真够强的。我说,我那侄女儿胡凤满足不了你?” 提到胡凤的名字,窦明堂脸色有些阴,好久才答道:“别提她。她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估计她在嫁给我 之前,就被老陈给干烂了吧?” 胡才美听到这话,知道窦明堂什么情况都清楚了,也只好叹了口气道:“我说,她30岁不到,嫁给你一个老 头子,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你是愿意和别人分享一块蛋糕,还是独吞一堆狗屎?” 20.沆瀣一气 周一清晨,窦清把今天给教师做饭的任务交给了另一个炊事员老刘,然后急匆匆地赶向乡政府。昨晚范成贵 说过了,今天要给马长生点颜色看看。她得去问问胡芳,马长生调进政府的事儿到底在哪里出了岔子。 计生服务站在政府大院门口,胡凤在那里办公。窦清赶到的时候,胡凤已经来了,正对着镜子涂口红呢,见 到窦清,胡凤笑了笑,没吭声。这女人今年才29岁,比窦清还要小。她也没指望着窦清管她叫妈。 窦清今天很热情,她先拿过胡芳桌上的杯子,在茶叶筒里取了些茶叶放了进去,又用暖瓶加了开水,然后把 杯子放到了胡凤的手边。 胡凤诧异地看着窦清,放下了手中的镜子问道:“有事?” 窦清点点头。 “学校的事儿还是你家的事儿?”胡凤对窦清主动来找她着实奇怪。她们俩在一起,互相都很尴尬。这也是 窦明堂和胡芳结婚后,搬到了政府宿舍去住的原因。 “我想打听一下马长生的事,”窦清也。没瞒着,直截了当地问道。 胡凤哦了一声,“陶书记前段时间好像准备调这个人到政府来,后来又没了消息。怎么,他,”说到这里, 胡凤打量了一下窦清的脸色。这女人20岁出头就进了乡政府从事计划生育工作,男女之间的事儿,她一看就能明 白。现在她已经猜到了窦清和马长生之间估计有事儿。 “他很能干?”胡凤问道,脸上浮现出一丝坏笑。 窦清脸一红,许久才答道:“我觉得他很不错。一个年轻人,不能就这么可惜了。” 胡凤皱起了眉头,打断了窦清,“你说什么呀?什么叫可惜了?我跟你说,你丈夫范成贵是校长,他的身上 才系着你的幸福和未来。马长生是什么人?他值得你这么去做吗?你想想,你不是刚刚结婚,你有了孩子,孩子 都上小学了,难道时光可以倒流,一切还可以重新来过吗?” 窦清被胡凤一阵抢白,很是下不来台。她茫然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得,我不说你了。坦白地说吧,有些事做过了就做过了,只要自己觉得快乐就行。你不是小丫头,没必要 因为男欢女爱的事对别人负责,再说,真要负责的话,也是男人负责,还需要女人出面?”胡凤有些费解。 窦清嗫嚅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站了会儿,无奈地答道:“那好吧,我走了。”她刚抬脚要走,打外面 走进来一个男人,头发梳得油光可鉴,满脸皱纹,可粗眉大眼,负着双手,很有派头的样子。 “陈乡长,”窦清叫了一声。那边胡凤也站起身来,朝陈同旺妩媚一笑。 陈同旺是黑羊乡乡长。他听到窦清恭敬的叫声,唔了一声,等看清了眼前这人,陈同旺那张严肃的脸有了笑 容,“我当是谁,原来是窦清。还在乡中学食堂当炊事员?你爸也真是的,非得让你守着这个职业,” 陈同旺说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在窦清的胸脯上,他看了会儿,立即反应过来,又打了声哈哈,朝胡凤那 里走去,“这个月的计生药品发放,统计数字出来了吗?” 陈同旺问着话,眼睛却瞄着正朝外面走的窦清。那个丰满的臀部在他眼里一扭一扭,都快点燃他眼里的火星 了。 胡凤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她飞速地答道:“今天就能出来。”手里已拿出一沓报表,装出准备计算的样子。 “窦清,她丈夫是范成贵吧?”陈同旺话题又转到了窦清的身上。 “嗯,”胡凤不想谈这个话题。看样子陈同旺对窦清产生了兴趣。 “要不,找机会让她到你那里做几道菜?我记得她很擅长烹饪的,”陈同旺笑眯眯地,手顺势握住了胡凤拿 报表的手。 “行啊,你呀,就是一只馋嘴猫,哪里都想偷吃,”胡凤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瞧你,这就吃醋啦?怎么说我们有这么多年了。对了,不说这个了,把手头的事完成了,快点把报表给我 送来,”陈同旺嘱咐道,没再和胡凤纠缠下去。院子里人多嘴杂,被人看在眼里就不好了。 陈同旺一走,胡凤也跟着出来了。要是窦清没走,她还得劝劝窦清。 窦清站在墙角那里,弯着腰在挂自行车链条。胡凤走了过去,微笑着对窦清说道:“其实你真要帮那人,也 不是没有机会。” 窦清听完胡凤的话,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谢谢你,我想通了。男人的事,是让他们自个人去想办法,” 说着,窦清满是油污的手搭上了自行车的龙头,飞快地骑走了。 “这个姓马的就那么好,怎么把一个30岁的小少妇整得神魂颠倒的?”胡凤摇摇头,回到了计生服务站。 21.灵与肉的交融 窦清离开了乡计生服务站,骑着车去了乡中心小学。她想去看看妹妹窦丽丽。 窦丽丽上课去了。窦清来到了妹妹的宿舍,看着屋子里的被子都没铺,办公桌上一片凌乱,不由得摇了摇头 ,伸手拾掇起来。 窦丽丽下了课,看到姐姐来了,有些意外,“你今天没在食堂烧饭?” 窦清摇摇头。她忙着揩桌子,把废纸一张张捡起来,丢进字纸篓。 “你谈对象了吗?”窦清问道。自从母亲去世后,她一直很关心妹妹的终身大事。 “没。我才不想那么早结婚呢,”窦丽丽答道,“姐,你也别乱操心。上回你让我和你那学校里的马 长生在一起吃饭,用意也太明显了吧?说真话,我对他那样的男人没兴趣。” “为什么?他不好?哪里不好?”窦清愣了愣。尽管窦丽丽的话很让她开心,不过她仍然想问问原因。 “因为你,你那双眼睛不时在他身上瞟来瞟去,当我是瞎子啊,”窦丽丽有些不满地问道。 这是今天第二个人谈到自己和马长生的事儿了,窦清脸上一阵发烧。难道她的内心真实情感,就这样直白地 流露出来并被别人给察觉出来了吗? “姐,你告诉我,你们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了?你不会和他做了什么事吧?被姐夫知道了,可就不妙了,” 窦丽丽压低了声音问道。 窦清连忙制止妹妹继续说下去,她拧了一下妹妹的腮帮子,“别胡说。” “哼,我看你呀,都和他是灵与肉的交融了,”窦丽丽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你都是在哪里看来的这些词呀?”窦丽丽羞臊地打了一下妹妹。 窦丽丽上午没让窦清离开,而是请姐姐在自己的学校食堂吃了顿饭。 下午窦清回到自己的家里。范成贵正和乡政府的三位干部打着麻将,见到窦清回来,乡党委副书记佘大保笑 道:“窦清呀,我们这几个人吃过一次你做的菜,可是念念不忘呀。今天下午没什么事,又来了。晚餐就辛苦你 了。我们保证让范校长多挣几个。” 窦清故意答道:“佘书记,瞧您说的。您能来赏脸,这是我的荣幸。到时候您赢了钱,别说是我们家范成贵 送您的礼就成。” “哟,哟,窦清呀,这张嘴越来越能说会道了呀。依我看呀,哪天你不到食堂去上班,改开个饭店,生意保 证火,”佘大保说着话,还没忘了叫一声“别动,我对牌。” 窦清动手摘菜,做起了晚饭。她的速度很快,想赶在傍晚时分到食堂看看。今天一直没看到马长生,也不知 道范成贵到底给了他什么样的小鞋穿。 可是佘大保他们打牌早早地歇了,四点半他们就支起了酒桌,开始拼起酒来。佘大保有个外号叫酒缸,甩开 膀子喝起来,至少能上两瓶白酒进肚都不醉。 范成贵和另外三人哪里是佘大保的对手,三下两下,佘大保就把这几个人灌多了。可是这会儿天也彻底地黑 了下来。屋外的北风呼呼作响,窦清心里一直隐隐有些不安。 终于在八点多钟,乡政府那辆旧桑塔纳开了过来,接走了佘大保他们几个人。窦清收拾好桌子,洗好碗筷, 她看到范成贵脸脚都没洗,早早地爬到床上睡了。 这个时候出去和马长生见一面,叫他不要担心,窦清想着,冷不丁听到范成贵在床上叫了一声,“马长生你 小子还真有运气。” “怎么了?”窦清坐到了床沿上,向范成贵问道。 “哦,窦清呀,我告诉你,今天佘书记来做什么?他,他不是来打麻将的,是让马长生替他写论文,党校本 科班毕业论文,题目叫,叫《论公务员的基本素质》,狗屁,他马长生又不是公务员,能写出这样的文章来?” 范成贵絮絮叨叨地说着。 这真是马长生的一个机会了。窦清想道,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他答应写了没?”如果马长生拒绝, 那他就会少去一个好机会。 “答应?嘿嘿,”范成贵迷糊之中不忘冷笑。 “那就是没答应了,”窦清有些失望,她希望马长生能把握这个机会,可内心深处,又希望自己能天天见到 他。 如果说主动接近马长生,给他专门做红烧肉是范成贵的意思。那么和马长生突破了男女间的底线,则是她自 己的主动。 马长生那一晚给窦清带来的酣畅淋漓,让她始终难忘。那种愉悦的感觉,是范成贵从来没有给予过她的。 她被马长生的床上功夫给征服了,窦清羞羞地想道。 22.等你来采 范成贵接下来的话,让窦清感觉马长生似乎变了个人。 “马长生不是答应给佘书记写论文,而是上午佘书记让他写,下午他就送来了。妈的,六千字,也不知道这 小子怎么写出来的。就是抄,也要他妈的抄一天,”范成贵咒骂着,翻了个身,睡着了,发出了如雷一般的鼾声。 上午接到任务,下午就写好了。马长生的确够牛气,窦清想道。她脑子里不是没有转过自己替马长生出头的 办法,那个突破口在陈同旺身上。陈同旺分明对窦清动了心。可是窦清不能那么做,因为她知道,一旦自己做了 那事,马长生很有可能觉得亏欠她,却不可能再和她有鱼水之欢了。 乡中学第二天中午再次召开了全体教师会,会议由范成贵主持。乡党委副书记佘大保,党委委员胡才美和乡 教委主任窦明堂都到了,佘大保等范成贵说完了欢迎的话,清了清嗓子,“各位老师,今天我到中学来,是带着 乡党委的任务来的。根据工作需要,黑羊中学教导主任马长生借调出去,任乡政府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 ,黑羊中学教导主任由副校长俞晨同志兼任。这是一次人事变动,充分说明,我们党委政府充分重视人才,要把 好钢放在刀刃的刃口上。” 乡中学教师面面相觑,他们中间有消息灵通的已经知道了范成贵给了马长生下马威。却不料一天时间事情发 生了逆转,马长生竟然被乡政府给借调走了。不是说他暂时走不了了吗? 马长生在佘大保的要求下,走上台致辞。他表达了对党委政府此次借调的感谢,并表示,他这次工作关系的 变动,只是借调,“我仍然是教师队伍中的一员,随时准备着新任务和新需要的到来。”他这么说,是经过了认 真思考的。他短短时间经历了这么多起落,心智渐渐成熟。今后切忌把话说满,一定要给自己留用余地。 佘大保给了马长生三天休息时间,让他做好学校里的交接工作。马长生没有要求立即上班,突如其来的工作 变动,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得调整好情绪才行。 窦清和刘桂芝似乎在有意避着他,这让马长生着实意外。不过,他打心底里喜欢这样的女人,她们知道进退 ,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连句流言蜚语都没有传出来。 马长生走进教导处,他收拾了一下自己带来的课本和备课笔记,正要走到校长办公室,隔壁的杨静走了进来。 “什么时候走?”她问道。 “还有两天吧,”马长生微笑着答道。他依然可以做到瓷态从容,不过心里的想法已经和刚来时截然不同。 他有意无意地审视着自己和周围人的关系,时时提醒自己不要落入别人的陷阱里。 杨静伸手掠了一下腮边的长发,定定地看着他,“其实我知道你不容易。我想替你努力一下,又不知道该如 何出手。” 这样的客套话,马长生不想再听。他在周一傍晚的时候,彻底领教了陶腊梅的功夫。陶腊梅来到他的宿舍, 拐弯抹角地说那套西服五百块钱,希望马长生可以还给她。 “谢谢你,”马长生耸耸肩。 杨静看出了他的敷衍,脸涨红了,“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话。在这个学校里,大家都不容易。就拿 我来说吧,丈夫在水泥厂上班,不小心摔成了残废。我既要上班,又要照顾他。可是学校里帮过我吗?没有。俞 晨是我丈夫的叔叔,他是副校长,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让我在这里拼命打杂?我每周要印多少试卷,你知道吗? 一万多份。大伙儿还以为我很快乐,很清闲。教师们怀疑我是不是和范成贵有什么关系。我真的没想过伤害你, 真的。” 马长生见到杨静说得如此真挚,心里彻底被感动了。 “没想到你也这么不容易,”马长生盯着杨静的眼睛,真诚地说道。 “其实人与人之间不需要那么互相提防的。我祝你一切顺利,”杨静走过来,握住了马长生的手。 马长生有些骇异。办公室门敞在那里,万一被谁看见了,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他急忙抽回自己的手,却又 听到杨静轻声说道:“那天你和刘桂芝在这间房里,我就在隔壁。” 马长生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敢情那晚的脚步声是杨静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我也很寂寞,也希望你来采一采,”杨静说着,满脸绯红地望着马长生,“随时。” 23.不采白不采啊 杨静的话,让马长生彻底震惊。但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对他有着无比的诱惑力。男人都这样,面对 着冷艳的女人,总是希望她对别人冷漠,对自己热情如火,又总是希望有机会将她征服。马长生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在哪里好呢?”马长生迟疑着。他的目光顺着杨静修长的大腿,来到了她牛仔裤裤裆位置。那里有 些隆起,这使得马长生不由得想到她的下面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嘲。 “我有个好地方,”杨静低声说道。她来到桌边,拿起纸和笔,匆匆地写了几个字,然后转身走了。 马长生立即冲到桌边,他拿起那张纸,定睛一看,只见上面写道:“食堂里面干草垛。晚上十点。” 这个女人可真会挑地方。食堂里用煤生火,可引火的是干草。在那个地方好好做一场,不但不冷,还不容易 被人发觉。 马长生不但想要了这个冷艳美人,还想问问自己和刘桂芝欢爱的那晚,她呆在自己的办公室做什么? 收拾好了办公室书本,马长生来到校长室,他向范成贵问道:“校长,我想保留那间单身宿舍,您看行吗?” “行,”范成贵哈哈大笑,“这有什么不行的?你是我们学校老师。说真心话,你能有今天,我非常高兴。 你可是在我们学校呆过的呀,将来有一天学校编印校史,肯定会浓墨重彩地写下你的名字。对了,你那个班,就 让冯仕途去带吧。课程呢,由黄昌旺接手。” 马长生强忍着内心作呕,向范成贵道了谢,又把校长室的那把钥匙交给了范成贵,这才往宿舍方向走去。 迎面遇到了黄昌旺。黄昌旺自从那天说出他知道马长生屋里有人后,总是躲着他。这一次俩人在操场上迎面 碰,他也不会再让了。黄昌旺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要走了,恭喜你。”他不再提当初让马长生帮 他一把的话了。 马长生上前捅了他一拳,笑骂〖最新章节阅读道:“怎么了,怎么生分了? 我们是好朋友啊。好朋友应该知无不言,但也要守住彼此的秘密,对不?这样的友谊才能天长地久。” 马长生的话里分明有着潜台词。他这是变相地告诫黄昌旺〖最新章节阅读, 如果想和自己继续交往,就不要把刘桂芝躺到自己床上的事儿给抖出去。 黄昌旺哪能不明白马长生话里的意思呢。他正为这事揪心不已。话说知道就知道,何必要说出来呢。 “我会的,我发誓。今晚你有空吗?我们一道去街上的饭店喝点酒?我请客,也是为你送行,”黄昌旺提议 道。 马长生想了想,答应了黄昌旺。距离晚上十点还早着呢,要是迟点从街上回来,反而不容易让人产生疑心。 还有,他也可以避开窦清。范成贵让他感到太恶心,连同窦清他也怪上了。岂不料窦清在这个时候是怎么也不敢 和马长生联系的。因为马长生眨眼之间,成了学校人人关注的对象。这个时候和他接触,岂不把他们之间有一腿 的事儿广而告之? 一切按照马长生的计划进行着。黄昌旺和他去的是一家名叫“江鱼酒家”的饭店。这里马长生也来过几次, 都是学生家长请客。单独两个人过去吃饭,他还是头一回。 黄昌旺对这里显然很熟,他一迈进去,酒店老板娘蔡春燕就迎了上来,“黄老师,吃饭呢?” 黄昌旺笑答道:“到你这里来不是吃饭,难道还能做别的?” 蔡春燕也不恼,骂道:“都说老师的嘴厉害。黄老师的嘴不仅仅是厉害形容得了的。” 黄昌旺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反问道:“那应该怎么形容呀?” “不但是厉害,还缺点什么?”蔡春燕咯咯地笑了起来。 马长生听出蔡春燕的意思,不过他并没有点破。这个女人个头不高,肥硕的身子,上面的肉一颤一颤,连衣 服都随被带动了。 “缺点什么?”黄昌旺点菜的时候还在犯嘀咕。 “她说你缺德,”马长生忍不住地笑。 黄昌旺一时语塞,气得白眼直翻。等蔡春燕给他们上菜时,黄昌旺要报这一箭之仇了,“我说蔡春燕呀,你 家饭店的服务员都去做别的业务了吗?怎么你来端菜呀?” 蔡春燕也不生气,笑嘻嘻地答道:“店小没服务员,别的业务我也能做,只要你不怕我男人,够胆来,我奉 陪。” 泼辣大胆的蔡春燕把黄昌旺说得没词儿了,黄昌旺摇摇头,和马长生就着牛肉火锅喝起酒来。 24.干柴遇烈火 马长生和黄昌旺喝了一斤白酒,黄昌旺还要喝,马长生伸手拦住了他。“不喝了,酒喝多了伤身误事。” 黄昌旺只好作罢。吃过饭,黄昌旺邀请马长生去街上录像厅看录像,马长生笑道:“你还是一个人看吧。我 可不敢看,身体里的火被点燃了,可是没地方扑灭的。”他牢记着和杨静的约会,自然不肯误了佳期。 黄昌旺有心想和马长生一道回去,可回去以后又能做什么呢?不甘寂寞的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录像厅,让马长 生一个人回去了。 马长生躺在宿舍的床上,思绪飘飞。他想到自己的命运竟然如此波折,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当初郑玉英离 开他,和何海好上了之后,他就拿定了主意。从此找个僻静的地方,与世无争地过完自己的下半辈子。没想到因 为自己的不甘寂寞的两篇文章,又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真正去了政府,他会干哪些事儿呢?马长生心里一点儿 底也没有,而且他对于综合治理办公室到底是干什么,也根本不清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刚才的思绪,只是为了避免他想到那个性感的尤物杨静,等距离约定时间近了,他 不由自主地想到杨静,心里一阵悸动。他要不要和杨静先说点什么,然后再进入正题,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一去 就脱她的裤子? 外面风声隆隆,马长生推门出去,只见天地间一片漆黑,连个星星都找不到。他摸索着来到了食堂,等他走 到生伙的那扇门,心里咯登一下。那扇门是锁着的。 &nbs。p;马长生心里一凉,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进不去,杨静也不见得能进去。他正考虑着要 不要回去,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了,那人轻轻地在他耳边说道:“从后门出去,那里有扇门可以进伙房。”正是 杨静。 马长生惊喜交加。杨静果然来赴约了。俩人轻轻地拉开后门门闩,走了出去。杨静却不急着离开,她解下系 头发的绒绳,将后门的两个门环系在了一起,这才放心地和马长生手牵着手走向了伙房。 进了伙房,还没等马长生有所动作,杨静一头偎进了他的怀里,“抱我,用力地抱我。” 马长生紧紧地拥着她,她也回抱着马长生,两人的脸贴到了一起,跟着相互摸索着对方的嘴唇。先是试探地 吻了吻彼此的唇,跟着舌头交缠,深深地舌吻起来。 这一吻足足吻了十多分钟,俩人都感觉有些缺氧,这才不舍地分开了。 “你喝了酒?”杨静问道。 “嗯。你不喜欢?”马长生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以后你会经常喝酒,要注意身体,”杨静嘱咐道。她拉着马长生,往柴草垛的位置走去,等靠到了 柴草垛,她那双小手又摸向了马长生的皮带,很快就解开了那里。微热的小手伸进马长生的裤裆,一下子攥住了 他的要害。 “好烫,”杨静低声惊呼。 马长生也解开了她的牛仔裤。她的内衣是如此之小,以至于马长生起初以为她没穿内裤,等摸到了衣角,杨 静咯咯地笑了起来。 “好痒,”她嗔道。 “不怕,我会好好地爱你,”马长生这样告诉怀里的女人。 “让我躺下来,”杨静说道。她缓缓地蹲下身子,摸了摸地上的干稻草,躺了上去,“来吧,来爱我吧。” 马长生被她刺激得难以自控,他将自己炙热的大家伙往女人的身下一塞,腰上一用力,就深深地埋入了她的 体内。那里湿漉漉的,情动的细流润湿了马长生的大腿。 “好深,”女人惊呼了一声。 马长生开始动作起来,女人身下的水流太多,让他的生命之根几次滑了出来。马长生有些急了,他用力地扎 了下去,不再抬腰,只管一个劲儿地往前猛顶。 “你,你太深了。太深了,”女人呢喃道,她并拒绝马长生的深入,相反,却将屁股不时地抬起,好迎合马 长生的抽插。 这是一唱天动地的大战,眼见着男人一路攻营拔寨,即将胜利在望时,女人又卷土重来,誓死抵抗。俩人 用尽全身的力气进行着拉锯仗,男人大汗涔涔,女人也是香汗点点。 “你再快点儿,我,我要来了,”杨静忽然痛苦地喊道,跟着她的双腿不住地颤抖,一阵阴精冲刷而下。 马长生强忍着那一阵快感,可等女人又一波山涌泄来,他再也忍不住了,挺枪而射,子弹颗颗命中,颗粒不 剩。 “好舒服,真的好舒服,”杨静夹着马长生渐渐萎顿下来的命根子,想多留它一会儿。 “你太苦了,”马生长爱惜地抚摸着她的脸,“太苦了。” “不,我不苦。有你爱我,我再也不苦了。哪怕这一辈子仅此一次,我也知足了。原来做你的女人,感觉是 真好。难怪刘桂芝会那么大声地叫唤,”杨静又提到了刘桂芝的名字。 “对了,你那天晚上怎么没走?”马长生问道。他这一问,引来了杨静的倾诉欲望。不但如此,她还给马长 生带来了意外。而这一种意外,成了他在官场上不断进步的重要因素。 25.梅开两度 杨静吹气如兰在马长生耳边说道:“我说你不准笑话我哦。” “当然,”黑暗中,杨静哪里能看到马长生一脸的坏笑。 “我当时在街上买毛线,挑的时间长了,错过了最后一班公交车。不得已,我在街上买了些吃的,然后回到 行政楼这班,准备胡乱睡一夜。我那里面有取暖器,把那些印试卷的白纸摊开,柜子里还有一张盖被。谁知道你 们在里面弄了起来,我听着不对,故意走开,然后又将鞋子脱下来拿在手里,打开房门进去了,”杨静解释道。 把鞋子脱了拿在手里?马长生不由得一阵微笑,他也这样干过同样偷听前的准备活儿。 “后来呢?”马长生追问道。 “后来?”杨静用手掐了马长生一把,“后来我连灯都不敢开,生怕惊散了你们这对野鸳鸯。呆在那里听你 们弄,刘桂芝胆子可真大,叫成了那样。我当时心想,如果刘桂芝换成了我,我肯定要会爽到顶的。所以我就对 你生了心,也想让你来我身上使劲儿。” 马长生嘿嘿地乐了。 “我刚才没像她那样叫,你,你没爽够吧?”杨静忽然问道,手又向马长生摸来。 马长生正是血气方刚年龄,他哪里受得了杨静如此撩拨,身下又一次雄起。他也不说话,只是轻轻地把杨静 推倒,再次猛力插入。 女人那里已经泥泞一片,马长生一路高歌猛进。女人不甘示弱,也收缩双腿,轻声叫着:“夹断你。”她哪 里舍得用力,自然是欲推还就地承受着马长生的坚硬。 干草上的两人又是一番搏命厮杀,直杀得杨静娇声不断,连泄数次,马长生这才精关一开,将身下洪流注入 女人体内。 “好疼,”杨静忽然摸了一下身后,从光溜溜的屁股上扯出一根桔杆来。 “磨破了?”马长生以为是她身下被自己耕破了。 “没事,我回去洗洗就好了。反正他也不在家,住他父母那里。他们住在一厂宿舍区。我上班的时候,住在 二厂宿舍区,”杨静幽幽地说道,“我想要个孩子。” 马长生一惊。他才想起自己是什么措施也没准备。刘桂芝怕怀孕,而杨静竟然想怀孕。 “你别怕,他想要个试管婴儿,也许我这次真能怀上,也不一定呢,”杨静亲了马长生一口,“你真棒,两 次都把我送到了云巅。就像在腾云驾雾一样。” 女人这时候的夸奖,对于男人是一种莫大的鼓励。他伏在女人的身上,掀开了她的上衣,用力地亲着她的胸 口的山峰。 女人的山峰坚挺高耸,马长生亲着一个,用力把玩着另一个。 女人仰头躺在那里,手无力地箍在马长生的脑后,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拱来拱去。她嘴里不时地发出哼哼的声 音。身上也越来越烫。 马长生吻着吻着,又一次向她身下探去。 女人似乎察觉了他的下一步动作,赶紧拦住了男人的手,“今晚不能再做了。再做天就亮了。我们赶紧走。” 马长生没说话。女人连忙安慰他道:“你呀,这么贪吃。以后吃的机会多着呢。” 这是一种预约,马长生哪有不懂的道理。他高兴起来,和杨静各自穿上衣服,起身向外走去。 杨静却不急着离开,她摸到伙房窗户那里,将窗户推开了,一阵冷风飕的一下吹了进来,屋子里那种交合后 的气味立即消散了。 “小马,告诉你一件事儿,那个水泥厂要改制了。所有的工人全部买断工龄,然后将工龄折算成人民币, 用来购买厂里的内部股票。我觉得呀,国家要发展,水泥以后少不了,我把家里那位买断工龄的钱全买了股票, 又拿出所有的积蓄,买了两千股。这里面,算你一半。”杨静说道。 马长生连忙拒绝,“不行。”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又没掏钱给你。” “别说钱的事儿。你马上要去乡政府上班了,不比当老师那种无欲则安。你一去,就像是树叶飘在河里,想 不走,水也会推着你走的。没钱。不行。内部股票满一年就能兑现,我估计到那时兑现的钱肯定是成倍了,” 杨静柔声说道,“为什么给你一半?因为那一半是我的私房钱。傻瓜。” 马长生一阵感动。他紧紧地握住了杨静的手,“我是男人,怎么能拿你的钱呢?就算你为我买了,我领了工 资,加倍还你。” “傻。”杨静娇声骂了他一句,“我先走,你再离开。” 第二天一早,食堂炊事员老黄走进伙房生火,他看到里面一片狼藉,正奇怪地想是怎么回事,可等他看到敞 开的窗户,一拍脑袋,昨晚忘记关牢窗户了,被大风吹成了这样。 26.初来乍到下马威 乡政府距离中学并不远,走路不过半个小时。12月17号那天一大早,马长生早早地洗漱完毕,离开了宿舍。 在操场那里,他看到了走向食堂的窦清。四目相对,彼此的眼里都有着说完的话。 还是窦清打破了沉默,“吃了再去吧。” 马长生摇了摇头,说不了。进校的学生和老师越来越多,他也没多说,迈开步子就走了。 街上行人很多,大都朝着菜市场方向去的。中间有学生家长,见到马长生,笑着打了声招呼,说马老师早啊。 马长生笑着应着,他心想,再有一段时间,估计再没有人叫他马老师了。 政府在菜市场的相反方向,等马长生到了那里,一幢四层高的楼房出现在他的眼前。大门口电动门还关在那 里,马长生打算从门卫室边里穿过去。那里的门敞开着,一个老头正在吃早餐。 “找谁的?还没上班呢,”老人不耐烦地向他挥了挥手。 “我是来上班的,”马长生答道。 “哦,是中学来的吧?马老师?知道知道,我是门卫老旺,快进来快进来。我说马老师,你这也太早了点, 政府八点半才上班,九点钟人才能到齐。你看,现在才七点。不过你刚来不清楚,以后会慢慢熟悉的,”老旺絮 叨着说道,“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来问问我啊。我在这里看了40年的大门了,那时候政府还是平房呢,又矮又 旧。做这房,还是老胡书记拍的板,唉,老胡书记〖最新章节阅读都走了,走了。”老旺不无惋惜。 果然和老旺说得一样,八点半之后,政府干部才陆陆续续的有人来。见到门卫室站着的马长生,人们投来好 奇的一瞥,却并不和他说话。马长生注意到政府干部上班的方式也不一样,有骑自行车的,有步行的,有骑摩托 的,还有坐轿车的。 那辆半旧的桑塔纳开到门口,老旺忽然变得灵活异常,他摁下了电动门的开关,又迅速地来到了门外,对着 那辆车敬了个礼。 马长生看着老旺那滑稽的动作,想笑,却忍住了。 “陶书记,你知道吗?陶书记,”老旺不无得意地向马长生说道。 副书记佘大保在车来之后不久,拎着黑色的提包,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马长生赶紧走了过去,伸手接过佘 大保的包。 佘大保有些意外,不过他对马长生的这个举动还是很满意的。“等久了吧,来,跟我来,我告诉你办公室在 哪里。” 综治办在一楼,进门左拐第一个房间。等佘大保弄螺旋门锁,马长生看到里面空空如也。 “以后就在这里办公。来了要去政府办签到,”佘大保叮嘱道,“来,我领你去政府办领办公桌椅。” 政府办也在一楼,是进来的右边第二间,走过了值班室就到了。里面有个30岁来岁的年青人,正拿着电话嗯 嗯地应着。 佘大保进了门,那人电话也挂断了电话,向佘大保客气地说道:“佘书记,刚才陶书记说上午十点开党政联 席会。” “好,”佘大保点点头,“李主任,给我们新来的综治办主任马长生同志配齐办公用品。” “好。我早安排好了,连签到表上的名字都给他打上去了,”说着,那个李主任走到佘书记身边,轻声说了 一句什么。 “哦,是这样,那行。你就把那个新的安排给陈越吧。陈越还没有安排具体工作吧,让她也进综治办,配合 马主任做好全乡的综治工作。我们的社会治安软件材料,也要多加点人手嘛,”佘书记说着,扭头告诉马长生, 他的办公室在三楼副书记室,有什么拿不准的事情,要及时地向他汇报。 马长生答应了。 佘大保拿过马长生手中的包,走出了办公室。 他一走,那个李主任指了指桌上的签到表向马长生说道:“签个到。” “下午呢,也要签吗?”中学是一天签四次到,马长生所以才有此一问。 “不用,”李主任拿起自己桌上的一串钥匙,向外面走去。马长生只好跟在他后面。 李主任打开值班室的门,只见里面放了两张办公桌。一张崭新的,另一张半旧。“你叫个人陪你搬一下,全 搬到你们综治办里去。”李主任吩咐道。 马长生有些发愣,他初来乍到,怎么好意思叫人替他搬桌子呢。可是李主任显然没有替他搬桌子的意思,人 家转身走了,马长生有心想叫住他,可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27.活泼大方的陈越 直到司法所长胡传志来了,他看到了窘迫的马长生,主动地替他搬了桌子。胡传志在综治办里转了转,摇头 道:“其实我说吧,当个老师挺好的。何必到政府来趟浑水呢。” 马长生被他说懵了。学校里的人对进政府可是一个个垂涎三尺呀,怎么到了胡传志嘴里,却变成了惋惜了呢。 正想着,李主任领着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的女孩走了进来。 “来,认识一下,她叫陈越,以后就在综治办上班了。马主任,你可要好好关心她呀,”李主任说着,指了 指那张崭新的办公桌,向那个20出头的女孩说道:“这就是你的办公桌。” 马长生怔了怔,心里一堵。如果说陈越是他手下的兵,她却占着那张好办公桌。政府里面的事果然复杂,不 是他一时半会儿能看清的。 胡传志领着马长生去了他的办公室。司法所就在隔壁,进屋之后胡传志告诉马长生,那个李主任叫李才显, 是办公室副主任,以前是小学教师,调到乡教委任干事,接着又被陶普书记调到办公室任副主任。至于那个陈越 ,是乡长陈同旺的女儿,刚刚中专毕业。 “有事要多向佘书记汇报,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问我,”胡传志很热心。 马长生去了一趟佘书记办公室。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佘大保的对面,正在比划什么,见到马长 生,那人停了,目光直视着马长生。 马长生心里一动,他估计眼前这个就是陶普书记了。果然,等佘大保一开口介绍,他就明白了。 “陶书记,他就是你曾经亲点的将。我向你汇报过,把他挖到自己的营下了,”佘大保笑吟吟地说道。 陶普点点头,“马长生,对吧?我记得这个名字。好好干。上午要不是有个党政联席会,我还想抽空和你聊 聊呢。”说着,陶普摆了摆手,走了出去。 马长生知道这话是推托,他也没往心里去。要让陶普信任自己,估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佘大保拿出一沓文件,放到桌上,手轻叩着红头文件,向马长生说道:“综治办事关县里的年度考核,是三 个一票否决的一项。这项工作和水利兴修、计划生育一样重要,不过,人手就少了。以前的综治办主任调到其他 乡镇了。你要把工作担起来,要做的,上面都有。你慢慢看,好好写材料。” 佘大保说的话马长生似懂非懂。不过后面的那几个字他听清了,写材料,他来到这里,就是专门写材料的。 马长生拿着文件,回到了办公室慢慢看起来。 陈越显然是个闲不住的人,她坐在马长生的对面,先是剪指甲,接着又修指甲,折腾来折腾去,站起身来, 向马长生说道:“马主任,没什么事我出去玩会儿?” 马长生知道了她的身份,哪里敢拒绝,连声说好。他心道就算不好,他也只能说好。政府里一干人等,像是 训练过似的,见到领导马上谦卑,见到下级马上板脸。 陈越扭着腰肢走了出去。经过马长生的身边,马长生闻到了一阵好闻的香水味儿。 她显然没有走远,因为不一会儿,马长生就听到她在外面的政府办公室那边咯咯地笑出了声。 马长生花了一上午时间,看完了佘大保交给他的材料。他对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有了初步的认识,原来工 作不是在全乡抓治安,那是派出所的事儿。他的任务,是写工作计划工作总结,成立组织,惩防并举,教育为先。这些纸上谈兵的工作,还有要亮点。还要对各个行政村的社会治安工作台账进行指导。马长生一一把内容记在 心里。他知道,来到了这个大楼,要想扎根在这里,必须要有拿得出手的成绩。 等他理清了头绪,肚子早就叽里咕鲁地闹了起来。他出去想问问胡传志食堂在哪儿,谁知隔壁司法所的门早 锁上了,连同自己办公室里的陈越,也不见了踪影。 马长生摇摇头,他突然萌生了回到学校的愿望。想到这里,他也不管不顾,抬脚就走了出去,径直返回了学 校宿舍。 他这一回来,被学校里一双双暗中的眼睛看到了,有人窃笑,有人暗中传话,不一会儿,食堂里的窦清也知 道马长生中午回来了。 窦清有些愣神,她想了想,用不锈钢盘盛了饭,又加上自己亲手做的红烧肉,又添了两道蔬菜,慢慢地走出 去。她要给马长生送去。 28.夜色撩人情更浓 马长生正躺在床上,心里很是憋闷。听到敲门声,他起床打开门一看,外面站着的是窦清。她给他送饭来了 “吃吧,饿了吧?”窦清问道。 马长生点点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以后中午别回来,不管工作顺不顺心。政府干部谁中午没有酒席?你要是早回来了,就是告诉别人你混得 差,”窦清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了马长生。 马长生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胡传志不在办公室,陈越是乡长的女儿,还愁中午没地方吃饭? “我记下了,谢谢你,”马长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谢什么。我是你姐,”窦清语气里有了些粘意。 马长生心里一动,他直直地看着窦清,眼里写满了欲望。 “快吃。我来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晚上,我来找你,”窦清说道。她等马长生吃完饭,收拾了盘子往 外走去。 外面很快传来了冯仕途的话,“我说窦清呀,人家现在还肯吃你食堂里的饭吗?” “怎么着?你天天吃,就不许人家吃呀?我告诉你,乡长书记都吃我做的菜呢,”窦清扯着嗓门喊道,“你 哪天要是政府干部,我也专门送给你吃。” 窦清走远了之后,冯仕途低低地骂了一句:“势利。” 马长生把这一切听在耳朵里。窦清对她的好,是明里暗里都有的。她显然很聪明地利用了别人的心理,把事 情做得很自然。 再想想刘桂芝和杨静,马长生不由自主地感动。这些个女人,对他可是真好啊。 晚上窦清果然来了。马长生故意把门掩在那里,没上锁。他起初担心黄昌旺会在隔壁听到。可是天刚黑,黄 昌旺就在外面叫唤:“看录像去喽。有人一道吗?今晚放映《黑侠》,还有加映哦。五块钱包夜。”随着一阵匆 匆的脚步声,黄昌旺走了。 窦清来得很急,她一推门,闪了进来,可能是怕人看见,进屋后她不停地拍着胸脯。眼睛却水汪汪地看着马 长生。马长生走过去,锁上门就把窦清拥进怀里。 “我说去妹妹那里,却到这里来了。我是不是有些堕落了?”窦清在马长生的怀里扭了一下。 马长生知道她心里有了纠结,也不急着说话,只是拥有她,嘴唇在她的耳垂那里轻嘬着,窦清身体渐渐地软 了,她几乎瘫倒在马长生的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上了床。马长生脱她裤子的时候,女人越发喘得不行。她乘着 马长生动作,也双手急速地解着他的衣服。不一会儿,俩人就赤裸裸坦诚相见了。 女人身体堪称完美,丰腴的女人脱光了,就是比那些骨感美人好看。马长生看了一眼女人颈下的肉,那里白 里透红,他的嘴就从那个位置开始,一直吻到了她的大腿内侧。 他的嘴唇每移一寸,女人就扭动一下身子。等他的嘴巴移到了她的身下,他已经看到江水泛滥,淫水成灾了。 “冤家,你还不快进来,还要折腾我到什么时候?”窦清目光迷离地问道。 马长生不再挑逗她,他把火热的根部往女人身下一填,女人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叫唤。跟着她自己捂住了嘴 巴。 马长生知道隔壁没人,但他也不敢过于放肆,只是深一下浅一下地弄着,女人被他一次次撩拨,忽然掀到了 他,往他身上一坐,奋力地摇晃起来。她脸前那锤大的白奶两边摇晃,一绺头发落到她的嘴里〖最新章节阅读,她索性用嘴衔着,更加疯狂地扭头着。 马长生也没闲着,女人不停地扭,他也不断地往上送。越送越深,一阵暴风骤雨,女人停了,身下的水流喷 薄而出,马长生感觉自己插在女人体内的那个家伙都快淹没了。 情欲的释放,让女人面色更红,她等着马长生高潮的到来,依然扭动着,不过节奏却缓了下来。 马长生哪里肯停,他也坐起身来,抱住女人的腰肢,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那张单人床发出痛苦的吱叫声, 可他也不管不顾了,直顾抱着女人拼命地摇晃。 女人的身体像是波涛中的一片树叶,不住地起落。等到马长生感到自己身上被一阵阴潮吸引,他再也忍受不 住了,发出一声低吼,子弹像是射箭一般,全部注入女人的体内。 “冤家,姐快死了,”窦清艰难地从马长生身上挪下身体。 “会不会怀孕?”马长生问道。 窦清摇摇头,“不会,我吃了药。” 她的话,让马长生心里放松了些。 窦清胳膊攀在马长生的脖子上,“在乡政府好好干。别让姐失望,姐感觉你呀,将来一定能当大官。对了, 姐给你带来了两千块钱。在那里上班,上门都是要钱的。” 说着,窦清丢下了两千块钱,准备走了。 马长生和她推拉着,坚决不要。 “你呀,就当是向我借的,好不?姐这几天正想着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和你好好爽个够,”窦清在他脸上轻 啄一口,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 29.爱有没有样板? 马长生这段时间精神抖擞,他已经把全乡综治工作需要完成的材料全部写完了,让分管副书记佘大保签了字 ,交到了文印室打印去了。另外,他还领着陈越一道去了东郭村,在那里坐了三天,把村子里的治保资料一一补 齐,还说服了东郭村书记毛维喜,将综治组织呀治保任务呀调解员职责呀等等几年都可以不换的文件全部打印出 来,用铝合金框子装好,挂在村委会的墙上。这样一来,县里综治委办公室下来检查,保证他txt55 更新速度快全文字手打。们一眼就能看到。 做这些事,马长生本意是一个人完成。可是陈越并不娇气,她也没仗着自己是乡长的女儿就当甩手掌柜,这 倒不得不让马长生高看了几分。但马长生做事很有分寸,一般在上午十点前,他就让陈越回乡政府,说是让她照 看办公室。 东郭村的治保材料该上墙的上墙,该装进文件盒的装进了文件盒,马长生又打印好一个个标签,分门别类地 对文件盒标注,这样一来,想找什么样的材料,往文件橱里一看,一眼就能看见。 副书记佘大保听到马长生的汇报,非常高兴。他坐着政府的那辆双排座车,来到东郭村看了看,这才向马长 生问道:“你做得好,下一步怎么办?你要知道,距离综治委检查,已经不到十天了。你只做了一个村,还有七 个大村的任务怎么办呢?” 马长生胸有成竹地答道:“佘书记,您看能不能这样,把其他七个村的治保主任全部请到东郭村来,让他们 照葫芦画瓢。要是力量不够,让他们各自在村小抽调教师,利用这个周末,花一天时间应该能完成了。” 佘大保听了,沉吟了一会儿,笑了起来,用力地拍了拍马长生的肩膀,“我没有看错人。陶普书记也没有看 错你,你是个人才。就这样干吧。周末我也来一趟,现场督战。” 另外七个村的治保主任听说年年恼人的材料今年有了样本,接到通知后哪有不高兴的道理,尤其是他们听说 还可以请各自村小的教师来帮忙,更是兴奋。等周末治保主任们来到东郭村之后,根本不干事。他们每个人都叫 了三四名村小教师,自己乐得当起了甩手,陪着佘大保聊天。能和乡党委副书记聊天,轻易还真找不到机会。 事实上只花了周末一个上午,各个村的治保材料就全部写完了。另外七个村对东郭村的做法也是有样学样, 把该上墙的材料也请了乡里的打印室打印。 这可是平常难得的一个大订单,那个小本经营的打字复印社老板亲自来接了活,屁颠屁颠地带上材料走了。 中午东郭村请客,佘大保和一帮治保主任,还有小学教师在一起聚餐。由于人太多,直接把酒桌摆到了东郭 小学的操场上,佘大保心情高兴,一瓶白酒眨眼之间就没有了。 马长生也喝了一些,但他借口下午要想综治材料亮点,推辞不喝。那些治保主任哪里肯放过他,倒是佘大保 大手一挥,“由他。他的脑袋里装的全部是锦绣文章,不能和你们一样。你们哪,脑袋里装的全是白酒。” 佘大保的一席话,说得几桌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次现场会,让马长生赢得了各个村治保主任的好感。这综治工作往年都是乡政府开会布置工作,让他们回 去写文章。他们说是村干部,其实就是农民,哪有那个闲心思写材料呢。有时间喝酒,找村子里的小媳妇,也不 会干这个纸上的活。 现在马长生不一样,他直接抓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自己先做个样板,让他们来抄。自己不抄,还可以请教 师来抄。这帮治保主任都服了。这小子的脑袋的确好使。 村小教师对马长生这次也有好感。他们这次出来,村里是给补助的,写了一上午字,每个挣了50块钱,外加 一包香烟,还搞了一顿酒喝。 所以马长生这个名字,在黑羊乡就这样叫响了。县综治委过了两个星期,果然浩浩荡荡地来了三部车,到黑 羊乡检查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由国道一进黑羊乡,他们就被路边大红的横幅给吸引住了,“社会治安,齐抓 共管”,“打击罪犯,露头就打”等等,一路延伸到乡政府大门前。政府大门上,也有一道大红的横幅,上面写 道:“热烈欢迎县综治委领导莅临我乡检查指导!” 最后一辆桑塔纳2000上坐着的县政法委副书记乐了,“看来陶普这段时间找了秀才,上半年来检查,这横幅 上写的可是‘位临’啊。” &nbs〖最新章节阅读p;这次检查,自然是一切顺利。没多久,一个大红的奖 牌发到了黑羊乡政府,黑羊乡此次综合评分,位于全县第二。马长生知道这个结果,也很开心。 陈越坐在办公室里,向马长生问道:“马主任,你说,工作可以有样板,男女婚姻有没有样板?” 陈越和马长生会有进一步的关系吗?敬请阅读《官路,俘获美人心》下一节,一定会给您带来不一样的视觉 享受。 30.下派来挂职的美女... 马长生随口说道:“男女之事难有什么样板呢?鞋子合不合脚,只要脚知道,旁人是看不出来的。”他没有 深入地和陈越探讨这个话题。陈越尽管长得娇猩人,但她的爸爸是乡长陈同旺。马长生清楚地记得窦明堂说过 的话,陈同旺是窦明堂他们一路的。 黑羊乡境内有条内河,叫黑羊河,与长江下游一条支流相通。每年夏季入汛,黑羊乡的防汛任务非常繁重, 今年上级要求更是严格,要求圩堤做到一次性达标,把农民们从防汛任务中解脱出来。马长生忙着综合治理检查 时,黑羊河堤的达标工程早已拉开了帷幕。 佘大保既是副书记,又是副乡长。马长生的办事能力很让他欣赏,于是佘大保又把马长生带到了黑羊河堤的 达标现场,让他采写新闻报道,投到县报,好让达标工程做到报上有名。 马长生上大学做过校报记者,他写起新闻来自然是得心应手。没两天,关于黑羊乡圩堤达标现惩出现在县 报的显著版面。 佘大保更加高兴,这天吃过午饭,佘大保告诉马长生,“不要只顾埋头干活,也要抬头看天。比如这圩堤吧 ,分成了龙潭村、新羊村和大圣村三段,换成了机械化作业,比老百姓纯粹的肩挑来得快得多。” 马长生琢磨了一下佘大保的意思,他知道佘大保这是在耍心眼,想从这上面来弄钱了。圩堤达标,拨 款都是由县水利局和县财政局安排的。但上面不管工程操作,量了实际土方,具体业务还是由乡里来安排。 上次综治现场会安排在东郭村,毛维喜书记曾对马长生说过,要是有机会,他想把他们家的挖掘机开到黑羊 河堤现场。现在可正是进言的好时候,于是马长生向佘大保提了毛维喜。 佘大保眯住眼睛,想了想,说要不你让他过来,陪他看看,让他承包一段。具体工程段嘛,由他挑。不过进 度要快,得赶在2月上旬拿下这段工程。 马长生心领神会。他在乡政府无依无靠,虽然和佘大保走得近,可那也仅仅是工作。善于揣摩领导的想法, 成了马长生的必杀技。尽管他时时因此而痛苦,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卑劣。可是,人一旦身陷其中,想要洁身自 好,那有多难。更何况这也是自保的必需手段。 毛维喜和佘大保打过交道。可佘大保还没答应给工程,就暗示要好处。毛维喜被吓跑了。他儿子开的挖掘机 还欠了银行几十万贷款,没打到狗先交套儿钱的事毛维喜不愿干。 毛维喜坐在村委会里正和村长聊天呢,马长生从圩堤达标指挥部打了电话过来,说是佘书记答应给他一段工 程,让他马上过去。 毛维喜喜出望外。上次他和马长生说的,也只是无心之言。没想到马长生真能他做成了。 毛维喜在电话里打着哈哈,说马主任,这回我得好好谢你,真的要好好感谢你。 马长生笑道:“别了。你要谢,还是谢佘书记吧。”他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好处,那还是上次陶腊梅给了他教 训之后,让他痛苦地明白了这个道理。别人是真心还是假意,不是你能看出来的。 毛维喜是坐着送客的摩托车来的,他在圩堤上转了转,然后表示想接两段。“我儿子开挖掘机,认识很多开 挖掘机的朋友。他要过来,自然不可能是一个人吃独食,加上佘书记您又要进度,虽然我想要两段。” 佘大保想了想,拍了板道:“要两段行,不过得以两个人的名义承包。承包还需要和村子里签合同,保证按 时完成工程土方。逾期是要缴滞纳金的,这些也要写进合同里去。” 毛维喜连连点头,说那是自然。 佘大保这才拿起电话,给乡水利会主任熊振打了电话,让他过来领毛维喜找两个村的村委会签合同。 几个人正等熊振从圩堤上回到指挥部来,毛维喜笑眯眯地说道:“佘书记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您给个机会, 让我请您到市区潇洒一下。” 佘大保故意不拿眼看他,把目光转向了马长生,“马主任,下午还有什么重要的工作吗?” 马长生立即答道:“重要的工作暂时没有。机动任务却还不清楚。” 毛维喜在一旁听着,哈哈大笑,“我说佘书记呀,这个马主任跟在您后面,以后是前程不可限量啊。” 正说着,机动任务来了。乡政府办来了电话,让佘书记他们马上回乡,参加挂职副乡长见面会。 “这娘们儿也来得太快了吧,”佘大保嘀咕了一句。 见面会由陶普书记主持,等马长生见到那个穿着银灰色大衣一直埋头在那里写字的女副乡长抬起头来,不由 得呆了。这女人长得实在是美,小巧的鼻子白净的脸,唇红齿白,一双杏眼暗含春,眸子乌黑清亮,她清了清嗓 子,声音如同黄鹂鸣啭,莺语栉栉。马长生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听了半天,什么也不记得,只知道她叫曹晓玲。 31.女乡长想情侣对唱... 这一晚乡党政领导班子为团市委下派干部曹晓玲接风,毛维喜请客的计划自然被取消了。毛维喜感激马长生 仗义,连续给他送了两次钱,被马长生拒绝了,又想出了个办法,他要让马长生入股。圩堤达标工程是垫资进行 的,完成了相应的量,上面才拨款。 马长生刚好领了补发的工资,又领了综治红牌奖金一万块,加在一起,手头也有一万五千块钱了,他正要拿 出一万块来给杨静,算作他买水泥厂内部股票的钱。可毛维喜现在的这个提议,让他动了心。 这个达标工程可是稳赚不赔的事儿。毛维喜把手头的钱全部交给了毛维喜,让他去操作了。 达标工程进行得很顺利。有了机械化作业,进度比以前翻了几番。毛维喜也是个能干的主儿,让儿子叫来了 20台挖掘机,加上运土的汽车,一时间大堤上车流滚滚,马长生向政府办借了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冲洗出来,和 自己的新闻稿一块儿通过乡政府的公文交换站送到了县报社。 分红的日子来得很快。2月7号,也是这年腊月22,距离春节还剩下七天,马长生从毛维喜那里拿了7万块钱。 面对这么多钱,马长生吓了一跳。 “没事,我都做了账。你这是投入所得,也不过五万出头。不瞒你说,比其他人还要少呢,”毛维喜解释道 ,“反正事儿也完了,今晚我们一道去潇洒。你负责把佘书记和曹乡长请到。” &〖最新章节阅读nbsp;副乡长曹晓玲的分工是招商引资,协管水利兴修。这 是陶普的意思,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乡长,又是上面来的,还是让她干点轻松活儿的好。黑羊乡地处偏僻,东边有 大山和国道相隔,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招商自然是个空话。而圩堤达标也已经结束,想管也没什么可管了。 对于佘大保,马长生估计自己可以请到。可是曹晓玲,他心里没底。他表示自己可能请不动那尊大神。 毛维喜根本不听这话,“马主任,你就别推了。你请不动,我是村干部就更不行了。我听陈乡长曾透露曹乡 长内心其实想管教育和文化呢。你是文化人,估计没问题。” 马长生刚刚拿了人家的分红,再推托也不义气,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佘大保满口答应。再到二楼楼梯口的第一间副乡长办公室,马长生心里就开始打鼓。 他敲了敲门,里面应了一声“进来吧。” 马长生信手推开门,向屋里看去。曹晓玲也恰好从办公桌上抬头,四目相对,彼此都有了心神一漾的感觉。 “原来是马主任,坐啊,”曹晓玲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马长生没有坐。他在曹晓玲那乌黑闪亮的眸子注视下,忽然有些手足无措。 “是这样的,”马长生开口打破了沉默。 曹晓玲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期待着他的下文。 “圩堤达标承包方晚上想请您聚一聚,不知道您有没有空,愿不愿意赏脸?”马长生艰难地把这两句话说了 出来,他等着从那张樱桃汹里吐出一个不字。 “有哪些人呀?”曹晓玲问道。 马长生把去的几个人说了,曹晓玲点点头,说道行啊,“别人未必行。可你马主任出山,我哪有不答应的道 理呢?”她开了句玩笑。 马长生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到了肚子里。可是曹晓玲却又轻蹙起眉头,问道:“你和承包方很熟吗?” 马长生吃了一惊。这话问到了要害,佘大保知道整个过程是怎么回事,可曹晓玲就不清楚了,他三言两语说 出真相不难,可难就难在这里面牵涉到佘大保。任何一件不起眼的小事,都可以被对手用来做文章。 “这个先不说吧,我们以后慢慢聊,”曹晓玲挥了挥手。 马长生松了口气,他正要出去。曹晓玲又问道:“有些什么活动呀?” 什么活动?马长生暗暗笑了。他被请过几次,知道乡村干部去市区是怎么回事儿,无外乎就是吃吃喝喝,再 找个歌厅k歌之类的。 曹晓玲点点头,说那行,“晚上我们来唱几首。” 我们?马长生出门之后,脑子里始终在转这两个字,我们是指他和曹晓玲吗?唱几首?唱什么呢?男女对唱 ,唱情歌吗? 等到了晚上,酒足饭饱之后,一行人来到歌厅,马长生心里一阵狂跳。他偷偷地看了曹晓玲一眼,只见喝了 两小杯白酒的她面孔一片酡色,两瓣娇嫩的嘴唇轻轻地抿着,低垂着的脖子那里,肌肤雪白。马长生也不知道她 在想些什么。 32.拥你入怀情难抑 毛维喜面对几名政府干部,心里很为难。要是清一色男人,他还好办。现在多了一个曹晓玲,他不敢做得出 格,只开了一包间,几个人坐在里面,佘大保喝了几曲,把话筒一扔,说不唱了,酒喝多了,去一下洗手间。水 利会主任熊振也跟着出去了。 毛维喜心领神会地往外走,经过马长生那里,他轻声说了句:“兄弟,哥哥只能扛一边。曹乡长这边,你负 责把她送回去。放心,费用都是哥哥的。” 马长生自然知道佘大保去做了什么了。佘大保在歌厅里有个相熟的小姐叫阿桃。他只要遇到这样的场合,总 会叫阿桃来陪他。至于熊振,他在歌厅里也有相好的小姐,和曹晓玲坐在一块儿,他们碍手碍脚的,自然不乐意。 果然,这三个人出去了之后,一直没有进来。大包间里,只剩下马长生和曹晓玲两个人。 曹晓玲坐在长沙发上,眼睛斜睨着,也不说话。马长生觉得闷,站起身来去找碟放歌。 等他找到刻录有张宇歌曲的唱片,便拿起来塞进影碟机,屋子里立即回荡起张宇那沙哑的声音,“雨一直下 ,气氛变得不太融洽、、、、、、、” 曹晓玲忽然扑哧一声笑了。 马长生扭过头看着她,只见曹晓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下了银灰色的外套,穿着件白线衫坐在那里,正笑 嘻嘻地看着马长生。 马长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眼睛一直都不肯挪位。见到马长生看得痴了,曹晓玲跺了跺脚,“叫你乱看。 快放歌,放林忆莲和林子祥对唱的那首歌《选择》,”曹晓玲佯嗔道。 马长生找到碟,等音乐响起,曹晓玲拿起话筒就唱了起来。她的眼神瞟了一眼另一只话筒,马长生会意,急 忙拿起话筒来,揿开开关,开始演起了林子祥的角色。 马长生唱得很投入。和他对唱情歌的,可是美女乡长。但他唱得投入时,把各自的身份抛至脑后,他感觉和 曹晓玲唱歌很是融洽,每一句,每个词,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甚至他慢慢地和曹晓玲交流起眼神来。 一曲终了,马长生意识到自己失态,他赶紧低下头来找碟。等他找到了张新碟,曹晓玲已来到了他的身边, 伸出了手来。 马长生愣了一下,忙握住了她那柔荑,和她跳起舞来。 “我最喜欢这首歌,选择。你选择了我,我选择了你,很缠绵的,”曹晓玲眼睛里似乎有些晶莹。 马长生不敢出声,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说话,很有可能会勾起眼前这位美女乡长的伤心事儿,他索性不出声 ,只是默默地陪着曹晓玲旋转着,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歌声结束,俩人已拥抱到了一起。 曹晓玲凝视着马长生,马长生也大胆地和她对视着。她慢慢地将自己的红唇迎了上来,马长生立即接上了, 他用力地吻着曹晓玲。她的嘴唇紧闭着,可是马长生已被她撩得情动,不管不顾地用舌头撬开了,将自己的舌头 伸了进去。 曹晓玲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垂在那里。任由马长生对她肆意轻薄。等马长生吻够了,他一把抄起了她的 腿,将她放到了长沙发上,跟着掀起了曹晓玲的白线衫。她的里面,穿着黑色紧身胸衣。等胸衣被他掠开,一对 白白的乳房露了出来,高高地翘在那里,一点儿也没有下垂的样子。乳头都是红红的,情动的曹晓玲乳头早已硬 硬地挺了起来。 马长生张嘴亲了上去。女人那里很甜很甜,他用力地吮吸着,似乎想吸点什么出来一样。 他足足吻了十多分钟,曹晓玲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有些撒娇般地说道:“行了吧?都肿了。” 马长生这才转移阵地,从她那好看白皙的脖子入嘴,一路向下,一点一点地吻遍了她那烤瓷般的身体。 等马长生难已自持,伸手去解她身下的裤子时,女人突然清醒了,猛地攥住了他的手,“不要。” “不行吗?”马长生吻住了她的耳垂。 “傻,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能在这里,”曹晓玲站直了身子,她信手拉下了自己的衣服,又将外套拿在手里。 马长生傻傻地看着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呆瓜,”曹晓玲伸手一戳他的腮,“快,替我把衣服穿起来。去我家。” 马长生这才惊喜交加地接过衣服,他给曹晓玲穿衣服时,手都不由得颤抖。 “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道出去?嗯?”曹晓玲看着他那急切的样子,轻声笑道。原来她什么都明白。马长生 想道。今晚,他真的能和这位美女副乡长共度良宵吗? 33.偷听墙根 马长生从吧台得知包间的费用毛维喜已经结算过了,拥着曹晓玲纤细的腰肢往外走。出了大门,曹晓玲轻轻 地让开了马长生的手。马长生知道她怕被人发觉,无声地笑了笑,掏出毛维喜送他的那部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 是晚上十点半钟了。 曹晓玲盯着他的手机,问了一下号码之后,忽然正色向马长生说道:“马主任,今晚你就不要送我了。我打 车回去。”说着,曹晓玲伸手拦下一部的士,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车跟着开了起来,瞬间消失在街头。 马长生身下勃起得难受,他万没想到出了门之后曹晓玲放了他的鸽子。他有心想追,可是对方是副乡长,他 追上了又怎么样?难道通奸不成要变成*奸吗?他恨恨地揪了一下自己充血的身下,骂道:“都是你,处处惹祸。” 马长生正犹豫着接下来上哪儿去呢,毛维喜的电话打来了,“马主任,佘书记他们准备走了,你在哪儿,我 们一道回去吗?” 马长生赶紧问清了毛维喜他们呆的地方,原来他们就在附近的一个宾馆里。马长生迎了过去之后,路上就遇 到了佘大保。 佘大保就着路灯光,看了看马长生的脸,觉得没有什么异样之后,这才放松地问道:“打车回去吧。” 一路无话,佘大保住在市区通往黑羊乡入口的国道边。他最早下了出租车,打开出租车门时,他向马长生叮 嘱了一句:“嘴巴要紧。” 马长生当然明白佘大保的意思。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要是自己和曹晓玲去了她家,那么毛维喜打 电话让他走,他还能及时地离开吗?万一走不了,他在佘大保眼里又会是什么模样。还有,佘大保自始至终没有 问曹晓玲的情况,显然,他认为曹晓玲早就走了。可要是马长生和曹晓玲都走了,曹晓玲会落到什么情形?想到 这里,马长生一身冷汗。 跟着熊振也下了车,他家住得离佘大保家不远。车离开国道,向黑羊乡驶去,到了乡政府,马长生向毛维喜 道了别,自己一步一步地向政府宿舍迈去。 马长生已经从乡中学搬走了。他出入没有规律,窦清几次找他,都扑了空。他也碰到过刘桂芝一次,遇到的 ,是对方幽怨的眼神。唯独杨静,他一次也没遇到过,也不知道她怀上了没有。 &nb。sp;想到这里,马长生有些汗颜,他亏欠这几个女人的。 乡政府大楼旁是一幢欧式风格的小楼。楼下是食堂,餐厅里不但容纳政府60个机关干部吃饭,还有五个包间 ,用来接待上级领导和村里来办事的干部。 楼上有十个单间。最打里的,是书记陶普住的;然后由内而外,依次是乡长陈同旺的房间,副书记佘大保的 房间,宣传委员胡才美的房间等等。房间是按领导班子成员分配的,九个班子成员,一人一间。其实真正住了人 的,只有陶普一个人。 最外面的那个,则是政府办公室文员陶春兰和综治办陈越住在那里。 乡政府干部真正的宿舍区是在一条街道的对面,那里成排成排的建着房子。房子都是私人的建的,所以把那 里叫成宿舍区,也只是乡里百姓这么叫。 马长生从乡中学搬出来,住的是佘大保的房间。佘大保这么做的目的,既有卖好的成份,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另外马长生住进来之后,还可以替佘大保值班。陶普书记是个很较真的人,政府值班规规矩矩,没有一个例外。包括他自己在内,都得值班。不在岗,必须找人顶岗。马长生除了自己值班外,还得替佘大保每周顶一次岗。 马长生上了食堂二楼,走到房门口,就听到隐隐有人说话。这房子的质量过关,就算能听到说话声,可内容 一个字儿也是听不到的。 他没敢发出响动,轻轻地用钥匙开了门。走进去之后,开了灯,发现窗户还开在那里,风把窗帘吹得飞了起 来。 马长生走过去关窗户,突然听到隔壁房间里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人说话声,“别舔了。痒死了。”隔壁是陈 同旺的房间。里面会是谁呢? “我来了,”陈同旺发出一声怪叫,直听隔壁的床咯吱一声响。显然,陈同旺已经扑到女人身上去了。 “啊,痛,真痛,你,你怎么又变粗了,”那个女人嗲声叫道,语气却根本听不出有半点痛的意思,应该叫 爽才对。 “阿凤,你觉得我又粗了?”陈同旺嘿嘿地笑着,“那我的床上功夫,和你那个秃顶丈夫比怎么样?” “他哪里有你棒啊。不过那老家伙也有他的好处,每次两分钟就泄了。最近他都不碰我了,也不知道是在外 面偷吃了,还是真老了,不行了,”那个女人对自己的丈夫像是很鄙视。 秃顶?老家伙?乡政府干部里除了窦明堂上了年纪又秃顶之外,再没有其他人了。难道她是窦明堂的那个年 轻老婆胡凤? 隔壁的窗户显然没有关严,俩人正在热火朝天地做着,床咯吱咯吱地响着,听得马长生难已自持,早已是雄 姿勃发,欲火焚身了。 34.用身子还? 马长生悄悄地关了灯。他钻进被子里,尽量让自己不要听到隔壁的春声。 可是隔壁的污言秽语还是一个劲儿地往他耳朵里钻,他想不听也不行。 要是这个时候能有一个女人来给自己败败火就好了。马长生想道,他经历过的女人,加上自己的初恋情人郑玉英,也有四个了。可是,她们都是别人的老婆,偶尔在一起做做还是有可能的。天天搂在床上睡,那几乎是妄想了。 正在他辗转反侧之时,手机突然响了。马长生被铃声吓了一跳,他有些奇怪,毛维喜刚给他手机没多大时辰呀,怎么就有人来了电话了? 他把手机放进了被子里,按下了接听键,只听一个柔柔的声音问道:“回去了吗?睡了?” “没,没有,”马长生立即听出了是美女副乡长曹晓玲的声音,他有些激动,早把她关键时候把自己抛下的事给忘到了脑后。 “那声音怎么这么小?”曹晓玲有些奇怪地问道。 “隔壁,隔壁有人,”马长生钻到被子里说话,把声音压成了蚊子般的嗡声。 “哦,”曹晓玲根本想不出隔壁有人是什么意思?是他自己家隔壁有人呢,还是宿舍的隔壁有人?有那么一会儿,曹晓玲甚至怀疑马长生说的是假话。没准儿他正睡在哪个女人的肚皮上呢。 想到这里,曹晓玲的语气有些冷漠了,“那好,有事就明天说吧。”跟着曹晓玲像是要挂电话。 “我说,乡长的房间里有女人。我怕被他知道我睡在他的隔壁,”马长生急了。 曹晓玲明白了马长生的意思,扑哧一声乐了,跟着她幽幽地说道:“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儿。” “嗯,你说吧,”马长生鼓励道。 “你,很像我的初恋男友,”曹晓玲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把内心世界里的话吐露出来。 “哦,”马长生拖长了声音。他心里隐隐有些嫉妒。美女副乡长并不是对他一见钟情,她和他差点突破了底线的原因,只是自己像她的初恋罢了。 曹晓玲有着很深的初恋情结呀。 “是这样,我对今晚的事有些心神不定,总觉得你和毛维喜走得过近了。我告诉你,即使做过什么,也要及时地遮掩好,哪怕就是应得的,也不能留下给别人挑刺的地方。明天你到我办公室来,我详细地了解一下情况,再帮你想办法,”曹晓玲果然厉害,她对蛛丝马迹的事情都有自己的判断。 不知为什么马长生对她很信任,他连声应着,一再表达感谢。 “谢什么?和我客气,真是的。就算让你谢,你打算用什么来谢我呢?不会是用你的身体吧?”曹晓玲忽然开了句玩笑。这句话,让马长生心脉贲张,心襟摇动。 “是的,你答应吗?”马长生大着胆子问道。在歌厅他把她抱在怀里,为所欲为。现在俩人各自在自己住的地方,马长生忽然有了远离曹晓玲的感觉。 “我,答应,”那边的声音也突然小了,也变成了像蚊子般的嗡声。跟着曹晓玲挂断了手机。 她还害羞呢!马长生嘿嘿地乐了。她答应了,她真的答应了自己。美人天天和自己在一个单位上班,要想把她扳倒,那可是随时随地都有机会呢。马长生心花怒放地想着。 这时,隔壁的声音又清晰地传了过来,“我说,那边好像有人,”胡凤说道。 “怕什么?隔壁是佘大保的房间,现在马长生住在里面,他只是一个借用在政府的教师,还能翻得了天?”陈同旺的话里,根本就没把马长生当一回事儿。 “家里的那个老头子看马长生是横竖不顺眼呢。前段时间姓马的还拿了综治奖金,再这样下去,陶书记可能用重用他了,你看在我被你睡了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整整这个姓马的,”胡凤开始撒娇。 “你说陶普会用他?我看不见得,他和陶普走得并不近,倒是佘大保看来对马长生不错,不过,我觉得也只是工作上面的依仗,没什么其他的。这个世道,没有利益,谁会替你出头?”陈同旺对胡凤的话不以为然。 “那你也得整他一次。我觉得他可能上了老头子的女儿,”胡凤又说道。 陈同旺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你说窦清?哼,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不过我帮了窦明堂,他用什么来还?用窦清的身体吗?” 马长生听到这里,攥紧了拳头。他知道,一场恶战是在所难免了。不是他主动要战,而是对方要逼他。他甚至想起了当初窦清在他被范成贵整的时候说的话,她说去政府也不是没有办法,看来,窦清知道陈同旺想上她。 想到这里,马长生的眼里都快喷出愤怒的火来。 35.村妇的特别招待 第二天马长生并没有机会和曹晓玲说话。因为一上班,陶普就召开了党政联席会,布置年终扫尾工作。曹晓玲是副乡长,自然要参加会议。 乡村干部的年终奖,饭店年底结账,这些都需要钱。一把手关心经济,陶普也不例外。 陈同旺说乡财政所早就拿了个计划,概括说起来就是抢税源。他没有说透,因为财税工作主要是政府这一块,陈同旺只需要大伙儿表个态,把争取来的税收20%返还给纳税人。 大伙儿对陈同旺的做法心知肚明。说是返还20%,如果返还了5%,剩下的部分进入了陈同旺的腰包,又有谁来较这个真?又怎么才能较这个真?陈同旺这只老狐狸算盘打得响着呢,一锅肉被他一个人吃了,连汤都不会留下一口。让乡党政班子成员赞成他的计划,就是什么好处也捞不着,还要替陈同旺刷碗。 陈同旺见到大伙儿沉默,却也不催。他燃起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张张面孔。 陶普也在犹豫着。摆在他面前的,一是让陈同旺筹到钱,顺便着自己吃几口;一是大伙儿年底一文钱都没有。那样的话,他陶普可就要背上骂名了。乡村干部拿不到年终奖,谁不会骂陶普他娘? 陶普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陈乡长这个计划既然做出来了,就要抓紧落实。年底没几天了,要眷将钱到了财政账户来。财政所所长杨小平同时要列年终奖的盘子,最迟明天下午上报乡党委。我说呀,这个政府大楼欠账太多,上任班子留下了一百多万的财政缺口,弄得吃饭都没钱。总理说吃饭财政,我看呀,财政连吃饭都不够。大伙儿吃不着饭,就更要开源节流,更要守住清廉,真正做到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陶普的意思,暗含对陈同旺的警告。上届班子,陈同旺是分管财政的副乡长,陶普责备上届班子,骂吃饭财政,就是告诫陈同旺。 陈同旺暗恨,脸上却不表现出来。陶普说完了,陈同旺接上了说道:“陶书记的指示是明确的,我们党政班子成员要做廉洁表率。不但要节省,还要帮助老百姓致富。我看呀,新来的同志中有能干的,要及时地安排联系村的工作。我看综治办的马长生,年底也没什么事了。这样既年轻,又有能力,还有高学历的同志,就让他联系新羊村,让他帮帮村干部多谋发展思路,眷让群众富起来嘛。” 新羊村位于全乡的最西边,距离乡政府所在地,足足有五分里之遥。但这个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这个村是黑羊河里的一个河心洲,四面环水。每年防汛任务异常繁重不说,两千多亩地的农业税从来没有收齐过。村民们普遍贫穷,村委会干部拿出来招待来人的香烟,一般都不会超过两块钱一包。 新羊村虽然穷,却出干部。乡宣传委员胡才美,上届党委书记,也就是胡才美的父亲老胡书记,乡司法所长胡胡传志,办公室副主任李才显,都是新羊村人。可分派联系村时,这些人一个也不愿意去新羊,借口都是出奇的一致,说是乡里乡亲的办事很难公道,所以要回避。其他干部到了新羊村,也是拳头打进棉花包,有力使不出,也都不愿意去新羊。所以全乡的其他村有蹲点的联系干部,唯独新羊村没有。 陈同旺的居心,有此可见一斑。 陶普没有拒绝陈同旺这个提议,他只加了一条,让马长生任办公室副主任,兼乡统计站站长。 “那李才显怎么办?”胡才美急了。李才显是她的内侄。 “一人管一块嘛。马长生在县报上发表圩堤达标稿件,让县委王书记看了,都表扬了我们黑羊乡工作有力度有气势,就让他在办公室分管文秘工作。李才显主要负责来人接待。分工不分家。具体的,由组织委员黄公共和马长生他们谈,你是兼任的办公室主任嘛,”陶普不容分辩地指示道,“佘书记,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说出来听听嘛。” 佘大保对马长生被调离综治办有些不舍,可马长生改任办公室副主任兼统计站长,这算是升职,他看好马长生,当然不反对。事情就这样通过了,整个会议中,人事一块,只谈了马长生一个人。 散会后,陈同旺和黄公共一道约见了马长生。陈同旺指出:“对联系村这一块要熟悉,我建议你今天就去看看村里的情况。”说着,陈同旺面无表情地看了马长生一眼。 马长生知道陈同旺是在给他穿小鞋,他连忙表态,“我现在就。去。”在送客的摩的去新羊村的路上,马长生给村支书苗招娣打了个电话,苗招娣娇笑道:“哦,是办公室马主任呀,你来吧,我给你安排好吃的。没好酒,咱有好奶呢。” 36.今夜你会不会来? 苗招娣的话,让马长生骇异不已。他听说过苗招娣的大胆泼辣,可没想到她会这般直白的勾引。 等坐着小船,到了新羊村之后,马长生和苗招娣见面。这女人穿着蓝布碎花棉袄,俏白的脸上有几颗麻子,不但没有让她看起来有任何瑕疵,反倒衬托出这个女人的瓜子脸儿更好看了。马长生注意到她白净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心里暗暗讶罕,这女人的年纪他还真猜不出来。 苗招娣把村长胡才俊介绍马长生认识。这个男人矮矮的,黑黑的,不很健谈,烟瘾却很大,几乎到了不离手的程度。 “会计兼治保主任出去卖鱼了,计生员去了乡政府,今天就我们俩侍候你。好在我们家杀了头羊,羊汤赛人奶呢,”苗招娣直爽地说道。 马长生暗窘,他还以为好奶是指人奶。 聊了会儿工作,马长生这才知道新羊村的穷到了什么程度。苗招娣说村子东头有户人家,三个女儿只有一条能穿的裤子,冬天基本都躺在床上,谁有事出门,谁才能穿那条裤子。 “其他人家基本差不多。除了那些能在黑羊河里搞鱼摸虾的,”胡才俊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苗招娣为了让马长生有更直接的感受,领着他在村子里转了转。情况果然和她说得差不多,瓦房看不到几间,到处都是低矮的草屋土墙。一圈没转下来,时间已是12点半。苗招娣领着马长生回到了地处河口附近的村委会。 桌子上已摆好了酒菜。酒是三块钱一瓶的高梁白,菜也只有三道,大盘炒鸡蛋,炒韭菜,还有一大盆羊肉火锅。 苗招娣告诉马长生,这羊是她自己家的,在他来之前,她叮嘱过自家男人,把菜送到村委会来。“那帮人在一起喝酒,你去了,要被他们灌伤了身体,”胡才俊解释道,他从里面端出了一大盆白汤来,放到了马长生的跟前,“酒你就别喝了,太差。你就喝这个吧。” 马长生看了一眼,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白汤里飘着几片肉,还有几根切碎的葱。 “喝吧,”苗招娣笑而不语。 胡才俊和苗招娣两人喝起了酒,马长生只好喝着白汤。一口下去,只觉润滑异常,他估摸着是羊肉汤,可却闻不到半点腥骚味儿。 “这到底是什么汤啊?”马长生问道。 胡才俊喝了一大口酒,摆摆手道:“你别问。反正是好东西,对男人格外的好。” 苗招娣红了脸,啐了胡才俊一口。 三个人吃着喝着,冷不丁外面飘飘扬扬地下起雪来。这雪花鹅毛般大,不一会儿,地面雪白一片。 看来今天是难已离开这里了,马长生喝完了白汤,索性也倒了碗白酒,陪着两个村干部喝了起来。这顿酒一直喝到了傍晚,马长生喝了半斤多,而苗招娣和胡才抗然一人喝了一瓶,还把马长生喝剩下的那半瓶分喝了,却都没有一丝醉意。 马长生对这两人的酒量佩服得要命,他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他拿出一看,号码他认识,正是昨晚给他打电话的曹晓玲手机号。他走出去接听了。 “你在哪里呢?”曹晓玲柔柔地问道。 “我在新羊村。陈乡长让我今天来,我不得不来啊,”马长生晕乎乎地答道。 “你喝了酒?”曹晓玲警觉地问道。 &nbsp。;“嗯,不多。”马长生笑道。 “我本来想让你下班后来市里,看来你来不了了,下雪了,你又在那么远的地方,”曹晓玲有些惋惜地说道。 “不,不远,”马长生兴奋起来,“你在哪里?” “我回去了,”曹晓玲说道。 “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马长生句句直逼关键。 “你以为呢?要不我会让你来?”曹晓玲语气里有些娇嗔。 “我来,马上来,你等我,”马长生连声说道。 “那,你小心点儿,”曹晓玲犹豫着,她也不知道新羊到底在哪里,离市区究竟有多远。 马长生回到屋里,把自己要走的话一说,苗招娣吃了一惊,“现在?晚上就在这里睡吧,村委会有房间的。” 胡才俊也说现在走不安全。 “不,我得马上走。我有事,”马长生不管这些。 胡才俊嘴唇动了动,想再说什么,苗招娣已站起身来,向胡才俊说道:“你叫我家人来收拾一下,晚上去我家里再喝。我送马主任。” 苗招娣领着马长生,一前一后走在雪地里。“跟着我,不要掉到水潭里去了,”苗招娣说道。 马长生踩着苗招娣的脚印走着,外面的天灰蒙蒙的,眼看就快黑了。 他看着苗招娣细细的腰肢,心里就像着了火似的,身下也高高地昂起,迫不及待地要出来了。 37.神汤助兴直奔主题 苗招娣似乎感觉到马长生在背后盯着他,她突然回转身来。马长生急急地收回了目光,可脸上的窘色已落到了苗招娣的眼里。 苗招娣也不点破,继续领着马长生走着。马长生注意到他们走了许久,却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去的。 “我们现在去哪里?”马长生问道。 “那边过河上去,有条省道,路上会有铲雪车。你从那边走,要安全些,”苗招娣答道。 果然,等来到黑羊河的另一侧,那里有条小船,苗招娣一脚踏了上去,解开船缆,拿起船上的竹竿,向马长生喝道:“注意脚下。” 马长生上了船,苗招娣将竹竿往水里一撑,小船离开岸边,驶了出去。她将竹竿在河水里不停地点着,十多分钟之后,船就到了对岸。 “上去吧,”苗招娣停了船,先上去抓住了绳子,不让船移动摇摆。 马长生上了岸,向苗招娣道了谢,正待离去,苗招娣问道:“马主任,哪个美人这么让你心动啊?” 马长生掩饰着笑道:“苗书记你真会开玩笑。” 苗招娣不再取笑他,又说道:“你会知道今天这汤的好的。去吧,路上有出租车。” 等马长生来到了那条省道,果然那上面干干净净,一点儿雪也不剩。功夫不大,一辆红色的出租车经过他的身边,马长生上了车,说了句:“市区。”接着低头开始给曹晓玲发短信。 “你真来了?”曹晓玲回复道,马长生可以想像到她的惊讶。 “春江路,我在路口迎你,”曹晓玲这样回复道。 雪还在飘飘扬扬地下着。40来分钟之后,车进入市区。城里已是华灯初上时分,五彩的霓虹灯映射之下,一切显得既真实存在,却又梦幻迷离。 马长生在春江路口下了车,他看了看周围,有几个过往的人,却都是撑着雨伞匆匆而过。他拿出手机,正要拨打电话,忽然身边有了个声音说道:“走吧。”跟着一把伞笼他的头顶,伞中的露出笑靥,不是曹晓玲还有谁? 马长生一把搂住了她的腰,他正好比她半个头,跟着脑袋倾了过去,在她的粉腮上亲了一口。 “快走啊,”曹晓玲有些着急。她怕在这里会遇上熟人,然而马长生误会了她的意思,把她当成了急不可待。 “别急,会有你受的,”他嬉笑着说道。 曹晓玲被他的这话惹得一阵不高兴,一行泪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不堪的荡妇?”她涩声问道,人已挣开了马长生的手。 “不,不是的。我没有这么想过,我,我只是爱你,想好好地爱你,”马长生知道自己得罪了她,一阵不安。她会不会又一次地离他而去呢。 曹晓玲看着他急切的模样,有些不忍,。淡淡地说道:“行了,别说了。我们,彼此都明白的。” 她住在一条巷子内的楼上。等曹晓玲掏出钥匙打开门,又开了灯。马长生被屋里的陈设惊住了。雪白的墙壁上挂着很多字画,地上摆着地板,处处显得那么干净整齐。 她锁上门,回望着他,跟着她脱了鞋子,走了进去。 马长生也脱了鞋,进了屋之后他正要说什么,曹晓玲已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条毛巾,“擦擦脸。”她说道。 直到这时,马长生才真正看清了她的穿着。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灰棉外套,下身着一条蓝色牛仔裤。一条纱巾斜系在颈部,那里露出一截洁白的肌肤。 “傻看什么?”曹晓玲白了他一眼。 “等了很久吧?”马长生这才想到她一直在路上等着他。 &nbs。p;“嗯,有一会儿。不过没事,我是等你呢,”曹晓玲答道,“一想到你会来,我心里定多了。”她此时不再是女副乡长,更不是他的上司,她只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女人,在黑暗的巷口等待自己心上男人的女人。 马长生好一阵感动,他再次将曹晓玲抱在怀里,火热的嘴唇雨点般朝她脸上吻去,再移到她那娇嫩的唇,再移到她胸口的挪块雪白。 曹晓玲被他吻得快喘不过气来,“我们,我,”她还没说完,嘴巴便被他粗鲁地堵上了。他疯狂地在她嘴里肆虐着,搅动着。在这一刻,他就是一个蛮横的暴君,褫夺着他认为美好的一切。 女人的回应有些生涩,却并不僵硬。她渴望着男人用力地爱怜,却又不知道如何才能释放她的激情。 终于,男人吻得够了。他把女人抱到沙发边,正要脱下她的衣物。女人伸手指了指卧室,“进去吧。”她不再敢看他,红到了脖子根的脸也转到了一边,不敢和他对视。 38.长枪临门城门破 男人把已经瘫软成一团泥的女人抱进了卧室,然后将她丢到房间正中的宽大席梦思上,开始动手剥着她身上的衣物。 脱去了外套,露出黑色的内衣;脱去内衣,露出了一个黑色的胸衣,胸衣和她的皮肤一黑一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刚解开她胸衣的搭链,还没等拿走,她那两座好看的山峰已悄然蹦露出来,红红的乳头,显得那两座山峰更是摄人心魂。 男人不假思索,径直吻了上去。他的手却没有闲着,继续解着她的裤子。等她被剥得只剩下一条内裤时,她有些抗拒了,双手贴在腰间,不肯让男人进一步动作。 马长生知道功亏一篑的道理,他不急着动手,只是一个劲儿地吻她,一直吻到她娇喘吁吁,情难自抑时,猛地一褪,她的内裤被剥落下来。触手之处,只觉滑腻一片。 “你,你冷吗?”女人摁下了空调开关,想转移马长生的注意力。 马长生对她的话似若未闻,继续着他的动作。他正在奋力地脱着自己的衣服,随手丢在地上。 等他脱下了裤子,那里傲然挺立的雄壮被女人看在眼里,她大吃一惊,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身体,想转过身去。 她暧昧的体位,让马长生更加欲火勃发。他扳开女人的双腿,直见蓬草深处,一道沟壑微微张开,粉红色的内壁清晰可见。 “不,不要看,”女人娇羞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她的手碰到了男人的身下,那坚硬如铁的家伙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马长生再不犹豫,对准着女人身下的沟壑攻了进去。他那庞大的器具在洞口被阻住了,他想也不想,用力一挺,女人啊的一声惨呼。 “你,你是第一次?”马长生呆了。他没敢再动,停在那里。他那昂首挺立的小兄弟却抖了抖,奋势欲战。 女人点点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马长生,刚才那一下撕裂的痛楚,差点让他没晕过去。 “怎么这么痛?”她蹙眉问道。 “我,我慢点,轻点,好吗?”马长生恳切地说道。 女人点了点头。 马长生这才一点一点地进入。女人绷紧的洞口,让他差点停住了。可是,随着他不住的亲吻女人的身体,她慢慢放松下来。等马长生成功地将自己的长枪插入女人的最深处,他内心深处忍不住地发出一声呐喊,“爽啊。” 长枪入洞,自然挑拨腾挪,男人熟练地将自己的长枪挥舞起来,女人渐渐地感觉到体内不断地有水流涌出,她不再感觉疼痛,一阵又一阵麻麻的感觉让她骨软筋酥。她的双手无处可放,只好缠在男人的脖子上。 男人像是开足了马力的发动机,他不停地插入拔出插入拔出,深深浅浅,女人的情致被他缓缓地带上了高峰,一股尿意涌起,她想推开男人,却感觉到体下的尿已不受控制地汩汩而出。 “羞死了,羞死了,在床上尿了,”她尿完之后,感觉自己一阵神清气爽,激动之余,她的双手手指狠狠地掐进马长生背后的肉内。 “啊,”女人发出一声嘹亮的叫喊。她仿佛置身在七彩的云端,那里温暖无边,却有阵阵清风吹来,心旷神怡,飘飘欲仙。 “舒服吗?”马长生轻声问道。 曹晓玲无力地点了点头。她眯着眼睛看着他,正想怜惜地揩去他脸上的汗滴。男人却又一次冲锋陷阵,大力冲杀。 曹晓玲哪里顾得上给他揩汗,只是颤颤地承受着,任由男人把她的身下弄得泥浆翻飞,波涛澜起。 男人抽插到了兴奋点儿上,猛地抱住了曹晓玲。他的双手是那样坚强有力,曹晓玲感觉自己被他抱得都快喘不过气来。跟着一阵热浪袭来,她茫然不知是怎么回事,只是情不自禁地夹紧了双腿。 男人的岩浆如注一般射进她的体内。她感到自己的子宫内壁被热热的子弹烫得爽快,不由自主地喊了起来,“啊”。 云雨之后,曹晓玲不住地娇喘着,她抚摸着马长生的脸,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光洁硬朗。 “你舒服吗?我,我不会做这个,”她有点愧疚地看着马长生。 马长生看着床上斑斑点点的血迹,还有她大腿根处些许的血渍,怜惜地把她抱在怀里,他把自己的胳膊枕在她的脑后,这样她就能躺在他的胸膛上。 “我打电话给你,是想煮杯咖啡给你喝,还想和你聊聊。可你一来,就直接做了这事儿,”曹晓玲嗔道。 男人嘿嘿一阵傻笑。 “还想喝咖啡吗?”女人问道。她挣扎着起了床,脚下却是一颤,“好痛,怎么这么痛。”她回到床上,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私处,不由得惊声叫道:“呀,都肿了。” 马长生〖最新章节阅读吻着她,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弄疼了你。对不起。” 女人用嘴堵住了他的嘴,吻了一会儿之后,这才摇头道:“别这么说。是我自愿的。我喜欢你。” 马长生深情地望着她。突然,她冲着马长生眨了一下眼睛,马长生心里一麻,手抄到了她的丰满雪白的大腿上,他感觉自己身下的家伙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高高昂起。 39.狂风暴雨要几度? 马长生身体变化,被曹晓玲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惊骇地看着马长生,连连摆手道:“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不能再做了。” 马长生不说话,只是把她赤身裸体地抱在怀里。他的下体顶在她雪白的肌肤上。马长生自然更是情动,他把她的耳垂含在嘴里,吞吞吐吐,接着又用舌头轻轻地咬着。 曹晓玲初经人事,被他如此撩拨,自然情难自抑,翻转身来,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嘴里嘤嘤地发出诱人的声音。 马长生知道时机已到,他也坐起身来,将女人往自己的大腿上一抱。女人的下体正对着他的昂起,那长龙像是认识门一般,轻车熟路地进去了。 女人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那叹息里,分明有着被塞满的愉悦。马长生搂着她的腰肢,开始用力地抽送。他看到对面的梳妆台镜子里,映照出两人的融为一体的景象。女人的背后光洁如玉,那高而俏嫩的屁股,正对着镜子一耸一耸。那乌黑的头发散落在她的背后,更是迷人心志。 马长生看着看着,身下的抽送更疾。女人的哼哼声越发得大了,开始亮丽的叫喊。 这一做,足足做到女人高潮不期而至,双腿不住的抽搐,男人这才轻松一泄,又是一阵热雨般的射击。 “你,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猛?”女人浑身没有了动弹的力气,软软地偎在他的怀里,柔声问道。 马长生摇摇头,他也觉得今晚自己的力量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忽然,他想到苗招娣对他说过的话,她说汤真的很好,他会知道汤的好的。 难道是那个汤在作怪?马长生想道。 等女人恢复了力气,她又要去准备咖啡。曹晓玲刚把内裤抓在手里,想穿到身上,马长生一把夺了过去。 “用不着,反正开了空调,”他一脸坏笑地说道。 女人瞪了他一眼,想把自己的内裤抢回来,可马长生就是不给。她只好摇摇头,光着屁股走了出去。等她在厨房那里取好研磨好的咖啡豆,又拿来咖啡壶,一张小脸已涨得通红。 “都怪你,我都成了这副模样了。我简直怀疑自己还有没有羞耻心了,”女人佯怒道。 &nbsp。;马长生嘿嘿地笑着,他也光着身子下了床。女人正弯腰在梳妆台边找电源插座,马长生伸手从她的背后抱了过去,身体往她身上一贴,那长枪又一次破入她的城门。 “你?”女人惊讶地扭过头来,她实在不明白马长生这一晚究竟想做多少次。 马长生抱着她的腰,只管奋力地干着。 女人被他折腾得没了办法,只好双手撑在梳妆台上,撅起了屁股,任由马长生深深地插入。她那白嫩的翘臀给马长生带来了极其震撼的刺激,他再也没有了第一次和女人做的时候那种小心翼翼,彻底地放开了手脚,随着他的动作,俩人交合处那里啪啪作响。 这一回做完,女人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呀,怎么就像吃不饱似的?我听人说,这个做长了,会伤身体的。要有节制的呀。” 她嘴里埋怨,心里却是很愉悦。自己喜欢的男人见自己再三动情,这说明她在他的眼里,是有诱惑力的。 马长生终于心满意足地把女人抱上了床,他紧紧地把女人拥在自己的怀里,轻声叹道:“我真迷恋死你了。” 女人吻了吻他的额着,手轻抚在他的胸口,“我也是。”她的眼里忽然多了层雾气。 “你怎么了?哭了?”马长生问道。他未婚,女人是处女,显然也是未嫁。他们完全可以结婚,永远生活在一起。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哭。 “嫁给我吧,”马长生用力地抱着她。她光滑的肌肤再次让他雄壮。 女人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们先不要说这个。还是谈谈你吧,你和那个毛维喜是怎么回事儿?” 马长生没有骗她,把毛维喜让他集资进行圩堤达标,又给他分红的事全部说了。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你要明白,他有求于你,自然会给你好处。你不要他的好处,他就采取了变通的方式。佘大保为什么不直接答应他,非得让你中转,原因就在这里。万一哪天出了事,佘大保就说是你引茬毛维喜的。官场上这类的事情,太多了,”曹晓玲不无担忧地说道。 听到曹晓玲这么一说,马长生也有些急了。毛维喜给他的钱不是个小数目。他在乡政府,就像是一茎无根的浮萍,任何一个浪头打来,他也会彻底覆灭,甚至永远沉没。 “那怎么办?”马长生问道。他想到了毛维喜说的那句话,有人把他拿得还多。也许不至于像曹晓玲那样说得严重吧。 “你借调进政府,仅仅就是为了捞点钱?你从来没有过任何抱负吗?”曹晓玲直视着他。在她那双乌黑炯亮的眼神注视下,他不想有半点假话。 40.一夜缠绵到天亮 抱负?马长生先是有点茫然。跟着他想到了很多,女友郑玉英弃他而去,投入别人的怀抱。他在黑羊中学经历过的种种羞辱,如果说是这些是他进乡政府的内心动机。那他的抱负在哪里呢?在这一刹那,他想到了苗招娣说过的新羊村那户穷苦的人家。还有,新羊村随处可见的草房。马长生的目光渐渐明亮坚定了。 “我想,要真正做点事,”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对呀,要想做事,必须做官。要做官,先明志。不然,你就会和别人一样,当了官也是蝇营狗苟,”曹晓玲无异于给了马长生当头棒喝。 她告诉他,收下的钱不能退回去。一退就表明不信任毛维喜,以后很难得到毛维喜这样的村干部的信任,“你得找个局外人,让他出面承担为毛维喜集资的事儿,分红也是那个人拿走的。你只是代办。这个人,必须很可靠。” 马长生愣住了。他在黑羊乡有这样感觉可靠的人吗?黄昌旺?不,他分明骗过自己。到现在他都没有说出那晚他是怎么知道刘桂芝进了自己房间里的。 杨静?不行。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了,要去中学找她,难免会被别人注意。这时,窦清的名字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对,只有窦清,他让窦清去替他出面,同时把她给自己的钱还给他。不,不仅仅是还,要加倍奉还。两千变一万去还。 乡政府办编有各个村委会和乡直单位的电话号码,在那上面一查,就可以查到范成贵家的电话是多少。把电话打到她家就成。想到这里,马长生放下心来。他觉得窦清会答应他的要求的。毕竟她与整个圩堤达标的事无关,对圩堤达标也不存在影响力。 “想好了人选了?”曹晓玲问道。 马长生呵呵一笑,手伸到她的腋下,咯吱了她一下,“你可真有办法。” 曹晓玲极其怕痒,被他这么一弄,忍不砖咯地笑了,一边告饶一边问道:“别闹了,再闹我这个副乡长彻底没有形象了。” 她的话,让马长生有些愣了。对呀,她是副乡长呢。自己也实在是色胆包天,把这一茬早抛到脑后去了。 “我说一个笑话给你听好吗?说是有个乡里,书记是个女的,乡长是个男的。乡长在书记的领导下,很是不服。他向组织部多次要求调走,说在自己乡实在没法干。组织部问原因,乡长说,书记有时骂他没用,找不来钱支付工资,她恨不得自己兼了这个乡长,”马长生说到这里,眼睛促狭地看着曹晓玲。 曹晓玲先是一愣,跟着明白过来,气得用粉拳一个劲儿地打他,“叫你奸乡长,叫你奸乡长!”一拳打在胸膛上重了些,砰的一声,把曹晓玲吓了一跳,连声问道:“对不起,对不起,不疼吧?” 马长生笑着摇头,说我才那没么娇贵呢。他和曹晓玲情话绵绵,不知不觉窗帘那边泛起了光亮。 “雪不会这么大吧?把天都下亮了?”曹晓玲傻乎乎地跑去掀窗帘,只见外面一片光明,“呀,天都亮了。我们还没睡呢。” 马长生故意逗她道:“没睡?都睡了几次了?” 曹晓玲回过味来,憋着笑骂道:“你就是没个正形。说真的,我刚来的时候,觉得你挺正派的呀。”说着,她把脑膜又枕在了马长生的胸口,聆听着他那强有力的心跳声。“我真想就这样永远地睡下去。”她喃喃地说道。 “阿玲,我们结婚吧,”马长生说道,这是他第二次向曹晓玲提出了这个要求。 曹晓玲忽然把头从他的胸前移了下来,趴在床上痛哭失声。 “怎么了,你怎么了?”马长生问道。 曹晓玲也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儿地哭。等她哭够了,这才抬起红肿的眼睛,向马长生说道:“天亮了,你走吧。”这短短五个字似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马长生不知道他究竟在什么地方惹恼了她,却也不敢再问,只好穿起衣服来。 等他穿好了衣服,正要向曹晓玲道别,冷不丁曹晓玲又光着身子搂住了他,轻声说道:“吻我。” 马长生深深地吻了下去。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有了一丝不安。他觉得,曹晓玲对他来说,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就连刚刚过去的一夜欢好,都在一转眼之间变得不那么真实了。 马长生离开了曹晓玲的住处,等他来到楼下,忍不住眺望楼上窗户时,发现那窗帘已经掀开,一张俏脸正在那里张望,俩人四目相对,马长生只觉得她的眼里似乎有着千言万语,他心里一阵绞痛,不禁痴了。 41.长枪再战肉窦清 这天政府召开乡直机关单位负责人工作会议,马长生负责记录。年关各单位放假在即,做好值班防火防盗工作尤为重要,中小学已经结束了期末工作,假期开始了数十天了。 马长生看到范成贵坐在会议室中间,聆听着乡长陈同旺讲话,并不时地做着记灵。他心里一动,这个时候给窦清去个电话,时机却是再恰当不过。马长生把会议记录本递给李才显,说上午县里打电话说有个传真,过会儿发来,我到楼下接一下看看是不是急件。他不说是县委还是县政府,李才显也不疑有它,便接过了会议记录本。 乡政府办公室是乡政府的台柱子,什么工作都从这里拟文出来,什么工作最后得到这里汇总。上传下达,迎来送往,每天忙忙碌碌。所以在里面工作就有一个好处,随时可以从会议现场离开。 乡直机关工作会议在四楼大会议室召开,马长生匆匆来到一楼办公室里。负责接电话的文员陶春兰正在抱着电话煲电话粥,一边说一边咯咯地笑着。 见到马长生进来,她连忙说了一句:“我得挂了,我们主任来了。”她这么说着,一双大眼睛瞟了一下马长生的脸色。 马长生淡淡地说道:“你出去食堂催一下中午伙食,看看是不是按标准定的。我要接县里来的传真。”陶春兰这个女孩长得很清纯,文文静静的,总是穿着件墨绿色的外套,这个颜色每每让马长生想到自己的前女友郑玉英,心里总是没来由得一痛。但他对陶春兰的第一印象不太好,那是他刚到政府,负责综治办工作时,有人给他来了电话。陶春兰放下电话来叫他,等马长生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挂断了。 他问陶春兰来电话的叫什么名字。陶春兰摇头说她不知道。是男是女?陶春兰淡淡地说了一个女字,再没其他话。政府办对接电话的文员有规定,就是弄清来电的人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这样即使误了接听,还可以和对方联系。马长生得到陶春兰这样的回答,自然很是意外,因为这明显不符合政府办的工作规定。但他没有再说什么。 初到政府工作的马长生本来就有寄人篱下的感觉,见到这个女孩小小年纪如此势利,心里气得不行。 陶春兰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向食堂方向走去。 马长生立即翻出电话簿,抄起电话,给范成贵家里打了过去。 电话随即被接听了,里面传来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喂,你好,是哪位?”正是窦清。 “我,”马长生压低了声音答道。 窦清听到这个声音,话语间明显激动起来。 〖最新章节阅读“是你,你最近好吧?想姐了吗?想不想吃姐给你做的红烧肉?”窦清的问题连珠炮似地问了出来。 “想,都想,”马长生很是感动。窦清对他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并没有因为他们长时间没有见面而有半点生分。 “你有时间吗?晚上?”马长生想把曹晓玲说的那件事眷给完成了。 “嗯。今天晚上?”窦清想了想,“除非我说下午进城买东西,我们才能见面。小涛放了假,天天在家里。” 下午明显不行,马长生根本走不开身。 “要不傍晚吧,你能出来吗?”窦清语气里有点失望。她自始至终没有问马长生有没有什么事情。 “行,那就傍晚,我有手机,你记一下号码,出来了就给我电话,”马长生说道。 “那你刚才怎么不用手机打电话?”窦清有些奇怪。 “我怕范成贵会翻电话的来电显示,那样的话你就要解释这个手机号是谁的了,”马长生笑了笑。 “你真有心。长进了,姐很高兴。你,有地方吗?”窦清问道。 这话一下子把马长生给问住了。一时半会儿他根本想不到什么地方,下了班,他总不能再跑到市区开房吧,那样也太赶了些。再说也不安全。 “我们到丽丽的宿舍里去,”窦清似乎感觉到了马长生的为难,她立即说了个地方。“她现在放假了,住回到家里。那个地方是空的。小学也没有其他教师和学生,没有人会注意到的。” 马长生立即答应了,连声说好。 “姐好想你,想让你用力地干我,”窦清忽然说了这样的一句话。马长生听到耳朵里,却很受用。但他仍然有些担心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办公室门口。 见到那里没有,他也大着胆子回答了一句,“会的。我会用力地干你的。” 等他放下电话,陶春兰跟着走进了办公室。马长生看了一眼她绯红的脸色,心里暗暗怀疑刚才他的话是不是被她听了去。 42.齐齐共赴巫山巅 中午乡直单位领导在食堂就餐。马长生被陶普叫过去了,敬了两圈酒,这才得以脱身。下午政府办并没有太多的事,马长生不时地看着对面墙上的钟,焦急地等着五点钟下班。其他部门没事不用坐班,而办公室不行。除非有其他任务,否则必须留在政府大院里。 政府其他部门的干部回去得差不多了,李才显也跟车去了县城公文交换站送文件,办公室里只剩下马长生和陶春兰两人。 陶春兰似乎也在想着心思,俩人便坐在屋里,一声不吭。 等到时间到了四点五十,俩人忽然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都想说我先走了,可见到对方也站起身来,都忍住了没说。 “你有事吧?走吧,书记乡长都不在家,早点走也没事儿,”马长生先开了口。他见到陶春兰脸色涨得通红,主动地化解了她的窘迫。 “嗯,我姐今天从县里回家,我怕走迟了没有车,”陶春兰解释道。她的声音有点儿小。 “没事,走吧,我也走了,”马长生说着,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谁知陶春兰正好走到他身边,他一下子撞到了她的身上。一种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马长生跟着伸手一扶,避免她摔倒,可她又恰好在这个时候转过身来,面对着马长生。 马长生的手一下子按到了他绝对不应该按的地方。触手之处柔软而又极富弹性,等他反应过来,手忙不迭地缩了回来,心里却暗恨自己刚才为什么是摁到了,而不是握住了。 陶春兰一张白净的圆脸充血似的红到了脖子根,“马主任,”她看着他,眼神躲闪着。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马长生知道她没结婚,而且连男朋友好像都没有。这样的女孩,不管他对她是否有过不好的印象,都不能用咸猪手随便占人家的便宜吧? 陶春兰却说了一句令他心动不已的话来,“没事的,”她答道,跟着快步离开了。 出了大院,陶春兰走在前面,马长生跟在后面。只见陶春兰拎着红色的坤包,在尚未消融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迈着步子,腰肢不停地扭动着,被牛仔裤包得浑圆的屁股不住地摆,马长生可耻地硬了。 这样的身体,要是把她剥了个精光,再横陈在床上,不知道会不会让自己流鼻血。马长生想着,眼里都快冒出火来。 陶春兰走到了公路上,等她去了对面的车站站牌,见到紧随其后的马长生,嫣然一笑道:“你也坐车?”她的笑脸,可真像花儿一样呢。马长生心旌摇动。 “不,我去附近的村子里,”马长生答道。他继续走着,向乡中心小学的方向前进。 快到乡中心小学,他的手机响了,接听了之后,他才知道窦清到了窦丽丽的宿舍。 “你买了手机?”马长生有些意外。 “不。是我爸的,晚上他在我们这里吃饭。我借口出来看看街上有没有菜,这才出来的。我们得快一点儿,”窦清答道。 马长生加快了步伐。他对今天能不能完成好事,心里没底。可刚才被陶春兰撩起的欲火,可是没有半点儿熄灭的意思。 等走了进去,他正张望着窦丽丽的宿舍会在哪儿,猛然看到不远处一排平房那里,一个穿着大红棉袄的妇人站在那里,正一个劲儿地朝他招手。 等马长生进屋之外,女人迅速地锁死了门。马长生正要搂她,她却让开了,幽幽地说道:“不急,让姐看看你。” 马长生和女人对视着。数月不见,女人变得更加丰腴。她已脱下棉袄,胸前的山峰仿佛又长大了许多。她的腰身却没有变粗,依然和以前一样好看。 马长生抄手搂住了她的腰肢,那里柔若无骨。 女人将手伸到了他的下体,轻轻地攥住了那里。那里调皮地跳了跳,女人一缩手,惊讶地问道:“你怎么那里又长大了?” 马长生微笑着看着女人。他自己也知道他那里变粗了,这一切都是发生在喝了苗招娣为他准备的那碗白汤之后。 俩人唇舌相交,缠绵了一会儿,彼此都动情不已,这才疯狂地解衣脱裤,相搂上床。马长生骑在女人雪白丰满的身体上,用力地插了进去。 那里早已是泉流不止,滑腻异常。俩人都发出了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跟着,山雨飘摇,狂风不止。 43.此战如同赴云端 女人如同浪上小舟,在男人惊涛骇浪的冲击下,却能做到风雨不动。她用力地挺着自己丰满的屁股,又将男人的手拽到自己的峰上,自己的肥手覆盖其上,用力揉搓着自己胸前的颗粒。 马长生卖力地做着,在十分钟之内,女人已经泄了两次身。可他身下的那根肉棒丝毫不见动静,仍在不停地做着活塞运动。 “你,你怎么这么厉害?”女人又一波袭来,她迷醉得发不出声音,只是弱弱地问,头轻轻地摆动着,身子早上了云端。 男人不答话,还是辛勤地耕耘着。女人身下流出来的粘液沾到了他的肉棒上,每次拔出,女人下体的肉都要被他带出一部分。 “爽,爽。我,我要飞了,真要飞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刹那间腾空而起,不由得颤声连连,声音越哼越大,最后变成了高亢的叫喊,“长生,我的长生啊。” 马长生见她声音叫得似有悲意,心有不忍,拔出了自己的长枪。女人以为他终于鸣金收兵了,却不料他将女人的身体扳动着,翻了过来,她的屁股正对着马长生。马长生看到她下体的毛上湿成一团,缠杂在了一起。而那洞口处,依然张开着,仿佛在无声地招唤着他。 他轻轻地将身体往前一挺,肉枪又一次杀了进去。 “长生,你,你怎么不射啊?”女人实在奇怪了。她的那个校长丈夫最多能做到三分钟,就一泄如注了。而马长生却丝毫没有倦意,反而越战越勇。这让女人非常吃惊。要知道,家里来了人,还要等她回去做饭呢。可外面的天色,分明已经渐黑了。她也不知道此时是什么时间,因为她给马长生打过电话之后,就将手机关了。 见到马长生还在奋战,女人终于忍不住了,轻轻地撤离了身子,“不要弄了。姐来帮你,”她柔声说道,跟着坐起身来,张开那红彤彤的嘴巴,将马长生的那根长棒衔到了嘴里,不断吞吐起来。 马长生只觉一股吸力由根而来,她的舌头裹咀着他敏感的龟头。此时,她的头发早已散开,散落在光滑的身体上,形成了一副视觉极其震撼的冲击。他强忍着女人给他带来的快意,不断地朝着女人的口内进攻,那个粗壮都快抵到她喉咙的深处了。 女人被他撑得难受,眼泪都快下来了。她正要吐出马长生的那根肉棍,马长生的高潮恰在此时不期而至,一阵粘滑的精液喷了出来,全部射进了她的嘴里。 “咳咳,”女人被他的大量呛得直咳嗽。那滚烫的精液跟着落到了她的肚内。 “辛苦你了,”马长生歉意地说道。 女人摇了摇头,她八爪鱼似地抱着马长生,“姐为你做什么都心甘,怨只怨没有早早地遇到你。” 马长生忽然想起他要窦清做的事情,于是把来龙去脉说了,窦清大方地答道:“行啊,姐没想到你会挣钱了。姐高兴,这就给你写一个收条,再签上自己的名字。好吗?” 马长生点了点头。他看着窦清赤身裸体地在桌上找到纸笔,然后趴在桌上写字时,又是一阵情动。他走了过去,抱住了窦清的腰。 “别,真的不要做了,”窦清讶异地感觉到一个硬邦邦的家伙顶在自己的身体上。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nbsp〖最新章节阅读;“过几天,过几天姐给你打电话,好吗?”窦清可怜巴巴地扭头看着马长生。 马长生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万块钱来,“姐,这是你应得的。毛维喜给我五倍,我也给你五倍。本来要给你更多的,但是我出来这么久了,还没有寄过钱回去。再说过年了,我想给父母还有妹妹买点东西。” 窦清点点头,她摸了一下马长生的脸,“你很懂事。这钱姐不要,你留着放在身边。” 马长生执意要给,“买点好看的衣服,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下回我再好好地干你。” 他说到这个干字,让窦清有些害羞。 窦清想了想,把钱收下了。“我拿了,给你买一个有用的东西,”她这样说道。 马长生微微一笑,“对我来说,你就是我最有用的宝贝。” “我真的要走了,再不走,回去我爸肯定要发脾气了,”窦清听到马长生肉麻的情话,也很开心,不过,她出来的时间太久了。于是她快速地穿起了衣服。 窦清离开后,马长生又在窦丽丽的宿舍里呆了一会儿,正要离开,却想到了桌上窦清留下的字条,赶紧拿起来揣进了怀里。 有了这张字条,即使毛维喜那里将来出了什么事,他也好说当初借给毛维喜的钱是向窦清借的。 字条上黑纸白字地写道:“兹收到马长生集资款七万元,含本金一万五千元。具结人:窦清。年月日。” 44.路上再遇香妇人 腊月二十七那天乡政府放了年假。马长生早已买好了回家的长途汽车票。他提着一个皮箱,里面装着捎给父母和妹妹的礼物。想到妹妹马长香,马长生脸上了绽起笑容。马长香今年23岁了,记得自己八月底离开家乡的时候,村子里已有人到自己家来提亲。这丫头长相标致,活泼好动,一张巧嘴能说会道,加上手脚勤快。这样的女孩,在乡下极其被人看重。 身着藏青色西装的马长生走进市区的两站广场外的道路上,路上连碰着几个流莺,脂粉涂抹得既白且厚,遇到马长生这样的帅小伙儿,她们一个个拦着他,尖声问道:“住店吗?很便宜的,50块一次。”她们也不说50块是住宿费,还是放炮的钱。最后一个更是离谱,她冲上来抓住马长生的胳膊,两眼放光地说道:“大兄弟,住店吧。今天图个利市,只要你够能干,不收你的钱。” 马长生逃也似地避开了她,这时,他听到不远处有人叹息了一声,“唉。”那语气里似乎有怒意,马长生不由地朝着那边看去。只见那边叹息的人也正在看着马长生这边。她穿着件紫貂皮大衣,下着黑裙,裙下是粉色打底裤,一双高帮的女式皮鞋穿在脚上,模样既时尚又高贵。她那圆圆的脸儿微微向上扬起,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流莺。看模样,她应该有30近40,岁的年纪了。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拎着个手提箱,低眉顺眼地看着这位妇人。 妇人看到马长生看着她,似乎对他有了些兴趣,她扬起手来,向马长生招了招。马长生愣了愣,出于礼貌,他还是向妇人那边走去。 妇人身边的年轻男子低声叫道:“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妇人瞪了一眼,生生地把后面的字吞到了肚子里。男人用着谨慎的目光看着马长生。 “您好,有什么事吗?”马长生快到妇人跟前时,他发声问道。妇人身上的香水味儿极浓,但却远非刚才那些流莺身上的香味儿。这个妇人身上的香水味,一点儿也不刺鼻,距离她越近,她身上的香气反而淡了些。这个情形,不由得马长生啧啧称奇。 “她们问你什么?你为什么要跑?”妇人饶有兴趣地看着马长生。她的眉眼边梢,隐隐有了鱼尾纹,但这不影响她的魅力,相反,越发衬托出女人的成熟与干练。 “她们叫我住店呢,”马长生笑了。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这可是大清早呢。 “你赶路出门,还是就是本地人?”妇人点点头。她猜得到刚才马长生遇到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之所以叫他过来,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想看看自己得到的消息是否准确。 “算是本地人吧,”马长生答道,“刚放假,现在回老家过春节。” 妇人哦了一声,她打量了一下马长生,又问道:“刚放假?你是公务员?老家在哪里?” 马长生感觉对面的女人绝对不是普通人。首先,她的穿着费用,估计说出来都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再者,她说话时身上那种气场,也不是一般人拥有的。举止得体,貌似亲近,却又隐隐让人察觉距离。这样的人,应该是官场中人。而且职务不会太低。 马长生对妇人做出了初步的判断之后,更加显得彬彬有礼,“我是事业编,借调在乡政府在忙。老家在高阳市高阳县。” 听到马长生说他是高阳县人,妇人很是惊讶,她忙用方言说了一句你在这里还好吗? 马长生愣了愣,也用方言答道:“过得,过得。”过得是高阳县的方言,意思是说不错。妇人刚才问话,用的也是高阳方言。这就表明,他们很有可能是老乡。 果然妇人惊喜地答道:“没想到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情况,竟然问到了老乡。我也是高阳人。” “哪个县啊?”马长生问道。 高阳市下辖五个县,是个地级市。 妇人摇头道:“不,我暂时住在市区。”她这么说,就减少了话语中的优越感。市区的人,面对县里出来的人,总是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妇人措辞巧妙,可见一斑。 老乡见老乡,虽然陌生,但在异乡,显然有着很多话题。妇人问了马长生的名字和工作单位之后,告诉马长生,她叫陈子瑶,来到这里,也是准备坐车回家乡的。 “我还没有买票,小贾,你去问问还有没有长途汽车票,买一张和小马同一车次的,我和他结个伴,”陈子瑶面对那个年轻人说话时,显然更像是命令。 45.车震兼带咸猪手 小贾办事很快,十来分钟之后,他就攥着两张票走到了陈子瑶身边。“买到了。本来没有票,我让站长办的。”他竭力想表示自己的能干。没想到陈子瑶看到他手里的两张票,却皱起了眉头,“你也去吗?” 小贾低下了头,嗯了一声。 “春节快到了,你也回家去吧。辛苦你了,这张票退了吧,”陈子瑶接过一张票,示意小贾去退票。 小贾却迟疑着不肯动弹。 “去吧。一路上有马长生在我身边,没什么问题的。再说,他也是乡政府干部嘛,”陈子瑶不耐烦了。 小贾认真地看了马长生一眼,悄悄地走过来叮嘱道:“千万小心,不能大意。出了纰漏,会有你好果子吃的。” 马长生头皮发麻。好好地回一趟家,原以为遇到了老乡可以慰藉旅途寂寞,没想到这小贾的话里,竟然满是威胁。他心里老大一阵不自在,不由得想到这个妇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她是市委领导? 管她呢,马长生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市委领导里有哪些人,眼前这个妇人在不在里面。他只记得乡政府值班时,在电视上看过市委书记和市长,那两位可是纯爷们儿。 小贾说着,把手里拎的箱子交到了马长生的手上,而陈子瑶像是没看到一样,连句客气话也没说。 马长生手脚勤快,加上对方是个女性,也没往心里去,乐呵呵地一手提着一个箱子,跟在陈子瑶的身后,向车站候车室走去。 小贾把他们送上了车,这才怏怏离去。其实他很想告诉马长生,眼前这个女人是谁,可又怕惹得陈子瑶不高兴,只好把这话憋在肚子里。他默默地祈祷着,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儿才好。 上了车找到了座位之后,马长生这才暗暗惊叹小贾办事的周到。他的座位和陈子瑶并排同座,显然,小贾的意思是让他能好好照顾陈子瑶。 大巴车不一会儿就坐满了人,出了车站,瘦个儿司机又在过道上加塞了三个板凳,停车又放了三个乘客上来。整个车厢内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陈子瑶皱了皱眉。车里男女老少,各色人等都有。加上车窗封闭,气味儿很是难闻。她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不畅,心里暗暗后悔自己今天的举动,没必要为了体验一下生活,非得让自己受苦遭罪吧。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陈子瑶选择和马长生说话。她详细地了解了马长生的工作之后,对新羊村产生了兴趣。 “听说那里几乎年年闹水灾?”陈子瑶问道。她听说过新羊村的那个地方。 马长生答道:“以前是这样。不过最近三年没有,年底圩堤达标后,估计以后闹水灾的可能性更小了。” “你联系那个村,有没有想过为那里的老百姓找点出路?”陈子瑶又问道。 马长生点了点头,“这个是自然的。我被安排联系那里是最近的事。但是我去过一次那里,那个地方四面环水,老百姓会打鱼捞虾的,日子过得不苦,有的甚至盖了楼房。但是这些人只占全村人口的极少数。要想让全村人都富起来,必须另外想办法。比如,搞水产养殖,比如搞生态农业,观光旅游什么的。” 陈子瑶笑了,“你这个想法没什么新意。水产养殖,到处都是。水底求财的事儿,结果很难说。再说,还需要前期投入,比如鱼苗呀,都要钱来买。那个地方像你说的那么穷,群众会有这么多钱吗?至于生态农业,一般都是字面文章,很少有地方能做出来。观光旅游更是费钱,你的这些点子,我觉得不适用,也帮不了那里的人。”她如数家珍地说着,分明是个行家。 “不,情况和你想的不一样。我去过那里,比你更了解。水产养殖,前期投入并不多,可以申请银行贷款,这个事,我想替他们出面。一旦做起来,圩内的水面都可以让老百姓利用起来,还可以种些荷叶,结束滩边现有的芦苇丛,就像是湿地公园一样。这些不用投入,到了时候再请市里省里报社的记者们出面做些宣传,让城里人周末的时候去那里玩赏,钓钓鱼什么的,”马长生对接下来怎么做早有想法,被陈水瑶刚才的话语一激,他像是汇报工作一样,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还是停留在字面上的计划。城里人离得那么远,凭什么要去那里度周末?吃饭的问题又怎么办?”陈子瑶问道。随着车身的颠簸,她感觉自己的眼皮直打架,她将头枕在坐椅背上。一阵困意袭来,她睡着了,跟着身子一歪,整个人倒进了马长生的怀里。 46.一摇一晃握桩根 马长生被陈子瑶这么一问,脑子里急速地运转起来。路不成问题,上次他去新羊村,苗招娣领着他从村的另一侧出去,上了省道之后打车去市区,车程不到一个小时。这个距离,从旅游的角度来说,根本不算远。 至于吃,马长生想到了苗招娣招待他的那道白汤。也许真能在那个上面做做文章。可是,这个文章应该怎么做呢?他皱眉思考着,冷不丁一个身子倒在了他的怀里,他随手抱住了,那貂皮大衣落在手里,光滑异常。陈子瑶竟然睡着了,马长生苦笑着摇了摇头。看得出,她对马长生的想法根本是嗤之以鼻。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呢?马长生想道。这时,车窗外的景色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见车经过的地方,是一排排平房,平房上大都是商店或者饭店,这家用黑色墨水在墙上刷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风炮补胎”,那家门前挂着一个破旧的满是灰尘的灯箱,灯箱上也有几个红色,“吃饭停车”。 这一路并没有什么好看好玩的地方,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店面?因为过路的车多,马长生想着,如果新羊村有了特色,来的人多了,那么开个酒店也是好的。他要是在那里开个饭店,主打苗招娣那道汤为特色,没准儿生意真会红火起来。他忽然又想到了窦清的红烧肉,对,再加上红烧肉,也算是一道特色菜。还有鱼,黑羊河里的鱼和虾,什么都齐了。 对,自己在新羊村开个饭店。再让窦清去那里主勺,最好让她当老板。自己呆在幕后遥控就行。 想到这里,马长生一阵兴奋,他忍不住腾出手来,四下拨弄着。这时,一阵嗯嗯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他低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敢情他在比划时,手里握着的,是陈子瑶胸前的山峰。他连忙缩回了手,像是做了贼一般,心里砰砰直跳。这要是被陈子瑶看到了,他可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好在陈子瑶并没有醒。她仍在〖最新章节阅读熟睡之中,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睑上,红红的嘴唇撅在那里。整个一张儿圆脸都在马长生的视线之内,马长生连她脸上的细细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许是这样睡着难受,陈子瑶扭动了一下身子,屁股整个儿移到了靠近马长生的这一边。两个座椅中间并无隔阻,她就这样随着车身的晃动,不停地在马长生身上蹭着。她的黑色长裙因为睡姿的调整,也被捋起,白白细细的小腿露了出来,下面是一截黑色的短袜。她的鞋子被掉了一只,一只脚留在外面,姿势说不出有多么的撩人。 马长生看着妇人细细的小腿,那个白可真叫白,连腿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他吞了一下口水。 车正在下坡,随着惯性,女人在马长生走神的那一刹那,逃离了他的怀抱,直直地往地上摔去。 马长生急忙伸手去拉她的胳膊,结果扯动了女人貂皮大衣的拉链,衣服一拉到底。红色的羊毛衫露了出来,那领口开得真矮,马长生顺着领口,清楚地看到了妇人的胸部。 白白的,深深的一道沟。 妇人熟睡之际,也感觉到她重心的不稳。在马长生拉她的同时,她也反手一攥,一下子揪到了马长生的命根子那里。 她却浑然不觉,自以为拖住了一根可以救命的稻草。等马长生将她抱回怀里,她仍不松手,还在牢牢地握着马长生的命根子。 马长生被她握得太紧,面部表情变是有些狰狞。那种滋味,可真是既痛又涨。因为他刚才偷窥妇人胸口时,身下已经不听话的悄然雄起,如同一根木橛子立在那里。可现在呢。,木橛子的桩部被人拿在了手里,随着车身的震荡,她还在不停地摇晃着他的那根木橛子的桩。 司机在这个时候停了车,“有需要下车的下去吧,没吃早饭的,也下去弄点填填肚子。”司机喊道。 马长生一阵大窘,因为车上的人群马上就要下车,势必要经过他和陈子瑶这里。他们俩坐在前面第三排。车没停,人家被座椅隔着,不可能看到这俩人暧昧的一幕。 好在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陈子瑶在这时醒了,她坐起身来,手也松开了马长生的那里,揉着眼睛问道:“到了?” 马长生长吁一口气,答道:“没有呢。” “哦,我睡着了,都不知道现在是哪儿了,”陈子瑶渐渐清醒过来,她随即想到一个问题,她刚刚可是在哪里趴着的,还有,她的手好像刚才握住了什么。等她朝刚才趴的方向一看,脸上顿时一阵潮红。天,她不会握住了这个男人的那里吧? 那可真要羞死人了。陈子瑶感觉她的脸都没处放了。 47.何处安可放枕眠 为了遮掩自己的尴尬,陈子瑶又问起了马长生对于新羊村如何致富的想法。马长生一一答了,并说了开酒店的计划。陈子瑶眼前一亮,她连连点头,说这倒是个不错的计划。 “有了计划,就要眷实行。时间是不等人的,”陈子瑶话里显然另有深意。不过,马长生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上次曹晓玲问到他的理想,他已经理出了自己的头绪。他要做个官,还要做个好官。 “只要给我一番天地,我觉得凭着我的才智和勤奋,还是能做出成绩来的,”马长生说道。车里的人陆续地下去了,上厕所的上厕所,买吃的去买吃的。他说了这番话,也起了身,下了车。 陈子瑶站起身,也要下车。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的大衣敞开了,胸前的羊毛衫那里似有折痕,不由得微微恼怒,这个臭小子,他对自己难道还做了什么?但她善于调适情绪,很快就把这事抛诸脑后,心里想的更多的是自己这个老乡倒是个有头脑的人,他既然想要个施展才华的天地,自己倒也不烦助他一臂之力。 马长生与人交往,善于体贴入微。他上车之后,发现陈子瑶已早他一步上来,便把手中的奶茶递了过来,“乘热喝点。”说着,他又将另一只手中的荷叶油条蒸饭递到了陈子瑶的手里,“很干净,我看着老板做的。” 陈子瑶点点头,接过马长生的食物,慢慢地吃了起来。 等到吃完了,陈子瑶认真地向马长生说道:“你很不错,相信我们以后有机会还会见面的。” 马长生乐了,他没想到这个妇人吃过饭,既不道谢也不问价钱,却说出以后会见面的话来。 “我也相信冥冥之中有注定,”马长生虽不认同她的话,但人的一辈子机缘巧合的事太多了,谁能说得那以准呢。 下午一点,车到了高阳市。陈子瑶下了车,马长生从车座上方替她取了手提箱,又将她送了下去,这才返回车内。 “我记一下你的手机号,”陈子瑶喊道。她见到马长生在路上用手机看过时间, 马长生暗道一声事儿多,急急地说了,然后在司机不停地鸣笛过程中狼狈上了车。 车到郊县高阳,已是下午两点半。这次回来,马长生没有给村委会打电话,他觉得让父母跑上一里地到村委会接电话,实在是太过麻烦两位老人。上次他汇钱回来,叫家里装电话,也不知道装了没有。 在高阳县车站下了车,马长生叫了部摩的,送自己回家。等摩的到了村口时,他意外地看到了妹妹马长香和一个年青质朴的男孩站在一起,正向路头眺望着。马长香看到摩的越骑越近,到了身边停了下来,正有些发(h小说网更新最快)愣,冷不洞到后座上是自己的哥哥,不由得笑了,走过去接了马长生的箱子,嘟着小嘴道:“我以为你不要爸妈和我了。” “哟,你在等谁呢?”马长生从摩的下来,付了车费,和妹妹开起了玩笑。他注意到他和妹妹往前走时,那个男孩也跟在他们的身后。而且,自己的箱子不知不觉间也到了那个男孩的手中。 “怎么?不等哥哥回来,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嫁了?”马长生小声地在妹妹耳边说道。 马长香又羞又恼,抡起拳头来打了哥哥一下,佯怒道:“我回去告诉爸妈,说我等你等到现在,你一回来就拿我开玩笑。” 马长生料想这个男孩铁定是妹妹的男朋友了,于是问道:“他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他打型宠着自己的妹妹,生怕她受了委屈。如今她谈了对象,怎么着也要把关一回。 “他叫邓朴,邻村的,做瓦匠,”马长香答道,回过头来骂了一句,“快叫哥。” 邓朴的确和他的名字差不多,还没叫,脸却涨得有些红了,怯怯地叫了声哥。 “我告诉你,我哥呀,可是我们村子里的第一个大学生呢,棒不?”马长香骄傲地说道。尽管这话她已经告诉过邓朴多少回了。 邓朴瓮声瓮气地应着,屁颠屁颠地跟在兄妹俩后面。 “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马长生奇怪地问道。 马长香哼了一声说:“这边学校什么早就放假了,你却迟迟不回来。爸妈等得急,天天让我到路口迎你,都迎了半个月了。你才回来。对了,你那是什么学校呀,到现在才放假?” 马长生一阵感动,这寒冬腊月的,妹妹竟然在路口迎了这么多天。天知道她一天要在这条道上等多久。 “我不在学校教书了,现在去了那里的乡政府,”马长生这样告诉妹妹。 “真的?太棒了,我哥当干部了,”马长香叫了起来。 “小声点儿,我又不是什么官,打杂的。对了,晚上我睡哪儿?”马长生想到家里三间房,三张床,多了个邓朴,他晚上该睡哪里呢? 48.隔壁娇妇邀交颈 马长生问到了马长香自己晚上睡哪儿,马长香不由得脸上一红,她瞪了哥哥一眼,答道:“哥,你不要这样说。我可是正经人家的女儿,是你的亲妹妹。” 马长生知道妹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说道:“我是说家里的床太小,你总不会让我和你的男朋友挤在我那张小床上吧,那也太惨不忍睹了。” 听到哥哥这么说,马长香扑哧一声笑了,“回去再看吧,现在距离天黑还早着呢。大不了让他回家。” 快到家门口,马长香就叫了起来,“妈,爸,你们看谁回来了?” 马长生的父亲马平安听到女儿的叫唤,立即明白过来,忙从猪圈那边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喂猪食的盆,见到儿子,马平安咧着嘴直乐。 马长生的母亲刘彩云也从屋里跑了出来,她看到儿子这副英俊的模样,高兴地撩起了围裙的衣襟,开始揩眼睛。 “妈,爸,我回来了,”马长生说着,伸手接过邓朴手里的箱子,往家里走去。 家还是那个老样子,三间平房,正中是堂屋。左右两侧是厢房,东边是马长生在家的时候住的,西边是马长香的闺房。老两口则是屋后的小厨房里支了张床,睡在那里。尽管马长生一直不在家,可东边的房间还是被拾掇得干干净净。 马长生进了屋,就打开了箱子给父母和妹妹分礼物。他给父亲准备的是香烟和酒,外加一件羽绒服;给母亲买的是老年奶粉,也有一件羽绒服。他给马长香的就多了,有香水,有衣服,还有一根细金项链。 马长香把这些礼物拿在手里,高兴的又是叫又是跳。老两口则责怪孩子乱花钱,眼里却更多流露出的是感动。 一下午,全家人坐在一起聊天。不知不觉天色渐晚,马长生的母亲和马长香去准备晚饭,马平安继续和马长生说着话,他吸着儿子买的香烟,念叨道:“去乡政府了?好事,不过,你要替老百姓办事,不能向人家伸手拿东西。要是被我知道你收礼,小心下次回来我揍你。对了,你上次寄钱回来,让家里装部电话,现在装上了,一千块呢。”马老汉心疼得直咧嘴。 刘彩云忽然从厨房走了出来,对儿子说道:“长香说你担心晚上不好睡,这样,我和你妹妹睡,你和你老子挤一挤。把床让给邓朴睡,啊?” 刘彩云心疼儿子旅途劳累,故意这么说着,眼睛却看着邓朴,心里想着让邓朴和老头子挤一张床。 邓朴正要开口呢,冷不丁屋外走进来一个穿着大红棉袄的少妇来,进门就笑道:“难怪今天听到喜鹊叫呢,原来是我们村子里的大学生回来了。怎么,晚上不好睡,睡我家吧。” 马长生看着她,只见这女人长着一张黑而俏的脸,被红红的衣服映射得亮堂堂的。他正疑惑这人是谁时,母亲刘彩云答话道:“是马斌家的媳妇花妮儿呀?你要打电话是不?上我家长香屋里去打吧。” 那花妮儿嘴里感谢着,扭着腰,轻车熟路地走进了马长香的房间。看得出,她来打电话不是一回了。 马斌住马长生家隔壁,他是马长生的小学同学,马长生自然认得。没想到马斌已经娶了妻子了,这他倒不清楚了。 花妮儿打完电话,向马长生又说道:“我说大学生,你今晚就去我家睡。我家有床,正好马斌也在家,你们同学,好好聊聊。”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刘彩云抢先答道。 “哟,瞧我婶说的,您要是不同意啊,下次我还真不好意思再打用您家的电话了。我说呀,让大学生到我们家来睡一夜,没准儿也能让我们沾点儿喜气呢。可这么说定了啊,我回去就收拾客床,大学生,你可一定要来哟。等会儿我让马斌来请你。”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加上家里的确不好休息,刘彩云只好答应了。 吃过晚饭,马长生家人刚放下饭碗,马斌就来了,进了屋子里之后,立即上前握住了马长生的手,“老同学,我们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啊。走,上我家去。” 马长生只好跟着马斌去了。进了屋,他看到花妮儿正在摆菜碗,桌上有腌鸡,还有蒸咸肉,炒韭菜,外加一盘炒花生米儿。花妮儿看到马长生,眉眼里都是笑意,“来,大学生,和我家马斌喝点酒。” “不,不了,”马长生连忙摇手,“我吃过了。” “没事,再吃点儿。酒是花妮儿做的,米酒,喝了正好暖暖身子,”马斌答道。 “就是,那酒喝上几斤都不会醉的。真醉了,睡我床,”花妮儿跟着说道。 49.设计灌醉只为她? 马长生哪里架得住这两口子一劝再劝,只好上了桌,和马斌对饮起花妮儿自己酿制的米酒来。 马斌听说马长生从学校教书出来了,进了乡政府工作,不由得羡慕地说道:“还是你命好。我说,那时候上学,我就觉得你是个大有出息的人,没想到你真有这么一天。” 花妮儿也在一旁陪着两人,她也倒了碗米酒,频频敬马长生。 这米酒喝到嘴里,甜润可口,而且带着清香。马长生小时候喝过,后来母亲上了年纪,便不再做了。所以这次再喝,不知不觉就喝下了好几大碗。米酒有个特点,那就是喝多了,后来劲儿。 马长生听着两口子说的奉承话,加上到了家,心里也定了下来,不像在乡政府上班时那么小心谨慎,不知不觉间又喝掉了两碗。他感觉到自己的头越来越沉,晕晕乎乎地趴到了桌上。 “怎么办?”马斌问道。 花妮儿浑若无事似的,起身将门插好,然后对马斌说道:“还能怎么办,把他抱到床上去。” 马斌点点头,一蹲身,竟然将马长生扛到了肩膀上,送到了里屋的床上。那床花团锦簇,大红缎面,分明就是新床。 “你这死人,扛起人来这么大力气,可是到了我的肚皮上,你却不行,害得我要偷人,”花妮儿说着,忽然失声痛哭起来。 马斌听到她说起这话,心里一惊,赶紧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巴,“别说了。算我对不起你,行不?我,我也没办法,到处看也看不好,你看,这结婚都快一年了,一次都没有成过。再不想点办法,估计村子里的人唾沫都能把你淹死了。” 花妮儿气愤地甩开他的手,哭声更大了,“是的,村子里人骂我是不下蛋的鸡。可是,他们也不想想,究竟是鸡不下蛋,还是没有公鸡。不行,我实在没脸做这事儿。真让我做,我,我非得告诉村子里人不可,说是你不行。” 马斌差点跪了下来,“花妮儿,你嫁到咱们家来,我对你怎么样?除了床上这事儿,其他的,什么不是由你说了算?算我求你了,就这一回,只要怀上了,以后我们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我出去打工挣来的钱,全部交给你,一分都不留。” “我,”花妮儿迟疑着,她实在没办法放得下这个脸面去钻马长生的被窝。自己是有男人的,而且这个主意也是马斌拿的。 “快去啊,等他酒醒了,这事就办不成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要想不被别人说闲话,不让我爸妈天天骂的话,你就主动一回。实在不成,咱们就只好离婚了,”马斌说到这里,声音也有些哽咽。是啊,他怎么就不行了呢?他可是去了多少趟医院,看过多少个男性专科医生,不管中医西医,都没有办法让他的下身抬起头来。他家一脉单传,父母盼着要孙子,早就等急眼了。 “这样,我出去耍几把,赌到半夜回来,那时候你估计完事了,”马斌忽然觉得自己在家里,女人可能放不下脸面。索怀自己出去,把这屋完全交给她,她会不会胆大一点呢。 &nbs〖最新章节阅读p;“我,我怕,”花妮儿答道。 马斌恼了,责怪道:“你怕什么?他一年到头不在家,就算做过了,在村子里他也生不了什么事。要是你被其他男人骑了,说不定我们这个婚离定了。”马长生回来时,和马长香一路走一路说,早被马斌看在眼里。他盘算好了,马长生是他借种的最恰当人选。 马斌拿了十张十元钞票,起身开了门,向黑乎乎的夜色中走去。花妮儿紧跟在他的身后,一步不离。 “回去,你再不回去,我,我就去死,”马斌横了心。 花妮儿听到他语气森伶,又说得斩钉截铁,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双手捂着脸,泪水从她的指缝里汩汩而出。 回到家,她心里一阵狂跳。真要和这个刚见了一面的男人做那事吗?他醉酒睡着了,而女人对做那事也不是完全得无知。一个醉酒的男人,能做得了这事吗? 她硬着头皮闩上了门,这才慢慢地走向自己和马斌的新房。 马长生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屋子里新装的空调开着,暖气呼呼地吹着,一点儿也不冷。 女人慢慢地靠近马长生,她看着他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儿,听着他那粗重的呼吸,自己的呼吸不知不觉间也变得粗重起来。 真要和这男人做,也不见是亏了自己。女人这样想道。 50.数度销魂堪解忧 花妮儿大着胆子,她先脱了自己的红棉袄,又解下自己的线衫,露出贴身的内衣来,跟着又解了自己的裤子,只穿着一条粉红色的裤衩,慢慢地爬到了床上。 男人睡在那里,浑然不觉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女人伸出细长的手指,缓缓地解开马长生的西装扣子,又将他的头抬起来,凑到自己的脸边,将他的西装脱了下来。 等她成功地将马长生全副武装解除之后,她骇异地发现马长生的下身那里竟然高高地举了起来,他甚至还嘀咕了一句:“好香。” 这声叫唤,让女人吃了一惊。她定了定神,看到马长生并没有醒来,刚才的话,不过是他的梦呓罢了。女人这才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胸口,然后双手一翻,将自己的内衣脱了,露出雪白的胴〖最新章节阅读体来。 她贪玩似地拨开了马长生身下的那玩意儿,那玩意儿竟然跳了一跳。 女人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人家睡着了,都比自己丈夫醒了强。自己可是一块没有开垦过的田啊,就这样白白地送出去了,还是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 女人一声叹完,开始进行马斌交待她的任务。她伸手攥住了马长生的坚硬,自己用下体的毛蹭了蹭他那里,不知为什么,一阵羞辱感从心底里生出的同。时,她又忍不住地痉挛了两下。 看来自己还是想要了。作为一个心理和生理都成熟了的女人,她怎么可能不想要这事儿呢?在她过门的第一天晚上,她知道了自己男人不行之后,她就悄悄地哭了。 自己男人最初去看医生,她还抱有希望。可随着他看病的次数越来越多,脸色越来越阴沉之后,她内心深处的失望,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她也想要了。 男人下体狰狞在那里,张牙舞爪的。花妮儿一手扶着男人的坚硬,一手轻轻地掰开自己的下身洞口。她缓缓地朝着男人的器物上坐了下去。 痛,一种被撕裂的痛从她下面蔓延开来。怎么会这么痛,女人想退出来,可是那睡着的男人伸手抱着了她的翘臀,用力地掐着,上身慢慢地坐了起来,像头小猪似的胡乱地在她身上拱着,很快叼到了她粉色的乳头。 他很会这一套。先是用力地吮着,跟着咂摸着,一遍又一遍,玩了这个又玩另一个,乐此不疲。 女人张嘴想问他是不是醒了,可是男人已经弄得她遍体发软,她根本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只想被男人这样摸下去,舔下去,咂下去。她的桃花洞口不知不觉间已分泌出蜜汁来,汁液顺着她的大腿根部,一直流到了男人的器物上。 男人被蜜汁弄得更是坚硬,他的器物转眼间又膨胀了许多,撑得女人的内壁一阵阵酸涨,可她身体深处,却又无比期待着他的有力进攻。 男人把她的乳房弄得够了,他抱着她的纤腰,猛地一用力,他的下身齐根而没,差点贯穿了女人的桃花洞。 女人发出一声惨呼。她奋力地想推开他,可他已开始辛勤地耕作了,浅挖,深翻,拔出,再刺。九浅一深,九深一浅。女人疼痛感一过,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舒适与愉悦从她内心泛起,她忍不住娇声叫着,无力地趴到了男人的身上。此时,她仍然在男人的上面,她身下的男人还闭着眼睛。 男人猛地将她翻转过来。他的坚硬离开她身体的那一刹那,一阵空虚感让她感觉到挫败,她刚失望地张开眼睛,冷不丁那个坚硬再次将她满满地填住,前所未有的充实与亢奋,让女人沉醉其中。 男人大力地抽插着,他的那双大手也不闲着,用力地挤着她的乳房。她的那对匀称的乳房,在他的手下挤压,不断变化形状。 女人的情欲被他旺盛地挑起,屁股也开始有节奏地耸动,她用力地迎合着男人的冲刺,任由他的棍棒和她下体摩擦地啪啪作响。 “我,我,我真爽啊,”女人内心深处呐喊着,眼里闪现出泪花。她从来没有奢望过做这事的美好,马斌的不行,让她过早地失去了追求幸福的期待,有时候她在忙碌之余,甚至怀疑她已经在慢慢老去。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再度燃起了她对生活的希望。她被他一阵猛冲,送上了幸福的顶端。淫水滚滚而下,以至于她认为自己是快活得小便失禁。 等她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她幸福得差点眩晕。这种感觉是多么的美好啊,她不自觉地绷直了双腿,接着又松弛开来,配合着男人又一轮的杀伐。她修长白嫩的双腿缠上了男人的腰部,想把男人压得更深入些,更深入些。 51.烈火燃情春又再 床上这一对男女的奋战,让屋外偷听的马斌咬碎了自己的钢牙。他拼命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一次又一次地咒骂自己的无能。等他听到屋子里另外一个男人啊的一声大喝,马斌知道,屋里的春宫戏已经宣告完成。 马长生的子弹全部射进了花妮儿的子宫。花妮儿夹紧了双腿,生怕那些子弹不慎流出,让她和她丈夫的一片苦心付诸东流。这时,她注意到马长生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他的嘴里还有浓浓的酒味儿。 看来这人到现在都没醒。花妮儿很开心地想道。这样最好,能在不知不觉间做了这事,大家都能保留自己的颜面。 她悄悄地从男人的身下抽出双腿,正要起身穿衣。冷不丁床上的那位又一次揽手抱住了她的腰。 〖最新章节阅读“不要了,”花妮儿急了。 可是床上那位不管不顾,嘴巴又伏上了她的山峰。 一阵麻麻的感觉再次荡漾,花妮儿伸手抚摸着男人的脑袋。让他吃一会儿吧,贪吃的家伙。花妮儿想道。可是她错了,因为紧随其后,她感觉有根硬硬的东西在戳着自己的腰,她随手一摸,不由得大吃一惊,因为她发现男人的器物再一次高高昂起。 “不,不要了,”女人推拒着压过来的男人。但她的抵抗分明不彻底,她已经体验过刚才幸福的美好,再度鱼水之欢,也是她隐隐的渴望。更重要的是,这一次过后,下一次吃饱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男人又一次破门而入。这一回,他攻营拔寨几乎没费半点力气。女人的桃花洞口悄然张开,正等着他有力地攻入呢。 马斌在窗下听到屋里的声音不对,里面似乎又干上了。他无力地垂下了脑袋,跟着他走开了,来到村外的道路处,发疯一般地狂奔着。 花妮儿的城门被马长生连破四次,这才捡回了自己的衣物,她浑身无力地穿好衣服,跌跌撞撞地下了床,开门出去找马斌。 马斌已经在外面疯跑了一圈,正慢慢地踱了回来。见到女人开了门出来,他也走回家中。 “完事了?”马斌看着女人艳若桃花的脸,心里被蛇噬般的疼痛。 女人无力地向他挤出了一个笑容,“他简直不是人。睡着了,竟然还那么凶。” 这话让马斌很是意外,他确认道:“马长生还没醒?” 女人点点头。 “那我进去把他抱到隔壁去睡。他醒了,就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就不妙了,”马斌如释重负地说道。马长生在睡梦中把自己的女人做了,这让他总算感觉好受一些。 马长生第二天早上起得很迟,他感觉昨晚做了一个长长的春梦,而且射了不止一次。他以为自己梦遗了,要是把人家床弄脏了,那就不太好了。因此他一起来,就立即检查身下的被子,等他看到床单上干干净净,这才长松一口气。穿好了衣服,他来到堂屋,马斌两口子正在聊天,他微笑着打了声招呼,“叨扰了。” 马斌死死地盯着马长生的脸,看到马长生满脸真诚,这才确信马长生昨晚不是装睡。他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到了地上。 “没事,邻居加同学,要这么客气吗?”马斌答道。 花妮儿眼红肿着,比她眼睛更肿的,是她的身下。她的眼神有些迷离,根本不敢看昨晚和她春风几度的男人。 春节在家里呆了几天,马长生和妹妹马长香,加上未来的妹婿邓朴一道,将该去拜年的亲友们一一拜到,正想好好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不再喝酒,他的手机响了。 马长生拿起来一看,是他在除夕夜聊了很久的曹晓玲。 “你要去陶普还有陈同旺拜过年了吗?”曹晓玲问道。 “还没有,”马长生答道。 “今天已经是初五了。初八正式上班,现在你不去,还想等到什么时候再去?还有,你也要和下面的村委会成员打电话聊聊,沟通沟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曹晓玲的语气有些急切。 “嗯,那我今天就走,”马长生对曹晓玲的话言听计从。 “是谁呀?是我嫂子吧?”马长香听到手机那头是一个说话很好听的女性,连忙在马长生身边叫了起来。 “别胡说,”马长生凶巴巴地训道。 电话那一端一阵沉默,跟着曹晓玲的声音小了很多,“是谁呀?” “我妹妹,她刚才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更不要见怪,”马长生连忙解释道。 曹晓玲又是一阵沉默,跟着她缓缓地答道:“没事,我不怪她。其实,我也很想当她的嫂子。”她说到这里,声音里明显带了哭腔。 52.美人乡长定佳期 马长生心里涌起了一阵忧伤。自从那次和曹晓玲发生了关系之后,他们走得并不近,甚至连见面也只是打个招呼。凭直觉,他知道曹晓玲在有意无意地躲着他,但他相信,曹晓玲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她的这种感情,甚至还要超过自己对她的那份情。这不,她开始联系自己,关心起自己来了。 马长生动作很快,他向父母妹妹以及未来的妹婿邓朴辞行之后,立即踏上了奔向黑羊乡的归途。 大年初五,春运还没有真正开〖最新章节阅读始,长途汽车站坐车的人并不多。路上也没有相熟的人,他上了车就开始睡觉。直到车接近黑羊乡所在的城市百河,他这才醒了,看看时间,已是下午一点多钟。 他拨通了曹晓玲的手机,响了许久,也没人接。他悻悻地挂断了电话,刚打消了去下车之后去春江路的念头。一时间他有些郁闷。接下来怎么办呢?下午去给陶普拜年,总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于是他决定车到站之后,先回黑羊乡宿舍。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曹晓玲的电话打过来了,问他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我到了市区了,”马长生答道。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你下车,打车去仙棕榈咖啡厅。找个雅间,我再和你联系,”她没有让他去春江路。 马长生应着。到站之后,他立即打了辆出租车,直奔仙棕榈。 “那里今天开张了吗?”司机有点惊讶。 司机的话,让马长生迟疑起来。不过,他宁愿相信曹晓玲的话,还是去了那里……结果仙棕榈真的开门营业了,虽说不是很热闹,但上座率倒也不低。 马长生让服务生给他找了个小包间,坐下来之后,点了壶红茶。他对咖啡这个东西并不感冒。 曹晓玲是傍晚时分才到了,她匆匆地推门进来。因为赶路,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进了房间,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递到了马长生的手里。 马长生接过衣服,替她挂好。这才坐到了她的对面,傻傻地看着她。她穿着黑色的高领衫,露在外面的一截脖子雪白诱人。 “看什么?傻,”曹晓玲嗔了他一下,将白皙的手伸了过来。 马长生伸手握住,却感觉那手非常的有力。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只见曹晓玲低着头,羞羞地说了声,“坐过来。” 马长生这才会意,忙攥着她的手走了过去。 一落座,他就将曹晓玲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累吗?”她伸手摸着他的脸问道。 “不累,”马长生以为她是问自己坐这么长时间的车累不累,摇头答道。 “我是说我重不重?”曹晓玲娇嗔地看着他,手开始在他的手心里乱画着。 原来她是怕自己太重了,马长生乐了,“你不重,一点儿也不。”他把曹晓玲抱紧了,嘴巴亲到了她的耳垂上。 女人轻轻地叹息着,任由马长生胡作非为地亲着她。等他将阵地转移到她的唇边,她也凑了上去,俩人厮咬着,舌头在各自的口腔里纠缠。 这一吻吻了许久,俩人都没有分开的意思。还是服务生的敲门声惊响了沉醉的两个人。 “饿了吧?”曹晓玲点了几道小菜,又叫了碗意大利面条。他们分开坐了,各自的眼里都写着柔情蜜意。 服务生看着眼前这一对神仙般的眷侣,脸上笑容可掬地说道:“你们可真是相配呢。” 曹晓玲听到服务生这话,开心地笑了,随手给出了一张五十元的钞票作为小费,让他过会儿在门口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 菜和面上齐了,马长生风卷残云般地吃完,揩干净了嘴,又来到曹晓玲身边,将她抱了起来,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你呀,这才刚吃过呢,”曹晓玲嗔道。但她并不排斥马长生的亲昵,相反,她那修长的双臂也回勾着马长生的脖子。 “陶普家和陈同旺的家我从来都没有去过,”马长生不无忧虑地说道。 曹晓玲笑道:“所以我才急急地赶来见你呢。”她说着,把两人家的家庭住址告诉了马长生。 “你去过?”马长生问道。 曹晓玲答道:“是的。他们不知道我挂职到这里的真正背景,自然不可能得罪我。相反,都竭尽所能地讨好。”她说到这话,脸上没有半点得意,有的只是鄙夷。 “那你的真正背景是什么?”马长生好奇地问道。 曹晓玲不想谈这个话题,她凑在马长生的耳边说道:“我们在一起,不谈这些。你要知道,我不管做什么,都是对你有好处。自从遇到了你,你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她的话让马长生一阵激动,他用力地吻着她,她也热切地回应着。渐渐地,曹晓玲感觉自己坐的地方有些异样,她很快意识到那是什么,不由得轻轻地打了马长生一下,“你呀。” 53.咖啡屋里相嬉戏 马长生吻着曹晓玲,从脸上一直吻到了她的胸部。他推开曹晓玲的线衫,又解除了她胸前红色的束缚,奋力地吮吸着,直到她的那两枚颗粒变大变硬,他这才开始剥夺曹晓玲的衣物。等他把曹晓玲武装一一解除,让她变得如同初生婴儿般裸露,他却不急着脱自己的衣服,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胴体。 “你?”曹晓玲被他的眼神给吓着了,下意识地抱住了胳膊,想挡住自己已经完全坦露的春色。 马长生也不出声,他疯狂地解着自己的衣服。等他即将扑到躺在屋内小沙发上的女人身上时,女人却突然跳了起来,让他扑了个空。 马长生一愣,他笑着去逮女人。女人再次扭开身子,她的身材撩人,姿势优美,连同躲闪,都是那么灵活。 “只要你捉到了我,我就是你的,”曹晓玲媚眼如丝地靠在墙边的沙发上。她全身上下洁白耀眼,洁白之中,一簇黑毛格外吸人的注意。 马长生恨恨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他追到女人身边,不再大力扑向她,而且守住了她可能逃出去的几个角。女人如同瓮中之鳖,逃无可逃时,他这才慢慢地靠了上去。他身下的那个家伙越发昂首怒立。 曹晓玲出奇不意地一个翻身,手撑在沙发,洁白的身体翻了起来,优雅地落到了沙发的另一头。 马长生惊讶地看着她,他万没想到女人竟然还会这一手。 “你练过杂耍?”马长生问道。 女人笑了,“我自型练舞蹈。多少年了,从来没有间断过。”她看着气喘的马长生,心里闪过一丝怜惜。 马长生走了过去,他缓缓地抱住了她。她也不再逃窜挣扎,任由他胡乱地在自己身上一阵乱啃。跟着他也做了一个令她匪夷所思的动作,他架起了她的一条玉腿,往沙发扶手上一放,双手扶在她的腰上,下面对准了她那被迫张开的双腿,猛地送了进去。那里早已是一片泥泞,她的内壁紧紧地包裹着他的下体,让他无比得亢奋。 “呀,”女人惊叫了一声。她埋怨地看了马长生一眼。 马长生有些自责,他缓缓地抽动着,不敢再有半点粗暴。 女人勾住了他的脖子,头颅上扬,细白的牙齿紧紧地咬住下唇。马长生动作变得迅疾了,她的身体颤动起来,那练过多年舞蹈的身体也撑不住马长〖最新章节阅读生的大力,软软地要倒下来。 马长生急忙抱住了她,他托起了她的屁股,让她盘在自己的腰上,然后轻轻地把她放到了沙发上,然后又卖力地做了起来。 自始至终,两人的关键部位没有片刻分离。 女人的高潮不期而至,她眼神迷离地看着马长生,轻声问道:“我,我是堕落了吗?” “没,没有,”马长生吻住了她的香檀,不让她再说下去。 这一波过去,马长生将她翻了过来,又从她身后进入。 女人娇羞地将自己的脸深埋在沙发里,不敢再动。可是随着男人有力地抽插,她也不由自主地更加动情,屁股不停地向上抬起,好配合她心爱的男人,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舒服,不会有任何白费力气的挫败。 俩人一番大战,一直战斗到沙发上面都湿漉漉的,马长生这才一声低吼,幸福的子弹如雨点一般射进了曹晓玲的内里。 高潮之后,俩人那里还在紧紧交合。双方都沉浸在幸福的美好之中,许久,曹晓玲才缓过劲来,她从马长生身下退出身子,却不急着穿衣,而是搂住男人的脖子,“行了吗?” 马长生满足地点头,他用力地吻着女人。等俩人缠绵够了,这才各自穿衣。 “明天一早我去给他们拜年,”马长生告诉曹晓玲。 曹晓玲点点头,她甚至给马长生列出了购买礼物的清单。 “你踏足官场,不但要敏于事慎于言,还要找到靠山。我觉得陶普很器重你,加上你又是他亲点的人选,暂时跟着他会有好处,”曹晓玲这样叮嘱马长生。 “暂时?”马长生一愣。 “是啊。当然是暂时,他是乡党委书记,你永远跟着他,怎么会有进步?官场之中,少有朋友,利益才是永存,你会明白的,”曹晓玲答道。 “啊,这也太麻烦了,”马长生摇了摇头,“我只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不再分开。当什么官,我也不再感兴趣了。” 曹晓玲被男人的话感动了。她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幽幽地说道:“不要放弃。我不让你这么想,男人要有进取心,至于我们,以后到了时机,我会告诉你的。你在乡政府目前的身份还是借调,必须把握机会改变这个身份。不然,陶普一走,你随时会被扫地出门。那时候你去哪里?” 54.缠缠绵绵亘古缘 曹晓玲的话,让马长生思索许久。他认为曹晓玲说得对,要是陶普被调走了,陈同旺对他一向没有好感,加上窦明堂和胡才美、范成贵他们纠成一伙,向他无情打压。就算他想回去教书,做个默默无闻的人,估计也只能是奢望了。不行,得抓住一切能够抓住的机会。马长生暗暗想道。 “阿玲,你对我真好,”马长生轻轻地吻了吻曹晓玲的面庞。 “是吗?你才知道?”曹晓玲嗔道。“我见到你,就像是着了魔似的。我也不明白自己了,你到底哪里好?是长得英俊?还是你身上有让我意乱情迷的地方?我一点儿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想让你爱我,让你看到我真实的一面。你知道吗?还有,我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给了你,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成长起来。” 马长生听着女人的真情告白,他知道这些都是曹晓玲的肺腑之言,心里感动得无以复加。他要好好地成长,绝对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失望。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陈子瑶,那个女人会是什么人呢?他正要问曹晓玲,冷不丁曹晓玲向他说道:“你今晚就不要回去了,就从这里去陶普家。那样路近一些,也方便坐车。我得回去了,今天我家里有客人,我得去陪他们吃饭。” 曹晓玲后面的那两句话让马长生心里一沉,他有些失落。 曹晓玲分明感觉到了男人情绪的变化,她皱了皱眉,心痛地吻了吻这个男人的脸,“不要不开心。我是你的,只是你一个人的。不过现在说什么都不是时候,相信我,前面的路你自己抓住机会,我一直都会帮你的。” 曹晓玲匆匆地要走,马长生心有不舍,他紧紧地抱着她,在她的脸上和身上蹭着。曹晓玲爱怜地又亲了亲他的唇,“我真的要走了。不说别的,起码我得买点临时避孕的药吃。” 听到这话,马长生松开了曹晓玲。 “记住,明天一定要去一趟。如果别人对你的态度不友好,也要忍着。”曹晓玲再三交待。在这一刹那间,马长生感觉他在曹晓玲面前就像是个孩子。 他认真地答应着。曹晓玲这才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准备离开了。马长生体贴地将衣服替她穿上了,又整了整她的领口,趁机亲了她一口。 第二天是大年初六。马长生从宾馆的房间里起了床,立即掏出手机,拨通了陶普的电话。 陶普听到马长生要过来给他拜年,乐呵呵地答道:“这样吧,今天我得去县里。过几天我打电话约你。” 马长生连声嗯着。他不知道陶普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有一点可以明确,陶普并没有直接的拒绝他。 联系过陶普之后,他又打电话给陈同旺。自从上次他无意中听到了陈同旺和胡凤的对话,马长生一直对陈同旺心有芥蒂。 这个电话,是曹晓玲让我打的。我一定要打,一定要去。不然就让她失望了。 陈同旺不在家,他听到马长生说要过来拜年,语气不冷不热地答道:“好啊,你过来吧。我住在政府对面,你认识路吧?” 马长生暗暗叹了口气,早知道他昨晚就回到黑羊乡,这样的话,也不用在市区的宾馆住一夜了。白白地浪费了一晚上的钱。 马长生根据曹晓玲和他商量过的礼物备齐了,这才从市区离开,直奔黑羊乡。 等到了乡政府的对面那个被老百姓称为乡政府宿舍的地方,他心里开始打起鼓来。他今天可是去送礼呢,要是被人看到了,那有多不好啊。 马长生正想着,忽然看到陈同旺在前面不远处站着,他忙走了过去,叫了声陈乡长。 陈同旺打量了一下马长生。这个小子进了政府,似乎过得挺不错。起码穿着,就比刚来的那一会儿好得多。 陈同旺心里暗暗咒骂着,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他注意到马长生手里提的礼物,淡淡地说道:“来了就来了,买什么东西呀。我家就在前面,呶,那里。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人。” 马长生看到陈同旺不冷不热的样子,心里实在气恼。这个人分明不把他放在眼里,明明客人到了他家门口,他不回家,反而说在等人。还让客人自己找上门。这样的待客之道,实在是有违厚道。 马长生笑了笑,径直朝陈同旺家走去。 陈同旺瞥了一下马长生的背影,心里也很纳罕。这小子挺有能耐啊,竟然能做到唾面自干。他不知道,家里的陈越听到了马长生和陈同旺的电话,知道马长生要来,正在家里梳妆打扮,左一扭右一转地对着镜子,还一个劲儿地问她妈妈她的妆化得怎么样,“不知道能不能迷住马长生,”她心里暗暗想道。 55.死乞白赖用力打 陈同旺的妻子徐金莲被女儿闹得不胜其烦,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我说陈越,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儿?我记得你很少刻意打扮的呀,难道是要出门?” 陈越嘟着嘴答道:“谁说我要出门?以前不打扮,不代表我就不会打扮,真是的。” 徐金莲被女儿一阵抢白,反倒没了话说,只好出去收拾菜。今天家里要来客人,可不能失了礼数。她正忙活呢,忽然看到一个穿着藏青色西装的小伙子向院子里走来,他似乎拿不定主意,见到徐金莲向他看着,连忙笑道:“这是陈乡长家吧?” 徐金莲点点头,没等再说什么,陈越已经从屋里跑了出来,“马主任,你真来了。”她迅速地跑到那小伙子的身边,接过他买的礼物,埋怨道:“我说马主任,你来就来,还要破费买东西,真是的。”跟着陈越把马长生往家里引。 马长生看了一眼陈越。他知道陈越是陈同旺的女儿,来的时候却忘了这些细节,想到这里,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徐金莲在乡中心小学当老师,察言观色这一套她跟在丈夫后面学得多了,看到女儿是这个情形,不由得多看了马长生两眼。等女儿向她介绍这是她原来部门的领导马长生,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自豪时,徐金莲心里有了数。 母女俩客气地招呼着马长生。马长生准备把礼物丢下后就离开,可是面对陈越母女一再挽留,他实在是脱不了身。正巧这当儿陈同旺回来了,他的身后跟着窦明堂范成贵翁婿俩,再后面走着的,txt55更新速度快无广告无弹窗。竟然是窦清。 陈同旺看到马长生放下礼物竟然没走,心里很是窝火。这小子太不识相了,自己这般冷待他,他竟然还能留得住。想到这里,陈同旺没好气地看了马长生一眼。 〖最新章节阅读这一眼,被徐金莲清楚地看在眼里。她急忙把丈夫拉到里屋,“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外面来了客人呢,”陈同旺没好气地答道。 “你的宝贝女儿似乎看中了这个姓马的,”徐金莲答道。 陈同旺听到这话,将信将疑,然后他猛地一挥手道:“怎么可能?年轻人谈得来,很正常。我和陈越都在政府,这些话我怎么没听到过。你才第一天见到马长生,就能下这样的判断?” 陈同旺的话,把徐金莲说得也拿不定主意了。两口子没想到屋外正发生着尴尬的一幕。 窦清一进屋,她的眼睛就没敢正视马长生。其实她多想好好地打量一下这个让自己度过了很多快乐的男人,可是,她的父亲,还有她的丈夫都在这里。借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做。 马长生客气地和窦明堂翁婿俩打了招呼,又和窦清聊了一下食堂。他的镇定也是装出来的,其实他的内心深处,也在翻江倒海。他和窦清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想要和熟悉的陌生人一般相处,那真是难上加难。 陈越哪里知道这些,她不想见到这么多无关痛痒的人,随便地打了招呼之后,走过来拉住了马长生的衣袖,“走,我们去我房间聊聊。那个新羊村,我还一次没去过呢。” 马长生答道:“那里很苦的。”他被陈越强拉着,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只好无奈地跟着陈越走进了她的房间。 这一幕被窦清看在眼里,她暗暗点头,心说马长生还真不错,被乡长的女儿看中了。可她内心里,还有一丝微微的酸涩。 陈同旺两口子正好也走出了房间,见到女儿这般情形,陈同旺头顿时大了。呀,这事可真不好办了。原准备好好收拾一下这小子,现在扯上了陈越,他反倒不好下太狠的手了。 今天窦明堂他们过来,一是给陈同旺拜年,二是想借陈同旺的手,继续给马长生压力。可当窦明堂翁婿俩见到陈同旺的女儿和马长生如此这般,也不由得心里一凉。 因为马长生的突然加入,导致陈同旺家里的气氛不太热烈,连吃午饭时,屋里的说话都不太自然。 窦明堂忽然说了一句:“陈乡长,县教委来了一份文件,说教育口今年上半年的工作重点是集中清理在编不在岗的教师。您看,我们乡像这种情况比较多,文件是避实就虚呢,还是如实上报?” 他这话一出,马长生心里一凛。窦明堂看来不再想打糊涂牌了,他要把真实的嘴脸完全显露出来了。 陈同旺没看马长生,他似乎无意地答道:“哦,首先摸底一下是有必要的嘛。” “每年这样的文件估计多了去了,有几个地方当了真呢?”陈越嗤之以鼻地说道,“我们乡的底不用摸了。政府办有两个副主任都是教师编,一个是李才显,另一个是马主任。”陈越虽然年龄不大,可对这些勾心斗角的事一听就明白,她故意把马长生和李才显放到了一块儿说,好给马长生帮忙。 56.究竟在想谁? 马长生知道陈越的用意,不由得向她投以感激的一瞥。窦明堂以为陈同旺会冲自己的女儿发火,这样的话,就表明陈同旺仍然会向马长生下手。谁知陈同旺没出声,沉思了良久才答道:“对呀,越越说得对,这个情况不仅仅是我们黑羊乡有,其他乡镇甚至县委县政府都有挤占教师编制的事嘛。不过越越的话也提醒了我,政府办有两个副主任啊。” 陈同旺没再说下去。他故意这样吊在这里,好给马长生以危机感。我女儿想和你走得近,你也要有所表现。就这样装聋作哑,我还是会给你好脸色看的。 这顿饭吃得很快,马长生放下碗就表示要走。陈越知道他心里窝火,抢着说道:“我送你。”她没再挽留马长生。 俩人肩并肩地离开了。 窦明堂看着两人的背影,很想说陈乡长,你女儿找了位好对象呀。可话到嘴边,他又生生地咽了回去。他才不想点破这样的事呢。马长生这小子也实在太走运了吧?窦明堂恨恨地想着。上回马长生进政府,竟然是佘大保点的将。佘大保把马长生放到综治办效力,完全摆脱了李才显当年进政府的那种方法,先是到乡教委任职干事,再借调到乡政府。 如果马长生和李才显一样,那他窦明堂还是马长生的顶头上司。但人家走的不是这条路线,窦明堂有心打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得已,他想借力找陈同旺。 陈同旺的女儿陈越却又像是和马长生好上了。 真他妈的见鬼了。窦明堂暗暗骂道。 陈越一直把马长生送到了马路对面,再走几步就是乡政府了。她忽然攥起了马长生的手道:“我知道你很苦。” 马长生被她的举动唬了一跳。说实话,他认识的女人当中,他对曹晓玲的感觉最好。他也最希望能和曹晓玲永远在一起。 这倒不是说他对窦清呀杨静呀刘桂芝呀有什么不好的意见,但她们都是有夫之妇。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和那三个女人走到一起。 但是曹晓玲不同。她和马长生在一起时,她还是个处女。是马长生夺走了曹晓玲的第一次。还有,是曹晓玲对马长生那种刻意的保护,这也是他遇到过的人当中,最最真挚的。 所以马长生根本无法接受陈越。 陈越的父亲陈同旺还想打压他,这让马长生心里早就有了疙瘩。 “谢谢你,”马长生说着,他缓缓地往回抽着手。 陈越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立即明白了马长生的意思。刹那之间,她有了想哭的冲动。 “你,好好干吧,”陈越说了这话以后,扭头就走。 回去的路上,陈越遇到了窦明堂他们一行三人,她也没有打招呼,甚至对窦明堂主动地叫唤也置之不理,一口气跑回到了家里,走进房间关了门,就趴到床上哭了起来。 “陈越,你怎么了?”徐金莲看到女儿回来,赶紧在外面叫道。 陈越也不理她,继续哭着。 陈同旺站在堂屋里用牙签剔牙,他剔好牙,冷冷地说了一句:“肯定是马长生得罪了她。” “马长生,怎么会?那小伙子不可能不识好歹吧?”徐金莲向丈夫问道。 “这个世上的人怎么能说得清呢?有人聪明有人傻,我卖给他好,他不领情,也不能怪我对他心狠了,”陈同旺恨恨地说道。 陈越猛地拉开了房门,眼睛红肿着向陈同旺说道:“不,不准你对马长生动手。他心里有苦,只是暂时无法接受罢了。” 陈同旺听到这话,立即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暂时他是不能有打压马长生的举动了,要不,家里还不被这个孩子给闹翻了。不过他相信,会有他给马长生好看的一天的。不冲别的,就冲今天来的这个丰腴美人窦清,他也要对马长生动一次手。让窦明堂满意了,窦清就有投入他怀抱的希望。 马长生回到乡政府,开始给各个村村干部打电话联络感情。电话里说了一些连他都感觉无关痛痒的话,他觉得话筒都发烫了。 最后一个电话他是打给苗招娣的。因为他认为苗招娣的那个新羊村,目前对他最重要。帮新羊村脱贫致富了,会是他浓墨重彩的功劳。这个功劳,到时候是谁也抢不走的。 苗招娣没有手机号,马长生只好打到了村委会办公室。没想到电话居然通了,接电话的正是苗招娣。 苗招娣热情地说道:“是马主任啊?我还以为你把我们这里给忘了呢?怎么,你现在牵挂的是人呢,还是村呢?” 这个女人还是那么泼辣。马长生暗暗啧舌。这样的穷村要想治理好,苗招娣换个性格,没准儿还真不成。 “既想人又想村,”马长生答道。 “想人,你就快来啊,”苗招娣语气里忽然多了几分诱惑。 57.要开就开夫妻店 苗招娣的话,让马长生不由得想入非非。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她扭动的屁股和俏脸上的几颗小麻子。 “我下午来,”马长生答道。现在已经是下午,春后妩媚的阳光温暖照耀,马长生有些热了。 “那好,我马上准备晚饭,”苗招娣毫不迟疑地说道。 这么早?马长生愣了一下。 “早什么。春节嘛,都是这样,吃了午饭吃晚饭。对了,家里有上回你喝的汤,到时候你可要喝哦,”苗招娣咯咯地笑了起来。她一准儿知道汤的作用,不然她不可能这么坏的笑。 这一回苗招娣把马长生引到了她家。她的丈夫也在家里,他正在摘菜,见到马长生,打了个招呼,再说话,他只是憨憨地笑。 胡才俊不一会儿带着其他村干部也来了。几个人坐在堂屋里聊着天,马长生说道:“我想过了,要想让村子里眷富起来,光靠着家家户户守着地种肯定是不行的。得另外想办法。” 他这话,等于没说。村干部们点头叹气,也不插话。 马长生以为他用话一引,众人没准儿会说出他们的想法。结果却出现了这个的局面,让他一阵沉默。 苗招娣毕竟是书记,她见冷了场,赶紧说道:“马主任你有什么好计?” “发展水产养殖,在水面上种些荷叶荷花,”马长生说道。 胡才俊大摇其头,他虽然寡言,并不代表他是弱智,“马主任,养了鱼的塘再种荷叶,一根都长不了,全被鱼给吃光了。” 这一点倒是马长生没想过的。他皱了皱眉,又问在滩涂上种芦苇是否可行。 “没用的。春天一过,黑羊河很快就要进入汛期,大水漫上来之后,那些芦苇全会死。你别看现在滩上有些芦苇,那里野生的,稀稀落落的,就像我们书记脸上的麻子一样,”治保主任胆子很大,他开了苗招娣一个玩笑。 “去你奶奶个头。说致富怎么说到老娘脸上来了?”苗招娣怒啐了治保主任一口。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马长生想起他在陈子瑶面前的承诺,心里顿时一阵失落。 “我说吧,马主任一心帮大伙儿致富,大伙儿呢也拿出各自的经来念念,别傻坐着,”苗招娣发话了。 她虽是一介女流,在村干部们面前的威望却是很高。她开了头,大伙儿也就不好再沉默应付了。一时间,众人各自说出了自己的点子。 马长生在心里归纳了一下,他们主要的点子是围绕着水面养殖做文章。毕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但是圩内的池塘过于零碎,不成片,不便统一安排。另外就是没有启动资金。 马长生暗暗佩服陈子瑶当初料想之准,启动资金的确是个问题。他忽然想到陈子瑶说水产养殖是水里求财,没个准头,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样,钱的事放在第二步说。先说种什么。大伙儿都说了,这些池塘既小又不成片,集中养鱼不方便,我说,干脆不养鱼,全养荷叶。”马长生这话一说,大伙儿都愣了。 “怎么?是不是要交管理费?这个没关系,把管理费的数目列一下,我来想办法,”马长生主意拿定了,要去银行贷款。 苗招娣目光闪烁着,她摇摇头答道:“这些池塘每年给村里交什么管理费呀,都是些野塘,在哪几户人家附近,就归那几户所有。养荷叶主意好不好,我不能肯定。但从村民手中把池塘集中起来,倒是当务之急。”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就有了开会商量事的模样了。 苗招娣为了统一意见,干脆让大伙儿投票表决,就是否种荷花开个诸葛亮会。 马长生说道:“为什么种荷花?主要是因为这里虽然四面环水,可距离市区近,主要成了气候,能吸引游客过来玩。一旦人来得多了,我们关心的不再是种什么,而是如何为他们提供服务上面来了。” 苗招娣听到这里乐了,一双美目热辣辣地盯着马长生问道:“马主任,难道你还想搞服务业?” 马长生点点头道;“可以先开个饭店。我决定,这个饭店由我来牵头开。” 村干部们本来对这个致富的事也只是说说,没想到马长生玩起了真的,反正也不要他们掏一分钱出来,不如让这个小伙子折腾一回。于是大家都投了养荷叶的赞成票。 吃饭前,苗招娣把马长生叫了出去,俩人来到村委会,苗招娣有些埋怨道:“马主任,你想开饭店,也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呀。” 马长生愣了,看着她。 “我也想开个饭店,就是怕吸引不了客源。现在听你一说,我倒是开了窍。有些东西,看起来稀奇,一旦成了气候,就不一样了。我说,这店要开,我俩开,就像夫妻店,”苗招娣说道。 58.一拍即合双双飞 “夫,夫妻店?”马长生傻眼了。 苗招娣妩媚一笑,“我这只是打个比方。”为了让马长生对她进一步了解,并充分信任她,她说起了自己当上了村里书记的过程。她丈夫七金子常年在外做茶叶生意,乡长陈同旺到村子里来检查计划生育工作,看上了她,几番挑逗不成,让她当上了村里的书记。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她抱到床上去。 “他得手了?”马长生有些惋惜地问道。 苗招娣笑了,“才没呢。我个性泼辣,他既想占便宜,又想要面子。我威胁了他的面子,他就不敢搞三搞四了。这里雅静,开个饭店,也能解决村子里一些小姑娘的就业问题,不能让她们随便进了城,做起了坐台小姐。”说到这里,苗招娣有些忧伤。 马长生听到这话,知道苗招娣是个想做事的女人,他握住了苗招娣的手,用力地摇了摇,“苗书记,那我们就合作吧。主打菜中,有你那道汤。” 苗招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个汤好吧?” 马长生一阵大窘。 苗招娣和马长生又商量了饭店的具体位置,这才回到了家中。 村干部们已经开始推起了牌九,见到两人回来,他们也不关心,继续押着钱,眼睛盯在桌上的牌面上。 苗招娣摇了摇头,她走进厨房,向丈夫七金子问道:“你想玩,也出去玩几把。” 七金子听到这话,如闻佛音,丢下手中的锅铲,迅速地跑到外面。马长生见状,忙拿起地上的柴草,帮着苗招娣做起饭来。 牌局一直进行了晚饭开始前,这才收了桌子。七金子去得最迟,他赢得却是最多,足足装进七百多块进了口袋,满脸兴奋。 胡才俊输得最多,他看着七金子,说晚上再来? 七金子嗯了一声。 苗招娣恼了,骂道:“还来?” 七金子也不高兴,回了一句反正孩子也不在家,你这么大的一个人,难道睡觉还要我来陪不成? 这话说得极其下流,苗招娣立即红了眼圈。她虽是一个村的书记,可仍然是一个女流。遇到了别的男人不讲道理,她尚且可以训斥几句,可遇到了自己的男人这副德性,她又能如何? 吃过晚饭,胡才俊领着一帮村干部去他家。七金子也在受邀之列。苗招娣看了一眼胡才俊,问道:“我说村长,马主任晚上住哪儿你都安排。” 胡才俊此时肉痛。他一个村干部,一个月才挣那一百多块,输了一千多,他哪有心思管马长生,不过他也不便向苗招娣发火,指了指村委会那边,答道:“村委会那里不是有值班室吗?你让他睡那里不就成了。一个男人,随便在哪里凑合一夜不都行吗?” 苗招娣问清了马长生也不玩牌九,便拿着手电,领着他向村委会值班室走去。 一路上俩人沉默着,都没有出声。马长生想的是如何弄到贷款,而苗招娣却想着七金子对她的态度。 刚来到村委会门口,苗招娣忽然身子一扭,倒进了地上。手电筒也滚了出去。 “怎么啦?”马长生问道。 “我,我踩滑了,扭了脚,”苗招娣疼得叫唤了一声。 马长生捡起手电筒,又拉起了苗招娣。可她根本走不了路,马长生也没了办法,只好一弯腰,将苗招娣背在了身上,“我送你回家吧。” 苗招娣被他这么一背,心里一漾。她对这个帅气的小伙子一直有着好感,今晚为他准备那碗汤时,她也浅尝了几口,试试咸淡。 没想到那汤在她的肚子里作起祟来,让她遍体发热。现在一个充满阳刚气的男人正背着她,她胸前的那两团柔软正顶在他宽宽的背上,不由得苗招娣内心一种悸动。 “不,我也去值班室。在那里揉揉脚,很快就能好的,”苗招娣答道。她说话时,嘴里吐出来的热气弄得马长生颈后痒痒的。 值班室在村委会的会议室内间。里面不过五六个平方,刚刚够放一张床加个小椅子。 马长生把苗招娣放到了床上,伸手捋起了她的裤管,又脱下她的鞋袜,只见她的脚上并无异样,很有可能是伤了筋。 “没热毛巾,我帮你搓搓吧,”马长生说道,他伸出手来,将苗招娣那小巧的脚握在手里,用力地搓揉起来。 他搓着搓着,只听到床上那女人娇娇地哼了起来。马长生抬起头来,只看到苗招娣眼睛里像是燃着了一团火,她猛地抱住了马长生,嚷道:“快,关上外面的门。” 59.野性烈火熊熊烧 马长生握住苗招娣雪白脚踝时,心神已经荡漾,现在听到女人如此吩咐,哪有不清楚的道理。他迅速地拿起女人递过来的钥匙,赶出去锁了村委会大铁门,又将会议室的门关上,这才回到值班室内。 女人已经脱了自己的红色毛衣,穿着黑色镂空的内衣,眼神迷离地坐在床上看着马长生。她的一脸俏脸涨得通红,眼里都快滴下水来。 马长生走过去,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放到床上,然后撤下女人的内衣。她里面还是黑色的胸衣,上面还绣着两只蝴蝶。 她的肤色雪白,根本不像是农村妇女。马长生解下她的裤腰带时,女人忍不住颤栗起来,她双手捂着脸,却主动地抬起了屁股,好配合马长生脱她的裤子。 两条白嫩的大腿出现在马长生的眼前,他迟疑着伸手摸向她的神秘地带,那短小的内裤根本隔不住她下体的饱满,那高高的阴阜撑得内衣都耸立起来。马长生把手放在上面,那里似乎还有些微微地颤动。 他想解除她最后的武装,可是女人并不配合。马长生急了,他伸出手指,从她裤衩的侧边伸了进去,触手之处,是一片幽草。他的手指像是一条不停游动的蛇儿,在幽草里滑行着,并游进了女人的洞口。 那里微微张开,男人的手指刚刚伸进去,她的身子就扭动起来,夹着他的手指,蜜汁汩汩而出。男人用手指不停地插着女人的那里,他一探再探,一直探到女人的最幽深处,达到了她的凸点。 女人再也禁受不住男人如此的撩拨,她坐了起来,撇开男人的手,将自己的舌头送进他的嘴里。她是如此的狂野,她的舌头在马长生的口腔里疯狂的搅动,等马长生也伸过舌头时,她用力地扯着他,想把他口腔那里的柔软吞进肚去。 马长生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他又一次抓住了女人的仄小的裤衩。女人不再挣扎扭动,她任由男人夺走了她唯一可以遮住自己宝贵身体的障碍。 男人也脱了衣服,他的下体狰狞可怖。女人直视着那里,暗暗惊叹他的粗大。她调皮地伸出舌头,在他那里舔了一下。男人被她的这个举措弄得神魂颠倒,他再也按捺不住,没做任何前戏,直接将自己的粗大深深地扎入女人的体内。 女人放声叫了起来。从他一进入开始,她就一路高歌,叫床的声音越来越大,马长生被她叫得兴起,动作猛烈刚强,女人被他大力地抽插,瞬间就被他送上了云巅。 可是男人并没有满足,他抬起女人的双腿,女人咯咯地笑着,她是一朵带刺的狂野的玫瑰,不可能任由男人的胡作非为。她放下了腿,马长生正有些奇怪时,她将双腿缠上了马长生的脖子。 “你干呀,”女人嗔道。 男人哪里禁受得了这种强有力的诱惑,他对准着她那花儿的心,猛〖最新章节阅读地冲了进去。 女人饶是富有经验,可她也承受不住这种大力,不由得惊呼一声。可是,男人已经动了起来,他这次的攻击,让她如痴如醉。每一次拔出都让她依依不舍,每一次扎入,都让她充实异常。 两人在小小的床上展开了一场殊死的搏斗,谁也不甘举白旗投降。等女人再一次感到她的体内莫名的快意迅速浮起,她整个灵魂都飘了起来。 “干死我吧,”她嘶声叫着,“干死我吧。” 马长生也到了自己快乐的顶峰,他的长枪在女人体内不停地抽搐,跟着滚滚热流全部给了女人。 女人长长地吁了口气,他们的下体还交合在一起。她正要说什么,冷不丁感觉刚才那个软下来的硬东西又一次在她的里面长大了。 “你又要来?”女人惊讶地问道。 男人这种恢复能力让她无比吃惊。不过她内心深处也有隐隐的渴望,“那就来吧,不过我要换个姿势。” 说着,女人从男人的下面撤出身子,翻身趴到了床上。 男人会意,他将自己那粗壮的勃起顺着女人的下面摩了摩,却不急着进去。 女人恼了,回过头来问道:“你做什么呢?” 男人嘿嘿地笑着,他把枪头顶在入口处,进去一点点,又拔出来,再进去一点点,又拔出来。 女人终于受不了男人的这种无情撩拨,等男人又一次插入时,她猛地抬起雪白的屁股,牢牢地套住了男人的坚挺。 男人感觉到她内壁的细〖最新章节阅读流,便不再捉弄她,又开始了他大力地冲杀。 这一次直干得女人骨架酸软,两人一齐到达顶峰,这才鸣金收兵,相拥着躺在床上说话。 “你不会以为我是一个坏女人吧?”苗招娣问道。 马长生看着她,认真地摇了摇头。 60.高峰端顶再继续 “我感觉你有不少女人,”苗招娣说道。 马长生很惊讶地看着她,“怎么这么说?” “你的动作,还有你的手段,”苗招娣笑了笑,“没事。姐有丈夫,也不要你负责。说真的,姐很喜欢你这个认真样儿,以后你需要的时候,姐再给你。” 俩人又商量了一会儿饭店选址和前期投入的事儿,这才各自穿衣。马长生有心想再做一次,可考虑到苗招娣的丈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被察觉到了反而不美,于是只好作罢。 苗招娣刚把裤衩穿上,忽然凑到马长生的耳边低语道:“你真能干。说真的,姐从来没有这么爽过。” 这话一下子激起了马长生的雄风,他又一次把苗招娣摁倒,只将她的裤衩退了腿弯处,就深深地扎了进去。 “你呀,”苗招娣也不制止。她生性是个泼辣的女人,自然对男人的粗暴风格喜欢得紧,马长生一弄,她就喘息起来。干着干着,苗招娣自己把身下的阻碍给扯去了,双腿盘到马长生的腰上,随他深入浅出地做着,她奋力地抬高着自己的屁股,一耸一耸的。 俩人又杀到高峰,这次双双无力地瘫软下来。 “你准备让谁来掌勺?”这个问题必须得解决好。苗招娣问道。 “窦清怎么样?”马长生早已想过,脱口而出,说了一个名字。 苗招娣看了一眼马长生,忽然扑哧一下乐了,“你知道那个胖美人的深浅?她那两块肥肉夹得你舒服吧?”苗招娣后面的话就不无醋意了。她的手在马长生的大腿上拧了一下。显然,苗招娣也认识窦清,甚至听说过她的浑号。 马长生吃痛,他连连摆手道:“不是这话,我是觉得她菜做得不错。” 苗招娣根本不信马长生的话,她尖酸地说道:“你敢说没用枪试过她那里的深度?得,不说这个,用她不合适,她是中学食堂炊事员,自己有工作,不可能为了这个暂时还不知道前途的饭店辞职不干。再者,我们不能一开始就把动静搞得那么大。窦清来了,窦明堂也知道了新羊村开了饭店的事儿,整个乡政府跟着也全知道了。” 苗招娣这话说得合情合理,马长生点点头,说那还是我欠考虑了。“这样,这事宜早不宜迟。你让村干部眷把那些野池塘集中起来,全部划归村委会管理,再雇人洒上莲子。我让我妹婿过来开工建饭店。我看这材料呀,估计都得运很久。用船划过来,得花多少精力。至于厨师,我把我妹妹送到江鱼酒家去跟蔡春燕学手,估计饭店建好了,她也能出师了。到时候就让你丈夫七金子当老板,你我在幕后指挥。” 马长生的安排很是妥当,苗招娣自然赞成。跟着说到了钱和地的事儿,苗招娣说她家有一亩地,位于村子的另一边,也就是省道那边,可以用来建饭店。至于建房费用,估计有四万块钱足够了。 “我只有一万五千块,”苗招娣叹道。 马长生听着苗招娣的分析,估算四万块钱足够了,便说道:“那就这样,我拿三万,你出一万。”让苗招娣出一万,是让她有老板的感觉。 “主打的菜呢?”饭店要有特色菜,这是不争的事实。 马长生答道:“黑羊河的鱼和虾,加上你那道神奇的汤。对了,那是什么汤?” 听到汤,苗招娣脸有些红,她羞羞地答道:“那汤是羊蛋汤。加了地里的一种野草茎,那草茎能去腥味儿。”今晚他们俩弄到了一块儿,虽然说各自都有好感,可汤不能不说是个媒介。 正是壮阳的汤,让他们丢了那根防线,直接干柴烈火地做上了。 “哦,”马长生答应了一声,他让苗招娣再给他准备些,用食盒装着,他明天要带走。 “送人?”苗招娣问道。 马长生点点头。他从曹晓玲那里了解到陶普和他妻子祝颖关系不那么融洽。也许陶普深为床上事所累呢。祝颖是县医院的医生,医生对做床上这事向来是颇有心得,要是陶普不能让她满意,关系僵就是难免的了。 苗招娣也不问具体送谁,答应了就走了。 马长生独自一人睡在值班室里。他没来由得有些心慌。这样发展下去,他有几个女人了?这些女人对他都不错,处处替他着想。要不是她们都有丈夫,一个个要嫁给他,可够他喝上一壶的。 想到女人和她们的丈夫,马长生又想到了曹晓玲。她嫁人了吗? 这个问题他没有答案。但是他预感到曹晓玲和他结婚的事够悬的。 想到头痛,他不再想这个问题,接着又想苗招娣回家之后,那个七金子会不会回来了? 61.忍把新欢换旧爱 不说马长生第二天如何回到乡政府宿舍。单说苗招娣回到家之后,七金子还没有回来。她打了水,洗了洗下身,不由得脸上一阵红润。那个姓马的臭小子,实在是太会玩,等于抽了空儿和她弄,竟然弄了三次这才放开了她。他带来的那种震撼和冲击,以及他给自己的那种快感,是七金子从来都没有给予过的。幸好自己的孩子在娘家,要不,可活生生地错过了这大好春光。 她躺到了床上,脑子里还在转着马长生。以后她和马长生一起合伙开饭店,还怕他少来?想到这里,苗招娣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可手却不争气地放到了自己的裆处,揉搓了一回,脸上更是潮红大甚。 七金子打开门进来,见到女人躺到床上,猴急猴急地脱了衣服爬了上去。苗招娣想马长生想得情动,自己男人来弄,她也自然分开了双腿。 七金子只抽了数分钟,就喝了一声,腰下泄了,无力地躺在了苗招娣身边。 苗招娣被他弄得火势更猛,却不料他早早地偃旗息鼓,心头怒起,揪着七金子的耳朵问道:“晚上输了多少?” 七金子嘿嘿直乐,答道:“今天我家来了贵人。我从下午赢到了晚上,足足赢了两千多。胡才俊输得没钱给了,我们这才歇了。那个马主任,还真能带来财运。” 苗招娣暗恨男人粗心,自己和马长生弄了好几回,他爬上来,竟然浑身不觉。可想那些戴了绿帽子的粗汉子,自己的女人在外面偷吃,全世界都知道了,只有他一个人蒙在鼓里。 苗招娣想到这里,。自己也有了几分悔意,便笑着对七金子说道:“我打算开个饭店。” 七金子吓了一跳,“开饭店,哪来钱?” “我下午不是叫马主任出去了一趟吗?就是和他商量这事儿呢,他拿三万,我出一万,我们就在新羊村把饭店开起来,也省得你以后东跑西跑地卖茶叶,坐在家里当老板,不是更好吗?” 七金子心被苗招娣说得动了,他想了想,“马主任不错,是个有头脑的人。他想在这里开饭店,肯定是有后面的招数。他又是政府干部,我也不怕没生意做。一万块少了,我手头还有七千块做茶叶的本金,你一块儿拿了。” 苗招娣本想多做七金子一会儿思想工作,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也很高兴,手缠在男人的脖子上,睡下了。 七金子知道女人的欲火旺,可他实在是有心无力,见到女人睡了,他也很开心,一合眼就打起了呼噜。 第二天一大早,苗招娣就给马长生备好了汤,用保温桶给装了,让他提着。七金子也来了,送马长生过河。因为马长生要去乡政府,于是三个人走的是由乡里进村的那一边。 苗招娣昨晚和马长生弄了,再见到马长生,就有些没好意思,等到七金子去取船,她这才大着胆子抬起头来,“以后要想吃,姐再给你吃。” 马长生吓了一跳,他看着正在河边忙碌的七金子,胡乱地应着,心里却有些想苗招娣床上的那种狂野味儿。 回到了大圩内的马道上,马长生心里这才稍稍安定。这时陶普来了电话,说他今天正好在家,马长生可以过来玩一玩,“不要买东西,不然我不让你进门。”陶普严肃地告诫道。 马长生一阵高兴,他本以为陶普的哪天有空是没有空了,陶普却给了他接近的机会。马长生立即忙不迭地应着,去乡政府取了礼物,又把苗招娣为他准备的白汤带上了, 这还是马长生进政府后第一次去县城。县城虽然没有市区繁花,可也远胜过黑羊乡。等马长生找到陶普的家里,为他开门的是一〖最新章节阅读个穿着大红风衣的妇人,她个头很高,那张脸精心地保养过,看起来肤色白嫩。妇人看到马长生,淡淡地问道:“你就是马长生主任吧?” 马长生点点头。妇人拿出一双拖鞋来,丢在门前,客气地说了声换上吧。然后扭过身子,向屋里走去。 马长生估摸着眼前的女人就是祝颖。果然,等他走进屋,陶普正从书房出来,指着穿风衣的女人说道:“我爱人,祝颖,县医院的内科医生。” 陶普的个头,比祝颖要矮上半个头。这对夫妻走出去,可真够引人注目的。马长生暗暗想道,他将为陶普准备的礼物放到了地上,专门拿出那保温桶放到了桌几上。 “不是不让你买东西嘛,”陶普有点儿不悦。等他看到那个保温桶,倒是有些惊讶,指着问道:“这是什么?” 62.街头撞上大美女 马长生早准备好了说词,恭敬地答道:“陶书记为黑羊百姓操劳,这是新羊老百姓家里煨的汤,特地让我给您捎过来的。还让您及时地喝了,好补补身体。” 陶普没再问下去,提了汤进了厨房,把汤交给了正在做饭的祝颖,这才回头向马长生笑道:“新羊老百姓不错啊。咦,你这几天都去了新羊村了?不错,不错,如果每个联系村干部都能像你这样用心,那也不愁村里发展不起来啊。市县两级多次下文件,要求发展五个好村党支部,要树立带头致富带头示范的典型,你也可以在这上面用用心,做做文章。” 马长生聆听着陶普的教诲。陶普说话时,马长生就低着头,认真地点头,这是一种姿态,让陶普觉得自己的意见被马长生听到脑子里去了。 “你是个可造之材,到政府来做的几件事也是可圈可点,当然了,还要进一步努力,把手头的工作做好,比如统计,比如政府办文秘工作这一块,还有新羊村的致富事,都要一一记在心头,理出头绪,这样的话,就会临事不乱,”陶普谈兴很浓,又向马长生提了些要求。他说话时,用手理了理头发,跟着两根头发落在手心里。 陶普小心地拿起那两根头发,似乎有些感慨,但他迅速地调整过来,不想让自己落寞的表情落到下级的眼里。 “汤好了,”祝颖把热腾腾的汽端了出来,自己用匙子小心地喝了一口,“不太烫,乘热喝了吧。” &nbs〖最新章节阅读p;陶普接过那白白稠稠的汤,心里有些嘀咕,不过他觉得马长生能这么远带这东西过来,起码不会差。于是他咕嘟几口,喝了下去。 马长生见到陶普喝了汤,起身就要告辞。 陶普也没有想留马长生吃午饭的意思,点了点头,又说你买的这些东西,我到时候会作价给你的。 马长生听到这话,知道自己还没有被陶普正式接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不过他还是强作笑颜地离开了。 马长生在县城里转了转,他没有打算立即回乡里。再有一天就要上班了,能放松就放松一下。 县城不大,马长生半个小时就转了个来回。他摇摇头,如果说黑羊乡落后,这个县城也不算发达。 正在他出神的当儿,他一个不小心撞到一个人身上去了。那人娇喝了一句:“你呀?”等马长生抬起头来,他讶异地发现眼前这个是政府办的文员陶春兰。 “怎么是你,真对不起啊,”马长生赔着笑道。 陶春兰穿着一件羊毛衫,下面着一条短裙,里面衬着黑色打底裤。她可能钟爱墨绿色,这一回穿的羊毛衫,还是同一种颜色。 陶春兰轻轻地说了句没事。“我远远地看着像你,正要过来和你打招呼,谁知被你撞上了。你说我反应迟钝不?” 这话不太像是实话,可却能解决马长生的尴尬。 马长生看了一眼周围问道:“你家住在这里?” 陶春兰摇摇头,答道:“我家就在黑羊乡附近的乡镇。我姐住在这里,她在检察院上班,我姐夫也是检察院的。我过来走亲戚呢。” 马长生哦了一声,他正奇怪陶春兰怎么是一个人呢,这时他的手机响了,陶普又来了电话,叫他过去吃饭。听声音,马长生觉得陶普很兴奋。 “我得走了,”马长生说道。 陶春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你肯定有事要忙,我就不请你了。 俩人在街头分别。陶春兰看着马长生远去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这才走到附近的一家理发店里,她姐陶雪兰已经做好了头发,正坐在椅子上等她。见到妹妹回来,陶雪兰笑了,凑到妹妹的跟前问道:“那人是你的男朋友?” 陶春兰摇摇头,说不是。 “得,那你一准是单相思。瞧你看他背影时的那种痴样儿,我说小妹呀,你的心动了哟,”陶雪兰拿着陶春兰开起了玩笑。 陶春兰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反驳她姐姐,这让陶雪兰很意外之余,打听起了刚才那个男人。 “他是黑羊乡政府办的副主任,叫马长生,”陶春兰答道。 陶雪兰点点头,看着妹妹说道:“我没猜错的话,他来县城是到陶普家去的。这个人看来够灵活,他是什么背景?” “没听说有什么背景。陶书记看中了他会写文章,把他从乡中学借调过来的,”陶春兰对马长生并不太了解。她只关心过马长生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女朋友。就连这点,她都没有打听到。 “看来是有个有上进心的人,”陶雪兰在自己的心里作出了评价。她当然希望自己未来的妹婿是个有能力的人。这个世界,没有能力,拥有一颗上进心都不错。那样起码有机会。 正在姐妹俩聊天时,马长生又一次踏进了陶普的家。祝颖这次开门,看马长生的眼睛里都含着笑意,“进来吧,陶普正在等你喝酒呢。” 天,陶普对自己会有这么好? 63.壮阳神汤添雄威 马长生见到陶普如此开心,再看两口子的脸都有些红润,顿时明白了。敢情自己上街逛的那段时间,他们行就了云雨之事呢。他不由得心里得意着,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继续一副谦恭的模样。 其实马长生想对了。 马长生带来的汤,陶普之所以喝了,是不想辜负新羊村的老百姓。可喝了汤之后,他体内烧成了一团火,一种热流从裆内伸出,他怎么也扼制不住。他来到厨房,妻子祝颖还在忙碌着,俩口子这段时间赶着给县里领导拜年,一直没有空在家里做顿饭吃,今天好不容易有空,孩子又去了陶普的母亲家,正好可以放松一下。 等陶普来到厨房,祝颖也正觉得身上有种暖洋洋的感觉。她和陶普对视了一眼,夫妻俩做事十多年,彼此都了解,于是俩人搂抱着相拥上床。这一战,陶普做得十分火爆热烈,祝颖也一改往日无所谓的态度,竭力迎合,俩人一番做下来,各自都到了极致,不由得心花怒放。 事毕,祝颖捧着陶普的脸问道:“我正觉得你把精力都用在琢磨那些人和事上去了,没想到你今天这么雄啊。” 陶普不无得意地说道还行。 祝颖毕竟是医生,她猛然想起马长生的那个保温桶,点了点头道:“原来这人有心。我说,你把你那个办公室副主任叫回来,好好问问他,看看那汤到底是什么东西。” 陶普自然不笨,他也早想到了马长生带来的汤。那汤他和祝颖都喝了,这才成就了他们完美的鱼水之欢,现在祝颖让他叫马长生回来,陶普也很乐意。有了这个东西,从此不用再受祝颖的白眼,更加不用担心祝颖会悄悄出墙,因为他完全有能力把她喂饱了。 陶普热情地和马长生对坐着,祝颖也搬了条凳子坐在陶普身边。 陶普面对着马长生的敬酒,很是满意,他点头说道:“我说小马,你这会儿表现,跟刚到政府来的那时候,可真是天壤之别啊。年轻人,的确是要灵活点儿。” 马长生连声答道:“如果说我有什么进步,那也是在陶书记的领导下才取得的。” 陶普哈哈大笑,差点笑呛了。“你呀,别和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这一套我玩得多了,比你早玩了十多年。”原来陶普十年前也只是一个乡镇的计生员,因为对计划生育管理这一套揣摩得透,工作做得棒,加上那个乡镇分管计划生育的副镇长有后台,提拔上去了。陶普自然也水涨船高,一路升迁。 马长生听着陶普的经验介绍,他知道这回自己的马屁可真是拍准了。要不,陶普这些话是怎么也不会说出口的。 马长生高兴着,又站起身来向祝颖敬酒。 祝颖也高兴地喝了。她对陶普的床上功夫一向不满,如今这个小伙子解决了她的床第之欢,她自然对他没有半点排斥,而且一向喜欢拿架子摆谱的祝颖还多看了马长生几眼。 这个小伙子长得挺帅。她想道。祝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汤是马长生带来的,显然他也知道这汤的效果和作用。不知道马长生喝下这汤,战斗力如何? 想到这里,祝颖脸上一红,她急忙夹紧了自己湿漉漉的长腿,开始劝马长生喝菜。 马长生捞了块排骨放进嘴里,低头吃了起来。祝颖利用这个时机站起身来,向陶普使了个眼色,然后走下了桌子。 祝颖去的是卫生间。她悄悄放了盆热水,开始洗起了下身。 这个马长生,竟然勾起了她的情欲,这是祝颖没料到的。这小伙子被陶普看中了,以后难免出入他们家,也许有机会她还真有可能和他做上一次。祝颖走了神,跟着醒悟过来,暗骂自己道:“我这是做什么呀?还知不知道羞啦?” 陶普等祝颖一走,就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起了那汤。 “新羊村的老百姓不错啊,我陶普没有让他们富起来,他们却能记得我,还给我送了汤来,真是让我感动。也不知道这汤是什么,我也好折成现金,给他们送去,”陶普迂回说道。 马长生故意摇头,〖最新章节阅读说他也不清楚。“这样,我联系新羊村。下次去的时候,我来问问清楚,如果这汤能让陶书记在百忙的工作得到一丝疗养,我下次直接带到政府去。” 陶普听了这话,非常高兴,其实他想要的就是这句话。 没想到祝颖走了出来,插话道:“小马啊,下次周末我也去你们那里看看。到时候你弄到汤来,还是让我褒给你们陶书记喝。” 马长生一愣,跟着他反应过来,连声答应着。陶普也是先错愕,跟着他也听懂了妻子的意思,要是她不去,他喝得火起,肯定要找女人灭火呢。 64.又一位红粉佳人 陶普这天中午和马长生说了很多体己的话,这让马长生异常开心。从陶普的表情和话语中,他断定他已经被陶普划入自己的小圈子里了。 所以马长生在回程的车上,忍不住给曹晓玲打了电话。 曹晓玲这次电话接得很快,她问马长生的事情办得怎么样。马长生一五一十地说了,曹晓玲嗯嗯着,然后说道:“你去陶普家,和去陈同旺家的情形,和我估计得差不多。对了,我感觉你很兴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儿?” 马长生看着中巴车里有很多乘客,强忍着没说,只回答说等我下车后我再告诉你。 曹晓玲哦了一声,说不急。“我下午可能要出去一会儿,等我回来给你打电话吧。” 一直等到马长生下车回到乡政府宿舍,曹晓玲的电话都没来。马长生正犹豫着要不要给曹晓玲打过去,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误以为是曹晓玲,看也没看号码,接通了张口就问道:“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很柔,很低,这种语气让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答道:“我还没有,还有姐姐家呢。你从县城回乡政府了?” 马长生心知坏了,他这语气用错了对象,脑子里却在急速地飞转。这人会是谁呢?姐姐家,没回来,她知道自己从县城回到乡政府了。呀,是陶春兰。 马长生索性就用这种语气和陶春兰说了起来,“是的。正无聊呢,你就打电话来了。” 那一端嗤的一声笑了,问道:“你就知道我会给你打电话,你就那么肯定我知道你的手机号?” 马长生被陶春兰这两句问得心跳,因为他说了谎话。一句谎话得用十句来圆。 “我相信感觉。只是我不知道你有手机,否则的话我也会打给你的,”他强作镇定地答道。 陶春兰显然被马长生这话给感动了,她嗯了嗯答道:“那你猜我在什么地方给你打的电话呢?” 她姐姐家?不会。用这种略带忧伤的腔调说话,会让家里人担心的。她又在县城没有回来,那她会在哪里?这时,他听到了呼呼的风声。 “傻丫头,你总不会去喝风了吧?”他佯作生气的语气,一下子击溃了陶春兰所有的矜持。 “你果然心有七窍,很多人都说你有心机。我既怕你,又情不自禁地想见你,”陶春兰语气有些哽咽。 马长生知道情况不妙了。这个丫头估计是对自己产生了感情。他起初对陶春兰有些不满,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地对这个女孩改观了,由冷漠变得了关心。在办公室工作时,马长生对她也多有关照。难道就是这些,让这个女孩对自己暗生了情愫吗? 不,他不能接受这种感情。就像他不能接受陈越的感情一样。 想到这里,马长生连忙说道:“傻丫头,早点回你姐姐家,马上就要上班了。今天我去了陶普书记家,他交办了我一件事,我偷回懒,马上得去完成。” 陶春兰听到这话,也换了语气道:“那你赶紧去忙吧。” 马长生刚挂断,手机跟着又响了。这回是曹晓玲,她开口就问道:“你刚才在打电话?我打了很久才通。”她问话的语气只有关心,没有半点责备。 “是村里的一个干部,”马长生答道。他只有继续撒谎。要说真话,保不准曹晓玲会产生什么样的联想。 “没事,就是你找了女人,我也不怪你,”曹晓玲这话,把马长生吓了一跳。 “怎么会?”他想继续表白,可曹晓玲的话题已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你去了陶普家之后,怎么这么兴奋?”曹晓玲问道。 马长生把那道汤的事说了,曹晓玲沉吟着说道:“这事你办得不错。投其所好,是与人交往的必杀技。官惩是这样,想洁身自好,也得看位置看场合。我说,这汤既然不错,你给我准备一份。” “给你?”马长生乐了,“我会准备的。不过到时候我们俩喝。”他嬉皮笑脸地说道。 “找打呀你,”曹晓玲嗔了一句,“我想去化验一下。对了,最好是草茎,我想让市中心医院帮我分析一下,看看成份。” 曹晓玲的主意的确多。她这么一说,马长生也来了劲头。他不是想把那汤作为饭店的主打菜吗?有了草茎的成份,他就不用为汤的来源费心了。天知道苗招娣那里会有多少草茎。万一饭店生意火爆,而草茎不够用了,那可就麻烦了。 “我感觉你还有事,说说吧,让我来参谋参谋,”曹晓玲像是看到了马长生的脸一样,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事情。 65.娇娇艳艳女警花 马长生把自己计划在新羊村开饭店的事告诉了曹晓玲。曹晓玲嗯了一声,说搞个实体好,以后的路上用钱的地方多。“不过我要告诉你,那个饭店不能让苗招娣的丈夫一个人当老板,你让你妹妹过来学厨师,也当老板。女人心,海底针。凡事小心为上。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让你妹妹每个月都把账和七金子核得清清的。对了,你钱够吗?不够就告诉我,我还有些钱,”曹晓玲问道。 “你有多少?”马长生乐了,他故意逗一下曹晓玲。 “50万以内的事,我都可以帮你。反正我的和你的也差不多,要用就拿,”曹晓玲似乎对钱看得很淡。 她这轻描淡写的话,把马长生给吓了一跳,他连连说道不用不用,“上回圩堤达标的钱,除去给父母和还窦清的,我还剩五万。” “随你。要用你就来拿,不过我警告你一句,以后不是正道上来的钱,坚决不能要,”说到这里,曹晓玲的语气变得硬了。 马长生被她的态度给震住了。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惧怕曹晓玲。曹晓玲嘱咐完了,马长生死缠着要去城里见她。,她却说不行。“隔天不就上班了吗?一来你要弄那事。”她轻声地埋怨着。 马长生见她不肯,自然不好勉强。俩人又说了一番甜言蜜语的话儿,这才挂断了手机。 这一定注定是个马长生忙碌的日子。他正要去上厕所,手机再一次响了,这一回来电话的,是他很难想到的人,而且那人让他办的事,也是他感到很棘手的事儿。 找他的人是黄昌旺。昨天晚上黄昌旺刚到学校不久,就被一帮教师请到了市区喝酒,他多喝了几杯,晕晕乎乎地又跑去洗澡。在澡堂子里敲了个背出来,黄昌旺并没有和那帮教师回去,而是自己找了个发廊,进去找小姐鬼混去了。 凌晨时分,那个发廊所在地的派出所集中拉网,打击卖淫嫖娼的。黄昌旺被抓了个正着,那个小姐根本不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于是两人被带到了派出所。说来也巧,黑羊乡的派出所外勤这次被借到那里抓人,那个名叫马贞贞的女外勤听说黄昌旺是黑羊中学的,而且还是乡中学教导主任,便向那边要求把这人带回去。那个派出所遇到这个情况,自然不便拒绝,便让马贞贞把黄昌旺给带回来了。 马贞贞这女人既是外勤又是派出所的指导员,她的丈夫在县公安局任副局长,平日里花天酒地的,所以马贞贞对男人搞这事儿非常感冒。黄昌旺被她抓到手里,下成想而知。马贞贞先是罚了他五千块钱,又给他做了卷宗,说等初八乡政府和县教委一上班,就把他的材料给报上去。 黄昌旺一听这话傻了眼,他先要求给范成贵打电话。范成贵得知这事儿,勃然大怒,大骂黄昌旺给乡中学抹了黑。黄昌旺走投无路,只好找到了马长生。 马长生听完黄昌旺说的话,也是一阵头痛。把他捞出来,是免不了的。当初马长生刚到黑羊中学,只有黄昌旺不时给他指点这指点那,黄昌旺对他算是有恩。知恩图报,马长生不出手肯定不行。 但抓的人是马贞贞,马长生又不能不考虑捞他出来的可能有多大。万一被马贞贞给拒绝了,那他既丢了脸,又办坏了事。 马长生在房间里不停地踱着步,想着办法。他在综治办时,和派出所所长张其虎,还有马贞贞都打过交道。说起来,马贞贞这个女人还真是个美女,不高不矮的个头,白白的皮肤,齐耳的头发,再把警服一穿,那女人的身材真是好得没法说。也难怪,男人大都喜欢制服美女,马长生也不例外。 让张其虎求情,张其虎未必答应。就算张其虎答应,马贞贞也不见得会同意。她老公是公安局副局长,让她到黑羊乡来是镀金的,凭什么马贞贞要买张其虎的账呢? 找陶普,更不行。陶普这个火爆脾气,要是知道了乡中学的教导主任闹出了这事,非得拿黄昌旺做为反面典型通报全乡不可。 想来想去,马长生决定还是找马贞贞。怎么找呢?他想到了苗招娣的那道白汤。 苗招娣接到马长生的电话,得知他要汤,不无警告地说道:“我说,要汤可以,你千万别拿去搞人家良家妇女啊。”苗招娣说归说,还是让七金子又弄了桶汤,叫了辆摩的送到乡政府宿舍来了。 马长生拿到汤,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他真要用这汤把马贞贞弄翻在床吗? 66.放马过来 汤送到了,马长生却又失去了拿汤过去的勇气。他决定,先去一趟派出所再说。马贞贞是老虎,他也得和老虎周旋一回。 派出所距离乡政府不过一里之遥,位于乡政府东侧的山脚下。马长生过去之后,时间刚好是下午三点。值班的辅警认识他,忙问马主任找谁?有没有什么他可以帮忙的事儿? &nbs〖最新章节阅读p;马长生笑着问马贞贞是否在这里。 “我们指导员呀,吃过午饭出去逛街了。不过她晚上在,等她回来,我告诉她一声,说你找她,”那个小辅很热情地说。 马长生道了声谢。他决定和小辅聊聊黄昌旺的事儿。 小辅警笑了,答道:“我猜马主任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儿。黄昌旺和马主任以前是同事,对吧?” 马长生嗯了一声。 “马指导员这人吧,也挺不错的。就是遇上这事很难讲情的,不过我想马主任过来,她应该会卖给你一个面子,”小辅警拍着马长生的马屁。马长生听着他的话,觉得他嘴里的马贞贞,和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一个样儿。 马长生和小辅警聊了会儿,也不见马贞贞回来,他只好往回走。刚走出派出所没一会儿,一辆双排座的皮卡经过他的身边,紧跟着刹住了,驾驶室露出来一张俊俏的脸来,向马长生嚷道:“喂,我当是谁?原来是马主任啊。你从所里来的?这是上哪儿?” 马长生停下脚步,心道这真是巧了。原来这开车的女人正是马贞贞。他快步走了过去,笑道:“我正到派出所转转,找人聊聊天呢。”他这话说得含混。 马贞贞哦了一声,说那我送你回去? 马贞贞对马长生挺有好感的。那主要是因为黑羊乡年前的社会治安综合治理拿到了全县的第二名,马长生获得了奖金,派出所那边也有来自县公安局和县政法委的奖励。马贞贞拿到手的钱,足足有一万五千块。这让马贞贞非常开心,而且也很长脸。她到黑羊乡派出所来,本身就是为了镀金。如今这金色,马长生已经替她挣回来了。 马长生想了想,答应了。他觉得直接到派出所,那是马贞贞的地盘,也许还不好说话。让马贞贞到乡政府,他再请马贞贞吃顿饭,一边吃一边聊,也许效果会好很多。于是他便答应了。 马贞贞等马长生上了车,开着车直奔乡政府而来。她本来美丽,穿上警服更显得英姿飒爽,马长生坐在副驾驶上,闻着马贞贞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儿,一时间心旌摇荡。 “马指导,晚上有事吗?我请你吃饭,肯赏脸吗?”马长生问道。 马贞贞瞟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没出声。 车到了乡政府大院,老旺赶紧跑了出来开电动门,见到是马贞贞,也没敢让她登记,就让马贞贞把车开进去了。 &nb〖最新章节阅读sp;马长生想替黄昌旺说情,他便把马贞贞领到食堂二楼的宿舍里去了。 宿舍里收拾得很干净,马贞贞四下看了看,夸道:“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能把这里收拾得如此整洁,很难得。”她丈夫不修边幅惯了。每次马贞贞回家,家里都是乱成一团。她对马长生的好感不由得增了几分。 “马指导见笑了。这屋是佘书记的,我不收拾干净,难道等他来收拾?”马长生笑了,请马贞贞就座,又给她沏了杯茶。 马贞贞感觉热了,她解开颈口下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了一截白皙好看的脖子来,然后端起马长生的茶,吹了吹,喝了一汹。 “你晚上请我吃什么?大内总管?”马贞贞开着玩笑。 乡村干部喜欢管政府办主任叫大内总管,既指他们什么情况都清楚,能安排车能安排伙食,又暗指他们是太监。 不仅马长生不喜欢这个称呼,就是李才显也不爱听。 马长生心里嘀咕,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他还有求于马贞贞呢,于是笑道:“我只能在食堂请你吃顿饭了。我这个不是大总管,充其量是个跑堂的。”他指的是招待权主要在李才显那里。 马贞贞有点失望,忽然她的目光瞟到了桌上放着的那个瓦盆,里面有一盆白汤。她端起了闻了闻,“这个闻起来香。我晚上就喝这个。” 马长生连连摆手,说这个你不能喝,是我喝的。 马贞贞哈哈大笑,“好东西你想留着独吞,没那么容易。大过年的,你别想用三盘小菜打发我。既然请客,就得有好吃的。没好吃的,就得有特色。这个我就算作特色了。” 马长生暗道:“真是欠了。” 没想到这话被马贞贞听到耳朵里去了,她柳眉一竖,冷冷地问道:“你说什么?我欠什么?你莫非对我还想做什么?马长生,我告诉你,有胆子你就放马过来试试。” 67.扑倒女警花 马长生被马贞贞这话说得心头火起,他也恼了,瞪着马贞贞。马贞贞也毫不退让地直视着他。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马长生走过去,关死了门,然后一步一步地缓缓地向马贞贞走去。 马贞贞这才有些惊慌了,她看着马长生,连声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马长生走过去,拦腰抱住了她。她身上的幽香味儿更加浓烈,马长生一招得手,更不迟疑,嘴也亲到了马贞贞的脸上。 马贞贞挣扎着,却最终没能躲开马长生的狼吻。等他的吻像雨点般落到她的腮上,眉上,眼上,唇上,她一下子软了下来,“你,你这里安全吗?”她颤声问道。 马长生一听这话,心头大喜。他点点头,说整幢楼除了食堂里有师傅,再没别人。跟着他的嘴撬开了马贞贞的嘴巴。马贞贞一听说楼上没人,心里大定,反客为主地吻住了马长生。俩人的舌拼命地纠缠着,互相拉扯。 跟着马长生手伸进了马贞贞的警服内,她里面的衣服只有一件,他的手由腰而上,一把攥住了她的丰满。马贞贞浑身颤栗着,更加大力地吻着马长生。 马长生把玩着她的丰满,跟着他把警花的衣服撩了起来,头也拱了进去,一下子衔住了一颗。 那*头竟然还是红润的,这让马长生欲火勃发,再难消解。 马贞贞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嘴里不停地*吟着。两条腿像是筛糠一般地抖着。男人见她如此动情,更是加大了努力,他悄悄地解开了警花的腰带,只褪了一截,她腰部以下的雪白就让他眩晕不已。 等他完全地解下了马贞贞的裤子,从她的脚下一拉而下。她往床中间又挪了挪,双腿无力地垂下床上,努力地并拢着。她的腿部匀称,皮肤细嫩,肤色更是有如烤瓷一般,隐隐似有光泽。他把手覆了上去,触手之处,无不柔软。那茂草旺盛的地带,呈三角形,一直延伸到小腹。 他慢慢地把玩着,警花哪堪他如此折磨,不由得娇声大盛。 等他把手指伸向女人的那里,她却似惊醒过来,猛地抓住了他的手,嗔道:“不行,手脏。” 男人腾回手来,头却深埋进去,他湿润的舌头,犹如点火的引子,在她的大腿部吻着,啄着。 女人啊的一声,羞得捂住了脸。 男人的舌尖不断给她带来*感。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点燃了,心内的火只有用更坚硬的东西全能扑灭。于是,她灵巧的手也快速地解开了男人的裤子。 男人已经举枪上马,他对准女人的洞口伏了上去,只前进了一半,就再难进去了。 这是一种煎熬的痛苦。男人疯一般地吻着女人的耳垂,一直把她吻成一团烂泥,她下面不断地分泌着液体,男人这才成功地全部进入。他感觉女人那里不但小,而且紧,她那里似乎有着股力量,牢牢地把他控制在里面。 男人卖力的动作,女人已是喘息困难,她竭力地配合着马长生,想让他腾开手脚,放手一搏。最初的艰难终于过去,踏过阴郁,势必引来春暖花开。入港之后不久,他们各自尝到了甜头,那种噬骨的滋味,又岂是一番大战可以完成的。 男人成功地在女人身上喷射之后,俩人短暂地休息了一会儿,马贞贞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地笑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袭警。” 马贞贞的话逗乐了马长生,他装作委屈地答道:“我哪敢。我手无寸铁,用什么来袭我漂亮的警花呀?” 马贞贞一把捞住了男人的下体,凶巴巴地问道:“说,难道这不是作案工具吗?” 马长生看着她故作认真的模样,轻声地在她耳边答道:“报告警花,这不是作案工具,这是魔鬼。” “魔鬼?”马贞贞愣了愣。 “是的,”马长生答道,他的手也摸到了女人的杂草丛生地带,“报告警花,你这里有座监狱,只有这个监狱,才能把魔鬼关进去。” 俩人说了一番傻话,马贞贞又在男人的身上蹭了起来,“我还想把魔鬼关到地狱里去。” 68.魔鬼几度越狱 马长生早已想再次掳掠她的晶莹雨滴,听到马贞贞如此一说,更是情难自抑,又一次对准她那里插了进去。 马贞贞只觉一阵阵。涨得难受,却又酸麻不已,正是欲忍难忍欲弃难舍时分,马长生已劈波斩浪,一路掩杀过来。马贞贞只得拿起床头枕巾,死死地咬在嘴里。她担心这房间不隔音,不敢高声叫喊。其实她内心里早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着,咆哮着。 马长生知道她担心的,便笑道:“这屋质量好着呢。门窗都关死了。” 马贞贞听到这话,丢了那枕巾,哭天喊地叫唤起来。她死命地叫着,却没想到男人最喜欢女人的叫床声音。因为这如痴如醉的声音对男人而言,就是一种莫大的鼓励。 男人一直把女人干得瘫软,四肢无力,自己也是憋忍不住,又把热热的精液丢进女人的子宫里。 “要死了,你那么用力。”女人嗔道。她的眉眼里却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才结婚五年,丈夫一年也难得弄她两回。他的精力都发泄到下面的那些女警员身上去了。马贞贞恨恨地想道,老娘这里,也需要侍候着啊。 “我想和你商量件事儿,”马长生说道。 马贞贞立即惊醒过来。对呀,他们是怎么弄到一起去的,她已经浑然失察了。不过细想下来,马长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跑到派出所,再将她拉到这里进行*体搏杀吧。 “你说吧,”马贞贞软软地蹭到他的怀里。那里坚实可靠,一点儿也没有书生气啊。胸肌发达粗壮,完全就是一个标准的男子汉。 “我想把你上面的警服给穿上,”马长生坏笑道。 马贞贞先是一愣,跟着反应过来,拧了他身上的肉,啐道:“你呀。”她却没有反对的意思。 马长生知道她这是默许了,心里无比兴奋。等他将她那身警服给她穿好,又让她起床,双手撑在床沿上。这才用情地抚摸着她那光溜溜的一丝不挂的大腿。强烈的刺激,让马长生身下更是粗壮。 “我来了,”马长生低吼一声,直接破门而入。他紧搂住着女人的腰身,大力地动作着。女人只觉这一次男人更加雄伟,那个魔鬼根本不是她身上地狱能关得住的,连声娇叫道:“越狱喽,越狱喽。” 马长生注意不到女人的脸部。其实女人的脸早已抽搐得变了形状,“我,我快死了。”女人惨呼着。 马长生心里一凉,他正要抽出。只觉女人身下一种热浪喷了下来,水流似尿般地流了下来。 “我,我尿了?”女人娇羞地问道。这一刹那她感觉自己的魂都飞了出去,再也没有半点人世的感觉。 “你高*来了,”马长生答道。他没想到女人如此浅窄,高*却是和别的女人不同。他足足弄了三回,才真正让她泄了身子。 “和你这一次,我感觉自己没有白活,”马贞贞说。 过了许久,俩人这才筋疲力尽地相拥上床。马长生注意了一下窗帘上的天色,外面不知不觉间已完全黑了。 “以后我们还能在一起吗?”马长生问道。 “贪吃,”马贞贞拍了拍他的脸,“有这一次,我可以过几个月了。” 马长生摇摇头,他不相信这话。这事一旦做过,噬髓知味,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过几个月呢。 果然,女人见他不出声,轻声说道:“我在所里有宿舍,那里很安全。你有空,就给我打电话,我好好洗净了等你。” 马贞贞这话一说,马长生顿时心花怒放。他虽然爱上了曹晓玲,可曹晓玲对他若即若离,有时候他还真没有地方可以泄火。 “我去给你弄吃的,然后再送你去派出所,”马长生说道。 马贞贞忽然想起她还没有吃晚饭。她拦住了马长生,“我们别再乡政府食堂吃了。那样惹眼,我要去派出所值班,我们去那里吧。” 马长生想想也是,派出所的管理严格,没有人会对马贞贞乱嚼舌根。这一点,和他在政府里谨小慎微是不同的。 俩人一起下了楼,又坐进了那双排座车里。马贞贞赫然发现马长生带着那汤。 “真给我吃?”马贞贞问道。 “是的,这个你吃了,保证你主动要将魔鬼关进地狱里,一辈子看守它,”马长生嘿嘿地笑道。 69.有物助兴情更浓 马长生跟着马贞贞来到了派出所。他们径直去的地方,是马贞贞的自己宿舍。马贞贞自己去了食堂,让师傅做了几道菜端了回来,还带了瓶破。 “我值夜班,就不陪你喝了,你自己喝点吧。对了,你说的那汤?有那方面的功效?”马贞贞问道。她在车上没有回应马长生的话,这不代表她没有记住。 马长生也不解释,让马贞贞取了个电饭锅,俩人就在这里把汤加热了,喝了下去。 “挺好的呀,”马贞贞并没有觉得异样。她只感觉到汤的味道不错。 马长生没出声,他对这汤的功效到底能持续多久,心里并没有底。但是很快马贞贞感觉不对劲了,她觉得浑身一阵阵燥热,她急急地过去锁上门,眼睛迷离地看着马长生。 马长生也只感觉到下体坚硬如铁,他一把搂过女人,三下两下就解除了各自身上的束缚,又死力弄了一回。 事毕,马贞贞有点羞怯地说道:“这玩意儿,还真有味。”她短短时间和马长生已来往过四回,她觉得马长生那身下之物,都已经认识去自己下面洞口的路了。 “吃饭吧,”马长生提议道。马贞贞这才觉得饿了,两个人狼吞虎咽地将饭菜一扫而空,就连那瓶破,也是俩人分着喝了。 “你怎么办?”马贞贞看了一眼床,向马长生问道。 “我睡在你这里,”马长生似作无意地说道。 “不行,那怎么行,万一明天早上被人看到,那就不好了。就算你在这里过夜,也得天不亮就得走,”马贞贞态度很坚决。 马长生看着警花的风范又回到了马贞贞身上,暗暗咂嘴,他搂过马贞贞,轻声说道:“晚上我就不在这里睡了。不过,我还想让魔鬼被你关一回。”俩人吃饭时并没有穿衣服,他一挨上马贞贞的身体,马贞贞就知道他又雄了起来。 马贞贞听到这话,脸上一阵红晕,她眼里都快滴出水来了。这个男人,的确是不一般。 吃饱之后的两人做起事来更是地动山摇。马贞贞那床被压得卡卡作响,俩人却没有一个关心这事儿,继续着他们的肉搏。 马贞贞又一次达到了快乐的巅顶,她将指甲都掐进了马长生的后背肉里去了,“我的长生啊,”她忍不邹出声来了。 云雨事后,马长生这才把自己找马贞贞的事情说了。马贞贞瞪大了眼睛,“小马,可真有你的。你,太有心机了。你让我感觉到可怕。” 马长生亲着她的耳朵,手抚摸在她的齐耳短发上,“怎么,后悔了?” &nbsp。;“不是。我是说,这样的事你竟然忍到了现在才说。你沉着得让我感觉害怕,”马贞贞又一次提到了怕字。 “我不会伤害你的,”马长生语气坚决地说道,“永远不会。” 马贞贞用嘴堵住了他的嘴巴,俩人一个长吻之后,马贞贞点点头道:“我相信你。以后想我了,直接打电话给我。我陪你。”那个泼辣劲儿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马贞贞带着辅警,放了黄昌旺,她告诉黄昌旺,“如果不是政府马主任来替你求情,你身上的这个公职百分百的没有了。” 黄昌旺脸色灰白地离开了派出所,他把马长生的情义记在了心头。 “以后不要交这样的朋友。逛窑子的男人,没几个好的,”马贞贞叮嘱道。 马长生表示黄昌旺是他以前的同事,他刚毕业时,得到了黄昌旺很多帮助。 “我想也是这样,到现在我也没听人说过马长生主任有多少知心朋友呢,”马贞贞这样回答马长生。 马长生心头一凛,他觉得马贞贞这话说得对极了。他在黑羊乡里,有几个朋友?好像一个都没有,他把一个个人当成了利益的争夺点。除了他内心深处一直出现的几个女人之外。 “我有你这样的红颜,就是烧高香了,”马长生认真地看着马贞贞。她在红红的白炽灯光下,是那样的漂亮和英武。而她,曾一度在自己的身上娇娇的呻吟。他们这样的关系,算不算很深的友谊? 马贞贞深情地和马长生对视着。她知道马长生很忙,她对马长生借调的身份都很清楚。原本他的男人窦一虎让她到黑羊乡来,是想靠着窦一虎堂兄窦明堂的力量,让马贞贞在这里得到蔽护的同时,再弄得政绩。窦明堂不喜欢马长生,窦一虎也是知道的。 可是,马贞贞却鬼使神差地躺到了原本应该是对头的马长生的怀抱里,还和他一再缠绵。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能简单地划成朋友和敌人这么简单。就像她和马长生,自此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了。 70.千人一例纯体香 这天晚上马长生在乡政府宿舍睡得特别沉。第二天是初八,乡干部们陆陆续续来上班了,来得最迟的,到了乡政府都快十点了。这个情形,放在以往陶普肯定要是发火,可是这天他站在三楼最东侧的书记办公室里,朝着楼下的院子里看着,一声也不吭。 马长生上来向他请示是否开机关干部会,陶普沉默了一会儿,答道:“出个通知,明天开吧。” 陶普的神态有些疲惫,这让马长生非常吃惊。因为昨天陶普还是精气神十足呢。 马长生小心翼翼地问道:“陶书记,您,有什么需要我去办的吗?” 陶普看了一眼马长生,他心中暗叹这个小伙子真的成长起来了,但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摇头道:“没有。你不要担心,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他没说什么事,马长生自然也不好问。 与陶普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陈同旺他们一条线上的人,宣传委员胡才美,组织委员黄公共,包抱副书记佘大保,都浑若无事地轻松与人聊天,并定下了去哪户人家吃午饭哪户人家吃晚饭的具体日期。 马长生已经清楚了政府内的派系。宣传委员胡才美,是前任乡党委书记老胡的女儿,黄公共,佘大保,还有司法所长土地所长财政所长等等,包括窦明堂,都是老胡书记一手提拔的。他们自然抱成了团。而陶普则是一个外来户。 陈同旺在二楼最东侧的办公室,今天他打扮得格外引人注目,大背头梳得油光可鉴。他来到一楼政府办,李才显忙迎了过去,叫了声陈乡长。陈同旺笑眯眯地答应了。 马长生也叫了他一声,陈同旺却用鼻子哼了一声。他对马长生很感冒,女儿陈越初六在家一哭,陈同旺就对马长生彻底寒了心。 只要陶普的势力一倒,有自己收拾马长生的时候。 文员陶春兰敏感地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她悄悄地给马长生发了一条短信,上面写道:“马主任,听说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被双规了。他是陶书记的背景。” 马长生听着手机滴的一声,忙拿出来一看,看完之后,他顿时心如明镜。他冲陶春兰微微低头示意,跟着他蹬蹬来到二楼的曹晓玲办公室。 曹晓玲正坐在那里想着心事,见到马长生进来,她朝门那边呶呶嘴,示意他把门关起来。 马长生心里发虚,他只把门掩上了,然后同曹晓玲走了过去。 “曹乡长,听说县里的常务副县长被抓了?”马长生直接问道。 曹晓玲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点点头道:“我正要告诉你不用担心这事,没想到你提前知道了。我告诉你,那个常务副县长上面还有一条线牵在那里,那根线深着呢,只要没捞钱,陶普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话,马长生心里大定。他也不问曹晓玲何以如此有把握,因为他相信,曹晓玲肯定有她的消息来源,就像陶春兰一样。 春节期间,政府各部门串岗得太多。马长生不敢多在曹晓玲办公室逗留,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曹晓玲也明白他的意思,一双黑而亮的眸子也回望着他,跟着低下了头去。 马长生走出她的办公室,又帮她带上门,长松了一口气。他去过陶普家,凭直觉,陶普夫妻不是那种见财动心的人,所以陶普在黑羊乡的根基,一时半会儿不会动摇。尽管如此,他还是去了一趟四楼的统计站,让统计员刘小华把年前的统计报表列一份放在桌上,他想随时过来看看。 刘小华嘴里应着,心里着实有些奇怪。历来统计站都是乡政府最差的一个部门,没有油水,天天和数字打交道,尽做些纸上谈兵的事儿,所以站长从来都不管具体的事儿,放手让统计员怎么上报数据。 马长生一个政府办的副主任,兼任统计站站长就够奇怪的了,春节第一天上班,他不去关心书记乡长的大事儿,却反倒到了统计站来了。 奇怪归奇怪,刘小华还是动手翻了起来。不一会儿,她就把那些报表理得整整齐齐,放到了自己对面的那张空办公桌上。 马长生还没离开,正在透过橱柜的玻璃看各年的卷宗脊面呢,刘小华已甜甜地叫了一声马主任,“理好了。” 这个女孩的办事速度让马长生很意外,他一屁股坐到了刘小华的对面,说了声辛苦了,便埋头看起了一张张的报表。 刘小华看他先是将一沓沓的分类挪开,先找到了总表,也是暗暗佩服。这统计报表,说来简单,都以虚假而空的数字填写,可是分表与分表之间有重合部分,汇成总表之后要减去重合,一般刚入手的人,是很难看懂的。 刘小华担心马长生有问题要问他,便朝他那边走了过去,说道:“马主任,有问题你尽管问。”马长生嗯了一声,他被飘来的那阵香味弄得鼻子有些发痒,信口问道:“你擦了什么香水啊?” &nb。sp;“我没用香水。我身上的香味儿,以前有医生说是体香,千人中难有一例的,” 71.俏俏怯怯统计员 刘小华的话,让马长生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只见她穿着白色网状开衫,里面罩了件黑色内衣,v形领口处戴着条细细的黄色项链,脸上不施朱而白,不点唇而红,却是活脱脱的一个大美女。 马长生暗吞一个唾液,强忍着吻她的欲望,坐在那里再看统计表。 刘小华知道男人的心思,她故意撇了撇嘴,说道:“装模作样。”她这话一出口,心里就后悔了。要是男人不装,主动来袭,她将如何面对。 好在马长生只是扬了扬眉,并不答话。少招惹没结婚的女人,这是他给自己订下的底线。刘小华订了亲,有男朋友,这个情况他是知道的。可万一女人动了情,后果也是他很难想像的。 刘小华见到马长生并无异样,心里一定。她对马长生这样的男人倒是不排斥,但这代表她可以丢了男友,转投到马长生的怀抱。马长生看报表,她也站在一边,指着几个关键的数据,向马长生解释着。 马长生对这些纸上谈兵的事,虽然不熟,但他对数据是敏感的。等他看到黑羊乡老百姓人均收入才700块钱,愣了愣,皱着眉问道:“这么少?” “少?就这还是掺了水份的,”刘小华掠了一下落下来的头发说道,“真实的情况,比这个还要差。我了解过,一户三口人,一年纯收入有一千块钱进口袋,都算是不错的了。” 马长生听到这话,眉头紧锁。他有意识地翻到了新羊村那一页,结果发现新羊村民的收入,人均还不到500块。 “必须得采取措施,想办法让老百姓富起来,”马长生认真地说道,“这点钱,一旦遇到了灾难疾病,可是什么都管不了了。” 马长生这话,说得刘小华心里很有感触。她奶奶就是因为家里缺钱,在医院里救治了一个多月,最后实在是承担不了医药费,才接回来的。不久她老人家就去世了。 “十多年前,也就是80年代初期,我记得万元户能登报纸。在我们黑羊,我觉得现在的万元户照样还能上报纸,太少了,”马长生站起身来,头仰了起来,向屋顶那里看着。让老百姓富起来,得想办法,可是,黑羊这里,能有什么办法呢。一时间,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头绪。 刘小华被男人的事业心所感染,她提议道:“其实我们黑羊与市区的直线距离并不远,最近的北侧,与市区相隔不过10公里。要是发展特色农业,搞些蔬菜种植,也许能帮百姓致富。可惜,那边有水域和市区隔绝了,又不通路。” 刘小华的话,让马长生心里为之一动。是啊,他来乡政府来这么久,对全乡的各个村分布,脑子里虽然有大致轮廓,可并没有一一细看。要是实地转一转,没准儿真能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 想到这里,马长生笑着向刘小华说道:“你辛苦了。成天和这些数字打交道,以后这里还要多多拜托你。等过段时间,我安排请你吃顿饭。” 刘小华嗯了一声,微笑着答道:“这本身是我的工作,马主任不要客气,小心我骄傲呢。” 她这话说得娇声,正朝门那边走过去的马长生忍不住回头来看了一眼。那刘小华正要送他,俩人离得很近。马长生一回头,脸部就碰到了刘小华的额头上。 马长生一愣,正要说对不起。却见刘小华脸成了一块红布,眉眼之处羞得不敢看他。 他本来已经感觉到刘小华脸部的柔滑与娇嫩,见到她是这副表情,情不自禁地伸手将她一揽,她就投入到了马长生的怀里。她仰脸看着他,睫毛扑闪扑闪的,似有羞意,却又不那么抗拒。 马长生对准她的唇吻了下去。刘小华眼睛微闭,嘴巴却微微地凑了上来。俩人一旦吻上,马长生就长驱直入地进入了她的口中,肆意地在她口腔中掠夺着。 刘小华被他长吻吻得几乎窒息,几近失去神智的时候,还不忘腾出一只手来掩死了门。 马长生托着她的后脑,长吻之后,他转向她的脸,她的额,她的脖子。 刘小华对马长生本有好感,如今被他一再热吻,情迷之余自然娇声连连。 马长生的手悄悄伸到了她的胸前,抓住了她那饱满的脸部之后,轻轻地揉搓起来。 刘小华更加动情,她主动地吻着马长生,任由他将头伸进了她的胸前,用力地吻着她的双峰。等他吻得急了,她便微张开嘴,轻轻地哦叫起来。 正在俩人情动时分,马长生的手机滴的一声轻响了。 俏丽的女统计员会和马长生共赴巫山吗?《官路:俘获美人心》在下一章告诉你真相。 72.这个女人有名堂 马长生被这意外一惊,身上的热火冷却下来,他暗骂自己处处留情。女人也清醒过来,“有事找你呢,”她先替马长生整了整衣服。 马长生赞赏女人的心细。他伸手替女人理了理鬓发,把凌散开来的几根长发撩了上去。“我下去了,”马长生看完短信,向刘小华说道。 刘小华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她的神情似乎有些落寞,马长生看在眼里,心头的欲火再次勃发,“午饭后我再上来。”他轻声说道。 女人吃了一惊,退了两步,“别。上来我会锁门的。”跟着她醒悟过来,人家是统计站负责人,手里有现成的钥匙,锁门管得了别人,还能管得住他吗? “你要来,我就回去,”她嗔道。 马长生没有和她打嘴官司,急急地下去了。刚才给他发短信的是陶春兰,她告诉马长生,陶普书记和陈同旺乡长先后走了,另外有一个叫黄昌旺的打电话来找他。 马长生来到办公室,李才显不在那里。陶春兰坐在最外面的桌边打毛衣,见到马长生,她说了声:“李主任和陈乡长出去了。他让我告诉你一声,办公室就交给你了。另外,那个叫黄昌旺的,我让他五分钟之后再打来。” 马长生向陶春兰道了声谢谢。他没敢看陶春兰的眼睛,因为他发现自己可能是个到处惹火的人,刚刚点燃了刘小华,不能再随便招惹其他女人了,尤其是那些没有对象没有结婚的女人。 电话果然不一会儿就响了,马长生起身接了电话,恰好是黄昌旺打来的。 “马,马主任,”黄昌旺对这个称呼显然不熟悉,叫的时候可能还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说吧,昌旺,有事吗?”马长生没有和他客套。他管黄昌旺叫昌旺,省去了对方的姓,这本身就是一种亲昵。这些也是马长生跟着政府领导后面慢慢学来的。 黄昌旺听到马长生这么称呼自己,果然受到了鼓励,说话也利索多了,“马主任,上次的事谢谢你。本来我当天晚上想请你喝酒,结果被派出所的马指导员给训了一通,还让我注意自己的形象,不要把你的名声搞坏了。所以吓得我没敢找你。现在我打电话来,是有件事必须得告诉你了。你知道我是怎么当上中学的教导主任的吗?” 马长生暗暗摇头,马贞贞这话说得过激了。也许她丈夫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说话向来都是这么颐指气使的吧。 “这个我不清楚,估计你是搂到了某人的大腿吧,”马长生随口说道。 “那晚刘桂芝到你房间,有人去了录像厅,把我叫出来了,让我盯着你那边的动静,不让你们过界。我本来不愿意,可人家以让我当教导主任为代价,所以我就答应了,”黄昌旺说到这里,马长生心头一凛。 马长生不再是从中学出来的懵懂无知的教师了,他熟悉了机关里的人事之后,对一切都很敏感,凡事都要放在心头揣摩揣摩。听到黄昌旺这么一说,他立即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丰腴的女人。 “你说的是?”马长生问道,窦清这个名字已到了他的嘴边,他却忍住了。这个名字由他说出来,和黄昌旺主动说出来,效果是不一样的。 “是窦清。她虽然是中学炊事员,可她还是中学的代课老师。代课老师是能转正的,但是能力小的人帮不了她,所以她可能盯上你了,”黄昌旺的话里,也有些暧昧不清的意思。他想说什么呢?是不是说窦清想主动献身于自己? “哦?”马长生故作惊讶。他相信这话的真实度。这里面或许夹杂着黄昌旺的分析,但这种分析绝对不是没有道理的。 主动投资,尤其是在人困境之中的投资,无异于雪中送炭。一旦那人发达了,投资的人自然会有丰厚的回报。 马长生听着黄昌旺说话的同时,脑子里在急速地运转。他和窦清的种种,一起浮上脑海。 她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也许可以委身陈同旺那样的乡长换取自己转正的机会,可陈同旺上了年纪,表面看不是年轻的陶普对手。而他马长生,恰恰又是陶普看中的人。被乡党委书记看中了,平步青云是难免的事儿。她这才选择了马长生。 马长生脑子里嗡嗡作响。他虽然一直对窦清突然对自己青眼有加的举动不理解,可也没有想那么多。如今黄昌旺解开了他的谜团。 “我知道了,谢谢你。”马长生答道,“事情也许没有那么坏。”他说事,却不说人。 黄昌旺不知道马长生心里真正想法,他要做的是报恩。报答马长生把他从派出所捞出来的恩。 乡政府果然没了几个人。领导班子成员都不在里面,就连曹晓玲什么时候走了,马长生也不知道。他吃过午饭,把办公室交给陶春兰。自己直奔统计站而去。 统计站的白天会发生什么样的春图呢?《官路:俘获美人心》即将揭示,敬请点击! 73.铁柜里面的激情 四楼的走廊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为了确保安全,马长生还去了一趟乡教委办公室,结果他发现那里也是房门紧锁。 等他来到统计站,一拧门,门果然是锁了。 马长生叹了口气。刘小华中午还在食堂里吃了饭,这么快就走了?既然她走了,自己干脆进去坐会儿,好好想想事情。从黄昌旺那里听来的窦清的事,对他的打击很大。曾几何时,他还想过让窦清为自己去占一方天地,开个饭店呢。 马长生正要掏钥匙,冷不丁那门开了,跟着一双小手将他拉了进去。他进了屋,发现一双眼睛正幽怨地看着他,“你还真敢来?” 回答刘小华的,是马长生的一个长吻。他用力地在刘小华香檀内搅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化解他憋在内心的痛苦和愤怒。 刘小华被他的疯狂给彻底点燃了,她也回应着男人的热情,跟着俩人扭成了一团,衣服都被彼此掀开。 “有个地方,”刘小华气喘吁吁地说道。 她挽着马长生的手,走进了一排橱柜之后,那里竟然还有一个大铁柜,是内置式的装在了墙上。铁柜下面,是一个可以推拉的铁门,看长度,足足有两米。 刘小华拉开铁柜门,里面显露出来,只见几沓厚书摆在柜底,旁边还放着一条毛巾被。 “这里是我午休的地方,”刘小华看着马长生迷惑的神情,轻声笑道。 她猫着腰要钻进去,臀部高高地翘了进来,马长生伸手抚摸了一下,刘小华连忙钻进去,睡了下来,腿伸直了,眼神迷离地向马长生招手道:“进来吧。” 马长生被眼前这一幕诱惑得差点流鼻血。他猴急地钻了进去,可是里面容身地方过小,他根本无法转身,只得趴在了刘小华身上。 刘小华被他一压,眼睛里更是快滴出水来。她分明感觉到了男人下面的坚硬,那块有如生铁的东西正戳在她的肚子下面,再往下一点儿,就要落到她的缝隙之中了。 “这真是个好地方,”马长生在女人的耳边说道。进来之后,光线不是很充足,可越发显出女人的白来。她的耳垂那里,更是白里透着粉红,他忍不住吻了上去。 女人搂住了马长生的腰,任由他胡乱地吻着。跟着,他热辣的吻来到了她的颈下,他那双手也不安份,正在解她的扣子。 “你起来一点儿,”女人娇声说道。 马长生伸手撑在柜底,腰悬了起来。女人先脱下了自己的衣物,一丝不挂地躺在那里,她的手又伸向男人的裤带,褪下了男人的*裤。 男人看不到女人的表情,他身体往下一俯,那东西径直朝女人的桃花洞口奔去。 那里已有丝许水滴,湿润的洞口让马长生忍不住扎进了一点儿。 “等等,”女人推了他一下。 男人意识到这个时候扎入,给女人带来的可能不是快乐而是痛苦。于是他强忍着内心的冲动,不停地和她亲吻着。 女人被他撩得情动,也扭着身子和他回应。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做,身体已不听使唤地被男人打开了。男人用力一顶,齐根没入。女人忍不住*吟了一声,伸出手臂抱住了男人的脊背。 男人奋力地运动着,他的屁股有节奏的一起一伏,女人被他干得爽叫连连,她也顾不上羞耻了,屁股也不断抬起,迎合着男人的进攻。 男人如火如荼地干着,女人腾出一只手来,将铁柜彻底关上了,不让男人看到自己风*的模样。她把铁柜门一关,里面顿时陷入黑暗,可柜子里面的搏杀变得更加猛烈,男人势若游龙,女人却也翩若娇凤。 她放声大喊,连续不停地叫嚷着爽。 男人被她刺激得更有干劲,女人不一会儿就感觉自己身体如同腾云一般,身体筛糠一般颤抖着,水流滚滚而下。 男人也在这时感到下体一阵阴凉之意,等那阴凉传至他的后脑,他忍不住一声大喝,精液也滚落女人的体内。 74.绵若无骨再燃情 马长生把刘小华送上了巅峰,他也快活得不行。这个女人长得很匀称,虽然不是骨感美人,却也不胖。可马长生抄手下去,只觉她浑身上下浑似无骨,入手绵软滑腻,这让他在稍稍休息之后,就再度雄起。 刘小华死死的缠住马长生的脖子。她已有男友,俩人做这事也有过几回,可是男友的功力分明和马长生差了几个档次。人家这才叫功夫,体形壮硕,把她的私处填得满满的,扎扎实实的。马长生的抽插功夫,也堪称一流。他能在深入内穴的过程中,还能旁逸一枝,那钻入内底里恰如泥鳅,却又胜似泥鳅。 &nb〖最新章节阅读sp;“冤家,”刘小华轻声地叫了一下马长生。因为她惊喜地发现马长生身体的变化了。 马长生在她的胸口用力地吮着,仿佛那里能吸出奶一般。刘小华轻轻地挺了下身子,那蜜汁粘连的洞口一下将马长生的勃起吞了下去。 马长生知道女人情动,他更不怠慢,跟着就搂住女人的后背,用力地干了起来。 女人也反手捞住了他的后背,她感觉那里似乎有伤痕,细心地又摸了摸,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心里不由得一阵叹息。男人有过的女人,远非她一个人。他还是一个未婚的男人呢,床上功夫如此骇人,将来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女人。 想到这里,女人也死死地抱住了马长生。男人有过的女人越多,她的机会就越发显得珍贵。既然是走到这一步,不如来个彻底,即便将来没有了这种噬骨销魂的滋味儿,她也体会到了做女人的妙处。 这样想着,俩人的动作就更加激烈。私处接合的地带,被撞击的啪啪作响,女人的体液,女人桃花洞口流出来的水儿,加上男人的汗滴融合到了一处,男人每抽出来一次,他们的身体都会发出滋拉一声轻响。 “舒服吗?”男人问道。 女人闭着眼睛,感觉着自己被摇晃着送上天空,她在白云深处轻轻点头,嘴里喃喃地答道:“你,真棒。”跟着她突然失语,因为她下体不受控制地一阵猛颤,一阵阵激流从她桃花洞口射出,一直喷到了男人的肚子上。 男人也毫不为意,继续进行着他的浩大工程。他也在一刹那间到达了快乐的极限。这种快乐虽然无关生死,却比死过一次来得更动人心魄。 事毕之后,俩人侧身躺到一起。刘小华手脚忙乱地将衣物推到了一边,刚才小便失禁的感觉让她羞愧不已。她也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窘态。 “没弄脏衣服,”女人手抚着男人的胸膛。 “好,关键是没有弄脏你的衣服才行,”男人这一瞬间,说出来的话让刘小华感动万分。没有什么情话比男女事后男人的关心来得更加动人。 女人眼角湿润了,“其实你带给我的,远远不是快乐那么简单。如果不是你有女人,我,我都忍不住这辈子跟了你了。哪怕撕去婚约,哪怕声名扫地,我也在所不惜。” 男人内心深叹了一口气,他对这样的痴话自然无法应对,只有再次亲吻他怀里的女人。 女人又和他舌吻了很久,“你累了吧?”她问道。男人究竟能做几次她并不清楚,但她的男友每回最多一次她是了解的。这也是一种重体力活。 “没事儿,”男人又一次在她身上抚摸。他喜欢她的裸露肉体带给他的感觉。一点儿骨头都感觉不到呢。男人想到,他跟着翻身骑到了女人雪白的胴体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征战杀伐。 女人自己都感觉腰酸了,可是面对男人的激情,她不可能无动于衷,她也做不到这一点。因为,她很快被男人点燃了,两具身体交缠着,翻滚着。 刘小华娇声说道:“我,我想在你上面。” 男人点了点头,他翻身下来,扶住刘小华那纤细的腰肢,让她慢慢展开她的双腿,她的私处那里,水迹斑斑,她摸着男人的下体,屁股对准了那里,轻轻地坐了上去。 马长生纵身一挺。女人哎呀一声叫了起来,她轻轻地拍了拍男人的脸,“你太坏了,都快进子宫了。” 她坐在上面,摇摆着身体。马长生也在下面配合着她的摆动,随着一阵又一阵刺激,女人渐渐感觉自己不行了,她的身体颤抖得像是风暴中的树苗,“让我死吧,”她失声地叫了起来。 马长生只觉得她的桃花洞口一阵又一阵的收缩,把他的那杆长枪越夹越紧,几乎不能有半丝活动时,一种热流再次喷了出来。 她又泄了一次身。 “我怕我以后会天天忍不住想你的,”女人软软地倒在了马长生的怀里。 马长生即将迎来他命运的转折点,他会把握住机会为黑羊的百姓做事吗?敬请关注《官路:俘美人心》,后面的章节必将给你带来更加波澜壮阔的争斗,当然,还有更加惊艳的美色。 75.浓情更兼发狂时 马长生和刘小华再三缠绵之后,俩人终于难舍难弃地从柜子里爬了出来。马长生又摸了刘小华的屁股。他的爱抚很真挚,刘小华感动了,她起了身,目不转睛地看着马长生,说道:“长生,你是个好男人。色而不淫,女人一旦爱上了你,会为你发狂的。” 马长生微笑着与刘小华对视,他撩起女人的长发,轻声问道:“那你呢。” 刘小华红了脸,扭捏道:“我,当然也是啦。你坏死了。不过,我不会嫁给你的,你放心。” 马长生正担心俩人走火之后会发生其他意外,听到刘小华这么一说,他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为什么?”他有意地问道。他不想做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哪怕表面上装,也得装一回。 “你有其他女人,我估计不止一个,”刘小华红着脸说道,“我们注定只能是情人。”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马长生不敢再否认了。他无言默默地看着刘小华,微微地叹了口气。 “我们走吧,你看看外面的天,”刘小华不想再留在这里。现在政府已经正式上班了,他们走得越迟,越是引人注意。 “你回家?”马长生问道。 “不,我家在县城那一边的乡镇呢。等我结婚时,会请你过去看看的,”刘小华忽然笑了。她心里矛盾着,要是男朋友知道她和另一个男人在铁柜子这样不堪的地方,情动到这种程度,会以什么样的态度对他。好在他不知道,而且他也不可能知道。 刘小华去了乡政府宿舍,她和陶春兰住在食堂二楼的第一间。 陶春兰见到刘小华,有些惊讶,“你下午去哪儿了?整个政府都没人,我想找你玩,去了两次统计站,也没能找到你。” 刘小华哦了一声应道:“我去了外面的街上,刚回来一会儿。对了,我刚才也去了统计站,你肯定不是刚下来吧?” 陶春兰不知道这话是刘小华试探她的,很诚实地答道:“我早去过了。一下班我就到了宿舍,正无聊呢。毛衣打了一半就不想打了。”说到这里,陶春兰的目光盯在了刘小华的脸上,那张脸可真是容光焕发,刘小华的整个人都显得那么精气神十足。 “你洗澡去了?”陶春兰问道。她哪里知道这是被男人滋润过的女人才有的情形。 “没呢,”刘小华心里暗笑。她虽然没有洗澡,可是和马长生云雨几度,身上哪个部位不是香汗淋漓呢。 “你真好看,”陶春兰由衷地赞美道。 刘小华听到这话,自然也很开心。哪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夸?她心里暗道:要是你被人浇灌到现在,也会一样美的。 想到这里,刘小华握起陶春兰束起的长发,轻笑道:“你看,头发都枯了。该找个男朋友了。” 她这话说得无心,陶春兰却立即反应过来,她咯咯地笑了,“你身上的光泽是从哪里来的,我猜着了。” 刘小华一愣,跟着扑了上去,揪住陶春兰的嘴,“死丫头,还没谈朋友呢,就敢拿我开这样的玩笑。看我不告诉领导,让你去计生办去陪胡凤。”俩人扭打到了床上。 陶春兰忽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眼睛里有了泪光,“我虽然不会去计生办,可估计快去打印室了。” “怎么了?”刘小华一惊问道。 “是李才显,他和陈乡长汇报了,说打印室人手不够,想让我过去帮忙,”陶春兰紧蹙双眉。 “那个臭人,”刘小华诅咒道,“办公室呢,你走了,谁负责看电话接传真?” “估计他们还有后着,我怀疑他们准备让马主任接替我的位置。那个笨人,他也不知道想点什么办法来,”陶春兰摇了摇头。也许马长生的工作变动,才是她潜意识里最关心的。可是,她没有意识到。 刘小华却听出来了,她心里嘀咕了一下。这个小妮子看来也对马长生动了情。 “陈乡长和李才显,他们怎么胆子突然大了?”刘小华问道。在她看来,那两个人一个老了,虽然狡猾,可也不是陶普书记的对手。另一个除了会把自己打扮得油头粉脸,什么也做不来。 “也许会有什么情况发生呢,”陶春兰叹了口气。她通过自己的姐姐,知道陶普书记的后台出了问题,但会不会影响到陶普,她哪里能猜算出来呢。 马长生下了统计站,跟着他妹妹马长香来了电话,说明天下午和邓朴就能到黑羊乡来。 “好,好极了,”马长生忙不迭地答道。 他没在政府逗留,径直去了江鱼酒家,找到了老板蔡春燕,把自己妹妹想到她这里打工学徒的事儿说了,蔡春燕满口答应,还说学徒期间,照样给马长香开工资。 “她和我妹夫,可能还要住在你这里,方便吗?”马长生问道。 蔡春燕笑道:“当然方便。你安排的事,哪有不方便的道理。就是你也一块儿住进来,我也方便的很呢。“她的话说得很是轻佻。 76.自此夜夜沐君宠 蔡春燕的话说得看似露骨,话气却没有半点挑逗之意。做生意的人向来靠嘴吃饭,马长生心里明白,可他还是很感动,他对这样的靠着自己双手养活自己的女人向来只有敬重,于是诚恳地说道:“那真的谢谢你了。明天我就领我妹妹过来。你这样已经是很帮我了,至于工资,你提都别提。” 蔡春燕也不和他多说,只是吩咐厨房做了两道菜,挽留马长生吃饭。 马长生想想也没有拒绝,吃过饭,他回到宿舍里,天已经全黑了。经过刘小华和陶春兰的房间,他隐隐听到里面有说话声,可他脚步不停,径直回到了佘大保那个房间。 这一觉睡得很是香甜,这与下午他和刘小华酣战不无关系。第二天上班,马长生依然和平时一样,向陶普书记请示汇报,同时也去陈同旺乡长那里询问有无要处理的公文。 陈同旺现在已经对马长生恨得要命,他自然不会给马长生好脸色。自从陈越那一侈后,陈同旺已经拿定主意,得眷向马长生下狠手。这小子分明不把自己这个乡长放在眼里,自己的女儿主动向他靠拢,他却视若不见,甚至可能直接回绝了。 马长生从陈同旺毫无表情的脸上自然能猜出陈乡长心里不悦,可面对这种情形,他越发显得谦恭,让陈同旺抓不到他的把柄。 时间不紧不慢地走着,转眼就是春天。这个季节专属女人,政府大院里的女干部虽然不多,可也是一道道靓丽的风景。好看的女人们,马长生并没有过多注意。他此刻心思全转在陶普的身上。 只要陶普没事,自己才不会被打回原形。这个时候的马长生,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句话。 其实陶普的后台先双规后被移送到了市检察院,这在乡政府大院内早已悄悄传开。跟在陶普后面的人越来越少,这个时候马长生的靠近,让陶普感动不已。他甚至把这事回家和祝颖说了,祝颖对马长生本有好感,听到这话,也是连连点头,“有机会,你要让他上一截。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把人家占着。” 陶普听到这话说得很怪,忍不住笑了,问祝颖道:“什么叫不明不白地把人家占着?他可是一个男人,我也是一个正常男性。” 祝颖憋不住乐了,“那你就雄一回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正常?”说来也怪,自从陶普喝了马长生送来的那汤之后,身下的功力日见恢复,虽然还不能让祝颖飘飘欲仙,可也能解一回之痒。 俩人事毕,陶普告诉祝颖,“以前团干可以直接转公务员。马长生来政府不是时候,这个政策过去了,他要彻底脱离教师这个身份,只有一个途径,当上领导干部。县教委年前就有定岗定编,清查在岗不在编的教师队伍,马长生现在的这个时候,可谓很微妙啊。” 祝颖摇头道:“别人说他,我可以理解。可你一个堂堂的党委书记,保护不了一〖最新章节阅读个被你看中的干部,以后还会有人跟你后面吗?依我看,只要县委王书记对你的态度不变,你尽管大刀阔斧的干呗。” 陶普点点头,“王书记我昨天还见了,他对我挺欣赏。指示再过半个月,等他在县里布局重新安排好,我在黑羊也要眷动起来。” 且不说陶普和祝颖在家商量。半个月后,进入四月初,到了每年各个乡镇的“计生整治月”活动了。计划生育工作,为什么放在春季狠抓,其实也和人的生理特点是一致的。陶普是抓计划生育工作才走上了领导岗位的,他对计生工作更是看重。 所以乡党政联席会议上,陈同旺打出了一张牌,他要联系村干部首先下到各个村,配合村干部先整治一回计生工作,摸清该上环没上环该结扎没结扎的妇女,报名单上来。乡里再成立领导组,对那些违反国家计生政策的,结合罚款,坚决予以查处。 陈同旺想得很妙,抓好计生工作的罚款,他这个乡长就有钱用。同时,他不用清点人名,就可以牢牢地把马长生定在新羊村上不来。 马长生做会议记录,他听到这里,顿时感觉陈同旺貌似公允的同时,暗藏杀招。全乡就数新羊的计生工作最难搞。因为那里四面环水,外出务工人员最多,那些个流动人口,光是摸清底,他马长生没有两个月也搞不定。 正当马长生焦急时,曹晓玲说话了,“乡里的计生工作是头等大事,所有部门必须全力配合。就是我这个下派副乡长,也不例外。但是最近市里有个文件,要求各个乡镇配合县区搞旅游博览会,我们县的分点已经搞好,其他乡镇也成立了专门的领导组,我的意思,这事和计生工作一样,都不容小视。但是我不敢多点兵,只叫一个同志协助我,相信陶书记和陈乡长不会有意见吧?”曹晓玲跟着点出了马长生的名字。 马长生看了穿着白裙的曹晓玲,她那粉脸上微微有汗。他不觉怦然心动,还是她最关心自己啊。 他和曹晓玲一道出去办旅博会,那岂不是能让她夜夜都能沐君恩了? 77.新羊女人在召唤 陈同旺听到曹晓玲这么说,正要反对,没想到陶普抢先说道:“曹乡长这个主意出得不错。马长生是我们乡的一根笔杆子,让他去,还能在文字上下点功夫。不然,就真没东西可以拿得手出了。乡里的企业,除了采石山一年能赚上几十万,其他的企业都不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吧,新羊村那边让谁去?我看还是办公室出力吧,李才显留在办公室里,让陶春兰替马长生,她一个女同志,心细一些,数据摸上来更准。”陶普这话定了调子,陈同旺有心反驳,可他也不能多说。 毕竟陶普才是一把手。要是传出去乡长和书记不和,被调整的,基本都是乡长。最近陈同旺听说陶普的后台倒了,可县委王书记对陶普还是挺不错的。这让陶同旺非常失望。 忍,再忍忍。因为党代会换届,已经有了新文件。县委的意见,黑羊乡党委换届,就定在五月份。 会议结束后,曹晓玲把马长生叫到她那里。一进门,曹晓玲就轻掩了门,她站在马长生的对面,笑容可掬地问道:“最近怎么样?”她最近有意疏远马长生。这一点,相信马长生早就看出来了。 马长生看着眼前这个娇艳的人儿,他有心想把这一袭白裙的女人搂在怀里,可是,这可是乡政府,他哪敢有这个胆子。 “我记得你以前胆子可是很大的呀?还说过什么奸乡长呢?现在变乖了?”曹晓玲脸色绯红地问(百度搜索本书名道。她的语气,已不啻是挑逗了。 马长生正要动手,她又退回到了办公桌后,坐了下来。 “马主任,是这样。这次市里举办旅游博览会,是全国县的。我们作为中部不发达省份下面一个普通地级市,能获得这样的机会,应该珍惜。所以,市委市政府要求,全市上下都要动起来,把各自的拳头产品拿出来,进行集中展示。市里的会场我就不说了。我们参展的地方是在县内,一个盛产苗木花圃的乡镇。到时候我会领你去的,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理清思路,想出我们黑羊乡要展出什么来?”曹晓玲有板有眼地说道,浑然忘记了她刚才对马长生所说的暧昧语言。 “我,我不知道,”马长生随口答道。他的心思全部放在了眼前的这个女人身上。她的眼睛还是那么黑亮有神,她的锁骨下面裸露出来,露出好看的雪白肌肤。还有,她胸前那两团被自己曾经爱抚过,吮吸过的地方。 “你听到我的话没有?”曹晓玲喝了一声。 马长生这才如梦初醒,他支吾地答道:“我想这样,以图片的形势展出吧。一半风景,一半资源。”所谓旅游博览会,说白了就是以这个为名义,推介自己所有的资源,让商户来投资。至于外商喜欢什么样的资源,各地政府心里没底儿。他们面对着前来投资的商户,可怜巴巴地看着,等待着对方的金口一开。要是商户同意入驻开发,那可是活生生的政绩呀。 曹晓玲对马长生说的并不满意,她晃动着手中的笔,“光这样还不行。再推些优惠政策,你看怎么样?” 这话明显就是商量了。 马长生沉吟了一会儿,答道:“我们乡没有招商的先例,据我所知,也没有什么招商的优惠政策,除非用县里的。” 县里的政策被乡镇套用,这是绝对无可厚非的。 曹晓玲点点头,脸色好看了很多,她站起身来,走到马长生的身边,凑在他耳朵里低语道:“工作的时候要多想事儿,少想人。你把这事搞好了,其他的事也都搞好了。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事搞好了,其他事儿也搞好了?马长生愣了愣,可等他看到曹晓玲脸上浮现出的两团红晕,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保证把一切都搞好,让你满意,”他也语带双关地回答道。 下午,马长香和邓朴来到了黑羊乡。马长生把他们带到了蔡春燕那里,再三嘱托,蔡春燕连连点头。倒是一旁的马长香不高兴了,嚷道:“哥,你这是拿我们当三岁的孩子呢。蔡老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她没说的,但店里需要做的,我也会及时地向她汇报,得到她同意,我会立马完成。” 这番话把蔡春燕说得乐了,指着马长香道:“瞧瞧这张嘴儿,可比我们马主任灵多了。” 安顿好马长香和邓朴,马长生又给苗招娣去了电话,说现在可以给饭店定址了。工程立即上马。 苗招娣在电话那头答道:“当然。我都记在心里了呢。不劳你吩咐,只是,村子里的人想你了。” 村子里人想自己了?马长生忽然笑了,苗招娣是村子里的人,她想自己了。 78.身下与你最相知 “好啊,我很快就会过来的,”马长生笑着答道,他要送妹婿邓朴过去,还要带陶春兰去熟悉一下村干部。新羊那边他最迟两天之内,就得赶过去。 “那我等你,”苗招娣这朵野性子的花儿忽然低了声音,“我真想你了,死人。那里被你撑得太大了,”她说这话时,显然村委会里没人。因为那边的环境听到耳朵里很安静,再说苗招娣也没那么大胆。 马长生心里一阵乱跳。但他知道,此时不是缠绵的时候,他和苗招娣说了几句亲切的话儿,这才挂断了手机。紧跟着曹晓玲就打过来了。 “我们马上去熟悉场地。陶书记和陈乡长一会儿也要过去,”旅博会看来布置的任务紧急。 曹晓玲和马长生坐着乡政府的那辆普桑车,直奔场地而去。那个乡镇在县城的西北边,却是紧挨着市区。镇边有省道直通市区,沿途绿化得极好,再看周边房屋,一排排青砖二楼,沿街商铺林立,酒楼宾馆,应有尽有,看起来,比县城还要气派。 再往里,原先用来种植水稻的田亩地块儿全部都是树苗,还有碗口粗的树木被连根挖起,一棵棵地堆在路边,等着装车。 马长生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他忽然意识到所谓发展,这不就是样板吗?要想富,先修路,这固然重要;关键还在于要想富,得有思路,有出路。 这个名叫青水的乡镇,〖最新章节阅读恰峭是陶普以前工作过的地方。当然马长生并不知道,等他和曹晓玲来到布置旅博会推介现场,发现黑羊被分到的,却是最里面。 “本来我们是让你们在外面的,那样外面的客商一眼就能看到。可是陶普书记说了放里面,我们也不好不答应他,”领他俩进去的,是青水镇政府宣传干事,曾经做过陶普的手下,他说话时,听得出对陶普有着良好的回忆。 所谓推介地点,也不过是一个大塑料棚里的一虚儿空地,最多不过四个平方。马长生看着这里,脑子里快速地转着这里能做什么,这时他看到旁边已经有乡镇在布置了。他们把一块用照片镶嵌的大牌子往地上一插,跟着就走得无影无踪了。显然,他们对这样的形式主义感冒得要命。 “要出成绩,就是在别人不以为意的地方出成绩。大伙儿都重视的东西,你能搞得比人家好多少?”曹晓玲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马长生知道,她这是嘀咕给自己听。 马长生估算了一下这里能够摆放些什么,然后码算了一会儿,这才觉得心里有了数。所谓人无我有,人多我精,他自然能够把握这一点。 现炒过之后,陶普和陈同旺也一先一后地来到。陶普四处转了转,看着曹晓玲道:“这里两周时间的展出任务,就交给你了。” 曹晓玲爽快地答应着,“陶书记放心。” 陈同旺把手背在后面,他早注意到自己乡镇的位置靠里。要是他的亲信在做这事儿,他一准儿不高兴,可现在是曹晓玲带着马长生,他从不管那么多呢。他装作关切地说道:“在外面不易,要把这里做好,做成代表我们乡形象的一个窗口。” 马长生暗骂陈同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可他脸上却堆着笑道:“陶书记和陈乡长的指示,我记下了,我会配合曹乡长,把这里尽心尽力地搞起来。” 说话间,日头西落。陶普向陈同旺说道:“两个人,一帅一将在外面,我们既然来了,也得替他们洗个尘对不?”陶普的意思,是要吃饭了。 陈同旺应道:“那是自然。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嘛。” 四个连同两个驾驶员来到附近的一家酒店。陶普回到了以前工作的地方,情绪有些激动,自然要喝白酒。 这陈同旺的酒量也不小,自然不推。于是曹晓玲和马长生只好陪着他们喝了起来。 席间谁也不说山高水远的话,官惩是这样,越是藏得深,矛盾压得也就越尖锐,真正放开了吵一场,反倒没什么大事儿。 吃过饭之后,陶普向马长生问道:“你晚上怎么办?” 马长生还没答话,陈同旺先开口了,“我看马主任晚上就住这里吧。这个地方离我们乡远,明天还要来,住在这里也能节省些。” 陈同旺这么一说,马长生只好点头称是。 陶普看了马长生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坐车走了。曹晓玲说自己离得近,想让陶书记的车送一程到市区。陶普自然答应。 俩人一走,陈同旺跟着坐自己的车走了。瞬间只落下马长生一人。 马长生倒也不生气,他又来到展馆那里。有乡镇还有陆续进场,有的挑灯夜战,还在布置。马长生一一看着,他比较着他们的优缺点。 等他一圈走下来,正要去找宾馆时,手机响了,是曹晓玲,她幽幽地问道:“怎么,不想来春江路吗?” 她的话,顿时撩起了马长生的火。 79.屋里响起二重唱 马长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了车,下了车。他只记得自己到了市区之后,跌跌撞撞地下了车,连司机有没有找零都记得不太清楚了。 他在城市的夜色中如同鬼魅般地走到了春江路那条巷子。等他轻轻地叩开那扇自己魂牵梦绕的房门,门立即就开了,跟着一张滚烫的嘴迎了上来,他顺手揽住里面那人的腰,俩人就互相亲吻了起来。 俩人用力地厮咬着,互相把舌头伸进对方的嘴里,仿佛那里的构造和自己的不一样。男人觉得女人的嘴里香甜,而女人却觉得男人的嘴里有着她不知道的秘密。他们尽情地吻着,一边往里屋挪去。临离开门的那一刻,马长生脚下一勾,那门就锁上了。 进了屋,马长生把曹晓玲放平在床上。他不再吻她,也不动她,只是痴痴地望着她。她今晚喝了酒,脸上显出一片酡色,黑亮的眸子里,闪着激情的光芒。 曹晓玲也傻望着他,等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主动地解开她的束缚,让她的枯寂的身体在这无边的春夜里奏响。 果然,男人看久了,他开始褪她的裙子。等那条白裙肩带被他的手从肩上脱落,她白皙的肉体一下子裸露出来,她的胸衣也是白的,像是件小t恤,勒在她的身上,越发衬托出她身材的曲线。 男人如痴如醉地吻着她的身体,他雨点般密集的吻早已点燃了她,她回吻着男人,一边哑着嗓子问道:“冤家,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这声娇嗔,是催响交战的响鼓。男人更不答话,他悉数脱去了女人身上仅有的束缚,她已经一丝不挂了,可他还不动作,手指轻轻地在她下面的密草丛中划过。 “你,你干什么?”女人又羞又恼。她坐直了身子,咬了一下他的肩头。 马长生这才开始脱下自己的衣服,天气转暖,他身上穿着不多,三下两下,他就脱得净光。 等男人如同暴风骤雨般在曹晓玲身上释放了,曹晓玲也恰到好处地到达了顶端。只是,男人下来之后,她感觉那里隐隐有些痛。 “你,你一点儿也不怜惜我,”曹晓玲手无力地打在马长生的胸口,“每次都是这么直来直去的。” “难道你还想让它拐个弯吗?”马长生乐了,在她的耳边问道。 曹晓玲扑嗤一声笑了。她拧着他的皮上肉,骂道:“我感觉你现在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马长生和她嬉戏着,回味着刚才屋里的二重唱。这一瞬间,他多么希望就此和曹晓玲天天守在一起,再也不要去搞什么政府工作,哪怕就是到田间地头耕种,只要俩人相依相守,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啊。 曹晓玲听着他想卸甲〖最新章节阅读归田的想法,摇了摇头,打消了马长生的主意,“你错了。现在这个国家缺少的不是农民,而是真正能办事,办大事的人。你应该有理想有抱负才对。你想想,如果你没到政府来工作,会有机会认识我吗?” 马长生觉得曹晓玲最后一句才是真正问到了点子上。是啊,如果他没有到政府来工作,他怎么可能认识曹晓玲?就算认识了,也只是坐在某个会议室里,静静地看着主席台上的曹晓玲发表讲话,他则在她讲完之后鼓掌而已。 更为重要的,是他现在从乡中学离开了。他离开时那么艰难,如同过山车一般,有高有低。处在高处,极有希望离开时,不说别人,单说黄昌旺和陶腊梅,他们对他是什么态度?最让马长生记忆犹新的,是陶腊梅。 这个女人得知他要去乡政府,特地买了套西装,编着理由让他收下,还恨不得用色诱他。然而等到有消息说马长生去不了乡政府,她又旁敲侧击着上门来讨要买西装的五百块钱。连乡镇里面算是有知识有文化的学校老师尚且如此,更何况其他人呢。 如果他和曹晓玲真的能回到乡中学,那么等待他们的,不会是鲜花和掌声,而是无尽的嘲弄和鄙夷。对,不能回去。不但不能回去,还要像曹晓玲说的那样,做得更好,要好好往前走,往上走,真正掌握权力,让那些穷苦的黑羊百姓过上好日子。 想到这里,马长生劲头又上来了。 “你在做什么?”女人想侧过身子回头看。可就在这时,男人的坚硬已经插了进去。她无力再动,只好放弃城池,任由他兵荒马乱地冲杀进来。只见男人一路杀来,所到之处无不披靡,城郭乡村,处处峰烟四起;洞口池塘,水漫泉涌。 曹晓玲在马长生的身下,心神迷醉。她只盼着这样的幸福可以持续到远久。 80.城门失火贼兵入 马长生一直被曹晓玲不即不离地冷着,尽管他们时不时交流打个电话什么的,可对于马长生来说,这些远远不够。因此今晚曹晓玲约他,恰似羊入虎口,他不折腾个心满意足,哪里还会放过曹晓玲呢。 马长生把曹晓玲翻过来翻过去,弄了好几次。女人早已高潮迭起,可他仍不惬意。等马长生举起曹晓玲那雪白如同羊脂的腿,高高地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曹晓玲这才骇异地惊声叫了起来,“不行,长生,这个真不行。我受不了这个姿势,我心里承受不了,估计身体也承受不了。” 马长生低低地在她耳畔说道:“你没试过,怎么知道自己就受不了呢?” 曹晓玲瞪圆了眼睛看着他,许久才答道:“长生,我告诉你,你这个样子我不喜欢。你要了四次了,还不满足〖最新章节阅读?你觉得我们在一起,就是为了身体之欢吗?那和牛羊有什么区别呢?” 她没说他是禽兽,算是开恩了。 马长生这才把她的腿放下,女人怀疑他心底里不高兴,故意逗他道:“我说,你都兼了乡长了,难道你还想干书记?” 马长生愕然,跟着反应过来,他把手伸到她的腋下,不停地咯吱着她。女人怕痒,她在床上打着滚,一个白白的胴体在床单上滚来滚去。也不知她是故意的,还是实在真痒。 &n〖最新章节阅读bsp;马长生看着她,心中欲火又炽。曹晓玲一眼瞥见马长生那里再次竖起,慌忙躲到床的里侧,“长生,我真怕了你了。真的。这样吧,我知道你性子长,你晚上留在这里别走,等我休息一会儿,好不?” 马长生怕她又说出牛羊之类的禽兽话来,只得答应。曹晓玲见他同意,这才心惊胆战地向他这边爬了过来,她屁股还翘着,马长生有心想弄,可又不敢,只好把自己那里死命地摁住。 “长生,以后我一个人估计是侍候不了你。像你这样的男人,至少也是娶三个媳妇儿,”曹晓玲偎进他的怀里,“最好还是战斗力强的。” 马长生沉默不语,只是搂紧了她。他不知道下次欢会,又是什么时候了。 曹晓玲又在他胸口胡乱地比画着,“今天你在我办公室,我是有意试你的。看你在女人面前有没有定力。这一点,对你将来很重要。” “我将来?”马长生有点茫然。将来的事他还没有想,眼前的事就够他头痛了。 “是的,你将来。如果没有什么变故,我已经在慢慢替你垫路了,”曹晓玲柔声告诉他。 “阿玲,你对我真好,”马长生动情地说道,“那我今天的考试,合格了吗?” “最初没有合格,不过你挺不错,最后还是表现良好。也许这和我们有过肌肤之亲有关系吧,换个人,也许你能百分百优秀,不过,人的事,哪里能说得定呢?”曹晓玲说到这里,语气幽幽,似有所感。 “我想知道我未来的道路会是什么样子的,”马长生忽然没了欲念,他撑起胳膊,饶有兴趣地看着曹晓玲。 “我爱上的男人嘛,他至少也得是个市委市府的主要领导吧?眼下,我想帮你解决身份问题。以前我们团组织有直接安排事业单位人员进入公务员系统的指标,乡镇团委书记和副书记,一般都可以得到推荐。但从两年前,这个指标被取消了。还有一个方式,是通过考试。我现在说的,不是考试,而是要通过奄。”曹晓玲说到这里,她的语气有了变化,情绪也高涨起来。 “奄?和村干部们搞好关系,就是为了奄?”马长生忽然想到春节时曹晓玲给他的电话。 “是,也不全是。乡镇换届,既有政府班子换届,也有党委班子换届。据我了解,黑羊乡的党委班子换届,就在下个月中旬,我想让你进入党委班子,成为党委委员,这样一来,你的身份自然发生了变化,就不再是教师了。有人想背后搞你,把你弄回去,也是白想了,”曹晓玲提到搞鬼的事儿,她胸脯一起一伏的,显然很生气。 “阿玲,这个很难操作的。再说,陶普也不见得愿意,”马长生轻轻摇了摇头。乡党委班子的产生,除非县委上直接任命的之外,其他的必须要经过乡党委书记推荐。尤其是作为被提拔的,没有陶普的点头首肯,几乎没有半点可能。 曹晓玲笑了,“你给陶普送了汤之后,他情绪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对你的态度,包括他妻子对你的态度都发生了改变,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你办这事在他的心里产生的分量吗?陶普没问题,有问题的话,我让你过来办旅博会展示,他也不可能会答应,” “旅博会?这和旅博会也有关系?”马长生问道。 曹晓玲点点头,“每个乡镇都有展点,等三天后正式开幕,县委县政府等四大班子都会前来,县委书记还会做报告。这么重视的事儿,他们必然也会到展点来转一转,到时候我把你往前一推,只要有亮点,功劳全是你的。” 曹晓玲如此为马长生精心铺垫,马长生异常感动。他一动身子,俯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下身的东西竟然再次滑到她身体里去了。 81.上管嘴巴下管什么 马长生以为未来一段时间都可以跟曹晓玲住在一起,可是工作任务繁重。从春江路出来的第二天,他就被曹晓玲派去,带着一名市报社的记者黄双华,去了黑羊乡。 黑羊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挖掘的地方,其实放眼世纪之初的国内内陆乡镇,有几处能有什么突出的地方呢,大多是自然原生态。黄双华比马长生年长一轮,他背着照机机,和扛着三角架的马长生一道,把黑羊转了转,摇头道:“我说你们这里要企业没企业,要景色没景色,我真不明白有什么好宣传推介的。” 马长生却不赞成这话,他昨晚丈量过那个展点,心里已经有了谱,只是没有向陶普陈同旺还有曹晓玲汇报。他要拍的是新羊村。那两千多亩土地,成百个池塘,企业要是入驻那里,完全可以支撑起一方天地的。 黄双华听到马长生如此打算,便笑道:“我是你们曹乡长请来帮忙的。她说一切由你安排,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最好有烟抽。”黄双华在报社做记者久了,他知道下面的乡村是怎么一回事儿。办事就是吃吃喝喝,连走前再带上包烟,任务就算大功告成了。 马长生听到黄双华上道儿,心里大定。他之所以说出计划来,是怕黄双华嫌路远,不想去。现在黄双华点头同意,马长生立即给苗招娣打了电话,说明了他和黄双华马来来做什么。跟着马长生又打电话去了江鱼酒家,叫上了妹婿邓朴。三个人聚齐了,这才乘了三辆摩的,直奔新羊村。 等过了黑羊河,来到新羊村之后,黄双华脸上有些不悦。他走的这河堤,可是仄仄的土埂,路边的油菜花蹭黄了他的裤子。 马长生看出了黄双华心有不满,但是曹晓玲说过了,请黄双华过来一天要付五十块钱给他个人。所以马长生铆足了劲儿,想把黄双华的力量使够。 等马长生把两包好烟揣到黄双华的口袋里,黄双华立即有了动力,举起相机来四处猛拍。他是个懂行的人,其实也看出这里的风景优美,有河有塘有汊,河边芦苇青青,水里鸭子浮泳。 这里拍完了,马长生得知黄双华已经有了能组成一块大展版的照片,便领着他去了村委会。 苗招娣得知消息,远远地迎了上来。她的身后还跟着胡才俊,这个时候,她自然不能和马长生过于亲昵,只是在握手时,用指甲抠了一下马长生的手心。 马长生知道女人想他。他也不便表露, 苗招娣见到人齐了,便说开饭。饭桌设在村委会内。黄双华一入座,胡才俊和几名村干部便去七金子家端菜,苗招娣站在一旁和马长生说着话。 “饭店可以动手建了,材料也得买来了,”马长生说道。 苗招娣一乐,答道:“这哪用你们男人操心呀。我告诉你,土地审批手续我都弄下来了,砖瓦石块我也让七金子请人用船运了进来,接下来,就看你的人和钱了。” 马长生听到女人的动作如此之快,非常开心。他指着坐在黄双华身边的邓朴道:“这是我妹夫,让他来建房。质量过得去,也可以省了瓦匠的漫天要价。不过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我想让我妹妹和七金子一块儿当老板。” 这话说到后面,马长生觉得很难开口。没想到苗招娣却很大方的答道:“行啊。我正觉得你委屈了呢。你妹妹来掌后厨,再管现金,我觉得比七金子强。” 她说到这里,俏眼瞟了一下马长生。 马长生只觉她这张有几颗麻子的脸蛋更红润了。 “只可惜不是夫妻店,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马长生有些叹息。饭店一旦动手开建,估计也不过半个月就能建好。但目前这里就餐的人,可能一个也没有。 “只要你舍得这份工作,夫妻店也能开起呀。我天天守也没事,反正荒着也是荒着,”苗招娣幽幽地答道。说到这种感觉微妙的话时,她身上的野性全没了。 俩人越说声音越小,黄双华有些急了,不再和邓朴闲聊,转身问道:“我说马主任,肚子要闹革命了。” 马长生一愣,那苗招娣接上了话道:“我只负责管嘴,其他我的可不管呀。” 黄双华听到这话,笑得不能动弹。 马长生正奇怪他笑什么呢,胡才俊他们已经端来了菜,一盘盘地往桌上放,胡才俊这个话少的人,也问黄记者笑什么。 “我笑呀,你们苗书记会说话。以前不是有句话吗?叫上管嘴巴下管鸡巴,她说她只管嘴巴。我也只能让她管嘴巴,其他的位置,家里有人管,”黄双华说着,忍不住又是一阵大笑。 82.痴心夜会值班室 吃过午饭,马长生领着黄双华要走。黄双华在席间得知有另一条路,可以近距离地到达市区,早有离开之意,可是马长生还想让他去一趟黑湖村。因为那里一处土丘里新发现了一处金矿。地质队来考察过几次,乡政府立即跟进,可是地质勘察队说量不多,开采需要的设备也多,所以不建议开采。 这就是表示黑湖村有金矿的存在了。马长生想打资源牌,不能就这么让黄双华走了。他告诉黄双华,再去一趟黑湖村,黄双华就可以休息了。 “这可是你说的,”黄双华决定和马长生再去一趟。走了这一趟,就不用再来这个穷乡僻壤之地了。 马长生答道:“那是当然。” 黑湖村位于黑羊乡西侧。马长生把目光聚焦在那里,还和刘小华说过的话有关系。记得刘小华那次在统计站内告诉他说,黑羊距离市区很近。要是真有人看中那里的金矿,不管能不能挖掘出来,先得弄条路吧,这样不就解决了黑羊全乡的出路了吗?再也不用走东边白山村的那条山道了。 苗招娣把俩人送到河边,乘着黄双华到河边洗鞋时问道:“你晚上来吗?七金子今天下午出门。”。马长生上午和曹晓玲联系过了,得知曹晓玲要去市里开团代会,还说晚上要住宾馆,不回春江路了。 马长生心知这是曹晓玲变相地告诉他不要再去春江路了。马长生想着建饭店的事儿还要多多仰仗苗招娣,他对这个野性的女人也很有好感,于是悄声答道:“我晚上迟点来,直接去村委会值班室。” 苗招娣媚媚地笑了,她迅速走到河堤下,解开岸边的小船,招呼着黄双华和马长生上来。 黄双华站起身来,看着苗招娣穿着牛仔裤后显得更加修长的腿,啧啧嘴道:“我说苗书记,你可真是一个大美人呀。早知道我让你把上面下面全管了。” 这话顿时有了占苗招娣便宜的意思。马长生很是不高兴,他正要训斥黄双华不懂规矩,那边的苗招娣已扬起手中的竹杆,往黄双华扫了过来,将他扫了个趔趄。黄双华爬起身来,瞪着苗招娣,连说了几个你字。 “你什么呀你?我说,就凭你刚才这模样,小身板儿还想让管?小心货卸了你脱阳,”苗招娣咯咯地笑了。 黄双华第一次领教乡村女人的厉害,加上他理亏在先,不敢多说,只得跟着马长生上了船。 苗招娣目送着两人下船上岸,她凝视着马长生的背影,想到他晚上即将到来,心里如同灌了蜜。刚才马长生作势欲怒的表情完全落到她的眼里,她非常开心。马长生是个懂得保护女人的好男人,把身子给了他,倒也不枉了自己这副好身材。 马长生料想女人在看他的背影,他忽然回过头来。女人收眼不急,只好与马长生四目相对,俩人眼里都燃起了一团火焰。 黑湖顾名思义,是有个湖。但那湖虽然名字叫湖,实则是条大长沟。这里必须说到黑羊乡的全乡位置,以全县域的范围来说,黑羊乡地处西南角。从县城出发,来黑羊乡,必然得经过全乡最东的白山村,那里是一条山道,与国道相邻。 白山村东是个座千米高山。黑羊的地势呈东高西低,一旦进入梅雨季节,乡内经常发生内涝。黑湖村外的那条长沟,实际就是为全乡排涝准备的。 黄双华站在沟边,忽然诧异地叫道:“我老天,那边不是市里的物资大厦吗?”从他落脚处看那18层高的物资大厦,只感觉近在眼前。估算一下路程,步行也不会超过20分钟。 马长生早已注意到了,他心说刘小华说得很对。黑羊要想发展,从这里修条路出去,马上就能拉动全乡经济。 马长生指点着,让黄双华拍了黑湖村的那个内藏金矿的土丘,又让在沟边拍了张物资大厦的远景。相信这样的照片一旦展出,懂行的人立即明白他的用意。不过投资商来自天南地北,谁知道什么物资大厦,谁又能分清黑羊黑湖呢。 拍过照片,马长生叮嘱黄双华眷把照片冲洗出来,图片说明,加上全乡背景介绍,这些文字上的功夫,最终是落在马长生身上的。 黄双华接过马长生递过来的五十元大钞,笑眯眯地答道:“明天,明天上午我打电话给曹乡长,和她约好时间给她送过去。” 马长生点点头,他送走了黄双华。跟着给陶普打了个电话汇报今天的行程和他筹备旅博会的打算。 “那个金矿,唔,”陶普想说你要慎重些,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这事是马长生在办,他能处心积虑地想办好,自己就不应该打消他的积极性。金矿有没有人肯投资,完全就是未知之数,“这样吧,你辛苦了,要注意劳逸结合,啊。” 马长生挂了电话之后,径直去了江鱼酒家。他准备在那里吃过饭之后,立即步行去新羊村。 他的女人,会在河边等他吗?马长生想到了渡船的事儿,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83.芦苇荡里做鸳鸯 赶到了江鱼酒店,妹妹马长香就迎了上来。她见到哥哥一个人来,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马长生笑着点点头。他发现妹妹在这里上手很快,俨然能独挡一面了。只是不清楚她掌不掌得了勺,于是他让马长香给自己炒两个时令蔬菜,端上来让自己吃饭。马长香应了一声,进了后堂。 蔡春燕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包间,她眉开眼笑地向马长生道:“你妹妹很懂事,也很灵活。她一个标致的女孩子来我店里之后,这短短两天,生意出奇得好呢,比平常营业额多出了一截儿。要不是你想让她学手艺,我真想留下她。” 马长生听到蔡春燕夸妹妹,心里着实高兴,他向蔡春燕摆摆手道:“蔡老板见笑了。我让她来,是想让她跟着这么一个能干的老板后面学点手艺,再学点做人处世的道理。” 蔡春燕本想提给马长香开工资,见到马长生这么一拦,她后面的话反倒不好出口了,只好顺着马长生的话往后面说道:“这不,你来了,就让她拿你试试手。我想呀,三个月内,她保证能出师。” “三个月?”马长生掐算了一下时间,觉得还是有些久了。苗招娣那里的荷花,最多不过一个月荷叶就能透露出来,长得有模有样了。等荷花开放,不过也就是两个月内的事儿。 蔡春燕见到马长生不说话,心里明镜儿似地问道:“马主任你是另有打算吧?是不是缺厨师?我店里请了两个厨师,加上我一个,三个人,你任意挑一个,先替你把场子撑起来。” 马长生听到这话说得真挚,心里一动,他笑道:“那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我可是把主意打在你这里了。” 蔡春燕有意地挺了挺胸脯,答道:“没问题,打哪儿都成。” 一番暧昧之后,马长香把菜端了上来。菜做得一般,可马长生心里高兴,吃什么也香。三下两下,他吃完了饭,看看窗外的天色,才刚刚有暮色降临。 “我走了,你要好好跟在蔡老板后面学着,”马长生嘱咐道,“这里睡得还习惯吧?” 马长香嗯了一声,说蔡老板人好,给了她一间房,又给了邓朴一间房。为了避免尴尬,蔡老板特意把马长香的房间安排在她女儿的隔壁。 “这就好,这就好,”马长生连声答道,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两千块钱递给马长香,让她自己留一千,给邓朴一千。 马长香想不要,可见到哥哥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连忙接了。 马长生离开江鱼酒店,叫了辆摩的,直奔新羊村而去。他还没到呢,手机先响了,正是苗招娣,“来了吗?” 马长生嗯了一声。 “晚上去值班室不行。胡才俊他们要做账,你从河堤那边绕过来,我们去芦苇荡。我在那里等你,”苗招娣说道。 芦苇荡?那岂不成了野鸳鸯?马长生坐在摩托车后,也不好开玩笑,只得应着。接过电话,他让摩的调了个头,顺着江堤继续往北走。江堤极长,马长生看着当初由毛维喜承建的达标工程,又看着黑羊河里浅在河底的水,心里很是感触。一晃之间,他在乡政府已经工作了四个月了。 摩的到了上次马长生走过的省道那边,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马长生递给司机50块钱,道了声辛苦,便迈步走开。 此时夜色已如大幕,笼得四周一片静寂。省道沿途并无人家,偶尔驶过的车辆亮着灯,呼啸而过。马长生听着四周不住的虫鸣,脸上被微风拂着,他感觉到这春天犹如妇人小手,绵绵地摸过脸庞。 等他在夜色中感觉到自己来到上次下船的地方,便从省道上走了下去。刚刚踏到河边沙滩,那边一个黑影站起身来,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俩人走得越发近了,却都没有开口。马长生贸然间不好轻易叫出苗招娣的名字,也许这人不是苗招娣呢。一叫可不就是什么都穿帮了吗? 等俩人快要擦身而过时,马长生闻到了对方身上一阵好闻的香皂味儿,还夹杂着清新的菜花味道,他立即判断出这人就是苗招娣,他也不出声,伸手抱住了那个可人儿。 那人一惊,咦了一声,惊声问道:“马?” 苗招娣的话还没有问完,马长生的唇已经堵住了她的嘴,跟着一根舌头撬开了她的嘴,径直地伸了进去。 苗招娣见到这人的招数纯熟,手臂有力,也立即反应过来跟前的人是谁了,于是她身体一软,偎进了马长生的怀里。俩人站在河滩边,用力地相互深吻着,一直吻到各自激情高涨,情难自抑时,他们这才分开。因为,当务之急是要找个干净的地块儿。 84.此情绵绵无绝期 “去哪里?”苗招娣任由男人摸着她的翘臀,娇声问道。她正是30出头,如花似玉年纪。这等好年龄,没有少女那种生涩,有的只是成熟妇人被开垦被发掘后的饱满与丰润。马长生尝过她的滋味儿,知道苗招娣的好,他见女人情动,心里也是如花怒放,在黑暗中他胡乱指了个方向道:“上不了床,上船也行。” 女人知道他的意思,暗啐了一口,脸上却火辣辣地烧了起来。那艘用来摆渡的小船,没想到还会如此用场。 黑暗中,女人撑着船,一竿一竿地捅到水底。马长生坐在她的身旁,双臂用力地箍紧着她浑圆的大腿,鼻子一个劲儿地嗅着她好闻的体味儿。 “你现在别乱动哟。小心我们两掉到水底下去了,”苗招娣怕他使坏,忍不住提醒道。马长生嗯了一声,那舌头却伸了出来,在她新换的绸缎面料的外裤上亲了起来。 苗招娣直感觉身上发颤,她手里的竹竿也快拿捏不住了,身子摇晃起来。小船也跟着摆动着,好在马长生及时停住,俩人这才没弄翻了船。苗招娣对这一带可谓是门儿清楚,她把船撑到河心芦苇最为茂盛的地方,这才松了竹竿,跨上岸去。 马长生不认识路,牢牢地攥住了女人递过来的手,刚迈下去,只见女人正弯腰推着什么,他也赶过去帮忙。原来她在扳弄那些芦苇。这东西韧性极佳,虽然扳倒,却连而不断。弄了数十根弯曲下来,女人悄悄褪下裤子,束紧了头上的花卡,一屁股坐了上去。 马长生摸到女人的身体,只觉入手极烫,等他触到女人下体那片草丛,知道她已经自己动手,也随手松开了自己的裤带,将下身扯了个干净,摸索着女人的位置,对准着压了下去。 那两个物事一旦勾在一处,立即就相互使起力来,马长生只觉自己越陷越深,忍不嘴慰地叫了一声。那芦苇不住抖动,将折未折,有股反弹的冲劲,托着女人一起一落。 苗招娣从来没有经过如此等乐事儿,她想着力,却无从支撑,只好任由芦苇飘摇,她的身体有如江心一舟,先是和风细雨,跟着狂风大作,狂风之后,她以为会迎来艳阳高照,殊不料暴风骤雨不期而至,她那柔软的身体被那风雨一吹一打,便如同小舟在江心乱转。一时间,各种快意有如蚂蚁上身,无处不痒,却又一处不痒;无处不爽,却又无从发声。 马长生感觉女人下身如同破堤之水,一淹再淹,他也加快插送力度。苗招娣被他如此肆意大弄,又是一波快意冲来,她再也不想忍了,拉开嗓门呻吟起来,先是低声如诉,跟着是引吭高歌,她那断断续续,如哭如诉的声音将芦苇深处的倦鸟惊起,扑楞楞飞出一只,跟着又扑楞楞飞出一只。 惊鸟飞起之时,恰是马长生快感袭来之际,他加大马力,对准女人的深处,死力地抵住。女人奋力抬臀,手臂已支在芦苇之上,俩人抵死而战。女人知道此刻对男人至关重要,她已是强弩之末,却咬紧牙关,那张俏丽的脸此时若能看见,见到的人无不侧目。那表情痛苦难受,脸部扭曲,大汗淋漓。 男人终于松开阀门,一股热流朝着女人内里深处扑打。女人还是破天荒地第一次感知男人的体液会如此之热,浇到她内核之上竟是惬意万分,她感觉她来到这个人世,所有的快乐与欢笑都莫过于此,一时间,她的一行泪水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怎么了?”男人高潮之后,稍稍平息。他听到女人鼻音抽咽,马上警觉地问道。 “我,我这是快活呢。傻,”苗招娣嗔道。 马长生嗯了一声,他翻身下来,坐到芦苇根部,将女人拦腰抱走,放在自己的腿部。女人反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我给你带来了快乐吗?”她问道。 “嗯,”男人答道。 “什么样的快乐味儿?”女人又问。 “喝醉了的感觉,”马长生想了想。他也不知道喝醉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上次喝醉,还是回老家喝花妮儿家的米酒醉了。那种感觉很是飘乎。 “你猜我是什么感觉?”女人把手搂得更紧了。 马长生哪里知道,他只有不回答。 “晕晕的,麻麻的。好像有很多虫子钻到我的骨头眼里去了一样,它们到处跑,又到处窜,我根本拦不住它们,我,我也不想拦它们,”女人迷醉地说道。 她的痴话,让马长生又一次勃起。他自己躺了下来,向女人说道:“不行。你这么快乐,我也想让虫子钻我一回。”。苗招娣咯咯地笑了起来,“你呀,我就变成虫子,钻到你心里去。”说着,她从马长生身上退了下来,张开双腿,对着男人又竖起来的家伙轻轻坐了下来。一种膨胀有力的充实感一下子将苗招娣抓住了。 下一回,马长生将领着陶春兰来到新羊村。他和陶春兰之间,会发生情事吗?敬请关注《官路:俘获美人心》! 85.芦苇荡里凤戏龙 苗招娣坐着舒服,也忍不住学着男人在她身上的样子,不停地起身下落,那一阵一阵地充实感空虚感交替进行,她只弄了七八十个来回,就觉得下面止不住地水流冲刷,一股一股的热流不受控制地朝着马长生身上浇去。 “长生啊,我都泄了,你怎么不泄啊?”女人娇声问着,她开始急了。如果马长生继续这样坚硬着,那他们这夜岂不是要在芦苇荡里度过了。 马长生挺直了身子,将苗招娣翻转过来。他让苗招娣撑在芦苇之上,自己从她的腰后插了进去。又是一番大力冲刺,他这才感觉几滴岩浆送了出去,灌到了女人花心之内。 这是昨晚在曹晓玲身上用过了,马长生心道。他下面一软,跟着就要退出去。苗招娣却夹住了不放,“再留一会儿,让我好好感觉感觉。” 马长生见到她如此辛苦,却不舍自己的根部,不觉感动,嘴巴在她的腰后胡乱地吻了起来。 苗招娣也是怕痒,咯咯笑了几下,下面一松,马长生全身而退。 俩人陆续穿衣,跟着苗招娣把马长生用船送了上岸。 “这个时候,你怎么回去?”苗招娣问道。 “没事,有车。我打出租吧,”马长生答道,他告诉苗招娣,最近陶春兰会来她的村子,帮助他们整理村里超生妇女和计划外怀孕名单。 “那些小嫂子们跟在男人后面外出打工,我们上哪儿去找她们呀?”苗招娣叫苦不迭。 马长生想了想道:“这些先不管。把能统计到的,全部统计到表内。我感觉这次旅博会对你这里极有可能是个机会,到时候如果真有游客或者投资商过来,你还得准备一份解说辞什么的。” 苗招娣笑着答道:“身子都被你占了,写文章的事还不由你来玩?”她还是那个野性未泯,“对了,要真有人来,我们的饭店〖最新章节阅读岂不是有生意了?”她对饭店的未来,也谈不上什么抱有多大希望。只是马长生认准了,她觉得还是有些门儿的。 “长生,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你这方面太强了,以后把精力要收敛些,不要还没结婚,就把大把的好东西塞到人家田里去了”苗招娣劝道。 马长生嗯了一声。他听得这话耳熟,细想之下,却是和曹晓玲劝他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听归听,做却未必能做到。他总是管束不住自己身下这根铁棒,占有的女人多了,他其实也有些胆战,不过关键时刻,他还是把人家扑到了床上。 “我告诉你,我那里被你弄大了。上回七金子说他放进去,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我说,做这事可能也要找个配套型号的,”苗招娣说着,不知不觉间船到了对岸。 马长生上了岸,苗招娣也跟着下来了。俩人搂了一会儿,又吻了吻,这才恋恋不舍地各自回去。 苗招娣撑着船,心里有些痛。七金子一出去,她就偷偷地会了马长生,还把自己的孩子放到他大伯家了。自己这种举动,算不算得是淫妇浪娃呢。可是,马长生给她的感觉可真是太好了,她就像是抓到了一颗绝佳味道糖果的孩子,想要罢手,可嘴不乐意呢。 黄双华的速度果然很快。第二天下午马长生就从曹晓玲那里拿到了照片,他按着照片上拍的画面,一一写了文字说明,又送到市区的一家装裱店裱好,这才送到铝材店制作展版。 等到傍晚时分,曹晓玲领着陶普和陈同旺来到青水镇旅博会展区,黑羊乡的展版已经栽好了,用四道铁丝绑好,订在了地上。 陶普看着照片和文字,不住地点头称好。曹晓玲也很满意,这些照片如此一裱,很有点水墨山水画的味道。加上马长生匠心独运,文字画得如诗如梦。再下面,竟然还对文字进行了英文翻译。这一点,其他乡镇都没有。曹晓玲甚至觉得她让马长生把这一些这么快拿出手,是不是有点过早了。 陈同旺心里佩服马长生的动作,可他却在一个劲儿地找着瑕疵。等他看到黑湖村那个金矿介绍,脸顿时拉长了,冷着声音向马长生问道:“我说马主任,这个你也敢弄出来丢人?那个金矿,地质勘探队早就说了,不具备开采价值。你不但把这个拿出来了,还大肆宣传。你说,我们还要不要讲党性原则?难道捕风捉影的事儿也能作为政府行为吗?” 陶普早注意到了黑湖村的那个金矿宣传。而且他还敏锐地察觉到马长生还有修路的用意,不过他没出声,等着马长生的回应。 马长生这一次回答是否恰当,将最终决定陶普把马长生放在什么样的位置上。曹晓玲向他建议过,甚至还有上面的领导向他打听过马长生的情况。 这一切都表明,马长生可能上头有人。他沉得住气,可他上面的人已经沉不住气了。 &nbsp。;“陈乡长,”马长生开始解释了。 86.招个美女当大使 “首先这事是我在曹乡长领导下,具体负责落实的。如果你要怪罪,首先应该怪我,不讲党性原则的人是我。其次,这个金矿的宣传对不对,也不能由我们政府说了算。起码它座落在我们那里,我们有理由,也有义务让更多的行家知道,让有技术会管理有经验的人看看这里究竟有没有开采的价值,”马长生毫不示弱。他首先承揽责任,让曹晓玲脱出被责备的命运,然后再据理力争。 曹晓玲暗暗为马长生叫好。她也想看看马长生真正的嘴上功夫。她一早向陶普建议,让马长生在这一次乡党委换届奄中,担任乡宣传委员。 陶普有些意外,曹晓玲作为一个挂职女干部,本来不应该对乡里的人事插手。可她竟然建议到党委班子人选了。这让陶普对曹晓玲和马长生之间的关系进行了考虑。 可是曹晓玲跟在后面的话,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曹晓玲说道:“这次旅博会推介,我向你要走了马长生,其实和我现在的建议是一样的,是市委领导的意图。” 市委领导?陶普瞪圆了眼睛。马长生要真有市委领导撑腰,他会被陈同旺打压到现在吗? “马长生现在没有职务,连副科级都不是,所以市委领导不便出面。当然,陶书记也可以去验证一下我的话,”说着,曹晓玲在桌上蘸了点茶水,写了一个“陈”字。 陶普顿时沉默了。他几乎没作任何思索,就同意了曹晓玲的提议。 陈同旺没想到马长生如此回答他,气得暴跳如雷,他梗起了脖子,正要再说什么。陶普伸手拦住了他,“陈乡长,这事马长生向我汇报过,我知道。让年轻人大胆试一试,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想,马长生同志对陈乡长的批评也虚心接受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陶普一掺合进来,陈同旺立即就觉得自己失态。他犯得着直接和马长生冲突吗?找个机会给他穿穿小鞋就得了,他再能耐,还能变得了教师身份?想到这里,陈同旺心里高兴起来,他现在要做的,是给陶普一个打击。他得联合下面的村干部们,利用党代表,把陶普在党代会上选下去。 可是,把陶普选下去,谁来当书记呢?他肯定是不行了。他就任乡长前,组织部部长和他谈过话,说他年龄大了,担任书记是不适合了,不符合上面关于干部年轻化、知识化的指示。让谁来担纲呢?这人既要知根知底儿,又要对自己言听计从。陈同旺想了想,只有两个人比较合适,一是副书记佘大保,一是乡司法所长胡传志。 陈同旺觉得胡传志比佘大保好。胡传志首先是他提起来的,人不敢忘恩。在官场尤其是这样。提拔过你的人,就相当是你的导师。胡传志当了书记,他也不会像陶普那样,处处摆一把手资格。 &nbsp〖最新章节阅读;佘大保则不行。他已经是乡党委副书记副乡长,享受正科待遇了。这样的人,当上了乡党委书记,他认为是顺理成章,不会对陈同旺有任何感激的。 陈同旺脑子里转了一圈,向陶普和曹晓玲说自己还有事,先走了。 陶普不久之后也离开了。乡党委换届在即,他不能呆在外面过久。万一乡里搞起了串联,他被蒙在鼓里,那就不妙了。 一般来说,换届出了问题,首先被问责的是现任领导。上级会说你掌控能力不行,缺少驾驭全局的能力。这样的帽子给你扣上了,你说什么也是苍白无力。 曹晓玲看着马长生,她似乎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她走开几步之后,又转了回来,“长生,你要是觉得这里憋闷,可以在乡政府叫个人来替你守着。现在流行美女经济,找个美女做解说员,比你可能效果要好。” “你去哪里?”马长生看着穿着白色无袖t恤的曹晓玲,声音涩涩地问道。 “团市委的换届会议还没有结束呢,我得去陪陪那些团干代表。谁让我这个联络部副部长还在职没变呢,”曹晓玲轻轻地摇摇头。她知道马长生对她感情越发浓烈了。她又何尝不是。俩人还是分开得远一点比较好。要是在政府大院里传出绯闻来,那就都有影响了。 “你准备让谁来?”曹晓玲笑吟吟地问道。 “谁来呢?”马长生脑子里转了一下,他立即想到了一个人。刘小华不合适,他们已经逾越了男女之间的沟渠。陈越也不行,她的表白被自己婉言拒绝了,再让她来,不是让人家再次联想吗? 那只有陶春兰了。 “陶春兰?”曹晓玲听到这个名字,脸上一笑。她也不给马长生解释的机会,蹭蹭地离开了。 87.警花来电再相约 “我?”马贞贞奇怪地看着马长生,“我有什么好说的?” “你这次出来学习后,不会黑羊乡吧?”市委党校学习的名额,分到乡镇每年最多一名。现在黑羊乡去的是李才显,那么马贞贞用的名额,肯定是县公安局的了。县公安局派她出来学习,提拔重用,自然也是免不了的事儿。 马贞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轻声问道:“怎么,舍不得我?” 马长生被她这娇娇的模样弄得心头火起。他们本来坐得就近,他放下酒杯就向马贞贞那边移了过去,跟着他摸到了马贞贞的腰。 “要死了,你不吃饭,我还要吃呢,”马贞贞皱了一下眉。马长生正要缩手,马贞贞却又说道:“不吃饭,哪有力气。” 这话说得他心花怒放。马长生跟着手上用劲,将马贞贞拦腰一抱。她穿着黑色短裙,下面开口较小,身子根本挪不开,只好乖乖就范,坐到了马长生的腿上。她只觉得屁股下烙得慌,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正摸在男人早已拱起的位置,不由得羞红了脸,低低地啐了一口。 “你到底还让不让我吃饭了?”马贞贞嗔道。 马长生故意放开搂在她腰上的手,耸耸肩道:“你吃你的,我玩我的。” 马贞贞故意装作恼怒的样子,用筷子打在他的手上,“别闹了。你再闹,我就回去了。” 这话起了作用,马长生又把马贞贞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手撤离她身体时,还摸了一下她裸露在外面的腿。 俩人这番一闹,各自心头都是一堆火烧了起来。他们也不知怎么就把饭给吃了,又一口气喝下了剩下的红酒。马长长买单走出饭店,再入融融夜色之中时,他们已经搂在了一起。 马贞贞轻声问道:“远吗?” 马长生朝前方呶呶嘴,说到了。 马贞贞嗯了一声,说这里很安全。这个辖区的派出所几个人我都认识。 马长生听到这话,兴奋不已。他开房时心有顾虑,万一要是被公安给抓了,他和马贞贞都是糗大了。如今有了她这番话,自然是尽管放开手脚。 “这么说,我可以为所欲为了?”马长生问道。 马贞贞的脸上发烧,她理也不理马长生,掏出手机来给辖区派出所打了电话。这时两人已经走到宾馆大堂。 “我说,你们这里的西月宾馆,我有一个朋友住在里面。晚上你们不会打扰他休息吧?”马贞贞问道。 对方显然给出的意见,让马贞贞非常满意。因为她跟在后面说了一句:“下回我给你们几条活鱼逮逮。” 活鱼?马长生有些纳闷。他不懂这话的意思,不过他估计是与派出所扫黄抓赌的事有关,也没多问。 俩人进了房间,先是一个长吻,跟着互相脱着对方的衣服。马长生把女人脱光之后,却留下她的齐脚踝高的黑袜不动。 “你,你又想做什么?”马贞贞颤声问道。她对男人上次让她穿警服记忆犹新,这次也不知道他想整出什么花样来。 马长生把女人抱到床上,却是直放着,他从她的脚踝开始吻起。从丝袜那里,可以看到她腿部的细白肉儿若隐若现,女人被他如此如情吻着,情不自禁地扭动着双腿。她一扭动,整个胴体都灵动起来,她想叫唤,可是又不敢胡乱叫,只好把手指放在嘴里,轻轻地衔着。她却不知这更是平添了几分诱惑,马长生哪里禁得住这个,他顿时血脉贲张,吻到她的大腿时,女人更是颤得不行,忍不住坐起身来,一把抱住了马长生,“别亲了,我,我想要你。”她说话时,牙齿都打起架来,脸上更是被旺盛的情欲烧得通红。 马长生自己也忍受不了,他把自己憋得难受,下体直想找个东西放进去,好好释放一回。于是他将女人挪上床去,自己伏在她的身上,手指轻轻触摸了女人的下体,只觉入手冰凉,滑腻一片。 等马长生正式进入那一刹那,马贞贞忍不住发出一声高亢的亮叫。俩人放开身段,一阵大弄。几番追杀冲刺,马贞贞再难忍受那种强烈的刺激,终于发出一声声嘹亮的娇吟。她叫得越厉害,马长生做得越凶,俩人如同推拉大锯一般,拉着拉着,各自到达了巅峰。 “没想到我们这次竟然同时上去了,”马贞贞羞不自禁地偎到马长生怀里说道。 马长生搂着她。这个女警花让他有种犯罪的冲动,当然,这个罪是他们共同犯下的。 “我上了党校,结业就要离开黑羊了。以后再见你,估计很难了,”马贞贞幽幽地说道。 &。nbsp;马长生深深地吻了她一下,然后告诉她道,“没事。我可以约你。” “想得美,”马贞贞嗔道。她却把自己那白花花的腿架到了他的肚子上。 88.制服美女卸衣容 “我?”马贞贞奇怪地看着马长生,“我有什么好说的?” “你这次出来学习后,不会黑羊乡吧?”市委党校学习的名额,分到乡镇每年最多一名。现在黑羊乡去的是李才显,那么马贞贞用的名额,肯定是县公安局的了。县公安局派她出来学习,提拔重用,自然也是免不了的事儿。 马贞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轻声问道:“怎么,舍不得我?” 马长生被她这娇娇的模样弄得心头火起。他们本来坐得就近,他放下酒杯就向马贞贞那边移了过去,跟着他摸到了马贞贞的腰。 “要死了,你不吃饭,我还要吃呢,”马贞贞皱了一下眉。马长生正要缩手,马贞贞却又说道:“不吃饭,哪有力气。” 这话说得他心花怒放。马长生跟着手上用劲,将马贞贞拦腰一抱。她穿着黑色短裙,下面开口较小,身子根本挪不开,只好乖乖就范,坐到了马长生的腿上。她只觉得屁股下烙得慌,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正摸在男人早已拱起的位置,不由得羞红了脸,低低地啐了一口。 “你到底还让不让我吃饭了?”马贞贞嗔道。 马长生故意放开搂在她腰上的手,耸耸肩道:“你吃你的,我玩我的。” 马贞贞故意装作恼怒的样子,用筷子打在他的手上,“别闹了。你再闹,我就回去了。” 这话起了作用,马长生又把马贞贞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手撤离她身体时,还摸了一下她裸露在外面的腿。 俩人这番一闹,各自心头都是一堆火烧了起来。他们也不知怎么就把饭给吃了,又一口气喝下了剩下的红酒。马长长买单走出饭店,再入融融夜色之中时,他们已经搂在了一起。 马贞贞轻声问道:“远吗?” 马长生朝前方呶呶嘴,说到了。 马贞贞嗯了一声,说这里很安全。这个辖区的派出所几个人我都认识。 马长生听到这话,兴奋不已。他开房时心有顾虑,万一要是被公安给抓了,他和马贞贞都是糗大了。如今有了她这番话,自然是尽管放开手脚。 “这么说,我可以为所欲为了?”马长生问道。 马贞贞的脸上发烧,她理也不理马长生,掏出手机来给辖区派出所打了电话。这时两人已经走到宾馆大堂。 “我说,你们这里的西月宾馆,我有一个朋友住在里面。晚上你们不会打扰他休息吧?”马贞贞问道。 对方显然给出的意见,让马贞贞非常满意。因为她跟在后面说了一句:“下回我给你们几条活鱼逮逮。” 活鱼?马长生有些纳闷。他不懂这话的意思,不过他估计是与派出所扫黄抓赌的事有关,也没多问。 俩人进了房间,先是一个长吻,跟着互相脱着对方的衣服。马长生把女人脱光之后,却留下她的齐脚踝高的黑袜不动。 “你,你又想做什么?”马贞贞颤声问道。她对男人上次让她穿警服记忆犹新,这次也不知道他想整出什么花样来。 马长生把女人抱到床上,却是直放着,他从她的脚踝开始吻起。从丝袜那里,可以看到她腿部的细白肉儿若隐若现,女人被他如此如情吻着,情不自禁地扭动着双腿。她一扭动,整个胴体都灵动起来,她想叫唤,可是又不敢胡乱叫,只好把手指放在嘴里,轻轻地衔着。她却不知这更是平添了几分诱惑,马长生哪里禁得住这个,他顿时血脉贲张,吻到她的大腿时,女人更是颤得不行,忍不住坐起身来,一把抱住了马长生,“别亲了,我,我想要你。”她说话时,牙齿都打起架来,脸上更是被旺盛的情欲烧得通红。 马长生自己也忍受不了,他把自己憋得难受,下体直想找个东西放进去,好好释放一回。于是他将女人挪上床去,自己伏在她的身上,手指轻轻触摸了女人的下体,只觉入手冰凉,滑腻一片。 等马长生正式进入那一刹那,马贞贞忍不住发出一声高亢的亮叫。俩人放开身段,一阵大弄。几番追杀冲刺,马贞贞再难忍受那种强烈的刺激,终于发出一声声嘹亮的娇吟。她叫得越厉害,马长生做得越凶,俩人如同推拉大锯一般,拉着拉着,各自到达了巅峰。 “没想到我们这次竟然同时上去了,”马贞贞羞不自禁地偎到马长生怀里说道。 马长生搂着她。这个女警花让他有种犯罪的冲动,当然,这个罪是他们共同犯下的。 “我上了党校,结业就要离开黑羊了。以后再见你,估计很难了,”马贞贞幽幽地说道。 &。nbsp;马长生深深地吻了她一下,然后告诉她道,“没事。我可以约你。” “想得美,”马贞贞嗔道。她却把自己那白花花的腿架到了他的肚子上。 89.凌晨一战百倍爽 马长生这一觉睡到了天亮。昨天夜里他和马贞贞又做了一次,俩人都十分疲倦,几乎在午夜时分才沉沉睡去。撩起窗帘,看着外面的亮色,马长生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机,才刚刚五点。 马长生回到床上,看着女人光着身子,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身上的被子早不知用脚踢哪儿去了。 马长生捡起被子,往她裸露的身子上盖去。马贞贞却张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你起来了?” 她那娇慵的样子,让马长生看得怦然心动。他偎到女人身边,轻声答道:“还早呢。多睡会儿吧。”他的身下却已不受控制地高高昂起。 女人感觉到了他的异样,摇着头道:“你呀,就是个贪吃的孩子。”她摇头时,长发如瀑一般洒落下来,更显得春情大炽。 马贞贞虽然这么说着,她也搂住了马长生,轻声道:“你要弄就弄吧。我不睡了。” 俩人都是身上不着一缕,翻身上马,挺枪入洞,跟着就是你来我往地做了起来。 马贞贞其实还在半梦半醒之中,可马长生下体犹如远方的召唤,她慢慢地清醒了,身体里有如百把个小虫在胡乱钻咬,她越发清醒,屁股风车一般耸着,往上迎着马长生的抽插冲刺。 马长生也是爽不可言。他初做感觉女人体下生涩,可随着他的动作猛烈之后,女人不断分泌水液,他的那条长枪越使越顺,也是越插越深。 马贞贞被他做得骨软筋酥,体内的那个核儿花骨朵般突突地乱颤着,她忍不住将腿抬起,双脚死命地勾在马长生的腰上,好让俩人的部位贴得更紧更深。体内的水花乱溅,喷到了马长生的长枪上。 马长生也是一阵痉挛般地抽搐,他开闸放水,一股热浪也反扑进马贞贞的子宫。 “我们够了吧?”女人高潮之后,腿仍不放,还是那样诱人地勾在马长生的腰上。 马长生嗯了一声问道:“你呢?” 女人摸着他的脸颊,分明感觉那里的胡茬突起,“我够了。你这段时间累了,天天要搞旅博会的事儿。好好在这里休息一上午吧。” 马长生苦笑一声,“我哪有这么好的命?劳碌奔波,不知所为何事?”他想着李才显去了市委党校的事儿,一阵大恼。 马贞贞感觉到他情绪有些低落,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安慰他的词来,只好说道:“那个李才显算什么?我说我们家小马哥才厉害呢,连制服诱惑都玩过呢。”她这么说着,脸上却挂不住,将头覆在马长生的怀里,好半天也不出来。 马长生见她如此,便知道她是故意作践自己来安慰自己,心中感动,手抚在女人的柔顺的头发上,一点一点地往下抚摸着。 俩人缠绵许久,见到时间已指向六点多钟,各自穿衣起床,草草洗漱之后便各自离去,连早餐也没在一起吃。 马长生赶到旅博会县里分会场,里面稀稀落落的还没有几个人。马长生便从里面走了出来,想在附近买份早餐。正四下望着,陶普的那辆普桑车已驶了过来,他后面跟着一辆红色桑塔纳。 “马主任,你过来一下,”陶普下了车,一眼看到马长生,连忙喊道。 马长生跑了过去。恰好那红色桑塔纳车的人也走出来,却是一位青年少妇,唇红齿白,眉眼动人,她不高不矮,穿一身浅色套装,胸口开处,别了枚胸针。齐耳的短发,显得极是干练。 “文部长,他就是我们乡负责此次旅博会现场的办公室副主任马长生,”陶普向那个女人介绍道。 马长生很是乖巧地叫了声文部长。他把手伸了过去,文部长像是没料到他会主动握手,迟疑了一下,伸出了三根指头,和马长生握了握。 “马主任,文部长是专门来看我们乡的准备情况的。你带路,把我们乡的构想向文部长汇报一下,”陶普指示道,然后他又转向文部长,“他没说清的地方,到时候我再补充,您看行吗?” “陶书记你客气了,我们在一起,何必这么生分地叫呢?”文部长说得客气,可脸上丝毫没有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那张粉脸儿绷得紧紧的。 陶普谦让着,“文部长平易近人,不代表我们就能胡乱称呼啊。”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黑羊乡展版那里。马长生指着上面的一张张照片,正要说话,文部长却摆了摆手,“你先别说,我先来看看。”说着,她的目光落到展版上面的一幅幅照片上。 文部长看得仔细,却不代表没有人打扰她。不时地有乡镇干部向她走过来,大声地说道:“文部长好。” 文部长也只是点头颔首,并不说话。 90.落入她的视野里? “她?”马长生低声向陶普问道。 “县委宣传部部长,文思思,”陶普答道,“她来,是替王谨书记打前站的。你要小心回答好了,可能为你的印象加分。” 马长生听到陶普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有了分寸。看来曹晓玲说的再叫个人来替他守住这里,暂时还不能实行。因为县委书记要过来,难保其他领导不过来看看。叫陶春兰的时间,干脆推后一段时间。 正这样想着,文思思已看完照片,向马长生提问了。 “你把这个黑湖村的金矿放在这么显目的位置,是想暗示什么吗?”她一针见血。 “文部长,要想富,先修路。对于僻远的农村,没有路是不行的。路也就是出路,”马长生干净利落地答道。 文思思想了想,没再说什么,把话题转到了新羊村,“那里的芦苇,真有这么一大片吗?”摄像讲究角度,换个位置拍摄,容易给人造成错觉。文思思是宣传部长,她对这些也不陌生。 “滩涂面积很大,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里到了汛期可能会淹没掉芦苇滩,”马长生回答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他和苗招娣在芦苇滩里的交合,不由得脸上一红。 文思思奇怪地看着这个年轻人脸红了,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说,光凭这点东西,是很难派上大的用场的。倒是金矿,我想还是有人会感兴趣的。刚刚调任我县的代县长郑沧海同志,对招商引资极其重视,我来的路上,他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在这里找到亮点,他马上过来看。” 县委书记王谨还没有来,代县长郑沧海却要先来了。马长生估计这一天会很热闹。他猜到文思思说的亮点,极有可能就是黑湖村土丘里的金矿。 郑县长来得很快,文思思看过了黑羊乡的展版,还没有转几个乡镇的展点,他的车就到了外面,跟着郑县长带过来的县政府办公室主任袁庆给文思思来了电话,问她在哪里。 “跟郑县长说,那个黑羊乡倒是不错。算了,还是不说,让他不要有先入为主的想法,”文思思在转瞬之间变了主意。她忽然明白了马长生这次制作展版背后的真实用意。他无外乎是说,黑羊乡一有资源,二有环境。滩涂、芦苇,原先态的新羊村,宛如一个河心绿洲,那里完全可以开发成一个旅游休闲度假村呢。 郑县长到了归到了,等他来到里面的黑羊乡展版时,已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显然他看得极为认真仔细。近距离地观察郑县长,马长生对他有了初步的判断。从外表看,郑县长很普通,中等身材,皮肤略有些黑,不过那双眼睛倒是极其有神。看年龄,不过四旬出头。 郑沧海几乎是一张一张地看完了黑羊乡的展版,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陶普小心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郑沧海的训斥。他对郑沧海的行事风格完全不清楚,据说郑沧海是空降而来的,原本是省政策研究室里的副处级干部。 这官在下面,可能是耀武扬威,可一往上,就显得越小。陶普一个正科的乡党委书记,到了市里不过是一个局的科长,而市里的科长又是何其多矣?到了省里,估计为省长提暖水瓶的人都是正科级了。 郑沧海到了千沟县,只在正式场合讲过一次话。那次讲话,让陶普印象极深。这人很会说,而且还不需要有讲稿。更关键的是,郑沧海说的,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理念,比如经营城市,比如筑巢引凤,借鸡下蛋等等,都是想拿外面的钱,来谋自己的发展。 郑沧海全部看完了图片,向文思思投去询问的目光。文思思赶紧走了过来,向郑县长问道:“县长你看?” “不错。很不错。我要说,这个是黑羊的大手笔。花费不多,视觉冲击也不大,可是,内里的逻辑令人深思联想,”郑沧海夸道。他指着展版前排文字简介下面的英文翻译,向陶普问道:“这是你们玩钱请人翻译的?” 陶普心说坏了,这个马长生画蛇添足了。 陶普正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回答,郑沧海又问道:“请翻译,花了多少钱?” 陶普一听这话,心里更加忐忑。要是马长生翻译错了,他再说花了钱,估计自己的乌纱帽可能要完蛋了。 马长生却在这个时候解了陶普的围,他大声答道:“报告郑县长,是我译的。没花钱。” 郑沧海哦了一声,目光转向了马长生。陶普跟着介绍道:“郑县长,他是我们乡这次抽出来专门负责旅博会展点的。” 郑沧海点了点头,看向马长生的目光里有了笑意。“做得不错,年轻人,很不错,”郑沧海夸道,“不过我还要你办一件事,那就是,把你们乡的展版给我移到前面去,不能放在里面。” 马长生应了一声,赶紧出去找展区工作人员。这边文思思凑到郑沧海身边说道:“郑县长,我们宣传部欠缺人手呢。” 91.黑羊要变纯种羊 郑沧海还没得及答话,陶普在一旁听到了文思思的话,心里一凛,他知道接下来文思思会说什么。于是抢先说道:“文部长,县城里人才济济,你可千万别挖我的墙角啊。” 文思思刚才的表态,其实也就是一个表态。她并没有想过要真正挖走马长生,她怎么可能凭着一次见面,就把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挖到县委宣传部呢。只是文思思对官场上的事把握得透。县里的王谨书记已干了两届,不可能再干第三届。而眼前这位新来的县长,年轻,又有高学历,还是空降兵,谁能保证说他后面没有人撑腰。省里来的,就是找几个相熟的人到市里来趟,替他讲几句话,市里的领导哪个又不让郑沧海三分? 如今见到郑沧海对马才生印象极佳,她自然不甘白白地浪费了这个机会。 郑沧海笑着挥了挥手,“这些人事上的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我们千河县要抢借这次市里举办旅博会的东风,把真正的外资外企引进来,安顿好。让他们创得了业,发得了财,我们县才能发展壮大,跻身强县之林。” 正说着,县委书记兼县人大主任王谨,副书记兼政协主席方佩珠也到了,县委办公室主任陈跃进在前面引路,一路走来,王谨脸上都没有半点笑容。等他来到郑沧海身边,那张苍老的脸才浮现出一丝微笑来,“郑县长的动作就是快啊。”王谨说道,眼神却转向面前空空的展版。 “陶普书记,你们黑羊展的是空地?”王谨有些恼怒了。他这次来,有替陶普站台的意思。常务副县长进了监狱,陶普也如水中浮萍,不断起伏。王谨在这个时候替陶普站台,陶普自此以快全文字手打。后就会对他言听计从,不敢再有二心。 可是,到了陶普的展点位置,这里却是什么都没有。王谨怎么可能不恼怒。 “这个怪我,”郑沧海插话道,“我刚刚命令陶书记手下的马长生,把展版移到前面去了。王书记过来,应该能看到他们正在忙活。这样,我和文部长先睹为快之后,怎么着也得向王书记和方书记介绍一回吧。”说着,郑沧海却没有动身的意思。陶普在前,文思思紧随其后,方佩珠跟在文思思后面,县委办和政府办的两个主任走在外围,落下王谨和郑沧海边走边聊。 “黑羊搞得怎么样?”王谨问道。他对黑羊的信心不足。千河县够穷的了,黑羊乡每年收入还排在全县末尾,可想而知那里会有多穷。 “不错。应该说,有思路就有出路,黑羊乡陶普用对了人,”郑沧海如此回答。 “哦?用对了人?难道他手下还有什么能人异士?”王谨奇怪地问道。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书记管人管方向,我替你管具体的事,人事上的事,我就不过问了,哈哈,”郑沧海打了个哈哈。自从上次他为县招商局局长人选和王谨有过争论之后,他对人事一块很少表态。避其锋芒,也是为官之道。谙熟国内官场生存之道的郑沧海早就门儿清了。 听到郑沧海隐藏锋芒的话,王谨倒是心中大悦。等俩人来到黑羊展板那里,郑沧海替马长生解说起来。“谋出路,点出了金矿和区域位置的优势,这是黑湖村;谋发展,点出了芦苇和滩涂,鱼虾油菜,虽然平常,可是放在芦苇滩的大背景下,反而必不可少。英文解释,增加了文字说明的档次。先富起来的人,想要品位。哪怕他们不懂,也故意找几条蚯蚓看看,哈哈。小马同志,你觉得我说的怎么样?”郑沧海拿马长生开起了玩笑。 “是啊。能让我们郑县长替你们乡当解说员,这个工资,我怀疑你们财政上是没有力量支付了。我说,你们要记下郑县长的指示,坚决按照他指明的方向进行招商引资,黑羊不是没有出路的,”一直没有说话的方佩珠开口了。她其实是个老牌的中专生,性别又占了优势,从乡镇团委一路升迁,坐到了县委副书记的职务上,一干就是六年,眼见着就要退休了,又兼上了政协主席的职务,解决了正处的待遇问题,还延长了退休年龄。 马长生不知道她是谁,但他知道这人肯定是个县领导。见到她精瘦的一张脸,这么大把年纪主动地拍起了郑沧海的马屁,马长生没来由的一阵反胃。 陶普连连点头,又让马长生记下了郑沧海的话。 王谨也指示道:“画面过少,还可以多范围多层次多角度地再去拍摄一部分嘛。展位过小,黑羊的展位还可以加一块嘛。宣传部门要积极跟进配合,派些能干的同志和小马一道,去黑羊再采采风嘛。既然黑羊这么有特色,我们就要借着这股力量和劲头,把黑羊打造成金羊,打造成纯种羊嘛。” 王谨说了几句话,每个嘛字后面都加重了语气。陶普率先鼓掌,跟着展版边不知什么时候凑满了的人群都纷纷鼓掌。 92.你怕女陶书记吗? 王谨像是开现场会一般做着工作布置,陶普鼓完掌之后,拿起笔记本一一记录着。等他写完了,正要叫马长生照办,却见着马长生也拿出纸笔,正在有板有眼地写着。陶普暗赞了一声,心说孺子可教。 文苗苗走到一旁,开始打起了电话叫宣传部宣传科工作人员。这次旅博会是全县的大事儿,宣传科人员也早到了现场,听到文苗苗的指示,立即赶了过来了两个人。 马长生事到如今,只好陪同那两个人再次出发,驱车赶往黑羊乡。陶普和陈同旺给曹晓玲拨了三千块钱作为经费,如今这会儿还没正式开始,他制版加黄双华拍的照片,以及来往车费,已经花掉了两千。 宣传部的人比黄双华好侍候,这主要是因为王谨有过指示,他们拿着财政工资,不敢不干事。马长生陪了他们一天,把黑羊乡全境都转了个遍儿,这两人这才告辞回去。马长生也长吁一口气。 时值傍晚,马长生不想再去青水镇展点现场了,他打算到政府食堂随便吃点,然后早早休息。 没想到吃饭时,他遇到了陶春兰。当晚食堂吃饭的,也只有他们两人。 陶春兰见到周围没人,端着盘子坐到了马长生的身边。她穿着红色的短袖t恤,下着一条满是口袋的黄色军裤装。她虽然长得不胖,可浑身饱满,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活生生一个美人。 见到马长生打量着她,陶春兰脸色一红,轻声问道:“马主任,听说上次开会让我去新羊村搞计生?” 马长生嗯了一声,问道:“怎么,你不想去?” 陶春兰摇摇头道:“那倒不是。政府办现在气氛很紧张。以前李才显在这里,他不过说些黄话,占点小便宜。可他去了市委党校之后,胡才美搬到楼下来办公了,成天绷着张死人脸。”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发得小。她又怕马长生听不到,凑到了他的跟前。 马长生只觉一阵好闻的香味儿传到鼻翼,他忍不住耸了耸鼻子。 陶春兰这才惊觉她和马长生的距离太近了,稍稍坐直了些,一张脸已红到了脖子根。 “你别急着去。虽然我上次和苗招娣打了招呼,可是青水镇那边也需要人手,过两天我让你去那边,”马长生答道。 陶春兰知道这是马长生的好了,便认真地看着他,真诚地说道:“谢谢你,马主任。” 一声谢意出口,两人之间的那种融洽气氛却少了,顿觉无话可说。陶春兰有心想提李才显去党校的事儿,可又怕勾起马长生的不快,便忍住了没说,埋下头来吃着饭。那饭一粒一粒地挑到了嘴里,生怕吃快了似的。 马长生跑了一天,累了,快速地把盘子里饭吃〖最新章节阅读完了,揪起旁边纸巾盒里的一张纸巾,把嘴一抹,在食堂走廊里提了瓶开水,然后往楼上走去。 也不过是刚洗了脸的工夫,他的房门被叩响了。马长生一愣,开了门,他看到陶春兰正满脸笑意地站在门口,“怎么?不欢迎啊?”她问话时,鼻音有点重。 马长生笑了笑,请她走了进来,然后指着凳子道:“坐你自己总会坐吧?” 陶春兰点着头,俏皮地答道:“当然。难道我还指望你来抱?” 这话过于直白,陶春兰一出口,立即惊觉,顿时尴尬起来,低了头,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两只手,绞过来绞过去。 马长生不敢有言语暗示,他在政府大院里已经拥有了两个女人,一个是曹晓玲,另一个是刘小华,要是再招惹陶春兰,那真的能够唱台大戏了。 “刘小华今晚没在这里?”马长生问道。 陶春兰嗯了一声道:“搞计生工作,她也跑不了的。她去的是东郭村,那村被毛维喜弄得离谱,所有下乡干部必须和村干部一道,驻在村委会。她回不来了。” “哦,搞得这么紧张?”马长生奇怪地问道。 “嗯,昨天刘小华回来了,说哪是什么紧张,而是佘大保带队,他喜欢打麻将,故意把带去的人一道放在村子里,既可以表示工作认真,也免了回去挨老婆的骂,”陶春兰说到这里,扑嗤一声乐了,“那个大书记,原来也怕老婆呢。” 马长生也笑,“谁不怕老婆?” 陶春兰听到这话,正色问道:“那你没老婆,是不是很怕陶书记?”她目光炯炯地看着马长生,等着他的下文。 马长生嗯了一声道:“陶书记很有威严,我当然怕他。”他只觉得陶春兰神色有异,却没有多想。 陶春兰咯咯地笑了,问道:“那我这个陶书记,你怕不怕?” 马长生愕然地看着她,忽然反应了过来。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陶春兰,这个妮子心里的想法已真实地表达了,他该当怎么办? 马长生还没想好对策,那边的女孩子已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93.姐要给你 马长生被陶春兰这么一抱,下意识地看了一下门那边。门虽然掩着,可还是开着的,他正想走过去关门,冷不丁他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陶春兰一惊,忙缩回了手,脸上热辣辣地发烧。她懵懂地看着马长生,生怕眼前的男人笑话他。 马长生怜惜地看了她一眼。她刚才把他的的动作生涩而且笨拙,而且还不知道脸究竟该放置何处。他没有说什么,静静地拿出了手机,向陶春兰笑了笑。 来电显示的号码,是他曾经非常熟悉的号码。那是范成贵的办公室电话。难道是窦清? 马长生犹豫着要不要接,外面的走廊上却传来刘小华的叫声,“陶春兰,陶春兰。”她的声音很响,显然猜出陶春兰就在附近。 陶春兰深深地看了一眼马长生,拉开门跑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嚷道:“叫什么呢?魂都被你叫丢了。” 刘小华那边忽然没了声音。她看出了陶春兰是从马长生房间里出来的,这让她心里有些不是味儿。 陶春兰一走,马长生还是接起了电话。果然是窦清。 她在那边幽幽地问道:“怎么不接电话?姐给你买了个好东西。你还记得吧?我说过要给你买个好东西的。” 马长生嗯了一声应着。黄昌旺告诉他的那些情况言犹在耳,他不能无动于衷。 “你有心事?还是见我烦了?”窦清声音似乎更低了。 “没,没有,”马长生搪塞着,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窦清。这个女人给他带来过希望,带来过快乐。也许真的不能全怪她,为什么不听听她的解释呢?只要她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原谅她也是行的。 曹晓玲告诉他,女人心,海底针。 黄昌旺告诉他,是窦清让他监视马长生和刘桂芝的。 窦清给他写了一张收款的条儿。 还有,他们在床上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 一幕幕的情形在马长生心头掠过,他终于沉声问道:“听说黄昌旺当了教导主任,是你答应过他的?” 窦清似乎吃了一惊,跟着她开始诉说起来,“原来是你对我起了疑心。”她惨然一笑,“如果你想听我真心解释,就听,要不,你就挂吧。”她愀然长叹。 “你说吧,”马长生有些生硬地回答道。 “我虽然是个炊事员,可占了一个代课教师编制。我想转正,靠我爸爸,一年一年地过去了,都没能解决,这是因为我的文化程度低,才初中毕业,达不到转正的要求。我爸说,还有一种是可以破格转正的,那需要后台。”窦清娓娓谈着,她的声音有些空洞而遥远。 “你听到我要调到政府来,所以把心思打到我的身上来了?”马长生硬了硬心肠,还是把这话问了出来。他知道,这话一旦出口,给窦清带来的伤害是可想而知的。但是,他也害怕被人骗了。被人骗了就骗了,再替人数钱那就傻到家了。 “你说这有可能吗?长生,我知道,离得远了,人与人之间就会产生隔阂与误解。但如果你说我一听说你要调走,就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来了,你想想我有这个必要吗?就像赌钱,我也要有个必赢的把握。你敢说,你拿到的就是大牌?不,就是现在,你也不是大牌。”窦清的语气里,也有了几分尖刻。 “我那时对你好,是想着学校来了这样的一个人才,我怎么没有发现呢?你会写会说,我打型喜欢这样的人。我也喜欢看书,喜欢读小说,甚至想过当作家。你身上有股超凡脱俗的味道,让我喜欢。我心里接受了你,自然就和你走近了。为你做吃的,为你考虑前途,甚至在听说你又去不了政府的时候,我差点把自己都献身给了陈同旺,这些,你认为够了吗?”窦清问道。她在电话那边嘤嘤地哭了起来。 马长生听到后面,心里一颤。什么,她为了自己,甚至准备把她送给窦清?对呀,他去陈同旺家的那一次,的确看到陈同旺看窦清的眼神不一般,那眼神里,都快冒出邪火来。 “对不起,”马长生心痛地说道。他误会了窦清。窦清让黄昌旺监视自己和刘桂芝,也许只是女人本能的吃醋反应。 “没事,”那边声音还是有些哽咽,“姐这辈子嫁不了你,但姐可以真心待你。你可以猜猜,姐给你买了什么?” 窦清会为自己买什么呢?马长生急切地想着,他只有猜中了,才能让窦清从低落的情绪中解脱出来。她在学校校长的办公室里打电话。现在是晚上,要是被人听到她在里面哭,显然不是件好事。 “手表吗?”马长生问道。他有手机,窦清是知道的。 “不是,是电脑,”窦清没让他再猜下去,直接说了答案,“你有空吗?能不能过来取一下?” “在哪儿?”要是换作以往,马长生未必要。可是刚才他伤了窦清,自然需要好好地安慰她一下。 94.舌头送你上浪尖 窦清约他的地方,还是在乡中心小学。等窦清告诉马长生,说今天是星期六。马长生这才恍然大悟,范成贵领着孩子回他老家去了。马长生这才惊觉他在忙着旅博会的事儿,把什么日子都给忘记了。其实也难怪他忘记,乡政府一忙起中心工作,搞计生呀搞水利兴修呀收农业税呀,从来就不会有所谓的假期和周末。 马长生匆匆收拾了一下,带上了门,向楼下走去。他经过刘小华和陶春兰的房间时,里面正在有说有笑的。可能俩人在里面听到了马长生的脚步声,声音一停,跟着门开了,刘小华站在走廊的灯光下,眼睛瞟着他,“马主任出去?” 马长生也打量了一下刘小华。这妮子可能回来的时候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地挽在那里,身上穿着件黑色t恤,饱满地带正高高地耸立着。马长生不敢再看,匆匆地往楼下走去。 刘小华见他走远,心里微微一叹。她从村里回来,心里也很矛盾。其实她很想见到马长生,等她赶到食堂吃饭,听师傅说马长生和陶春兰刚刚吃过,既开心又忐忑。她上了楼,叫着陶春兰的名字,只是一种试探。如果陶春兰走了,那食堂二楼就是她和马长生的天下。谁知陶春兰偏偏在,而且还在马长生的房间里。 刘小华有些恼,她不想再给马长生任何机会。可是,等她听到了马长生的脚步声,还是忍不住出来开了门。 “马主任走了?”陶春兰问道。 刘小华唔了一声。 “他天天忙来忙去的。陶书记和陈乡长也不考虑替他转了正,”陶春兰不无惋惜地说道。 刘小华笑了,“哟,你替他着急了?” 陶春兰又羞又恼,忙过来掐刘小华的嘴,俩人闹作一团。 马长生根本不知道他走后会发生这样的一幕。他来到路上,迈开大步朝着乡中心小学走去。等到了宿舍,窦丽丽的门却是关着的。马长生心里一阵犹疑,难道他是让窦清伤了心,她故意来作弄自己? 门紧跟着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丰腴的身影出现在马长生的眼前。她适应了一下外面的黑暗,清楚地看到了门外来人正是马长生,忙把他迎了进来,手忙脚乱地关了门。 窦清今晚打扮得极美。她一袭红裙,衬托得腰身浑圆丰满,胸前的那两座山峰可谓巍峨。更妙的是她红裙的领口开得极低,v形口下那两座山峰之间的沟渠隐隐若现。 马长生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女人也回抱着他,眼泪却不争气地扑扑地落了下来。 马长生知道她心里被伤害得痛了,低下头来,吮着她脸上的泪水。入嘴之中,又苦又涩。 “对不起,”马长生轻声地对窦清说道。 女人摇着头,脚一踮,吻上了马长生。马长生张开嘴巴,将窦清伸过来的舌头含在口中,用力吮吸着。俩人舌吻一阵,窦清忽然停住了,“你很久没做过了吧?姐今晚让你乐个够。” 说着,窦清自己解开裙子,她身上的肌肤还是那样的白腻柔软。等裙子脱下,她只穿着胸衣和内裤,可巧两者是纯黑,和肌肤相映照,更是显得女人光洁如玉。 马长生咽了一下口水,他解开自己身上的束缚,抱着女人上了窦丽丽的那张小床,俩人在床上互相吻着,各自情动不已时,互相将对方仅有的一点衣服脱了个干净。 马长生挺枪上马,窦清那里也是门户大开。俩物相交,只觉型号匹配,男人感觉身下被夹得舒服,女人也觉充实异常。 跟着小床在俩人的动作中不停吱呀,窦清眼神迷离地哼道:“这小妮子的床越来越不结实了。” 马长生心头一乐,加紧了操作速度。丰满的窦清如同缓缓开动的大船,在浩瀚无边的海洋中匀速前进。船开得久了,水手嫌着不过瘾,将浆探入水中拨弄,船身自己也开始颠覆起伏。等到狂风大作,惊涛拍岸之时,女人的双腿死死地夹住了男人的腰部,男人往前探着,再探着,只觉两股热流,一是自下而上,另一则是自上而下,互相浇灌着,交换着。 等风平浪静,女人勾住了男人的脖子,“自从把身子给了你,别的人,我就再也不愿意了。”她这么一说别的人,自然是将她丈夫范成贵也纳入其中了。 马长生听得感动,他低下头,一遍一遍地在窦清的裸露的肌肤上深吻着,一路向下,吻着吻着,来到了女人的下部。 “不行,那里脏,”窦清阻住了他。 马长生却不管不顾,继续往草丛深处吻去。 “不行。真的不行。你是男人,还没成家的男人,不能这么做。对快全文字手打。你不好,”窦清坚决地拦住了他。 95.窦清偏爱骑雄马 窦清最终还是没有能够倔得过男人。男人这么做,自然有其负疚的心理。等他成功地将自己的舌尖扎入女人的桃花洞内,女人猛地一阵震颤。那舌头蜿蜒如蛇,由外而内,在她水流潺潺的洞内肆虐着,撩拨着。女人的娇声终于被他弄起,不住地呻吟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身体绷直了,紧跟着坐了起来,猛地抱住了马长生。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换,换,”她的手握到了马长生的身下。那里早已昂首挺胸,一柱擎天了。 马长生正要跨上窦清的身体,女人却已不耐,将男人反推下来,自己骑到了马长生身上。 她高高地抬起屁股,对准着马长生身下高高竖起之物,轻轻地坐了下去。跟着她自己扭动起身体,双手却抚在自己的双峰上,不停地搓动着,再搓动着。 马长生看得心头火起,他将屁股一抬再抬。屋子里不一会儿又是颤声不断,连屋外经过的野猫甚至听了都是魂不附体,跳到一个高处不停地叫着。 这一番交战,是在马长生射精之后。他的性子变得格外长。窦清在他身上摇动了不知多少次,也不见男人泄出来。而她下面流出来的水,已然悄悄濡湿了身下的被子。 “长生,姐要死了,姐真的要死了,”窦清在又一轮高潮袭来时,眼睛都开始翻白了。 马长生心里一惊,身下这才不受控制地又射了一次。 事毕之后,窦清拿出一瓶水来,倒在床底的盆子里,小心地洗了洗,又让男人洗干净了身下,这才长松了一口气,“长生,你真,唉,你真长呢。”她的话,马长生听得不明不白的,正待要问,满脸潮红的窦清说道:“别问。姐很舒服,你舒服吗?” 马长生点点头。 &nbsp〖最新章节阅读;“我把电脑放在写字台下面了,你一个人恐怕不好搬呢,”窦清说道。 马长生安慰了女人,便决定不要这台电脑了。“你还是留给小涛用吧,我暂时也用不着,”马长生拒绝道。 窦清被他说得一愣,嗔道:“小涛我也帮他买了一台。这台是给你的,你要是不要,我送人了。” 马长生吻了吻她的面颊,“我真的不需要。我又没处放,对吧?这样吧,你先给你妹妹。以后我要的时候,再让你买。再说,这么晚了,我搬台电脑出去,被过路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是偷的呢。” 窦清见他说得在理,也没勉强,跟着她说了另一件事。 “那个陈同旺最近经常请村干部们吃饭,范成贵也被叫去了几次。据范成贵回来说,陈同旺这回请的,都是党代表。难道他想搞什么事吗?” 马长生听到这话,心里一凛。他也听曹晓玲说五月份就要召开全乡的党代会。陈同旺这个时候请党代表们吃饭,要说没事,恐怕没人会信。难道他想当书记?马长生想到这里,赶紧拿出了手机,一看,才九点半。 “姐,我得赶回去给陶普书记打电话。你这个消息很重要,谢谢你。我先把你送回家吧,”马长生问道。 窦清笑着摇了摇头,说她不回去了。“我晚上就睡这里,明天一早回去。本来还想陪你过一夜呢。你还是走吧,万一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马长生听女人说得动情,忍不住又攀上了女人胸前的高峰。俩人缠绵了一会儿之后,窦清一再催促他离开。马长生这才起身穿衣离去。 他并没有回到乡政府,出了乡中心小学,在路上就给陶普打起了电话。 陶普接了电话说:“小马,有事吗?” 马长生赶紧把他从窦清那里听来的消息说了。当然,他自然不提窦清,只说是他无意中听到这个消息了。 陶普的心情可想而知。这段时间搞旅博会,他的精力集中在县里的领导那里,对黑羊乡最近发生的事情,确实不太清楚。 “我知道了。你不要外传。这件事我想想,然后再和你商量,”陶普破天荒地用了商量这个词和马长生说话。 马长生自然分辨得出来陶普用词的变化,他一阵莫名的激动,随即陶普就挂断了电话。 周末,祝颖也在家里休息。看到陶普接过电话之后脸色不好,她赶紧问道:“怎么了?马长生那边出了什么事?” 陶普摇头道:“不是马长生那里出了什么事,而是马长生打听到了一个消息,陈同旺准备利用党代会的机会搞串联。” “搞串联?搞什么串联?”祝颖对官场的事还是不太在行,茫然地问道。跟着她反应过来,“他针对你?”语气里已经是凌利见锋了。 陶普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可以搞,你不也一样可以搞吗?有王书记站台,你还有什么后怕吗?”祝颖不无焦急地问道。 96.昼夜辛劳为谁忙 接下来的几天,马长生发现他仍然离不开青水镇的那个旅博会展点。这倒不是开幕后外来的投资商多,而是代县长郑沧海就黑羊的展点又作出了新的布置,他要求黑羊抓紧时间制作一本招商引资手册,就重点招商项目进行重点推介。比如新羊村的休闲旅游度假村建设引资项目,比如黑湖村的土丘金矿招商合作。这些任务,自然毫无疑问地落在了马长生的肩上。 马长生对招商引资宣传册的制作一无所知。不过他对重点项目招商的理解还是很深的。陶普也告诉他说,青水镇的苗木花卉加上观景树,当初形成气候前,也是误打误撞的。后来有了外资注入,青水镇这才花大力气加以包装。 陶普的意思,马长生心领神会。陶普这是让自己去联系青水镇政府。马长生却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各行其道,每个成功的例子都很难复制。黑羊和青水,差异太多。 “陶书记,我只想拿一本青水镇的招商引资手册,照葫芦画瓢的事,我最拿手,”马长生故意低调地说道。 陶普打了个哈哈,说这个好办。下午陶普和陈同旺过来展点现场,真的带了一本青水镇的招商引资手册。 马长生拿在手里,如获至宝。 可是,还没有等他高兴够。陈同旺在一旁给他当头泼了一瓢冷水。“这种铜版纸的招商画册,一本没有三块钱成本是拿不下来的。我们印多少为宜?一百本足够了吧?”陈同旺等着马长生的下文。他故意抛出这样的诱饵,等着马长生吞。 马长生心说坏了。印一百本肯定不够。再说人家给不给印一百本,本身就是个问题。画册印好了,乡里的党政班子成员加上各个部门负责人肯定是人手一本,县里的领导加上全县的乡镇,过来观摩,肯定也得每人送一本。只印一百本,不等外来的投资商赶到,估计画册就没有了。 陶普见到马长生面露难色,乐呵呵地问道:“陈乡长是问你印数呢。他又没有指定要印多少本。你说吧,印多少才够?” 马长生有过印制试卷的经验,他大着胆子答道:“陶书记,陈乡长,我觉得没有三千本,估计是不够的。” 陈同旺顿时脸色就阴沉下来,指着马长生说道:“马主任,你这是不当家不吃柴米贵啊。每个月乡镇干部和教师们都要吃饭,去年拖欠工资十个多月,为什么?就是因为钱不够用。现在这旅博会刚刚搞起来,你已经花掉了三千多。再印三千本宣传画册,你一个人这短短半个月时间,估计就要花掉一万五。每个干部都像你这样花钱,干脆你来当乡长好了。” 陶普很不高兴地说道:“马主任,刚才陈乡长的批评你是听到了。我也觉得三千本多了,这样,印两千五。其他的,不用再说了。”陶普后面话的意思,却是让陈同旺不要再说了。 陈同旺狐狸般精明,他当然知道陶普明着是批评马长生,暗着是答应了马长生的要求。你想,两千五百本和三千本,不过就是一千多块钱的事儿。他陈同旺犯得着为这一千多块钱,发那么大的火吗? 陈同旺没再说话,他转过脸去,装作看展版,心里想道,陶普你别急,我有机会收拾你。 领了陶普的上方令箭,马长生着手开始找印刷公司制作宣传画册。这阶段天色越来越暖,苗招娣来了电话,兴奋地告诉马长生说池塘里的荷叶已经悄悄露头了。马长生连声说好,他给还在团市委开会的曹晓玲打去电话,让她帮忙再让黄双华跑一趟新羊村,他的画册中需要新羊的荷叶,成片的荷叶。 印刷公司的制作人员告诉马长生,其实荷叶根本不用专门派人去拍,他们的图库里有的是照片,随便选几张,放进去,不但不用多花钱,效果反而会更好。 马长生听在心里,他看了几张photoshop里的荷花图,果然像他们所说的一样,荷花图有含苞欲放的,有尽情开放的,还有一些蓓蕾,弱弱地低着头,一时间马长生被图库里的红白青色弄得眼花缭乱。 “行。这两个不矛盾。我们那里的图片也要拍,你这里的样图也要放进画册里,”马长生想了想。一个成熟的想法跳进了他的脑海里。 第二天再去印刷公司,马长生还带了一本英文辞典。他坐在制作人员的身边,一边翻译着自己草拟过的宣传文字,一边和制作人员沟通制作的版式和章节。 画册的进度很快。马长生也早了解过印刷公司的行情是三千起印,不过价格还是低于陈同旺的三块钱,他们只有两块五。等制作大功告成,马长生给陶普打去电话,说他想印三千册。 陶普嗯了一声答道:“你这样,让他们照两千五给你开票,价格也按陈同快无广告无弹窗。旺说的三块支付。” 马长生答应着,心里有些闷闷不乐。这事做的,他叹了口气。 97.黑羊迎来香港客 高潮的来临,是旅博会分会场进场第四天。马长生从上午开始不断地迎接客人,有县政府各个部门的官员,还兄弟乡镇的拳干部。到了上午11点,他有些疲倦得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歇息,这时,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带的小伙子来到他的身边,为首的一个递了一张名片给马长生道:“您就是马主任?是这样,我们的老板戴光仪先生想见见您。” 马长生双手接过名片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香港丰盛乐天公司执行董事长戴光仪”的字样,下面是戴光仪的手机号和电话及传真号,还有电子邮箱。 马长生心里一阵兴奋,他虽然不知道戴老板身在何处,可是他明白,黑羊乡的招商引资,已经吸来了一条鱼。 “您好,不知道戴老板他人在哪里?”马长生彬彬有礼地答道。 “凤凰楼。我们有车在外面,专程来接您的,”那个黑西装还是那么客气,说话也是干净利落,显然是训练有素。 马长生看了看周围的展点,人们陆续出场吃午饭了。相信不会再有人来,马长生想道。他答应了两个人的邀请,坐上了那辆他还说不上名字的豪车。一直没有说话的黑衣人是司机,他熟悉地驾着车,直奔市中心的凤凰楼。凤凰楼是全市唯一一家四星级宾馆,据说市委书记市长接待客人都用这里。马长生自己一次也没去过那里。 想到他即将在凤凰楼见客人,马长生更加激动。他觉得自己应该给陶普打个电话汇报一下。 他刚拿出手机,就被身边的黑西装给制止了。“马主任,是这样,我们戴老板有过交待,他今天只见您一个人。” 听到这话,马长生奇怪了。他惊讶地问道:“你们戴老板认识我?” 黑西装摇摇头,表示否定。 戴光仪在凤凰楼三楼的豪华包间里接见了马长生。包间里只有戴光仪是一个干瘦的老头,年纪六旬上下,瘦削的脸上一双眼睛鹰一般地看着马长生。马长生注意到他手边的桌几上,放着一本黑羊乡的招商引资画册。 邀请马长生过来的那个黑西装走向戴光仪,轻声说了句什么,戴光仪从餐桌边的小几旁站起身来,向马长生伸出去手,“好年轻的马主任,”他夸了一句。那伸出的手上,一枚钻戒闪闪发亮。 〖最新章节阅读黑西装这才告诉马长生,眼前这位老人就是戴光仪。马长生满脸笑容地往前迈了几步,走到戴光仪的身边,对方比他矮了半个头,马长生热情地说道:“戴先生您好。” 戴光仪请马长生在餐桌边落座,黑西装忙走过去帮他拉开椅子。 “今天冒昧地请马主任过来,是想和马主任聊聊。开门见山地说吧,我对那个新羊村很感兴趣,你具体地说一说,那里有多大,人口多少,除了种田种地,那里人还有哪些收入?”戴光仪是生意人,他说话倒也不拖泥带水。只是他努力操着普通话,偶尔漏出几个广东词,马长生听得似懂非懂。好在黑西装及时地为他解释了。 马长生娓娓而谈,戴光仪全神贯注地听着,许久才问道:“是这样,我这趟到内地来,是想找个好地方。首先我要介绍一下我们的公司,我们公司在香港境内,主要从事动漫产业。不知道马主任对动漫产业是否了解?” 马长生想了想,答道:“估计是做动画片的吧?我只能猜了,戴先生见笑。” 戴光仪哈哈大笑,“对,说白就是做动画片。当然,也不仅仅是动画片这么简单,它有外延,比如,游乐场,比如,影视休闲基地等等。那个地方,倒是很适合做影视的外景地。” &nb〖最新章节阅读sp;马长生嗯了一声应道:“戴先生对那里感兴趣,我们竭诚欢迎。有道是您发财我发展,戴老板打算到那里发财,也是带动我们那一带农民的发家致富。”你发财我发展,还是马长生最近接触到郑沧海学来的词汇。 “那里的夏秋汛期,发洪水的问题是怎么应对的?”戴光仪说到了问题的实质了。 “新总理上任以后,我们这里也要求圩堤达标。新羊村的四面环水,圩堤做到和里面大圩一样达标显然不可能,也不现实,光是材料也无法运送,大型工程车也无法进驻。但水景也有水景的好处,万一洪水大到无法抵抗,我相信,汇集全乡之力,保住新羊村还是没有问题的,”马长生侃侃而谈。 “嗯,马主任对那里很信心,难怪你会在那里投资建饭店。我们一入驻,估计你的饭店生意就要火暴了。这样,我们先吃饭,边吃边聊,”戴光仪见到他的手下让服务生了菜,便向马长生提议道。 马长生这回真的大吃一惊了。他在新羊建饭店的事,戴光仪竟然都清楚。难道这人事先去过新羊村摸了底? 98.白俄女人肥又美 戴光仪邀马长生喝酒,他扬起了一瓶红酒向马长生道:“这瓶酒,市场价格是一万多。今天我和马主任一见如故,无论如何,马主任都得赏光。” 马长生坚决拒绝,他表示自己下午还要去旅博会现场,不能陪戴光仪尽兴了。“要是戴先生今晚不走,让我们乡晚上作回东,我一定敬戴先生,一醉方休。” 戴光仪叹了口气,“我和内地官员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了。说实话,这趟到百河市来,我也只是来看看的。后来听人说千沟县那里有个分会场,让彪子去了一趟,拿回了一些招商画册,随便翻了翻,觉得你们新羊不错。说真话,这也是个缘份呢。按说这个酒不喝是不行的,不过马主任坚守原则,更让我刮目相看。”戴光仪挥了挥手,那个彪子便让服务生撤去了那瓶红酒。 马长生和戴光仪聊到现在,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去新羊投资。而且他对戴光仪是否真正有实力,也是心里打鼓。于是他试探着问道:“戴先生,您真的打算去新羊投资?” 戴光仪拿着筷子,凌空虚指,笑道:“马主任性子很急啊。不错,我去考察过,的确准备去。” “您去考察过?”马长生故作惊讶地问道。其实戴光仪提到马长生开饭店的事儿,马长生心里就有了底。 “是的。你那个饭店的规模还是小了点,只有两层。房间也不够,才十个包间,”戴光仪摇了摇头,“不过这也不能怪你。毕竟那个地方现在还是一无所有啊。我请你来,也欣赏你的行事风格,这样,给你一个底儿,我打算一期投资两千万,先将那里平整好,滩涂那边也花力气整修,再把需要的地方让政府腾出来,后期的投资,我们再看。” 马长生听到这里,喜得合不拢嘴,他站起身来,端起面前的茶杯,恭恭敬敬地给戴光仪敬了杯茶。 饭后,戴光仪提议让马长生去休息一会儿。这凤凰楼一二三四层为酒店。其中三层和四层的酒店包房价格最为昂贵。五楼是酒吧,六七八楼是宾馆。戴光仪说要去的地方,是五楼酒吧。 “小老弟,那上面有白俄罗斯的妞儿,去尝个鲜吧,”戴光仪搂住了马长生的肩膀。他要对马长生作进一步的考察。如果这个年轻人都已经堕落了,那这个黑羊乡不去也罢。 马长生摇了摇头,他向戴光仪拱手道:“戴先生,您有投资意向我们乡,甚至我们县里和市里肯定都是百分百欢迎。我自己更是万分高兴,至于其他的与投资无关的事儿,我就不奉陪了。”说着,马长生又伸出手来,和戴光仪握了握。他脑子里想着曹晓玲曾经告诫过他的话,对港商这个提议自然是万分警惕。 戴光仪伸出手来,和马长生用力地握了握。“我让司机送你回去,马主任,不用叫车了。下午我还要去一趟其他地方,两天后,我去你们那里,和你们书记乡长见面,进一步沟通投资事宜。对了,你那个饭店,我们一旦入驻,就是我们的定点饭店了。” 马长生大喜过望,他握着戴光仪的手,心里有些不舍,恨不得他马上就能签了约。当然,他对投资立项的事儿也了解一些,首先国土部门得上报批准,经济委还要做出立项报告,获得审批后,戴光仪还要投注保证金,这才能谈到下一步的具体工作。所以心急也是吃不了这个热豆腐的。 下午展区的游人少多了。马长生这边的展点更是人迹罕至,他看着周边乡镇陆陆续续有中小学生过来,心里忖度着人家是不是组织过。而他这里,乡里除了陶普陈同旺前来下指示,根本没有其他人来。就连曹晓玲,她的精力都完全投到市里团代会上去了。 傍晚时分,马长生给曹晓玲打了个电话。他掐算着再什么重要的会议,这个时候也开结束了。曹晓玲果然接了,她先问马长生最近累不累,陶春兰有没有到岗位。 马长生一一作答,等他告诉曹晓玲,说上午有个香港那边有个名叫丰盛乐天的公司执行董事长戴光仪约见了自己时,曹晓玲声音一下子兴奋起来,“真的?” “当然是真的。就是不知道这家公司的底细,”马长生有些担忧地说道。 曹晓玲说你等等,我来了解一下。跟着她挂断了。 十分钟之后,曹晓玲主动打了电话过来,她语气更加兴奋地说道:“长生,我的小马哥,可真有你的。你一个人单枪匹马达成了这个大公司的初步投资意向,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你才好了。” “有奖励吗?”马长生一听这话,就知道那个丰盛乐天公司不是假的。 “当然。我只有个人的奖励,集体的,你应该找陶普去要,”曹晓玲听懂了马长生的潜台词,“春江路,你又不是不认识。”她后面的话里,充满了诱惑。 99.浴室春光无限飞 马长生挂断电话之后,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来到了展点之外打了车,直奔春江路而去。等车进了市区,他发觉现在为时尚早,正犹豫着能不能这么早就去曹晓玲那里。曹晓玲却像是能猜到他的处境一般,又来了电话,让他现在过去。 马长生大喜过望。曹晓玲在他的心里所占据的位置,到这时才彻底地被他意识到。他来到了春江路,一路小跑着上了楼,那门虚掩着,马长生敲了一下,不等里面有人应声,就推开了门,走进屋里,又把门关上了。 屋里并没有人,不过却有哗哗的水声。 马长生想到他心爱的女人可能正在沐浴,于是拉开了卫生间的门。被玻璃门隔着的洗浴间里立即传出一声惊呼:“谁?” 马长生微微一笑,他决定捉弄一下曹晓玲,偏偏忍住不说话。 里面那个脆脆的声音问道:“长生?” 马长生还是不说话。他站在那里,憋住笑。 终于里面的人忍不住了,玻璃门轻轻地拉开一道缝,跟着一张俏俏的粉脸儿露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一条大浴巾,将仅现的身子遮得严严实实。见到真是马长生,曹晓玲薄怒道:“你呀,真是的,大色狼。” 马长生嘿嘿地笑着,说道:“洗澡呢。” 曹晓玲白了他一眼,嗔道:“我刚问了你的位置,掐准了你要到的时间。说实话,我还没洗呢。”她把玻璃门敞大些,果然,她还穿着一袭白裙。 马长生顿时有种被戏弄地感觉。他以为自己耍了曹晓玲,没想到她更鬼灵精。他故意将衣袖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道:“呀,我也一身臭汗呢。” 曹晓玲也不理他,只是用着一双黑而亮的眸子看着他,神情专注地看着他。 “要不,我们一道洗吧,”马长生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曹晓玲哼了一声,“想得美。”她那娇娇的模样,逗得马长生心头火起。他想就此脱了衣服钻进去,可是又怕这个官位比自己大的女人不高兴。 “算了,我还是出去吧,”马长生叹了口气,转身向外面走去。只听到身后的人咯咯地轻笑起来:“爱洗不洗。这可是你说的哟。” 这声音如同天籁之音啊。马长生更不怠慢,三下两下脱了衣服,就往门里钻。里面的女人一声娇呼,“不好啦。有人耍流氓啦。” 女人却也脱了衣服,手里还拿着花洒喷头呢。见到马长生吃人般的眼神,心里一惊,躲到了屋角。 &nb。sp;马长生一步迈过去,抱起女人的腰,吻如雨点般地落在她的脸上,腮上,脖子上,胸脯上。 女人轻轻地捶打着马长生,摇着头,“别,太累了。我重吗?” 马长生只顾吻着,他回答不了女人的话,只有摇头。 “别那样,别急。让我看看,几天没看到你了,”曹晓玲终于止住了男人的疯狂,她打量着他的脸,只觉马长生瘦了些,脸上也黑了些。 “你呀,太玩命儿了,”曹晓玲暗悔把他抽出来办旅博会的事儿。可是如果不把他抽出来,他又从哪儿弄到政绩,如何才能更上一步呢。 她怜惜地捧着男人的脸庞,脚踮起来,深深地和马长生吻在了一起。 马长生和女人厮咬着,互相探索着,索取着,跟着他的粗壮勃发。女人弱弱地问道:“我们洗了澡,再,好吗?” 马长生摇着头,喘着粗气,他把女人推到了墙角,手扶住自己坚硬的下体,对准着女人那里刺了进去。 “长生,不要弄了。你这个疯狂样让我害怕,”曹晓玲抚摸着男人的脸,喃喃地说道。男人的雄壮让她感觉充实,可他的神情的确像是饿急了。 马长生抽插了一阵,觉得位置很是难受。他从曹晓玲身体里抽出来,正要换个位置,女人已利用这个时机滑溜如鱼一般地闪开了。马长生正要追她,冷不丁一股水流从头顶浇落下来。水温很低,可跟着就热了。曹晓玲咯咯地笑着,“我的小马哥,你不替我洗洗吗?”跟着她也加入到水花之下,和马长生并肩站在一起,头微微地仰着,闭着眼,享受着这水花给她带来的冲击。 马长生正待再动,曹晓玲一把搂住了他。她的胸口饱满处挺在他的胸膛上,只觉两团柔软不住地在他身上耸动着。 “长生,我们洗洗,洗好了,上床去。好不好,好不好吗?”曹晓玲一个劲儿地问道。 马长生只有说好。他几天没洗澡,身上也颇多汗腻,乘着机会也洗了一把。等他洗好了,曹晓玲递给他一瓶沐浴露来,他倒了些放在手里,胡乱地上身上涂抹着,跟着用水冲净了。这才定下来看曹晓玲洗。 女人被水一冲,有如出水芙蓉一般,光洁动人。她眼神斜睨,看着马长生。马长生怦然心动,他又一次要向女人冲过去。 1.山雨欲来谁先觉 马长生觉得这一晚她的情绪似乎和以往不一样。她不再作弄他,没有让他花多少功夫就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她。但男人的心向来是有些粗的,他没有深想。对曹晓玲对他辛勤工作的配合,他也认为是情之所至。她也爽呗。马长生窃笑道。 再到旅博会分展区,马长生想到昨晚曹晓玲给他的奖励,不由得有些痴了。女人骑坐在他的身上,她奋力地扭动着身子,当高潮来袭时,她低声抽泣起来,“长生,我要让你记住我的好。永远记住我的好。”她张开嘴巴,在他的肩上咬了一口。咬得虽然不重,可也深陷进去,留下了几个牙齿印。 事后,曹晓玲问他痛吗? 马长生摇摇头,嘿嘿地笑着。 现在站在展点前,马长生想到这一幕,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容来。 “今天很开心啊,小马,”陶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见到马长生出神,他先开口了。 没有别人在的时候,陶普习惯着叫马长生为小马,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亲近,马长生也乐意让陶普这样叫。 “陶书记,您这么早?”马长生问道。 “哦,也不早了。这样,你天天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政府那边还有一摊子事儿等着你过去交办,我想,这里让陶春兰来应付几天吧,”陶普说道。 马长生觉得这事里透露着怪异。他有心想让陶春兰过来,但这话只告诉了曹晓玲,并没有告诉陶普啊。怎么他们都想到一块儿去了吗? 马长生并不知道一早曹晓玲就给陶普去了电话,把昨天马长生招商的事儿和陶普说了,并且和陶普讨价还价,要求陶普尽快解决马长生的身份问题。 “王谨书记那里,还要麻烦陶书记过去说一说啊,”曹晓玲说道。这个电话她来打,远比马长生自己打要好得多。马长生有那个胆子自己向陶普毛遂自茬说干宣传委员吗?这个大功,不能白白地浪费掉了。这也是曹晓玲知道马长生顾忌戴光仪身份。真伪,迟迟不给陶普打电话。 陶普对曹晓玲如此急切,上次心中的疑虑再一次浮现到他的脑海里。这个挂职的美女乡长,莫非真的和马长生陈仓暗渡了? 曹晓玲聪明机敏,她见到陶普还在那里犹豫,立即说道:“陶书记,首先我得告诉你,这是上面的意思。你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千万别说我没对你说过这事儿。另外,一旦郑县长听到你汇报你们黑羊引到了一条大鱼,你就等着受表扬吧。” 陶普听到这里,又想到曹晓玲蘸着水,在他桌上写着那个陈字。也许马长生真的是姓陈的那人某个旁系亲属也不一定。还有,郑沧海对招商如此感兴趣,曹晓玲说得一点儿也没错。一旦郑县长听到了戴光仪那个丰盛乐天公司准备投资新羊村,估计也会喜得合不拢嘴。王谨书记已经是车到码头船到岸了。接王书记位置的,除了郑沧海,还能有谁?陶普再联想到陈同旺做的那些小手脚,不由得怒火中烧。也对,拿下胡才美,让马长生顶上,也是多了股力量。 这些想法虽多,可在陶普的脑中也不过一瞬。陶普打了个哈哈道:“曹乡长,你这话就见外了。什么叫我们黑羊?敢情你在黑羊任挂职副乡长,心里就没拿黑羊当过一回事儿吗?” 曹晓玲没有对这个问题表态,她只说招商引资已经初见成效,再让马长生留在青水镇,意义不大。再说了,要是再有外商过来,别人接待一下也成。反正不过就是请示汇报的事儿。 “好,我正想把他抽回来主持办公室呢。胡才美兼任办公室主任,闹得笑话实在太多了。这段时间又犯了好几次,”提到胡才美,陶普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老女人不知道是什么学校毕业的,说是高中毕业,估计连小学都没读完。她草拟的党委文件,基本上都是错别字。别人写的错别字,是夹杂在正确的字里面。而她写得为数没几个正确的字,夹杂在错别字里。 “谁去比较合适?”陶普征求了一下曹晓玲的意见。因为这个分会场展点的事,一直是由她领衔担纲的。 “政府办那个接电话的女孩子,我觉得挺机灵的,”曹晓玲答道。 “好,”陶普高兴地答道。他要立即驱车去县政府,把马长生引进来的那个香港企业汇报给郑沧海。现在去一趟青水镇,把马长生捎上,正好可以在路上详细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马长生没想到陶普说让他走就马上带他走。他看着展点,小心地问道:“那这里怎么办?” “没事儿。我已经让胡才美通知了陶春兰,估计她还快就能来了。再说,不就是两块大展板吗?这里还有县里联络处工作人员嘛,”陶普根本不以为意。 这段时间他其实也忙晕乎了。天天泡在酒缸里,和那些村干部们喝酒,陶普做事虽然风格凌厉,但暗中的事却不显山不露水,他有意把党代表们混在村干部里一道吃请,让别人摸不清他真实的思路。现在,他要去县政府取得郑县长的支持。上下夹击,陈同旺又能翻得了天吗? 一场暴风雨,即将在黑羊上空来临。 2.糖衣炮弹 马长生跟着陶普来到了县政府,陶普却不急着进去,他问马长生口袋里带了多少钱。 “大概有两千吧,”马长生答道。这是他个人的钱,乡政府拿给他筹办旅博会的,早已用完了。 陶普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来,递给马长生道:“这里是一万块,赶紧弄两个信封来,分别送好。一个信封四千,另一个六千。” 马长生也不知道陶普是什么意思,他赶紧跑到路边的小店里花一角钱买了两个信封,按陶普的意思分别装好了,揣进兜里。陶普走在前面,马长生替陶普拎着包,故意将腰弯了弯,好表示他是陶普的跟班。 陶普眼睛早瞟到了这一点,他暗暗称赞马长生,这人在政府呆了半年不到的时候,已经成了人精了。 郑沧海的办公室,在县政府四楼最东侧。门和其他门的外观一样,唯一少了的,是一个“县长”这个白底红漆的木牌。 陶普看了一眼郑沧海的办公室,却走到紧邻的另一个办公室,向里面端坐的那人赔笑问道:“郑县长在吧?” 那人是县政府办主任袁庆。袁庆抬起头来,看到是陶普,轻声地笑了笑,“在的。正在等你。你等会儿,我进去通报一下。”袁庆说着,出门朝郑县长那屋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袁庆就回来了,他看了眼马长生,向陶普说道:“郑县长让你们进去。”既然是你们,显然包括马长生在内了。 袁庆说着,却又再次领着陶普和马长生去了郑沧海的办公室。进屋之后,袁庆向正在埋头批阅文件的郑沧海叫道:“郑县长,他们来了。”跟着,袁庆拿起旁边橱柜里的两个茶杯,各放了些茶叶,又端起暖水瓶,沏了两杯茶。 郑沧海适时地抬起来,看着陶普,微笑道:“年轻的陶书记来了,快,请坐。这位是马主任,也不知道我记得对不对了。”他虽然这么说,可语气却是肯定的。 陶普也笑了,说道:“郑县长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这一点,我真要好好学习。”陶普的马屁也是十分适时地拍了上去。 陶普示意马长生坐远一点,他则坐在郑沦海办公桌对面的矮沙发上。这样既可以表示谦恭,又能及时地和县长有目光交流。 郑沧海也不客气,等他们落座之后,就问起了香港那家丰盛乐天公司,郑沧海说:“我在省里工作时,就对这家公司有所了解。他们规模并不太大,也很低调,但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实话说吧,我们省里曾经有意向和他们合作,开出了极其优惠的条件,但被拒绝了。这次戴光仪怎么心血来潮跑到这里来了,我感到很费解。说说看吧。” 郑沧海等于为丰盛乐天公司作了开场白。这让马长生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就怕那个戴光仪是假的。 陶普逐字逐名地汇报着,只是他的消息来源于曹晓玲,而曹晓玲的消息来源于马长生。二传手之后,和事实有些出入。比如,戴光仪说是两天后过来谈合作,陶普则含糊其辞地说是过段时间。这让郑沧海非常不高兴。 “我的同志,我们这里为什么穷,为什么落后?关键是在于没有思路,没有想办法。只要肯动脑子想办法,一举甩掉这个贫困的帽子,彻底告别财政揭不开锅的现状那是指日可待。我问你,戴光仪的联系方式是什么?”郑沧海几乎快要拍案而起了。 陶普朝马长生使了个眼色。马长生立即站起身来,将戴光仪手下彪子给他的那张名片送到了郑沧海触手可及的桌边。 郑沧海看到了名片,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郑县长,我们陶书记的意思,是对方来头过大,他直接联系显得冒昧,所以,关键时候还盼望着郑县长来掌舵。”马长生低着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郑沧海微微一愣,忽然微笑了,赞道:“难得,难得。你一心替你们领导开脱,实在难得。你一个清高的教师,能放下身段如此,更是难得。这样吧,马主任,我今天卖给你们领导一一个面子,这个舵我来替他掌,也掌定了。如果达成合作,丰盛乐天将是进驻我县的第一家外来投资企业,响当当的企业。” 等马长生介绍说明天戴光仪就来县里谈合作,郑沧海非常高兴,他和陶普敲定了具体接待时间,又叫来袁庆,让他就安排工作进行了布置。等马长生和陶普离开时,郑沧海破天荒地送到了门口。 “小马,现在我们该去忙你的事了,”陶普出了县政府,这样告诉马长生。 马长生意外地看着陶普,难道曹晓玲说让他在这次党代会上解决身份问题是真的? “这两个信封,由你送出去,说给领导买咖啡,6000的那个交给方书记,4000的那个交给伍部长,”陶普嘱咐道,“等我进去谈过事情之后,站在门边叫你,你就过来。” 马长生头一下子大了,这不是摆明了赤裸裸地向县委副书记和组织部长行贿吗? 3.甜甜体香再入怀 陶普依次见了县委副书记方佩珠和组织部长伍先华。他进去谈什么,马长生并不清楚。他只是按照约定,在陶普出来示意时走了进去,他将信封放到了俩人的桌上,俩人都没有说什么,脸上表情还是那么严肃。马长生心里暗骂着,可脸上也不敢有任何表露。 伍先华客气地留下两人吃了午饭。这伍先华和乡政府的副书记佘大保差不多,也是一个酒鬼,一斤不倒两斤不醉的家伙。陶普和马长生两人轮番敬他,他都喝了,面不改色心不跳。陶普倒也撑得住,唯独马长生喝了大半斤五粮液下肚,头晕得厉害。伍先华忽然指着马长生向陶普道:“你看中的这个小伙子不错,看样子喝的是差不多了,脸色却没有红。不错,不错。” 陶普赶紧让马长生再敬酒,“伍部长夸你,你还不先干为敬,喝一大杯吗?” 马长生瞅了一眼那足足有二两五的酒,心一横,说了声领导我敬您,跟着他一仰脖,喝了下去。 伍先华却没动,微笑道:“小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敬我,得等我同意你才能喝吧?我还没出声,你就一口喝掉了,那我这个领导脸往哪儿放啊?” 马长生吃了一惊。他觉得伍先华这话像是在怪罪他,于是他又斟了满满一杯,再次站起身来,谦恭地说道:“伍部长,我敬您。” 伍先华点点头,和陶普相视一笑,他说好,小马好样的,我老伍今天陪你尽兴。说着,伍先华正要喝,马长生又一次一饮而尽。 这两杯下了肚,马长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感觉自己快压不住了,于是借口说上洗手间,走了出去。进了酒店的洗手间,马长生哇哇一阵乱吐。等吐完了,他才感觉舒服了些,可头还是晕晕乎乎的。 等再回到包间,伍先华和陶普又对视了一眼,伍先华开始谈正事了,“马长生同志,你们陶普书记向我们组织部门建议,让你在这一次黑羊乡党代会中进党委班子,提名宣传委员。你个人有什么样的想法啊?” 马长生听到这话,心里暗自嘀咕,这么重要的事,不放在会议室里谈,却弄到酒桌上,真是见鬼了。 他赶紧站起身来,弯着腰答道:“报告伍部长,报告陶书记,我一定不辜负组织部的信任,一定不辜负乡党委的陶书记的信任,在今后的工作中,继续努力,保证将党交付的工作完成。” 伍先华笑着让马长生坐了下来,“正事谈完了,你也吐过了,我们再喝?” 马长生差点晕了过去。好在陶普也挡驾道:“我说伍部长,像您这个喝酒的架势和实力,十个马长生也不是你的对手。您就饶过他吧,也是饶了我。” 伍先华这才作罢,他拿着筷子虚点着马长生,“下回我去你们黑羊乡,你一定要好好陪我喝一顿啊。” 从酒店摇晃着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陶普打电话叫来了乡政府驾驶员小史,让他送马长生回去。马长生却拒绝了,“陶书记,车还是跟着您方便些。” 陶普想了想道:“这样也好。你打车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马长生应着,陶普却没让他走,他转向驾驶员小史,“这样,你把车送到修理厂修一下,开张一万块钱的税收的票,到时候让马主任替你证明一下。” 小史连声应着,他很清楚陶普现在是要回家了。 马长生目送着小史载着陶普远去,心里想着今天的事儿,越想越不是滋味儿。他掏出手机,给曹晓玲打电话。 曹晓玲又一次没接。 马长生心里窝火,他打着车,直奔青水镇的展区而去。车刚出县城呢,陶春兰来了电话,“马主任,下午这边没有来访的人了。其他展点的人都撤了,我能走了吗?” 马长生说这倒好,我正要去看看情况呢,你倒想下班了。他正要说些不满的话来,可仔细一想,这陶春兰工作一向踏实,还是让她走吧。于是马长生索性答道:“行啊,你以后下班,就自己斟酌吧,不要太早就行。” 陶春兰在电话里嗯了一声,她的鼻音给马长生的感觉始终有些重,“你今天也很辛苦吧?回去早点休息。” 马长生听着陶春兰的嘱咐,忽然没来由得一阵感动。他真正关心的女人是曹晓玲,可现在看来,真正把他放在心上的人,也许是陶春兰。 马长生让出租车司机顺着国道跑,他准备回黑羊乡。这个时候回去看看自己开的饭店进展得怎么样了。明天戴光仪来谈签约的事儿,没准儿陶普会叫上他。 车到了黑羊乡,天还没黑,可时间早已指向了六点。他到了乡政府门口,还准备让司机继续开往新羊村,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刘小华幽幽地问道:“马主任,你是调走了还是不想回来了?” “你在哪儿?”马长生心里一动,问道。 “我在乡政府,刚吃过饭洗过澡。你呢?”刘小华问道。 “我也在乡政府,正要下车,”马长生让司机停了车,他付了钱,匆匆地往食堂走去。 4.我醉欲眠君请注 马长生摇晃着来到乡政府食堂的二楼。和他感觉一模一样的是整个政府空荡荡的。这样的情形,委实不多见。因为陶普对乡政府值班工作抓得极严,可马长生已经连续两次发现值班的一个人影都找不到。 刘小华住的第一间房门是掩着的,里面没有一丝声音。可等马长生的皮鞋踏在过道上的声音传出来之后,那门忽然打开了,紧跟着露出刘小华的脸来。她看到马长生,一脸惊喜,“你,你真的回来了,没有骗我?” 马长生停了下来,轻声问道:“我干什么要骗你?” 刘小华几步迈了出来。她穿了件无袖黑t恤,身下是条红色短裤,皮带紧紧地扎在腰上。湿漉漉的头发披散着,胸前饱满欲出,雪白的大腿露在外面,令人想入非非。她走近马长生,那种极其好闻的体香立即传到了马长生的鼻腔里。他感觉这味道,比喝酒的感觉舒服多了。 刘小华抬眼看着他,问道:“你喝酒了?” 马长生点点头。他想到自己和刘小华在四楼统计站小铁柜里做的事情,身下立即变得坚硬如铁。 刘小华伸出小手来,攥住了马长生的手,“别站在外面,我们进来说。”她把马长生领到自己的房间里。只见里面并排放着两张床,刘小华把他领到靠里的那个,示意马长生坐下来。 “我想你了,”刘小华蹲下身子,将他的手覆到自己的脸上,忽然无声地哭了。 马长生有些无措地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都怪你。我都快结婚了,可是,和你有过一回之后,我,我又舍不得你,”刘小华语无伦次地说着,忽然想到门没关,立即惊兔般地跳起,飞快地跑去将门锁上了。 “别锁,你这屋里还有其他人呢,”马长生虽然酒喝得头有些晕,可他神智还算清醒。陶春兰和刘小华住在一起,她可是说了,要从青水镇那边下班回去了。 “没事,她去了县城她姐姐家,”刘小华说着,猛地将马长生的头抱在了怀里。他的头正在偎在她的双乳上,只觉一阵绵软温馨,那香味更是浓郁了。 马长生感觉到女人的无助,他又何尝不是。今天发生的事,令他匪夷所思。他自以为还保持着最后的一点儿矜持,可是,但他向伍先华敬第二满杯酒时,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没有了,有的只是一种深深的屈辱。 马长生将刘小华抱在自己的腿上,他搂着刘小华的腰,四目相对,深深地对视了一会儿之后,两张嘴吮到了一起。他们互相索取着,刘小华感觉这是她能在马长生这里找到的最后慰藉,而马长生也感觉自己如同一匹跑累的马,在刘小华这里能得到片刻的憩息。 等俩人吻够了,马长生开始动手解刘小华的皮带。他将手刚伸到她的快全文字手打。腰间,她就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床上,任由男人在她的腰间扳动着,很快,她的短裤被马长生脱了下来,只留着一条红色的裤衩。接着马长生又剥下了她的上衣,她的胸罩竟然也是红色的。 “今年是你的本命年吗?”马长生咬着她的耳垂问道。他在试图解刘小华胸罩的后面扣子,可是怎么解就是解不下来。 “不是。呀,你真笨,那里铁扣,两排,看到了吗?”刘小华嗔道。 马长生终于成功地将她的胸罩解了开来,两座雪白的山峰顿时跃了出来,山峰尖顶上,是两颗粉红的乳头。马长生立即一只手占住了一座高峰,那高峰他的手还握不过来,撑得他掌心满满的,圆润润的。他的嘴巴则对准着另一颗乳头,深深地衔了上去。 刘小华用力地抱着他的头,她感觉男人的噬咬是如此有力,他的爱抚是如此动情,以至于她渴望从此这两座山峰归他所有,让他永远地霸占下去。 等男人吮够了乳头,他那灵活的舌头一路往下,从她的深深沟壑里不停地游移着蜿蜒,他吻过她的胸,她的肚脐,跟着停留在她的腰间。那双大手抄到她的屁股后面,轻轻一拉,她就彻底地裸露在男人的眼皮之下了。 马长生飞快地脱去了自己的衣服,等他忙过这些繁琐,他的舌再次来到她的大腿上,大腿内侧,那里黑色的丛林中,露出个深深的秘洞。 马长生对准着蜜洞,正要钻进去,刘小华扭动起身子来,“别用嘴,用那个。”她没好意思说男人的身下物,只是害羞地握住了它。 那个东西实在是个活物,她小手一握,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它似乎比上次还要粗大有力,还顽皮地在她手心里跳了跳。 马长生正要挺枪上马,刘小华却坐起身来,媚眼看着马长生,“等等,让我量量小马长生有多长。”说着,她张开手,利用拇指和中指比划了一下,那东西竟然比这个距离还要长,它还能塞得进去吗? 5.别家东西要心疼 马长生被她逗得乐了,他深深地吻着她,一直吻到她动情不止,身上水流潺潺,这才小心地将自己的器物放了进去。两物相交,刘小华深深地哼了一声。她的双手紧紧地搂在男人的腰上,弱弱地问道:“全进了?” 马长生摇摇头,“还有一点点。我动一下,动动你就舒服了。”说着,他开始耸动起来。刘小华果然感觉她身上像是被虫噬一般,先是一个地方痒,跟着处处痒,“进来吧,全进来吧。”刘小华喃喃地说道。 男人接受了她的邀请,他将剩在外面的那一截全部塞了进去,蜜洞里竟然被他挤出了水分。刘小华几乎被他塞到翻起了白眼,可她还是承受住了。等男人又一次插入拔出时,她哪里还有半点气力,颤颤地承受着男人的爱抚。 马长生有些奇怪,刘小华和他不是第一次了。怎么她的那里似乎变得小了又紧了呢,其实他也感觉身下被夹得难受,一阵一阵的裹力让他痛快,又让他难受。 “从此你上次做了,我,我到现在都没做过,”刘小华轻声地告诉马长生。 马长生越发感动。他只有奋力耕耘,才能对得起女人的痴情。于是他加快了抽插的频率。刘小华头不停地摇摆着,身子有如飘向云端一般。等马长生大力地抽过数千次之后,刘小华忽然有了尿意,她想拉开男人,可她身子不受控制了,一股水流冲了出来。 “我,”刘小华快哭了。但她立即意识到她体会到了女人很难体会到的那种超爽。 马长生还在动作着,他也想在这个遍体生香的女人身上尽情的释放。等又抽插了数百次,马长生也忍不住了,他的愤怒,他的苦恼,他的郁闷,在射精的这一刻全部送了出去。能接受他的,现在只有刘小华。他要让刘小华快乐,让她在这个春夜里不止一次地快乐。 半个小时后,马长生又一次地趴到了刘小华的身上。刘小华吃惊地看着他,似乎想制止他,可是,她又舍不得。她想眼前这个人,这个本来应该和她天天坐在统计站里上班的男人,可是,他却如同一朵飘浮不定的云彩,这里逗留一会儿,又在那里逗留一会儿。 等刘小华连续在天空中飘浮两次之后,她再也不舍得让男人如此辛劳了。她爬到了男人的身上,背部对着他的脸,缓缓地朝着他身上的坚硬坐了下去。她的那个洞口,在男人数度开发之后,早已城门大门,所以她毫不费力地拧螺丝般套上了,跟着她摁住男人的双腿,不停地起身坐下再起身再坐下。 马长生被她温柔地套弄着,爽得不行。他也将手往前伸去,想摸女人的胸,可是,他够不着,只摸到了她的软软柔柔的肚皮。 “笨死了,坐起来呀,”刘小华嗔道。 “冤家,我的冤家,我,我怎么就遇到了你呢,”刘小华声音哽咽着说道。她本来是想在结婚前最后和马长生做一次。再有十天,就是她结婚的日子了。可是,经过这一夜,她可能永远也舍弃不了马长生了。 “长生,我结婚以后,还要和你偷,”刘小华再次泄身之后,无力地倒在了马长生的怀里,她喃喃地说道。 “偷?偷什么?”马长生傻傻地问道。他刚才大费体力的活,不知不觉间激发了他的酒劲,反应也比平常迟钝了些。 “偷什么?偷人。”刘小华恨恨地在他的胸口拧了一把。这个男人注定不是她的。她遇到他之前就订了婚,他遇到她之前,就和别的女人上过床。 马长生被她说得有些亢奋,又想再次攀爬到她的身上。刘小华这次是坚决不准了,“不行,你太累了。再说,你就算是头牛,也有被掏空的时候。你没听说过吗?酒乃穿肠毒药,色乃刮骨钢刀吗?” “我,我想多刮几次。反正你要结婚了,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刮了,”马长生嘿嘿地笑道。 “我懒得理你。告诉你吧,这个东西是别人的,借给你用用还是行的。可是你也要注意保养,不然别人拿回去了,发现型号被你弄大了,他放到里面不着力,你说怎么办?用别人的东西,也要心疼呢,”刘小华眨巴着眼睛说道。 马长生被她逗得乐了。见到马长生笑,刘小华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我感觉你今天心情不好,到现在才见到你开心地笑了,”原来她刚才说的话,只是为了宽慰他。 “你就是想要,也得等睡一觉之后,”刘小华咕哝着。她真被马长生折腾累了,趴在他的怀里就睡着了。 6.躺在雪白肚皮上 戴光仪果然如约而来,他在市招商局局长的陪同下,来到了千沟县。县长郑沧海得到消息,立即让袁庆联系黑羊乡,叫陶普和马长生赶过来。 陶普人在县城,他赶来自然方便。马长生是天蒙蒙亮时,离开了刘小华雪白的肚皮,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他感觉自己睡了没一会儿。凌晨时分,刘小华越发得清醒,她意识到自己出嫁之后,真的要和马长生办这事,估计困难多多。与其到时候身不由己,还不如这一次彻底放开。所以她任由马长生可劲儿的折腾,她也扭动着粉臀,配合着男人。精力的过度透支,让马长生脸色有些发暗。 到了县城,陶普见到马长生,还以为他是昨天喝酒喝的,于是说道:“小马,以后当了领导,喝酒的场合越多了。你还要锻炼呢。有道是县里的领导喝红酒,收红包,养红颜;乡里的领导喝白酒,打白条,干白火呢。”他今天心情格外好,因为戴光仪说到做到了。作为乡镇书记,在下面瞎咋乎倒是没什么。在县长面前夸下海口,最后办砸了,他可就麻烦大了。 马长生听到干白火,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正待要问,陶普催了一句,“我们去县政府礼堂。刚才袁主任来电话,说郑县长和戴老板正在小会议室洽谈呢。” 俩人来到了县政府一楼的礼堂里,发现那里除了精心的布置过,一个人也没有。大红的标语悬挂在那里“热烈祝贺香港丰盛乐天公司与我县成功签约投资!”“热烈祝贺我县招商工作引来开门红”。 既然是开门红,那么县里也是今年第一回招商成功。马长生意识到,这次戴光仪到黑羊乡新羊村投资,估计县里的声势会出奇得大。 果然,等戴光仪和郑沧海谈妥了。俩人在礼宾小姐的邀请下,来到了一楼礼堂。市招商局局长和县招商局长,以及县政府办经计委加上国土局的领导,也纷纷赶到了现场。除了市招商局长坐下了,其他人和陶普马长生一样,站在一旁看签约,事实上也就是观礼了。 马长生突然意识到黑羊乡的招商,最后成绩是要落在县政府头上去了。果然,等双方签约之后,郑沧海发表即兴讲话,他对戴光仪的到来表示欢迎后,言辞灼灼地说道:“我们千沟县,将给香港丰盛乐天公司特别待遇,公安部门,交警部门,在遇到涉及丰盛乐天公司的事宜时,要先向县委县政府请示。” 一切都没有陶普和马长生的事儿,直到观礼结束。马长生想和戴光仪打个招呼时,一帮人却又簇拥着他,坐上了豪华,一溜烟地驱往县委那边。袁庆告诉陶普,说王谨书记在那边也要接见戴光仪呢。 郑沧海把陶普和马长生叫去了,布置起工作来,“乡里要做的是,一是搞好土地登记,让群众以土地流转的名义,全部转让给香港公司,等时机成熟,再考虑下一步的办法;二是做好涉及地块的房屋拆迁,按香港公司建房图纸标明的位置,将那些地方全部腾出来,土地要全部平整好;三是要做好群众的情绪安抚工作,要切实地把群众的利益放在心头,让我们的发展,真正符合人民的利益;四是要大力协助香港公司,为他们保驾护航,千万不要出现能引得进来,却留不下去的局面。要是真出现这样的局面,我唯你陶普是问。当然,县里的部门也会尽全力支持你们,尽管放手大胆地去做吧,”郑沧海说着,袁庆在一旁做着记录。 马长生听到这里,真是替陶普捏了一把汗。刚才郑沧海说的这几条,都是棘手的事。而且前面几乎都涉及到补偿农民利益问题。 陶普却浑若无事似的,他掏出笔记本来,一一地记下了。 此时的陈同旺在黑羊乡,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的堂弟,也就是县委办主任陈跃进给他来了电话,告诉他今天县里的重大事项,就是招商引资,与香港来的公司进行洽谈。 “我说你最近在忙什么?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乡长还被蒙在鼓里了?你这个乡长是怎么当的?我告诉你,这事你要抓紧时间补救,对下面藏着掖着的人,要立即进行批评教育。” 陈同旺顿时知道这事与马长生有关。他恨得牙根发痒,嘴上却说:“陈主任教训得是。我最近把精力放到党代会上去了。” “哦?”陈跃进。有了些兴趣,“进展怎么样?” “初步完成了党代表的串联工作。虽然不能保证把胡传志选上来,却可以把陶选下去。即使胡传志选不上来,佘大保也成,他毕竟还是你一手提的啊,”陈同旺这样答道。 “一切要小心行事,不要留下把柄,”陈跃进叮嘱了一句。 7.明争暗斗抢风头 陶普和马长生在县里还没有回来,陈同旺在乡里已经召集了几个人开了个简单的碰头会。佘大保、胡才美加上土地所长等人都参加了这次会议。 陈同旺简单地把黑羊乡将迎来一笔大的投资的事儿说了,然后说具体的就是开发新羊村。 “我们新羊?”胡才美惊讶地说道。那个地方是她的老家,四面环水,村子里的人一直以能搬出去为自己的最大愿望。谁那么傻,把钱投到那里去了。 “对,就是新羊。这次招商成功,具体负责的曹乡长功不可没,当然,现在还不到谈功劳的时候,我们乡党委政府要做好为企业开天辟地保驾护航,现在新羊联系村干部过少,也过于单薄,我个人觉得,要加强那里的联系村干部力量。比如佘副书记,你既是副书记,又是副乡长,关键时候要亲自挂帅嘛。” 佘大保对陈同旺的意思心知肚明。要不是为了避嫌,他陈同旺估计自己都要赤臂上阵了。当然,这事对他有利无害,他当然不可能拒绝。 “既然今天的会议是乡长办公会,我也敞开了说吧,我个人坚决服从组织安排。当然,还得等陶书记回来,我们再具体地议一议。胡宣委,你兼任办公室主任,这些都记在了会议记录了吧?”佘大保问道。他不想办事给人留下什么把柄,就像他当初把圩堤达标交给毛维喜,却让马长生在中间过渡一下。 胡才美听到佘大保这么问,倒是没在意,只是点了点头。可陈同旺何等精明,他立即明白了佘大保的意思,要是陶普回来问他们开的是什么会,陈同旺还真不好回答。 可现在佘大保已经给这次会定了调子,这是乡长办公会。陈同旺暗暗心惊,这个佘大保提得好,这个会还得怪自己过于仓猝心急了。 陶普下午回到了乡里,他满面春风地和主动叫他的乡干部们打着招呼。戴光仪已经明确了,只等新羊村整体迁出,把那里完全交给丰盛乐天公司,他们的企业就会立即进驻,进场施工。这件事,要是能完成得好,极有可能成为他在黑羊政绩的最大亮点。 下午陶普召开了党政联席会。除了正在团市委参加选举的挂职副乡长曹晓玲没有参加外,其他的党政班子成员都参加了。 陶普还是照例让马长生做会议记录,可是陶同旺不同意,“今天的事,可能要和马主任发生点关系,为了不让他产生误会,还是让胡宣委做会议记录吧。” 陶普立即猜出了陈同旺在他背后又做了小动作,他脸色有些阴沉地答道:“我们组织的原则是涉及到当事人的提拔升迁,才要回避的。要是就工作上的事务进行商量,不回避可能更容易消除误会。陈乡长你的意见呢?” 陶普还是那么强势。难道他对自己的举动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吗?陈同旺想着,没再说话。沉默就是表示同意。于是马长生进了会议室,他拿着会议记录本,坐在椭圆会议桌的最外边位置。 陶普详细地介绍了这次香港丰盛乐天公司来黑羊投资的事项,并把郑沧海县长的几条指示也一一说了出来,“戴光仪董事长的意见是,让我们将新羊整体迁出来。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为新羊百姓找到移民安置点。这样也有好处,就是可以永远地解除那边的水患问题。整体迁出,土地流转,农民利益补偿,事事都很敏感,下面大伙儿就这几件事详细地议议,拿出具体的方案来。比如,安置点选在哪儿?比如被占房屋和被占田亩征用费用问题,都要有个初步的意见。” 陈同旺清了清嗓子,跟着说道:“同志们,刚才陶书记说的消息,极是令人震奋。大家都知道,我们黑羊穷,新羊更是穷上加穷。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竟然在乡党委政府的正确领导下,迎来了如此好的发展机遇,我们现在为新羊所做的,就是要把好事变好。首先,是要统一思想,把新羊百姓的思想工作做通了,让他们举双手拥护我们的整体拆迁工作,让他们明白这事对他们是有百利而一害。佘书记一直分管政法和意识形态,这个工作交给他,是再恰当不过了。而且新羊那边的联系村干部,也要加强力量,不能完全把工作担子加在马长生副主任一个人的肩上嘛。其次,乡土地所,财政所也要牵头,积极主动地参加到这项工作中来,摸清以前新羊的农业税欠缴底数,在这次利益补偿时,如数地扣回来。” 马长生立即明白了陈同旺这是要抢摘成熟的桃子了,他在这样的会议上没有说话的资格,倒是陶普插话问道:“陈乡长说的不错。可是佘书记你的意见呢?” 佘大保点了点头,答道:“陈乡长在上午的乡长办公会上提了这个想法,我个人是赞成的。” 陶普气得差点把茶杯都扔了。这是什么,赤裸裸地勾结。 马长生低着头,他正在看刚刚收到的一条短信。短信是陶春兰发来的,上面写道:“有家来自丰县的矿业公司,看中了黑湖村的金矿,想去那里开采。我没有告诉其他人。” 8.美人来电报佳音 马长生把会议记录交到胡才美那边,自己跟着出去了。这次会议是在三楼的小会议室召开的,马长生还没走几步,就拨通了陶春兰的手机。 “说说具体情况吧,”马长生开口问道。 陶春兰叙述起来,原来一早有家来自本省丰县的矿业公司向她索取了黑羊的招商画册。两个小时后,对方又来了,他自称名叫白枫,是投资矿产的。 “我想找你们负责人谈,”陶春兰说道。她详细地介绍了那人年龄四十岁左右,很高很胖,肚子和怀孕五个月的妇女有得一比。“他浑身都像在冒油,”她笑道。 马长生摇头笑了。这样的比喻,恐怕也只有陶春兰能想得出来,他记下了白枫的联系方式,跟着和陶春兰道再见了,陶春兰问道:“马主任,我替你顶了好几天的岗了。你可一天也没来看过我呀。” 马长生愣了愣,对呀,他把青水镇那里丢给了陶春兰一个人,按说他是该去看看,请她吃顿饭什么的。于是马长生答道:“好,我搞定了白枫再说。” “搞定了白枫,再来搞定我?”陶春兰却是嘴不饶人地问道。 马长生一阵大窘。他没想到这话会有这样的效果,倒是被陶春兰弄了个红脸。 等他来到了一楼的政府办,发现这里的办公桌椅有了变化。原先他的位置,看来是被胡才美占了。她一个老女人,桌上竟然还放着化妆品。李才显的桌子不在里面了。看来这小子要升。 陶春兰的桌子和马长生对面摆放着,马长生忽然乐了。要是旅博会结束,他可得天天和陶春兰四目相对,那不知是什么样的滋味儿。那个丫头对自己的感情,已经是无庸置疑的了。如果天天相对着,擦出火花来,也是迟早的事儿。 马长生用电话拨通了白枫的手机。这样做自然有意想不到的好处,首先政府办的固定电话,能让对方产生值得信赖的感觉。政府怕被所谓的投资商骗,而真正的投资商,也怕被人骗了。 “你好,”马长生等对方一接电话,就彬彬有礼地说道,“这里是黑羊乡政府办,我是办公室副主任马长生。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 “哦,马主任。我知道知道,你的名字可是印在那个招商画册上了呢。是这样,我现在人已经在黑羊乡黑湖村了,等具体勘察过现场,我再给你来电话。你把手机号告诉我一下,我们可以随时联系,”白枫很直爽,办事也很有效率。这让马长生很开心。 党政联席会开得很快,马长生再上去没一会儿,会议就结束了。陶普的脸色阴沉得快能拧下水来,他越发觉得曹晓玲说得对,把马长生提上来,把胡才美打下去,这是他唯一的选择。短短几天呀,陈同旺似乎已经把他给架空了。 陶普把马长生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安慰他道:“说起来佘大保对你也有知遇之恩,这次就让了吧。我想有更重要的事等你来完成。陈那边似乎有恃无恐,我怀疑他做了很多手脚,你这段时间多留心,一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我要确保这次党代会不出差子,把你的问题也彻底给解决了。” 陶普的话似有深意,马长生只有不停地点头。跟着他把白枫的事向陶普做了汇报。 陶普眼睛一亮,连声说好,“暂时不要声张。我让县里的部门配合他,丢了新羊,我们还有黑湖。” 马长生对陶普这个话不敢苟同。陶普看来也想分到一杯羹,难怪他如此生气。 “对了,你也要及时跟进。我相信白枫要是打算投资,用不了两天他就会找我,到时候我把你推出去,全权代表我和他谈。”陶普又补充道。 来到了政府办,胡才美向马长生看了看,不阴不阳地说道:“马副主任,最近很风光啊。你一个借调人员,把我们全乡干部的脸面全占光了。” 马长生也不冷不热地回敬道:“哪里,我的工作是乡党委政府,在胡宣委的领导下开展的,要说有什么成绩,那与胡宣委的指导紧密联系的。至于我是借调与否,反正我抱着这样的一个信念,那就是,在哪里也要工作。我就是工作的。” 胡才美没想到她的话,让马长生如此发挥,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她哼了一声,重重地把会议记录本丢在了马长生的桌上,“好好看看。会议记录,要注意时间的衔接,还有参会人员的签名也要全部到位。我看呀,离开了李才显,这个政府办快转不起来了。” 马长生又一次听到了李才显的名字,他感觉李才显可能是攀上了高枝。 “胡宣委教训的是,不过李主任走了,胡宣委亲自坐阵,我相信政府办不会出差的,”马长生压住心头的火气,继续回敬道。 “哪有这样和领导讲话的?”佘大保走了进来,向马长生训道。跟着他向马长生说道:“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9.百般事中聆天籁 佘大保问马长生是不是在新羊村开了个饭店。 马长生坦然地承认了。他正要说什么,佘大保摆了摆手道:“不要解释。这不是什么错误,我想问的原因,是我们马上要进驻那里,估计吃喝住都要在你的那个饭店里。营业了吗?” 马长生答道:“刚刚营业。”他其实并不清楚有没有营业,这个饭店从进材料到建成,全是苗招娣七金子和他妹婿邓朴在忙活,他只是按照约定掏了钱,另外还支付了一万块买了装潢材料。 佘大保连声说好,非常好。“你是我从中学选进来的,这次去新羊,等于抢了你的现成事(百度搜索本书名儿,总要补给你。还有,你要注意风向,不能只顾低头拉车,不懂抬头看天。”后面的话,他压低了声音。 马长生明白佘大保的意思。佘大保和陈同旺走得近。陈同旺不管做什么手脚,也不会少了佘大保的好处。而危在旦夕的陶普即使胜出,于他佘大保也没有什么损伤。毕竟他没有具体参与到陈同旺的秘谋之中。 佘大保离开之后,马长生立即给苗招娣打去电话,问她饭店进行得怎么样了。 苗招娣说刚装潢完,正想着现在能不能营业的事儿。 “工商执照和地税登记证都办好了?”马长生问道。 “这些全办下来了,怎么,你打算马上就开张?”苗招娣似乎听出了男人的潜台词。 “装潢要走古朴风,暂时不要油漆,立即开张,不要惊动任何人,”马长生语速急快。 “啊,”苗招娣心说这里一个外来的人都没有,进了菜可是要卖出去的。新羊要面临整体拆迁,她还没有听说。 “这样,你让邓朴和七金子立即去进货,锅碗瓢盆全准备好,冰箱冰柜也全买回来。今天下午,就要进菜。费用我这里还有上半年的工资,加上以前手头还有些积余,我马上让蔡春燕给你带过来,包括厨师,”马长生自己分身无术,只能这么办了。 苗招娣见到他如此吩咐,敏感地猜出饭店的生意就要来了。她有些激动,连声应着,“你就放心吧。有你当家掌着,我照做就成。哪天来,我再给你煮碗汤补补。”说到后面,她的语气里有了几分挠人的意味儿。 马长生乐了,也说了几个好。放下电话之后,他又打给了蔡春燕,这女人说到做到,听说马长生让她自己带厨师去新羊村,立即同意了,还说钱不够的话,她可以先借一部分给马长生。 马长生道了谢,说那你先拿两万交给苗招娣,回头我让马长香来我这里取。 蔡春燕嗯着,又问马长生的饭店叫什么名字。 马长生晕了,他还真不知道这饭店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苗招娣在办工商执照时怎么写的。 蔡春燕咯咯地笑了,“我还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当老板的,哪有老板连自己店的名字都不记得。” 马长生纠正道:“我不是老板,我的老板在你手下当伙计跑堂呢。” 蔡春燕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说道:“马主任,你是个有头脑的人。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你尽管吩咐。” 说了半天,马长生才挂断电话,苗招娣的电话却又来了。 “马主任,我们新羊要开发,是不是真的?”她问道,这回用的是官腔。马长生立即猜出她身边有人。 “可能性很大,现在你们还不要在外面宣传。防止造成人心动荡,”马长生说道,又问饭店的名字。 “春之声,”苗招娣含糊地答道,又说副乡长曹晓玲刚来过,匆匆向她要了几份草茎就离开了。 “她来了?”马长生有些发懵。跟着他反应过来,他曾经表示要带几份草茎让曹晓玲化验成份,可一直没有办到。曹晓玲这回自己去办了。 “说了什么吗?”马长生明知她不可能和苗招娣说什么,可他忍不住还是问了。 苗招娣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答道:“没有。她只要草茎,还说和你商量过的。” 苗招娣的沉默,让马长生迅速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那个草茎具有壮阳作用,曹晓玲和他商量过这事,那曹晓玲和他的关系岂不是摆明了让苗招娣联想吗? “哦,曹乡长家爱人需要这个东西,”马长生违心地说道。苗招娣跟着似乎松了口气。 放下电话后,马长生还在想曹晓玲为什么去新羊村的原因。她完全可以给自己来个电话,让他专门跑一趟也行啊。可她却有意地避开了自己,专门从团市委的选举会上抽身去了新羊。 难道她要走了? 马长生脑子里忽然产生了这个念头。 只有她要离开,她才会这么做。马长生越想越像,他想到曹晓玲那独特的犒赏,想到她扭着身子在自己身上盘旋摇晃,一时间眼角都湿润了。 电话又一次将马长生从沉思中拉醒,“马主任,我要你今天下班后来看我,行吗?”陶春兰鼻音有些沉重地问道。这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缠,有些黏。 “行,”马长生答道。他不由得想到那晚陶春兰抱住了他的情形。 10.今夜唯有野外合 马长生傍晚时分才赶向青水镇。他不知道陶春兰会不会还在那里,等到他赶到展区后,只见那里空荡荡的,除了披着红绶带女孩正在张望外,再也没有其他人。女孩穿着藕色的上衣,肤色和衣服的颜色堪堪相配,马长生只觉得她明眸皓齿,满头青丝束顾一个马尾,正惊喜地看着他。 “你还真来了?”陶春兰低声地说道。 马长生朝着她微微一笑,“小陶书记有请,我敢不来吗?”他借用的,是她上次的自称。这样的开场白,让双方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我想吃麦当劳,”陶春兰也不和马长生客气,直接提起了要求。马长生痛快地答道:“行。” 俩人一先一后地走着,马长生走在前面,陶春兰走在后面,可是走着走着,陶春兰几步追了上来,轻轻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想丢下我,没门儿。” 马长生爱怜地看着她,任由她挽着自己,等来到展区之外,她却又缩回了胳膊。 等马长生打到了车,陶春兰迅速地钻到了车里。马长生有心想坐在前面,却被她轻轻地扯了一下,他于是钻到后排位置,和她并肩坐在了一起。 司机听到马长生的吩咐,径直向市区驶去。快进市区时,天已经全黑了下来。陶春兰借着这幕色,轻轻地将头偎在马长生的肩上。 马长生伸出手来,摸着她的面颊。那张脸滚烫滚烫的。他知道陶春兰已经做出了艰苦的内心斗争,这才如此主动,心里也不由感动了。等他想缩回手,她将自己的手覆到他手背之上,轻轻地抚弄着。 马长生情不自禁地朝着她的脸上吻去。陶春兰被他吓了一跳,正要躲,却又没躲,任由他在自己的脸上胡乱地亲吻着,跟着那唇来到她的唇边,她懵懂地张开了嘴,却不知道如何回应。 马长生用舌头轻轻地撬开了她的口腔,将自己的舌头号伸了进去,肆虐地吻着。陶春兰忽然地偎到了他的身上,她死死地搂着他的腰。城市苍茫的夜色不时地映照在俩人的脸上,马长生看到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覆在上面,眉眼之处,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终于车停在了麦当劳的门口,司机收下马长生递过去的钱,微微地笑了笑,刚才俩人一路没有出声,让他也感觉到奇怪。只是,车里有种温馨的气氛弥漫着,他也自始至终没有开口,不忍破坏。 麦当劳里的顾客很多。马长生让陶春兰去楼上找了个座位坐下,自己则在楼下排队。他买了一个全家桶,缓缓地往楼上走去。他害怕遇到熟人,可心里却又分明在说遇到又如何,她未嫁,我未娶。 陶春兰开心地吃着马长生买来的东西,她一边吃,一边看着马长生,眉眼之间都是笑意,“没想到跟在你后面会有这样的好处,早知道应该早点来。” 马长生微笑着看着她的模样,他没有说话。陶春兰倒也不觉得他闷,拿了一根薯条喂到他的嘴里,“吃嘛。” 马长生咀嚼起来。薯条不是他喜欢的味儿,但他吃起来,却觉得很是香甜。 等陶春兰吃完了那份全家桶,马长生这才开始逗她,“你真的很能吃。这是一家人的份量。” 陶春兰白了他一眼,答道:“咦,你不舍得啦?怕我吃穷了你。我告诉你,陶书记可不是一般人都能请到的。” 马长生被她说乐了,问道:“那你说什么人才能请到陶书记?”他们之间的陶书记,指的自然是陶春兰。 “我说呀,目前只有一个人够格,”陶春兰回答道,但她却不说那个够格的人是谁。 出了麦当劳,外面则是这个城市最为繁华的商业步行街。俩人来到一棵绿化树下,马长生抱起了她的腰,开始吻她。 陶春兰被马长生用力吻着,手忙脚乱,她很想配合马长生的动作,可是她却不知道在哪里用力,只好藤蔓一般地缠绕在他的身上。 “晚上去哪儿?”马长生问道。 陶春兰想了想道;“不能开房,我没带身份证。你说呢?” 马长生被她的大胆和直白震了震,他想了想道:“要不我们回黑羊乡,去我的宿舍吧。” 陶春兰微微地点了点头。 俩人又打了车,直奔黑羊乡而来。还没到乡政府,远远地看见乡政府门面灯火通明,还有很多身影在那里走动着。看来今晚去乡政府宿舍是不行的了。 陶春兰也看到了那边的情形,她叫停了车,先走了出来。等马长生下了车,她勇敢地牵着他的手,往来时路上走去。 “那边的山上,有个庙,你记得吗?”陶春兰问道。 11.蓬门今始为君开 俩人上了通往国道的那条山路,朝北走,那边就是山寺。这里马长生听说过,可他从来没有到上面来过,陶春兰倒是很熟悉地牵着他的手,经过山边一户人家屋边的小道,俩人再往前走了数百米,就到了一个空旷地带。周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说是空旷地带,其实脚下也有很多藤萝杂草。 这一晚的月色很亮。马长生往前看了看,那边果然有一座寺庙的大雄宝殿,上面隐约写着青山寺的字样,不过他也没有细看。因为他的注意力全被陶春兰给吸引过去了。她微微地敞开自己的上衣,里面露出了一个黑色的*罩,。月色下,她那丰满处的沟壑也是极深极幽,马长生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里,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吞口水的声音。 “你在想什么呢?”陶春兰走上来抱住了他。他也用力地搂住了她的腰,脸往下一埋,就扎到她那沟壑地带,用力地吮吸起来。 “贪吃,”陶春兰嗔道。她把衣服拉得更开了,不过*罩她却没有动。马长生迅速地将手伸了过去,一下子握住了她左边的饱满。 陶春兰依稀*吟了一下,这让马长生感觉她也是经过人事的女人,更不怠慢,抱着女人的腰肢坐了下来,他把女人轻轻地放到了杂草上,这样就不会弄脏了她的衣服,马长生如此想道。 跟着,他双手游走于她的腰间,解开了她的腰带,只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裤子,里面雪白顿时露了出来。马长生跟着吻上了去。 “你,”陶春兰像要惊叫,可是硬生生地憋住了。她伸出手来,傻傻地抱着马长生的头。因为她不知道接下来也发生什么。 马长生一招得手,更是手上不闲,继续剥着陶春兰的下面衣服。等她的裤子被拉到脚踝之上,他却不再往下拉了,而是将注意力放到她的底裤之上。那里隐隐有些湿润,马长生伸手摸了一下,放到鼻尖前闻了闻,一股处子的芳香传入他的脑际之中。 马长生抱起她的腰,稍稍用力,她的三角裤也被他脱了下来,依然放在了脚踝之处。跟着马长生解开了自己的衣服,他将自己的坚硬握在手里,对准着女儿的桃花洞口便刺了过去。 陶春兰的身体被他进入的那一刹那,突然绷直了。马长生只插进短短一小截,冷不丁陶春兰坐起身来,猛地推开了他,“不行,我痛。”她迅速地拉上了裤子,站起身来。 这一个变故实在出乎马长生的意料之外,他茫然地握住自己滑落出来的坚硬,一股湿滑润到了手上。对着月色一看,竟然是斑斑血迹。原来陶春兰竟然是个c女。 马长生骇异不已,他正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时,只听得陶春兰问道:“你受不了吧?受不了我再忍忍。”跟着她又躺了下来。 马长生不敢再动。这里可是荒郊野外,他不敢再贸然深入她的体内,万一她疼痛难忍,尖叫起来被人发觉,可不是一件好事。 陶春兰许久不见马长生的进一步动作,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不想要了?人家都说男人那里被憋住了,对身体不好。你来吧。”她说到后面的话,却是十分刚毅,显然她把自己的疼痛已置之度外了。 马长生爱怜地将她抱了起来,自己坐在了草地上,女人则落到他的双腿之间,“刚才很痛吗?”他柔声问道。 陶春兰点了点头,“我,我没想到那么痛。我就像被从中间撕裂了一样。” 马长生用情地吻着她,她也一阵意乱情迷,将自己敞露开来的外衣拉得更开,*罩也被她自己扯了上去,好让马长生更深的亲吻那里。 马长生吻着吻着,他感觉自己如果不再女人身上释放,势必要被憋死。于是,他又拉下了陶春兰的裤子,将她托了起来,裤子被他完全地扯了下来,放到了一边。 陶春兰还坐在他的腿上,她分明感觉到马长生那里是好大的一坨,不由得讶声恳求道:“你。能不能轻一点儿?” 马长生用力地点了点头,他将陶春兰又抬高了几寸,然后让她的身下对准着自己的,缓缓放了下来。 陶春兰又一次感觉她被彻底地扯开了,她想让,可是马长生抱着她的腰,她让无可让,忍无可忍,不由得又惊又怕,“不,我不要了。”她眼泪汪汪地看着马长生。 马长生知道这一次再前功尽弃的话,陶春兰将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他的小兄弟了。 “你抱着我,轻轻地动一动,”他被陶春兰压着,想动也动不了,可是不动身下又胀得难受。 陶春兰只好搂住了他的腰,她略略地抬了抬屁股,只感觉身下忽然一阵空虚。再坐下,又是一阵充实。她刚刚尝到了一点儿甜头,便不住地起落,不一会儿,她就感觉身下水流如注一般地冲了出来。 “嗯,好舒服,”她更加用力地抱着马长生,意乱情迷地嘟哝道。 12.战栗弱无力 陶春兰一旦过了那股生涩,开始意识到这男女之事的妙处时,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一个劲儿地起伏着,她很轻易地就被马长生抵住尽头了。马长生一顶,她就不住地叫喊,俩人在这山头的野外交合着。 马长生的确是能扛能战斗,他虽然成功地破了陶春兰的身子。可是这小妮子一团一团的嫩肉紧紧地包裹着他,他只要一抽动,她就开始叫喊。马长生被她叫得兴起,也不再有任何怜香惜玉之心,抱着她的腰死命地抽送起来。尽管他的双膝被陶春兰坐得酸麻,可是他的速度不减,力量不减,拨弄撩闪,陶春兰早已是欲醉欲仙,哪里还能说得半句话来,只有不停地呻吟,加上不时的高亢呐喊。等她被马长生长枪送至快乐深处,她终于忍不住嘤嘤抽泣起来,“长生,我为什么还没有死?” 马长生抱着她,一个劲儿地在她脸上吻着。他试图把陶春兰的雪白屁股抱过来,让她趴到地上,可是她死死地搂住了马长生的脖子,“你还不行吗?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找你了。”她的神态犹如雨后芭蕉,风后浮萍,骨架子都像是散了。 马长生低声道:“阿兰,我只做一次。我向你保证。” 陶春兰只得翻过酸痛的身子,撅起来,让马长生顺势插入。他这一次进入,比前面来得更加深入。陶春兰只感觉他的长枪都快到她的肚子了,手无力地摆着,“长生,你,你想弄死我吗?” 这一番大弄,一直到马长生坚守不住自己的阵地,他感觉成千上万的兵马不再听他的指挥,咆哮着呼啸着冲往陶春兰的花心深处,这才萎顿下来。 陶春兰对这事毫无经验,她不知道男人一泄,就是软了。她还在使劲地夹着,一夹那里越往后缩,缩到后来就滑落出来。陶春兰这才知道,暴风疾雨已在她死死抵抗之中过去,现在迎来的,是艳阳高照,花儿盛开了。 “呀,我这里怎么这么多水?”她感觉到两腿之间湿滑,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只觉入手之处,像是一层油一般沾到了她的手上。 马长生嘿嘿而笑。这一笑,让陶春兰顿时意识到这是马长生做的好事。她举起粉拳来,猛揍在马长生的胸口,只听到砰的一声。 马长生浑若无事,可是陶春兰却紧张起来。她连裤子都没提,猛地抱住了他。 “痛吗?我打得重了,对不起,”她自责地说道,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马长生摇摇头说没事。 “真的没事?”陶春兰依然不放心。 “你如果觉得有事的话,那我们再来?”马长生向她挑逗道。他的手毫不客气地攥住了她的胸口峰。 “不,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陶春兰吓得面如土色,却有些好奇地问道:“我姐说,一般男人最多不过两次。你已经要了两次了,怎么还能做啊?” 马长生笑着说不知道。“我那里一见到你,就要抬头挺胸,我也没办法。” 陶春兰啐了他一口,骂道大色狼。她的脸上潮红未退,却又飞上了一片红霞。 “不过我喜欢。你见到我,那里就抬头,说明你爱我,心里有我,想要我,”陶春兰有着她的逻辑,“如果你不喜欢我,不爱我,心里没我,那一定就是敷衍我,怎么会抬头呢。”  马长生愣愣地看着她,许久才说道:“我们下山去吧。” 陶春兰嗯了一声,起身往前迈了一步,只听她哎哟一声,身体不住地颤抖起来。 “怎么了?”马长生问道。 “我,我那里痛得厉害,根本不能挪步,”陶春兰答道。她看着夜色,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怕,我背你,”马长生蹲下身来,将她背了起来。她的胸顶在马长生的背上,她的屁股浑圆丰满,马长生手一旦托了上去,就再也不舍得拿下来。 走了几步,陶春兰要下来。“不行,那样你太累了。我们再坐一会儿,等我恢复了,我们再走,也许乡政府门前的人还没走呢。” 马长生觉得她说得在理,于是搂着她坐了下来。刚刚他摸了陶春兰,身上不觉间悄悄昂起,一坐到草地上,他忍不住往陶春兰那里又再次扑去。 “不,不要。我求你了,以后,以后等我适应了,你想弄多少次就弄多少次,行不?”陶春兰双手紧紧地拢住自己的胸脯,再也不敢给这个男人半点机会。 这时,马长生正在琢磨着怎么脱她的裤子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13.郎情妾意融融月 打电话来的,竟然是陈同旺。他沉着声音问道:“我说马长生,你就算忙旅博会的事,也要把新羊村那些超生的名单报上来吧?全乡数据汇总,只差你们新羊一个村了。” 马长生知道陈同旺是没事找事,心里窝火,可他寄人篱下,没有和陈同旺叫板的能力,只好赔着笑道:“陈乡长教训的是。我这就联系苗招娣,让她尽快把数据送来。”马长生说着,心里也挺奇怪,这全乡的数据汇总,难道就不能通知一下新羊村,非得要打电话给他吗? 跟着陈同旺的话,算是揭开了他心里的谜团。陈同旺说:“我告诉你马长生,现在讲究依法行政。我们上午召开党政联席会,你可是参加了的。根据党政联席会精神,乡里请了县法院的执行庭同志,明天一早就要对全乡那些超生户进行依法诉讼并强制执行。你说,就你那个村,没有数据,怎么办?” 马长生听到陈同旺嘴里不停地说着你们村你们村的,一阵血气上涌。“陈乡长,我实话说了吧,当初调我去筹办旅博会,把新羊村的计生统计丢下来,也是开过会的,你也是同意了的。现在你拿这个朝我发火,我觉得我很委屈。”他本想说你太过份了,想想换了个词汇,转而说自己很委屈。 陈同旺哼了一声,声音更凌厉了:“我不管你说什么。反正你联系新羊村,那个村就归你管。现在执行庭的同志就在政府门前汇总数据,你赶紧去一趟新羊村,把那边的数据弄来。” 马长生这才明白政府门前为什么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了。敢情陈同旺把那些执行庭的人放在外面了。 这倒也是奇怪啊。政府完全有会议室的。 陶春兰在一旁听到了陈同旺和马长生的对话,她有些担心地看着马长生,“我先回去吧?”她柔声说道。 马长生点点头。如果今晚陈同旺不是闹出这样一场戏,他完全可以让陶春兰去自己的宿舍,好好地把这张花再滋润个数次,让她彻底地开放起来。 陶春兰却没急着走,抱住了马长生道:“你现在不要和他闹翻。他是你的领导,走到哪里说,你都不对。这是游戏规则。” 马长生嗯的一声应着,他也紧紧地搂住了陶春兰,“我会的。相信我,我不会就这么被人家压得死死的。” 陶春兰不再说话,将自己的那张小嘴凑上来,和马长生深深地吻在了一起。她还是不懂接吻技巧,盲目地将舌头送到马长生的嘴里,却不知道索取。 马长生衔住了她的那块柔软,猛力地裹咀着。这个深吻持续了许久,陶春兰不觉情动了,她扭动着身子。马长生又将手伸到了她的胸罩之下,攥住了她的高峰。 陶春兰却猛地清醒过来,轻轻摇动,示意马长生不要再继续。马长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想了想,松开了手。他觉得陈同旺在一步一步地逼着他,而陶普领他去组织部见伍部长,对方答应的让自己任宣传委员的事,却还有一段时间。 外来户陶普在党代会上一定能斗得过陈同旺吗?马长生心里忐忑着。 陶春兰见马长生不再动作,似乎在想着什么,便松开了吻他的嘴,向马长生说道:“你不要太担心了。任何好的事情来临之前,都是有一些插曲的。” 好事?马长生摇摇头,拨通了苗招娣他们新羊村的电话。电话响了许久,也没有人接。村干部们这个时候肯定是下班了。马长生失望地正要挂断,冷不丁那边说了一声喂。 接电话的,是胡才俊。他听到马长生让新羊村送计生报表,一拍大腿道:“哦,对不起马主任,这个事我记在心上的。没想到我却疏忽了。是今天要吗?”他说得诚恳,马长生也不疑有其他情况,便说那你赶快送到乡政府,陈乡长等着要呢。 放下电话后,陶春兰告诉他,这个胡才俊是陈同旺的心腹,他对陈同旺言听计从。估计这次他不送计生统计报表,也是陈同旺授意的。 政府里面还有这么多内幕人事,马长生一愣。跟着他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陶春兰。 月色下,陶春兰的脸白皙动人。她怯怯地站在那里,回望着马长生,轻声说道:“其实我进政府,也是陈乡长安排的。按说我也是应该跟在他的队伍里。可是,我却鬼使神差地爱上了你。” 她说到这里,脸上挂起两颗晶莹的泪。 “你会因为这个嫌弃我吗?”陶春兰问道。 马长生伸手揩开了她的泪,又在她脸上吻了吻,“不会。怎么会呢,我要好好地努力,有一天发达了,我让你进我的办公室,天天坐在我腿上。” 前面的话还很动听,后面却是不对味儿了。陶春兰忍不住羞骂道:“你呀,真是色。” 14.青水再遇红粉知 马长生一直把陶春兰送到快到政府那里了,这才悄悄地退了回来。他站在青山寺的野外空地上,茫然地看着周围。这一带位于山上,地势很高,放眼四顾,可以看到百河市区的明亮灯火,再往南看,可以看到国道边的水泥厂那里也是灯火通明。 北边,有他心爱的曹晓玲。她在做什么呢?马长生不知道。他渐渐地学乖了,不轻易打电话给曹晓玲。因为她十次至少有八次不接听。不管她是否在忙,她也没回电话。马长生确定她在躲避。他们今后会怎么发展,马长生不抱任何乐观。 也许她就要走了。马长生伤感地想道。 水泥厂那里,他也有过一个女人。她是杨静。她和马长生在中学食堂的草垛里钻着,奋力地做着。她说要留马长生的种,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怀上了。 马长生站了许久,直到时间过了午夜,这才返回到乡政府那边。政府楼前早已是空无一人,只有一排一排的瓶子放在那里。马长生突然意识到陈同旺说的请了县法院执行庭的同志。原来他们不是在核对数据,而是在喝啤酒。 马长生低声地咒骂了一句,心里恨得发痒。他一脚踢飞了一个瓶子。空瓶子飞了出去,落到地上,发出一声碎响。 人在这样的环境里,要想不被人欺负,起码得有不被欺负的实力。马长生总结道。 第二天清晨,马长生刚刚洗漱完毕。陶普就来了,叩响了这原本属于佘大保的房间。他知道马长生住在这里面。 “小马,你今天去一趟青水镇,负责展区接待的事,”陶普指示道。 马长生愣了,跟着他痛快地答应了。去青水镇,一天都能和陶春兰在一起。就算到了晚上,她也跑不走了。 可是陶普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同当头冷水。 “小陶就不去了。今天上午县法院执行庭就开始对那些超生户进行执行了。小陶留在办公室接电话,”陶普说完,转身就要走。 马长生问道:“那白枫那里?”丰县来的那个投资客,马长生到现在还没有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呢。 “这个你今天也不去管了,他要找你,可以给你打电话呀,”陶普挥了挥手,“马上就出发吧。” 陶普今天的神情,让马长生有些奇怪。他让自己去青水镇,完全是没头没脑的事儿。接电话的活,他马长生也能做啊。为什么非得要派他去青水镇,而让陶春兰留在政府呢? 也许今天会来重要的客人。马长生打了个激灵。他其实具有很强的逻辑分析能力,在政府呆久了,很多深层次的事,渐渐的,他也能分析出个一二三来。这倒是为他后来一步一步走向更高领导层次奠定了基础。 青水镇的展区那里,并没有多少人。这个分会场,也只是配合市里的主会场才办的。能招来几个投资商,大伙儿心里都像镜子似的。至于黑羊乡招到了香港公司一事,传出去后,其他乡镇都觉得是天方夜谭。要不是郑沧海态度坚决,估计这个分展区已经停了。 上午十点多钟,马长生见到一个熟人。确切地说,是两个。曾在回家路中巧遇到的小贾,正大步向他走来,脸上微微地笑着,走到跟前,小贾向马长生伸出手来握了握,“马主任,你看谁来了?” 马长生已经注意到他身后的那个高个子女人。她的气质还是那般高贵,一袭白裙,脸上的妆化得不浓不淡,恰到好处,要不是凑到跟前看,你根本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已经是40出头了。 她的胸前巍峨地耸立着,马长生根本不敢看。上次一见,他就怀疑她是个大官,至于多大,他也不清楚。 陈子瑶在也打量着马长生。这小伙子比上次自己看到的时候要显得瘦了,但却看起来更精神。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让穿着灰色休闲西装的马长生看起来文质彬彬,温文尔雅。 “你好,”陈子瑶缓步来到马长生的跟前,她伸出手来,和马长生握了握。 她的手温润软滑,触手过去,浑若无骨。 “你好,欢迎欢迎,”马长生握着她的手,想到上次坐在车里的情形,不由得快全文字手打。向她胸前看去。只是粗粗一瞥,那眼神已被陈子瑶看在眼里。陈子瑶略略有些薄怒,可是潜意识里,还是有几分得意。这说明她还是很有魅力的呀。 陈子瑶在黑羊乡的展版上看了很久。马长生料定她就是陶普今天安排自己过来的真正原因,于是尽心尽力地向陈子瑶解释着。他的解说恰到好处,陈子瑶目光一停,马长生的解说就适时赶到。这让陈子瑶非常惊讶。这个马长生对人的心理把握之好,可能远在她的秘书小贾之上。 “很不错,”陈子瑶夸道,“这些都是出自你的手笔?” 马长生谦虚地答道:“不,是我在我们副乡长曹晓玲的带领下,完成的。” 不占功,不贪功,心很细,待人接物分寸感强。这是陈子瑶给马长生下的结论。当然,她还有一条放在心里,那就是,这小子估计很色。 15.要来迟点来 等到陈子瑶想起当初她和马长生在长途汽车的一幕时,冷不丁记起马长生身下那物着实硕大。一念及此(百度搜索本书名,脸色泛红。马长生在一旁见到,觉得有些奇怪这个贵妇人怎么突然脸红到了脖子根,不过,她那羞涩的模样,比起一般少女、少妇又有不同。少女般的娇羞是欲看还羞,少妇的羞涩只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可陈子瑶这般羞,却是高贵之气一丝不改,矜持之味半点不减,就连她的目光仍然那般炯炯有神。 秘书小贾看了看腕上手表,走到陈子瑶身边,轻声道:“今天安排在这里的时间到了。” 陈子瑶点点头。小贾又和马长生握了握手,这才提着黑色公文包,走在前面带路。陈子瑶跟在后面,姿势优雅,臀部摆动有致。马长生看了一眼,急急地收了回来。他意识到陈子瑶来头不小,自然不再敢轻易造次。至于把她摁在床上一阵猛攻,滋味不知如何,倒也不过是马长生的意淫罢了。 这样的女人,会不会叫床?他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地想着。等他再次转过头去看陈子瑶,恰好又遇上陈子瑶的目光。四目相对,彼此都觉尴尬,可又都有几分情动。 “也不知这人以后发展会怎么样?”陈子瑶想道。她知道戴光仪去了新羊村投资的消息,甚至连他前期2000千资金注入都很清楚。戴光仪的手笔,向来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大到惊人。马长生能不能利用好这个机会再上一步,陈子瑶也无法回答。不过类似于马长生现在的处境,她却是说不上话的。 等陈子瑶黑色轿车驶了过去,马长生惊讶地发现她的车牌号竟然是省里的,而且还是小号。难道她竟然是省里的领导?马长生心里嘀咕着。也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失礼的地方,马长生再三回忆着自己的举动,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所以然来。索性作罢了,这样的大人物,自己以后见到的机会不一定还有呢。他心里笑道。这个时候他再也不会想到陈子瑶将是他一生当中重要的女人之一。 陈子瑶刚走,陶普的电话就来了,“你回来吧。那里不用多管了,还是让陶春兰去守着吧。” 陶普的态度,更加坚定了马长生的想法。他今天被派来的目的,估计就是因为陈子瑶。陶普既然不说,他也没必要捅开这层窗户纸。 这天下午马长生呆在乡政府办公室里,闲得无事。政府干部基本都被派到下面的村子里,配合县法院执行庭的法官们收社会抚养费去了。陶春兰去了青水镇,刘小华请假,曹晓玲还在市里。 马长生想着自己的女人们,忽然发现和他有过肌肤之间的女人不在少数,可是基本都是人家的老婆,或者即将成为人家的老婆,唯一和他有可能的,只有陶春兰和曹晓玲。当然,至于人家心中怎么想,他也不知道。曹晓玲估计是悬了,而陶春兰呢,她在两人亲热之后,也没有说出我想嫁给你之类的话来,估计也是很悬。 再有,就是马长生在乡政府还是借调身份。这让他处境尴尬,说是干部却又不是,说是教师却也不是。这个时候娶老婆,委实过于仓猝。 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当上那个宣传委员吧,马长生想道。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问道:“哪位?” 那一端先是沉默,跟着一个好听的女音问道:“请问马长生在吗?” 马长生一愣,跟着答道:“我就是。请问您哪位?” “人一阔脸就变,你也不能例外吗?我的声音,你听不出来吗?”那边幽幽地问道。马长生以为是中学同事,比如刘桂芝窦清她们,可是刚才的电话号码他看了,分明是市区的号码,他无法作出自己的判断。 “不是我阔了。而你的声音变好听了,”情急之下,马长生肉麻地奉承道。 “油嘴滑舌吧你,都学坏了。我杨静呢,”对方终于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马长生笑了,他正想女人呢,她就来了。“你在哪里?”他问道。 “我在家里,就是水泥厂宿舍。厂里效益好了,公婆陪我丈夫被送到省城医院做检查去了。怎么样,你还好吧?”她问道。 “还好,你呢?”马长生问道,“下午没事儿?” 中学教师坐班,这他是知道的。 “嗯,我下午出差到市区买纸张和墨盒,范校长说今天可以不用去了。回家先给你打了个电话,”杨静缓缓地说道,语气显得波澜不惊。 杨静的话,让马长生有些捉摸不定。她还是以前的那个她吗?马长生试探地问道:“你一个人在家吧?我晚上过来看看你。” 杨静压低了声音答道:“你来就来呗,腿长在你身上。不过你要迟点,九点以后吧,小心被人看到了。”说着,她要去了马长生的手机号码。 马长生顿时心花怒放。 16.要看上床看 政府一直到了晚上六点,那帮法院执行庭的人和干部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胡才美在政府办开好晚餐就餐单,一共16桌。她歪歪扭扭地写好了之后,却不叫马长生送去,自己踩着高跟鞋,咯登咯登地送到食堂里去了。 陶普下午去了县委面见王谨书记,佘大保带着土地所的人去了新羊村没回来。剩下的人在胡才美的安排下,陪着还没脱警服的法官们,坐上了摆在大院里的桌子喝起酒来。陈同旺还发表了即兴讲话,没有叫马长生出去陪。马长生自然也不能出去,因为他一出去,极有可能被陈同旺奚落。 陈越也跟在胡才美后面忙这忙那,见到马长生,她的脸也阴沉沉的。这让马长生感觉他不知不觉间已经得罪了她,把她送到了自己的对立面上去了。 马长生听着外面呼五喝六,并不停嬉笑欢叫的声音,心里像是被割了一刀似的,不停地流着血。可他的脸上,还要装出若无其事的神情。有几个进来打电话的干部见到马长生,很奇怪地问他怎么不出去吃饭。 马长生笑了笑,说不饿呢。 比饥饿更难受的,是羞辱。他等到没人进来的时候,将食指塞进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问自己道:“痛吗?” 痛。真的很痛。马长生回答着另一个马长生。他要记住今天,他要记住曾经给过自己所有耻辱的人和事,等到哪天有机会,他要连本带利让他们还回来。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可是马长生走不了。他只要一政府大门,就会遇到外面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将以何等姿态迎接这无异于耳光的羞辱? 他走出了办公室,腾腾地来到了四楼。用钥匙打开了统计站的门,然后走了进去,将门锁上后,伏在办公桌上哭了起来。 一场大哭,让他感觉舒服多了。 等他再走到文件柜后,看到那个大铁柜,想着他和刘小华在这里面的旖旎,不禁微微笑了。 时间过得虽慢,可它仍然不屈不挠地往前走着。马长生坐在统计站里,一直呆到了八点五十分,他这才走了下去。 政府里还是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几盏白炽灯守在各个角落,寂寞地亮在那里。 马长生顺着政府门前的路走了出去。路上几乎看不。到车辆,月色跟在他的后面,将他的影子拉得斜斜的。 过了山道,马长生就开始小跑了起来, 时间刚过九点,马长生的手机就响了。杨静在那端问道:“你来了吗?” 马长长嗯了一声说快了。他已经能看到水泥厂宿舍区的灯光了。 “今晚真好,我周围的几家都没人,”杨静忽然笑了。 “那是上天的安排,”马长生知道她的担心,故意说道。 “别贫,等你呢,”杨静告诉他。路边的围墙上有一排字,走到“防火防盗,人人有责”的那个“有”字位置,墙边有个豁口,可以从那里进来,围墙根下的第一家就是她住的地方。 马长生笑了,他觉得杨静描述得很有意思。 等到了杨静说的位置,马长生发现真的和她说的一模一样。他顺着围墙根走了下去,一排低很矮的平房显露在他的面前。只有第一户人家是亮着灯的。 马长生还没敲门,那门自己就开了。里面一个婀娜的身影站在灯光下,静静地看着他。 马长生看到杨静,心里一阵激动。他走向她那里,她却退了一步,进屋去了。 等马长生自己进屋关上门,这才看到女人穿着肥大的白衬衫,空荡荡的,像是唱戏的戏子。再看她身下,竟然是一片雪白,不着一缕。 “你,你没穿内裤?”马长生愕然问道。 杨静笑着啐了他一口,将衬衣一捋,责问道:“看看,这是什么?”一条丁字裤系在那里,还有一根窄窄细细的绳子拴在那里。丁字裤是暗红的,看得马长生血脉贲张。 他走过去,将女人搂进怀里,正要亲吻她。杨静却一把拦住了他的脸,“等等,我想看看你。” 杨静举起她纤细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男人的脸庞。他黑了,也瘦了,连以前那些细细的胡茬都变粗了,有些扎手。还有,他的眼睛红红的,不知是没睡好,还是刚刚哭过。 “政府那边很累吧?”杨静心疼地问道。 马长生摇摇头,说不累。 “我知道,做的事不累,可是人玩人,心很累,”杨静一眼就洞穿了马长生所遭遇的一切。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他很苦。 “不说这些了,我也看看你,”马长生抚摸着她。她的身材还是那样惹火,他刚碰触了一会儿,下面已不受控制地抬头,将他的裤子顶了起来。 “看什么呀看,要看去那里看,”杨静说着,指了指旁边敞着门的房间。一张大床放在中央,电视正在对面,还在放着新闻。 17.情哥哥呀情哥哥 马长生听到杨静这么一说,便抄手将她一抱。杨静很久没有再见到他,以为俩人见面后会有些生疏,可是马长生和她显然是情投意合那一种,不过才对视过一会儿,便激情澎湃,情难再抑。她搂着马长生的脖子,头抵在他的胸膛之上。 那马长生可谓轻薄,他一边走着,一边将他那肥厚的手掌摸在杨静的丰满屁股上。他不但摸着,还转着圈儿。一圈一圈地转着圆,杨静只觉得奇痒难当,可是心里却很是快慰。 杨静虽有丈夫,却等同于没有。哪里禁得住他如此拨弄,还没等上床,身下已湿成一片。 马长生将她往床中间一放,跟着就要撩起杨静那白衬衫。杨静怕他暗笑自己把持不住,一再坚持让他先去洗洗。 马长生摇头道:“不洗了,等会儿我抱你一道去洗。现在洗了,也是白浪费水。” 杨静听到这话,再也无言,她更觉身下难受,于是将修长雪白的双腿往前一伸,略略张开了些,眼睛微微闭上,叫了声:“冤家。” 马长生脱去她的衣服,只见女人上身一片赤裸,雪白的肌肤如同快无广告无弹窗。棉花一般耀眼。他略略惊讶地问道:“上面没穿?” 杨静恨声答道:“有你在,穿了也没用。留着还能多用几次。” 马长生听到这话,嘿嘿而笑。他双手毫不客气地各占一个山顶,用力地摩挲起来。 杨静感到男人的手竟然有些粗糙。可那双糙手按到她那里揉弄,滋味却是格外不同。她被马长生揉得晕晕乎乎的,身上的水流更湍,便坐起身来,一把搂住马长生,恨声问道:“你不做事,却在玩?” 马长生知道她久未做过此事,正想着做些前奏,让她的欲火炽烈,没想到杨静却不领情,心下奇怪,手往下一探,那丁字裤竟似从水中捞起一般,马长生立即明白,那些前奏毫无用处,因为杨静早已不堪忍受了。 他脱衣上床,举枪上马,正待要刺入之时,杨静却又坐直了身子,原来她把男人那里看了个清楚。那物些许日子不见,竟然大到令她瞠目的程度。 “你,你怎么又长大了?”女人这话似有语病,可她实指男人器物。马长生耳语道:“既然你觉得它大,就只管享受便是了。” 杨静仍然有些胆点,她奋力地将双腿撑更开,以防男人一杀而入带来的痛苦。可等到马长生往里一插,她便觉得苦楚异常,里面撑得前所未有之大,他那层外皮似乎还在挤压摩擦,令她难受万分。 “不行了,”杨静可怜巴巴地看着马长生。她记得和男人欢好的那一次,滋味可谓销魂。可这段时日不见,为什么他变得凌厉如此呢。 “你吃了药吗?”杨静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马长生摇了摇头。他衔住女人的一绺头发,往旁边一拨,开始吮吸起女人的耳垂来。女人怕痒,被他这么一吮一吐一舔的,感觉身体实是难受,便扭动了起来。男人乘势而入,杨静忽然感到那器物已深至她自己都不了解的地方。 “你,你杀了我吧,”女人颤声叫道。 马长生一招得手,便不住举枪杀戳。不多一会儿,杨静便翻起了白眼。“我,我真的受不了啦。”她虽这么说着,可屁股却是不停抬举,好让男人更加大力抽插。 马长生对杨静如此不经久战有些奇怪。却不知杨静上回做时,正是和他挤在草垛之中。再到此战,中间已过多月。 马长生怕伤了杨静,便将抽插频率放缓。杨静果然感觉爽快许多,她接受着马长生有力的爱弄,身子骨轻飘飘的,不一会儿,就开始娇声叫喊起来。 这第一声叫,尚是小声。叫出来之后她还觉得有些羞愧。可等她再叫,声音不由得高了。跟着一声高过一声,简直如同呐喊了。 “你就让我去死吧。”她哭喊着,那体内如同喷泉一般直往外冒。 马长生抱着她,稍事休息之后,又将赤裸的杨静抱在身上,下面长枪轻轻一送,再次深入桃花源中。 “你还要?”杨静瞪圆了眼睛。她的腿部修长,被马长生这么一抱,足尖顶在了床头的斜板上。这斜板平日里是用来看电视时倚靠的。马长生一动,杨静就脚悄悄地往斜板上用力,双方立即展开了拉锯站。 “叫我一声,”马长生感到快活异常时,忍不住要求道。 叫什么呢?长生?冤家?死鬼?不,这些都不足以表达杨静对马长生的那种刻骨铭心之感,于是她娇声叫了句“情哥哥”。 18.咫尺厨房再度狂 孰不知杨静这一声娇滴滴的叫,让马长生浑身都酥了,他胡乱地亲着杨静,沉声问道:“你叫我什么?”他的身下长枪越发坚硬,骤然间变得更大了。 杨静没想到这一声叫让马长生会有如此变化,她也索性放开了去叫唤,“情哥哥,我的情哥哥。” 马长生越听越兴奋,他也越来越是疯狂。在马长生不住的运动之中,杨静又一次达到了巅顶。 “情哥哥,我的冤家啊,”她娇喘着,汗珠顺着面颊不间断地流了下来,直落到她的粉颈上,落到了她双乳的乳沟中。 马长生这个时候已到了顶峰了,他禁不住那种痛快和酣畅,对准了女人的桃花洞内,一射再射。 “烫,好烫,”杨静痉挛一般地叫着。马长生射出来的那些东西炙热烫人,她只觉下体猛得一阵收缩,她竟然在马长生射精的过程又释放了一次。 “好累,好饿,”马长生等体内一滴不剩地落进杨静体内之后,愀然叹道。他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杨静听说他还没吃,用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他的脑门,“你呀,就知道疯顽,连没吃饭都不说。我去给你做。” 说着,杨静从他身上迈了下去。她把上衣套在身上,正要穿内裤,马长生却拦腰抱住了她。“别穿了,就这样去吧。” 杨静白了他一眼,果然没再穿衣,光着屁股出去了。好在她的外衣长而肥大,正好将她的屁股完全地遮住了。让你色,杨静想道,色也看不到。她暗笑着。 进了外间,杨静有些犹豫着打开了门。厂区的宿舍没有厨房,都是搬进来的职工后来自己修建的,所以家家户户的厨房都在正房外面,呈一个半扇形,将正房前面遮住了。 千万不要有人在这个时候回来了。杨静想道。她打开厨房门,又开了灯,点燃煤气灶,开始给马长生下面条打鸡蛋。 马长生不一会儿也来了。杨静回头看了一眼,不由得呀的一声,她红着脸骂道:“你真不像样儿。”他竟然什么也没穿,连平日里戴的眼镜也没带。马长生把厨房门关上后,靠在屋里的小方桌上,看着女人在那里忙碌着。 “别急,很快就好呀,”水开了,杨静把鸡蛋打到了锅里,又把水烧开了,慢慢地把面条放进锅里。马长生这时已抱紧了她的后腰,他的脸上在她的光洁的脖子那里磨蹭着。 “别闹了,真的别闹了,”杨静看到水开了,忙不迭地往筷子在锅里划动着,这样面条也不会糊汤。 可是马长生一捋她身后的衣服,他那个烦人的家伙灵巧地钻到了她的体内。 “晕死了,你呀,真的别动,好不好?你吃了面条,我们再来,好不好?”杨静忽然觉得他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一旦有了称心如意的玩具,他就拼了命地玩。 马长生才不管那些呢,他对准着女人的桃花洞口开始抽插起来。随着他大力的抽插,杨静腰慢慢地躬了起来,屁股也撅得高高的。她感觉自己有一种被虐的快感,而这快感的阀门一被打开,她体内就水流不止。 锅里的面条渐渐糊了,可马长生还在做着。杨静只好关了液化汽,皱着眉承受着男人的冲撞。  “你叫,你叫我呀,”马长生要求道。 可是杨静现在不是在房里,她可是身在外面的厨房。一旦她叫出来,被人听到了,那可真不是玩的。 “不能叫,”杨静怯怯地抬眼看了一眼灶台面对的窗户。窗户上贴着纸,外面看不到里面,可这房子不隔音。当她仔细看到窗户玻璃隐隐约约现出来的自己的脸,不由得脸上热辣辣的。 她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红通通的,额上渗着汗珠。因为快乐带来的刺激,她的那张俏脸都有些变形了,几根洒落下来的头发飘在那里,越发显得杨静的妖娆与妩媚来。 马长生在那锅面汤彻底成糊之后,终于忍受不住杨静给他带来的快感。他对着杨静又喷了一次,只是这一次量少得可怜。 杨静皱着眉看着他,“你呀,还要不要这个身子骨啦?你这是玩命儿呢。”她突然感觉马长生有些可怜,也许他心里装着太多的事,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内心的痛苦呢。 “要是在那边太累了,不做也行啊。哪里不都有饭吃,反正也饿不着,”杨静一边将面条和鸡蛋盛到碗里,一边柔声说道。 “不,开弓没有回头箭。我现在回到中学,还能像以前那样过吗?”马长生问道,“我刚去政府,只觉得好玩。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自己已做不成以前的自己了。只有埋头向前走,不能再回头。” 马长生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那碗糊,又将杨静打的三个鸡蛋吃了下去。他摸了摸浑圆的肚子,走过去亲昵地亲了杨静一下,“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我告诉你,上次没有,要是这次有了,你就是我孩子的爸爸,”杨静答道,“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呢。” 19.娇语低喃风月情 “什么事?”马长生问道。 “现在不说,你去洗个澡。然后我再告诉你,”杨静摸了摸马长生裸露的胸膛。那上面早已是汗涔涔的了。 “嗯,好的。”马长生答道。杨静和他一道进了厨房隔壁的卫生间里。那个浴室很是小巧,俩个人站在里面,都有些拥挤。 “我们一道洗吧?”马长生邀请道。 杨静白了他一眼,摇头道:“我不管你了。反正我是够了,你再想玩什么花样,我都不会理你的。” 马长生无奈,只得一个人钻进去洗了澡。等出来后,他看到杨静已穿戴的整整齐齐,那个宽大的肥衬衫也被她丢了,改成了一件藕色的衬衫,袖子是那种蝙蝠袖。下身穿着蓝色牛仔裤,这让杨静看起来极是干练。 “我送你走,”杨静幽幽地说道。 “你不是告诉我什么事吗?”马长生诧异地问道。 “不说也罢。不过我还是让你知道吧,那个水泥厂的内部股票,估计会翻番升值,”杨静说道,“等它升值后,我把那些当初为你买的给你。” 马长生暗骂自己粗心。记得当初杨静就告诉过他,要替他买内部股票,他也说过付钱,可是到现在,他一文钱也没给她。 想到自己手边还有两万块钱,他决定暂时不还蔡春燕,先拿出来给杨静。一个女人,支撑一个家庭,委实不易。 可是,怎么才能把钱交给杨静呢。他想了想,决定通过银行。教师发工资,开始用银行存折发了。只要他去一趟开户行,让银行工作人员替自己打两万块钱到杨静的存折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他只需要现在给杨静打个招呼。 想到这里,马长生告诉杨静,他不能要她的东西。“我这段时间开了个饭店,应该赶上了好时候。过几天,我会往你的银行存折上打些钱,你收下就行了。千万不要和我客气,也不要特意找我来还给我。记住了,”说到最后,他还是不太放心,轻轻地在杨静的腮边吻了吻。 杨静感觉马长生心里的事估计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他有他的担忧。这一点,杨静能够理解。她点点头,“你懂得发展壮大了,这让我很开心。如果我们有了孩子,那该有多好。”她想到不能嫁给他,却一直打算着为他生孩子。马长生知道不能再缠绵下去了,于是说我走了,你也不要送了。 杨静看着他,忽然心里酸了起来,眼泪扑扑的落了下来。“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了,”她死死地抱住了马长生。 马长生也用力地抱着她。他也伤感起来。这个世间,不如意的事太多,能聚一时,就要好好珍惜。所谓地久天长,海枯石烂,那些话说说可以,真做起来,未必那么容易。每个人其实都是孤独的,大家在同一条道上奔走着,相遇了,这是缘份。倾心了,那是感情。等有一个落下了,那一个还会在原地等他吗?有一个跑快了,那一个还能赶上吗? 马长生无法安慰杨静,只好吻着她的泪水。那些咸涩一一落到他的肚子里,他告诉女人,以后他会记着她的好,“你就像那些流进了我血液里的泪,想丢也丢不了。” 杨静破涕为笑,“你把那些甜言蜜语都能当歌唱了。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女人栽倒在你怀里。不过,有你这话,我也开心了。你快走吧,不然天就亮了。” 马长生顺着原路走了回去。水泥厂里的灯光依然明亮,月色也依然明亮,照得他心里也如明镜一般。要是不好好努力,也对不起这些痴情痴心的女人呀。马长生想道,他要好好琢磨出办法来,和陈同旺斗上一斗。 岂不料他在想到陈同旺的时候,陈同旺也在惦记着他。晚上陈同旺陪法院执行庭的法官喝了好几瓶啤(百度搜索本书名酒。他没回家,因为今天窦明堂去了县教委开会,晚上不回来,所以陈同旺约了胡凤,俩人在陈同旺的房间里一番恶斗。马长生离开政府去找杨静时,他们俩刚刚弄了一火,正搂在床上说悄悄话呢。 等马长生从杨静这里返回来,俩人已经睡了一觉,又是云雨二度。胡凤扭着光溜溜的屁股,责备道:“你哪来的这么多花样,我都快被你折腾散架了。” “爽吧?”陈同旺淫笑着问道。他和胡凤在一起,渐渐地感到力不从心了。不过他还是想弄她,这个女人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他是亲自开了她的苞,又将她的眼弄得地板一样滑的。他进胡凤那里,比进自己老婆那里都熟悉。今晚,陈同旺连吃了两颗药,这才如此雄风的。他以为胡凤不知道。 胡凤暗暗叹着自己命苦。被这个老头子弄破了身,还被这个老头子劝着嫁给了另一个老家伙窦明堂。 “今晚马长生很能沉得住气呢,”胡凤忽然想到了马长生,她的下面又有些湿了。要是被那小子干一干,不知道滋味如何。 20.不软不硬刚刚好 胡凤对于马长生有些好奇,她问陈同旺道:“一个借调来的中学教师,给他穿穿小鞋。可我最近看到窦明堂总是提这个名字。你似乎也加大了打击他的力度,这样逼下去,他可能无路可走了。” 陈同旺听到这话,有些不悦,摆手道:“你别提这个。我说,让我打压他的,是你和你家那个主任。怎么,现在你倒想撤手了?告诉你,县里有意见,让他在这一轮党代会换届上进班子呢。” 胡凤猛吃一惊,打蛇不死反遭蛇咬的话她肯定当然清楚。要是这个马长生真进了班子,还不知道如何采取疯狂报复呢。 “不会吧?”胡凤问道,“他哪来的实力?” 陈同旺皱紧了眉道:“我也搞不清。不过不能掉以轻心。”消息当然确凿,陈跃进不可能骗他。不过这话不宜告诉胡凤。官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亮出底牌的。哪怕是身边的女人,也不能告诉。这是陈同旺的处世之道。 俩人聊了一会儿,陈同旺又想把自己不软不硬的东西往胡凤的下身塞。胡凤扭了一下水蛇腰,她不敢多扭动。那东西现在有些脆弱,一旦扭滑了,进不去,陈同旺会不高兴的。 陈同旺成功地进入了之后,他感觉抽插无力,便用力拍打着胡凤雪白的屁股,淫邪地问道:“怎么样?宝刀不老吧?是不是很爽?” 胡凤根本感觉不到他的东西,可那软不拉几的东西在她的内里拖拉几次,她的情欲再次萌醒,便慢慢地扭动起来,想把陈同旺那物养得更大些。“好,刚刚好。”胡凤答道。这话其实就是暗藏不满足了。 陈同旺被她扭得兴起,他看着自己黑瘦的皮肤压在胡凤的雪白后臀上,形成了鲜明对比。这种强烈的刺激让他不知不觉又硬了点儿。 胡凤感觉到陈同旺的力量,惊喜地又挺了挺腰,好让那物再深些再深些。 陈同旺做着做着,却又蔫不拉几的软了下来。胡凤一阵焦躁,她被陈同旺折腾上来,如此被吊在半空之中,上不得上,下不得下,心里那种空虚与失落可想而知,她不由得吧搭了一下嘴。 陈同旺知道他这是玩空炮呢,正准备起床吃颗药。冷不丁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是家里的。 “你快回来,陈越发烧呢,”陈同旺的老婆在那边嚷道。陈同旺挂断手机,急急地穿衣起床,又回身拍拍胡凤的脸,“你就在这里睡吧。明天早点起来。” 胡凤心里憋闷,嗯了一声,扭过了身子装睡去了。 陈同旺走后,胡凤却又坐直了身子。她刚才听到隔壁似乎有沉闷的手机铃声,怀疑是马长生不知从哪里回来了。 马长生的确在隔壁,他本来想睡觉,可是陈同旺和胡凤那些哼唧哼唧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一时半会儿睡不着。他想像上次那样通过对方半敞的窗户听他们在说什么,可是声音隐隐约约的,根本听不清。 正巧这时曹晓玲来了电话。马长生一惊,赶紧把手机塞到了被子底下,然后钻到那团薄薄的棉絮下接电话。 “你还没睡?我问你一件事,你现在的党组织关系在哪里?”曹晓玲问道。黑羊的党代会召开在即,马长生首先得是党代表,这样才能顺理成章地被选上。 马长生告诉她,当初为了缴党费方便,把组织关系从中学转到乡直机关了。 “那就好,那就好,”曹晓玲说道。她又告诉马长生,她去过新羊村,把那些煨汤的草茎拿去分析了,没有什么具体结论。倒是她找到的一位老中医告诉她,那东西能壮阳,能养阳物。 “不同体质服用那草茎,用产生不同的效果。老中医想见见你,”曹晓玲说到后面,声音已小到几不可闻的程度。这事说出来,她哪能不羞躁呢。 “好,”马长生对自己身体的变化也很奇怪。他再强的身子,也禁不住隔三差五地一夜掏几次吧,可他却没有太多的疲倦之感。也许那老中医有什么奇特之法,房中之术,可以让他再强几分,也或未可知呢。 等他和曹晓玲说完话,已是凌晨两点。他有些累了,正要入睡,冷不丁外面有细微的敲门声。 马长生刚听还以为是隔壁,可仔细一听,却是他这道门。他奇怪地想着这个时候谁会来找自己呢,一边起床开了门。 过道上面的灯被关了,外面一团黑漆。马长生正迟疑着,冷不丁一个滑溜溜的身子拱到了他的怀里。马长生手忙脚乱,他下意识地一推,却正推在一团柔软之上。 “帮帮我,”那个身体却迎了上来,女人声音柔媚地说道。她一边说话,一边抵着马长生进了屋。门随后被死死地关上了。 21.白花花的身子 马长生先是一惊,等他看清了来人竟是一丝不挂的胡凤,更是惊讶。不过,他听得懂女人的意思。她让马长生帮帮她,女人这副模样,却是如何帮她,连脚趾头都不用想,马长生也猜得到。 马长生却没有动。这让胡凤有种挫败感,她不知道他经历过很多女人,以为这小子是个楞头青,便自己动手,取下了马长生的眼镜,放在一边,问道:“我,这身子美吗?” 马长生不动手,是因为犹豫。他知道胡凤是窦清的后妈,他和窦清云雨几度,再和她的后妈干将起来,岂不是有种乱伦的感觉。不过胡凤这个女人的确是妖,她的那个眼神简直是带着电的,不住地向马长生抛着媚眼。 马长生和杨静酣战几场,本来已是倦怠,可见到胡凤白花花地上了他的床,趴在那里,那豆蔻般的指头斜斜的叼在嘴里,如丝的头发披散在她裸露的背上,屁股撅成了一副欠干的姿势,马长生一时间也是欲火中烧。可是,他还是没动。这个女人刚从陈同旺的床上走下来,转眼之间又上自己的床,没准儿也是一个圈套。曹晓玲的教诲,不能不让马长生有所顾忌。要是换了往日,马长生早已什么都不去想了,直接挺枪上马,一番搏杀了。 “来呀。过来,小帅哥,只要你让我舒服了,我会告诉你陈同旺的一个秘密,”胡凤见到马长生不为所动,心里也急了。要是马长生拉下脸来,让她出去,那她可就糗大了。不管怎么样,今晚先吃定了马长生。胡凤想着,心里着实埋怨陈同旺,要不是他半夜一觉醒来,还要玩这个肉搏游戏,弄得她心里火一般地烧起来,她也不至于如此浪荡到主动上了人家的床。 陈同旺的一个秘密?马长生立即想到即将举行的党代会。也许胡凤说的,与陈同旺前段时间拉拢党代表有关系。一念闪过又生一念,刚才曹晓玲来电话,问他的组织关系在哪里。马长生还没往心里去,可是听到胡凤提到秘密,他突然又想到自己还不是党代表,又如何参加得了党代会,又如何能被选为党委委员呢? 马长生急于从胡凤嘴里获知秘密,迅速地脱去了内衣,坐到了床上。胡凤见到马长生身下之物如此庞大坚挺,却又惊惧起来,“我,我不干了。” 胡凤说着,起身要走。她这一走,就意味着交易结束,马长生哪能答应。他将跳下床去的胡凤拦腰一抱,冷冷地说道:“你现在才想走,不是太迟了吗?” 胡凤愕然地看着马长生。只见这人满是英气的脸上,多了几分阴险。他抱住她柔软的腰肢,往床上一放,跟着跨了上去,将那杠长枪对准胡凤洞口,猛地扎了进去。 胡凤被他如此一扎,差点没晕过去。一阵强行撑开的痛苦弥漫开来,她哪里还有半点空虚可言,有的只是一阵疼痛。她不是处女,侍候着两个老男人,这滋味儿常常是不饿,却也不饱的感觉。马长生只一下扎入,她虽然疼痛,可那向来不曾盈满过的洞穴已是撑到了洞壁。 等马长生上上下下地弄将起来,胡凤顿觉遍体通泰。她呀呀地叫着,马长生猛地堵住了她的嘴,这女人委实大胆,在宿舍里都敢如此放肆地叫床,这要是被人听去,他马长生可就完了。 胡凤被他用嘴一堵,立即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她有心想和男人亲吻一回,可是下面来的舒服之感,让她实在禁受不住。于是她用手推开了马长生的嘴,随便拿了一条枕巾送到嘴里,唔唔地叫唤着。声音小多了,可是她脸上的那种潮红色却越来越旺。 对这个女人,马长生有种说不出的嫌恶……其实他和胡凤并没有任何过节,只是上回偷偷听到她和陈同旺的对话。但马长生因此讨厌起她来。见到女人主动上门,还要告诉他秘密,马长生自然放手去做,心里还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等他觉得时候已到,猛地将女人的双腿举起,放自己肩上一放,又一次用力插入。 胡凤先是不明他的意思,等他成功进入,杀将开来,她这才疼得丢开枕巾,惨叫连声。可是,一波一波的快感如潮水拍岸,一会儿就将她送到了边缘。 “啊,”胡凤拉长了声音叫了起来。 直到胡凤连连告饶,说她已经够了,足够了。他这才拔枪而出。 “你没射?”胡凤愣了愣。 22.床上也能获消息 马长生也不理会胡凤问自己的问题,他现在关心的,是胡凤能给他关于陈同旺什么样的秘密。 胡凤见到男人如此情形,心里暗恨,可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刚才马长生给她带来的那种震撼,让她感到满足的同时,也隐隐有种害怕。 马长生要是执意在她身上释放,天知道这推磨的活要进行到什么时候。 “我告诉你吧,陈同旺吩咐过我姑妈,让她把投票单子上姓名排列,按姓氏笔划排列,这样,陶普就排到后面去了。陈同旺力推胡传志,你想想,佘大保的名字在前面,要占去一部分选票,胡传志是他力推的,估计也要抢走一部分选票,到时候陶普能选上,那就悬了,”胡凤谆谆说道,马长生不由得一阵胆寒。这可是战略战术的高招啊。 要知道农村党员普遍文化程度较低。甚至有的还不认识字,这帮人进了选举现场,划勾毫无疑问是跟着感觉走。陈同旺只要有意识组织了一帮文化水平较高的党代表,让他们带领其他人选党委班子成员,陶普不是能不能选上的问题,是他能不能得到票的问题。 也许选下来,陶普一票都没有。 马长生脸色铁青地坐在那里。胡凤见到他这副模样,知道他是铁了心跟在快全文字手打。陶普后面了,暗暗冷笑两声。这两个人虽然赤身裸体地呆在床上,却是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 窗外的鸟叫声惊醒了两个沉默的人。胡凤扭着光屁股走了出去,砰的一声把陈同旺的门关上了。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咯吱咯吱的皮鞋落地声,胡凤显然是走了。 马长生看着窗帘上微微呈现出的晨光,脑子里急切地转着。难怪胡才美放着自己清幽雅静的宣传委员办公室不坐,却要搬到一楼嘈杂喧闹的政府办里。陈同旺他们是蓄谋已久了。一切都在他们的安排之中。如果说中间有了一点差子,那就是胡凤钻到了马长生的床上,把消息给泄漏出去了。 马长生匆匆地洗漱完毕,看看时间已指向上午七点,便火急火燎地拨通了曹晓玲的手机。 曹晓玲吃惊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马长生自然不能说是胡凤在床上和他做好运动之后说的,他答道:“陈同旺住在隔壁,昨晚我听到了那边的说话声。” 曹晓玲哦了一声,忽然问道:“我说长生,如果真按姓名笔划为序进行投票,你可是排在前面呢。” 马长生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不过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陈同旺在幕后操控,哪怕他马长生的名字写在天上,也不会有他什么事儿。  他这样回答,曹晓玲听了很满意,“长生,这就对了。要知道官场跟人,切忌三心二意。既想要好处,又怕担责任,很快就没有人敢收你了。不管怎么说,保住陶普,你进可攻退可守。这样,你不是统计站站长吗?刘小华靠得住吗?” 马长生又是一阵大窘。他不清楚曹晓玲说的靠得住是什么意思。 “人家在选票上做手脚,我们也要在选票上做手脚。只要提前拿到一份胡才美制作的选票,按出席党代会选举的人数印制好,打前把勾划好,让负责收票的人掉个包,就一切顺利了,”曹晓玲把她的计划说了出来。 马长生立即明白了。 “这,这合适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人家不仁,怎么能怪我不义呢?你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和陶普汇报一下,具体的安排我就不参与了。还有,别说我也知道这事。你要做的,就是把我刚才的计划告诉他,”曹晓玲叮嘱道。 马长生再次感觉到曹晓玲即将离他而去。他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黑羊乡?” 曹晓玲似乎吃了一惊。她沉默着,许久没吭声,跟着一阵阵地抽泣声传到了马长生的耳朵里。 “你既然猜到了,我也不瞒你。其实我已经不回再来的了。刚刚结束的团代会选举,我被选为团市委副书记。黑羊那边,我,”她说不下去了。 “恭喜你,”马长生涩声说道。他确定曹晓玲要离开,心里反而静了些。只是一种被抽空的感觉弥漫开来,他瞬间失语了。 “长生,你别怪我瞒你。我舍不得你,你明白吗?你要真是个男子汉,就好好振作起来。把握住现在的机会,选上了党委委员,真正踏进政府部门来。我在市里等你。你,能做到吗?”曹晓玲傻傻地问道。 她当然知道这话意味着多少艰辛。可是,马长生就这样忙碌地为陶普奔波着,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应该有属于他的天地。 “我能做到。你放心,”马长生对官场的级别已经熟悉了。曹晓玲这回升迁,已是副处级。而他连个公务员的身份都没有。 可是,他不怕。 23.食髓知味罢不能 马长生也不知道是怎么挂断电话的。他放下电话之后,倒在床上,脑子里昏昏沉沉。她要离开了,她真的要走了。马长生怔怔地想着,他们之间虽然有过美好,可是并没有任何约定和承诺。她从来没有说过要嫁给他,更没有说过从此就留在黑羊。 “我很想成为她的嫂子,”曹晓玲春节时在电话里说的那一句言犹在耳,那话是讲马长香的。转眼间,黑羊乡对马长生而言,已是物是人非。 必须振作起来,马长生心里一个声音在呐喊道。他一骨碌爬了起来,直奔政府办而去。 胡才美已经来了,坐在那里。一身黑裙,让她看起来像是巫婆。 马长生客气地和她打了个招呼。胡才美应了一声,有点诧异。这小子是真不懂行情呢,还有有意装糊涂呢。 “马主任,这李主任去市委党校学习去了。我也忙,这政府办的事,你还是要负起责来,”胡才美故意说道。 “那是自然的。胡宣委请放心吧,有事尽管吩咐,”马长生说着,坐到了自己的桌边。他拿出手机,翻开了刘小华的手机号,发了条短信,问她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不一会儿刘小华就回复了,“你忘了,我就要结婚了。现在请假,就是为结婚做准备呢。” 马长生一拍脑袋,对呀。可是又不对,她不来,由谁派发选票呢?陶春兰?马长生有些txt55更新速度快无广告无弹窗。焦急了。这撒谎的事儿还要准备两个人呢,没有刘小华,估计这事难办。 “政府这边有事?”刘小华实在想不通她一个统计员能有什么事。除非是马长生想和她办那事儿。这人,自己都要结婚了,难道还要把别人的东西抱在怀里可劲儿的玩吗? “是的。很重要。你哪天结婚?向谁请假了?”马长生又发了条短信。 “五一,我和胡宣委说过了。她也答应了,婚假一个月,”刘小华答道。 “这样,我马上告诉陶书记,准你半个月假。另外半个月,到时候会给你补助,”马长生算了算。等刘小华请假结束,党代会也结束了。不能让她呆在家里。 刘小华已经意识到有了大事,她迅速回答道:“好。我等你电话。你一叫,我就来上班。” 陶普九点钟才到的乡政府。他的办公室里请示汇报的人不断,等到马长生过去,已是上午11点半了。 “小马,有事我们也得先喂肚子吧?下午再说吧,”陶普伸手理了理头发。 “陶书记,这事很重要,”马长生掩上门,轻轻地说了起来。 等他说完了,陶普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他还真敢呢,”陶普恨声骂道,“小人。” 马长生把曹晓玲给他出的主意说了一遍,陶普听完,站起身来不停地踱步,“这个主意好,好啊。只是,人不见得可靠啊。”说着,陶普提了两个人的名字。 陈同旺在上次党委会议事时,已经提出让陶春兰和胡凤两人派发选票,他也同意了。现在想来,自己完全进了陈同旺早已设好的圈套里去了。 陶春兰的父亲和陈同旺是战友。陶春兰大专毕业待分配时,是陈同旺主动向县人事局提出让黑羊乡进一个编的。虽然是事业编制,可也解决了饭碗问题。至于胡凤,陶普对陈同旺和她之间的事也有耳闻。 怎么办?陶普来回地转着圈。他也不提吃饭的事儿,更不提马长生的消息来源是否准确可靠。 “让刘小华也参加到这次派送选票工作中来,加强一下力量,”马长生提议道。 陶普停下来,看着马长生。马长生勇敢地和他对视着。这个时候缩回目光,就是对刘小华的不负责任了。 “我是统计站长,她对陶书记的忠诚,是不用置疑的,”马长生不提刘小华的工作能力,只说忠诚与否。 陶普答应了让刘小华也参加进来。“你告诉她,我在会上会批评她,让她有个思想准备,”陶普说道。 马长生很奇怪,跟着他明白过来。陶普越是当众批评刘小华,他提议刘小华参加到派发选票这项工作中来的把握越大。 这才是真正的决窍。 “票我可以拿来先给你,你尽快去准备,”陶普交待道。 马长生现在开始考虑陶春兰那边。只要陶春兰也答应帮他,他一举办成党代会投票的事,基本上铁板订钉。 当然,还有胡凤那里。昨晚胡凤主动投怀送抱,再过几天,马长生准备好好去犒劳一下胡凤。 把胡凤在床上彻底征服了,让她食髓知味,欲罢不能。她才有可能关键时候犯错误。 24.婚妙美女娇娇吟 陶普下午直接驱车去了县城,一去就是两天。这段时间他往县城跑得勤快,作为一个刚到黑羊来任职不久的乡党委书记,这次党委换届,对他来说可谓是头等大事。马长生上午向他汇报的事,着实令他吃惊。他原本想过陈同旺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一个即将退休的老同志。凡事陶普对他还有几分谦让,现在看来,陈同旺远非他所想像的那样。这人心机之深,手段之毒,委实出乎陶普预料。 马长生这几天也没闲着。来自丰县的投资商白枫和约他见了面,并告诉马长生,说陶书记的指示,一切唯马主任马首是瞻。 “这里我决定干了,老弟,晚上我们庆祝一下?”这个大胖子白枫是个自来熟。他那胖乎乎的脸上,小小的眼睛滴溜溜地乱转着. “估计走不开,”马长生推托着。他要和这些老板打交道,可也不能走得过近了。这就像是冬天取暖,离不了火,可又不能离火盆太近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百河市里新开了家洗浴中心,那里的小姐,都是顶呱呱的,技术一流,”白枫摇头叹道。 “不说这些了。你告诉我,你了解到的黑湖村那个土丘含金量怎么样?”马长生知道商人无利不起早的道理。无利可图,他白枫用不着拍自己的马屁。 “你是个实诚人。我告诉你吧,这个矿,绝对有搞头。那里是鸡窝矿,”白枫眨巴着眼睛道,他信手掏出一包烟来,抽了一支递给马长生。 马长生摇摇头,说他不抽烟。“这个我还真不太懂,什么叫鸡窝矿?” “简单点说吧,就是矿呈鸡窝状分布。这一段有,那一段没有。挖到了,你就是富翁,没挖到,活该你倒霉,”白枫划着一根烟,猛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了一个烟圈。 马长生对这话嗤之以鼻,“白老板,陶书记可是让我陪你办所有的开矿手续,全程支持。你要是这么说,也未免太信不过我了。地质队说这里没有开采的价值,你却跑来把钱往水里打漂玩?” 白枫眨着眼睛,又猛吸了一口烟道:“马主任,我既然想干,也不瞒你。我来搞,肯定有赚头。但是怎么赚,我不能说。至于办手续,我们也可以放到一边,以后再说。今晚你把自己交给我,一切听我安排,我保证对你说实话。” 马长生迅速地揣摩着白枫话里的信息。他作出了这样的判断,那就是,白枫来挖矿,那是肯定的,不过他不见得会办正规手续。让政府帮忙挖黑矿?马长生没有那个胆子,就算有,他也不够格。能拍这个板的,只有陶普和陈同旺。其次,白枫还没有真正信任马长生。如果马长生陪他喝酒吃饭,再嫖一回小姐,估计白枫说真话的可能性更大。不过那样的话,马长生也掉到白枫的套里去了。 想到这里,马长生淡淡地笑了,“过段时间我请白老板吃饭。现在你还没有起步,我不能让你破费。以后吧。” 马长生这就是拒绝了。白枫心知肚明。他其实是位个体挖矿的商户。六年前,他也在地质队干过,而且黑湖村这边他都来过。后来他辞了职,组织了一帮人,专门挖地质队勘探到有资源,却又嫌量小不愿开采的地方。 公家觉得小和少,可个人却不一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白枫迅速地发起了家致起了富,他可以支配的资金少说也有上千万了。等把他家乡那边的矿折腾了够了,他拿出精心标过的地图,找到了千沟县黑羊乡黑湖村这个地方。白枫这几天根本就没做任何勘探工作,他只是在土丘那里转了转,确定施工位置,以及开挖置放硫酸池的地方。 不办开采手续,自然也有不办手续的好处。一是可以脱离监管,二是少了上缴利税。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在地方政府有同谋。白枫最初找陶普,陶普的意见,是让他和马长生联系。白枫立即猜出马长生是陶普的心腹。见了面,他觉得马长生文弱书生一个,软弱可欺。没料到这小子软硬不吃。着实出乎白枫的意料之外。 必须在乡政府里另找他人,这是白枫和马长生道别后考虑的。 马长生离开了黑湖村,正要返回乡政府。这时刘小华来了电话,说她在城北试婚纱,问他有没有空赶过来。 试婚妙让自己过去做什么?马长生心里疑惑着,可他也的确想见见刘小华。再说,他还有事让她帮忙,这个面,自然是非见不可了。 “你一个人?”马长生问道。 “如果有两个人,还有你的份吗?”刘小华幽幽地答道。 马长生心里一阵狂跳。他想着穿着洁白婚纱的刘小华躺在自己身下呻吟的模样,突然那里就硬了。 25.婚纱女人勾魂魄 马长生傍晚时分坐上了去市区的公交车。他遇到了政府几个干部,他们没和他说话,只是笑了笑。马长生也没说什么,还之以微笑。  车到了城中,他下了车,改乘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城北而去。他始终不明白刘小华试婚纱的地方,他去了能做什么。但是,他又不能不去。既是有事,同样他也想见见刘小华待嫁之前的模样。一想到刘小华那惹火的身材,那天生的体香味儿,马长生忍不住浑身躁热。 按照刘小华说的地点,马长生赶到了,才打通了刘小华的手机,却见那里一排门面房,刘小华已迎了出来,她站在其中一个灯箱前,那灯箱上赫然写着“金太阳影楼”字样。 刘小华穿着一件洁白的婚纱,正朝着他微笑呢。 马长生朝她走了过去,由衷地地说道:“你真美。” 刘小华华丽丽地转了个身,娇笑道:“美不?” 马长生傻傻地看着她,又夸了一句:“美。真的很美。” 刘小华伸出手来,握住他,朝金太阳影楼里走去。马长生有些害怕,他想抽出手来,却又怕惹得刘小华不高兴,只好任由她牵着。 进了里面,又上了楼,那里有几个摄像师正在忙着,刘小华向他们挥了挥手道:“我先找个人来试试镜,你们看看怎么样。”刘小。华这么一说,就有化妆师过来给马长生化妆。 马长生傻傻地瞪着这一切,他意识到刘小华今天估计要和他拍婚妙照,可是,这事不是这样玩的呀。 “小华,你过来一下,”马长生冲她招了招手。刘小华走了过来,柔声说道:“我要让你记住我的好。什么都别说了,这家店我是表姐开的,她不会说,也不会有人知道。” 马长生这才放下心来,任由化妆师在他的脸上描画着,加了白粉,还涂了腮红,马长生感觉自己成了一具木偶。反正也就这么一次,就让她玩去吧。但马长生还是忍不住朝四周看了看,刘小华的表姐要是在这里,估计会把这一幕瞧到眼里去。 等妆化好了,刘小华挽着马长生,对着摄像师的镜头不停地拍着pose。这俩人站在一起的确般配,男的高大帅气,女的漂亮娇艳,加上他们有过鱼水之欢,互相了解心意,不但漂亮地完成了摄像师的要求动作,甚至还摆了几个暧昧的造型。 拍完了整整一卷照片,刘小华这才作罢。她走到摄像师的面前,将手一伸,说道:“拿来。” 那摄像师乖乖地将底片胶卷交到了她的手里,嘴里不舍地说道:“我说小华,这卷照片留给我们吧。放大了放在橱窗里,保证人见人夸。你表姐也会高兴的。” 刘小华没理他,换了衣服,又卸了妆,这才向马长生说了声走吧。俩人便来到了外面,“我饿了,你请我吃一顿吧。”刘小华要求道。 马长生当然不会拒绝这样的要求,他和刘小华找了家小酒店,点了几个菜,坐下刚要吃饭,却见那服务生一个劲儿地盯着他的脸看。 马长生以为对方认识自己,心里一惊,正要说什么。却见坐在旁边的刘小华咯咯地笑着不停,“我,我都忘了把你脸上的妆给卸了呢。真是不好意思。” 马长生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他将手放到了脸上抹了抹,刘小华说道,“别弄,没用的。”她让服务生打来一盆水,将毛巾润了水,拧了拧,一点一点地帮马长生揩了起来。 马长生又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体香,俩人距离是如此之近,他都能感觉到刘小华身体在微微颤动,他忍不住想凑过脸去亲她。 刘小华向后一退,嗔道:“你就是个没正形的。对了,你明白我今天叫你来拍婚纱照的目的吗?” 马长生怔了怔,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我是想留个念想。那边说了,等我结了婚,就会让我调动。现在调动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刘小华说道,她的脸上有些忧郁。 马长生心里也不是滋味儿。他等刘小华帮自己把脸上抹干净了,这才揽住了她的腰,在她的耳边说道:“我会想你,保证。” 刘小华嗯了一声,拉着马长生坐下吃饭。马长生还是想多抱她一会儿,刘小华急了,“别,好好吃饭。吃过了,有你玩的。我表姐今天回家去了,我下午替她照看门面,晚上也住她那里。” “影楼的门面房里面?”马长生问道。 刘小华嗯了一声,“她的房间挺好的。” 俩人慢慢地吃着聊着,时间悄悄地从他们身边流逝。等夜幕又一次降临,俩人这才往酒店包间外走去。他们自然地搂在了一起,缓步朝着金太阳影楼走去。 26.铁犁划春地 俩人相拥着来到金太阳影楼那里,却见那卷闸门是开着的,玻璃门虽然锁上了,可屋里还亮着灯。 “这帮人,我表姐一走,他们就放肆起来了,连门都不拉下来,”刘小华撇着嘴道。 等她用钥匙打开门,又将卷闸门锁上,玻璃门扣上,刘小华正要往楼上去。马长生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跟着揽住了她的腰,嘴巴迅速地印到了她的红唇之上。 刘小华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索性让他折腾去了。叫他来,她心里自然有那么一层意思。只是这人太过草率,楼上不去,现在就急不可耐了。 马长生深深地吻着她,刘小华灵巧的舌头与他交缠着,才不过几个来回,刘小华也渐渐情动,她觉得身上一阵阵热起来,手将头发撩在一边,任由马长生亲吻着她雪白的脖子和粉红的耳垂,他的舌头可真灵活,不一会儿就顶下了她肩头白裙吊带,她的长裙顺势滑落到了地上,上身露出一件镂空的乳罩,那里白嫩的乳房呼之欲出。 “不要,”刘小华喃喃说道。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言的诱惑,让人感觉她不是不要,而是非常的想要。 男人的手已抄到她的背后,解开了她的胸罩。那两座山峰立即跳窜出来,马长生贪婪地盯在上面,刘小华好不羞涩,“傻子,灯亮着呢。”  马长生也不答话,一手按住了左边的那个山峰,慢慢地抚弄着。嘴巴则叼到另一个山峰顶端,那里红润如同刚刚采摘的草莓,他含了一会儿,跟着用力地吮了起来。 “长生,”刘小华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烫,她感觉自己身下的水液不断地分泌出来,甚至已经濡湿了她的小内内。 马长生吮过这个,又换了个姿势,将头偏到另一边咬那个,他的手则攀到了这座山峰上。刘小华往他那里凑着,她也不知道马长生要在这里折腾多久,只希望这个时间过得慢些,再慢些。 马长生吻够了,腾出手来,将她的内内剥落下来,女人光光地站在那里,黑色的草丛上,露珠晶莹,正在向男人发出无声的召唤。 他盯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刘小华清醒了些,羞涩地拍了拍他的腰,“我们能不能上楼去?”马长生这才嗯声应着,顺势将女人抱在怀里。她的长裙还在脚下,内内也拉在双足脚踝之处,刘小华不由得说道:“别抱了,我自己上去。别把衣服弄坏了。”她从马长生的怀里出来,跟着脱下了自己的裙子和内内,把衣服拿在手里,羞涩地看着马长生。一个美妙娇好的胴体出现在马长生的面前。 马长生紧紧地抱住了她,他的衣物在刘小华的身上磨蹭着摩擦着,刘小华却不觉疼痛,她感到一种别样的刺激。 刘小华跌跌撞撞地上了楼,她知道男人正色迷迷地盯着她的屁股看,内心中升起一阵难言的羞耻,这种耻感却让她感觉到身下水流更湍。 刘小华想掏出长裙插手口袋里的钥匙打开侧边的卧室门,马长生却已将她扳倒了,放在化妆桌边的长沙发上。那沙发虽然狭窄,刘小华睡上去之后却并不拥挤。她正想着马长生会如何动作呢,他的舌头已舔起了她那雪白的大腿,那舌头不停游动,刘小华想避让一点儿,可她的身体却不受指令了,反而躬成了一个弧度。 “上来吧,我,我真受不了了,”刘小华媚眼如丝地看着马长生,情欲让她那张俏脸越来越红,额上的汗都隐隐渗出。 马长生这才脱去身上的衣物,他将眼镜往衣物上一扔,手撑着沙发的前端边缘,伏到了刘小华的身上。 可是马长生却又戏耍了她几次,直到刘小华幽怨地看着他,他这才放手去让她开心。 刘小华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屡屡戏弄她,但是她的幽怨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男人那物卷土重来,如同铁铧垦过春日里刚刚苏醒过来的土地,坚决,彻底,不留任何余地。 马长生只是想着她穿婚纱和自己合影的样子,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她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因此,他越做心里越是疼痛,终于在刘小华成功地达到顶尖时刻,马长生也随便地释放了。 他越来越有种感觉,那就是,和他亲近的女人最终都会弃他而去。不管是曹晓玲还是刘小华,还有中学的窦清刘桂芝和杨静。也许她们命中注定与自己无缘。可是,等马长生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时,他心里又稍稍好受了些。毕竟她们中间除了曹晓玲,都是别人的老婆,或者即将成为别人的老婆。 27.邻屋偷听春之声 等马长生再次勃发于刘小华身上,和她重新做了一次之后,刘小华瘫软得一动不动了。她只觉得自己做了天底下最累却又最爽的事情。这原本听起来极其矛盾的事情,她真切地感受到了。 等她慢慢恢复了些体力,这才坐起身来,让出更多的位置给马长生靠下来。马长生一躺下来,就抱住了她。 “你今晚真棒,”刘小华夸道。 “以前不棒吗?”马长生坏坏地问道。 “不是说你以前不棒,而是今晚特别得棒,”刘小华慵懒地说道,她的手挽住了马长生的脖子。 “以后你想我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我一有空,就来找你,”刘小华忽然想到这个快乐的时光将不复存在,不禁有些感伤。 马长生知道她说的是痴话,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吻着她。 “别闹,我问你,你打算让我什么时候去政府上班?”刘小华问道。只要是马长生的事,她就不能不关心。 “尽快吧,我想让你在党代会上发选票和收选票,所以得赶在开会之前,也就是布置的时候,”马长生答道。 “这样,我明天开始取消假期。把党代会的事忙过了,我也要走了,”刘小华忽然意识到这是她和马长生相聚的时光,无比珍惜地说道。即使什么也不做,能看到他也是不错的呀。 马长生愣了愣,问道:“那你结婚,怎么办?那边会同意吗?” 刘小华的嘴立即堵住了他的嘴,好一会儿,她才答道:“我们不说这个。结婚也不过两天,我抽两天空,也行的。” 俩人情话绵绵地说着。他们再也想不到这屋里其实还有人。那个人,恰恰就在刘小华准备去的她表姐的房间。 马长生没有把刘小华当作外人,详细地把他从胡凤那里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刘小华。 刘小华瞪大了眼睛看着马长生。她做梦也没想到这选举的事情会有这么卑劣的行为。可是选票拉票,再到排名顺序,陈同旺能说出来,自然也是有惯例的。要说是卑劣,其实也是人家巧妙地利用了这些东西。 “你打算怎么做?”刘小华问道。 马长生慢慢解释道:“我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利用拉选票和结党舞弊的作法来搅成选举。我则多印些同样的选票,事先把应该选好的人选好,然后让你在收票的过程中,悄悄地把那些早准备好的选票换进去。” “你为陶普这么付出,值得吗?”刘小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直视着马长生。马长生刚才说的办法,其实比陈同旺的做法有过之而无不及。 马长生愣了愣。他马上明白了刘小华的意思。刘小华这是变相地责备他。 “先不说陶普,我问你,陈同旺上一届就是分管财政的副乡长,他为黑羊的发展做过什么?还有胡才美,她连小学生识的字都不认识,却主管全乡的宣传,你说可笑不可笑?小华,这次选举,不出意外的话,我的名字也在选票上,而且按照陈同旺的姓名笔划排序法,应该排在前面。当选对我来说,也许也有误打误撞的可能,可是陶普就不行了,他一准选不上。因为陈同旺他们的矛头对准的就是他,”马长生解释道。他说完之后,发觉自己说的很是苍白无力。 “那我呢?我在这里面充当的是什么角色?”刘小华沉默了许久,这才问道。她的眼里,已经含满了泪水。 马长生暗骂自己混蛋。对呀,他让刘小华这么做,万一事发,所有的责任她可要占大半。姑且不说这事的性质有多恶劣,至少全国到目前为止,公开报道的新闻中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事发生。 “算了,权当我没说,”马长生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刘小华立即握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马长生的脸。 “我并不是责怪你。我是说,做出了这样的牺牲,不能藏着掖着,他陶普不能不领情。我反正会离开黑羊了,倒是你,我想让陶普知道他欠一个天大的人情,”刘小华心疼的摸着男人的脸。 “小华,”马长生轻轻地叫了声。他感觉自己是这么软弱无力。在刘小华面前,他已经快成卑鄙小人了。 “别说这个了。我答应了。对了,我问你,你这个消息从哪里来的?”刘小华这样问道。 马长生看着她微笑的面孔,顿时觉得不妙。但他还是鼓足了勇气,答道:“是我从宿舍里听来的。胡凤在陈同旺房间里。” 马长生这句谎话,刘小华却当成了真的。她比马长生进政府时间早,对陈同旺和胡凤的事早有耳闻。 俩人还在说着话,隔壁房间里的妇人差点咬破了被子。 刘小华的表姐叫桂芸,今年36岁,长得和刘小华一样美丽,而且浑身上下洋溢着那种少妇成熟的美。桂芸有过短暂的婚史,却没有孩子。她靠着从离婚分割来的财产,开了这家影楼。 傍晚时分桂芸出门就回来了。她听摄像师说刘小华吃饭去了,自己也随便出去吃了点。等她回来,桂芸还特意给刘小华留了门。 没想到的事情,竟然就这样发生了。 28.我要摸摸你情郎 刘小华开门的声音,桂芸在楼上是听到了的。她正要出去,可猛然听到刘小华是和一个男人一道进来的。于是她停下了脚步,站在楼上静静地听着。 楼下的声音传了上来,桂芸是过来人,她对下面发生着什么一清二楚,想想只好进了房间,如果刘小华还想带着那男人进屋里来睡,见到桂芸,男人自然会离开。 可是,那男人竟然在楼上的沙发上和刘小华弄了起来。虽然隔着门,但桂芸还是能听到外面的动静,她听着刘小华凄凄惨惨的叫,不由得一阵面红耳赤。这个时候出去斥责刘小华,显然不好。惊散了这对野鸳鸯,也寒了自己表妹的心。亲戚关系一旦破裂,是很难修复的。 桂芸只有忍着。她相信外面的那两个人很快就会完事。谁知道外面却一直停不下来,那长枪入洞带来的水华啪啪声,刘小华如同叫春猫儿一般的呻吟声,不断地传入桂芸的耳朵里。 桂芸实在是承受不了了。她离婚后,也不是没有找过男人。可是何曾见到如此雄悍的人物,做了这么久,还在嘿咻,真是让她难以想像。 桂芸把头埋在枕头底里,可是她身上却起了莫名的变化。她只觉得身心空虚,极其盼望着外面的男人把事做完,再进来捣弄自己。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桂芸羞得满脸通红。可是身下越发不受控制地水流汪汪了。她把头伸出枕外,用手摸了摸裙中内裤,惊讶地发现那里竟然被水花给打湿透了。 好在外面的两人完事之后说了会儿话,男的表示要离开。刘小华心有不舍,却只好送他出去。她也怕表姐提前回来了,正好把他们堵在屋里。 刘小华送马长生出去了。桂芸利用这个时间空档,匆匆地下楼,也跟着出了门。她在附近转了一会儿,远远地看到男人上了出租车,而刘小华也回到影楼之后,这才赶在刘小华锁门之前叫住了她。 “表姐,”刘小华见到浅笑吟吟的桂芸,惊讶地叫道,“你这个时候,还回来了?” 桂芸点了点头,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怕你一个人害怕,所以赶回来陪你。” 刘小华好不庆幸。幸亏马长生走了,要是被桂芸把两人捉在床上,那她可真羞死了。桂芸可是认识她的未婚夫的。 刘小华做梦也想不到桂芸原本就是从屋里出来的。而且,精明的桂芸已经发觉了和刘小华办事的男人不是她的未婚夫。 “小华,结婚后不去黑羊乡政府上班了吧?”进屋休息之后,桂芸向刘小华问道。这个死妮子满身汗腻。马长生能闻到刘小华的体香,可桂芸却闻不出来。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现在桂芸闻到刘小华身上全是汗味,不由得暗皱其眉。 “嗯,他们家帮我搞好了调动了。让我去他们那边的乡政府,”刘小华说到这事,不由得有些黯然。 “这样也好,省得跑来跑去的麻烦,”桂芸答道。她开始设计着打探刘小华那位情郎的消息。 “其实黑羊挺好的,我舍不得那里,”刘小华答道。她哪里是舍不得黑羊,而是舍不得黑羊的马长生。不过这话,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的。 “哦?是那里的风景好,还是那里的人物好啊?”桂芸借机问道。她要搞到那个听上去好像在乡政府上班的刘小华情郎的情况。 刘小华有些窘了,叫了声表姐。 桂芸心中暗笑,怎么,说中了心思? “其实乡镇也没什么多大差别,到哪里都一样。关键是人,如果有人对自己好,那就不一(h小说网更新最快)样了。”桂芸幽幽地说道。在这一刹那间,她想到了和自己离异的男人。那人仗着家庭条件好,自己又是官员,在外面拈花惹草的。 “嗯。其实那里的人真的很不错。书记啊,乡长啊,办公室主任啊,”刘小华哪里知道自己表姐的心思。她随便点了几个人。说是随便,其实已经把那个办公室副主任点了进去。政府办主任是胡才美兼的。所以别人叫胡才美一般叫胡宣委,叫马长生或者李才显时,才叫主任。 桂芸装作无意地问道:“哦。那个办公室主任哪里人呀?他平常对你很关照吗?”和刘小华偷情的,应该不是书记或者乡长。一来做到那个份儿上的官,年龄都比较大。而刚才外面的男人声音,听上去很年轻。那么这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办公室主任。 话题谈到了马长生,刘小华情绪明显高了。“他哪里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原来是中学教师,他对我可好了。人又能干,还兼了我们统计站的站长呢。书记对他很器重。” 桂芸的目的越来越接近了。她相信只要自己再问,就可以问清马长生的情况。凭着她的长相和手段,勾住那个小男人,应该不是问题。就让那个能干的还能兼统计站站长的小男人让自己体会一下人生极乐吧。桂芸内心里喊道。 29.脱光了睡在钱上 且不说桂芸还在套着刘小华的话,单说马长生回到了黑羊乡,天际已亮起曙色。他索性也不睡了,顺着马路走到了江鱼酒家。马长香正在那里打扫卫生,桌子板凳一一叠起来,放得整齐有致。见到马长生,马长香惊喜地叫了一声哥。 到了黑羊乡之后,马长香这才知道哥哥有多忙。她很少能看到哥哥的身影,好在她的自立性强,加上邓朴把哥哥那个春之声饭店的装修活停了下来,没事也在江鱼酒家帮忙,马长香这才不觉得孤单。 马长生笑了笑,一夜没睡,加上昨晚他和刘小华疯狂得有些过度了,他有些疲倦。 “手艺学得怎么样了?”马长生问道。 马长香点点头,说红案基本都掌握了窍门,至于火候,还需要磨练。马长生听到这话,很开心。“真的要谢谢蔡春燕,没有她,你也没那么快,”学手艺的人,关键在于师傅肯指点到什么程度。要是师傅有心藏私,你学三年五年,也不见得有别人半年的功效。  蔡春燕刚好下楼,听到马长生夸她,乐呵呵地说道:“大清早的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马主任啊。难怪我昨晚上眼皮子老是跳呢,大贵人来了。” 马长生瞅了一眼蔡春燕。这女人虽矮,可倒也丰腴。她穿衣时刻意不穿那些过紧的衣服,有意选择了边幅较宽松的,下面着了一条黑色皮鞋,露出来两截肥嘟嘟的白腿,一晃一晃地挺诱人。 蔡春燕何等厉害,她看到马长生的目光有异,立即笑道:“我说马主任,还没吃吧。光靠着看,肚子是饱不了的。要不先吃点肉?” 马长生被这女人一番直白吓着了,正要交待马长香去自己宿舍那边取钱还给蔡春燕,冷不丁想到那钱是给杨静的。于是赶紧告辞要走,蔡春燕却提到了钱的事儿,“马主任,你那饭店开得不错。生意一天虽然不到我这里的桌数,可是佘大保他们吃喝住全在那里,加上那个香港来的老板也派了人,把我那厨师给累着了,天天向苗招娣吵着要加工资。苗招娣被拆迁的事忙得抽不开身,正愁着怎么办呢?” 马长生点点头道:“我和蔡老板也算是相见如故了。厨师是你蔡老板派去的,要加钱,只要你开口,多少就多少。” 马长生这话说得诚恳,蔡春燕本意是要试他,听到这里有些感动了,她啐了一口道:“他敢多要钱?老娘说给多少就多少。”一开心,她那泼辣劲儿又上来了。 正说了没几句话,马长生的手机响了,苗招娣在电话里说:“我一大早给你打电话,是想你过来一趟。这里忙得我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了。你那边就那么忙吗?”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里夹杂着幽怨。显然她的芳草地又想他了。 马长生只恨自己分身无术,他从苗招娣寥寥几句话里,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饭店的生意火爆,周转金一天天上浮,欠下的本村渔民的鱼钱已经达到了五万,外面的欠债已达到了十二万。 “这么多?”马长生抽了一口凉气。这样下去,怎么才能周转下去呢。  “不碍事。饭店运转得好着呢,这也多亏了佘大保和那个香港来的老板,他们从来不欠账。现在的12万,基本都是村委会签的单子,不影响我们资金流动,”苗招娣答道。 马长生这才放下心来。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真的要去一趟新羊村了。这个饭店如此红火,他这个幕后老板买卖不见面,实在是说不过去。 苗招娣见他沉默,又说了一句,“我不管,我给你两天期限,必须来一趟。我告诉你,我会把钱放到床上,脱光了睡在上面让你干。” 这话说得让马长生差点流鼻血了。他想到那俏俏的麻子脸躺在床上的韵味儿,不由得下面硬了。 “好,我保证来,只要你不哭爹叫娘就行,”马长生嘿嘿地笑道。 这天上午乡政府异常忙碌。县委指导乡镇换届指导组的车辆一辆接着一辆地开来了,陶普先召开了党委会,欢迎指导组一行。接着,指导组成员分别和拟新任党委委员进行谈话。 马长生参加不了党委会,不过他在被邀谈话之例。显然,他将是新任的乡党委委员。这个消息一传出来,乡干部都震动了。这个人才来了多久啊,马上就要走到领导岗位了。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哪。 不过马长生有着他们所没有的政绩,那就是,他成功地招来了香港客商戴光仪。光是这个功劳拿出去,就没有人有异议,更何况他还拿过综合治理全县第二名呢。 和马长生谈话的,是县委宣传部部长文苗苗(小名:思思。后来马长生一直叫她思思)。 文思思穿着件白t恤,正坐在乡接待室房间里等着马长生。马长生一脚踏进去,看到文思思,脸上马上洋溢起笑容来,“文部长好,”他问候道。他站在那里,目光已落在坐着的文思思胸口。那里分明有道沟。沟旁两只大白兔伏在那里,真得好大啊。 30.你想进门得回报 文思思哪里知道马长生的贼眼落到了自己的那个位置。她听到马长生有礼貌的招呼,矜持地笑着站起身来,和走过来的马长生握了握手,“马主任,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这回我可是来告诉你好消息的。” 马长生感觉着对方滑腻温润的小手,他真想借此摸一下她的手心,可是理智告诉他,只要这么做了,后面的事都没他的份儿了。 于是马长生很懂规矩地适时缩回手来,继续谦和地笑道:“文部长能到黑羊乡来视察,这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nb〖最新章节阅读sp;文思思没想到这马长生如此会说话,脸上的笑容花一样地绽放开来。 “怪不得你们陶书记欣赏你,果然灵活能干,坐吧,”文思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马长生坐了下来,正好和文思思面对面。他能闻到文思思身上的那种脂粉香味儿,却是和刘小华身上的味道不同。刘小华的那种体味,香气馥郁,却不失幽雅;文思思身上的香味清淡,却毫不寡淡。 “谈谈吧,”文思思说道。谈什么呢,她也不说,只是静静地打量着马长生。这人挺英俊的,也会说话,听到的感知到的,也是能干一类。这样的人才,估计放哪儿很快都能发光。这是文思思给马长生的印象分。 马长生也不知道自己如何开头,便轻轻地笑道:“还是文部长给我指点一下方向吧,要不,我还真找不到门呢。” 文思思哦了一声,随即点头道;“你说的也是。第一次不紧张,也属难得了。这样吧,我给你开道门,说说你的感觉吧。” 文思思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她和马长生的话都有语病。什么叫指点方向?什么叫找不到门?什么叫开门,又是什么叫第一次不紧张,这些话,却是暗合男女之间床第之语呢。 文思思这样一想,脸上顿时如同泼了红墨一般,她禁不住又看了马长生一眼。 好在马长生开始谈他对自己即将担任乡党委委员的认识了。“火车跑得快,要靠车头带。我想如果我成了乡党委班子成员,一定要紧跟县委县政府的工作部署,以陶普书记制订的让黑羊百姓致富奔械工作为目标,努力工作。” 文思思的心已经不知不觉间乱了。其实,她暗地里和王谨书记有一腿,明面儿上谁也看不出来。王谨这方面的功夫已经几近于退化了,每次和她在一起战斗,都是雄赳赳开始,疲塌塌上阵,草草收工。文思思还在兴头上呢,那边王谨已抽出卫生纸擦他那杆老枪了。 也不知道这个马长生功夫如何?这张脸比起王谨那张老脸来,生动多了,也俊雅多了。和这样的男人春风一度,倒也不失是人间快事一件。 文思思一走神,她就没怎么听清马长生的话。等马长生说完了,她这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道:“你有这个认识,很好。我会及时地反馈给县委常委会和王谨书记的。当然有一点我要提醒你,那就是,我们现在谈话,是组织上有这个意图;能不能选上,那要看黑羊的党代表们对你的信任度。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马长生点点头答道:“那是当然的。我明白。” 文思思却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于官话了,便又说道:“当然,我们是党的领导干部,一切都要按组织意图来办事。你谈完了个人对这次组织谈话的认识,现在也可以说说自己的个人情况嘛。你个人问题解决了吗?结婚了吗?” 马长生摇摇头,说没有。 “连女朋友都没有?”文思思觉得这马长生还真有点与众不同了。她翻看过他的履历表,知道他的年龄,在农村,像他这么大的小伙子没结婚,连女朋友都没有,这是不可想象的。 “暂时没有,”马长生还是摇头。 “哦。你,不会有什么毛病吧?”文思思脱口而出,说了一句令她后悔不已,却又羞涩万分的话。说完之后,文思思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谈个话,弄成这副狼狈模样。 马长生跟着站起身来,他挺了挺身子,身下的那个悄然昂起的家伙正向文思思行注目礼呢。 “文部长,问题肯定是没有的,毛病,你看会有吗?”马长生答道。他不知不觉间胆子大了。能不能当上乡党委委员,他心里没底。可是,文思思说过了,一切都要按组织意图来,她到了黑羊,就是代表组织。 文思思看到马长生挺起于裤裆之上的东西,那个东西真大。真是大到让人眼馋,文思思心中暗想道。丈夫在县教委任科员,平日里见到她这个县委常委,早就矮了半截,床上也很难雄得起来。王谨老了,不中用。她虽然过得滋润,可内心里的痛苦,又有谁能缓解呢。 “我摸摸,”文思思感觉到自己的无耻,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等她真实地感觉到了男人的坚硬与庞大,高兴地握紧那里的手,“马长生同志,我和你的谈话到此结束,相信你会在组织的培养下,不断成长,以更好的成绩回报党和人民。” 她回报那两个字,咬得很重很重。 31.女部长的召唤 文思思的话说得暧昧,马长生却心领神会。刚才他大着胆子撩拨文思思,其实是对文思思说他不行的本能反应。等文思思向他走过来,攥住他的坚硬家伙,马长生就知道,他的撩拨成功了。到这个时候,马长生才注意到文思思的下面穿着一条极薄的白色长裤。等两人一先一后地离开接待室,马长生注意到她那长裤并不能显示出内裤的颜色。这说明什么?极有可能她穿着的内裤也是白色,要么,就是肉色。 马长生想着,他把手揣在裤兜里,拼命地将他的勃起之物摁下头去。要是被别人见到他前面这个形状,还不很快传遍了乡政府。 下午马长生就成了黑羊乡人人瞩目的焦点人物了。这次党委会换届拟提拔的人选,只有他一个人。去了市委党校学习的李才显都不在提拔之列,这更加让人跌下眼镜。 文思思按部就班地和其他党委班子成员谈了话。这次谈话,是县委常委会的决议。本来黑羊换届,是县委常委组织部长伍先华的事儿。伍先华却不想过来,因为城关镇也在这个时候奄。城关镇的油水,可是比黑羊乡足多了。伍先华不来,组织部副部长刘文娟也不来。青水镇的党委换届也到了时间。 王谨觉得黑羊比起那两个地方来,工作要容易开展得多。所以他让文思思过来。文思思明白他的意思,王谨快退居二线了,他也得让跟了他的文思思有自己的班底吧。再说换届这个工作做好了,暗中好处自不必说。 文思思对黑羊被提拔的马长生也熟悉,起码他们在青水镇的旅博会分会场见过面。 文思思和黑羊的领导班子一一谈过了,只差一个佘大保。佘大保还在新羊村里搞拆迁征地的工作。陶普以为她这就要走,因为佘大保换届后还是副书记,谈与不谈,意义不大。 文思思却说她再等等佘大保。佘大保接到通知,已是下午五点。他正坐在春之声饭店的酒桌上喝酒,接到乡政府通知,他不想来。因为他已经喝下去快一瓶白酒了。 “这边情况很复杂,我必须得处理好,要不是闹起群众上访的事来,就不好了。明天一早我赶回来,”佘大保在电话里这样回答马长生。 马长生怀疑佘大保在喝酒,因为旁边分明有行令的声音。不过他不点破,便说那好,我一定把你的意思准确无误地向文部长和陶书记汇报了。 佘大保暗叹这小子鬼起来了,嘴里却还呵呵地笑着:“恭喜你啊,马主任。” 佘大保的消息也很灵通。 马长生微笑着答道:“那还是与佘书记的支持分不开的。”他说支持不说培养,意思完全不一样。如果说培养,那他就得铁了心跟佘大保。可他说支持,谁的工作不是靠领导支持的?领导今天可以支持你,明天也可以不支持你。所以,你也用不着天天围着领导歌功颂德。 佘大保到这时候,才真正看清了马长生。这人心机之沉,看来远在自己之上了。他要想阻止马长生的前进步伐,估计已无可能。 马长生赶到三楼陶普书记的办公室。陶普还在和文思思商量着事儿。马长生把佘大保的意思汇报过了,陶普点点头,将目光转向文思思,“文部长,那你看?” “没事。他那里有事,当然得以那边为重。群众意见,来不得半点马虎。我们的发展,就是要符合人民利益嘛。这样吧,他来不了,我就在这里等吧。明天一早让佘大保过来,我来和他谈。今晚,就劳烦政府办的马主任替我找一个安身之所,”文思思说着,心里一阵狂跳。她才不在乎佘大保能不能来得了,她留到现在没走,目的是要尝尝马长生那铁铸一般的家伙。那样的东西,放到自己的里面,不知会产生什么样的情况。想到这里,文思思不由得心驰神往。 陶普哪里能猜到正襟危坐的文部长有这样的心思,他点点头,向马长生嘱咐道:“既然文部长准备下榻在我们这里,你就去安排。有几个标准,一是要干净大方,二是要幽静隔音。” 马长生连声答应着。他偷偷地瞟了一眼文思思,心说这个端庄的女人要的回报,不会就在今晚吧? 乡政府一带还真没什么旅馆,找来找去,马长生把目光放在了蔡春燕的江鱼酒家。江鱼酒家里面宽敞,三层楼上有几间客房。要是文思思住在那里,估计陶普的要求都能达到。 于是马长生把电话打给了江鱼酒家。接电话的是马长香,她听出了她哥哥的声音,才说了两句话,马长香说我让蔡老板跟你说吧。 蔡春燕得知马长生让县里领导住她那里,高兴万分。这马长生真懂得投桃报李的事,她真的没看错人。马长生这么快就给她带来生意了。 “行,没说的。楼上客户干净着呢。308我从来没开放过,今晚整个三楼上,我不安排一个人上去。”蔡春燕高兴地答道。 32.给女部长全身按摩 文思思被马长生安排在了江鱼酒家。陶普和陈同旺先后去看了看,发现那里三楼的环境确实不错,于是把晚餐也就安排在了江鱼酒家。文思思在黑羊乡的一帮党政领导的一再相劝下,喝了三两多白酒。不一会儿,那张白皙的脸就艳成了桃花。 “我不能再喝了,头有些晕,不要再劝了,你们自己尽兴吧,”文思思说道,她让马长香送了碗饭来,胡乱地吃了些,起身就走。马长香跟在后面,将她送到了三楼308房间里去休息,又替文思思从楼下打了一盆热水,外加一条毛巾,准备送到楼上去。上楼时遇到了哥哥马长生,马长生叮嘱道,“小心,她要吐了,要给她弄一下。” 马长香点了点头。 文思思一走,楼下的一桌人也无心恋战。今晚显然不是喝酒的最佳时刻,陈同旺自己有自己的打算,而陶普也因为心里有事,很快一桌人就散了。马长生留在最后,他还要负责签字买单的活儿。 “你要多留心这里,把文部长侍候好了,这次奄就不会出什么大事,”陶普走了之后不久,想想又给马长生打了个电话。领导干部安排事情,极少有发短信的。因为短信一旦被留下来,就成了把柄。 “要不要送点钱?”马长生问道。他还记得陶普让他带两人信封送到县里的事儿。 “暂时不要。这个乡里会有统一安排,”陶普对请客送礼这一套,比马长生清楚多了。胡乱地拿钱乱丢,不是他的风格。钱要放在刀刃上用。既要把钱送出去,还要让大伙儿都同意送,都认为送得正确。 马长生答应着,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马长香从文思思房间里出来,看到哥哥还没走,便走过来说道:“她没吐。” 马长生点点头,嘱咐道:“我去照顾她。你给我注意了,不要让任何人上楼,包括蔡春燕。你自己也不要上来。” 马长香一愣。她知道刚才被她送到房间里的女人是个大官,哥哥去做干什么?给她按摩? 马长生的电话恰在此时响了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他接听了,小心翼翼地问道:“哪位?” “听不出来?上来,我知道你没走。替我按一按,我身上好酸,”文思思在那边说道。 这个话清楚地被马长香听在耳朵里,她用着同情的目光看着哥哥。原来哥哥真的要上去给那个大官按摩了。 马长生端了盆水,又放了条毛巾放在里面,这才腾腾地上了楼。蔡春燕看到了,问马长香道:“你哥上去了?” 马长香怕蔡春燕误会,忙解释道:“那个大官真是的。这么晚了,还让我哥跑前跑后的。我哥真命苦。” 蔡春燕何等角色,她想了想,正了正脸色道:“长香,你哪儿也别去了,替我把二楼的包间停了。今晚的客人,全部放在一楼安排。你也守在一楼吧台里,不许任何人上二楼。” 马长香心说蔡老板怎么和我哥一样啊,做得比我哥还要过份。她哪里知道蔡春燕已经猜出了马长生到那个女领导房间里做什么去了。 领导的地也是地啊,不翻不耕也不行呢。蔡春燕啧啧嘴,就是不知道她那地方如何保养的。 马长生上了三楼,他一拧门,门就开了,电视开在那里,却没有坐在那里看。等马长生进屋之后,这才发现文思思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那白色的t恤都快勒上胸口位置了,坦露出来的肌肤一片雪白。 马长生关死了门,将水盆放到了一旁,朝床边走近了些,他已经能看到文思思的肚皮了,文思思却翻了一个身,背部朝上,嘴里嘟哝着:“马主任,来,上来替我按一按。” 马长生脱了鞋子上了床,他跪在那里,手摁到了文思思的后背上。 文思思被他轻轻地摁着,鼻子里发出一阵哼声。“再用力些,”她催促道。 马长生加大了手上的力气。他按过左肩按右肩,按过肩膀按后背,到了腰的位置,他就不敢再动了。 “往下,再往下去一点。很舒服,”文思思继续哼哼着。 马长生早已长枪勃发。但是没有得到文思思的召唤,他自然不好轻举妄动。强奸县领导这个名头他可不敢顶。 马长生想的是,如何用手上的功夫将文思思的情欲给撩上来。 他轻轻地捋了捋文思思的t恤,将手掌贴到她后背的肉上,一路摩快无广告无弹窗。擦着,一直来到了她那浑圆浑圆的屁股。 等手掌搭上了文思思高高翘起的臀部,马长生心里有些发慌。可是他也分明感觉到了文思思身体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拒绝。 &。nbsp;马长生继续轻揉着她的屁股。那里可真软啊,那么翘的东西却是那么软乎,还有传导出来的温度,更是让马长生难已自抑。 33.内小吸力大 马长生手抚在她的臀部上,稍微多停留了一会儿。文思思突然翻过身子,直勾勾地瞪着他,冷冷地说道:“你还是个党员呢,领导让你按一下背,你就这么放肆了?”她的语气变得冰冷至极。 马长生有如当头一瓢冷水浇过,他的身下瞬间软了下来。可是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退却,那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上了不她,就上不了宣传委员的位置。文思思是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天知道她身后是什么样的靠山。只要她明天什么也不用说,跟她的幕后老板说一声马长生靠不住,他马长生立即就会被拿下。 与其退缩,不如铤而走险。马长生如此一想,浑身胆气就足了。他往前一扑,将文思思拦腰一抱,俩人倒在了床上垫的亚麻席子上。跟着马长生脸压了过去,狠狠地捉住了她的唇,衔住了,用力一撬。文思思万万没想到马长生如此大胆,她一惊之下,自然死命地咬住牙齿,可是马长生手上也不闲着,他的手迅速地将文思思已经撩起的t恤往上一推,跟着她胸前戴着的白白乳罩就被推开了。 那里可真是波涛汹涌啊。马长生伸手一握过去,那丰满的乳房竟然挤出了他的手掌。马长生进不了她的口里,索性从上面退却回来,直接叼住了文思思的乳房。他的手放在那个空着的暂时嘴巴还没来得及占领的高顶,用力揉搓起来。 文思思极度震惊之余,却又觉得刺激万分。除了王谨敢对她这么做之外,还没有哪个男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就连她的丈夫,在她发威情形下,也不敢稍作妄动。可是眼前这个马长生却不,他分明就是一头饿急了狂奔下山的恶狼,而她是误入他魔爪的小羊。 文思思在马长生大力揉搓之下,身体渐渐软了。她感觉自己有如被春日阳光和煦照射下渐渐消融的冰块,无力地推拒着,可肢体语言分明在告诉马长生,她这是欲拒还迎了。 马长生一招得手,更不迟疑,嘴唇又转回上方战场。他这次轻而易举地进入了文思思的殷红的小嘴里,他的舌头疯狂肆虐着,文思思退让了一番,跟着也大胆地迎了上来,和马长生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吻了一阵,马长生越发觉得文思思身体柔软下来,他轻轻伸手触了触文思思那条白裤子的裤裆那里,入手并无湿意,他正觉得奇怪,心说这个女人难道是慢热型的?跟着他大胆地将手从她的裤腰那里伸了进去,等摸到她内裤的裆处,只觉伸过去的那两根手指已经是滑腻异常。 马长生知道时候已到,迅速地将手伸到她的那里,跟着双手解开了她的裤带,他双腿夹紧了文思思的身体,以防她的抗拒。谁知文思思却轻笑起来,“傻瓜样儿,人家叫你来,你还怕什么?”她主动地将腰一躬,配合着马长生的动作,将她的裤子剥落下来。 马长生脱了她的长裤,只见灯光下女人的身体雪白如玉,双臂若藕。他不由得血脉贲张,正想解开她那早被自己猜中的白色内裤,文思思忽然问道:“这就进入主题了?” 马长生怔了怔,他顿时明白了女人的意思。她还要前奏。 马长生便将嘴唇轻轻地触在女人的大腿上,上下移动着。随着他不住地吮吸,女人那鲜花藕般的大腿上,顿时出现点点红润。文思思绞动着双腿,因为马长生的爱抚,她感觉自己身体已经完全燃着了,内底里一阵空旷。 “嗯,”文思思娇吟起来。她的声音起初如同山顶细泉,缓缓而流,跟着水流至山腰之处,落差加大,水花落在山下悬崖之处,高亢激越。“要了我吧,要了我吧,”文思思猛地坐起,那双臂已绕在他的腰间。 马长生的嘴忽然移到了她的肚脐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文思思咯咯地笑了起来。“别弄那里,”她拍打着马长生的后背。 马长生又一次将她放平在床上,他迅速地脱光了自己,然后将女人的内裤一拉,从脚尖处拉下,丢在一旁,翻身骑上了文思思。 他将他那杆长枪往女人水帘洞中一塞,文思思顿时感到一阵酸胀,她骇异地看着马长生。原来那东西真得是像白天她握的时候那般粗,没有一丝半点的水份。 她有心想让他拿出去一会儿,可是又舍不得那充实感,于是只得轻抚着马长生的双腿,似乎让他轻点,可又似乎让他重点。 文思思最初的那种酸胀已经过去,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像是舒张开来一般,她顺着马长生的动作,低声地呻吟着,她的声音委实动听,犹如珠玉落盘,叮咚不止。 马长生也感觉到了这个女人的妙处。她那里似乎有张小嘴,正在吮吸着他的那根长物。 “你真是迷死人了,”马长生赞道。 34.铁枪犁旱地 文思思兴奋地发狂,她的双手死死地抱着马长生的后背,那剪修得整整齐齐的指甲用力地扎到了马长生的背上。 马长生虽然猎艳众多,可是这一次与文思思的大战,让他回味无穷。这女人与女人还真是不同,有的热情如火,有的刁蛮野性,有的温顺如水,上了床之后,各人的风格也是迥异。但像文思思这般起初端着架子,而后缠着里子,交战时放下身子,真是要有多媚有多媚,要有多骚有多骚。正是她那种天生勾魂的模样,和桃花洞里的缩阴之功,让马长生同时与她达到了巅峰。这还是马长生第一次与女人同时达到高潮呢。 “马长生,你果然能干,”文思思等男人的那里变软变小之后,退出身子,光着屁股,来到了水盆那里,将毛巾抄水再拧干,小心地擦拭着身上的汗滴。直到这个时候,她上身还穿着那件白色的t恤,可那t恤已皱得不成模样了。 文思思将t恤脱下,放到鼻前闻了闻,摇了摇头,跟着从旁边的包里取出一件浅红衬衫,正要穿到身上,马长生走了过去,将毛巾拿过,帮着文思思擦起后背来。 文思思被男人刚才的那种粗犷所震撼,她向来颐指气使惯了,没想到文质彬彬的马长生会有如此凶悍的一面。她的内心已在不觉间被马长生所征服,等到马长生来为她擦洗身体,文思思很是感动,她等男人替她擦好后背,也拿过毛巾替马长生擦了擦。 擦完之后,文思思将毛巾一丢,手搂在了马长生的脖子上,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马长生真想纵声大笑一声说爽,可是他不敢。也许妹妹正在二楼的楼梯那里,要是被妹妹听见耳朵里去了,就是她再傻,也能猜到这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马长生点了点头,也走过去穿衣。等他穿戴整齐,正要离去。文思思拉住了他,淡淡地说道:“这么晚了,你上哪儿?我俩睡吧。” 马长生本想留下,可是文思思不说,他也不能这么自己说。脱了衣服是男女,穿上衣服就是上下级了。他可不想成为一个死乞白赖的人。 现在文思思一邀请,他跟着就将刚刚穿好的衣服脱了,光着身子,将文思思搂在怀里,一手抱住她,另一只手开始解她刚刚穿好的衬衫扣子。 “我是睡觉,不是说办事,”文思思提醒道。 马长生微微一笑道:“都一样。”他才把文思思的衣服脱光,搂着上了床。俩人刚刚赤身裸体地拥抱了一会儿,文思思骇异地看到马长生那个棍子又高高地翘了起来。 “你,你还真行?”文思思惊喜交加。刚才的大力运动,其实已经耗光了她的体力,可是,一想到回到县城就会过上那种不温不火的日子,文思思决定豁出去了,马长生能干几次,她就配合着他干几次。 刚刚沉寂下来的房间再次燃起了欲望的火焰。马长生这一次进入,是从文思思后面进去的。他的手抚在文思思的背上,那长枪只是微微前伸,就毫不费力地进去了。 他一进入,文思思就夹起了屁股。他抽得越狠,文思思夹得越凶,两人又是一番搏命般的厮杀,究竟是谁占了上风,俩人心里都不清楚,只是冲杀之间,俩人都是无比兴奋,自我感觉是遇上前所未有的对手,正是八两半斤,棋逢对手。 这番大干之后,文思思的身体软成了棉花。她伏在那里,身子都懒得再动。 还是马长生把她抱了过来,将她的脸对着自己的胸膛,眼睛凝视着她。 “你要是能调到我那里就好了,我们天天在一起,”文思思说道。她脸上并无羞意,也没意识到她和马长生才不过见了两次面而已。第二次见面,俩人就如此赤裸上阵,杀到了天昏地暗。 当了官的人说话一般在正式场合很严谨,私下里就显得随意多了。文思思虽然是个女人,可是她在官场呆久了,说话办事,都有一种颐指气使的味道。这一点,估计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马长生摇摇头道,“我也想去你那里啊。我记得上回在青水镇,你不是让我过去吗?” 文思思乐了,“那是说给郑县长听的,表明我有爱才之心。你不会当真了吧?” 马长生有意答道:“我当然以为是真的了。不过文部长这次来,给我带来了如此好的消息。我如果进了班子当了宣传委员,还不一样是你的下属吗?只是这个乡党委委员,也不见得轻易能选得上。” 马长生这话说的完全是有意的。他想让文思思意识到黑羊乡不是想像的那么简单。 35.一次吃饱管几天? “这事不用急。马上不就成了吗?你忘我今天是为什么事来的?”文思思以为男人急切地想要官了。 马长生答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头上没帽子,去了宣传部,不是给你脸上抹黑吗?”他有心想说陈同旺准备在党代会上玩花样,可是想想又没说。他已经和陶普做好防备之策,再说白了,反而让文思思到时候难做。马长生和陶普这一招釜底抽薪,其实是违背组织原则,赤裸裸地弄虚作假。如果说陈同旺做得不地道,他们做的也不光彩。到时候县委知道了,各打五十大板倒是小事,被记过开除都有可能。 文思思娇娇地笑了起来,摸了一下马长生身下那软物,“你不是贼胆够大的吗?本领导吓你,你竟然敢强进闯入,要不是你的确有功夫在身,弄得我不上不下的,等天亮了,你就有好果子吃了。”文思思说得直白,她的手不停地拨弄着马长生的长枪。 马长生本来能征善战,可是昨夜里他和刘小华做了,今天实在是强弩之末。但他听得文思思说得动听,心里受用,身下却又不由自主地硬了。 文思思摸着顺手,突然那玩意儿变大,着实一惊,忙不迭地缩回手道:“这个你就别想了。我这一次吃饱了。下次再说。”她断断舍不得说吃饱一次过多年的话。 马长生也不敢再战,他怕明天自己起不了床,便信手往女人下体摸去,说道:“那姑且记在账上。”一摸之下,他觉得女人那里似乎有异,愣了一下。 文思思吃痛,忙坐起来看了一眼身下,不由得讶异说道:“呀,你可真害死我了。这个模样,我可怎么回去?”她只顾贪吃,没想到那里早已红肿。外阴口处,隐隐若有血丝。 “要不你就在那里多留几天,”马长生邀请道。 文思思摇摇头,说我今天刚来,晚上住在这里,乡镇干部没人好意思来。要是继续住在这里,估计明天晚上就不断地有人来跑官要官了。“你尽管放心,你有政绩,又有我和陶书记力挺,这次选上,没有悬念,”文思思说道。 马长生听到这话,对女人彻底放了心。他怕的是女人只记得吃,不记得事儿,那可就不好了。敦不知文思思能一步步地由团县委办事员升到宣传部部长,如果没有能力,又怎么会如此一帆风顺。就算有人提拔,自己也要能局势镇得字面打得开才行。 马长生随手拿过枕边的手机一看,已是凌晨一点半了。 “我还是走吧,要是被人看到我一早从这里出去,就不好了,”马长生认真地说道。 文思思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她的手又一次放在了马长生的那杆长枪处,把玩了一会儿,见到马长生再次勃起,便笑道:“早点走吧。” 马长生穿衣下楼,便没有和文思思做任何亲昵动作。二楼到三楼的楼道口亮着一盏灯,却是没有人在那里。等他来到一楼,看到有人正在吧台上趴着打盹。而外面的卷闸门却是拉下来锁上了。 马长生刚朝吧台那里走了两步,只见那人抬起头来,揉着朦松的睡眼问道:“马主任?工作谈好了,要走?还是住在店里吧。” 那人正是蔡春燕。 马长生摇摇头,说不行。我睡生床睡不着,还不容易把领导安顿好了,我还是回自己的宿舍去睡比较好。 蔡春燕已经猜到马长生和那位县里女领导办过事了,心里着实夸这个马长生有本事。那个俏女人,又是大官,小乡镇的干部谁见着不怕?敢上了她?估计也只有眼前这个马长生一人了。 “你妹妹本来在这里等着,怕你让她端茶递水,我才换她没一会儿,你就下来了,”蔡春燕说着,将侧边的一扇铁门打开了,“走这边,卷闸门的钥匙在长香那里。”她故意这么说,以防马长生难堪,因为这个时候拉开卷闸门,势必是哗拉一声,自然要惊动左右隔壁。 马长生应了一声,正要走。蔡春燕说:“我看你这副忙样儿,你那饭店肯定也是没心事打理了。这样吧,我让长香这几天就过去。我也不时地过去帮她打理。你不管不顾不要紧,长香还要吃饭呢。你把她和邓朴带到这边来,就这样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过吗?” 马长生听着蔡春燕的话,心里感动万分。这个女老板,并不贪图自己什么,却是如此用心。真真是自己欠了她的了。 “蔡姐,只要我马长生有出头之日,一定不忘了你的大恩大德,”马长生认真地说道。 蔡春燕却是扑嗤一笑,“搞什么呀?一个政府干部,把自己当成要饭的了。快走吧。” 蔡春燕让他走,却不帮他打开屋外的灯。马长生立刻明白了,这个女人心思之密,可是一般人望尘莫及的。 回到宿舍,马长生倒床便睡。这一觉睡得可叫香甜。天亮之后许久,他才醒了。正想多睡会儿,冷不丁陶普的手机打过来了,“小马,佘大保那里真出事了。你要立即做好办公室接待工作,联系乡派出所,派干警到政府来维持秩序。” 36.烫手山芋谁来接 陶普说得急,马长生也没多问。他急匆匆地起床来到了政府办,开始给派出所长张其虎打电话,跟着又找出几大盒子一次性纸杯,又拿了一筒茶叶,来到了政府四楼会议室布置好了,这才腾腾下楼。他敏感的意识到陶普说的事很有可能是新羊村老百姓要到政府来讨要说法。 果然,他还没走到政府办公室呢,苗招娣的电话来了,“长生,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么回事?”马长生问道。他有些窝火。按说苗招娣这个电话早就该打来,而不是在陶普都知道情况后,才打电话过来。 苗招娣说昨晚戴光仪手下的施工人员和佘大保他们合桌吃酒,一直喝趴了好几个人,这才散了。佘大保余兴不减,却又带着土地所所长等人从新羊村那边过河,去了市区。苗招娣在饭店帮忙洗碗,一直洗到凌晨,这才将碗筷洗净,才上床睡了没多一会儿,就听到胡才俊拍门,说新羊村村民准备先到乡政府闹一回,再到县里和市里上访。 苗招娣意识到不妙,赶紧就给马长生来了电话。 “哦,那胡才俊怎么知道的?”马长生问道。群众不可能轻易闹事,肯定是因为利益被占。只要解决了老百姓的切身利益不受损害这个问题,上访的事很快就会过去。 “我也不清楚。我估计他也是领头人之一,”苗招娣猜测道,“他这几天情绪有点反常,和佘大保顶了好几次。说什么不先将新羊村老百姓安顿好,就忙着丈量房屋和田亩,也太急躁了吧。而且他的这个家族很多人捕鱼养家糊口,新羊被整体搬走,他们肯定不乐意。” 这些事马长生以前都想到过。可自从佘大保负责新羊村拆迁安置工作,和协助香港丰盛乐天进场施工后,马长生便没再过问这事儿。现在看来,新羊村的形势完全不容乐观。新羊村老百姓闹到乡政府,文思思恰好在这里。不让县里知道,那是不可能了。 “佘大保人呢?”马长生刚问了这一句,他远远地看到佘大保拎着包下了那辆旧普桑车,便说道:“苗书记,你这样,你跟着那些准备闹事的群众一道。要做好他们的思想工作,掌握他们的思想动态,在制止不了的情况下,全程陪同他们。” 苗招娣答应着。她对马长生的话深信不疑。自从饭店生意出乎意料的红火之后,她在内心深处,早已把马长生当成了她的主心骨。 佘大保刚走到乡政府,他还没有和马长生说上两句话。陈同旺也脸色铁青地赶来了,他劈头就向马长生问道:“怎么回事?你这个联系村干部是怎么干的?对群众的诉求怎么一无所知?” 马长生心中暗恨,可脸上却没表现出来,他不惊不怒表情如常地答道:“陈乡长,那里已经不是我联系的地方了。不过,我已经根据乡党委政府的要求,将准备接待的工作做好了。” 佘大保此时也插话进来,“陈乡长,我们还是商量一下事吧。是这样,我们在新羊蹲点到现在,村民们的问题主要集中以下几点上,一是拆迁之后他们用什么来谋生?二是安置点在什么位置,如何安置?三是香港公司能给他们多少补偿?我们先做的是前期工作,就是将那里的土地面积一一摸底,将各户的土房瓦房面积人口也登记在册。没想到他们提前发难了。” 陈同旺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他知道像佘大保在那里,不可能只做了这点事情,比如已经传到陈同旺耳朵里的,就有协助香港公司去县城办土地流转手续,办招商引资政策优惠补助,这些涉及到利益的事,佘大保都做过了。 “我们还是等陶书记和其他班子成员都来了之后再议吧,马长生,你做一下会议记录,”陈同旺说着,拎着包上楼去了。 马长生心中怒火旺到了极点。这样的会议记录,陈同旺忙不迭地推给他,可以想像,接下来他会在会议上给马长生安排什么样的棘手工作。 陶普也很快到了。班子成员接到了电话通知,也陆陆续续赶来。会议不一会儿就开始了。 陶普的开场白很简单,他的脸色阴沉得怕人,“我们的发展,是要代表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的。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如何保护好群众利益,不让他们当面表态同意,背后指着我们的脊梁骂娘。县委文部长还没走,佘书记,你还是先谈谈应对问题吧。” 佘大保把刚才和陈同旺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这时张其虎带着两名干警和几名联防队员进了乡政府大院。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是新羊村百姓,足足有近百人,男女老少都有。 37.双膝一跪 张其虎带着干警和联防队员拦在了政府大院的电动门那里,他要求这百把名群众派代表进去谈。 苗招娣也来了,正在苦口婆心地劝着村民们。可是,这次来的村民基本都是以捕渔为饭碗的,又怎么会听她的,一个劲儿地嚷着要补偿。如果乡政府不拿出补偿方案来,那他们就要去县政府去市政府要说法。 陶普他们在三楼会议室刚商量到要先拿出一定的补偿来,可是陈同旺这个时候表态道:“拿补偿行是行。可是拿多少?要是他们来吵一次,就拿一次补偿,那后面再来吵闹怎么办?” 陈同旺的话音一落,会议室里立即陷入沉闷。陶普皱着眉头说道:“乡党代会召开在即。这是我们乡的一件大事,不能出现其他杂音。我想,我们大家现在坐在这里,代表是人民的利益;换届之后还将坐在这里,不能面对老百姓的诉求无动于衷。必须拿补偿,这个补偿是多少,我们还得和香港的丰盛乐天公司商量,再有,要把现在能答复的先答复了。比如,移民安置点,放在青山脚下,就是很不错的嘛。”青山就是上回马长生和陶春兰野战的那座寺庙所在的山。 陶普说,可以采取村民建安置房屋时进行补贴的办法。“一户每平方补十块,土地由政府提供,这些都是可以做到的呀。”他拍板道。 陈同旺脑子里快速地运转着。就陶普刚才说的方案,政府估计至少要补出去40万,还要白白地将土地让出去。而青山脚下的土地也不是荒地,除掉山脚下一些空的山地外,其他都是这边白山村村民的良田。 陈同旺正要说话,冷不丁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原来已经有几个青壮年妇女冲过张其虎他们的封锁,疯一般地跑到政府大楼内。会是开不下去了。陶普的方案还没表决,会就散了。 马长生惊讶地看到那些散了会的干部并没有出去迎村民,和他们进行对话,而是各人回到了各人的办公室,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他正在奇怪陶普为什么不和村民们面谈,只听楼下哗拉一声,马长生急急地跑了下去。只见那一楼政府玻璃门已被那几个妇女用椅子砸了个稀烂,玻璃落了一地。 “住手,”马长生嚷道。 几个妇女互相看了看,忽然哄笑起来,“你是谁?是姓陶的书记,还是姓陈的乡长?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住手?”领头的妇女问道。 马长生也不理会这些,而是静静地答道:“我们去四楼会议室谈。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会及时地向陶书记和陈乡长汇报,能满足大家的,一定满足大家。” “你身上的毛有没有长齐还难说呢,你满足大家,你用什么满足大家?”那个妇女忽然说起了黄话。跟着她们又是一阵哄笑。她们还笑一会儿,又各自散开,冲向一楼的各个办公室,抡起什么砸什么,“躲,躲就行了?躲就能解决问题了?今天不给补偿,我们就闹个够。” 马长生想制止,可是,他一个人哪里能制止得了这五六个人。跟着外面一乱,其他村民也跟着冲了进来。 张其虎本来是带着手铐过来的。可是新羊村来的人中,以老人和妇女为主,虽然有几个青壮劳力,但他们站在人群后面,没动作也不出声,只是冷冷地看着这里。张其虎还能有什么办法,他总不能拿起手铐,将那些妇女老人一一给铐上吧。 正巧在这个时候,文思思从江鱼酒家一步一步地朝着乡政府走来了。陶普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通知文思思,让她不要在这个时候赶到乡政府来。 马长生急切地掏出了手机,翻到昨晚文思思打来的通话记录,拨通了她的手机,“文部长,你不要进来。” 文思思已经从马路走上了进乡政府的路了。她注意到政府门前的情形,冷声问道:“怎么回事儿?” “新羊村,就是招商引资准备入驻的企业要去的那个村百姓来上访了。上午谈什么都谈不成了,你暂时留在江鱼酒家吧,”马长生答道。 文思思这才叫骑虎难下了。掉头往回走,假如黑羊乡政府的干部正在窗口那里看,她以后会被别人怎么评价?这叫临阵脱逃吗? 走进来?这么多人,一个个都非常激动。她一个对情况根本不了解的县里干部,能控制局面吗? “我求求你们了,算我苗招娣对不起大家,你们有什么要求,起码要和我苗招娣说一声吧?你们这是不信任我,不信任我呀,”苗招娣一声声地高叫着,突然在政府大院里跪了下来。 38.陪着大伙儿做 苗招娣这么一跪,新羊村的老百姓觉得不好意思了。他们其实和苗招娣没有任何矛盾,之所以上政府来闹事,是觉得乡政府根本没拿他们当人看。就拿这次香港公司来投资,政府挨家挨户的丈量土地到房屋面积,却从来没把他们召集在一起,商量过接下来怎么办。这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没几个人清楚。老百姓问村干部,村干部们也是一头雾水,他们比村民了解得并不多。 这近百号人,其实也仅占村子里300来户人家的10分之一。苗招娣这么一跪,他们也想到这个女人心肠的确不错,办事也是风风火火的,对人没什么坏心,更不像有些村干部办事,张口就要好处。所以,有20来个人便停下了脚步,不再往政府里去了。而张其虎则把握住了这个有利时机,带着干警和联防队员将已经进去的人又拉了几十人回来了。这样一来,真正往里闯的人,已经少了一半。 马长生利用这个有利的机会,跑出政府大楼来,他向村民嚷道:“各位父老,各位兄弟姐妹,我叫马长生。刚才大伙儿。吵闹的缘由我也听出来一些了。这样,我们每一户派一个代表,一道去四楼的会议室谈。实话告诉大家,那个香港公司,是我引进来的。本意是让大伙儿过上好日子,没想到让大家误解了,这是我的不对。现在就请苗书记领着大伙儿上四楼会议室。吵闹是解决不了事情的。我要原原本本地告诉大家是怎么回事儿。” 马长生说他是招商的具体人员,这让村民们听了心里一亮。原来这位是个正主儿,于是大伙儿也不闹了,很有秩序地各家选了一个代表,在苗招娣和马长生的带领下,进了政府四楼会议室。 30多位代表上了楼,马长生跟着就为他们一一泡茶,他早有准备,又从口袋里掏出政府的接待烟,一一散给那些男人。刚才闹的时候,男人不出面,让女人们闹。现在谈事了,他们这才出头。 张其虎怕出意外,带着两名干警上了四楼,见到马长生客气地和村民们泡茶倒水敬香烟,里面的气氛没了刚才的剑拔弩张,心定多了,悄悄地领着人走了。 马长生做好了村民代表的安抚工作,细细地解释了招商的整个过程和他最初的带领村民们致富的打算,这才言辞恳切地说道:“各位,我马长生也是农民的儿子,虽然上了大学,可在家种田也种到了20多岁。我自己也知道农民的不易,更知道新羊村的老百姓不容易。就拿这捕鱼来说吧,水里求财的事儿,谁也说不准。对不?还有悬在大伙儿头顶上的洪灾,种下去能不能收上来,一直都是个问题。所以,我联系村子之后,一直和苗书记胡村长商量怎么带领大家致富,好不容易来了一个香港大公司,我们要把人家安顿好,就像是家里来了客人,不管家里怎么穷,也得先把客人吃住解决好,然后才能商量下一步,对不?” 马长生的话入情入理,丝丝入扣,就连刚才情急之下给老百姓磕头的苗招娣都在心里忍不住为他叫了声好。 “听说马主任以前是老师,老师专门耍嘴皮子。我们现在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也要知道接下来政府准备怎么办?一拆了,我们住哪儿?有没有地种?收入来源怎么办?孩子上学怎么办?” 这些功课,当初陈子瑶在他返乡时和他坐同一辆上,就问过马长生。马长生微笑着答道:“香港公司来新羊,他们不是在这里吃喝玩乐,而是把这里打造成让别人来吃喝玩乐的地方。既然开门做生意,一要有顾客,二要有伙计。而且,伙计还得在顾客来之前安排好,不然人来了,还没有人接待。我马长生没有多大的本事,不能保证让每个人都当丰盛乐天公司的股东老板,但让每户人家有一个人进那里当伙计,靠自己的双手吃饭,相信丰盛乐天公司还是会同意的。外请的伙计,哪有自己家人熟悉情况,对不?至于学校,是下一步的事。但孩子肯定有地方上学,这是毫无疑问的。再者,就是住的地方,你们来之前,我们陶书记正在开会,说准备将你们安排在青山脚下。” “青山脚下?那不行。我们要住在原来的地方,青山脚下好,也看不到你们政府干部去住了?让我们去那里,天天吸白山村碾石机飘来的灰尘,换谁也不会乐意的,”一个代表不同意,抢先说道。跟着大伙儿都附合起来。 马长生笑道:“白山村开石矿,架了碾石机这不假。可是他们的碾石机在西边,而我们住东边。我们是南方,一到冬天刮北风;到了夏天刮东风,说实话,灰尘不是没有影响,可是影响不大。再说,上面还有青山寺,万一将来这里成了风景区,地价可能还要上涨。只要你们答应,别人我不敢说,那里的地,我买一块,陪大伙儿在那里建房。” 39.好一双媚眼 马长生的话,新羊村的村民自然是将信将疑。可是他表态之后,还让苗招娣作了证。苗招娣猜着马长生不可能是说了玩的,因为他妹妹马长香和妹婿邓朴都来到了黑羊,加上她和马长生的饭店效益也好,于是朗声作证道:“我保证马主任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而且,为了让大伙儿相信政府的诚意,我苗招娣也会在那里建房。” 苗招娣话音刚落,就有人拿她开起了玩笑,“哟,我说苗书记,公家的事你能拍板,你自己家的事你也拍板,小心七金子晚上把你收拾得笔直。” 苗招娣脸一红,粗野地说道:“他收拾我,我让他收拾。不过事情还是我说了算。” 村民们在得到马长生的保证,下一次乡政府的工作部署要及时通知他们之后,这才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马长生心里暗叹百姓的淳朴。陶普说给他们每户建房每平方补十块钱,而村民们竟然提都没提这事儿。陈同旺说的闹一次补一次的根据又是从哪里来的呢?他这样想着,更加铁了心要当上这个领导。只有当上了领导,他才有更多的话语权,也才能更好的保护如同他父母兄弟般的这些百姓的利益。 苗招娣见村民们走后,便帮着马长生收拾会议室,她一边将用过的纸杯叠起来,一边小声地问道:“你哪天过去?” “今天晚上没事的话,就今天晚上过去。对了,去了我睡哪儿?”马长生盯着她脸上的那几颗麻子问道。这张脸,因为这几颗麻子,竟然平添了几分美丽。而且她如果媚起来,那几颗麻子更加衬托出她这张脸的生动来。 苗招娣听了很开心,点点头道:“那我先走了。估计一会儿你还有事。记得吗?我上次告诉你,我们家的饭店生意好着呢,我晚上脱光了躺钱上给你看。” 马长生听到这越来越如同蚊子嗡嗡的话,兴奋不已,他想对准着女人的屁股抽一巴掌,可是想想还是忍了。要和她在一起,晚上有的是时间。昨晚他可是休息好了,有的是旺盛的精力。马长生成功地处置了新羊村民上访的事儿,得到了陶普的高度赞扬。他今天之所以躲起来不露面,是觉得村民有备而来,还是避其锋芒为好。岂不知老百姓往往都是事出无奈,这才放手一搏。你越是躲,不是恰恰证明你心里有鬼?马长生与陶普的分歧,其实从这次事件就已经埋下了根。 陈同旺却还是老模样,他坐在三楼的小会议室里,不停地问刚才马长生是如何答复村民的,等马长生一一汇报完,他冷笑一声道:“我说你马长生现在是以乡党委委员,不,乡党委书记自居了吧?陶书记开会时的布置,还没有得到大伙儿的投票表决呢。你就把消息散布出去了?你还要不要乡党委政府?你究竟想逞什么能?” 陶普见到陈同旺如此刻薄,很不高兴地说道:“陈乡长的话有些重了啊。我说,这件事我要带头检讨,遇到村民上访,我没有正面接触,却选择了躲让,这让我现在想起,多有愧疚。但是,在座的,有的是两任班子成员了,却都一一让开了。陈乡长也不知去了哪里。我想,在这个时候说些事后诸葛亮的话,是没有什么意义的。我非常认可马长生的及时出手,要不然,今天的事,就够我们在座的每个人好好向县委县政府写检讨了。” 陈同旺根本不理这一茬。现在距离召开党代会不过十天时间了,这个时候他如果认同马长生的确做得漂亮,那岂不是让这个马长生顺利当选?事到临头,他只有针锋相对,“同志们,这次新羊村的群体事件,性质是恶劣的,是冲击我们政府机关的行为,我提议,要让派出所同志及时拘留那些砸碎政府大门的人,还有,让马长生同志及时向新羊村百姓宣传好这一点,让他们充分意识到,冲击政府机关,是要付出代价的,是要被拘留的,是要被判刑的。” 陶普怒到了极点。陈同旺这话的意思,摆明了把马长生丢到了火堆上,让他燃成灰烬才肯罢休了。 他正要说什么,冷不洞到文思思出现在门外,忙站起身来,腰略略弯弯道:“文部长来了。” 文思思俏脸生霜,冷冷地向站起身来的黑羊党政班子挥了挥手道:“都坐吧。我刚刚和县委王谨书记取得了联系,王谨书记和郑县长都从县公安局的舆情通报中知道了消息,指示我立即带领大家召开一个碰头会。马长生同志处置突发事件有力,值得表扬,王书记和郑县长在电话里都对马长生同志的行为表示赞赏。而且这个同志即将当选乡党委委员,因此,马长生同志也列席这次会议。” 这样的会议,轮不到马长生做记录。乡组织委员黄公共不停地在会议记录本上写着,马长生偷偷打量着文思思。这个昨晚上哭爹叫娘的宣传部长开起会来,还真是态度森严,威风凛凛呢。正想着,他忽然看到文思思的目光向他扫射而来,那眼里,竟有几分媚意。 40.别有所 有了文思思给会议定了调子,陈同旺刚才的。话如同丢到了水里,连个泡儿也不见了。班子成员见风使舵,纷纷夸起马长生来,仿佛马长生一下子由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变成了一个力挽狂澜的盖世英雄。文思思说了一番,重点是让黑羊乡党委政府要吸取这次事件的教训,真正把群众利益放在心里,同时还要积极配合香港的戴光仪先生,把投资这件好事办好。 陶普乘热打铁,就着机会把任务重新安排了一下。他原先提的把新羊百姓安置到青山脚下计划不变,只是将安置点工作交给了马长生。至于新羊那边,继续让佘大保负责。 “什么叫负责,就是真正地担负起责任来。宁养精将一个,不要庸兵一万。”陶普的气势凌厉,他敲了敲桌子,“还有些同志,私自就准了工作人员一个月的假,你想想,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那这个政府还要不要转了?我提议,准假的那个同志,要马上把请假人给请到政府来上班。就算要请一个月假,也要经过乡党委和我的同意嘛。”陶普的矛头直指刘小华,马长生知道他还有后招。 果然,陶普跟着正式提议,让刘小华、陶春兰和胡凤三人作为本届乡党委换届的正式工作人员,负责派发选票,倒茶递水,和其他会务安排的工作。 陈同旺暗笑陶普傻。哪有刚刚骂了人家,现在又让人家来干如此重要活的道理。但是陈同旺毕竟是老狐狸,事出怪异必不寻常。他拧眉深思起来,这个陶普如此行事,究竟是什么用意呢?难道他另有安排不成? 会议结束后,文思思谢绝了黑羊乡政府的招待,坐上车,让马长生送她去了县城。 “县委王书记想见见这个同志,”文思思向陶普等人说道。陈同旺脸色阴郁地看着这一幕,他实在想不通这个马长生,一个无根无绊的小人物,他是怎么始终能占到好运呢。如果真把马长生选掉了,估计县委王书记要动怒,陈同旺心里想着,可是他走到这一步,再回头也不行了。 马长生坐在车里,他的身边就是正襟危坐的文思思。等车上了国道,却并没有向县城驶去,而是折向了市区,马长生心里怀疑起文思思的真实目的来,不过他并不点破,只是将目光转向了文思思。 文思思迎上他的眼神,冲他笑了一笑,却不说话。等车来到市区,跟着来到了市委大院门前,文思思下了车,向司机说道:“我带小马去办事,送我们进去后,你先回去,我回去的时候给你电话。” 司机不敢多问,驾着车驶向市委门前的门岗。那里站着两名武警,见到文思思的车开过来,手作出欲拦的架势,跟着看清了车号,就放行了。 进去之后还有一道门卫,驾驶员下车为文思思和马长生登记了,这才驾着车出去。文思思见到司机把车开出大院,向马长生说道:“你到一楼那边党史阅览室等我一会儿,我去一趟宣传部,马上出来。” 顺着文思思手指的方向,马长生果然看到了一楼那边的文史阅览室。他答应着,朝那里走去。市委大院里绿化极好,加上地势较高,越往里走越显得幽静怡人。马长生走进阅览室,只见里面窗明几净,成排成排的书架摆在那里,上面都是些最新出刊的图书杂志,党史纵横,党员博览,科学社会主义,这样的图书琳琅满目。 除了马长生之外,里面还有一位戴着眼镜,正坐在一排书桌那里静静阅读的老人。老人约摸五十来岁,他见到马长生进来,看着面生,便又多看了一眼,等注意到马长生将一本《国富论》拿到手里,倒是有些惊讶了。 “喂,小伙子,过来,”老人坐在那里冲马长生招了招手。 马长生把书拿在手里,走了过去。 “你喜欢亚当斯密?读经济学的?”老人问道。 马长生摇了摇头,“不,我学的是外语,听说过他。现在想了解了解他的理论,让百姓致富,也要懂得何为富,钱从哪里来这样基本的问题。” “这话说出来,倒是显得你像个政府干部了。在哪里工作呀?怎么到这里来了?”老人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马长生老老实实地回答他在黑羊乡政府工作,这次来是陪人进来办事的。正说着,他的手机响了,马长生一看是文思思打来的,猜想着她已办完事,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只有去书店买一本了。”说着,他把书又放回到了书架上。 文思思果然在外头等他。见了面,她也不说话,领着马长生往外走。出了门一会儿,她就招停了一部的士,然后向司机说了声“瑞丽私人会所”,那人便载着二人,疾驶而去。 41.一夜用来翻大腿 文思思显然常来这个地方,她拿出一张烫金名片朝迎宾小姐晃了晃,对方立即躬身,将文思思和马长生迎上楼去,并为他们打开了一个。包间。 包间看上去不过是一间接待室模样,沙发桌椅,唯一不同的,是这里装潢古色古香,墙上挂着各种字画,桌子的一边,还栽着一棵潇湘竹,枝叶翠绿,节杆有致。马长生伸手去摸,文思思在一旁笑道:“傻,这是假的。” 马长生这才缩回手去,心里觉得很是怪异。按说这个地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文思思却为何将他带到这里来呢。他的目光盯在了那个长沙发上,忖测着文思思接下来是不是想让他在这上面办事。 文思思猜到男人想歪了,脸上一阵潮红。她不能否认马长生在床上是一把好手,之所以引他到这里来,一是让他见见世面开开眼界,二是这里远离尘嚣,可以偷得浮生半日空闲。 很快有服务生进来为他们送上点心和茶水,还有冰镇过的西瓜果品。文思思指着这些东西,微笑着说道:“跟我后面没饭吃,只能吃这个填肚子了。” 马长生也不客气,拈起一块甜点放进嘴里,却觉双颊生香,那味道可是十分精美。 “这东西哪儿买的?等会儿买点带回去,”他不禁说道。 文思思摇摇头道:“买估计买不到。这里有专门做面点的厨师,他们生产的东西,也只供应这里。”说着,她也吃了一点。 女人的食量较小,不一会儿文思思就饱了。马长生却还在吃着,文思思见他吃相狼狈,轻声笑道:“瞧你那样儿,也是要当领导的人了。” 马长生摇摇头道:“不是这话。我说部长大人,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文思思羞恼不已,伸手纤纤玉指来狠狠地戳了他一下头,脸上却是红霞乱飞,眼波欲滴了。 等马长生吃过之后,文思思走向其中一幅字画之下,伸手在墙上一摁,只见又是一个房间出现在马长生的眼前。那里面装潢得美仑美奂,细看之下,竟然是一间浴室。 “进去吧,洗洗,昨晚一直没洗澡,身上汗腻着呢,”文思思娇声说道,她已轻解身上浅红衬衫,露出美好胴体的上半身来。 马长生傻傻地问道:“我们一起?” 文思思却不答话,斜斜地坐在沙发上,却是不动。马长生想到她的心意,忙走过去,将她脱了个精光,又把自己的衣服扒干净了,身子一沉,将文思思抱在了手上。那文思思却也不重,被马长生一抱,她的双手自然搂住了马长生的脖子。等进了浴室,马长生将她往里面大大的白色浴缸里一放,正朝墙壁上乱摸着淋元关,那文思思对这里却是非常熟悉,她随手一摁,那水哗的一声浇了马长生一脖子。 那落下的水没有一丝冰凉,淋到脑际,只觉温热洒过,马长生一惊之下,却又是无比惬意。 俩人互相搂抱着,缠绕着,交叉着擦洗着。等洗净了,马长生再也按捺不住,将文思思推在浴缸沿壁,大力抽插。文思思原本就是食髓知味,对马长生昨晚一战再战牢记于心,俩人免不了一番大力交合。等马长生将文思思翻覆数次,文思思这才骑上云巅,身子软软地靠在沿壁之上,动也懒得再动。 马长生一番劳作,身上又是大汗淋漓,正待要重洗一次。那文思思又推开了一扇浴室里的小门,那里却又是一间封闭小屋,“进去蒸一蒸,”文思思说道。 马长生答应一声,将文思思抱起,俩人钻进小屋里。那小屋看似有一张日式榻榻米,却是竹篾构造,俩人光着身子搂在一起,只觉越搂越热,身上越发地黏乎起来。原来这屋内藏供暖管道,是用来蒸桑拿用的。 “这里怎么样?”等蒸得够了,俩人身上毛孔悉数张开,文思思这才要求出去。出门之后,文思思微笑着向马长生问道。 “挺好的。就是门太多了。这让我想到一则笑话,说是蜈蚣新娘嫁给了蚂蚁老公,第二天蚂蚁老公的朋友蜜蜂问他新婚之夜感觉如何。蚂蚁一听就哭了,说感觉好累啊。一晚上就是翻大腿翻了。” 文思思听到这话,哑然失笑,随即狠揍了马长生一粉拳,“你。就知道翻大腿。我问你,你还没结婚,是不是已经翻过了很多大腿了?” 马长生哪敢说实话,低着头答道:“报告领导,我才成功地翻了两条。” “两条?哪两条?”文思思粉脸含霜地问道。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马长生正贼笑着看着她。 42.见面扑空 直到下午一点多钟时,文思思才提出要离开。马长生想说些什么,可她是摇摇头道:“小马,我们做得舒服,可是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这好比在官场,有的事只能做不能说;有的事只能说不能做。对了,你要留心佘大保,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了。纪检会收到了很多关于他的举报信。” “你直接去县城见王书记,他下午三点在办公室,”文思思说着,她抢先一步离开了。 马长生知道她有闲话传出。官场的女人和上司闹出绯闻,往往是件好事,可是与下级闹出绯闻,那就不好听了。马长生才走出瑞丽私人会所,正要打部车去千沟县,忽然手机响了,竟是外违的曹晓玲。他激动得说话都语无伦次了,曹晓玲却很是平静,“我在市邮局里给你邮了一包草药,就是上回说的那个老中医给研制的。他说感到累和倦的时候可以用来补身体,一天一包,用开水冲服。还说你有空可以去见见他,我等会儿把他的地址发给你。你去了,就是你是一家饭店的老板,不要提我的名字。” 马长生顾不上这些,忙问道:“你刚寄的?” 曹晓玲答道:“不。是正在寄。” “哪个邮局?”马长生又问道。 “市中心邮局。怎么,你在市里?”曹晓玲问到这话,有些慌乱了。 马长生笑了两声,挂断电话,直奔市中心邮局而去。可是等到那里,只见柜台边除了几名营业员,哪里有曹晓玲的影子。他掏出身份证,说刚才有人给我寄了东西,可以查一下吗? 一个营业员冷漠地接过他的身份证,用脚在那些包裹中翻了翻,答道:“是有一个。要拿走吗?” 马长生点点头,心里却是痛到了极点。他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包裹,小心翼翼地问道:“寄包裹的人,刚走的吧?” 那营业员白了他一眼,语气生硬地答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你们这些人也真是的,明明可以自己来取的东西,何必要经过邮局呢?当我们没事干不是?” 马长生受了这人的挖苦,也不回答。要知道曹晓玲寄的可是快递,几十块钱的邮资连送都不用送,邮局还说是让他们麻烦。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他把包裹拿在手里,一阵忧伤袭至心头。他以前怀疑曹晓玲在躲他,可现在是铁定了。她为什么要躲着不肯见自己,还有,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又要开始呢?他想着和曹晓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由得痴了。 还是手机提醒了他,一条短信发了过来,告诉马长生那个老中医的地址是沿江路小区25号楼三单元,名叫曹振耀。马长生回拨了一个电话给曹晓玲,问她到底为什么不肯见自己? 曹晓玲语气忽然变得低沉,隐隐似有哭声,“长生,我自己都无法面对的事,又怎么能面对你呢?我告诉过你,只要你调到了市里,我们会有机会见面的。” 曹晓玲似乎遇到了很难处理的事,这是马长生的直觉。他正要再问,曹晓玲却又挂断了,跟着一条短信发来,上面写道:“将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只怕你到时候会忘了我。” 马长生急急地回复道“不会”,发过去之后,他心里又是一阵绞痛。曹晓玲再无短信过来,马长生想到她可能正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哭泣,顿时心如刀割。 见到时间距离王谨约见的三点已为时不多,马长生打了部的士,直奔县城。他在路上打开了那个中药包裹,见到里面放了10个大袋,每大袋里有30小袋。马长生忽然觉得自己这样两手空空去见王谨并不礼貌,取一大袋草药送给王谨,却是个不错的主意。他想到春节给陶普送汤后的情形,便暗自点头,认为这个主意不错。 马长生到达县委大楼,刚好两点40分,他匆匆地了楼,却不知道王谨书记人在哪个房间。倒是两点50分的时候,县委办公室来了电话,问马长生到了县城没有〖最新章节阅读。 马长生忙答道:“我已经来了。正在县委大楼里。” 对方淡淡地哦了一声,说道:“王谨书记在他办公室等你。你到县委办公室来,我们安排人送你过去。见面时间十分钟。” 晕,自己火急火燎地赶来,见面才十分钟。马长生顿时泄气,可是想到县委书记工作千头万绪,能抽出十分钟来见自己,应该是件荣幸的事儿了。全县这么多干部,每人十分钟,王谨就不用做事了。他马长生现在还是教师身份,能得到县委书记的接见,应该引以为自豪才对。 县委办的一个秘书送马长生去了四楼县委书记办公室,轻轻敲门之后,里面很久才传出一声进来。那声音很是威严。 43.公然行贿 见到王谨,马长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王谨坐在那里,连屁股都没抬,还在一个劲儿地批阅公文,他自然不敢出声,更别提握手了。马长生尴尬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估计过去了至少有三分钟,王谨这才抬头看了一眼马长生。他很瘦,头发可能是染过了,黑,却没有什么光泽。他淡淡地向马长生说道:“你就是马长生?我记得我们见过面。” 马长生恭敬地回答道:“是的。王书记的记忆力真好,那是在青山办旅博会展区。” 王谨点点头,对马长生适时拍到的马屁很满意,他瞟了一眼对面的沙发,不疾不缓地说道:“坐吧。” 马长生却没有坐,将身体躬成一定的弧度,表示继续聆听王谨的教诲。 王谨心里对马长生的好感更多了,“你,很难得嘛。引进了香港外资,又将群众上访的苗头扼制了。不错,好好干,啊。” 马长生连连点头。王谨没再说下去,又将头埋在摊开的文件夹里。 十分钟就这样过去了?马长生有些惊讶,这见面也太简单了吧,王谨加一块儿还没说到五六句话。他躬身告辞,却又想到手里提着的一个红色塑料袋。这是他进县委大楼前,在门口超市里寄存自己的草药时,向老板索要的。里面装着曹振耀配的一大袋那味草药。 “王书记,这是黑羊乡老百姓采集的野茶,经过市里医院检验过,具有提神功效,我来之前,新羊村老百姓特地让我带过来的,不知道王书记您,”马长生大胆地说出了这番话。 王谨一愣,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马长生骂道:“好你这个马长生,胆子大到了走进县委书记办公室里送礼了。” 马长生赔着笑道:“报告王书记,这是新羊村老百姓的一点心意。陶普书记也收过的。不过没有像给您的这份经过了加工。” 王谨挥挥手,“那好,既然是群众送我的,我收下了。要是你马长生搞鬼,哼,被我发现了,我轻饶不了你。” 马长生见到王谨收下草药,顿时轻松下来,他后退两步,这才缓步走了出去。 王谨对马长生的动作很是满意。本来陶普建议提拔马长生,王谨还是有些疑虑的。一个中学教师,他能担负起带领群众走上富裕的道路吗?极有可能是个纸上谈兵的角色,可是连续发生的两件事,让王谨对马长生刮目相看,一是马长生竟然将香港的丰盛乐天公司引到黑羊乡去了,这个听说省里都没能搞定的大公司,这次出手倒是极其令人意外;二是文思思上午的汇报,说黑羊乡百姓冲击了乡政府,并计划到县里和市里来闹。王谨最怕这样的事情,哪个当领导的人不怕上访?群众上访,说明你那里治理得不好,对不对? 文思思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她打电话联系了县公安局,得知黑羊的派出所所长是张其虎,忙让公安局办公室通知张其虎,她要向张其虎了解情况。张其虎见到县里来的领导,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文思思把这些情况一一汇报给王谨后,王谨气得大拍桌子,骂陶普混蛋,临阵脱逃,又岂是将帅所为?文思思和马长生有过床上缠绵,有意替他出头,免不了夸了马长生几句。这才引出王谨要接见马长生的话来。 见了马长生,王谨顿时觉得这个小伙子不错,明事理,知进退,还敢公然行贿。不过这公然行贿打的是老百姓的幌子,让王谨无从拒绝。这样的人,要是有了靠山,当真是前程无限呢。王谨暗暗感叹。在千沟县,王谨是准备给马长生一个展示能力的舞台了。 马长生哪里知道王谨心中所想,他出了县委书记办公室,只觉身后衬衫被汗湿透了,心中暗笑自己没见过世面。不过官威二字,马长生的确是有了切身体会。难怪电视新闻里那些领导人下基层,老百姓都兴奋得不停鼓掌了。恐怕老百姓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鼓掌。 这一天注定他是能和苗招娣见面的机会。等马长生坐着长途车,回到了百河市,又从省道赶往千河县黑羊乡。他这是等于把整个百河的南边和西边兜了大半个圈儿。等马长生来到新羊村隔河对望的省道,他下了车。这时天色已晚,夜色再次如锅底般笼罩下来,周围一片漆黑,偶尔可见萤火虫飞过,一眨一眨的小灯不停明灭,越发显得这夜寂静起来。 马长生提着草药,傻傻地站在省道边。他到这时才后悔没有和苗招娣联系。这个今天上午受尽委屈的女人,她还能记得和自己的约定吗? 44.堤边野合 马长生摸着黑,一步一步地往河堤下走去。不时有微暖的风儿掠过,只听到对面芦苇丛被风吹拂,发出阵阵瑟瑟之声。再看对岸的新羊村,却是灯光盏盏。跟着河面上传来丝许声音,马长生立即意识到,很有可能是有人划船过来了。 他站在河边,静静的谛听着。只听那声音渐渐大了,跟着有脚步声下船跳到河滩上的沉闷声音。马长生正要说话,那边已幽幽地叹了口气,“连打电话的地儿都没有。看来必须得买部手机了。”那声音正是苗招娣。 马长生掏出手机,翻开机盖,一团幽绿之光闪现。那边已经看到这里,小心地问了声谁? 马长生轻声叫道:“苗书记?”那边惊喜交加地答道:“果然是你。你真来了。”跟着苗招娣朝马长生这边小跑而来。等她扑到马长生的怀里,紧紧地搂住男人的腰部,忽然她轻轻啜泣起来。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马长生抚摸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女人一个劲儿地摇头,最终她答道:“是七金子,他娘的这饭店挣了几个钱,他以为他了不起了,责怪我今天下跪磕头丢了他的脸。中午就喝醉了,吵了一下午,硬是要逼我这个书记别干了。” 马长生拍着她的背,劝道:“你让着他一点。他死要脸活受罪,明天一早他就醒了。” 苗招娣答道:“还等他明天早上醒?我拎了他一下午耳朵,。他那耳朵都红到了不用炒,直接切下来就能端盘上菜了。晚上他闷到现在,出去赌钱去了。” 马长生轻轻地哦着,应和着女人的叙述,他的手在女人身上熟练地游走,只觉她的上衣和裤子连到了一起,他的手指竟然无隙可钻。 “别摸了,是裙子,连衣裙,”苗招娣拍了下马长生的手。 马长生这才恍然。他需要找个有亮的地方,好好欣赏自己这个女人穿裙子的模样,可是苗招娣像是猜中了他的心思一样,幽幽地答道:“你马上就要提拔了。现在去村子里,估计那几个村干部都想和你套近乎。下面都传开了,说县委王书记今天接见你,你以后还要升。以,为了你,我们不过去了。” 马长生傻傻地答道:“不去村里,那去芦苇荡?” 苗招娣又羞又恼,嗔道:“别想得美。要做就在这里。” 在这里?马长生心说完了,这黑灯瞎火的,既看不见女人的打扮,而且也不安全。河堤野合,听起来刺激,可真做就不见得多么美妙了。既怕弄脏女人的身子,又怕河边来人。 “今晚只准用一个姿势,从我后面,”苗招娣想是察觉到男人心里的犹豫,又叮嘱了一句。说着,她拉起马长生的手,往河堤上走了几步,再往左拐,苗招娣小声地提醒道:“留心脚下。”马长生放下苗招娣的手,摸了下去,脚下全是石头,用来护坡用的。等苗招娣找到两块大石,她这才站定了,柔声说道:“就在这里。” 马长生四下看了看,往左看,是新羊村,灯光隐隐;往上看,是省道,不时经过的车辆灯光划过,瞬间一亮。他知道,要安慰这个女人,今晚看来也只有这里了。 马长生关断手机,这才将女人抱在怀里。她的裙子看来质地不错,触手之处,很是柔软光滑。 “什么颜色的?”马长生问道。 “紫色的。今天第一次穿,人人都说好看呢,”女人的话里,不无得意。可是,她穿这条裙子,目的就是给马长生看的。可人家能看到吗? 马长生察觉到女人的情绪有点低落,立即用嘴堵住了她。跟着两人吻在了一处,舌头交缠,死力拉拽。女人想他已久,而马长生又觉欠她良多,俩人都想着要好好付出,因此等真正时刻来临,彼此都是情欲饱满。 苗招娣弯下腰,双手伏在那两个高高立起的石头之上,屁股撅了起来。马长生将她裙底抄起一翻,苗招娣光滑的大腿上,仅余一条内裤。他将内裤剥落下来,苗招娣会意地先后抬起了腿。马长生将她的内裤往自己的上衣口袋里一塞,也迅速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堆在一边的石头上,这才挺枪而入。 女人与马长生长吻之时,已是情动,体下水液阵阵,马长生毫不费力,便长驱而入。所到之处,无不披荆斩棘。俩人奋力地战斗着,苗招娣只觉体下越来越舒服,便不住地抬高屁股,等战至紧要关头,马长生竟将她那双玉足抬起,苗招娣一惊之下,男人那活儿更是深入,她只觉体力琼浆瞬间喷发。跟着男人滚烫的东西也浇了进来。 45.好想办那事 做过一次之后,苗招娣却站起身来,也不穿衣服,回抱着马长生,柔声说道:“我这次穿连衣裙来,是想给你看的。想好好刺激你。” 马长生本来对这方面的欲望有异于常人,听到女人说得动情,便将女人翻将过来,又做了一次。 苗招娣这才穿过衣服,摸了摸马长生的脸道:“你马上也是要当领导的人了。以后我们不要再做这个事了。” 马长生心里一惊,马上明白刚才女人为什么撩拨他,为什么她会在这样的地方和自己亲热,原来她也想撤退了。 “为什么?”马长生涩声问道。 苗招娣苦笑一声道:“你和我合伙开饭店,本来就是一件惹人注目的事。现在饭店红火得不得了,更是让人捕风捉影地乱说。就连七金子都起了疑心,只是他不愿说,怕弄错了,得罪了你这个能给他招财进宝的财神爷。答应我,以后我们不做这事了。啊?” 马长生闷闷不乐地纠结了半天,这才答道:“我先答应你最近不做这事。要是有机会,我们去外面开房,惹不起他们,我们还躲不起他们吗?”他以为这话会让苗招娣开心,谁知苗招娣还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不行,这要是传出去,肯定会影响你的前程。我告诉你吧,我绝对不会影响你的。哪怕是我死了,”苗招娣这么说,其实也是被马长生这段日子滋润得舒服了。 马长生还要说什么,苗招娣坚决不同意他们有下一次,“你又不是不结婚,等你有了漂亮老婆,自然把我给忘到脑后去了。可我却会永远记得你的好。”结婚之后的女人犯起痴劲来,往往比少女更动情。 马长生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什么好词来。他本来到新羊村来的次数就少,和苗招娣在一起,也是掰着指头能数过来的回数。 沉默许久之后,马长生问道:“我马上要负责为新羊村整体拆迁安置建房的事儿。我准备在那里建个房,到时候我们会有自己的欢会地方的。” 苗招娣却答道:“你在那里建房,我也在那里建房。这不是上午说过的吗?你妹妹和妹夫来了这么久,你也应该把她安排下来。以后的事,我们以后再说。”苗招娣跟着开始把账目报给马长生听了,说最近这短短十天,饭店总营业额有近20万块钱,扣除了成本和费用,估计赚了六万块。“你是大老板,你占大〖最新章节阅读头,拿五万。” 马长生不想在这些事上和苗招娣计较什么,挥了挥手道:“我不说你占七成我占三成就是不错了。现在这个不说,我们五五对开,具体的,你还是和我妹妹还有蔡春燕她们慢慢算去。我不管这些。” 提到蔡春燕,苗招娣有些嫉妒地问道:“长生,你,你不会把她也弄到床上去了吧?” 马长生连忙打断她的话道;“你别拿这个开玩笑。我妹妹在她那里学手艺,她没收钱,还帮我们派了厨师,我对她感激不尽呢。” 苗招娣见到男人说的不像是假话,便也信了,幽幽地答道:“你以后要好好地照顾自己。我不能在你身边,你要是有了好的女孩,早点迎娶进门,到那时,我名正言顺地过来替你张罗。” 马长生听她说得言语微酸,心里实是难受,想把握这最后的良机和她再战。苗招娣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松开了马长生,就要离开了。 马长生一把拽住苗招娣。苗招娣嗔道:“你也不打开手机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了,还要玩下去,再玩天亮了,我们就等着让人家看表演吧。” 马长生抬头看了看天际,只见天色发青,不再像刚才那么黑了,赶紧打开手机,只见手机上一下子迸出了十多条信息,都是提示他有电话没接。马长生吓了一跳,赶紧细看,原来都是陶普发的。 他只顾和苗招娣欢会,从县城回来竟然没有给陶普打个电话,于是他也没有和苗招娣再次亲热的心思,走过去拥着她,亲了亲她的面颊,这才恋恋不舍地让苗招娣回去了。 时间刚好11点。马长生听到河心里不一会儿就传来竹杆拨水的声音,便拨通了陶普的电话。 陶普很快就接通了,劈头问道:“你去哪儿了?手机怎么关机?” 马长生没想到陶普会有这么大火气,心里也是非常不高兴,但他强忍住了,小心地答道:“傍晚回来手机没了电,放在宿舍里充电呢。” 陶普这才语气缓和了些,又问道:“王书记见了你之后,说了些什么?” 马长生估计他问的就是这事。他轻声答道:“王书记只是夸了我一句。其他时候,他都是在批阅文件。” 陶普哦了一声,有心想问王谨有没有批评自己,可这话也不好出口,便忍住了,很快也挂断了电话。 躺在床上看电视的祝颖看着男人坐立不安到现在,这才上床睡觉,却也没有动她的一点儿心思,心里可谓失望至极。她最近对办那事的兴趣浓着呢。 46.春梦一回 祝颖看着沉沉睡去的陶普,心里着实难受。恰好电视上正在播放着一部国外影片,男女主角相拥进房,橘黄色的灯光暧昧地亮着,俩人脱了个精光。摄影师巧妙地将镜头对准了男主角的后背,只见那个高大的棱角分明的男主角背呈麦黄色,他身体在不住的耸动着,薄薄的被子下盖住的女主角嗯嗯出声。 祝颖看着,身下不由得有些潮湿。她焦躁地起床来关了电视,又关了灯,上床准备睡觉,可是刚才的电影画面不停地在她脑海中播放。她不由得心里暗恨,想到黑羊乡的那个马长生送来的那白汤,曾着实让陶普雄了一回。祝颖想着下回自己要亲自去一趟黑羊乡,从马长生那里多要些〖最新章节阅读那汤来。想着想着,祝颖脑子里出现了马长生的帅气模样,不由得一笑,心说真要自己讨要,这话还真不好开口呢。 等祝颖睡着了,在梦中她与马长生巧遇,当她向马长生讨要那汤时,马长生却拒绝不肯给,说他不用那汤也可以让祝颖舒服一回。祝颖听他说得不对味儿,正要转身离去,却被马长生拦腰抱住,他那雄纠纠气昂昂的物事直奔她的那里而来。祝颖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心一慌,眼一睁,醒了。回想到梦中情形,她直感觉黑暗中自己的脸皮发烧。怔怔地靠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一次睡下了。 马长生回到黑羊,悄悄地踅回到自己的宿舍睡觉。他也不过睡了几个时辰,天就亮了。这一天,是青水镇旅博会分会场结束的日子,马长生早早地去了办公室,打了个电话,让司机小史叫一部小货车,将青水分会场那里的两大块展板给搬回来。 小史答应着说了声好,又问自己要不要去一趟。 马长生想了想道;“也好,你把我的意思向陶普书记汇报一下。要是他同意,早上你就从那边转一圈,将陶春兰带回来上班。” 马长生刚放下电话不久,电话却又响了。接听之后,他发现打电话过来的,竟然是县委办主任陈跃进。 陈跃进问清了接电话的人是马长生,在电话里很和蔼地说道:“小马主任,是这样,县里组织人事部门结合机构改革这一项工作,拿出了15个副科级领导干部出来公开招考,我觉得你可以来试试。今天是报名第一天,你可以过来报个名嘛。” 马长生只要有空,都会抽出点时间看报纸,他曾在县报上看到过这样的消息,却没想到这事来得这么快。于是他赶紧向陈跃进道谢。 “不用客气嘛。县委王书记和郑县长都夸你是人才难得,我这个内总管也得为人才的进步谋点办法嘛,”说着,陈跃进打了个哈哈,挂断了电话。 马长生立即拨通了陶普的电话,把刚才陈跃进的话向他作了汇报,陶普在电话那头冷冷一笑:“他有那么好心?我告诉你,早有人提醒过我,说他是陈同旺的堂弟。” 马长生一惊,又问道:“那陶书记的意思?” “这样,人家既然来了电话,你就去报个名应个景儿,不管考上考不上,反正乡里还有机会嘛,”陶普这样答道,“我今天早上从青山镇那边过来,要来得稍微迟一点。有事电话联系。” 马长生料定陶普会去青水接陶春兰。因为陶春兰即将在党代会换届期间充当重要角色,这个时候陶普有意表示对她的关怀,会让陶春兰感激不尽的。 马长生揣摩着陶普的举动之后,又揣摩着陈跃进打电话过来的动机。他是陈同旺的堂弟,很难说陈同旺没把黑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所以陈跃进不可能有那么好,特地打电话来给自己说县里招考副科级领导干部。 马长生下意识地看了一下钟,现在才7点20。政府上半年的工作时间是从8点开始的,换句话说,陈跃进故意选在政府还没有上班的时候打电话过来,没想到马长生竟然接到了这个电话。 那么陈跃进的做法就很明显了。有人让他通知马长生,告诉马长生县里招考副科级领导干部的事儿。陈跃进故意挑了这个时候来电话,到时候汇报的时候,就说打了电话,还没找到马长生。 马长生想到这里,只觉这些人的心机之深,委实令人扼腕。 那么会是谁让陈跃进来电话的呢?陈跃进说了两个名字,一是王书记,另一个是郑县长。可能指挥县委办主任的,王书记才是唯一人选。 敢情自己送出去的那一大包草药,是有个作用了。马长生兴奋地想道。 这个试,他要去报名,还要认真考一次。 47.报名遇美妇 上午十点,陶普回到了乡政府。出乎马长生意料的是陶春兰并没有和陶普一道回来,他很是纳闷,却也不好相问。吃过午饭,陶普让小史开车送马长生去县城报名,陶普交待道:“你不要急着回来,县委王书记上午给我来了电话,说让你去考副科级领导干部,是他的意思。”陶普说着,话语里有些嫉妒。他也不知道马长生这小子最近是怎么回事,到处遇贵人了。 马长生真的猜测准确,心里窃笑,敢情王谨书记尝到了自己送去那草药的甜点,还以考副科级领导干部的事来投桃报李呢。 等小史载着马长生奔向县城时,马长生接到了陶春兰的电话。可是他没有接,因为小史在车上,在政府大院里的传出绯闻就不好听了。尽管他和陶春兰一个未婚一个未嫁。他挂断电话之后发了条短信过去,“上午车去接你,你没回来。有事?” 陶春兰很快回复道:“你不方便接电话吧。是这样,县里在招考副科级领导干部,你也符合条件,过来报一个吧。我在县城,等你有空我们再聊。” 马长生看着这条短信,心里暖暖的,他回答了一句:“我正赶往县城。等会儿给你电话。” 小史把马长生一直送到县委大院的楼下。马长生来过这里两次,他看了看时间是下午两点半,知道已是上班时间,便匆匆地来到了四楼组织部干部一科。这次报名审查就是由干部科负责,陶普和马长生说得很清楚。 没想到干部科里没有人,马长生正觉得奇怪,冷不洞到斜对面会议室的门是敞开着的,于是信步走了过去。那会议室上贴着纸,上面写道:“公考报名处”。马长生已经看到会议桌边端坐着几个人,等他走进去之后,交验了学历证书身份证件之后,一名工作人员告诉他,说你到刘部长那边去回答她的提问。 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马长生看到一个美艳的妇人坐在会议桌里侧。这女人约摸30来岁,鹅蛋脸,齐耳短发,脸部肤色白皙,下巴处有一颗红色的小痣,看出去像是斯琴高娃的妹妹。 马长生悄悄打量她的时候,那女人却是泥塑一般,动也不动,目光也不看人,似乎在想着什么。等马长生走到她眼前,她才收回目光,冷冷地扫视了马长生一眼,又拿过工作人员传来来的报名资料,翻看了一下,淡淡地说道:“你叫马长生?黑羊乡不是把你列为了这次党代会换届奄的候选人名单了吗?你还来考什么?” 哪有这个态度对待考生的,马长生心里不悦,可脸上却是含着笑容答道:“刘部长,我只是候选人。再说,县里也没有规定候选人不准参加考试呀。” 马长生态度恭敬,可话语却是暗含机锋,作为组织部副部长兼人事局长的刘文娟听了很是不高兴,又翻看了一下材料,然后将材料往桌边一丢,“马长生同志,我想你可能没有看清楚规定,我们要求的,是担任乡镇工作部门负责人半年以上的同志才能来参加这次考试。你只是黑羊政府办副主任,是没有报名资格的。”她本来对组织部让她来负责这次资格审查不满,像这样的考试,县里领导到时候人人都会加塞几个人进来,负责审查的人站在明处,吃苦受累加受指责,而真正能掌握这次考试的是伍先华,他却躲在幕后。这样的事,刘文娟也不傻,她当然不情愿了。可她又不能不答应,伍先华是县委常委,而她只是个正科级干部,下级服从上级,她刘文娟也没胆量和伍先华争高低,只好把气撒在报名的人身上。尤其是没有后台没有招呼的那些报名者,更是被她冷嘲热讽。 马长生并没有被刘文娟的气焰所吓倒,他不卑不亢地答道:“是这样的,刘部长,您可以去调查一下。我去年年底担任的是黑羊乡综治办主任,跟着任办公室副主任,可也兼着统计站站长,这个应该算是部门负责人吧?时间也恰好超过了半年。” 刘文娟被马长生的话顶到了墙角,她气得猛地一拍桌子,“我说你马长生,作为党员干部,你至少也得懂点基本常识吧?你说你当过这个当过那个,黑羊乡在任命一个干部的时候,乡党委难道就是口头上宣布一下,连张文件都没有吗?你要报名,行。拿文件来报。”说着,刘文娟气呼呼地站起身来,就要走出会议室了。 其他工作人员见到刘文娟发这么大的火,也是惊讶万分。其实刘文娟根本不用这么认真,所谓审查把关,也只是走个形式。谁知道她从上午到现在才看了几个人的材料,就一直没有开过笑脸。 “哟,是谁惹得刘部长生气啦?”随着一个声音问起,一个瘦小的身影走进了会议室。 48.今晚睡一起 见到这个人进来,刘文娟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四楼会议室在楼梯口处,是县委书记和副书记去办公室的必经之地。但是王书记下午基本没来过办公室。官当到这个份儿,要不去去省里和市里开会,要么就是给下面的人开会。没有会,王谨则通常住在县委招待宾馆迎宾大酒店里。所以这也是刘文娟敢发火的原因,天知道王谨书记怎么在今天下午突然上楼上班来了。她哪里知道王谨连续几天下午都来了。 “王书记好,”刘文娟领着头喊道。其他的工作人员也异口同声地叫道:“王书记好。”王谨这人不发火便罢,一发火,肯定有人要倒霉。他在县里干了两届,干部基本都是经过他提拔或者同意才能升上来的。 王谨却没看刘文娟,而是把目光转向刚刚也叫了他的马长生,“小马啊,你终于肯来报名了?好,很好。”说着,王谨将手背在后面,又慢慢地踱了出去。其实他刚才听到了刘文娟发火的对象是马长生,这才故意走进来的。 王谨刚才的话,让刘文娟分明察觉到了什么。她又坐了下来,向马长生招呼道:“你的报名表,先放在这里,回去等通知吧。要做好复习迎考的准备。这次考试,面试为主,笔试为辅。” 马长生见到刘文娟的脸像变色龙似的地转换极快,心里鄙夷着,嘴上随便应道:“好。谢谢刘部长。”他当然知道所谓的等通知,是刘文娟故意给她自己留个台阶下。她总不能说马长生,你的资格审查通过了吧? 且不说刘文娟把今天遇到王谨书记对待马长生的情况告诉了副书记方佩珠和组织部长伍先华,几个人正在探讨这事前后的隐藏深义。单说马长生出了县委大楼,就拨通了陶春兰的电话。 “我报过名了。你在哪儿?”马长生问道。 “我告诉你一个事儿,我也报了名,”陶春兰迅速地回答道。她说话,还是带着浓厚的鼻腔。 “真的?报的是什么职位?”马长生急急地问道。他刚才被刘文娟训斥了一次,心里希望着陶春兰不要被这个女人训斥才好。 “我呀,是我姐给我报的,不在你那边。我报的,是检察院书记员。你呢,”陶春兰答道。进了检察院,并不表示就是检察员。检察员是要经过县人大任命的,书记员才是检察院自己直接可以向县委要计划进行招录考试的。 “我报的是县委办秘书科副科长。对了,你在哪儿?”马长生答道,他拿着手机在大街上边走边说。县城街道上行人不多,有很多都向他行注目礼。这让马长生很不自在。 “我在我姐家,她上班去了,这样,我们找个地方坐一坐吧,”陶春兰听到马长生手机里传出来的汽车鸣笛声,马上意识到了他的处境。 “好,”马长生四下看了看,说了就近的一个茶馆名字。 不一会儿陶春兰就来了,她穿着的,是第一次马长生在乡政府上班时看到她穿的衣服,一件墨绿色的衬衫,下面是一条蓝色牛仔裤,脚下蹬着双白色运动鞋,看起来很是干练,却又给人很沉静的感觉。 “马上回去吗?”俩人找了个包间坐下后,陶春兰问道。 马长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心里不由得想到了他的初恋郑玉英。那时候他家里穷,没有钱买好吃的,而郑玉英家里也不富裕,俩人吃午饭时,会等到食堂里的人都走光了,这才进去,买两个大馍,郑玉英吃半个,将一个半留给马长生吃。 “你这几天累了吧?”马长生问道。他把青水那边的事全丢给了陶春兰。甚至在和她发生了亲密关系之后,也没有去看过她一次,马长生想到这里,有些内疚。他没意识到他的话完全是答非所问。 “挺好的。反正那里又没事,不就是来回两趟车嘛。比在政府叫那些没完没了的电话轻松,”陶春兰微笑着答道。她的睫毛长长的,说话时不停地扇动,马长生看得有些入迷。 “你这个傻子,老是傻看什么?”陶春兰的脸上飞起了一阵红霞,白了马长生一眼。 “你真好看,”马长生痴痴地答道。 陶春兰见他说得认真,便将手伸了过来,和他的手握在了一起。 “你什么时候回去?”陶春兰又问了一次。 “我不想回去,而且陶普也让我不急着回去。我想留在县城里,和你睡一起,”马长生缓缓地答道。他在两人握紧的手上又盖了一只手,这样就把她的手捂在了手心里了。 49.好好爱一回 “不许胡说,”陶春兰娇嗔地佯怒道。她迅速地抽出手来,作势欲打,却又没打下去。 “都怪你,我那里痛了好几天,走路都痛,”陶春兰说到这里,脸色更红得成了一块红布了。 马长生本来就是紧挨着陶春兰坐着的,见到陶春兰说得如此楚楚动人,他忍不住把座椅向她那边又挪了挪,跟着双手一拥,将陶春兰拥在了怀里。 “不要动了,这里人多,”陶春兰扭动了一下身子,可她态度也不坚决,见没有挣脱出来,索性作罢。 马长生跟着就将嘴凑到了她的脸上,小心地在她脸上亲吻着,吻着吻着,便吻到了她的脖子。陶春兰也有些情动,她略略仰起了脸,好让马长生吻得更周全些。马长生吻够了她的脖子,又顺势向下,想吻她胸口。可是那里系着扣子,马长生伸出手来就要解她的衬衫衣扣,陶春兰惊觉起来,忙攥住了他的手。 “这里真的不行,”她蹙着眉头。马长生便缩回了手。陶春兰觉得这样让马长生伤了心似的,脸也慢慢地移近了马长生,她闭上了眼睛,向他轻声召唤道:“吻我。” 马长生迷醉地和她拥吻起来,他的手托着她的好看后颈,舌头伸到了陶春兰的嘴里,尽情肆虐着。陶春兰比上回显得有了些经验,她小心地试探着,和马长生对阵。等她成功地捕捉到了马长生的舌头,便一口衔住,用力地往回拖着。马长生哪里想到这个小妮子会如此作弄于他,忙不迭地退了出来。 “怎么了?”陶春兰睁开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马长生一阵大窘。他万没想到陶春兰会是如此清纯,想到他曾和她共赴巫山,心里着实有些难受。 “你会嫁给我吗?”马长生揽着她的腰问道。 陶春兰定定地看着他,脸上不悲不喜,静静地问道:“你想过要娶我?” 她的话,宛如一颗令人猝不及防的流星,瞬间划过马长生的天空,只是亮了那一会儿,跟着就熄灭了。 “你怎么会这么问?”马长生忽然觉得她可爱万分,却又可怜万分。 “我以为你只是玩玩我,”陶春兰的这句话,让马长生听在耳朵里,有如五雷轰顶。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他心里一阵绞痛。难道他在陶春兰的眼睛里,竟是如此不堪吗? 陶春兰的泪忽然涌出了眼睛,“你不要骗我。我都知道,你有过女人,绝对不止是我一个。乡中学那里有,就连下派到我们这里挂职的曹晓玲,你敢说和她清清白白的,没有一点儿关系吗?政府那么多人,她单单会挑中你去办旅博会?我明知道你是一堆火,我朝你飞过去肯定会被烧成灰烬,可是我还是飞了过来。你说我,傻不傻?” 马长生目瞪口呆地看着陶春兰。他觉得这个女孩很沉静,却没有想到她的心思如此缜密。她连曹晓玲和他的关系都能猜得到。马长生沉默着,他把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我姐让我报考检察院,我为什么报了?就是我觉得是到了离开你的时候了。要不,我会被你烧成了灰烬。我也自问过,我究竟喜欢你什么?喜欢你的才华?喜欢你的微笑?喜欢你的不屈和上进?说不清。我来报了名,却又忘不了你,所以让你也来这里报名。也许我根本就是不想离开你。我你是一个上进心极强的人,我姐说,越是这样的男人,越是可怕。”陶春兰说到这里,忽然沉默了,睁着双泪眼看着马长生,“可是我不觉得你可怕,一点儿也不。” “你姐为什么会这么说?”马长生觉得应该换个话题。 “因为我以前的姐夫。他也在检察院工作,后来调到了市检察院,攀上了高枝,和我姐离了婚。那个女人,哼,长得其丑,算了,不说也罢,”陶春兰有些气愤了。 原来陶春兰的姐姐对她影响很大。可是,陶春兰刚才说得对吗?马长生扪心自问,觉得她说得句句在理,一时间,他也无话可说了。 “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话了,”还是陶春兰自己换了话题,“我们在一起,就要好好珍惜在一起的分分秒秒。你说吧,是不是想要我?”这丫头大胆直接,让马长生有些吃惊,却又心花怒放。 “嗯,”马长生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我们去我爸那里,他下午回老家去了,房子空在那里,我们去替他看门,”陶春兰说着,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是傍晚,外面的天色渐黑了,于是站起身来了。 马长生埋了单,跟在陶春兰的后面出去了。 陶春兰的父亲在县农林局任副局长,是个快退二线的人了。到了他那里,马长生看到这房子却是很大,单门独院,楼上楼下,五室一厅。 50.两女侍一夫 屋里果然没有人。陶春兰刚刚招呼马长生随便坐,马长生却已将她抱在了怀里,跟着解开了她的衬衫,嘴伸到里面,亲了亲她胸前的那道深深的沟。等他将陶春兰胸前的束缚解开后,马长生贪婪地吮吸了起来。这一大力地吮吸,陶春兰不一会儿便身体软成了一团泥。俩人搂抱着,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很快,俩人便赤裸相见,马长生见到她情已动,火已炽,便端着长枪入了洞。跟着盎然春色无边涌动,屋子里起初寂静无声,那是飞鸟初入树林,跟着朴楞声起,两只蝴蝶上下翩跹飞舞,小船摇动,长浆横撑,那陶春兰也是刚刚尝到男女之乐的甜头,动作笨拙,身体犹如初生的洁白虫蛹,振翅欲飞,却也飞不起身,只是咬着牙关奋力挣扎。 跟着屋子里响起娇音。初若黄鹂晨鸣,接着便如风中呐喊,越叫越大,等叫得久了,那声音又突然戛然而止,跟着一声悲泣,“长生,我还不如就这样死了吧。” 俩人在屋子里折腾得快活,却不知门口有人站在那里。那人正是陶春兰的姐姐陶雪兰。她下班后回家侍候好从小学放学的儿子,又哄着他做完作业,这才用保温筒盛了饭菜,远远地从县检察院宿舍区走到父亲的房子这边来了。她知道妹妹这段时间都没回去,每天都从青水那边来到这里休息,今天父亲回老家去了,她特意过来给妹妹送饭。父亲的这幢房子单门独院。 陶雪兰来到门口,正要掏出钥匙来开门。却听到楼下似有交合之声,心里觉得怪异,便凑在门上认真听着。 等陶雪兰听到里面真是云雨之声,顿时心头火起,她暗恨妹妹不检点的同时,又也恨那男人如此胆大妄为,竟然跑到自己的父亲房子里和她妹妹做这事儿,可是听着听着,陶雪兰便觉得不对。 陶雪兰是过来人,她知道男女这事是怎么回事儿。一般男人情欲爆发,猴急猴急进去,折腾也不过五分钟之内便丢盔卸甲,一塌糊涂了。可是自从她过来,拎着饭等到现在,也不见那男人鸣金收兵,可屋子里的声音分明是酣战仍在继〖最新章节阅读续啊。这个男人的战斗力可真是非同猩。 陶雪兰想着,不由得想到和自己离异的男人。要是把自己以前的男人和妹妹身上的男人相比起来,那真是天壤之别,云泥之差啊。 陶春兰在屋里高高低低地呻吟着叫喊着,陶雪兰站在门外听着,心里如火烧一般。她的身子不听使唤地软了,斜斜地靠在门上,听到里面陶春兰声音突然中断,跟着一句长生,我不如就这样死了吧。陶雪兰知道妹妹已到了高潮。她的身下顿时热浪涌来,一时间潮水打湿了底裤。跟着她的身子倒了下去,只听得砰的一声响,那保温筒早不知摔到哪里去了。 马长生还在继续着,可是身下的陶春兰已听到门外的动静,她急急地推开了马长生,光着身子将门拉开了一道缝。这门一拉,陶雪兰竟然滚了进来。 陶春兰慌忙之下,向马长生叫道:“快,是我姐,快来,搭一把手,把她抱到床上去。” 马长生情急之下,也顾不上穿衣,忙走过来将陶雪兰往怀里一抱,跟在陶春兰的身后就进了楼下房间。 房间里有一张床,正是陶春兰平时回来住的房间。等马长生将陶雪兰放到了床上,陶春兰把手搭到姐姐通红的脸上,一摸,烫手。她看着姐姐的模样,也不像是昏迷,顿时想到了什么原因。 马长生正要退出去穿衣,猛听到陶春兰向他叫道:“快过来。摸摸她的脸。” 马长生不明其意,手颤抖着不敢摸。 陶春兰见他动作迟缓,白了他一眼,将马长生的手抓起来,覆到了陶雪兰的脸上。马长生被烫得呀了一声,“她发烧了?” “你才发烧了呢,”陶春兰很不高兴地答道。她凑到马长生的跟前说道:“我姐这是想男人了。” 马长生被陶春兰的话给吓了一跳。 “真的。我姐以前和我说过这样的悄悄话,她说她性欲旺,结婚后姐夫就没怎么满足过她,离婚后她更是缺少滋润,脾气越来越暴躁了。”陶春兰解释道。 马长生听着这话,如坠云雾。陶春兰和他说这些,毫无意义。要是陶春兰自己不在这里,陶雪兰告诉他这些,他还可以主动地表示自己可以提供安慰呢。 谁知道陶春兰这妮子胆大至极,“你要了她。既可以治她的病,也可以遮我们的羞。” 51.主动索要 陶春兰执意让马长生要了姐姐陶雪兰。她话里的意思充分表达了,一是陶雪兰这方面的要求高,而且她又是 久旷已久;二是只有马长生要了陶雪兰,陶雪兰就不会指责陶春兰和马长生办了那事儿。 马长生瞬间明白了陶春兰的意思,可这事他根本做不来,也办不到。他哪里知道陶春兰母亲去世后,陶雪兰 对她的要求之严,远胜过陶春兰的母亲。她刚才的提议,实际上也是在陶雪兰的高压之下导致的结果。要乱索性 全乱,不让陶雪兰有机会再责骂她。 陶春兰见马长生死活不肯办,心里越发忙乱了。她忽然想起姐姐的儿子还是一个人在家里,于是急急地向马 长生说道:“你在这里守着她,我去看看孩子怎么样了。这边没问题了,你给我打个电话。” 马长生正要说什么,陶春兰已又匆匆地离开了。 马长生现在才体会到了什么叫一个头两大。他赶紧来到房间外面,从客厅的沙发边上捡起衣物,一件一件地 穿好了,心里砰砰的一阵乱跳。 要是陶雪兰醒来,见到屋里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这,一时间大喊大叫起来,他马长生可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而且这女人身上穿着的,是检察员们夏季穿的制服。人家可是公检法中的检察机关人员,一旦她醒来,只要执 意报警,她说出来的话,就有了公信力。 马长生正头大如斗呢,冷不丁听到房间里有了细微的哼声。他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只见陶雪兰在床上翻了个身,那衬衫轻轻地缩上去一截,露出雪白的肚皮来,胸前也是敞开不少,里面波涛 汹涌。马长生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陶雪兰又哼了一声,马长生迟疑着走了过去。只见那女人正面对着他睡着,头发散乱,潮红的脸色没有一丝 消退。 马长生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只觉那种烫手的感觉仍在。他叹了口气,转身来到厨房,找了条洗脸毛巾,又 倒了些热水,润湿拧干,来到房里,将毛巾贴在陶雪兰的额头上。 陶雪兰其实是晕过去了。刚才那会儿她本来已是欲火焚身,意乱情迷之际,冷不丁门一开,她心里的那种惊 骇可想而知。羞、愧、恼各种情绪浮上心头,巨大的刺激让她思维中断了。如今毛巾把一盖上额头,她就幽幽醒 转了。 陶雪兰看到房里有个男人,她稍稍思索,便想起这人是谁了。她记得春节期间做头发时,妹妹特地出去和这 个人见了面。如今她亲眼看到这人的面孔,这人果然长得很是英俊,而且他很是细心体贴。要知道,陶雪兰几年 来都是内心枯寂,那条情感的河流已在不知不觉间封闭了。在单位,她是公诉科科长,一个十足的女强人,从来 不和男检察官们开过头的玩笑。在家庭,她像是一个家长一般,要求妹妹这个不能做那个不做。 她万万没想到妹妹竟然悄悄地和眼前这个男人发生了两性关系。而且陶春兰还在屋里放声大喊,这,这简直 都要让陶雪兰羞死了。 “你,你叫马长生?”陶雪兰问道。 马长生点点头,嗯了一声。 “你,你怎么到这屋里来了?”陶雪兰脸上还在发烫,可她心里倒已是完全明白,自己刚才这个问题等于是 白问了。因为这个人能进来,肯定是陶春兰带他进来的。 “我,我主动要求来参观,”马长生不想把陶春兰拖下水。这方面男人要主动承担责任。 有担当,陶雪兰心里暗夸了一句。 “那你们,你们在办那事时,怎么知道我在外面?”问到这话,陶雪兰的脸再次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马长生暗自嘀咕道谁想到陶春兰这么警觉呢。可他不能这么回答,想了想,马长生笑道:“我不知道。只是 觉得迟了,我准备走了。” “办了事就走?”陶雪兰略略一惊,问道。难道他不准备迎娶自己的妹妹吗? 马长生和陶雪兰的话题始终绕在刚才屋里发生的事上,他觉得无比尴尬。所谓夜路走多了,难免遇到了鬼。 他马长生用情过度,麻烦头痛事儿终于找上门来了。 “我想娶她,可她不乐意,”马长生有些伤感。 马长生痛苦的表情被陶雪兰捕捉到眼里,她不由得暗自点头,脸色却慢慢沉了下来,“为什么她不乐意?” 刚问到这里,陶雪兰骨碌一下从床上翻滚了下来。这张单人床很窄,她本来已翻身到了床沿位置,如今一扭身, 不摔倒那才叫怪呢。 马长生赶紧走了过去,只见陶雪兰已摔得七荤八素,浑身疼痛,努力爬了几次,都没能爬起来。 马长生将她拦腰一抱。一股成熟男人的气息扑到陶雪兰的脸上,她心里有一次迷乱起来,她直勾勾地看着马 长生,喃喃地说道:“要了我。” 52.做两回也是做 这是春雷,这是战鼓,这就是战斗的号角在吹响。马长生几次拥着女人的躯体,心里的火苗已悄然被她点燃。他之所以拒绝陶春兰的要求,是不想做乘人之危的小人。可是,他现在真切地听到了陶雪兰的召唤。他再没动 作,也不是马长生一向的做法和风格了。 马长生将陶雪兰放到床上,他双手灵动,迅速地剥去了她的衬衫和身下长裤。等她彻底裸露在马长生面前, 马长生三下五除二的解下了自己的衣服,他的嘴唇火苗一般地在陶雪兰身上游走,才吻了几秒,就将陶雪兰彻底 点燃了。 “来吧,”她动情地呼唤道。她可是久旷日久,连男女之事都快忘了。是眼前这个魔鬼般的男人用春声将她 沉睡的身体唤醒,现在,是到了她该享受一回的时候了。 马长生悄悄将手伸到女人的胯间,只觉入手之处,一片滑腻。他知道女人正处难熬时刻,嘴巴一叼,将女人 胸前那个硕大的乳房含在嘴里。身下对准了女人的下面洞口,便将深入。 陶雪兰似乎这才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她完全清醒过来,下意识地要拦住了男人的身下之物,她伸手刚触到 那个热得发烫的东西,心里一惊,便缩回了手。那物奇烫至极,奇硕至极,她有心推拒,可是身体已不停指挥, 只想让男人那物塞进来了。 马长生成功入港,那物初入略涩,可跟着他身体几次上下,那里已经是自此蓬门为君开,夜夜呼唤盼君来了。 也不知马长生上上下下来来去去地做了多少次起伏,那陶春兰便体如筛糠一般不住颤动,她起初 觉得妹妹叫得令人羞愧,可现在轮到她了,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出声,那哪里忍得住那种快意一阵阵袭来,陶雪兰 也开始轻声地呻吟起来,越叫声音也是越大。她死命地将双腿缠在马长生那腰上,不住用力前勾。 初时那种胀涩之感一旦过去,前方便是坦途无垠,鲜花似锦。马长生给陶雪兰带来的那种快感,是她和丈夫 在一起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这男人长、刚、猛,却又明进退,善勾连,那枪使将开来,陶雪兰如何承受得住。她 奋力地叫喊着,直到将嗓子喊得嘶哑,这才长长的悲泣一声,原来她已到了尽头。 马长生体会着陶雪兰的妙处。这女人和她妹妹带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陶雪兰身下幽邃,也只有类似于马长 生这样的长物,方可探底。一旦探底,马长生就明白了她的好处。她的底端核心坚挺,和马长生有力地对峙着。 马长生不断地冲杀那里,一直杀到他自己浑身冒汗,一种难言的幽寒之意由底而生,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摆子,身 下那白而粘之物如数地喷进了陶雪兰的底端深处。 马长生事毕,将陶雪兰拥在怀里。陶雪兰却不同与其他女人那般温驯,她刚才的舒服劲儿一过,头脑里越发 清醒起来,她拧着马长生肚皮上的肉,轻轻一转,马长生呀的一声惨叫。 “你这家伙,估计是历女无数了吧?这样能征善战,我妹妹可是要被你折腾死的,”陶雪兰嘴里说到妹妹, 脑子里想到了自己,不由得一阵害臊。 马长生也不答她的问题,转而问道:“舒服不?” 陶雪兰一愣,跟着脸色通红,她略略点头道:“我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 马长生见她说得惹火,将她的身体轻轻一翻,那陶雪兰似乎不理解他要做什么,直到他那长物跟着识路一般 从她后面进入了,她这才知道这个男人的战斗力超强。 “你要轻一点,我刚才累了,”陶雪兰无力地说道。做一次也是做,做两次也是做。既然这块地被他种了, 索性让他多种一回。 马长生不清楚女人心中所想,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的大力耕耘。他上下舞动着身子,脑子里想着这一对 姐妹花如果同时躺在床上,任由他来弄上个一夜到天亮,那不知是何等爽快滋味儿。想到这里,马长生身下坚硬 如铁,陶雪兰在他身下忍不住又叫了起来。 “你那里是铁做的?”等两人再赴瑶池云端之后,陶雪兰恨声问道。她攥着男人那物,心里想着刚才自己被 这东西折腾得要死要活,不由得心里奇耻。 女人达到高潮如何如何,这样的话陶雪兰在杂志上看过,可是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如今她真真切切地一夜 体验两次,内心深处的那种迷醉自不待言。 正在俩人互相搂抱着亲嘴儿,马长生的手机突然响了,他随手一摁,那边陶春兰问道:“我姐醒了吗?” 马长生嗯了一声。却见陶雪兰翻身坐起,迅速地穿好衣服,跟着她用力地握住马长生身下那物,在马长生耳 边说道:“这事只能做不能说,如果我妹妹知道了,小心我剪了你那里。” 话说得凶巴巴的,可语气里那种难舍之味儿,满脸跃然。 53.一夜相拥眠 陶春兰从她姐姐家回来之后,陶雪兰刚好离去。马长生暗暗庆幸,亏得这姐妹俩没有见面,要不这场面会是 什么情形,他也猜不到了。 这一夜他并没有离去,而是睡在那张小床上,俩人说着话,等马长生告诉她,想在党代会换届奄时偷换选 票时,陶春兰有些吃惊,不过她还是答应了马长生的要求。她告诉马长生,估计她这次考取的把握很大,因为检 察院招考,也有内定指标,她就是内定的指标。“也许考后不久,我就要离开了。如果你能考到县里来,我们还 能在一起。” 马长生对自己是否能够考取,其实信心不足。凭着今天刘文娟对他的态度,就可见考试内幕不是那么简单。 于是他答道:“放心,我会想办法过来的。” 陶春兰不再说想离开他的话。男人在不知不觉间征服了她的身心,想要离开,估计也只是能嘴上说说而已了。 且不说两人一夜情话到天亮,单说十天后,也就是马长生在县里参加过副科级领导干部选拔考试之后,黑羊 乡的党代会换届正式开始了。这天是18号,取得谐音是我要发。官家和民间对于8这样的字眼,一样钟爱。不说 地方,就是中央领导选日子,也经常把重要的时间定在8字上。 马长生作为乡直机关单位的党代表,这次党代会奄,按说是要坐在会议室里听会的。可是他又兼着乡政府 办副主任,便不停地在会议室里替其他82名代表递烟倒水。那陶春兰、刘小华和胡凤三个人也不停地在会议室里 穿梭着,不停地给代表们续水。 政府办的李才显很长时间都没来了。马长生去县里参加选拔考试,竟然地在休息室见到了李才显。马长生主 动地向他走过去问好,李才显却是淡淡地向他点了点头。 这次换届在乡政府四楼的大会议室举行。主席台设了两排,前排正中,是县派往黑羊乡换届领导组组长文思 思,陶普和陈同旺坐在她的两边。县里领导组的其他成员和乡党政班子成员则坐到了后排。 上午九点,会议室里响起了雄壮的国歌声,代表们起立唱国歌。马长生和代表们站在下面,他已经注意到了 今天会场气氛的不一般。83名代表,除去主席台上就坐的之外,8个村40名代表,乡七所八站和中小学医院派出 所邮政局等各有两名代表。乡里不管开什么会,会前参加人员都是议论纷纷,欢声笑语。可是今天代表们却很少 有人喧哗,偶尔交谈,也都是压低了声音在说。 主席台上,陶普和陈同旺俩人也都表情严肃。那些党政班子成员显然听到了些风声,也没有插科打诨。一切 都显得气氛压抑。文思思进来时,还曾和马长生有过眼神交流,可现在她也似乎觉得不太对劲,一张俏脸绷紧了。 会议的第一项议程,是陶普做报告,总结上届党委带领全乡人民致富奔械的过程和经验,包括取得的成绩 和存在的不足,都一一地被读了出来。这个报告,是马长生根据各个部门的汇总材料,结合上年度的年终总结撰 写的。陶普很少更改马长生写的材料,这次马长生听着听着,就发现陶普读的报告和文件袋里装的那份不一样, 陶普破天荒地临地发挥,加了些诗词进去了。 这是做什么?马长生心里嘀咕着。村里来的代表占了将近一半,你报告做得越是文绉绉的,代表就会越觉得 你离他疏远。可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乡里条件差,大会议室里没有空调。五月的天气已经是暑气逼人。陶普读着报告,听着头顶上的风扇声呼拉 呼拉地吹着,心里有些焦躁。他读到每一段末尾都会加重语气,意思是让代表们鼓掌,可是尽管下面的马长生带 头鼓掌,台下的掌声却是稀稀落落。 陶普越发急躁起来。他耐着性子将报告读完,那颗心却在一点点地往下沉。马长生,他能完成今天的任务吗? 要是完成不了,他陶普估计就要败走黑羊了。一个乡党委书记,在换届中将自己选掉了,且不说在千沟县少 见,就是在百河市,也难得听到。 陈同旺是今天会议的主持人,他等陶普做完了报告,宣布大会进入第二项议程,那就是,投票产生黑羊乡新 的一届党委领导班子。 “各位代表,同志们,请大家本着对黑羊负责,对全乡未来经济的发展负责,一定要慎重投下自己手中的神 圣一票,”陈同旺说到这里,有意地停顿了一下。 马长生注意到陈同旺那张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笑容。 54.晚上有空吗? 马长生拿到了选票,却不急着填写。他旁边坐着的,是白山村书记汪贤付。汪贤付将笔拿在手里,低着头找 了一会儿,这才划了几个名字。马长生清楚地看到汪贤付在胡传志名字后面划了一个勾。而陶普,则被汪贤付忽 略掉了。 这白山村是黑羊乡最富裕的一个村。这村就在青山脚下,村办企业是采石厂,从80年代开始生产石料,20多 年来,白山村早已甩掉了贫困帽子,一跃成为全乡最富裕的村,拿到全县来说,白山也是数得着的富裕村。 有道是穷看富,群众看干部。汪贤付虽已五十出头,担任了20年的村书记,却还在一直干着。可以想到他在 乡村两级的威望。汪贤付没投陶普的票,这说明陈同旺的活动的确是有成效的。 跟着马长生看到了令他大跌眼镜的一幕。白山村的另外四个代表把选票送到了汪贤付手里,让他代填。 马长生迅速地填好了自己的选票,等投票结束,他站起身来,把选票往走过来的胡凤手中一塞,轻声说道: “有空吗?” 胡凤被马长生的话着实吓了一跳,她白了马长生一眼,也不答话,收拾了这一组的选票之后,这才送到了主 席台前排右侧放着的投票箱。 马长生四下看了看,刘小华向他悄悄做了v字手势,这表示她已经将选票更换过了。马长生给了她和陶春兰 每人25张早已划好的选票,刘小华完成了任务,那就要看陶春兰的了。 &nbsp。;等马长生看到会议室左边收集选票的陶春兰,她却并没有回转过身朝他这边看一眼。倒是那一 组坐着的苗招娣和他四目交接,这女人今天穿着紫色的长裙,腰身束得很是好看,模样也妖娆得紧。 马长生微微一笑,然后坐了下来。等陶春兰走到这一组末尾,她顺着那边的过道又往前迈了步,她的手灵巧 地将选票放进了自己的牛仔裙口袋里,换出了另外一沓。 陶春兰把选票送到主席台前,回转身时,向马长生那里看了一眼。她的模样还是那样静静的,不过眼神里有 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马长生正疑惑着她有没有完成任务,只见陶春兰的左眼忽然眨了一下。 马长生立即明白了。他心里暗笑这妮子的眼睛真的不赖,竟然能眨成这样,而另一只眼睛却丝毫没有变化。 计票的,是乡中学校长范成贵和乡派出所所长张其虎。毛维喜和汪贤付是监票人。乡党政班子成员站在一旁 ,看着马长生悬挂在墙上的黑板。马长生拿出一支粉笔,每报到一个名字,他就在黑板上写上那人的名字,不断 地添着一横一竖。等选票报了约摸十来张,陈同旺的脸上开始洋溢起笑容了。陶普却开始坐立不安。因为这十多 张票中,一张也没投他。 马长生虽然是侧面对着陶普,可是他知道陶普此时已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了。就连文思思,脸色也开始变得 煞白。她是领导组组长,要是这边的奄出了事,她也难辞其咎。 只有马长生很是淡定。胡凤是第一个将选票放进票箱的。票箱撕开后,倒过来,正好胡凤收的选票也在最上 面。 等陶春兰和刘小华俩人收上来的选票读完了,陶普就算不是高票当选,至少也能过半数。 果然,随着选票一张张地读下去,陶普的名字几乎是张张都有。他迅速地反超了本来排在第一的胡传志。 陈同旺诧异地看了范成贵一眼,心里疑惑着范成贵是不是读错了。 等选票读完了,陶普获得了60票,排在第一。佘大保获得了52票,排在第二。陈同旺获得了51票,排第三。 而马长生也得到了50票。其他的乡党委班子成员,除了胡才美,人人都当选了。 陈同旺看着这个结果,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可是他是大会的主持人,必须由他宣布投票结果。他不出声, 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纷纷,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不是说好的嘛,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一个声音问道。马长生听出来了,是新羊村主任胡才俊的声音。 胡传志也是惊得目瞪口呆。本来他作为陈同旺内定的人选,起初是以为胜券在握了。可是,他却只获得了14 票。 马长生知道陈同旺再不出声,就要出事了。于是他来到了文思思身边,轻声说道:“文部长,我们要热烈祝 贺一下吧?” 文思思这个女人自然不简单,她已经料到了这次奄不对劲,等结果出来,还是令她满意的。马长生这么一 提醒,她立即站起身来,脆声说道:“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祝贺本次奄胜利结束!” 55.和领导碰 马长生这句提醒恰到好处,文思思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掌声雷动。谁也不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那些知道 内幕的,也只是暗暗奇怪为什么他们抱了团,却没有拿下陶普。 陈同旺毕竟是老奸巨滑,他再牛,也牛不过文思思这个县委常委吧。人家县委常委都说了祝贺的话,他再不 宣布,就要等着挨训了。 于是陈同旺宣布了投票结果,跟着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掌声。大会议程的第三项,是新任乡党委书记的表态发 言。陶普拿出马长生替他早早拟好的发言稿,一边读着,一边心里暗暗感叹自己用对了人。这一次要不是马长生 ,他估计得灰溜溜地离开了黑羊了。 中午新当选的党委班子成员和党代表们聚在一起吃午饭,马长生特地将酒席安排在了江鱼酒家。他要感谢蔡 春燕对他妹妹的关照,只有从这些方面体现。 文思思重回故地,她想着那夜和马长生在这里颠鸾倒凤,不禁一阵怦然心动。 马长生这次酒席安排得很巧妙,他把党委班子成员分开,加到那些党代表桌上。这样既体现了对党代表的尊 重,又能捕捉到那些代表对这次奄的议论。陶普、他自己和白山村的党代表还有派出所的张其虎他们一桌。 文思思则被马长生安排到了陈同旺一桌。那一桌上还有乡中学和小学的党代表,加上电管站和邮政局一帮人。 陶普对马长生的这种安排不置可否,不过他还是根据各个包间门上贴着的名单走了进来。 进了门,陶普亲热地用手拍了拍马长生的肩膀,说了声辛苦了。陶普的意思,自然指的是奄的事儿。可是 马长生却回答道:“为代表们鞍前马后的服务,是我这个办公室副主任应尽的义务啊。” 陶普很满意马长生的这种回答,他笑指着马长生,向汪贤付等人说道:“这个马长生同志啊,他一声不响的 ,其实肚子里很有韬略啊。他今天把我们拉到一起,估计是有话说呢。我们可要小心了,不要被他给绕进去了。” 陶普的风趣话,引来众人一阵哄笑。汪贤付虽然是个村书记,可他经过20多年的政治风浪,什么场合没见过 ,很随便地接上了陶普的话道;“陶书记,听说乡党委政府让马委员接手新羊村移民安置点的工作,我怀疑他今 天是针对我而来的。” 陶普一愣,心说这个马长生,估计还真有那么一层意思。 菜上了,酒上了,一桌八个人,立即拼杀起酒量来。马长生起初不应战,可是他是新当选的乡党委委员,想 退让也不行。于是硬着头皮和这帮人喝上了。不时地有代表进来向陶普敬酒,陶普呢,也跑到文思思那一桌去敬 酒。回来时,文思思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朗声说道:“各位,我们尊敬的文部长来敬酒了,大伙儿一定要拿 出我们黑羊风范来,把文部长给陪好了。” 文思思轻声笑着,毫不含糊地答道:“陶普书记的工作一步一个脚印,喝酒难道要一步两个台阶吗?各位, 我们共同干一杯吧。”文思思进饭店前,已经把这边的情况向王谨书记作了汇报,王谨很满意。所以她今天也可 以敞开了喝。 众人和县委常委喝酒次数自然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所以不敢放肆,一个个听着文思思的话,将杯中酒喝了。 文思思喝完了,正转身要离开。陶普却不肯让她走,他不想让这个常委和陈同旺坐到一个桌上,可是男女有 别,他不便动手去拉文思思,便用言语激她,“文部长,你是领导,我们这桌还有一个新上来的党委委员呢。根 据刚才的投票结果,他是宣传委员,以后可是归你那个口子管。难道你不等着他支持你的工作,主动来敬你吗?”陶普说着,目光转向马长生。 马长生知道陶普的心思,他只是觉得陶普这话说得不对味儿,什么他马长生归文思思那个口子管呀? “文部长,我是马长生,您还记得吧?我来敬您,”说着,马长生站起身来,双手举杯,向文思思敬起了酒。他一仰脖,将一杯酒喝了下去。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最新章节阅读文思思喝了也有半斤酒,脸色潮红地看着马长生,她对马 长生的灵活非常高兴,于是微笑着答道:“马主任,我当然记得。这样吧,陶普书记说你归我的口子管,刚才喝 的就不算了,我们总得要碰一碰吧。”说着,她先将杯中酒喝了,主动地让张其虎给她加酒。 张其虎搞公安多年,喝酒像是喝水一般。听到文思思主动要酒,忙让了一个座位出来,让文思思坐下了,一 边忙不迭地给文思思倒酒,就像他这酒是很难推销出去一样。 文思思恰好坐在马长生左手边的主位上。俩人挨得近了,文思思等张其虎倒酒时,便抬眼看着,她的右手却 垂了下来,搭在了马长生的裤裆里。 56.找个借口上来 马长生被文思思这一碰吓了一跳。好在文思思碰过之后,迅速地抽手走了,然后接过张其虎端过的酒杯,正 要说什么,马长生主动地站起身来,笑道:“领导说碰碰,我就不能再说碰碰了。这样,我敬你了,我干了。” 文思思也站起身来,和马长生碰了一下杯,俩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席间,马长生和白山村探讨了一下青山脚下建移民安置点的事情。汪贤付不想接招,因为一涉及到侵占老百 姓的耕地,这工作向来都是很难做。尽管由于粮价持续低迷,老百姓的地基本都是荒在那里的。 “我有个主意,是这样。马委员再斟酌。我这里也等于向陶书记汇报了,青山寺脚下建房不是不可行,而是 有难度。首先白山村百姓的思想工作要做通,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我想着啊,可以让马委员和驻地部队联系, 原先他们在我们这里有驻兵,经常练兵什么的,后来迁走了。但他们那里有上百幢营房,一直空置在这里。那新 羊村也不过三百户,可以将愿意迁出来的先搬到那里去,我们这个青山脚下,也可以将地征用了,将来用来开发 商品房,”汪贤付不急不慢地说道。 部队营房?马长生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么一个地方。等汪贤付说了一下大致地点,马长生这才知道原来那些 营房,在青山架碾石机的西侧位置,距离山道足足有一公里地。马长生顿时觉得这个主意可行,他正要接嘴,冷 不洞到文思思似乎向他轻轻摇了摇头。于是马长生便忍住了。 果然汪贤付的目光并没有看马长生,而是看着陶普。 陶普打了个哈哈,说道:“黑羊乡建商品房?卖给谁?我说汪书记啊,你可是给我们出了一个大难题啊,那 些驻地部队,我清楚着呢,他们虽然离开了,可地是早早地就划归他们所有了。那上面的房子,空着就空着,谁 也别想住。这支驻军,可是副师级单位。马委员去和他们谈,连门估计都进不去。汪书记,我们还是来点实际的 ,你眷想办法。地,乡政府准备征,一亩三千块钱。你可以把这个任务带回去。下面我们还是喝酒。” 汪贤付故意给陶普出难题,没想到陶普不接招。那个马长生年青气盛,按说会拍胸脯自告奋勇地说去找部队 ,可那小子也不出声。 汪贤付忽然有种自己老了的感觉。难道现在的年青人都是一个个属猴的吗?〖最新章节阅读 这一桌酒席散了之后,代表们走在前面,陶普马长生和文思思走在最后。陶普向马长生道:“现在办公室的 任务,你还是要挑起来。你快去给文部长安排一下,请她在这里休息吧。” 马长生把目光投向文思思,文思思轻启朱唇答了声好。那就麻烦马主任了。 马长生出去之后,叫来了蔡春燕,让她把文思思送到三楼休息,跟着他又来到一楼,在吧台签单。 马长香正在那里,轻声向哥哥问道:“哥,听说你当领导了?” 马长生对这个时候心里才有些感觉,他嗯了一声,然后告诉妹妹,“哥会努力当这个领导的。保证不出差错 ,好好照顾你和爸妈他们。”话说到这里,他想到自己在党代会上做的手脚,心里有些悲凉。 &nbs〖最新章节阅读p;兄妹俩正说着话,蔡春燕从楼上走了下来,她告诉马 长生,这个星期她和马长香就要去新羊村的春之声酒店了。“苗书记说她忙不过来,她也知道你忙,刚才直接找 我了。还说账目也要弄清了,你这样摆在那里也不是个事儿。” 马长生哦了一声问道:“那这里怎么办?” “这倒没事,我家里还有一个妹妹,也学了厨师,让她到这边来暂时掌管着,等长香上了手,我再回来,” 蔡春燕答道。她对马长生也是非常感谢。光是今天政府这10来桌,她利润就有5000块,加上酒水,一万块钱轻松 地到了手。 官商官商,只有和官在一起,才能有商机呢。蔡春燕又告诉马长生,她替马长生在农业银行开了个户,存了 十万块钱,“听说你要建房,这钱是借给你还是借给长香,你自己斟酌吧。”她怕马长生直接拒绝,于是用了一 个借字。 马长生正是要用钱的时候,痛快地答应了,说一旦周转开,马上就还。 “我不怕你不还。你那个春之声,可是一个能下金蛋的鸡呢,”蔡春燕咯咯地笑着。 正说着,马长生的手机响了,一条短息发了过来,上面写道:“你找个借口上来吧。”发信人,正是文思思。 57.抽空去偷欢 马长生自然知道楼〖最新章节阅读上的文思思要他上去干什么。他四下里看 了看,见到党代表陆陆续续全部散去,就连陶普和陈同旺也都离开了,心里大定。于是向蔡春燕说道:“我今天 刚进党委班子,楼上领导叫我过去谈话。你不要让人上去了。” 蔡春燕那晚在楼下替马长生守到半夜,对他要上楼去做什么心知肚明,却也不点破,只是认真地答道:“那 是大事,你放心上去吧。二楼我让他们待会儿再打扫。那位领导我还是安排在上次的房间。” 马长生听到蔡春燕如此回答,心里一松。他腾腾几步上了二楼,再往上,只见文思思却在三楼楼梯口那儿站 着的,见到马长生,她微微一笑,问道:“你后面没尾巴吧?” 马长生见她问得轻松,可话语里极是关注,微微摇摇头,便上了楼。 这文思思今天穿的是一套米色套装。上衣领口本来系得极严,可这会儿已经松开了领口的两枚扣子,那衣领 敞开了,露出胸前深深的那道沟来。她喝了不少的酒,那脸红得如同红富士苹果一般。 马长生一上楼,她就扭着套裙下的屁股,进了房间。马长生跟着进去了,文思思向他嚷了句关门。马长生信 手将门锁上了,问道:“领导,我们怎么干?” 文思思见他说得粗鲁,不由得皱了皱眉,嗔道:“你进乡政府也不过半年,怎么把教师身上的那点文气儿全 丢了?弄得和村干部差不多了。” 马长生见她不高兴,连忙走近前去,将她的腰身一搂,嘴巴在她那红脸上吸了一口道:“我说怎么干,不是 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文思思斜睨着他问道。官场女人也怕男人办事之后拿这个要胁。文思思自然也不能例外。 “我是说刚才喝酒那会儿的话。领导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马长生认真地说道。 文思思哦了一声,用着纤纤手指在他脸上一戳,啐道:“现在怎么扯到那上面去了。” 马长生却已着手开始解文思思胸前的扣子,不一会儿,就将她的上衣剥落,轻轻放在一旁,跟着用嘴拱开了 她的胸罩。 “你这嘴可真是巧呢,”文思思夸道。她的话音未落,只觉胸口那枚葡萄已被马长生吮在嘴里,用力地吸了 起来。 “哦,这么用力做什么?”文思思嗔道。 马长生嘿嘿一笑道:“我想在里面吸些奶出来。那么大,奶汁肯定很好喝。” 文思思作势要打,马长生已将她抱起放到了床上,跟着解开了她的套裙,然后架着她的长腿往床里一放,那 文思思已经是近乎全裸,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马长生。 马长生解开自己。的衣裤,也上了床。文思思见着他的粗大,心里想着这小子的工具的确真大。一念及此 ,身下不由自主一阵热气上涌。 马长生熟练地在文思思身上吮吸着,直弄到文思思情动不已,欲火中烧,一个劲儿地恳求他进入时,他这才 将家伙放到文思思的身下,却只是蹭了蹭,并不进去。 “你这个坏人,你到底想要怎样?”文思思急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上一凑,刚好将马长生的器具装了进去。 马长生抚了一下文思思的头发,微笑着说道:“我是想你刚才问我的话,说我身后有没有尾巴。我现在可以 告诉你了,我后面没有,前面倒是有一根。” 文思思觉得他的话让自己产生了一种奇特的耻感,可这耻辱却越发让她情动,她无力地伸手,将马长生的背 上捶了几下,“坏人,你真是坏人。”这一刻,文思思身上哪里还有半点县委常委宣传部长的官样儿,十足的一 个小女人家。 马长生撩得文思思欲念达到空虚时刻,这才将家伙放了进去,开始抽送起来。他对文思思身上已经熟悉,那 轻车熟路,做起来却又是另一番滋味儿。 文思思在他身下辗转承欢,那白皙的身子因为欢愉,竟成了一片粉色。 马长生做得久了,将身子一退。文思思正在潮动之时,见到男人退却,无比恼怒,正要发作时,马长生已捞 起她的双足,往自己的肩上一负,猛的一招海底捞月。 文思思吃痛不已,她瞪大了美目,盯着马长生,那眼里隐隐有泪光闪动,“你,你难道想把那里弄破吗?” 马长生又低身亲吻了她一回,然后悄悄地说道:“初时疼痛久时爽。你一会儿就明白这个动作的妙处了。” 果然如同马长生所说一般,文思思一会儿之后就忍不住地要起身抱住马长生,可是马长生身子前拱,正在用 力,她伸了几次手都没够着,心里着急时,那身下已是如水泄洪一般,涌出一阵又是一阵。 58.枕边细指点 文思思这次酒后,和马长生缠绵的时间更长。她不停地动着身子,直到连泄几次,这才搂住马长生的脖(百 度搜索本书名子,嗲声道:“你呀,和领导碰也干了,如今该心满意足了吧。” 马长生见她裸着身子模样妖娆,心里的火只觉砰然又起,文思思连忙告饶,心里却觉得美滋滋的。马长生见 她起火,岂不是更加说明她媚力不减,风采依旧。 “穿好衣服,我们来说说话,”文思思不知不觉间在马长生面前丢了领导的身份,可她自己却是浑然不觉。 马长生依言穿好衣服。他虽然已经被选上了宣传委员,可接下来估计和陈同旺还是会有场恶战。陈同旺绝对 不是轻易言败的人,而且他的堂弟陈跃进可也是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呢。 等文思思穿好衣服,马长生坐在床沿上,将她的上半身搂在怀里,问道:“你有什么指示?” 文思思咯咯地笑了起来,嗔道:“我现在被你弄得如此狼狈,还能有什么指示吗?我问你,这次你们乡党代 会奄很不寻常,我见你在中途投票时曾经站起身来了,能告诉我里面有什么内幕吗?” 马长生犹豫了一阵,决定还是不把他弄虚作假的事告诉文思思。他只说了陈同旺勾结其他党代表,暗中做手 脚,想把陶普选下去的事。 文思思听到这里,暗吸了一口凉气道:“原来如此。难怪他迟迟不肯宣布奄结果呢。这样,这个人你要小 心,他堂弟可是县委办主任陈跃进,和他闹得太僵,对你没好处。” 马长生点头道:“这个我知道。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我就算处处让他,他也未必肯放过我。” 文思思摇了摇头,她那粉颈摇起来,确实很好看。“官场从来就没有绝对的朋友,更不会有永远的敌人。别 人针对你,唯一的可能就是你挡着了他的道儿。你现在已经是宣传委员了,他也奈何不了你。要是这个时候你让 着他一点儿,他也未必不会投桃报李。比如说陶普,你可能为他做了点什么,可是将来呢,你一旦影响到他的利 益,他也未必不向你下狠手。” 文思思的分析入情入理,马长生听到这里,顿时明白过来。“谢谢你,文部长。” 文思思坐直了身子,微微笑道:“别和我客气了。以前你说笑话给我听,现在我说一个给你听听吧。有一对 青年男女分了手,又各自有了新的朋友,有天他们在街上遇到了,男人故意指着前女友大声说道‘她那个半寸深 的地方,我都不知道进去过多少次了。’他那前女友听到耳朵里,自然恼怒万分,这个男人也委实太不地道了, 于是故意甜甜地向现在的男友大声说道‘你别生气,你去过的地方可都是新的。’” 马长生听到这话,不由得为之一怔。 文思思幽幽地问道:“你听懂了我的意思吗?” 马长生用力地在她腮上吻了吻,答道:“我明白。你对我好,我会记住的。” 文思思刚才用那则笑话来表达她的身子虽然已经是别人用过的,可是马长生那物之长,去过的地方都是别人 不曾深入的地带。女人一旦痴情起来,尤胜男人百倍。马长生虽然先是愣住了,可现在他哪有不懂文思思这是委 婉地表达她对自己的感情呢。 “你以后的前途估计远在我之上,只要一切小心为上,谨慎行事,找准后台,便可无往而不胜。现在你要做 的,是把那个办公室副主任辞掉,让给胡传志。接下来的党委办公室分配,全部交给胡传志安排。相信陈同旺绝 对会答应你的要求,陶普那里,你再做一下工作,”文思思见到时候不早,和马长生说到这里,就让他离开。 马长生对文思思这种安排心里很是不解,不过文思思处处替他着想,他也不拒绝。等他来到门边,那文思思 却又走了过来,和他深吻了一回。 “你去吧,”文思思倚在墙上,深深地看着马长生,那眼里晶莹闪烁。马长生一阵怜惜。他知道,文思思从 现在起,不再只是他的战友,而且是他枕边深深懂他的人了。 第二天黑羊乡党委召开分工会议。委员们基本分工不变,因为马长生等于是接替了胡才美的位置,因此他也 只是将胡才美负责的那个摊子事接了下来,同时还明确了为新羊村整体拆迁准备安置点的工作归马长生管。 正要散会时,马长生提出要辞去政府办副主任的职务。陶普因为昨晚和马长生有过沟通,便抢先答应了,“ 长生同志是党委班子成员,办公室主任的职务还是由他兼着。但他又要负责安置点建设,不可能天天呆在办公室。办公室又少不了人手。大家议一议,由谁去任副主会比较合适。” 59.料事如神 不等其他人说话,马长生先说道:“我既然兼了这个办公室主任,就先提个人吧,大家看行不行。其实胡传 志同志挺能干的,让他去很合适。” 马长生的话音刚落,只觉陈同旺的眼睛向他那里看了一眼,又很快收了回去。 “我同意,这既然是长生同志负责的部门,也是他的一亩三分地,他说胡传志,就是胡传志吧,”佘大保跟 着答道。 于是大家一致同意由胡传志任办公室副主任,同时兼任司法所所长。原来马长生兼任的统计站长,则由刘小 华担任。宣布任命的事儿,则落在组织委员黄公共身上。 当天下午,胡传志就搬到了政府办公室。这个时候,马长生的办公室还没有定。按照黑羊乡的办公室安排, 马长生应该搬到三楼的党委委员办公室。可是胡才美那间办公室房门紧锁。自从落选之后,胡才美就没在政府露 过面。 胡传志正觉得这事儿棘手呢,胡才美拎着包,晃晃悠悠地来了。她黑着脸,见到谁也不吭声。 别人不出声,胡传志却不能不出声呀,他叫了声胡委。 胡才美勃然大怒道:“你叫什么?叫我胡委?我是什么委?啊,瞎了你的狗眼,我告诉你,你来是想让我给 姓马的腾办公室吧?没门儿。他算老几?我娘在政府工作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老了还被他给玩了,老娘却不信邪。叫姓马的出来。” 马长生正在陶普的办公室里谈移民安置点的事儿。听到走廊上的叫骂声,马长生顿时心头火起,正要出去, 陶普看了他一眼,叫道:“坐下。”跟着陶普走了出去,远远地看到胡才美,他指着骂道:“我说人要有自知之 明。胡才美,你受党的教育多年,有些重话我也不想说了,我只是告诉你,你继续这样撒泼下去,我陶普只要在 黑羊一天,那一天就会公事公办。胡主任,你替我查一查,看看胡才美上半年以来到今天为止,总共有多少天没 有签到。凡是无故缺勤累计一个月的,按自动离岗处理,这一条,乡党委政府出台的考勤办法上有吧。去对照着 查一下,够哪条查哪条。” 胡传志听到这话,赶紧拉过胡才美道:“胡委,别说了。我们要懂得避风头。上面不是说了吗?让你在政府 换届进人大当主席吗?”胡传志的声音小,陶普也听不清,只当是在劝胡才美。 胡才美果然听进去了,大声地向胡传志说道:“胡主任,办公室钥匙交给你。我那里也没什么东西,能留就 留,不能用的全扔了。你把钥匙交给马宣委吧。” 听到外面的叫骂声没了,马长生心里舒服多了。他把刚才的陶普骂声听了个真切,心里告诉自己,这些都是 学问,都得学着点儿。更让马长生佩服的是文思思,她对黑羊乡的情况并不了解,凭着在党代会上看到的种种迹 象,立即告诉马长生,让他建议由胡传志担任办公室副主任。 试想,如果今天继续是马长生坐在办公室里替自己安排三楼办公地点,那么胡才美指着鼻子骂的就是他,而 不用指桑骂槐了。文思思果然不愧是县委常委,这个女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确是有些道行呢。想到文思思和 自己的种种亲昵,马长生不由得一阵心旌摇荡。 “你刚才说先和市里的军分区谈谈?怎么谈?用什么身份去谈?〖最新章节阅读”陶普对马长生去了一趟部队营房回来后产生的主意不屑一顾。陶普认为,谈判双方如果身份不对 等且相差悬殊,那这个谈判根本没有必要进行。 马长生表示想去试一试。陶普不想再谈下去了,恰好这时,陶普的手机响了,接听之后,原来是白枫。陶普 看了马长生一眼,示意马长生出去。 马长生听到话筒里的声音有些耳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等他来到外面,忽然记起了那个看中了黑湖村 土丘金矿的白枫,顿时明白了。敢情白枫抛开了他,直接找陶普去了。 马长生料想的一点儿也没错。白枫正在电话里告诉陶普,开矿的前期工作已经就绪,明天就可以开工了。 “可能要放几炮。我这里没有鸣爆物品,能不能从张所长那里弄一点?”白枫问道。 陶普笑道:“那自然行。不过你明天放了几炮之后暂时不要再放炮开采了,来政府,我们把这事放到桌面上 谈一谈。” 白枫听到这话,兴奋得要命,“行,当然行。你陶书记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这矿可是鸡窝矿,明天几炮之后 ,我一定做块大金砖给你。这样,今晚给个机会,让我请一下您和张所长,不知您肯不肯赏脸?” 陶普矜持地笑了,说我这里没问题。派出所张所长嘛,还是要你自己去请。 60.吸出汁来 且不说陶普这一夜如何玩得尽兴,最后睡倒在桑拿房的小姐肚皮上,单说陈同旺那里。陈同旺对这次陶普顺 利当选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利用胡传志去了政府办的机会,把胡传志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问他那些选票去哪里 了。 “被统计站的刘小华拿走了。县里来的领导组明确表示那些选票要封存起来,”胡传志答道。他对这次自己 落下阵来心中懊恼至极。 “那你能不能去刘小华那里把选票拿出来,我们来分析一下?”陈同旺认定是选票上有人做了手脚。可是他 已经问过胡凤好几次了,胡凤说根本没有出现关点差错。 如果胡凤收的三分之一没出差错,那剩下的三分之二呢?会不会有差错?陶春兰是战友的女儿,她还是自己 挑到黑羊乡政府的。按说她不可能站到别人的阵营里和自己唱对台戏的,还有刘小华,陶普在她请假之后还公开 批评过她,刘小华也不可能在收发选票时玩什么把戏。那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陈乡长,刘小华那里估计不行。因为她把选票封存后,向我请了假,说乡政府早有决定,让她在党代会服 务工作结束后补还她假期的,而且,今天县人事局还来了干部调令,要把刘小华调到她丈夫那个乡镇去。要不, 我们还是等她走了之后,将选票取出来吧?”胡传志建议道。 这样也行。陈同旺点点头。他忽然觉得陶普任用马长生这一招的确玩得不错。看来不但要在班子里安排亲信 ,普通工作人员中,也要有自己人才行。陶普想道,拎着包下班了。 等走到楼梯口,正遇到了马长生从三楼下来。俩人见了面,陈同旺正要扭过头去不看马长生,没想到马长生 抢先开口了,“陈乡长,这是要下班了还是去县里哈?” “下班,”陈同旺淡淡地答道。马长生是敌非友,这已经是显然的了。 “我正有件事向你汇报呢,那个部队空着的营房,我想去争取一下,作为新羊村的移民安置区,”马长生站 在那里,很谦恭地说道。 “哦?”陈同旺沉默了一下。马长生这个汇报可来得有些意思啊。陶普是他的引路人,他却跑到自己跟前来 汇报了。这马长生到底玩的是哪一出啊。不过现在陈同旺绝对不会轻视马长生了,因为他的堂弟陈跃进暗示了两 次,说王谨书记对马长生似乎很有兴趣。甚至点名让马长生去县里参加副科级领导干部考试。 这小子轻视不得。宁可欺老,也不欺小。陈同旺想到这里,微笑着答道:“这是好事啊。不过据我了解,那 些营房现在归口由市军分区在管理,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引进一下,是很难和他们取得联系的。这样,你可以找一 下武装部的奚部长,看看他有没有熟悉的人在那边,”陈同旺倒不像陶普那样一拒马长生于千里之外,却是给了 一个明确的人选让马长生接触。 奚部长叫奚长伟,也是乡党委成员之一。这奚长伟一直分管计划生育和征兵工作,马长生到政府来了这么久 ,很少有奚长伟没有什么工作上的联系,所以也没有过正面接触。 “好,那我就谢谢陈乡长了,”马长生微笑着说道。 陈同旺点点头,心里感叹马长生升迁之快。这小子能干,又懂规矩,如果陈越和他真能走到一起,马长生无 疑会发展得更快。可是,人,就是这命啊。 马长生目送陈同旺下楼之后,又转向三楼。奚长伟和组织委员黄公共办公室是左右隔壁,和马长生的办公室 恰好中间间隔了黄公共,等马长生上了楼,却发现那两人的办公室都是门紧紧地闭在那里了。 马长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想着怎么眷去和军分区联系。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派出所指导员 马贞贞。 马长生立即接听了,笑着说道:“姐,你在哪儿呢?” 马贞贞心情听起来不错,轻声笑道:“长生,听说你进步了,姐恭喜你啊。你要请姐好好地吃一顿。噢?” 马长生答道:“那是自然的。关键是等姐有时间。” 马贞贞嗯了一声应道:“时间就像是姐的乳沟,挤挤总会有的。” 马长生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姐的乳沟还用挤吗?我一吸,奶都能吸出来。” 马贞贞幽幽地说道:“那好啊,姐给你一个机会,看你能不能吸出来。要是吸不出来,哼哼,我再找你算账。” 俩人打情骂俏地说了一通之后,马贞贞这才正儿巴经地告诉马长生道:“我有两个消息,一个是关于我的, 一个是关于你的。你想先听哪个?” 61.洗洗再做 马长生的兴趣被马贞贞撩了起来,他不禁问道:“说吧。先说你的。” 马贞贞听了他的话,心里一暖,答道:“我嘛,在市委党校还有两天时间,为期一个月的培训就结业了。县 公安局报经县委常委会批准,我的拟任职务是公安局副局长,分管治安工作。”她说着,言语里有着说不出的开 心。 “恭喜你,”马长生真诚地祝贺道。他记得马贞贞的丈夫也在县公安局,于是又问道:“那你们两口子到一 块儿去了啊。” 马贞贞听到这个话题,静静地答道:“窦一虎由副局长升任县委政法委副书记了。就是你以前从事的综治办 ,归口在他下面。对了,我告诉你关于你的消息,你听了可别激动啊。绝对内幕。” 事一关己则乱。马长生的心不由得怦怦跳了起来。 “你在这次副科级领导干部选拔考试中,竞争县委秘书科科长,综合排名第一。但能不能到县里来,我目前 还不清楚,”马贞贞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她既盼着能在县里和马长生相见,却又觉得离得近了,相处却多有不便。 马贞贞的这个消息让马长生极度惊讶,他对这次选拔考试信心不足。尽管他在面试时侃侃而谈,但有着刘文 娟报名之初对他的打击有如阴霾挥之不去。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好消息,”马长生镇静自若地答道。他刚刚被选为黑羊乡党委委员,县里要调他过去任 县委秘书科科长的话,也要和陶普协商一下。所以能不能去成,他心里没底。他刚刚把手头的工作理出了一点儿 头绪,要是去专门从事文字工作,他也心有不甘。 “你在哪里?”马长生问道。 马贞贞被他的镇静给震住了,她听到自己要任公安局副局长时,当时脸上就笑逐颜开,回到家里,差点没把 枕头抱起来跳舞。可是马长生却像是个没事人似的。她对这个男人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知道他不是轻易一个把 心事放在脸上的人。但修养到了如此地步,却也令人讶罕。这人才不过二十七八岁吧。 “你猜,”马贞贞逗了他一下。她其实也想这个老成的大男孩了。想他的吻,想他的拥抱,(百度搜索本 书名想他的深深进入。 马长生哪里能猜到,他随便说了几个地方,都被马贞贞给否定了。等他说到上次他和马贞贞在市里欢聚的那 个小旅馆名字时,马贞贞一愣,跟着幽幽地说道;“现在不在那儿。” 这话如同催情之药,一下子就把马长生点燃了。他迭声说道:“我等傍晚的时候赶来。”马贞贞说她现在不 在那儿,言下之意就是过会儿就在那儿。马长生一听就明白了。 马贞贞却也不答话,跟着挂断了。 马长生又坐在屋里呆了会儿,眼见着墙上的钟指到了下午四点半,他准备出去了。刚出门,迎面碰上了奚长 伟。 “奚部长,我正有事找你,”马长生看着眼前这个年龄比他大一轮的魁梧男人说道。 奚长伟和佘大保一样,也是个麻将爱好者。他联系的是白山村,中午在村子里吃过饭,下午和几个承包碾石 机的老板坐一起打麻将一直打到现在才回来。今天奚长伟赢了几千块,心里高兴,脸上自然也是满脸笑容,“马 领导有什么指示?” 政府同级别干部互称领导已成惯例,马长生也不纠正,把奚长伟迎到了自己办公室,又为他泡了杯茶,这才 把准备联系市军分区洽谈部队空着的营房事儿说了。 奚长伟诧异地看了马长生一眼,问道:“那两位那边说了吗?”那两位指的自然是陶普和陈同旺。 “说了。也是他们建议找你的。你这个大部长,部队的血液可一直由你负责输送呢,他们不卖别人的面子, 你的面子他们怎么好驳回呢?”马长生给奚长伟戴着高帽。 奚长伟听到这话,摆了摆手道:“马委,现在这话不能这么说。应该说这事别人如果找我,我肯定 一口回绝。但是你马委开口,怎么着我也得陪你跑一趟军分区吧。” 马长生见他这是答应了,非常高兴,力邀奚长伟晚上聚一聚。奚长伟今天中午喝得不少,加上赢了钱,大脑 里兴奋异常。但他还是坚决拒绝了马长生的邀请,“你刚刚当选,应该我来作回东才对。只是我最近血压有些高 ,不能连续作战。所以还是改天,我让汪贤付来请。他那个村,吃一两顿饭还是吃不穷的。” 马长生见他拒绝,也不再勉强。他出了门,打了部车,直奔市区而去。到了市里,天刚刚黑下来。等他到了 那个小旅馆,给马贞贞打电话。马贞贞已经开了房间在楼上了。 马长生一进屋,马贞贞就乐了,“你跑步来的?一头汗,快去洗洗。” 62.制服丝袜诱惑 灯光下,只见马贞贞上身穿着制服短袖衫,下面着一条不过膝的黑短裙。肉色的丝袜长长地拉到膝盖上方, 袜子与黑裙中间露出一截更洁白的皮肤来。马长生盯着马贞贞看着,由上而下,又由下而上。 “快去洗吧,”马贞贞推了他一把。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不住。男人这么看她,说明她让他动了心。只 有〖最新章节阅读能迷得住他,才能让他好好爱自己呢。马贞贞想到。 “我不洗,要不,你给我洗?”马长生嘿嘿笑道。 “美得你,”马贞贞白了他一眼,却开始替马长生解衬衫扣子。等她的小手把马长生脱光了,只见马长生身 下那物长长的顶在那里,马贞贞忍不住啐道:“要死了。你真是的。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马长生也开始为她解着衣服的扣子,马贞贞配合着他把自己剥光脱净,只见女人的玉足指甲盖上竟然还涂抹 着粉红的指甲油。 “迷死你了,”马长生把她拉开床沿边坐下,忍不住抬起她的脚亲了一下。马贞贞羞恼地拍打了他一下,责 怪道:“真是的,一个大男人,女人哪个地方都亲。”她说得味儿却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有的只是甜丝丝的吃 味儿。 马长生把她拦腰一抱,女人却不喜欢这个姿势,她把自己的双腿往马长生腰间一卡,双手兜住了马长生的屁 股。她那雪白的乳房恰好伏在了马长生的肚子上。 马长生托起马贞贞的背部,刚朝浴室的方向迈了一步,那马贞贞就惊呼了一声,“呀,它进去了。”马长生 那物本来就抵在她的胯间,马贞贞被他抵得难受,稍稍一让,那物便吱溜一下由她的空隙而入了。 马长生用力地抱着她光洁的背部,一步一步地朝浴室迈着。每走一步,那物便在马贞贞里面抵一下,再走一 步,又抵一下。等进了浴室,马贞贞已经是情迷意乱,那双眼睛都快能滴得出来了。 马长生见她如此,也不急着洗浴,只是将女人往浴缸旁一放。马贞贞知道他要做什么,便手撑缸沿,将粉臀 翘起,马长生长驱而入,跟着就奋力地抽插起来。 那物本来放置到马贞贞体内,刚才片刻间的抽出,让马贞贞空虚难受。如今它卷土重来,马贞贞如何不觉得 快慰异常呢。她配合着马长生的动作,不间歇地抬起雪白的屁股,好让男人更加深入,再深入些。 可马长生那物实是长而壮大,马贞贞被他顶得久了,内里是又酸又麻,可那酸麻之中又带着股舒服劲儿,马 贞贞只觉一种难言的滋味悄然而生,跟着是百虫噬身那种痒劲儿上来了,她忍不住将手上的力气加大了些,屁股 抬到最高,来迎合马长生。马长生似乎知道女人的难受,他将女人那纤纤细腰一抱,女人感觉双脚踏离地面,正 待惊呼,冷不丁那物又前侵数分,她只觉体下水花如雨而下,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让她欲仙欲死了。 俩人云雨事毕,这才打开浴室内的莲蓬头,相互擦洗着,马长生揉搓着马贞贞的背部,一揉一揉,他那根部 又一次昂首挺胸。他距离马贞贞近了些,马贞贞敏锐地察觉到危险袭来,转身一让,抿嘴而笑,手下已攥住了男 人身下之物。 “都是你,洗个澡也让人家洗不周全。你不能再等等吗?”女人骂着马长生的身下物。那种娇憨之态,让马 长生情不自禁地乐了。 “它哪里能听得懂你说的话呢,”马长生摇头叹道。 “这也未必。它认得路,说明它灵着呢,”马贞贞幽怨地说道,她对马长生越来越迷恋了。每次见面,马长 生都会给她带来那种飘飘欲仙的滋味。她离又离不得,近又近不得。在市里学习的这段时间,她几乎每个夜晚都 在想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现在洗澡,不要再玩了,啊?”马贞贞抚摸了一下马长生的脸庞。男人脸上的胡须有刮过的痕迹,腮帮子 上呈现出青色了。这让马长生看上去少了那种文质之气,却平添了几分冷峻的味道。 “我是想啊,可是一来它不听话,二来待会儿还要重洗,不如索性让它进去玩个够,”马长生一本正经地建 议道。 “你,休想,”马贞贞急速地答道。浴室太小,难道还要让她以那个姿势来做一次吗?她才不乐意呢。 见到马长生不出声,马贞贞主动退让了,“我们揩干了,去床上,好不好?姐穿制服丝袜让你玩。” 63.不能说干字 马贞贞的话让马长生眼前一亮,他三下两下揩干了身体,又嫌马贞贞磨蹭,拿着毛巾帮她擦着雪白的身子。 他的身下物不停地碰在马贞贞的身上,马贞贞咯咯地娇声笑着,忽然搂住马长生道:“我感觉到自己的尊严被你 搞得一点儿都没有了。”她像是埋怨,又像是撒娇。 马长生摇头道:“不,你快乐并不代表你没有尊严。你还是那个骄傲的女警花,不,还是女公安局长呢。” 听到男人的夸奖,马贞贞舒心不已。她闭着眼睛,任由马长生将她抱进了房间里。等她被放到床上之后,马 贞贞却又睁开了眼睛,她窃窃地笑着,把制服衬衫穿到了身上,又把丝袜套在了腿上。她穿丝袜的那个味儿十足 ,一边把袜子往雪白的腿上抹着,一边眼睛斜睨着马长生,马长生看得心头火起,正要扑过去,马贞贞却灵巧地 往里翻了个身,又要穿内裤。 马长生情急之下,猛地抱住了她。“这个就不要穿了,”他恳求道。 马贞贞白了他一眼,问道:“那你打算呢?” “我打算?我打算要干你,”马长生火急火燎地答道。他近乎粗俗的话语让马贞贞一愣,跟着内心深深有了 一种耻感,“你干我?你干我我就喊强奸。” 马长生吃了一惊,身下那物竟有些疲软了。 马贞贞的眼里有了泪光,“叫你欺负我。我好歹也是个公安局长呀,你就这么说。” 马长生见到她蹙眉不乐的样子,连忙告饶道:“对不起,我,我说错了。不过你看,我不是已经接受惩罚了 吗?”他攥过女人的小手,往自己的胯下一摸,果然那里雄伟不再。 马贞贞把他的模样逗得一乐,反过来又来撩拨他道:“瞧它那样儿,还真经受不了打击呢。我说,这可是难 得的机遇哟。” 马贞贞说着,将穿着丝袜的腿举起来,脚趾那里轻轻地触了一下马长生那物。 那物应声而跳,却把马贞贞吓了一跳。 “我来了,”马长生被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惹得差点流鼻血了,他再不怠慢,举枪直奔马贞贞而去。 马贞贞乖巧地伏下了身子,将粉臀翘了起来。马长生娴熟地进入了,一阵大力地抽动。马贞贞柔媚地回过头 来看着马长生。只见男人抿住嘴唇,那刚毅的脸上正专注于身下之事。她便悄声地叫了起来,“不好了,强奸公 安局女局长了。” 马长生被她的这种叫声撩动得欲火更炽,哪里肯舍得再深入浅出,而是对准着目标奋力直伸着。 马贞贞挑了一下马长生,她万没想到男人在这种刺激下,火势更大,攻势更强,动作更猛。此时她的身子摆 成了风中弱柳,一股放荡的声音不由得从她嘴里发了出来,却是“啊,啊,啊”的娇声。 这一回马长生做了很久,直到马贞贞连泄两次,他这才把自己的子弹白送给了马贞贞。 俩人都已疲倦不堪,互相搂抱着,马贞贞用手指在马长生的胸口上胡乱地写着字。 “做什么呢?”马长生问道。 “写名字,”马贞贞也不抬头,只顾写着。 马长生亲了一下她乌黑的秀发,轻声道:“什么名字?” “我的。我要把我的名字写在你的胸口,不,写到你的心口。让你忘不了我,”马贞贞这么说,显然也是痴 情万分了。 马长生明白她的心中所想,不由得一阵感动,答道:“那应该用刀写啊。手写可不行呢。” “刀?我没刀啊,”马贞贞故意笑道。其实名字哪里用写,只是默默地就上了心头,再也涂抹不去。那效果 ,远比刀和笔来得更为深刻。就像她的心头上刻着马长生的名字一样。那是什么时候刻上去的呢?是在乡政府的 宿舍里?还是在她的宿舍里?她也不记得了。她记得的,只是马长生对她蓬勃的爱意。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儿,”马贞贞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从他胸口抬起那张粉脸来柔声说道。 马长生微笑着看着她,又亲了亲她齿白唇红的嘴。“什么事儿?”马长生问道。 “还记得我告诉你的那两条消息吗?我说你能不能去成县委还不能确定,对吧?那是因为我了解到你的那个 同事李才显,他也考取了副科级领导干部。组织部讨论人选时,把他的职位给确定了,他初步被定为县政府办秘 书科科长。你们俩挺有意思的,一个报考县委秘书科科长,一个考的是县政府秘书科科长,要是都去了,这个千 沟县以后文字都出自黑羊乡了,”马贞贞笑道。 64.办事可以迎娶难 马长生的手在马贞贞的乳房上摸着,不停地摸索着,那个硕大让他感觉温润。屋子里的空调将温度打得很适 宜,马长生脑子里急速地转了起来。 他和李才显共事将近半年,彼此的性格都有些了解。李才显这个人贪财,好色,而且粗鄙,他怎么突然官运 亨通了呢。马长生甚至有种预感,这个李才显将是他前进道路上的一个对手,强有力的对手。 在面试休息室,李才显对主动走过来的马长生不予理睬,只是淡淡而笑,这给马长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马 长生甚至想起自己刚到政府时,李才显把一新一旧两张办公桌中的旧的留给了自己,而且连搬都不替自己搬一下。 “怎么了?”马贞贞察觉到马长生手停在了那里,不由得娇声问道。 “我是在想,这人真的不错,很牛呢。不声不响地去了市委党校参加学习,现在又考上了副科级领导干部,”马长生啧嘴道。他对官场有些道理还不是太懂,心里自然觉得怪异。 “这没什么。长生,你比他棒多了。他和你不是同一个等级的对手。其实呀,官场上讳莫如深的事,多半与 上层有关系,轻易之下就没有人会评论。万一不小心惹上了哪位,倒霉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马贞贞将脑 袋放在马长生的胸口上,这样就能听到男人有力的心跳声了。 “你是说他有后台?”马长生惊讶了。据他所知,李才显和他一样,是教师身份。他在中学,而李才显在乡 中心小学。要说后台,胡才美是李才显的内侄。可是胡才美在他操纵之下落选后,也不见有人替她出头呢。李才 显有后台,那胡才美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失败吗? 马贞贞却不这么想,她告诉马长生,“这后台有远的有近的。远水解不了近渴的事,经常发生。据我观察, 李才显的后台绝对来头不小,胡才美要说失势,也不见得。你可以静静观察,以静制动。” 马长生听到这话觉得很有道理。这一晚他们再也没有做什么,相互拥抱着睡了。 凌晨时分,马长生醒了。他看到马贞贞的一条白花花的腿架在自己的肚子上,心里暗笑,他正要将她的腿放 下,可将腿一握,他的身下又是不争气地硬了。 马贞贞被他一闹,睁开了朦松的睡眼,见到马长生正要进入她的身体,她忙摸了一下马长生的脸道:“不要 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娇慵,姿势撩人,马〖最新章节阅读长生见着了,哪有不要的意思 ,嘴巴在马贞贞的身上由上而下的吮了一遍,直把女人的瞌睡全部撵走之后,女人也情动了。 俩人搂着,又做了一回。马贞贞摇着头道:“长生,以后哪个女人嫁了你,我怀疑她这辈子都要受苦了。” 她虽这么说,可语气里难免有酸意。 “我不娶了。就和你这样,”马长生答道。 马贞贞见到男人认真的模样,暗吃了一惊,然后摇头道:“长生,你是个多情种,姐知道。你想要,姐给你 没问题,可是你要想娶姐可是不行。那样你太亏了,姐也不乐意。听姐的,见到好的,就娶一个。这样对你的事 业也有帮助。要知道当大官,家庭稳定也是一个重要的方面呢。” 俩人说了一番话,见到天色不早。马贞贞洗漱之后,便提前离去了。相聚时欢,分别自然不舍。快出门时, 马贞贞却又转了回来,和马长生深深拥吻,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马长生跟着也出了门,见到旅馆门面有下牛肉面的汤馆,他闻到香味儿,肚子里咕噜咕噜一阵乱响,这才想 起他昨晚到现在都没吃饭。 下了碗牛肉面,正待要吃,那手机却似催魂般响起。接听之后,却是奚长伟,奚长伟告诉他说今天下午他们 可以去市军分区。 “联系好了?”马长生问道。 “当然。昨晚就联系了。你马委交办的事儿,我还能不放在心上嘛,”奚长伟开了句玩笑。 马长生道了谢,又表示准备请他吃饭。奚长伟顿了一下,答道:“吃饭的事就免了。我只想提醒你,今天中 午不管有什么饭局都不能参加。那军分区领导一个个可都是海量呢。我们主动送上门,一顿猛灌可是少不了的。” 马长生听到这话,吓了一跳。他最怕的是拼命喝酒,虽然喝到现在也没醉过。可是每次喝酒之后,都会头痛 半天,这让马长生感觉不舒服。 吃光了牛肉面,马长生付了账,便起身离去。今天上午乡政府估计没什么事,倒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顺便 准备一下去军分区的说辞。 正这样想着,那电话却又来了。 65.被部长看中 电话是胡传志打来的,他通知马长生上午九点召开党政联席会议。马长生嗯了一声问道:“什么内容?” 胡传志答道:“暂时还不清楚。陶普书记来的时候,只是这样嘱咐了。” 马长生哦了一声放下手机。陶普这么早就去乡政府,难道他昨晚没回去?马长生想着白枫昨天下午打给陶普 的电话,心里的疑惑更甚了。 等他赶到了乡政府,陶普不一会儿就打电话叫他过去。 进了门,只见陶普笑吟吟地看着马长生道:“我说小马,有进步。今天一早伍部长就来了电话,说你这次领 导干部选拔考试通过了,获得了第一名。谈谈吧,接下来的想法?” 马长生很谦虚地答道:“我一切都听陶书记的。陶书记指到哪儿,我就打到哪儿。” 陶普对马长生的回答很满意,他客气地摆了摆手道:“目前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进县城,当县委 办公室秘书科科长;另一条则是继续和我搭伙,还干你以前的工作,把新羊的百姓安置下来。” 马长生毫不迟疑地答道:“我想这事还是由县委和陶书记拍板,我只想着今天下午去军分区把空营房弄到手。” 陶普听到这话,很兴奋地点头道:“我和县委王书记,还有组织部伍部长汇报过了,还是把你放在黑羊乡好。你一走,我可少了左膀右臂了。伍部长上午过来,在会上他要宣布你兼任黑羊乡副乡长的职务。” 马长生听到这里,略微低了低头道:“谢谢陶书记,谢谢组织上的信任。” 陶普谈到这里,不想再谈什么了,他示意马长生可以离开了。 马长生来到走廊上,不由暗骂陶普的卑鄙。这人已经和县委汇报过让他马长生留下来,又何必假惺惺 地问什么呢,直接说不就得了?这个时候他不由得想到了文思思告诉他的话,那就是,陶普也未必靠得住。 想到这里,兼任副乡长的事对马长生来说也变得索然寡味了。 上午九点,县委组织部部长伍先华在黑羊乡党政联席会上对马长生的新任命作了宣读,跟着让马长生表态发 言。 马长生谦恭地说道:“我在县领导和陶书记陈乡长,还有我们党政班子面前,就不好说什么了。我只能这样 说,感谢县委领导的信任,感谢伍部长的信任,感谢组织上给了我为黑羊乡服务的机会,谢谢。” 马长生把伍部长的名字放到了县委的后面,这让伍先华非常高兴。他在陶普讲话之后,也做了几句指示,跟 着会就散了,一行人在马长生的安排,直奔江鱼酒店而来。 马长香和蔡春燕却都不在。只有蔡华在吧台那里张罗着,等马长生走过去报了名字,说是乡政府的,刚才已 经打过电话了,蔡华这才哦了一声笑道:“是马领导,我知道,我听我姐说过的。二楼的大包间已经安排好了。 只等你一吩咐,马上上菜。”说着,蔡华走出吧台,为他们引路。 那蔡华和蔡春燕虽是姐妹,长相却是完全不同。蔡春燕娇小,还有些肥胖。可蔡华呢,个头至少也有一米六 五,那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该翘的地方翘,那脸也是亮如银盘,眉目生动,可是 活脱脱的一个美人坯子。 蔡华走在前面,上楼时那蓝色的牛仔裤将屁股显得更丰满了。那两爿肉扭动着,马长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 了目光。 伍先华在这一行人中官职最大。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蔡华的屁股,肆无忌惮地看着。直到上了楼,伍先华落座 之后,才夸了一句道:“不错。” 陶普听到伍先华的夸声,心里有了数。他和陈同旺对视了一眼,俩人各自对伍先华的想法已经了然。 陈同旺暗暗地指了指蔡华,又指了指伍先华,然后目光看向胡传志。胡传志心领神会,说了声我下去催菜, 然后跟在蔡华后面下了楼。 马长生把这一幕瞧在眼里,心知不妙。那蔡春燕于他可谓有恩,他不能就这样让蔡华落入伍先华手中。他暗 暗拿定主意,今天中午要缠住伍先华,切切不可让他酒后生事。 胡传志不一会儿就上来了,他朝陈同旺看了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马长生因为关注他们的动向,所以目光 始终不离这几人。他清楚地看到胡传志摇头,心里更是拿定主意要保护好蔡华。 如果今天蔡华有了闪失,那真是他马长生的不是了。 66.坏了部长美事 伍先华的酒量很大,在黑羊乡,能和他对峙的,除了佘大保再无别人。乡镇干部,看起来粗俗,可哪个不是 猴精猴精的。这帮人中,除了马长生历练要少些之外,其他人都是摸爬滚打多年,早就炼成了一双火眼金晴。他 们可是把刚才伍先华夸蔡华的话听得清清的。所以这一桌虽然有酒坛高手,可〖最新章节阅读 喝起酒来却是不温不火的。 马长生却是等着伍先华和桌上每个人喝了一遍,又等着众人敬了一遍,这才起身而出道:“伍部长,您今天 可以说专程来宣布我这件事的。我想专门来敬您一回。“ 伍先华愣了愣,心说这小子不怎么开窍啊,知道我另有想法,他还主动敬酒呢。这可真是。 可是伍先华听到马长生说得真切,便笑道:“行啊,怎么喝?” “我干了,您一半,”马长生说道。 陶普不停地向马长生使眼色,他知道马长生的酒量不大,和伍先华比更是一个天一个地。 伍先华点了点头,他看到马长生真的把那足足有三两的一杯酒倒进肚子里,着实有些吃惊。当然,他同意的 事儿,自己也不能反悔。于是伍先华也喝了。 那马长生却没有坐下,继续说道:“伍部长,您大人大量,我虽然量小,可是瞅着这一桌人不敬您,我急得 慌。我想再敬您一次,还是这样,我一杯,您半杯。” 伍先华有心不喝,可是人家说到了大人大量这话,也不便推辞,便和马长生喝掉了。 过了一会儿,马长生又站起身来,说一敬三次,我小马再敬部长。 伍先华把脸拉了下来,他怎么也不想再喝了。再喝,就是那漂亮的饭店女老板睡在床上,估计他也只有过过 眼馋的份儿了。 谁知道马长生见劝他不动,邀着陶普、陈同旺等人一道过来敬。陶普觉得马长生这人今天有些怪,答应得有 些勉强。陈同旺不愿掺合进来,可架不住马长生在桌上说他也是副乡长了,以后工作还得在陈乡长领导下开展, 如果想和领导一道敬一下酒,领导都不乐意,这以后工作还怎么开展。 一桌人被马长生搅得头发晕,于是黑羊乡党政班子成员全站起来了,伍先华只好答应了再喝。这一喝他就不 能喝半杯了,人家可是一桌人来敬酒呢。再说他伍先华也不是不能喝。于是大伙儿共饮。 这杯酒下了肚,伍先华已喝掉了一斤开外。他想着标致的蔡华,身下的那物却是耷拉在裤裆里,一点儿反应 也没有。伍先华暗叹一声,索性放开了酒量开喝。 这马长生是肇事之首,伍先华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于是三杯喝完喝两杯,直到把马长生喝了个人仰马翻, 伍先华这才作罢。 马长生强忍住胃里一阵阵上涌的酒劲儿,向包间外的卫生间走去,他这哪里是走啊,分明就是扶着移。等移 出门外,外面没地儿着力了,他踉跄着走了几步,摔倒在了地上。等他艰难地爬起来,才走几步却又摔倒了。二 楼的卫生间尽管距离包间不过十来步远,可马长生竟然摔倒了六七次。 包间里肯定有人听到了他摔倒的声音,却没有一个人过来搀扶。马长生虽然酒醉,可心里却是亮堂着呢,那 伍先华后面和他喝酒的目的,分明是报仇来了。是他废掉了伍先华的武功,想到这里,马长生忍不住得意,嘴咧 开了想笑,可是那牙齿死死地咬住了嘴唇,他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任凭他是宣装委员也好,副乡长也罢,在伍先华面前,他还是一个小人物。既然是无根无背景的小人物,他 要进步,必须付出有异于常人的努力。 等马长生歪歪扭扭地从卫生间出来,他惊讶地看到蔡华站在他的面前。 “你,你不进去服务,站,站这里做什么?”马长生问道。他想说得清楚些,可那嘴已不听他的指挥了。 蔡华咬着嘴唇看着他,那眼里分明有了泪光,“人都走了,我为谁服务?我应该服务的人是你。”说着,她 转过身来,稍稍下蹲,便将马长生负在了自己的背上。 马长生只觉一双小手托住了自己的屁股,他心里知道蔡华这是在背他,他忙不迭地拒绝,可是哪里能拒绝得 了。他手胡乱地摆动着,腿往下蹬着。蔡华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跟着俩人从二楼上三楼的楼梯上滚落下来。 蔡伟摔得浑身酸疼,可她一眼看到马长生的脸落到了地上,那嘴里不停地往外吐着秽物。她不由得再次想抱 起他,等抱住了,她却没用力,就这样傻傻地抱着马长生,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 67.细心擦拭 蔡华无力地抱住了马长生,好一阵哭,等楼下服务员听到动静,跑上楼来,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等蔡华哭过 ,忙走过帮着蔡华把马长生抬上三楼的房间。蔡华向那女服务员强笑道:“我们女人就是力气小,这么一个醉汉 ,我都拉不上去。” 那女服务员答道:“可不是。我们家男人喝多了,也是死沉死沉的。” &nbs。p;女服务员的本意是替蔡华开脱刚才哭泣的原因,却不料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反而让蔡华羞得满 脸通红。 “去,弄盆水来,”蔡华撵走了这个笨嘴笨舌的服务员,这才小心地解开了马长生的外衣,她细心地看了看 ,心说还不错,没吐到衣服上去。今天要不是他,自己的清白可能就没有了。那帮县老爷,仗着有权势,根本不 拿老百姓当人。乡里的那个主任更是可恶,叫上菜的时候说什么县里来的常委喜欢她,想让她上去陪酒。奶奶的 ,把我当成了什么人了啊这是。 等那个县领导气势汹汹地下了楼,乡里一帮小领导紧随其后出了饭店,乡里的那个胡主任告诉她说,要不是 今天姓马的宣委搅了局,估计今天是她的好事到了。 胡传志买了单结账走人,却连饭店的楼上看都没看一眼。而蔡华分明看到马长生没下来。她知道马长生这个 人不错,那是听她姐姐蔡春燕说的。她以为马长生给过姐姐什么好处,姐姐念叨几句罢了。谁知道今天这人竟然 是救了自己。 等水送上来了,蔡华用毛巾细细地擦拭过马长生的嘴角,把他拾掇得干净了,又准备起身下去为他做醒酒的 汤上来。 谁知她刚转过身,冷不丁一只手攥住了她的手,蔡华吃了一惊,正待要发作,可是她猛然听到了马长生在喃 喃地说道:“不要走,你为什么要走?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蔡华转过身来,却见马长生头歪向她这边,手往前伸着,眼角处隐隐有泪闪过。 原来他也是个有悲伤往事的人。蔡华心里一痛,那手也就没再抽出,任由马长生握着。等他沉沉睡去,蔡华 这才小心地抽出手来,慢慢地下楼去了。 马长生一觉睡到下午四点,这才悠悠醒转。等他看到自己的衬衫领口敞开在那里,不禁一愣,跟着他感到嘴 里甜丝丝的,这才想起睡觉之时,隐约睡在哪个女人的腿上喝了一碗苹果熬的汤。 等马长生掏出手机,这才想到一大早和奚长伟的约定,便忙不迭地下了楼,向外面走去。那蔡华还在吧台里 站着,见到马长生下来,她微笑着迎了上去,启齿问道:“好些了吧?你喝得太多了。” 马长生羞愧地摸了摸脑袋,忽然惊觉自己的眼镜不见了。他近视度数不过一百多度,没有眼镜虽然也能看见 ,可是清醒了,就觉得少了什么东西。 蔡华笑吟吟地从吧台下面拿出眼镜递了过来,说道:“你睡觉也不斯文呢,眼镜差点都被你压碎了。”她这 么一说,忽然觉得话里有歧义,不由得脸上又是一红。 马长生接过眼镜戴上,正待要走,那蔡华又轻声说了句谢谢你。 马长生顿时明白她意指何处,便摆了摆手,出了门,他就拨通了奚长伟的电话。 奚长伟听说他还要去市里的军分区,惊讶地说道:“你还去?去了要喝很多酒,你受得了吗?我早上提醒你 ,叫你中午少喝点,你去拼了命地喝。” 马长生被奚长伟数落一阵,心里却觉得挺好受的。虽然奚长伟在他酒醉之后没过来扶他一把,可是伍先华在 场,谁又敢去扶一个惹得县领导不高兴的马长生?现在奚长伟的话还是表明同志之间,还是有着情谊的。 “去。奚部长既然和人家约好了,我们不去,岂不是让人家觉得我们不守信约?”马长生答道。他的脑子里 隐隐作痛,可是喝了蔡华的苹果汤,他感觉好过多了。 奚长伟问清了马长生的位置,便让他等在那里。不一会儿,白山村的那辆白色切诺基开了过来,停在了马长 生的面前。奚长伟坐在后排招着手,喊道:“马委,上来吧。” 马长生见到白山村的车派了过来,有些奇怪,问道:“这车?” “向汪贤付借的。他一个村书记,比我这个联系村的武装部长还要牛呢。我出门,还得向他借车,这个世道 ,”奚长伟骂了一句。 马长生也不好接腔。难怪当初没有人愿意联系新羊村,你看联系白山村有多好,饭有人请,车有人安排,估 计打麻将的钱都有人出。马长生感叹道。这新羊村遇到了香港公司,马上党政班子就要开会,重新安排人选了。 “你准备好了吗?”奚长伟问道。 68.想你的知己 马长生不知道奚长伟所说的准备好是什么意思,忙答道:“说辞呀,我早准备好了。无外乎是想让部队支持 地方建设之类的,他们空在这里也是空。就算借给新羊老百姓住一住也无妨啊。不是说军民鱼水一家亲吗?” 奚长伟笑了,正要说什么,马长生的手机却响了。马长生拿出一看手机号,立即激动起来,他想接听,可是 奚长伟就坐在身旁呢,不听,这个电话可是很难打,一旦拒绝接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得进去了。 马长生正犹豫间,奚长伟却拿出一只耳机塞在耳朵里,大声说道:“瞧你这马委啊,接个电话也要扭捏半天。我说,你还没结婚,等结了婚,就知道男女之间到底是咋回事儿了。我不妨碍你,我听音乐了。”说着,奚长 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听来,摁下了播放键。 马长生这才把接听键摁下了,那边跟着传来曹晓玲那好听的声音,“长生,我连续听到你两个好消息,真的 很开心。你还要好好努力呢。”她的声音里抑制不住的激动。 “嗯,我正要向您汇报呢,又怕您工作忙,”马长生奚长伟听到,故意用了您这个字,好迷惑他。 曹晓玲连忙问道:“你身边有人说话不方便,要不,等会儿我再打过来?” 马长生哪里舍得挂断电话,他赶紧说道:“没事,没事儿。我正赶往军分区那里,估计等会儿真的没空了。” 曹晓玲微微叹了口气,许久才说道:“你进步了,按说我应该高兴才是。可是我反而觉得我们说话的机会越 来越少了。不说这个,我想让你替我做件事。” 马长生立即答应了。 “答应得那么快。如果我让你去替我挨揍,你也忙不迭地答应吗?”曹晓玲在电话里嗔道。 “当然,就是让我去为你而死,我也乐意,”马长生压低了声音。 曹晓玲又是一阵沉默,跟着她说道:“后天上午在市图书馆,有个高端论坛,是一个自由演讲的论坛,我报 了名,可是没时间参加。你替我去,我的论题是《论百河市的加快发展》,分论点是从城市地域到人口分布,还 有支撑产业的塑造,以及文化底蕴和城市内涵等方面。内容我还没来得及写,你一定要替我去补了这个台啊。” 马长生答应着,又问道:“那我以什么名义去讲呢?” “就以你现在的身份去讲,我会让大会组织者把我的名字改成你的名字的,记住,在图书馆二楼报告厅,上 午九点进场,”曹晓玲说到这里,似乎要挂断电话了。 马长生真想说一声我想你,可是奚长伟就坐在这里,他哪里敢说,只好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误事的。我 后面要说的,你应该知道,可是我现在没法儿说。” 曹晓玲冰雪聪明,她自然听得懂马长生的意思,扑嗤一声乐了,然后她幽幽地说道:“我知道,我也想你, 想你抱着我的感觉。” 马长生被她说得差点落了泪。俩人挂断电话之后,马长生拿着手机,静静地坐了会儿,这才把手机揣进兜里。他转过身去看奚长伟,只见奚长伟正在摇头晃脑地哼唱,眼睛还半闭着呢。 “奚部长?”马长生试探地叫了声。 奚长伟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马长生又大着声音叫了句奚部长,奚长伟这才吃了一惊,把耳机从耳朵里掏了出来,看着马长生,问道:“ 搞定了?” 马长生嗯了一声。 “女人真是麻烦。你一出门,她就不放心这不放心那的,又是让少喝酒喽,又是让早点回了,烦都烦死了,”奚长伟的话意,显然在表示理解刚才马长生在电话里说了这么长时间。 “奚〖最新章节阅读部长,你刚才问我是不是准备好了,是什么意思?”马 长生问道。 “状态,喝酒的状态。我告诉你,这次不管成与不成,那酒你可是挨定了,千万不能像中午那样喝趴了,那 就难看了,”奚长伟又絮叨道。看来他是被部队灌酒给灌怕了。 白山村开切诺基的驾驶员想来是去过军分区,他一路开着车,连方向都没问,足足开了一个小时出头,只见 前面一个绿树合荫的地方矗立着一个院落,镂空的铁门前挂着白底红漆的一个木牌,上面写道:“百河市军分区”六个大字。 那车停在了门前,奚长伟让马长生和他一道下了车,向门前走去。那门后有一个岗亭,里面一个端枪的卫兵 立即向他们看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麻烦通报一下聂少校,说和他有过约定的千沟县黑羊乡人武部奚长伟来了,”奚长伟极其完整地答道。 马长生在一旁咋舌,看来这军分区的管理和地方完全不一样啊。 69.成功拿下 门岗用步话机通传之后不久,一个中等身材的青年男子大步走了过来,那人约摸30岁左右,鼻直口方,一身 戎装,走到奚长伟面前,他主动地伸出手来,和奚长伟握了握,跟着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马长生。 奚长伟为他们作了介绍,马长生已经知道这人姓聂,是个少校,等奚长伟介绍完,马长生知道了这人的完整 名字,原来他叫聂海峰, “聂少校好英武,”马长生和聂海峰握手时,由衷地赞道。 聂海峰呵呵一笑道:“马宣委也是年少有为呢。”俩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彼此打量着,不禁有些惺惺相惜 的意思。 等来到会客室,奚长伟向聂海峰介绍了他和马长生的来意。聂海峰哦了一声道:“我接到你的电话,已经向 胡司令作了汇报,估计他还在开会研究。你们稍等,我去看看再来。” 马长生心说这军分区办事也是有板有眼啊,不像是他想像中某个首长一拍板,接下来就是执行。原来他们也 要开会呢。 乘着聂海峰离开的空档,奚长伟向马长生悄悄说那个胡司令名叫胡德水,今年50来岁,已经是大校师长衔了。 马长生哦了一声,师长,应该是可以指挥很多兵了吧。他不懂,所以直接问了出来。 “不是带兵的问题。只说职级吧,大校师长,和我们市委书记、市长是平级的。如果到了地方,估计要降半 级使用,也能干到副市长,”奚长伟解释道,“市委孟书记,是军分区政委。你明白了吧。” 俩人正咬着耳朵,生怕打扰了这里的寂静,冷不丁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响,跟着聂海峰走了进来,站在门边朗 声说道:“俩位地方来的领导,我们胡司令亲自过来看你们了。”跟着聂海峰啪的一个敬礼,马长生不由得有些 紧张,他反应却很迅速,立即站起身来。 一个高大的身躯走到门口,堵住了傍晚残留的一丝光线,屋里为之一暗,跟着那人迈着方正的步子进来,哈 哈大笑道:“黑羊乡是个好地方啊。我们军区的李司令也是那里人快无广告无弹窗。呢。不要客气,两位请坐。海峰,敬烟啊,怎么像根木头似的?来,抽烟,我们来谈谈那营房的事儿。” 胡德水说起话来很是爽快。马长生刚才的拘谨被他三言两语给打消了,跟着几个人聊起了那空置的(h小说 网更新最快)营房。 “我说长伟啊,我们可是每年都会见面的呀,你不要拘束。你这一拘束,把我们年轻的马宣委也连累了嘛。 是这样,青山脚下的营房呢,是我们亚都军区以前驻军的时候用的,现在过了数十年没驻兵了,而且军区也没打 算在那里继续驻兵,所以嘛,把营房委托给我们军分区管理,你们来之前,我们军分区几个负责同志在一起议了 议,还把这个情况向市委孟书记汇报了,原则上我们是答应了。哟,小马同志高兴了嘛,这就好,这就好,”胡 德水乐呵呵地笑道。 “胡司令,我和奚部长代表家乡的新羊百姓感谢您,感谢市委孟书记和部队领导,”马长生激动地站起身来。胡德水答应把营房让给新羊百姓住,他就可以解决很多头痛问题。而且即将入夏,汛期可就要随之而来。可以 说,新羊百姓的居住问题已经到了迫在眉睫,必须得眷解决的时候了。 这可是行将溺水之人抓到了木梁的感觉啊。 “马宣委,现在还不到激动的时候嘛。这样,市委孟书记指示,既然这是涉及到居住在河心区域的新羊百姓 安置工程,那就要把好事办好。那107套营房,我们军分区将打印正式文件,委托给黑羊乡政府代管。你们把新 羊村的百姓迁过去,也要拿有具体安置方案,到时候送交我们这里一份,”胡德水把他们开会,以及向市委书记 汇报后拿出的结论向马长生和奚长伟讲了一遍。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的,”马长生激动得语无伦次了。他早想好了,要是能拿到这些营房,他要让那些新 羊百姓自愿报名迁出,谁先报名先安置谁。房子则是免费居住,不用掏一分钱。这样做,既可以解决新羊百姓因 贫困无法建房的困难,又可以缓解佘大保在新羊村动员拆迁的压力。 “马委,那里可能还要修一修,”奚长伟提示道。他见到马长生激动成这样,心里也很有感触。这种激动, 可是距离他太遥远了。可是,他还不陌生。这是真正替老百姓办了事之后那种成功的喜悦。奚长伟是能够体会到 的。 “下面就什么也别说了,我们去食堂,”胡德水潇洒地挥手道。聂海峰在前面引路,胡德水则和奚长伟马长 生两人边走边聊着。 马长生心想,拿下了这个任务,哪怕今晚就是醉死,他也要陪胡德水尽兴。可是,这个胡德水到底能喝多少 呢? 70.大展风采 马长生不知道胡德水能喝多少酒,但胡德水的排场他是见到了。一排一排的士兵过来敬酒,马长生根本不记 得他喝了多少杯。那酒真是好酒,五粮液,可是喝到马长生的胃里,那个烧劲儿呀。等聂海峰再向马长生劝酒, 马长生那张脸已经苍白如纸,他强笑着说道:“我出去上个洗手间。” 奚长伟知道他要吐,便暗暗拉了聂海峰一把。聂海峰陪着马长生出去了,胡德水则开始亲自战斗,和奚长伟 喝了起来。 等马长生回来,奚长伟看了他一眼,他觉得有点奇怪了。因为马长生出去的时候,明显是站立不稳,可进来 后好像没有什么醉意了。 “怎么样了?”奚长伟向聂海峰耳语问道。这时马长生主动端着酒向胡德水敬了过去。 “他吐了,不过恢复得很快,”聂海峰对马长生也是暗暗惊讶。这人明明喝多了,可是吐过了之后竟然出人 意料地恢复了。言谈举止没有一点儿失态的地方。 胡德水和马长生连碰了四大杯,这一杯四两酒,马长生眨眼之间喝掉了一斤六两,脸色再次苍白。 “小马同志,你还行吧?”胡德水笑吟吟地问道。这个马长生真是不知道部队深浅啊,他可能把部队的五粮 液当成他母亲酿的糯米酒了。 马长生却做了一个令胡德水大跌眼镜的事儿。只见马长生又一次斟满了酒,向胡德水敬道:“胡司令,今晚 我想到此结束,欢迎您有空去黑羊乡指导工作。这一杯酒,我是专门代表新羊百姓感谢您的。您也许不知道,那 个地方的乡亲可真苦,一年一户纯收入不到五百块钱,还要交农业税,还要交排涝电费,我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 生活的。说真的,我第一次去新羊,听说一户人家两个女儿只有一条能穿出门的裤子,我差点被震晕了。因为我 不相信。可是,随着我把村子里转了一圈过来,发现这话即使不实,也没有什么水分。因为现在到哪儿去,也很 少能看到茅草棚屋。我,我真的谢谢您,真的,”马长生说到这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跟着一行泪顺着面颊 流了下来。 胡德水本来端着杯子正要喝,一眼看到马长生哭了,不由得异常动容。胡德水从进屋之后,不管谁来敬酒, 他都是坐在那里一丝不动,可这一刻,他站起身来了。 “小马,不容易啊。好样的,这杯酒我喝了,不但要喝,还要打包票,拿钱来替你把那些营房给修好了,能 让新羊百姓安心地住进去,我的任务才算完成,”说着,胡德水将杯子里的酒也是一饮而尽。 喝完酒之后,胡德水让白山村的司机把车开到了军分区里,他亲自把奚长伟和马长生送上了车,临别,胡德 水拉紧了马长生的手道:“小马同志,以后有空,欢迎你常来军分区做客。我们这里,永远欢迎你。” &〖最新章节阅读nbsp;聂海峰也是一个劲儿地叮嘱白山村的司机开慢点, 一定要确保两个乡领导安全到家。 等车驶出军分区大院,奚长伟这才叹息着说道:“小马,你太玩命了。就算是为了工作,也要珍惜自己的身 体。” 马长生脑子近乎短路,他嘿嘿地笑着,问道:“我,我准备得还行吧?” “行,行,你真行,行了吧?”奚长伟摇着头答道。 奚长伟也住在国道旁边,他先下了车。等白山村司机和马长生两人在车上时,那司机说了一句话道:“马领 导,你要是我们黑羊乡书记就好了。” 马长生本来有些迷糊,听到这话不禁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咦,这话不能瞎说。被人听去了,还不知道怎 么编排呢。” 那司机却不理这一茬,又说道:“我说的是真心话。上回新羊人来到政府闹,政府那些干部全部吓躲了,只 有你挺身而出。现在嚷着新羊拆迁,却没有人管他们建房的事儿。你说,乡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好人吗?” 马长生被司机这话刺激了,他缓缓地答道:“你别乱说这些。你再说,我就算能做点事,也做不成了。我说 呀,这做什么都一个道理,要有良心。只要有良心,什么都好办。” 车一直把马长生送到了乡政府大院。现在的马长生已经不再住佘大保的房间了,因为食堂二楼宿舍上面的胡 才美的房间,也腾出来给他了。 马长生没地方洗澡,便在房间里放了些冷水,用毛巾胡乱地揩了几把,跟着又将身上的衬衫泡在了盆子里, 准备明天一早来洗。 等他准备睡觉时,他看了一下手机,却意外地看到了上面有好几条短信。 71.要给也只给你 马长生打开短信,一条一条地看了起来。最早的是蔡春燕发来的,她说知道了中午江鱼酒家发生的事,并把 蔡华训了一顿。面对这样的问题,自然有处置办法,哪能让马乡长不要命地喝酒呢。蔡春燕让他以后要注意身体 ,千万不能这样拼酒了。 马长生看到这里,会心一笑。蔡春燕历练已久,什么样的角色没遇到过。她自然有能力有办法,可是蔡华就 不同了。要是马长生不舍命去敬伍先华,估计蔡华就是待宰的羔羊了。 跟着的马长香的短信,她的话不多,只写道“哥,你要这样玩命,我们还不如回家去呢。” 最新收到的,却是蔡华的。 蔡华写道:“我姐傍晚回来,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说我不会做生意,遇到色狼,得采用色狼的办法。剁爪 子抠眼珠,放长线埋陷阱,什么不行?怎么能让长生哥这样乱喝酒呢?我觉得她骂的对。可要是你今天不在这里 ,他们非得拉我上去喝酒,估计我的身子就不保了。哼,还是领导呢,那个色样儿。我就是要给,也只会给你。” 看到这里,马长生打了个激灵。可他的脑海里却忍不住浮现出蔡华那凹凸有致的身材,那高耸诱人的翘臀, 要是真能和她云雨一度,那滋味儿别提有多销魂了。 马长生怔怔地想着,跟着醒悟过来。自己这是做什么,蔡春燕对自己有恩,他知恩图报,为的可不是蔡华水 灵灵的身子。 等上了床,马长生却辗转难眠,蔡华的美妙躯体不止一次地在他脑海里出现,他开始数羊,想强迫自己睡着 了,不去想她,可一直数到五千只羊,他还没有睡着,大脑反而越发清醒了。 马长生索性起了床,他想到曹晓玲交给他的任务,睡意彻意打消了。跟着他找了几本书,脑子里转着百河市 的区域图,动手写了起来。 一个中部小城市,区位优势在什么地方呢?无外乎是那条江。百河市地处长江中游,历史以来就是一个良港。明代以后,更是商铺云集,丝绸布匹,稻米粮油,逐渐形成气候。唯一缺憾的是缺少支柱型企业。 马长生大学读的是英语专业,他对欧美国家的风土人情很是了解。他初步判断了一下,目前百河市就城市的 发展来说,估计和欧美发达国家一百年前的水平差不多。一百多年前欧洲国家在做什么呢?马长生回想着教材内 容,先后在稿纸上写下了“土地、房屋、汽车”等词,百河市的支柱型产业可以定位为汽车工业。然后以招商的 方式引进其他外地企业,凭借着天然的长江港口,企业进驻这里,做大做强完全可能。 再就是城市发展,城市建设离不开基础设施,道路桥梁缺一不可。马长生一一地写着他的规划方案,跟着他 脑子里转到了水泥建材。白山村的石料,附近水泥厂完全可以依托这些取得更加长足的长展呢。 要是百河市真的能和他设想的一样走下去,黑羊乡那时候就真正是个纯种羊了。香港丰盛乐天公司进驻黑羊 ,难道他们对百河的发展也有同样的期待不成? 想到了水泥厂,他自然想到了杨静。这个让自己迷醉不已的女人,她丈夫治好了吗?跟着马长生又想到了杨 静为他买的水泥厂内部股票,他可是到现在还没有付钱给杨静呢。股票却已经到了马长生的手中,4块钱一股, 2500股,还有认购证明。 明天一定要拿两万块钱划到杨静的工资账。户上。现在农村中小学教师工资改走银行支付方式,查到她的 账号不是难事儿。马长生酝酿好了,动笔开写,一写就是一发而不可收,等他一口气把百河发展的构想写成之后 ,他一阵肩酸腰痛,于是起身揉了揉,却赫然发现晨色透过窗帘,向屋里射了进来。 原来天已经亮了。 马长生洗漱之后,又将盆子里泡着的衣服洗好,用衣架拿出去晾了,然后信步走到食堂用餐,恰好遇到陶春 兰和刘小华并肩坐在那里吃饭。 偌大的食堂饭厅里,只有他们三人在吃饭。马长生拿了一个馒头,一碗稀饭,外加一碟威菜。他把这些东西 送到一个空着的桌上,恰好是陶春兰刘小华俩人的正面。 马长生看了俩人一眼,心里很是为难。如果今天只有她们中间任何一个,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坐过去。可是现 在,他哪有那个胆子,坦然地坐在俩人的身边呢。 那陶春兰又身着一件墨绿色的衬衫,刚才端菜时,马长生已注意到她身下是一条白裙。而刘小华却是新婚之 后,一袭浅红长裙。长裙曳地。俩人坐在一起,可谓是并蒂莲花,娇艳开放。 马长生正想说什么,打破这屋里寂静与沉默。那两个女子也都不约而同地开了口。 72.女人都有机会 “马乡长,”这是刘小华说的。 “马宣委,”这是陶春兰叫的。 马长生被这两位都和自己有过枕席之欢的女人这么一叫,不禁有些懵了。 “你说,”刘小华向陶春兰说道。 “还是你先说,”陶春兰却又退让着。 马长生看着这两位俏美人,心里极度地矛盾着。要是能把她们都收下,放在自己的家里,那会是一种何等惬 意的滋味儿呀。可是接下来两人说的话,恰恰是给他当头浇了一瓢冷水。 “我昨晚来的,因为调令已经到了,特地过来向领导们同事们辞行,”刘小华说道。她神情黯然,显然也为 自己以后和马长生相隔遥远心中痛楚。 “检察院已经通知我去上班了,”陶春兰紧随其后告诉马长生。 都走了。马长生极度郁闷,一时间那粥呛到气管里,他不停地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刘小华紧张地站起身来。刚才那句关切,已清楚地表达了她和马长生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陶春兰也是同时起身,只是她的话比刘小华慢了半拍。听到刘小华的话,她的脸色一沉,跟着将碗一推,捂 着脸跑了出去。 马长生心说不妙,却无法阻拦。刘小华却也看出端倪,幽幽地叹了口气道:“你做的孽是不是太多了?” 马长生被粥呛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听到刘小华这么一问,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只是讪讪地, 一声不吭。 “那票我拿到那边幼儿园,找了两个班的小朋友重划了。你放心,这事没有了后遗症了,”刘小华也起身出 去,经过马长生身边时,她轻轻地说了这句。 马长生小心地将碗里剩下的粥喝了,慢慢地走了出去。此时他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回到办公室里,他的手机不停地来着短信,依次是刘小华发来的,陶春兰发来的,还有蔡华发来的。 刘小华和陶春兰的短信惊人一致,都说昨晚本来想和马长生共度一夜,却因为房间有了其他人,不便出门。 马长生这才开心了些,一一回复道:“只要我不死,你会有机会。”这话发送出去之后,他忍不住悄悄乐了。 蔡华却是问他有没有空,她想单独炒两个菜,请他吃饭。“我想谢谢你。知道你忙,所以我就不打电话了,”马长生看完短信,回复道:“你不要客气。”可是这话觉得生硬,于是又写了一句,“我们吃饭有的是机会。”短信发完后,马长生突然意识到他给三个不同的女人发的短信中,都有机会二字,不觉莞尔。 陶春兰和刘小华二人都是政府普通工作人员,离开也就离开了。别人无所谓,却不代表马长生淡漠,他让政 府办胡传志为二人各自准备了一份礼物。陶春兰那份是一个空调扇,而刘小华那份,则是一条羽绒被。 俩人下午离开时,都拿到了胡传志送来的礼物,心里明白这是马长生的心意,不由一阵感动。马长生站在三 楼宣传委员办公室里,目送着二人一步一步地走出黑羊乡政府大院,心里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那两人倒也警觉,一路不曾回头。等走到政府门前那条道路尽头时,却各自回转过头来,深深地向着三楼宣 委办公室看了过来。 下午,陶普主持召开党政联席会,就刘小华和陶春兰走后人事安排作了一个部署。陈同旺早有准备,提议将 陈越调到政府办,同时将乡中心小学教师窦丽丽也调过来,充实办公室力量。 陶普表示同意,他在陈同旺提议之后,慢慢地说道:“县里也有一个同志的孩子要过来,也放在办公室吧, 暂时任办公室副主任,和胡传志〖最新章节阅读两人不分工,统一协调好。” 县里的一个同志的孩子?一来就是政府办副主任,还是暂时任?那要是长远看,那人还没来,不就是隐隐约 约当领导了? 马长生心里诧异到了极点,可是见到其他人都是面无表情,索性也不出声。 “长生同志分管办公室,让长生同志谈一谈吧,”陈同旺却抛了一个橄榄枝过来了。按说进办公室,不管是 陈同旺还是陶普,都应该在事先和马长生通个气,既表示尊重,也有协商的意思。可今天这两人倒好,事先什么 不说,一股脑地将人安排进来了。这分明是拿马长生不当一回事儿。 马长生心里有气,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淡淡地说道:“既然已经安排好了,我也同意了吧。”他的意思 显而易见,就是同意得勉强了。 陶普那目光凌厉地向马长生射来,跟着很森冷地说了一句散会。 马长生预感到他和陶普之间,势必要发生更进一步的冲突了。但是此时,他还没有预料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73.中午就给你奖励 这天一大早,马长生就起了床,〖最新章节阅读去政府办签了到,在名字后 面写了去市区,然后就直奔市区而去。曹晓玲很着急,马长生七点半赶到市区,她的电话就追了过来,“你准备 好了吗?” 马长生答道:“当然。要不要送来给你看看?” 曹晓玲开心地答道:“不用。你的能力和文笔我都放心,只是要记住,说普通话。不要在黑羊呆久了,上哪 儿都是黑羊音。” 马长生应着。曹晓玲估计听出了他身边的车来车往声音,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来了?” 马长生答道:“当然。你也不看看这是谁交付给我的任务。对了,完成任务有奖励吗?”他还记得上次曹晓 玲对他的犒赏。那个犒赏,可是暖玉入怀,难舍难分呢。 曹晓玲嗯了一声,柔声答道:“只要你完成〖最新章节阅读得好,不但有奖 励,而且是大奖。还不用等到晚上。” 马长生的心急速地跳了起来,问道:“你说中午?” 那边停了一会儿答道:“别急。我起码也得安排一下,你等我电话通知吧。” 挂了电话之后,马长生一蹦三尺高,心里那种快慰无以复加。 他在街上胡乱地吃了一点早餐,然后转悠了一会儿,这才来到图书馆门面。那图书馆正对城市公园大门,环 境幽静,确实是个开会的好地方。马长生看了看手机,这才八点半不到,可图书馆门前已停了几部轿车。等他走 进屋内,却有个保安拦住了他的去路,问清了他的姓名和单位,又验看了马长生的身份证,连忙笑道:“对不起 ,原来您是主进人之一。不好意思了。” 马长生心说这曹晓玲动作果然迅速,这都帮他把名字换了。他来到楼上,只见报告厅里已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那保安不一会儿也进来了,走到前排入口处,向着一个青年人指着马长生说道:“黑羊来的宣传委员马长生到 了。” 那青年人抬头向马长生看了过来,俩人都觉得面熟,跟着马长生记了起来,这人姓贾,是跟在陈子瑶后面的 那个人。他们见面已经两次了。 小贾也认出了马长生,微微地笑着,拿起一个塑料文件袋放到马长生的手里。马长生走到后面,将文件袋里 的材料一一拿出来看了,只见这次论坛的主题就是百河市究竟该如何发展。做报告的有百河大学经济学教授莫平 安,有市委党校研究员刘博学,紧随其后的就是马长生的名字。 会场少说也有上百人,可是出乎意料的安静,连吸烟咳嗽的人都没有。这让马长生暗暗诧异,这些人到底是 什么样的人。他起初以为是政府官员,可仔细看过去,官员可能有,但数量绝对不是很多,绝大部分看上去像是 学员之类的人。 莫平安教授不一会儿就走上了会场前方的一个小桌,桌上放着一个麦克风。随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清清嗓 子之后,他就开始演讲起来。 莫平安分析的是国内和国际经济形势,以及百河所在的省份在全国经济发展中的地域优势,马长生听着听着 ,觉得很受启发,忙拿起文件袋中的笔记录起来。莫平安讲了一个来小时,这才走了下来。 跟着上去的是刘博学。他谈的是经济发展中干部的素质问题,马长生对刘博学观察到的一些现象很是赞同, 因为刘博学讲到乡镇干部白吃白喝,甚至还白玩村里的妇女等等。涉及到县一级,刘博学却是没有说。估计他觉 得敏感了。 马长生上台演讲,已是上午11点。他看了看手机,觉得自己要是完全按讲稿来讲,讲完至少得是下午。于是 他长话短说,将百河历史沿革几句带过,跟着他谈到的是产业支撑,等他说到可以凭借汽车工业和水泥建材作为 城市发展的动力时,坐在前排的一个戴着老花镜的清瘦老人抬头鼓起掌来。他这一鼓掌,报告厅里掌声雷动。 马长生看出这人正是他在市委党史阅览室里见到的那位,不过他也没再想下去,因为他的话题已经转到了道 路交通上面去了。“从百河市南边打通一条主干道,连接到郊县农村,既可以用更多的硬件设施来吸引外资注入 ,也可以解决城市的菜篮子和米袋子工程问题。”马长生说到这里,注意到旁边有一块黑板,于是捡起黑板下方 的一支粉笔,划了百河的轮廓,跟着他划了一条直线,恰好是当初他看到的黑湖村的那个位置。 马长生讲完之后,匆匆地离开了。因为他看了一眼手机,上面已经是中午12点半了。 刚出图书馆,曹晓玲的电话就来了,“结束了吗?来吧,我给你奖励,”她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充满了 诱惑。 74.要问床上问 马长生问她现在在哪儿。曹晓玲回答道:“当然是在我们的家里了。” 这一句我们,说得马长生心花怒放。他打了部车,直奔春江路而去。下了车,紧见着快走到曹晓玲住的小区 时,他犹豫了起来。往常他来,可都是晚上。今天可是白天,这样就上去了,适合吗? 可跟着他哑然失笑。越是白天越好啊,曹晓玲既可以解释是下面来人找她办事儿,当然更可以大大方方地说 他们在谈朋友。 上了二楼,门并没有锁。马长生推门进去,只见曹晓玲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着,光洁的脸上一阵红润, 额上还沁出了细密的汗滴。她正在锅里煎着韭菜炒鸡蛋。 见到马长生进来,曹晓玲冲〖最新章节阅读着他嫣然一笑。“回来了?”她 细声地问道。马长生忽然有了回到家里的温馨。 他点了点头,弄水龙头洗了一下手。 “感觉怎么样啊?”锅里滋滋地响着,曹晓玲的声音加大了些。 “挺好的,”马长生用悬挂在那里的毛巾揩干了手,将手环在了曹晓玲的腰上。 “别闹,我正为你准备好吃的,要犒赏你呢。你去客厅看电视,等会儿饭菜好了我叫你,”曹晓玲扭过头来 ,在马长生的脸上小鸡啄米似的亲了下,继续忙活着。 马长生应着,来到了客厅。他打开电视,只见新闻台正在播放着总书记讲三个代表重要思想,这一段论述很 长,不过马长生听着听着,就听进去了,直到曹晓玲叫他,他才反应过来。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曹晓玲解下围裙,露出粉色的衬衫。长时间不见,马长生觉得她似乎长得丰满了 些,胸前的那两座山丘顶得也更高了,都快从衬衫里挤出来。 “你眼睛里好像长了勾子,”曹晓玲见他看的不是位置,白了他一眼道。 马长生嘿嘿一笑,走过去把曹晓玲抱离了地面,然后回到沙发上坐下,让曹晓玲坐在了他的腿上。那曹晓玲 下面穿的是条齐膝的黑裙子,一坐上马长生的腿,曹晓玲就呀了一声,她满脸通红地说道:“你这么快就起来了?” 马长生吻着她,也不说话,吻着吻着,曹晓玲闭上了黑亮的眸子,任由他吻过嘴唇吻过面颊吻过额头,再吻 至她的脖子。 等马长生用力地吮吸着曹晓玲那雪白的脖颈时,曹晓玲有些惊觉了,“不要亲了。我们去吃饭,好吗?” 马长生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于是两人搂抱着,那四条腿也不知是怎么迈到了厨房里餐桌边上的。 曹晓玲嗔怪地拍打着马长生的手,“你呀,就是一个吃不饱的汉子。”她挣脱开马长生的怀抱,为他盛了饭 ,放到他的手边。这才自己盛了碗饭,坐到了马长生的对面吃了起来。 “为什么坐那么远?”马长生奇怪地问道。 曹晓玲狡黠地笑了,“我怕你在吃饭的时候袭击我。听话,好好吃饭,等吃过饭,我们再做别的,好吗?” 说到那句别的,一朵红霞又一次飞到了曹晓玲的脸上,一时间挥散不去。 曹晓玲只做了三道菜,一道韭菜炒蛋,一盘蒜苗鳝丝,还有一砂锅排骨青菜汤。她先夹了一筷子鳝丝放进马 长生的碗里,嚷道:“吃吃看,试试我的手艺。” 等马长生将鳝丝吃到嘴里,曹晓玲却一脸紧张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样,能吃吗?” 马长生觉得味道挺鲜美的,听到曹晓玲这话,诧异地答道:“你怎么这么问?” 曹晓玲像是个害羞的小媳妇似的,头低下了,轻声说道:“这可是我第一次做饭。一早去菜市场买了菜,整 个上午,我都忙着翻看菜谱去了。” 马长生见她说得可怜,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那姿势犹如恶虎扑食一般。 曹晓玲扑嗤一声笑了,微微吟道:“三日入厨下,洗手作羹汤。未谙姑食性,先遣小姑尝。”这诗说的是先 嫁的媳妇过门三天后下厨房,因为不知道婆婆的味口,做了菜,先让自己的小姑子尝尝味道。 马长生听得这首诗,心头不由得为之一颤。他感觉自从曹晓玲离开黑羊之后,他们每次见面或者打电话,曹 晓玲的情绪其实都不很高。她有着满腹的心思,却又不肯说出来。 “阿玲,你,有心事?”马长生问道。 曹晓玲却不再吟诗,转而微笑道:“没有啊。下面本官来审问你,你今天上午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个过程, 给我原原本本,详细道来。” 马长生见她秀色可餐,心中大动,他强忍着那一阵冲动,答道:“启禀曹书记,此处不是说话所在,等我等 用膳之后,床上慢慢道来便是。” 曹晓玲听到这话,含在嘴里的一口饭顿时笑喷了。 75.用力爱 等吃过饭,曹晓玲要洗碗,可马长生哪里肯依,他猛地将曹晓玲抱起,曹晓玲搂住了他的脖子,微微颤道: “长生,不要抱我,你太累了。” “没事,我不怕累,”马长生抱着曹晓玲,一路来到床上。他轻轻地将曹晓玲放到床上,跟着就开始吻她。 曹晓玲紧紧地闭着眼睛,嘴里却是努力地回应着马长生的热吻。马长生和她互相吻着,跟着就变成了厮咬。有几 次马长生都觉得舌头被曹晓玲扯得痛了,可是这让他非常开心,女人越是疯狂,越是说明她想自己。 马长生想得很对。曹晓玲想他已经想到快发狂了,她和马长生吻着,手指却慢慢地解开了自己衬衫的衣扣, 跟着和马长生的嘴巴松开了,皱着眉道:“吻我,吻我那里。”她的手盖住了她那果然发展壮大的乳房。 马长生更不怠慢,他一下子衔住了曹晓玲的乳头,开始用力地吮了起来。他吮得越深,曹晓玲那两条腿摆动 得越是厉害,马长生感觉到女人情动了,他嘴上不离阵地,手却伸到了曹晓玲的身后,慢慢地拉开了她裙后的拉 链。 等将曹晓玲裙子脱下,又把她内裤拉下,马长生欣赏着曹晓玲雪白的胴体,他贪婪地看着,跟着对准她身体 的每一寸肌肤亲吻起来,曹晓玲身下已经是水流潺潺,她禁不住地哼了起来。 马长生吻够了,他这才迅速地脱下自己的衣服,将光光〖最新章节阅读的身 体覆到曹晓玲雪白的胴体上。进入那一刹那,曹晓玲嘴里发出了轻轻的喔声。 “好吗?”马长生问道。 曹晓玲在他身下羞怯地点头。马长生便动了起来,他对曹晓玲的身体已经娴熟,那一块土地都被他耕耘过, 深翻过,虽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可那块小地还是他种的,他这一次比以往翻得更加精细。每一道犁铧驶过, 他都会留下深深的槽印。曹晓玲被他做得越发得爽了,嘴里的微声变成了呐喊,跟着她叫起了马长生的名字,“ 长生,爱我,好好爱我。” 马长生被她的叫声给刺激了,他加大了犁铧耕作的力度,将深翻过的土地再次翻开,又是一道一道地开垦着 ,曹晓玲叫声已近嘶哑,可是马长生的那头牛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他还径着往前前进着。 先是狂风,接着是乌云,跟着是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地落下来,曹晓玲再也禁受不住男人的疯狂,她扭动着 双腿,却不料将男人那物夹得更紧。男人被夹是越紧,他越是想抽出再进入,终于,他抵住了曹晓玲的核心,那 个核心想反抗一下,可是被他抵到了尽头,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好无奈地受着他的那个长物撞击着,每一次 撞击之时,曹晓玲都会摆一次头,等她那雪白的脖子摆动了近百次,终于她迎来了自己高峰,她躺在风口浪尖上 ,死也不愿意下来了。 马长生感觉到曹晓玲身下一阵一阵地像是刮着阴风,他也忍不住打起了摆子,两个寒颤过后,他也禁受不住 了,拉开自己身下的阀门,对准着曹晓玲身下那核射了又射。 这一番交合之后,两人都是筋疲力尽。等曹晓玲软软地爬到了马长生的怀里,她幽幽地问道:“长生,你舒 服吗?” 马长生用力地点了点头,反问道:“你呢?” 曹晓玲闭上了眼睛,回味着刚才的那种酣畅,许久她才答道:“其实有那一秒,我觉得我已经死了。” 马长生不再问她了,他只是将曹晓玲雪白的娇躯紧紧地拥在怀里,再也不愿放手让她离开。 等两人温存地搂抱了一番,曹晓玲又轻声说道:“长生,你还记得你那个兼乡长的故事吗?现在你可是兼了 书记了。” 马长生想到当初他和曹晓玲第一次云雨之后,曾经说过的书记兼乡长的故事,不由得会心一笑。 “这一次我本来就是为你报名的,我怕你不愿意去,所以才说让你替我去,”曹晓玲把自己让马长生去图书 馆做报告的真实目的说了出来。 “哦,我看那里有很多人,他们都是些什么人?”马长生问道。 曹晓玲从他的胸口退了出来,用手托着粉腮,那乌黑黝亮的眸子看着他问道:“你猜呢?” “我觉得吧,他们既有点像官员,可又不太像。直觉告诉我,他们是市委党校或者省委党校的学员,”马长 生答道。 “那还不是一样吗?党校学员就是官员,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官员,只是暂时变成了学员。而且今天他们更 表现得像是学员罢了,”曹晓玲这话说得有些像绕口令。 “为什么这么说?”马长生有些诧异了。 76.进得去盘得住 “因为,”曹晓玲顿了一下,反问道:“你今天是不是看到了一个老年人,戴着眼镜的,瘦瘦的,坐在前面 第一排了?” 马长生立即想起那个带头鼓掌的老人,于是点头答道:“嗯,我看到了。我见过他一次。” “哦?”曹晓玲好奇地看着马长生,“在哪里?” 马长生一下子头大了。因为他只要说在市委党史阅览室见过那个老人,曹晓玲势必要问他去那里做什么。 “我在电视上见过他一次,”马长生信口胡诌道。 曹晓玲却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我告诉你吧,那些官员像学员,就是因为他。他是市委书记孟登科。” 啊?马长生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他顿时明白了曹晓玲让自己去那里高谈阔论的原因了,她这是想把自己推到 市委书记的视线里去。 “难怪,难怪我演讲的时候,他一鼓掌,别人都跟着鼓掌呢。我当时只顾想你了,没往深里想,”马长生恍 然大悟。 他这一句话说得曹晓玲心里美滋滋的,她又问了马长生在黑羊乡担任党委委员和副乡长的工作情况,等听到 马长生说陶普并不怎么尊重他时,她眉头皱了起来,“长生,你关键的一步已经跨出去了,再也不用为以教师身 份在乡政府当临时工的事苦恼了。岂不知这只是开头第一步,要想有发展,必须要牢牢握握现有的,目光盯得远 远的,步子走得稳稳的,队伍站得对对的,这样才有更高的位置,也才更加有机会为你心中的老百姓做事。” 马长生吐了吐舌头道:“这么麻烦啊。这话我都懒得记。”他和曹晓玲相处日久,说话自然也很随便了。 曹晓玲瞪了他一眼道:“陶普以你的恩人自居,所以在黑羊,你得处处被他压着,发展不起来。这也是〖最 新章节阅读我让你今天到市里来演讲的目的。其实我刚才说的,就好比你做那事。” “做什么事?”马长生愣了愣。 曹晓玲啐了他一口,又轻轻地拍了一下马长生身下那物。 马长生明白过来,一脸坏笑地问道:“怎么说?” “一要进得去,二要盘得住,三要扎得深,四要立得久,五要大家爽,”曹晓玲说到这里,一张脸早已红到 了脖子。 马长生忍不住又抱住了她,将她翻转过来,伸手摸着她雪白的臀部,慢慢地搓着,搓着。 曹晓玲被他这么一弄,又轻声地哼了起来。 马长生只觉情动,身下那物高高翘起,对准着曹晓玲的那个芳草萋萋的位置,又深深地扎了进去。 “进得去吧?”马长生问道。 曹晓玲见他问得淫荡,不由得捂住了耳朵。他跟着运动起来,速度一下快似一下,自己的屁股抽动得如同风 车一般,他又问了一句:“盘得住,扎得深吧?” 曹晓玲虽然捂住了耳朵,可是马长生那话却是一丝不漏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她向后挺了挺屁股,嘴里嗔道 :“你别说了,你再说,我就不让你做了。” 马长生这才止住,不再撩她,继续着自己的战斗。曹晓玲被他做得爽快至极,便用力地挺高自己的屁股,直 觉她深处的核心再次被马长生抵住了,这次抵得比上回更紧更牢,跟着马长生奋力地用长枪往那核心上撞着,只 撞了十多下,曹晓玲便泄了身子。 “长生,我的长生,”曹晓玲哭一般地唱开了。她忍不住身下的细溪流水,也制不住喉咙里的嗲声,上下两 头,她哪一头都堵不住,心里直觉得马长生是这个世上最最好的男人,而她乐意夜夜在他身下承欢。 马长生又是运动了数百次,这才老大不情愿地将子弹再次射出。 曹晓玲没让马长生再抱,而是起了身子,光着屁股找来一卷卫生纸,递给马长生道;“擦擦那里。我们都该 走了。” “走?”马长生问道。 “当然,下午两点半要上班,现在都快两点了。你也要抓紧时间回去,”曹晓玲叮嘱道。 马长生做得有些倦了,听到曹晓玲让他回去,他有些不乐意。可是曹晓玲跟着板起脸来道;“你忘了我们的 约定啦?” 马长生这才起身揩净了身下之物,穿好衣服,又将曹晓玲搂在怀里,“下次我们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再见了。”他声音涩涩地说道。 “放心吧。是你的东西,谁也拿不走,”曹晓玲回抱着男人,她深情地和他吻了数秒,这才让他离去。 “对了,我让你去那个老中医家一趟,你一定要记得,”曹晓玲在他下楼前,追过来叮嘱道。 曹晓玲让马长生回去,的确是有道理的。因为他刚坐上车,奚长伟就来了电话,告诉马长生,说陶普书记又 改了主意,要让先来的那个大学生直接当办公室主任。 “先来的?谁呀?”马长生随口问道。 77.两种态度 马长生不清楚,奚长伟便告诉了他。原来这次县里分到了黑羊乡的青年大学生叫高瞻。他的爸爸是县纪律检 查委员会副书记兼监察局长高子树。 “那又怎么了?不是明明确定他为办公室副主任的吗?”马长生对陶普的做法很不以为然。他开始重新打量 陶普这个人,只觉得陶普立场不稳,生性也贪。难怪当初提拔他的那个常务副县长进了牢房之后,陶普惶惶不可 终日,敢情这里面有名堂。所谓一丘之貉,意思恐怕就在这里。 马长生回到乡里不一会儿,胡传志就进来通知开会。马长生应着,来到了奚长伟的办公室,他决定把部队营 房的事拿到今天的会上议一议。 “我觉得还是把这事向陶书记和陈乡长先汇报一下,听听他们的意见,然后你再提,”奚长伟参过军,他不 贪功,倒是让马长生很是敬佩。这些日来,凡是他马长生接手做出了成绩的事,最后替他摘果子的人总会出现, 这让马长生心都有些灰了。 “我们两一道去的,要提,肯定也是我们俩人来提,”马长生答道。部队营房事关新羊村拆迁安置,他也不 再和奚长伟多说,直接去了陶普的办公室。 陶普正在打电话,嘴里说着你尽管先做吧,今天在会上我就拿出来议。这时马长生敲了敲门就进来了,正好 把陶普的话听了个正着。 陶普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了,冷冷说道:“马乡长,你总得要等我说声进来,你才能进来吧。” 马长生倒吸了一口气,心说坏了,他把自己不该听到的话听到了。于是赧然一笑,退了出去,又重新敲门进 去了。 等他把自己和奚长伟得到了部队同意,能将空置的营房交给新羊村百姓使用时,陶普脸上还是没有一丝笑容 ,他淡淡地问道:“住进去是怎么一个住法?” “我想部队没向我们提什么要求,还要替我们将那些修缮,我们也应该把那些营房无偿地让给新羊村百姓去 住,”马长生答道。他心里说陶普不可能连这个想法也要反对吧。 没想到陶普真不同意,“马长生同志,那些营房不过107套,能安置107户吧。新羊村可是有三百多户,这些 人无偿地拿到了房屋,其他人怎么办?还有,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要是上级交给我们的东西都白送给百姓,那 我们乡镇一级政府干脆别办了。直接让村委会去分配就是了。” 马长生听到这话,心里气愤至极,他忍不住回敬道:“陶书记,话不能这么说。营房不是部队分配给我们的 ,他们见到我们替百姓着想,这才向市委孟书记汇报了,准备办过代管手续,这才移交给我们。如今乡里要向百 姓收费,那岂不是出尔反尔吗?还有,” 陶普已经不耐烦了,挥了挥手道:“这些你别说了。市委孟书记有过批示吗?如果有,我们不折不扣地遵照 执行。如果没有,就按我的意见办。没有什么其他事,你可以出去了。”陶普提都不提让马长生不兼办公室主任 的事儿。 马长生越发感觉文思思当初的说法正确无比。这个娇俏的小娘子长着一双能洞察事物的眼。 马长生出了书记办公室,又来了陈同旺办公室。他不但是党委委员,也是副乡长。向乡长汇报工作,也 是份内之事。 陈同旺也在打电话,见到马长生进来,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马长生坐下来。 “行,这些当然听你的,”陈同旺微微笑着答道,跟着他挂断了电话,向马长生笑着问道:“马乡长,部队 那边的事我听说了,你劳苦功高,新羊村百姓应该为你在功劳簿上记上一笔,黑羊乡也要感谢你,办了一件大事。” 听到这话,马长生站起身来,欠了欠身道:“这是我份内的事,再说没有陈乡长指点和奚部长大力帮助,我 连军分区的大门朝哪个方向都不知道呢。” 等马长生提到营房无偿安置的事之后,陈同旺点头道:“对,是应该这么办。人家部队的好意,可不能被我 们给辜负了。不过村子还有二百来户,如何安置,这个你也要眷拿出主意来。比如,向白山村征地,征多少, 补偿给白山村的百姓费用怎么定,你也要拿一个标准出来。” 马长生在汇报部队营房的事之前,曾经设想过陶普会赞成他的想法,陈同旺则会不冷不热地挖苦他。没想到 真到了汇报的时候,那两人的态度恰好掉了个儿。 难道他当初帮助陶普的事儿,真的做错了?马长生有些迷惑了。敦不料他的表情恰恰落到陈同旺的眼里。 陈同旺心里暗暗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得到了一股强大的外力相助,黑羊很快就会不一样了。 78.春梦一回 等开会时,组织委员黄公共提出让新来的大学生高瞻任办公室主任的事儿。他一提,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许 久,马长生才说道:“我记得昨天开会还让他出任办公室副主任,怎么今天又说到让他任办公室主任了呢。胡传 志同志工作经验丰富,暂时让他带一段时间也好。也有利于高瞻同志熟悉一下情况,更好地开展工作呀。” 马长生这话一落,几乎所有的目光全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陶普那张脸阴沉得怕人,见到其他人还是不出声, 陶普点将了,他向陈同旺转过脸去,问道:“陈乡长你的意见呢?” “马长生的意见,我觉得还是挺准的。不过提拔高瞻,也有道理,所谓不拘一格嘛。陶书记还是你自己定夺 吧,”组织人事权,向来落在党委书记手里。陈同旺不争,也有不争的原因。要知道马长生去他的办公室,他接 的那个电话正是县纪检会副书记高子树的。 高子树明确提到,不想让高瞻过早地挑大梁。还是让他学习一段时间再说。 高子树为什么会打电话给陈同旺而不打给陶普,是因为高子树和陈跃进的关系密切。陶普一心想向高子树示 好,岂料为陈同旺做了嫁衣。 陶普自然不理会马长生的意见,拍板通过了高瞻任办公室主任的事儿,还让马长生会同黄公共一道,等高瞻 过来报道,对他进行组织谈话,走任命程序。 接着议的是部队营房的事儿,陶普提出要向新羊村准备入驻的村民收费用,“可以用租住的方式嘛,这样也 好堵住其他村民的狮子大开口。” 马长生觉得陶普今天这话,和上回新羊村百姓上访前陈同旺说的话何其相似。他见到其他人还是不说话,便 答道:“新羊村民不愿走,是因为土地被征,补偿还没有着落。如今给他提供免费的营房去住,也是一种政策奖 励。谁先报名拆迁,谁先享有营房居住权。这个方案,不知道陶书记陈乡长还有各位的意见如何?” 陶普气得猛地一拍桌子道:“马长生,你觉得你处处占理不是?我告诉你,政府每天只要门一开,就是成千 上万的钱出去。你不当家,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陈同旺等陶普把火发过了,插话进来道:“陶书记站在全乡一盘棋的立场上,说的自然无比正确。长生就事 论事,也不为错。其实我觉得吧,一切等部队委托我们代管营房的公文下来,我们再议收费不收费的事,更为恰 当。佘书记,你的观点呢?” 佘大保还是第一次看到乡里的党政联席会开得如此火药味儿浓。以前陈同旺和陶普互掐,往往是绵里藏针。 如今陈同旺换成了马长生,陶普就差没向马长生骂娘了。 “我也赞成陈乡长的意见,收费的事可以放一边。先解决拆迁协议签定问题,谁愿意先走,谁先住部队的营 房,”佘大保附和道。 众人见到陈同旺、马长生还有佘大保站到了一起,也纷纷附和这三个人的意见。 陶普心里直骂马长生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他那张脸沉得都能挤出水来了,“最后一个议题,是黑湖村金 矿的事儿。农林水这一块,一直归佘副书记分管。这段时间他忙于新羊拆迁,因此从我省丰县来的投资老板白枫 直接找到了我,想开采黑湖村的那个土丘。我劝了他多次,说那里经过地质勘探队勘探过,说没有开采的价值, 他却说让他试一试。所以我也就同意了让他先试上几次,用炸药炸几个点试试。如果有一丝利润可图,那土地部 门和乡财政所同志要及时跟进,做好财税收缴工作和工程占地费用征收工作,这也是招商引资的功劳一件嘛,” 陶普不紧不慢地说道。 众人见陶普说得轻描淡写,心里也不清楚到底那个白枫开矿的事进行到了什么程度了。唯独马长生清楚白枫 谈的一些内幕。那黑湖村金矿是鸡窝矿,也就是这块地有,那块地无,白枫如果探明准确地方,放上几炮,那金 子岂不是被他白白拿走? 但是直接反对,肯定不行。陶普刚才已经向他拍了桌子了,再〖最新章节阅读 反对,估计陶普会痛斥他也不一定。 马长生内心矛盾交织着,他强忍了很久,见到没有人答话,终于第一个开口问道:“那个矿产开采,是不是 要先取得采矿许可证?” 马长生这话一出,满屋皆惊。陶普终于是忍无可忍,站起身来说道:“马长生,你刚才没有听明白我的意见 吧?我是说试一试,改革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凡事要先拿来试的嘛。散会。” 马长生彻底地和陶普闹僵了。他这天下午呆呆地坐在办公室里,心乱如麻。等到晚上,他饭也没吃,就上楼 洗洗睡了。 在睡梦中,他依次遇到窦清刘桂芝杨静苗招娣曹晓玲刘小华陶春兰胡凤陶雪兰和文思思,他做了一夜,直觉 得筋疲力尽,双腿乏力。 79.认识银行女领导 等马长生惊醒之后,他只觉额上冷汗淋漓。他起床拿出老中医曹振耀制作的一小袋中药,冲水喝了下去。一 股热力由丹田升起,不一会儿,他就感觉神清气爽了。 应该要去一趟曹中医那里了,马长生想道。他伸手拉开了窗帘。初夏的阳光光线充足,热乎乎地照在脸上。 马长生微笑起来,既然每天的事物就像挡不住的阳光一样,该来总归会来,那就勇敢面对吧。 这天上午高瞻前来报到。根据乡党政联席会议安排,黄公共和马长生要对高瞻进行组织谈话。那高瞻不过二 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圆角的长t恤,上面画着斑斑点点的图案,高高的个头,头发卷曲着,皮肤白得让马长生 乍一见,还以为他是外国友人。 黄公共将高瞻叫到了会议室,他和马长生坐在高瞻的对面。那高瞻倒也不惊不惧,听着黄公共大谈特谈组织 原则和办公室工作,他偶尔抬起眼来看一眼对面的两人,马长生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四字成语:玩世不恭。 这样的人,能沉得下心来当办公室主任吗?再想到办公室新进了两个女子,一个陈越一个窦丽丽,马长生更 觉头大。 不过他自始至终一言未发。相对而言,高瞻对马长生的兴趣要大得多,等谈话结束,高瞻走近马长生,笑道 :“我听说过你,你是全县最年轻的副科级领导干部。” 马长生摆了摆手道:“不,我不是。你肯定听错了。”他也不解释有哪些副科级领导比他年轻,转身离开了。 高瞻对马长生这个举动很是不解,他觉得自己没有说错啊。这话可是他爸爸告诉他的,他来之前,高子树特 地交待他,要他向马长生学习,眷做出自己的战绩来呢。 马长生回到办公室不一会儿,手机响了,那边传来了一个久违的声音,乐呵呵地问道:“马长生,现在应该 叫你什么了?听说你是副乡长了,恭喜。我今天要去一趟县城,想来和你见一面,等会儿我让阿彪来接你。” 戴光仪连问都没问马长生有没有空,直接把话说完了。 马长生记起了他欠杨静的钱,于是答道:“这样,戴先生去县城,我也去一趟县城。我们在您的车上见吧。” 戴光仪这才发觉他没有问马长生是否有空,微微乐了,“好。我记得马主任当了马乡长,却忘了乡长也要办 事的。哈哈。” 这一笑,很快拉近了俩人的距离。不一会儿,戴光仪的手下阿彪驱车来到政府接马长生。马长生走进办公室 ,向高瞻和胡传志打了个招呼,说自己去趟县城,跟着便坐上了戴光仪的车。 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戴光仪坐在里面,白衬衫敞着领口,身上披着一件单夹克。这个模样,让马长生联想 到乡里的生产队长。马长生微微一乐,戴光仪就注意到了,问他笑什么。 “我说您别生气。您这模样呀,像生产队长,”马长生答道。 戴光仪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胖子不是一口能吃出来的,财富也不是一天就能积累起来的。 俩人聊过一会儿,戴光仪再次表示希望马长生能抽空和他聚一聚。“我拿到你在市图书馆论坛上的一个演讲 录音,听了很受启发。内地的官员,急功近利的多,想的深远却很少。你的那些论点,很有前瞻性啊,也不枉了 我在黑羊的投资。” “戴先生见笑了,”马长生暗暗奇怪戴光仪是如何拿到他的演讲录音的。但戴光仪没说,他也没往 下问。 车很快到了县城,马长生向戴光仪道别,揣着兜里一万八千块钱现金,走进了县农业银行。这些钱可是他全 部的家当了。蔡春燕借给他十万块钱,他转交给妹妹马长香,说等白山村的地快无广告无弹窗。征好了,用这 钱在白山建两幢连体楼房。现在的这些钱,是他工资加奖金,还有电话费和下乡补助等等。马长生曾经计算过, 乡党政班子成员除工资外,一年比普通干部至少要多挣三万块钱。要知道他这时的工资一年也不过一万。难怪这 么多人一个个挤着进政府。 可是进了政府也不见得能当到领导啊。当领导的机率,比买彩票的机率可能要大一些。但通常是进了一点点 台阶,就始终原地踏地了。这样的人,在乡镇比比皆是,比如佘大保,比如黄公共,再比如陈同旺。 县城的农行建得很气派,高达四层,外墙是茶色玻璃镶嵌,整个构造呈弧形。马长生来到柜台,那营业人员 听到马长生说要查一个教师的工资账户,并往里面打钱,不由得愣了一下,摇头道:“不行啊。除非有我们领导 的批示。” 80.孟丁冬 “你们领导在哪儿办公?”马长生问道。 “楼上,三楼,行长办公室,”那个女营业员手朝天花板上指了指,然后向马长生吐了吐舌头。 “谢谢,”马长生顺着柜台边的楼梯那儿拾级而上。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三楼。只见那楼内光线充足,却 是一片寂静。马长生看着门边儿订着的木牌,很快找到了行长办公室。那门微敞在那里,他敲了敲门,只见里面 一声脆音答道:“进来。”声音不大,却很威严。 马长生暗忖难道这县里的行长竟然是个女性?等他迈步进去,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只见一个个头高挑的大美 女正站在饮水机旁倒水。等她回转身来,只见她穿着银行职员专有的那种白制服,胸前高高隆起的部位那里挂着 一个方块铜牌,写的却是工号125001,身下是一条黑裙,这让马长生情不自禁地把她和曹晓玲做了对比。 曹晓玲俏丽,认真,却不冷艳。而眼前这女人,年轻和曹晓玲差不多,可脸上写着的全是冷漠。 “你有什么事儿?”那女郎问道。马长生刚才打量她的那一幕落到了她的眼里,她微微有些愠怒。这人眼神 真是肆无忌惮呢,竟然看着自己的胸部不放。 “我找行长,”马长生答道。 “我就是,说吧,什么事儿?”那女郎问着,一屁股落到那宽大的老板椅上,然后潇洒地转了个圈儿,人就 趴到了办公桌上,捡起了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马长生觉得这女人甚是无理,他对银行的内部规定也是不甚了然,于是把他的来意说了。 那女人直视着他问道:“你就专门为了还钱?那为什么不直接送给对方呢?” 马长生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他无法回答,他本来以为这事很是简单,却没料到如此复杂,便叹了口气道:“ 如果不行,那就算了。我的本意,是想少跑趟腿。却没想到这腿到底还是多跑了一趟银行。早知道左右让这腿辛 苦,索性也不来了。” 那行长听到马长生这话说得俏皮,倒是微微乐了,侧着脑袋看着马长生道:“我可没说不行啊。这样,你写 个申请,把身份证拿来我看看,我就给你批了。” 马长生见她笑得如花灿烂,心头一漾,忙走到那女郎的办公桌边,找了支笔,又拿了张白纸写了起来。他写 着,鼻子里却能闻到那女郎身上飘来的淡淡幽香,忍不住嗅了几下鼻子。 “身份证呢?”那行长站起身来,把那纤细的小手伸了过来。只见她手腕之处,格外白嫩,马长生想到古汉 语中有柔荑一词,暗叹古人观察之细。 〖最新章节阅读他掏出口袋里的身份证,递给了行长。她接过略看了一眼 ,却又认真地打量起马长生来,“你叫马长生?是黑羊乡的?” 马长生嗯了一声应着。这些信息,身份证都清楚地写着呢,他的身份证还是在黑羊中学教书时办的,上面写 着百河市〖最新章节阅读千沟县黑羊乡中学马长生。 “哦,你好。我想我应该在哪儿听说过你的名字,”那行长将身份证还给马长生,又接过他递来的申请,迅 速地签上同意二字,跟在后面的,是她的名字:孟丁冬。 马长生拿起那申请,道了谢就要走,冷不丁孟丁冬叫了他一声,跟着那柔荑伸了出来,马长生迟疑着伸出手 去,孟丁冬大方地和他握了握手,忽然笑道:“我说马乡长,听说你们那里有个新羊村,荷花长得美,哪天邀请 我去看一看呀?” 马长生大吃一惊,敢情这个孟丁冬对他竟是如此了解,他愣道:“你,你怎么知道我的?” “人家都说黑羊不出羊,改出黑马了。我当然听说过,”孟丁冬回答很幽默,“怎么样,马乡长,是不是舍 不得经费呀。我们不过姐妹数人,食量又不大,花不了你们黑羊多少钱的。再说,那里面有个饭店是你家开的, 公家请不起,你私人还请不起吗?” 人家对马长生看来是知根知底,又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马长生不答应可是不成了。他立即表态,“行。 孟行长肯赏脸,那是我黑羊的荣幸。我不但答应你,而且届时还会为你担任导游。” 孟丁冬顿时笑得如同花儿一样灿烂。“那好,那就一言为定了。我可告诉你,我明天休息,时间就定在明天 了。” 啊。马长生忽然感觉自己来到县里农行就像是掉进了陷阱一般。这个孟丁冬,她既然对新羊和自己了解得如 此清楚,为什么不早提去新羊的事儿呢。难道她掐指会算,早知道他会到农行来吗? 那她岂不是神仙?不,女菩萨?马长生把自己的手机号报给了孟丁冬,又借机悄悄地打量了她一眼,这才转 身离去。 80.孟丁冬 “你们领导在哪儿办公?”马长生问道。 “楼上,三楼,行长办公室,”那个女营业员手朝天花板上指了指,然后向马长生吐了吐舌头。 “谢谢,”马长生顺着柜台边的楼梯那儿拾级而上。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三楼。只见那楼内光线充足,却 是一片寂静。马长生看着门边儿订着的木牌,很快找到了行长办公室。那门微敞在那里,他敲了敲门,只见里面 一声脆音答道:“进来。”声音不大,却很威严。 马长生暗忖难道这县里的行长竟然是个女性?等他迈步进去,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只见一个个头高挑的大美 女正站在饮水机旁倒水。等她回转身来,只见她穿着银行职员专有的那种白制服,胸前高高隆起的部位那里挂着 一个方块铜牌,写的却是工号125001,身下是一条黑裙,这让马长生情不自禁地把她和曹晓玲做了对比。 曹晓玲俏丽,认真,却不冷艳。而眼前这女人,年轻和曹晓玲差不多,可脸上写着的全是冷漠。 “你有什么事儿?”那女郎问道。马长生刚才打量她的那一幕落到了她的眼里,她微微有些愠怒。这人眼神 真是肆无忌惮呢,竟然看着自己的胸部不放。 “我找行长,”马长生答道。 “我就是,说吧,什么事儿?”那女郎问着,一屁股落到那宽大的老板椅上,然后潇洒地转了个圈儿,人就 趴到了办公桌上,捡起了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马长生觉得这女人甚是无理,他对银行的内部规定也是不甚了然,于是把他的来意说了。 那女人直视着他问道:“你就专门为了还钱?那为什么不直接送给对方呢?” 马长生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他无法回答,他本来以为这事很是简单,却没料到如此复杂,便叹了口气道:“ 如果不行,那就算了。我的本意,是想少跑趟腿。却没想到这腿到底还是多跑了一趟银行。早知道左右让这腿辛 苦,索性也不来了。” 那行长听到马长生这话说得俏皮,倒是微微乐了,侧着脑袋看着马长生道:“我可没说不行啊。这样,你写 个申请,把身份证拿来我看看,我就给你批了。” 马长生见她笑得如花灿烂,心头一漾,忙走到那女郎的办公桌边,找了支笔,又拿了张白纸写了起来。他写 着,鼻子里却能闻到那女郎身上飘来的淡淡幽香,忍不住嗅了几下鼻子。 “身份证呢?”那行长站起身来,把那纤细的小手伸了过来。只见她手腕之处,格外白嫩,马长生想到古汉 语中有柔荑一词,暗叹古人观察之细。 〖最新章节阅读他掏出口袋里的身份证,递给了行长。她接过略看了一眼 ,却又认真地打量起马长生来,“你叫马长生?是黑羊乡的?” 马长生嗯了一声应着。这些信息,身份证都清楚地写着呢,他的身份证还是在黑羊中学教书时办的,上面写 着百河市〖最新章节阅读千沟县黑羊乡中学马长生。 “哦,你好。我想我应该在哪儿听说过你的名字,”那行长将身份证还给马长生,又接过他递来的申请,迅 速地签上同意二字,跟在后面的,是她的名字:孟丁冬。 马长生拿起那申请,道了谢就要走,冷不丁孟丁冬叫了他一声,跟着那柔荑伸了出来,马长生迟疑着伸出手 去,孟丁冬大方地和他握了握手,忽然笑道:“我说马乡长,听说你们那里有个新羊村,荷花长得美,哪天邀请 我去看一看呀?” 马长生大吃一惊,敢情这个孟丁冬对他竟是如此了解,他愣道:“你,你怎么知道我的?” “人家都说黑羊不出羊,改出黑马了。我当然听说过,”孟丁冬回答很幽默,“怎么样,马乡长,是不是舍 不得经费呀。我们不过姐妹数人,食量又不大,花不了你们黑羊多少钱的。再说,那里面有个饭店是你家开的, 公家请不起,你私人还请不起吗?” 人家对马长生看来是知根知底,又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马长生不答应可是不成了。他立即表态,“行。 孟行长肯赏脸,那是我黑羊的荣幸。我不但答应你,而且届时还会为你担任导游。” 孟丁冬顿时笑得如同花儿一样灿烂。“那好,那就一言为定了。我可告诉你,我明天休息,时间就定在明天 了。” 啊。马长生忽然感觉自己来到县里农行就像是掉进了陷阱一般。这个孟丁冬,她既然对新羊和自己了解得如 此清楚,为什么不早提去新羊的事儿呢。难道她掐指会算,早知道他会到农行来吗? 那她岂不是神仙?不,女菩萨?马长生把自己的手机号报给了孟丁冬,又借机悄悄地打量了她一眼,这才转 身离去。 81.能干看鼻子 翌日孟丁冬果然如约而至。但没劳马长生费神,因为那戴光仪早早地派了车去接,等那辆黑色奔驰驶到政来 接马长生,马长生仍不奇怪,因为投资商与银行之间,总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等他拉开车门,看到孟丁冬 和陈子瑶并肩坐在一起时,马长生这才有些惊讶了。 “你们认识?”马长生问道。后排他是没法坐了,只有来到前面的副驾驶位上坐下。 今天的孟丁冬打扮得格外俏丽,她穿着一件纯白运动t恤,颈部却又披了条淡色薄纱巾,似系未系,似落不 落。她的头发挽成了一个发髻,这让她年轻的脸上多了几分老成。陈子瑶年龄其实可以做得孟丁冬的阿姨了,却 是亮灰套装,胸前丘壑硕大,撑得衣服鼓鼓的。俩人看似母女,却又不像。乍看之下,陈子瑶脸上不见一丝皱纹 ,只是她略笑之际,眉梢之际略有细纹爬过,却又添几分熟妇妖娆的魅力。 见到马长生如此一问,俩人相视一笑道:“当然。” 马长生也弄不清她们是什么关系,只得指着窗外不时飘忽即逝的景色,说这是哪里这是哪里,可是随着他话 音刚落,他说的那个地方早已不见。马长生只恨自己的舌短,不再详说。 那车在黑羊乡境兜了一圈,却又开了出去,原路返回后顺着山道出了黑羊乡,跟着进了市区南边。马长生正 在讶罕之时,只见今天开车的阿彪却轻车熟路地领着他们上了省道,跟着一路往西南行进,不一会儿就到了新羊 对岸。 马长生不知道今天戴光仪的车来接他,在政府里却是掀起了波澜。这一天其实是周六,乡镇干部没有周六这 个概念。马长生被戴光仪这车一接走,恰好被站在食堂二楼朝下观望的陶普看在眼里。 陶普这段时间对马长生可谓恼火至极。马长生是他钦点从乡中学调到政府来的,又在他的精心安排下,成了 乡党代会换届后的新党委委员,可这马长生从来没有给自己送过像模像样的礼,而且从态度上,对自己也缺少恭 敬。他只是乡党委委员,连个副书记都不是,竟敢在党政联席会上和自己唱反腔。 陶普回到屋里,想着要敲打敲打马长生。祝颖昨天晚上也来到了黑羊乡,她正在宿舍里替陶普洗衣服,看到 陶普脸色不悦,便将手中的衣物放下,问道:“怎么了?黑着一张脸?” 陶普撇撇嘴道:“还不是因为马长生。”他这句话一出,祝颖立即知道陶普对马长生有意见了。 祝颖细问了缘由,宽慰陶普道:“他马长生这次在党代会奄上,也是为你出了大力。没有他,那后果就很 难想像了。算了,他毕竟年轻,让着他一点儿,慢慢他就懂得你的难处了。” 陶普冷笑一声,答道:“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他。你错了,正是快无广告无弹窗。因为他在党代会上出了力 ,我越是要处处防着他。有些事,能做不能说。他年轻,谁知道他的嘴稳不稳呢?” 祝颖此次来,其实还有心想向马长生讨要那新羊村弄来的汤。昨夜她来了,恰好在食堂二楼楼梯口遇到胡凤。胡凤和祝颖见过面,俩人很是亲热地说了一会儿话,那胡凤其实是从陈同旺那屋里出来的。 陈同旺吃了两颗药,这才不软不硬地进了胡凤的身体,弄了半天,也没弄出什么滋味儿,便射了。 胡凤被陈同旺这番捣弄,心里可谓是不上不下,那话也说得冲了。 等她和祝颖聊到政府人和事时,胡凤信口说道:“马乡长挺能干的。” 她这句能干落到祝颖耳朵里,祝颖立即猜出了内中含义。祝颖是什么角色,她可是医生,对人体构造男人器 件,哪样不是精通在行呢。 “你怎么知道他能干?”祝颖轻轻笑道。 胡凤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不过她做计生工作多年,说到荤话黄话那可是样样在行,于是悄悄答道:“这男 人呀,行不行看鼻子。鼻子高又挺,枪儿准又狠呢。”说着胡凤就要溜。她得回家好好让窦明堂那个老家伙侍候 一下。其实说到马长生,她那身底里一阵又是一阵地潮热。 祝颖笑骂了一声死娘们儿,心里却想着胡凤的话。其实她曾做过一次和马长生交合的梦,如今真切地听到胡 凤说马长生能干,那心里的欲念可真炽了。 如今陶普对马长生有了不好的印象,祝颖便有意替马长生开脱。 “行了,少说几句。他算是你的膀臂,舍了他,还有谁会对你真心实意的?”祝颖白了陶普一眼,答道。 那马长生正陪着陈子瑶和孟丁冬走在新羊村的窄窄河堤上。他是农村出身,对走高低不平的泥巴路自然不陌 生,陈子瑶和孟丁冬可就苦了。俩人正小心翼翼地走着,冷不丁孟丁冬脚下一崴,人跟着就要往堤下摔去。 82.搂抱滚下河 马长生走在前面。他不时地回头叮嘱俩人走慢点,边顺便偷窥一下陈子瑶和苗丁冬。陈子瑶下身是白长裙。 这样的搭配让她根本不显老,远比坐在车里显得年轻。而苗丁冬身下却是一条牛仔裤,那蓝色收身高腰牛仔裤显 得她双腿修长,那腿部却又是圆圆的。马长生正想着他摸过陈子瑶的奶,又想像着苗丁冬要是脱了衣服,那腿会 是怎样的好看时,冷不洞到苗丁冬一个立足不稳,就要掉下河堤去。 马长生抢先一步往下一跃,又往前迈了一步,那苗丁冬身体摇晃了两三下,脸上早已是花容失色,跟着踉跄 着冲下河堤,却正好落入马长生的怀抱里。 马长生没想到她的来势如此凶猛,下冲的力度又是如此之大,他跟着也是立足不稳,脚下一滑,掉到了河里。他在落水之前做了一个动作,就是手往前猛地一推,苗丁冬被他这么一推,好歹没落水,倒在了河堤的侧埂上 ,不停地拍着胸口。等她回想到刚才马长生推她的那个部位,脸上顿时一阵羞红。 马长生从水中挣扎爬起,苗丁冬已站起身来,向他伸过手道:“拉住吧。” 马长生摇摇头,他知道一拉,苗丁冬最终也会被他拉入水下,于是他狗刨似的爬了上来,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其实也清楚刚才不小心推到了苗丁冬的胸部,那入手之感是何其之好啊。马长生忍不住用左手摸了一下右 手,那左手向右手羡慕不已啊,这爪子运气就是比我好。主人为什么不是左撇子呢。 等俩人上了岸,陈子瑶正在那里微笑。苗丁冬嗔道:“陈大姐,你见死不救,还在那里笑呢。” 陈子瑶答道:“英雄才能救美吧?我一个老婆子救你干什么?” 她这话一说,孟丁冬原本恢复了常色的俏脸又红了,“尽胡说,”她嘟哝道,却不大声地说出来。 五月底,新羊的荷花早早地挺直了腰杆。那青荷碧绿,偶尔有数名上学的孩童将水洒在荷叶之上,那水便凝 结成团,偶尔有风吹过,那水珠便不停地荷叶心里打着转儿。阳光射在上面,晶晶耀眼。 苗丁冬被眼色的景象迷住了,她早把刚才差点落水的狼狈给忘在脑后,一路小跑着,却又停停走走,兴奋地 叫着跳着,极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陈子瑶也是不停点头,她叫了一声马长生,赞道:“当初听你说要在这里种荷花,开发旅游,我觉得是异想 天花,却没想到这里果然是景色美不胜收啊。” 马长生悄悄地弄了裤腿上的水,他的模样有些搞笑,一虚黑泥粘在下巴处,可他浑然不觉。 陈子瑶招手让他过去,跟着拿出一方手帕来,替马长生细细地揩了。这时孟丁冬正要叫马长生,恰巧把一幕 看在眼里,她心里顿时有了种难言的滋味儿,但静下心来一想,那陈子瑶和马长生年龄相差悬殊,自己根本没那 个必要,于是又开心起来,“马乡长,快过来,你看,那荷叶上面有青蛙呢。” 马长生便笑着走了过去。 时间一转便到了中午。马长生便邀陈子瑶和孟丁冬去吃饭。 “好啊,可是饭店在哪儿呢?”陈子瑶问道。 马长生却也不知道。今天接他们过河的,是戴光仪他们的施工人员。马长生直到现在,也没见到一个新羊村 村民或者村干部。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村委会,村委会电话没人接听。马长生想了想,又打给了佘大保。 佘大保听说马长生到了新羊,却不知道他自己开的饭店在哪儿,不由得既好气又好笑,答道:“你从哪边过 河的?” “省道那边,”马长生答道。 “这就对了。难怪你没看到饭店,这样,你走回到这边过河的地方,饭店就在村委会不远的地方,”佘大保 答道。他今天却不在新羊,回家去了。 马长生只好领着二人继续赶路。阿彪那人压根儿没过河,马长生分身无术,也没办法通知苗招娣备饭,心里 直盼着马长香和蔡春燕他们都在才好。 半个小时之后,三人这才赶到了春之声饭店。只见这饭店地处河道摆渡入口不远,上下三层,外墙用着蓝色 玻璃高高站着,正中大门,站着几名训练有素的服务员,穿着衬衫披着绶带,见到马长生他们三人进去,齐声喊 道:“欢迎光临。请问有预约吗?” 马长生好不惭愧。饭店有了如此规模,他这个老板竟然一无所知。 那陈子瑶和苗丁冬早已猜到马长生这个饭店老板不称职,都斜眼看着马长生,脸上的那表情可真谓似笑非笑。 83.叫春之声 马长香坐在宽大的吧台后面,见到马长生,惊喜地站起身来,叫道:“哥,你来啦!我可真想你。”说着, 这个鬼灵精的姑娘眼圈都有些红了。 马长生微笑着把妹妹介绍给孟丁冬和陈子瑶,跟着责怪道:“你看你,都是大姑娘了,还这样没长大似的。” 跟着蔡春燕走了过来,她看到马长生,倒是一愣,跟着反应过来,忙道:“马乡长带客人来啦。快,请进楼 上最豪华的包间去呀。还愣着做什么?”蔡春燕向一个迎宾小姐嚷道。那小姐赶紧走了过来,领着马长生三人上 了楼。一直往上,到了三楼,那里果然开了一个大包间,打扫得干净整洁。陈子瑶看了一眼这里,摇头道:“说 是三个人,其实只有我和丁冬两人,要这么大浪费了。还是换一间吧。” 跟着苗招娣也上来了,听到陈子瑶要换房间,忙又打开隔壁的包间。这间比刚才这间小了一些,可三个人坐 进去,却也显得空荡。孟丁冬还是觉得大了。 “这样吧,等你妹妹不忙的时候,叫她一起来,好吗?我来陪她聊聊天,”陈子瑶笑着说道,“还有刚才这 几位,都是你的合伙人吧?也一道让她们上来。” 马长生也觉得这话不错,便答应了下来。正说着,孟丁冬忽然问道:“我说马乡长,你的合伙人怎么都是美 女啊,一个比一个漂亮。到现在我可是连一个男人都没见着呢。” 马长生倒也不窘,看着正在沏茶的苗招娣,嘴里轻笑着答道:“那正常。你不是看到有男人在接客,其他男 人当然在下厨呀。对了,这位是新羊村的苗书记,也是我的合伙人。这俩位,一位是大领导,姓陈;另一位,是 管钱的大行长,姓孟。” 苗招娣热情地和两个人握了手,又一一给他们沏上茶,悄悄地向马长生招招手。 马长生便走了出去。 苗招娣那眼睛像扫瞄仪一样,将马长生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这才呀的一声问道:“你怎么啦?裤子上怎么 有泥点,快,来,让我搓搓。” 说着,苗招娣弯下腰下,便替马长生搓起了裤脚。马长生急得往后一缩,说道:“这个时候了,还忙这些做 什么呢。快去准备菜吧,等会儿你也上来敬杯酒。” 苗招娣也不理他,硬是把他裤脚上的泥点搓干净了,嗔怪道:“都是当乡长的人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她嘴里埋怨着,可心里想到马长生虽是副乡长,可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衣服脏也必须得自己洗,心里不由得一痛。 马长生见女人动情,正想宽慰她几句,那边楼下又上来了一个人,那人托着菜,一步一步地走上来,却是蔡 华。 马长生心中暗道今天倒是什么日子呀,大家都凑齐了。可他嘴里却是没这么说,装作根本没和蔡华发过什么 短信之类的样子,哟了一声道:“我说蔡老板,你到我们这里来了,还亲自跑堂呢。” 蔡华白了他一眼,嘴角却抿着笑,轻轻地扭起腰肢来,那牛仔裤包裹下的屁股越发诱人了。 苗招娣看到马长生那眼如钩,便暗叹了一口气,心想这马长生可真是吃在碗里盯在锅里,包间里的两个女人 也不知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出来这么一会儿,可又盯上蔡华了。 这一顿饭菜做得很是精致,有黑鱼片儿汤,爆炒大河虾,青椒炒黄鳝,蒜苗炒肉丝,外加一盘河蚌蒸鸡蛋。 两小碟咸菜摆在一旁,也是清清爽爽,煞是好看。 陈子瑶不喝酒,可是禁不住孟丁冬一再相邀,喝了一小杯。那孟丁冬估计经常出入酒场,却是好量,足足喝 下半斤之多,还在和苗招娣蔡春燕马长香她们喝着。蔡华也匆匆上来敬了杯酒,乘着屋里喧闹时,瞅了马长生一 眼,又羞羞怯怯地出去了。 等众人敬酒之后,依次散去。陈子瑶向马长生问道:“这里的游客看来不多。你这饭店还过得去吧?”刚才 她细细尝了几道菜,每道都是美鲜可口,像这样的饭店,要是放在闹市区,估计每天都是宾客盈门。 马长生知道佘大保和政府一帮干部吃住都在这儿,今天不知怎么休息了一天,恰好饭店的冷清场面被陈子瑶 给赶上了。他点头答道:“现在已经盈利,估计等戴光仪那边施工结束,游人多起来后,还会更好。” 陈子瑶点点头。那边的孟丁冬却又问了起来,“马乡长,这饭店的名字谁起的?怎么叫春之声?” 马长生刚把一口黑鱼汤喝到嘴里,听到孟丁冬这话,忍不住扑嗤一笑,那汤喷了一地。 “你,你笑什么?”孟丁冬奇怪地看着他。等陈子瑶提示她再读一次饭店名字,她顿时羞红了脸,啪的一掌 打在马长生的背上,“你这人,坏死了。还叫春呢。” 84.芳心归何处 吃过午饭之后,马长生把陈子瑶和孟丁冬送走了。这回是苗招娣为她们摆渡过河,临别时,陈子瑶看了一眼 马长生道:“是你开的饭店,你就要好好照料打点。做生意不容易,你还可以开个超市。我看这里买东西不是很 方便。” 马长生听到这话,极是开心。陈子瑶说的,正是他所想的。一旦香港的丰盛乐天公司形成气候,这里甚至可 以开设个购物一条街,但他面临两个难题,一是资金,二是土地。 马长生把目光转向苗招娣,问道:“苗书记,当初征的那地,还有没有了?” 苗招娣嗯了一声说因为地价便宜,征了两亩,一共花了一万块,还有旁边的群众也动了心,想把土地转让给 她,可她没敢吃下来。 “现在呢?地价政府出的收购价是多少?”陈子瑶听到这话,忍不住问道。 “种地不赚钱,上缴了农业税之后,一亩地辛苦一年,才能挣到一百多块钱,还要种一季水稻一季油菜才能 达到这个数。佘大保书记说乡里初步定的价是一亩地三千块。”苗招娣看到陈子瑶气度不凡,心里忖测着眼前这 位到底是什么大领导。 马长生耸耸肩道:“开个超市,少说也得十万块周转金吧,还不算盖房子的钱。我所有的家当都进了饭店, 估计这时候饭店也抽不出钱来。” 陈子瑶笑了笑,没出声。 倒是孟丁冬听得急了,瞪了马长生一眼道:“敢情你算七算八,连我这个行长都没放在心上呀。想要钱,你 尽管开口,50万以内都能替你拿下来。要是你敢用饭店担保,我贷给你一百万。” 马长生听到这里,不禁心花怒放。他今天花了一上午时间,收获之丰厚,令他自己做梦都想不到呀。他连冲 陈子瑶和孟丁冬作揖道:“谢谢,谢谢。真是听君一席话,少累一百年啊。” 马长生搞笑的举动,把船上三个女人都逗乐了。跟着摆渡小船也上了岸,马长生给戴光仪的手下阿彪打了个 电话,那辆奔驰也不知停〖最新章节阅读在了哪里,不一会儿就疾驶而来了。 “马长生,你也是副乡长了。党政干部搞经营,估计这风很快要刹,你还是趁早把饭店之类的东西一股脑儿 的让你妹妹接手吧。那丫头挺灵的,”陈子瑶临行前,却又交代道。 陈子瑶现在的话,和在船上说的完全不一致,甚至可以说是前后矛盾。苗招娣听了,一时间不懂陈子瑶葫芦 里卖的是什么药。倒是马长生脑子转得快,他微微笑道:“您教训得是。不过那饭店早就是我妹妹和苗书记开的 了,现在蔡老板看来也要入股。可是和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呢。” 陈子瑶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跟着她和孟丁冬上了车。俩人走时,连问都没问马长生是不是跟车一道走, 马长生倒是没说什么,可苗招娣忍不住了,她有些惊讶地说道:“这两人可真是的。连句客气也不说,白白地拉 你这个副乡长当了半天导游呢。” 马长生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这没什么。人家一个支了好点子,另一个白送你贷款。这可是天大的人情啊。这个导游,我恨不得天天能当呢。再说,明天是星期天,我也不急着回去。留下来顺便看看饭店,也是不错的。” “顺便看看饭店?”苗招娣被他绕得有些晕了。 “当然是顺便,”马长生诡诡地笑了。苗招娣顿时明白过来了,她解开绳索,将船一推,一个箭步跳到了船 上,跟着用竹竿一撑,那船瞬间驶到了数米开外。她穿的是还是上次夜里马长生没见着的紫色长裙,行动虽然不 太方便,可也算是迅捷了。 苗招娣冲着岸上正要笑,可是岸边哪有马长生的影子。她正觉得奇怪,想把船驶回岸边时,忽然看到马长生 正坐在船头向她微笑。 “你,你什么时候上来的?”苗招娣惊讶地问道。她本来想逗一逗马长生,等惹得他急眼了,她再把船撑回 去。谁料到这人动作比她为迅速。 “怎么样?你不要以为下官一介书生,连你眼里闪过的那一丝狡猾也观察不到。今晚,我看你还是从了吧,”马长生逗道。 苗招娣上次已经告诉马长生,他们之间不要再和这样的关系了。可是凡事不是自己经历,不知其中艰难。马 长生总能让她如痴如醉,那种感觉,除了眼前这人,还有谁能给得了她呢。 想到这里,苗招娣幽幽叹道:“好吧。不过我要看看能不能出得来。你呀,就像是个馋嘴的猫似的。”她说 到这话时,身上那种野性早已消失得荡然无存,有的只是女人对男人不舍的渴望。 “那我在哪里等你?”马长生问道。 85.软香入怀 “饭店。饭店里面有住宿的地方。当时邓朴设计的时候,就有意把三楼做成了房间。现在看来房间还是少了 ,以后怕不够,”苗招娣一边撑着船,一边答道。 马长生笑眯眯地看着她。这个时候只有他们两人,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看她了。女人那裙子真得很合身,紫色 按说是冷色调,可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狂野的美感。她那腰,细细的;她那臀,翘翘的;她那腿,长长的;她 那穿着凉皮鞋的脚,白白的。 “你别这么看我。小心被人家看见了,”苗招娣知道他的心思,忍不住红着脸说道。她脸一红,就连脸上的 那几颗微小的麻子都像是红了一般,越发显得她的俏来。 马长生嗯了一声收回了目光,他自言自语地说道:“那今晚,饭店真的叫春之声了。” “什么?”苗招娣没听清,问了一句。 “叫春之声,”马长生又说了一次。他想到孟丁冬问起这个名字后那个窘态,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苗招娣听清了也听懂了,她恨恨地拿着竹竿朝马长生捅来。马长生只顾笑,哪里想得到躲。一竿捅到他的腿 上。 马长生没叫痛,可苗招娣却慌了,丢下竹竿,忙不迭地跑了过来,就要伸手掀他的裤子,“痛吗?对不起, 我,我,我只想吓唬吓唬你。” 马长生忙阻住了女人的手,“快去撑船吧。小心被人看到。我没事。不影响晚上的工作。” 苗招娣瞪了他一眼,却没再用竹竿捅他了。她一下一下地撑着船,那竹竿在水里划出一个一个水晕,仿佛是 她的心一般,早就乱了。 回到了饭店里,苗招娣不一会儿就走了。马长香跟着走进了三楼的房间,陪着哥哥聊天。马长香开心地告诉 马长生道:“哥,这饭店生意可真火了。每天都能挣上千块呢。” 马长生微微笑了笑,这本来就是他预料之中的事儿,只是比他预想的要早一些罢了。 “以后这饭店就是你的了。你管好了,算是哥给你的嫁妆,”马长生叮嘱道。 马长香腾的一下红了脸,嗔道:“哥。”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邓朴最近在忙些什么,我准备让他建两幢连体别墅,把爸妈 也接过来,以后我们一家人就在这边安家了,”马长生描绘着自己心里的美景。 连体别墅,一幢肯定是给邓朴和妹妹住,还有一幢呢,他和父母住。当然,他那幢里是要有女主人的。只是 ,这个女主人,她会在哪里呢?曹晓玲吗?像是,又像不是。 “他被戴老板的手下阿彪给叫走了,说是让他拉一支建筑队伍起来。我感觉他最近越来越忙了,连我都不怎 么常见到他,”马长香说到这里,嘟起了嘴。 “这有什么关系。好男儿志在四方嘛,你从饭店分红里,拿些钱出来买些衣服穿,再买两部手机,你一部他 一部,再把我的手机号记下来,以后就能随时联系了,”马长生对妹妹的性格很了解。她虽然上学时读书不行, 可是人很勤劳,又把父母的节俭之风学到了手,从来不舍得花一分钱。 马长香答应着,表示自己记下了。她还没走,那蔡春燕又进来了,说刚才苗老板向她说了开超市的事儿,她 也想加入一股。为了不让马长生吃亏,她把江鱼酒店那一块也增开一个超市,到时候分红,全部放一块儿分红。 “我手里还有些钱,可以投入15万进来,”蔡春燕诚恳地说道。她越发觉得跟在这个男人后面做生意,利润 空间越来越大了。 “行,没问题。要不让你妹妹也参加进来,钱的问题我来解决,”多开一家超市,就意味着原先他计算的钱 不够了〖最新章节阅读,必须得向孟丁冬贷款。贷就贷吧,银行也巴不得有人贷 款呢。 “真的?那我替她谢谢你。不,我让她过来谢谢你,”蔡春燕高兴地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蔡华就进来了。她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看着马长生,又看了看马长香,却不吭声。 马长香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说了声我出去了,哥。还不等马长生答话,她就走了出去。 “长生哥,”蔡华低低地叫了一声,她的身体跟着筛糠一般地抖了起来。 马长生对她早已情动,不过他不敢轻易招惹她。 “谢谢你。不过我也不用谢你,反正开超市,我也是替你开的,”蔡华说到这话,声音越发得小了。她朝马 长生那里走了几步,跟着便扑到了马长生的怀里。 “不,”马长生推拒着。可是他一伸手,便摁到了她的胸上。马长生像是烫着了一般,忙不迭地把手拿了过 来。 “你救了我,我报答你也是应该的,”蔡华双手一搂,便吊住了马长生的脖子。 86.花成蹊 马长生本能地拒绝着蔡华。他对蔡华并不了解,再说了,他身边的女人够多的了。虽然属于他的女人一个也 没有,但蔡华明显没成家,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我,我不能,”马长生说出这话时,不知为什么,心里隐隐作痛。他面对主动投入他怀抱的蔡华,要说他 不想动,那肯定是百分之百的假话。问题的关键在于,动过了之后怎么办? “没事的。长生哥,我,我不要你负责的,”蔡华说出这一话来,马长生顿时心里一阵狂跳起来。 蔡华跟着却是起了身,坐在一旁,静静地把她的往事告诉马长生听。原来这蔡春燕父母亲重男轻女思想极为 严重。第一胎生下了蔡春燕,夫妻俩就很不高兴,天天打发蔡春燕做这做那,却对她缺少关照。蔡春燕感觉不到 家庭有半点温暖,等长大后,她自己和一个在采石厂跑运输的司机好上了,跟着蔡春燕开了江鱼酒家。顾客也大 多是驾驶员,那蔡春燕天天和那些驾驶员插科打诨,自然历练出一张得理不饶人的嘴。 等到蔡华出世,父母更是烦躁。他们满心以为第二胎会是个儿子,却仍然是个丫头。他们勉强让蔡华读完初 中,便打发她出去打工。 “外面的那些结婚的没结婚的男人,见我长得漂亮,都想动我。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关心过我,”蔡华 甚至说到了她姐夫都曾打过她的主意,最后被蔡春燕扇了两个嘴巴这才作罢。 “我跟着你,不要名份,什么都不要。让我替你生孩子,替你看管店铺,行不行?”蔡华说到这里,眼泪唰 一下流了出来。 马长生见她说得伤心,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那嘴便吮到她的眼里,将那一颗颗泪水含到嘴里,只觉那味道 极是酸涩。 “蔡华,你让我好好想一想,行不行?”马长生伸手替她理了理头发,然后抱着她站起身来。 “别哭了。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我,我可没欺负你呀,”马长生急切地说道。 蔡华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不由得扑嗤一笑,跟着她揩了揩眼睛,出去了。 吃晚饭时,邓朴回来了,马长生兄妹两加蔡华姐妹两坐在一起吃了顿饭。席间马长生问起了邓朴的情况,邓 朴说戴老板对他不错,让阿彪把前期工程分了一半让他做了。 “我在村子里找了十多个瓦工,现在是一支小建筑队了。跟在我后面的人,每个人一个月能挣到一千块钱,”邓朴很开心地说道。 马长生也很高兴,他告诉邓朴,等时机成熟了,一定要成立一个建筑公司,走正规军的路子,不要到处散打 ,天天做着最低端的活儿。 “嗯,我记下了,哥,”邓朴答道。 这是邓朴第一次叫马长生为哥,马长生听了万分开心,不禁多吃了一碗饭。 饭毕,马长生住到了三楼,他看到蔡春燕和马长香还有邓朴都住到了一楼三个杂物间里,只有蔡华跟他上了 楼住进三楼房内,不由得微微一怔。这个夜晚,除了苗招娣,难道还要发生什么其他事吗? 蔡春燕送马长生上楼时道:“你晚上口渴,可以让阿华帮你端来。她睡觉惊觉得很呢。”这话听起来,不无 告诫的意味。马长生笑了笑,说那怎么好意思。 上了楼,不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马长生一看,正是新羊村村委会的,便想着是苗招娣的,接听了正要说 话,那边传来的却是七金子声音,“马乡长,我,我七金子。”那个声音显得有些紧张。 马长生嗯了一声问道:“有事吗?” “是这样。这个饭店我不想开了,我想出去做茶叶生意,”七金子说道。 马长生却是吃了一惊,忙问为什么。 “我什么也不懂,又不会烧饭又不会做菜,村子里人都说我占了你的便宜,我不好意思了。我也不要多,前 面投了一万五,现在拿五万,行不?”七金子说到五万时,声音明显地颤抖起来了。 马长生暗笑这人的无知。他想了想,痛快地答道:“既然你不乐意做下去,我也不勉强。这样吧,我给你七 万块。”短短一个月时间,一万五变成了七万。七金子哪有不激动的道理,他连说了几个好。“谢谢马乡长,你 可是真活菩萨呢。” 话筒那边传来苗招娣的哭声。马长生的心一下子抽紧了。他明白了,要从饭店撤股百分之百是七金子的意思。今晚闹起这一出,苗招娣估计也来不了了。 马长生气愤地下了楼,他叫起了马长香和蔡春燕,把刚才的事儿说了,又让马长香把蔡春燕借出来的那存折 明天一早取出七万来给七金子。 “蔡老板,要不是你,我这次可就丑大了,”马长生真诚地答道。 蔡春燕不以为然地摆手道:“那人真没出息,就像是没见钱似的。这辈子我估计他也就这么大能耐了。这钱 不用动,长香,我估算着你这里的周转金有十万块吧,拿七万来,我们马上给他送过去,让他签收了。”说着, 俩人收拾了一番,就出去了。 马长生回到楼上,打开门,正要迈进去,冷不丁屋里走出一个人来,猛地扑到他的怀里,“长生哥,”那声 音颤颤的,那贴在马长生脸上的面颊烫烫的。马长生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她。 87.一睡枕边人 马长生被蔡华一抱,他心里的火也旺了。刚才被七金子闹了一出,马长生正是恼怒到了极点,他顺手一搂, 就把蔡华那翘得高高的臀部搂在了手上。那臀部上的肉饱满结实,马长生心里一阵痛快的呐喊:这可是一个不可 多得的尤物啊。 但他怜惜蔡华的身世可怜,加上他对是否将蔡华收到自己的罗帐之下尚有犹豫,于是他只是搂着蔡华,没再 做进一步的动作。 可蔡华的舌却像是蛇信子一般送了上来。马长生大脑之中一片空白,他轻轻一吮,便将蔡华的舌头吸进嘴里。然而蔡华并不知如何进行下一步动作,她任由马长生衔着,身体却是不停地颤抖着。 “到屋里去,”好不容易马长生放开了她那芳芬的柔软,她向马长生轻声要求道。 马长生点了点头。刚才一番热吻,虽说蔡华不知道回应,可他那身下已不争气地高高竖起来了。他等待苗招 娣是没有结果了,可是,天可怜见,他现在有了蔡华。马长生被强烈的欲望烧红了眼睛,他把蔡华抱了起来,将 她拥在自己的臂弯里。可蔡华这妮子的腿可不是一般的长,她的凉鞋还拖在了地上。 等马长生把她抱到屋里的那张大床上,又锁了门,这才定睛凝视着蔡华。灯光下,她变得更加羞怯了,脸红 晕晕的,上面细小的绒毛都依仙见。她的胸部巍峨高耸,那牛仔裤包裹下的长腿是那么的圆润饱满。马长生贪 婪地看着,他想伸过手去摸,可那手刚刚伸出,却又迟疑了。 蔡华像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犹豫,她微微睁开了眼睛道:“长生哥,我自愿的。来吧,爱我。” 蔡华说的这些话,其实是她从电视上学来的。她对于接吻的事儿,都是一知半解。接下来马长生要做什么, 她不清楚。可是对于这一刻的来临,她既期待又害怕。 马长生仅存的理智终于被欲望所战胜,他伏到蔡华的身边,开始吻她的脸,她的额,她的耳垂,她的玉颈, 那火热的吻点燃了这个初经人事的妮子,她也变得热切起来了,可是,她还是懵懂的,浑身的躁热越来越甚,到 了无可扼制,无可复加的地步。 可是马长生那吻还在继续,他掀开了蔡华的上衣,等她那一对宝贝雪白耀眼地显露在他的眼前,他不禁有些 呆了。那里是何等的硕大,又是何等的美妙啊。粉红的乳头,像是点在雪白馒头上的两颗红点儿。马长生忍不住 咽下了自己的口水。跟着他伏了上去,那嘴滑溜地将蔡华的饱满吮下了一个,他在那里吞吞吐吐,一舔再舔,蔡 华起先只是觉得有些痒,但紧随而来的痒意,是她根本无法控制的了。那种痒不同于虫咬,却甚于虫咬,她那两 条腿不停地交叉着,却又不舍马长生的爱抚,心里那种急切般的痛苦,让她几近于崩溃。 马长生将蔡华的上衣索性脱净了,屋里的空调温度适宜,恰好让这一对被烈火焚烧的男女不冷不热。 蔡华害羞了,她想用裸露的胳膊抱住胸部,但马长生那蛇一般的嘴儿又过来了,对着她那两座巍峨的山丘不 住吮吸。蔡华放弃了最后的抵抗,尽管她内心深处不想抵抗,可初经人事时那种羞怯与挣扎,也是在所难免。 等马长生把她吻成了一团水,他的舌头这才一路向下,经过了她光洁的肚皮,并停留在了她的腰带之处。他 的舌头似乎会钻,竟然钻到了她的肚脐位置,纠缠着不肯离开。 蔡华脑中瞬间失血,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身下一股一股的热浪扑了出来,她这是怎么了。这种感觉是她前 所未有过的。 真是羞死人了。 马长生在蔡华意乱情迷之际,脱了她的牛仔裤。他将她的内裤也一道剥落下来,蔡华身上不着一缕,双手忍 不住捂着了自己滚烫的脸。 马长生也脱掉了自己的衣服,他把自己根物轻轻地放置在蔡华的洞口,轻轻摩擦了一阵。 蔡华突然战栗了。她身体摆成了疾风中的弱柳,跟着一股热潮涌了出来,竟然润湿了马长生的根物。 “我,我这是怎么了?”蔡华忍不住问道。 马长生没想到这妮子这么快就来了一波高潮,也是暗暗讶异。她绝对是他逢所未逢的女人,马长生想到,他 要亲手摘拮这枚早已成熟的果实,让她睡在自己的枕边欢唱。 主意打定,马长生正要动作。冷不丁身下物被蔡华抓住了,“这么大的东西,要放到我那里面去吗?” 她的声音听上去似乎觉得不可思议,但马长生跟着就要用行动来告诉她了。 88.互饮醪醇水 马长生只将他坚硬的长物往蔡华的身下轻轻送了一下,蔡华身体颤抖着,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跟着马长生 又往里面送了一截,蔡华还没出声,但马长生已感觉艰难了,那个地方像是有张无形的障碍挡住了他长枪的去路。他被逼得难受,可那种被牢牢堵住的感觉,加上他被紧紧洞壁夹得感觉,几乎令他失控。 马长生忍着身下的那种火辣感觉,猛地往前一推,那蔡华啊的一声惨叫,跟着她泪光涟涟地看着马长生,胆 战心惊地问道:“它,真的进去了?” 马长生点点头。那里面的感觉让他兴奋到了极点,他实在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那种紧窒感,跟着他轻轻抽了 一下。 蔡华又是一声惨叫,“痛。真的好痛。” “你抱紧我,我慢慢的,保证不会痛了,”马长生搂住她的腰,开始深深浅浅的做了起来。蔡华慢慢地不再 感觉疼痛,她被一种难言的充实带来了喜悦,跟着她那里开始分泌水液。马长生初时的艰难时光已经过去,他知 道,蔡华已经真正接纳了他。既然这样,就可以大胆放手去做了。 一时间,马长生奋力耸动地犹如下山猛虎,那蔡华根本不懂如何迎战,她抱头鼠窜,到处躲避,可是两军交 战,哪里有地方可躲,那真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唯有任人宰割,任人杀戮。 跟着蔡华感觉身通体泰,她觉得自己想叫,可又不敢叫,生怕惊动了马长生。 马长生此时已成功地捕捉到了蔡华的核心,蔡华那底里被他抵得酸麻,可一等马长生抽出,她又觉得空虚。 她终于抑制不住了,开始高高低低地叫了起来。一声刚出,她尚觉羞涩,可等到第二声叫声,她仿佛觉得放松了 些,便不顾一切地喊叫起来。 这一战,真是飞船入港,樯橹飘摇。河水恣肆,浪花激荡。蔡华捱到那一刻飞流直下时,死死地抱住了马长 生,她一个劲儿地喘着粗气,那双眼迷醉,青丝乱飞,真的是云巅绝顶,更无他言。 马长生见她成功攀到峰顶,心里快慰。他没敢在蔡华体内放射。他在蔡华体内停留片刻,便抽了出来。 “你行了?”蔡华问道。她经此一役,自此不再是处子之身了,心里却不觉失落,只想着马长生终于将她要 了去,却是异常开心。 马长生嗯了一声,他不敢言明真相,生怕蔡华让他继续。他知道,在此暴风骤雨攻势之下,蔡华绝难抵抗第 二轮的袭击。所谓天长日久,也许意思正在其中。时间久了,次数多了,估计蔡华也就适应了。 蔡华哦了一声,起身要收拾床单。只见那席上垫的那薄薄床单上,已是寒梅点点。 马长生见此情形,顺手搂住了蔡华道:“由它去,睡吧。你累了。” 蔡华轻轻摇头,她正要下床,只觉身下疼痛难忍,两颗泪都迸了出来。 马长生知道她此时感觉,便一把抱住了她。俩人赤身搂在一起。那马长生刚刚不曾射出,如今一点就燃,身 下那物高昂其首,又向蔡华虎视眈眈了。 蔡华乍一见到,不由得惊声叫道:“它天天都这样?” 马长生嗯了一声道:“每天早上都这样。还有见到你的时候,它也会这样。” 蔡华忽然忆起了什么,轻声笑问道:“那天你去陪客吃饭,第一眼见到我,它就是现在这个模样吗?” 马长生一阵大窘,但他还是点头默认了。 “那你还装?白给你你还不要,准备装到什么时候呢?”蔡华与男人交合之后,说话倒有些锋芒了。 马长生看着她的模样,心里感叹着。他矛盾非常,尽管他已恢复理智,可身下那物坚决不听他的指挥。马长 生又吻住了蔡华光滑的背部。 蔡华任由男人吻着,她软软地趴在那里。马长生跟着从后面又进入了。 这一次蔡华疼痛时短,不一会儿她又开始叫了起来。那叫声里却是洋溢着难言的快乐。她也粗粗觉得自己如 果顶身上迎,那快感来得格外酣畅。于是,她奋力地上扬着自己的臀部,好让马长生的进攻更加深入腹地。马长 生轻易捉到她的核心位置,对准那里一阵抽刺。 这一战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战斗,马长生往下用力,蔡华往后用力,那交合之处啪啪之声清晰可闻。等马长生 觉得蔡华身下有阴寒之气袭来,他想撤兵,但已来不及了。他那身下阀门洞开,而蔡华也在此时赴上巅顶。俩人 对冲了一回,各自觉得惬意非常。 89.金矿风波起 这一番缠绵过后,马长生配合蔡华将床单撤走。蔡华将床单卷成一团,穿好衣服,慢慢地向门口踱着步。 “你去做什么?”马长生问道。 蔡华羞涩地笑道:“这个不洗干净了。明天我姐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马长生从她手上撤出被单,轻声附在她耳边说道:“傻,我既然要了你。又何必怕人知道呢。睡吧,我们抱 着睡。” 蔡华认真地看着他,轻轻地摇摇头道:“我姐说我和你之间是没希望的。你年轻,官肯定越做越大,到时候 你离开了黑羊,我就替你守在这里,帮你照看饭店,帮你照顾父母和妹妹他们。” 马长生万料不到蔡华如此痴情。平心而论,他经历的女人不在少数,可能像蔡华这般只有付出,完全不要回 报的,却是不曾遇到。 〖最新章节阅读今天陪了陈子瑶和孟丁冬二人时,马长生起初不以为意,可 等戴光仪的手下阿彪如此贴心侍奉,马长生开始感觉这不是一个巧合。这其中,必然有其他原因。只是他现在只 是乡镇一个小小副乡长,面对太多的事儿都是无能为力,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任其发展罢了。 蔡华又和马长生温存一番,这才告诉他今天自己来的原因。原来蔡春燕觉得蔡华面对客人的荤话和不时地动 手动脚缺少经验,便让她过来学习一天。岂料马长生正好今天过来,俩人这才有机会成就好事。 “要不你和你姐说说,这边由你来管,她再回到江鱼酒家,不是更妙吗?”马长生提议道。 他这个想法一出,蔡华顿时觉得不错。她本来就甘心委身马长生,替他守住后方阵地。如今在新羊这边,天 天和马长香在一起,却更能让她多加了解马长生。 马长生见她同意,便说明天一早,我便这样告诉你姐姐。再说超市也要动手安排筹建,她回到江鱼酒家却是 更好。 俩人商量已定,蔡华却挣开马长生的怀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睡了。 马长生知道她面皮薄,生怕被她姐知道了这事,于是也索性作罢。 睡在床上,马长生听着外面的动静。只觉新羊没有车声喇叭,那屋外不住的蛙鸣更显这里静谧安宁。他想到 苗招娣和七金子,摇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许久才迷糊着睡去。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马长生早早起了床,四下里转了转。只见戴光仪那个工程进度缓慢的原因,却是他们在建 〖最新章节阅读桥。一座水泥桥从新羊村渡口位置,横贯到对岸的大堤。如今桥 墩已经竖起,马长生信步走了过去。一个戴着桔黄安全帽的工人朝他跑了过来,走近了,马长生这才看到来人是 邓朴。 “哥,你怎么不多睡会儿?”邓朴问道。 “睡不着,出来转转。这桥,是戴光仪出资架的?”马长生问道。 邓朴点点头道:“阿彪说戴老板嫌政府拆迁进度慢,决定先架座桥,利用荷花荷叶,倒是先可以打一次旅游 文章呢。我这段时间加班加点地干着,就连那些设计人员,也只是昨天才放了一天假。今天一早就全来了。” 马长生暗道这个戴光仪的确是个做生意的好手。这桥如果能在六月中旬完工,可恰好赶上新羊那上百亩的荷 花盛开呢。 马长生让邓朴过去忙活,自己又继续顺着河堤走着。迎面遇上苗招娣和胡才俊,俩人正匆匆地往村委会去。 见到马长生,胡才俊眼神躲闪,嘴里却装作热情地叫了声马乡长。 马长生对上次新羊村民上访不见胡才俊出面,心里恼火,可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不便发作,于是点 了点头,那目光却转向了苗招娣。 苗招娣那双眼睛红肿着,似乎哭了一夜。她看着马长生,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可到了最后,却是一句话也 没说出来。 “俩位领导这是上哪儿呀?”他们不说话,马长生却要问。 “佘书记马上过来,要给我们村干部开个会,布置下一阶段的任务,”苗招娣答道。 马长生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冷不丁他的手机响了,于是马长生向二人挥手道:“那你们去忙吧。”跟着他 接通了电话。 打来电话的,竟是政府办的窦丽丽。窦丽丽问清了马长生的位置,立即说道:“陶书记刚才来了电话,让我 通知所有能在一个小时内赶到黑湖村的班子成员。马乡长,你赶紧去黑湖村吧。听说那里闹起来了。” “怎么回事?”马长生想问清楚。 “我也刚到政府不一会儿。来时在路上,听人说黑湖村旁边那个土丘那里死了一个人。陶普书记、张其虎所 长都去了。高瞻主任还在县里联系了公安干警,”窦丽丽紧张地答道。 90.今生只将芳心许 直觉告诉马长生,白枫搞的那个金矿出了事,而且是出了大事。他匆匆回到春之声饭店,嘱咐了蔡春燕和马 长香几句,那边蔡华正在后院里洗衣服,听到马长生的声音,便也跑了进来。她只看了马长生一眼,那脸就红成 了一块布。 “蔡老板,你把这边的事儿交给长香和蔡华,回到江鱼酒家去。我给你写一封信,你明天一早带去县城农行 找孟行长,向她贷50万,眷把两个超市做起来。建筑的事,让邓朴安排。超市收银员工,你看着安排,”马长 生说着,匆匆地写了一封信,交给了蔡春燕。 蔡春燕不知道马长生怎么转了一圈回来就变得如此忙碌,便问道:“马乡长,你要出去?” 马长生点点头,目光从三人脸上掠过。“出了大事,我必须马上赶到那里,”马长生答道。跟着他 就要走,那蔡华似乎要过来说什么,却又没说,只是指着马长生的裤子,向马长香耳语了一句。 马长香立即叫住了哥哥,让他换一套衣服。马长生看了一眼裤脚上隐隐的泥点,摇头道:“不换了。来不及 了。再说,你这里有我穿的衣服吗?” 马长生走了之后,蔡春燕若有所思地看着妹妹蔡华,跟着她尾随着蔡华走到了后院。蔡华正想着男人昨晚在 她身上的耕耘,那槌棒胡乱地挥舞着,有几次竟然没有落到衣服上。 “阿华,”蔡春燕叫了一声。她把这一幕清楚地看在眼里,不禁心中疑窦甚了。 蔡华听到姐姐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不由一惊,忙停住了,抬眼紧张地看着蔡春燕。 “昨晚,你和马乡长睡楼上,没出什么事吧?”蔡春燕想到她和马长香出去送钱给七金子,饭店里的服务员 都下班了,邓朴又出去召集建筑工人开会,那段时间整个房子里,可只有马长生和蔡华两人呢。 “没,没呀,”蔡华慌乱地答道。她低下了头,压根儿不敢再看她的姐姐。 “没有最好,”蔡春燕松了口气。她松了口气,那边的蔡华也吁了口气。 岂料正是蔡华这口气一松,再次引起。了蔡春燕的警觉,她看着妹妹,语气凌厉地说道:“要是真有了什 么,我告诉你,吃亏的人只能是你。他马乡长最终会离开这里的。你傻不傻呀你。” “我,我愿意,”蔡华这话一出,蔡春燕知道该发生的已经发生过了。她不禁一声长叹,向妹妹说道:“算 了,你认定的事,我也没话说。他是个好男人,有头脑又体贴,又会挣钱。这样的男人,放哪儿都是抢手货。唯 一我不放心的,就是他不是你能拴得住的。” 蔡华轻轻摇头道:“我不想拴住他。他愿意飞哪儿就飞哪儿,我只想替他守住这里。” 蔡春燕听到妹妹痴情到了如此地步,哪里还有话说,便叹道好吧,由你。 再说马长生坐着摆渡小船离开新羊,到了河堤之后,又叫来一部摩的,载着他直奔黑湖而去。 一路颠簸,可马长生觉得这速度还是慢了,不停地催促摩的司机快一点。 那司机认得马长生,回头大声问道:“马乡长,人家都说黑湖村一个村的地下都是金做的,是不是有这事儿 呀?” 马长生懵了一回,心说陶普啊陶普,你自以为聪明得计,岂能料到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呢。 马长生倒也不瞒,回答道:“据地质勘探队说,村子附近的小土包上有金子,储量不多,没有开采的价值。” 摩的司机听到这话,一声冷笑,“没有开采价值。从昨天下午开始放炮,一直放到今天凌晨,足足放了十炮 ,最近的几户人家房子都被震裂了。没有开采价值,哄鬼呢。” 马长生知道他的话不足让人相信,正要闭口不说,却又想到窦丽丽说的黑湖村那里死人的事来,便问道:“ 听说那里死了人?” 摩的司机果然知情,答道:“是的。那土山上一大早就在放炮,黑湖村的人全跑出来看,那几家被震裂房子 的,找那个姓白的老板修。可人家根本不理。黑湖村全村都是宗族,家家都是赵姓,那人心齐的。拉扯的时候, 一个叫赵三九的中年人,掉到了硫酸池里,一会儿就烧没了。姓白的见死了人,一边嚷着那里是硫酸池,一边想 开溜,可他哪里跑得掉呢。” 连硫酸池都用上了。敢情那个金矿真的被白枫提炼出了金子,要不然他也不会利令智昏到如此地步。 马长生正想着,那摩托已驶入黑湖村。只见那土丘脚下,足足有数千人围在那里,马长生下了摩托,跑到一 个高处向里面看了一眼,只见陶普和白枫被围在中央,旁边的派出所所长张其虎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 转。 91.英雄救美时 除了陶普、张其虎之外,马长生再也不见其他乡干部的身影,就连黑湖村书记赵之水和村委会主任赵之华也 不在现场。陶普正在那里声嘶力竭地说着什么。可人群纷杂,人声鼎沸,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马长生掏出手机,正要给陈同旺拨过去,可这时向陈同旺说什么呢。没准儿人家就是不想来,才故意不露面 的。 正犹豫间,马长生的手机却响了,一看,是马贞贞。马贞贞在电话里问道:“长生,你们黑羊死了人,百姓 在闹事?” 马长生嗯了一声,那边马贞贞已听到他的话筒里传来的吵闹声音,忙道:“你不要轻易掺合进去。我马上赶 到。” 马长生这才想起马贞贞已经是公安局分管治安的副局长,这事正好是在她的权限范围之内,便耐心地等待着 ,静静地观察着下面的动静。 马贞贞来得却是很快,路口不一会儿就出现了五部警车,警灯闪烁,正迅速地朝着黑湖村驶来。 这一来不要紧,早被黑湖村老百姓看在眼里。跟着有人嚷道:“他们不想解决问题,只想抓我们呢。”这一 声嚷过,刹时间群情激愤。那马贞贞一身戎装跳下了车,拨开人群往里面走。她身后跟着十多名拿着警棍的干警 ,不一会儿就冲出一条路来。马贞贞的用意很简单,先把陶普和张其虎等人救出重围,至于其他谈判的事儿,就 不在她的职责范围内了。 那边死者赵三九家一直没有人到。直到马贞贞一行人赶到现场,赵三九的哥哥弟弟,叔叔伯伯和嫂子等人, 从市区的打工工地赶回来了,一个个拿着铁锹,冲进人群就要和白枫玩命。 那些人不认识白枫,但个个认得陶普。进去之后,虽然面对着胖胖的白枫,却不知他就是罪魁祸首,拿着铁 锹便向陶普抡来。张其虎见势不妙,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枪来。 那马贞贞把他的动作看了个真切,忙喊道:“别开动枪”那边已有数十百姓冲了过来,猛地从背后将张其虎 踹倒在地。马贞贞急忙喝令其他干警过去解救,那赵三九的嫂子已朝她冲了过来。 情形如此,马长生本来站在高处,一时间他也无法多想,奋力地冲了下去,几次拨弄,硬是从人群中挤了进 去。马贞贞已让开赵三九的大嫂,可赵三九的母亲恰在旁边,一把抱住了马贞贞的腿。 马贞贞好不〖最新章节阅读容易挣脱,那边赵三九弟弟的铁锹正好抡了过来。马长生适时赶到,将马贞贞抱着转了个圈儿,那铁锹正好劈在马长生的胳膊上,一阵彻骨疼痛传来,马长生差 点痛晕了过去。 但他解救了马贞贞,那边的陶普也是险象环生。这陶普本来个头不高,虽然灵活,可连续被村民扑过几次, 觉得颜面丢尽,不再躲闪。那赵三九的哥哥死了亲人,眼睛都急红了,一锹朝陶普的头上拍来。这下要是中了, 陶普非死即伤,马长生放开马贞贞,拼命地抓住了那铁锹刃口,鲜血顺着马长生的手掌就流了出来。 那人见马长生坏了他的事,抽回铁锹,朝马长生脸上拍来。马长生一躲,正中那只伤痛胳膊的肩膀。他再也 撑不住疼痛了,只觉眼前一黑,快倒下前,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那枪其实是张其虎放的。他本来就已拔出枪了,被马贞贞喝止住后,见到情形危急,实在是忍无可忍,一枪 朝天鸣出,顿时四周寂静下来。 马贞贞这才命令干警将倒地马长生抱出,急送县城医院。而陶普则表示,一定会听取群众意见,就黑湖村的 金矿开采一事做出回应,并保证赔偿房屋受损百姓的损失。同时,对赵三九家属赔付,金额会高于国家规定。 陶普这一阵说辞,虽然没有多少说服力。可是乡村百姓见到枪响这阵势,心里也寒。刚才已经放倒一位乡干 部,要是再放倒党委书记,那事可就闯大了。 马贞贞适时说到,“大伙儿听我的,我是公安局副局长马贞贞,在黑羊工作过。只要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 保证不会逮捕任何一个村民,请大家心平气和地静下来,问题,总是有解决办法的。” 马贞贞这话才真正有了说服力。群众闹事,一般都是激动之下导致的。等闯出祸来,脑子一清醒,就有了后 怕。生怕公安逮捕法办,那就麻烦大了。所以马贞贞这个保证,让黑湖百姓们真正散了。 “乡里一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这里有金子,不能他们让谁采就让谁采,”几个领头的百姓临走前,还在要 求着。 马长生送到县医院后,还在昏迷之中。他被立即送到了急诊室。 92.遇祝颖 马长生右边肩膀伤及骨头,加上右掌握住铁锹锋刃,也切中掌心,鲜血淋漓,送到医院时,浑身上下已是血 人。他的昏迷,既是外伤很重,也与失血过多有关系。 陶普狼狈回到乡政府,想到刚才惊魂一幕,不禁阵阵后怕。他把刚才情形大致与祝颖说了,便嘱咐道:“今 天是周末,县医院不见得有几个医生上班。那小子还没成家,又是外地人,你还是过去看看吧。” 祝颖听说是马长生救了陶普,心里感动,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就往县城赶去。等祝颖赶到县医院,马长生 已经醒来,他肩膀和手掌声的伤口也被细心地包扎了。主治医生听到祝颖问及马长生的情况,不由笑道:“这人 看起来是个文弱书生,可身体健壮得像头小牛。估计也是农家孩子出身。” 祝颖听到医生说得轻松,便放下心来。她跟着走进马长生的病房。马长生被安排得倒是很好,住进了县医院 专门为县领导安排的高级病房里,一人一间,环境是县医院最幽静的地方,极利清养。 〖最新章节阅读祝颖走进病房之后,看到马长生正坐在床上看书。床头已摆 了数盆鲜花,不由得更是惊讶。敢情这人在这里有熟人呢。这连鲜花都送上了。 马长生听到门口有脚步声,抬起头一看,原来是祝颖。那祝颖是内科医生,进了医院,自然也换上了白大褂。那腿本来穿着丝袜,因为和白大褂不太相符,祝颖便把袜子脱了,塞在自己内科诊室的办公桌抽屉里。祝颖个 头略次于马长生,那白大褂穿在身上,下面露出两条藕形白腿,走起路来别有一番滋味儿。 祝颖见马长生看她似乎有些肆无忌惮,心里略恼,可是脸上却浮出一丝笑容来,“长生,谢谢你了。”她说 这话时,还略略摆了摆乡党委书记夫人的架子。 马长生摇摇头答道:“没什么。陶书记对我有知遇之恩,替他挨一锹也没什么。”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 脑子里已经转过多次。要知道陶普这段时间和他屡有摩擦,如果真能凭借这一次的机会和陶普修复关系,倒也不 失一次好事。 祝颖听到这话,不由感叹陶普气量狭窄。比起眼前这马长生来,陶普可谓是人小志气小了。 她不便在外人面前评价自己丈夫,便问道:“你这伤才包扎好,就看起了书。应该多休息才是,伤筋动骨一 百天呢。我倒看看你在看什么书?” 祝颖拿过马长生手中的书,只见是一本亚当斯密著的《国富论》,书却是崭新的。 “谁来看过你了?”祝颖问道。她哪里知道马长生替黑羊乡党委书记陶普,以及县公安局副局长马贞贞各挨 一锹的事,已经传遍县城的领导班子。连市委都通过种种渠道了解到这个情况,市委书记孟登科亲自给县委王谨 书记打来电话,问完事件的大概过程,对陶普只用了两个字的评价:轻浮。然后指示王谨,要尽全力治好马长生 ,“人才难得,”孟登科这样评价道。 王谨本来对马长生印象不错,加上孟登科的这个指示,立即打电话给了县委办主任陈跃进,让他火速赶到县 医院,要给马长生安排最好的病房和最好的医生。 陈跃进和陈同旺本来约好中午在一起吃饭的,因为黑湖村的事儿,陈同旺快无广告无弹窗。立即给陈跃进 打电话,问自己是不是需要立即回去。 “不用,你既然来了,就再会一个常委。到时候人证有了,责任没了,”陈跃进早从陈同旺描述黑湖村金矿 的事中,猜出了陶普在其中的猫腻。你想吃肉,却要别人替你买单。天下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儿。 于是陈同旺立即拜会了文思思。文思思听到马长生受伤,心里焦急,脸上却不好表露出来,便和陈跃进、陈 同旺一道赶到县医院,把县委王谨书记的要求传达给了院长。院长哪敢怠慢,自然一一照办。 那鲜花正是那三人送到马长生床头的。马长生手中的书,也是文思思让院长派护士出去买的。三个人一一慰 问了马长生,这才先后离去。文思思很想细看一下马长生的伤势,可是碍于有人在场,无法动手,只好悻悻离去 ,坐在车里,她忍不住给马长生发了条手机短信:你痛,我疼;我痛,你知。 马长生右手不便,用左手打开短信,细细看完这八个字,倒是怔了很久。文思思对他的感情越发深厚,这让 他又开心又担忧。俩人的关系,到底会发展到什么程度,马长生也无法回答。 如今祝颖再问,马长生便随口说了那三人的名字,跟着他一阵尿急,脸色刹时间变得难看起来。 93.又是久旷妇 “你怎么了?”祝颖觉得马长生脸色有异,赶紧问道。 马长生憋着不出声,可祝颖呆在这里不走,他也总不能撵她走啊。又忍了一会儿,马长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答道:“祝大姐,我,我要方便,麻烦你回避一下。” 祝颖这才明白过来。她脸上一红,啐道:“我当是什么事。你去吧,等你回来,我陪你聊一会儿。等会儿帮 你去买午饭。” 祝颖这是好意,马长生也不便拒绝,等他进了病房里的卫生间,轻轻地掩上门,左手拉下裤子拉链,正要方 便,突然暗叫一声坏了。那裤子拉链只拉下一点点,便卡在那里,上下不得。他右手无法用力,家伙又掏不出来。那尿可是到了前庭门口,只急得满头大汗。 祝颖在外面等得久了,很疑惑地问道:“马长生,你在里面不出来做什么?” 马长生就是怕她叫,她一叫,马长生越是焦急,他忍不住用右手过来帮忙,那掌心刚缠绷带,哪里还能用力 ,胳膊只向裤裆处稍稍移动,马长生便痛入心扉,不由自主地啊的一声叫唤。 祝颖听到马长生的惨叫,赶紧走了过去,一拉开门,只见马长生正站在那里,左手在裤裆那里摸来扯去,头 低在那里,一张脸臊得通红。 “裤子拉链卡住了,”马长生小声地说道。这可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丑事儿。谁知祝颖淡淡一笑道:“我 当是什么呢,我来帮你吧。” 马长生听到这话,吓了一跳,忙说不行。“这可使不得。” 祝颖白了他一眼,责怪道:“我是医生,什么没见过?”说着,她解开了马长生的裤腰带,正要撤手出去, 冷不洞到马长生右手绷带处沁出血迹,倒是愣住了,“你挣裂了伤口?得,我好人做到底,帮你吧。”祝颖说 着,也不顾马长生的脸涨成酱紫,伸手就拉开了他的底裤。那马长生胯下之物本来就大,被尿一憋,更是大到惊 人。祝颖将那物握在手里,着实吃了一惊,等她把那物放出,马长生不管不顾地对着尿池一阵喷扫时,祝颖不禁 想到胡凤对马长生的评价。她说马长生“能干”。能让一个做计生工作的少妇说能干,这人的能力果然不容小觑。马长生那扫射澎湃有力,那射出的曲线远而不坠,祝颖心里为之一颤。她是当医生的,对男人的能力自然比一 般女人懂得多。像马长生这样的物件,一旦交合,没有半个钟头估计是不会缴枪的。 &n。bsp;等马长生尿完了,祝颖又握住那物,然后把他把底裤拉上,低着头帮他系着裤带。祝颖一蹲下, 马长生也不好居高临下地仰着头吧,他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却正好看到祝颖胸前那对山峰。那双峰可真是妙啊 ,白如镘头,不大不小,悬而不坠。 马长生看在眼里,身上那物不由自主地昂起头来。祝颖刚帮他系好裤子,正要起身,冷不丁见他的裆前顶起 ,实是一愣,等她站起身来瞥见马长生的眼神,心里也乱了。 “长生,你有过女人吗?”祝颖问道。 马长生故意答道:“我还没结婚呢,哪有女人。” 祝颖板着脸问道:“没有?不会吧,我听说乡里的胡凤就是你的女人。” 马长生心里一惊,脸上却若无其事地说道:“你听错了吧?就算胡凤除了老窦之外还有男人的话,那也绝对 不是我。” 祝颖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那眼里忽然能滴出水来一样了,“你想要过吗?” 这话已经有几分挑逗的意味儿了,马长生猎女已多,哪能不知,便叹了口气道:“当然。你是医生,在你面 前我也不用说假话。上帝赐我一杆枪,二十多年没开张。” 祝颖心里一阵狂跳,她正要说什么,那马长生左手忽然搂住了她的腰,跟着那嘴凑了过来,吻在了祝颖的脸 上,额上,跟着来到了唇上。 祝颖一下子就被马长生给点燃了,她如饥似渴地和马长生对吻着,那哪里是吻啊,分明是一阵你追我赶,你 战我退的厮杀。 祝颖个头仅比马长生矮那么一点儿,俩人接吻,双方都省事省力,只需将对方的腰搂住便可,那嘴轻易地缠 绕来缠绕去,等吻了几分钟,祝颖忽然意识到这还是在卫生间里,万一有人来了,那可就不妙了。于是她松开搂 住马长生的手,向外迈了一步。 说来也巧,跟着主治医生进来查房,见到祝颖,便问道:“马乡长去哪儿了?” “哦,他在上洗手间,”祝颖强忍住怦怦乱跳的心,试图镇静地答道。 “哦。那真辛苦你了。你可是他领导的夫人呢,”那主治医生啧嘴道。 “他家在外地,估计一时半会儿亲人赶不来。我便照看他一天,也是应该的,”祝颖轻松下来,说话也自然 多了。 祝颖中午替马长生弄了午饭送来,马长生一阵狼吞虎咽时,祝颖轻轻地说了句:“这里人多。晚上去我办公 室。” 马长生立即明白了,这个祝颖,也是个久旷的妇人呀。“好,”他用力地点头。 94.我的房里有隔间 祝颖料事却也准确。下午黑羊乡一拨一拨的人来看马长生,那些党政班子成员谁在县里没有耳目,他们其实 上午就知道马长生受了伤,下午才来看马长生,正是那些耳目传递消息时需要一个时间过程。 等马长生和蔡春燕从新羊村赶到县医院病房时,马长生的屋里已堆成了花的海洋了。 “哥,你怎么老是玩命啊。你再这么搞下去,我,我就回家告诉爸妈了,”马长香才说了这两句,眼泪就从 脸颊上划落下来。她越来越懂事了,心里知道马长生在黑羊乡立住脚跟不容易,可是嘴里还是忍不住要埋怨。 蔡春燕告诉马长生,说她妹妹蔡华也要过来,只是春之声饭店晚上还有好几拨客人,她实在走不开。说到这 里时,蔡春燕的眼睛盯在马长生的脸上看。 马长生其实也希望蔡华能来陪陪他,可是她来了,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陪着他呢?马长生心里一阵迷惘,脸 上自然露出了怜惜的神情。 这个表情落到蔡春燕眼里,蔡春燕心里微微一叹,这马长生的确是个不错的人,对妹妹看来是动了真情。蔡 华啊,以后的事谁也说不清,只能看你的造化了。 这两人在医院呆的时间最久,眼见着天快黑了,马长生一再撵她们走。可俩人说了一会儿话,又不停地为马 长生洗衣呀,摆花呀,忙了个不停。马长生实在无奈,便说道:“你们再不走,我可走了。” 他这话一出,马长生和蔡春燕吓了一跳,忙安慰着马长生,说她们这就离开。马长香和蔡春燕各自掌管着 一个饭店,马长生自然不会因为这点伤就误了生意。 妹妹和蔡春燕走了之后,马长生自以为会清静点儿了,可是县里的各个部门的头头脑脑也过来看望他,就连 那个因为蔡华对马长生有了成见的伍先华,都让组织部干部科科长赶了过来,给马长生送了盆花,还表达了伍先 华的慰问。 这一轮的狂轰乱炸结束了,马长生苦笑着看着屋里的鲜花,正想叫个护士替他叫个花店老板来,这边手机短 信提示音又此起彼伏。蔡华、马贞贞、陶春兰陶雪兰姐妹,还有杨静窦清,都一一来了短信。除了马贞贞,其他 人都表示没办法前来探望马长生,短信的最后各有不同,但都要马长生不必回复,因为她们都知道马长生伤在右 手。 马长生苦笑着摇了摇头,幸好他福大命大。要是今天被赵三九的家人用锹劈死了,这帮女人还不知道要怎么 伤心呢。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责怪自己,以后可千万不能这么滥情,这才从中学出来多长时间呀,和他有过肌肤 之亲的女人就是这般多了,这其中,还不包括曹晓玲。想来她还不知道自己受伤的消息。 晚饭还是祝颖送来的。这女人估计情动至极,看马长生吃饭的眼神都迷离了。等马长生吃过饭,她告诉马长 生,她的办公室在医院三楼东侧最里一间,“里面有隔间,很安全。我等你。”说着,祝颖满脸通红地走了。 祝颖走后,马长生正想着这身上怎么办呢?擦洗不便,可身上有股子血腥味儿和汗嗖味儿,不洗也是不行的。虽说这病房里有空调,但它只能降温不能除异味呀。身边没有人还是不行的,马长生叹了口气。这时,门外却 又响起了脚步声,跟着县委书记王谨走了进来,尾随其后的,是县委办主任陈跃进。这也是陈跃进今天第二次进 这间病房了。 “长生同志,王书记亲自来看你了,”陈跃进向马长生吆喝道。马长生其实已经注意到了,他躬身站在那里 ,嘴里已说出王书记好这几个字了。 王谨的手适时拍了过来,轻轻地拍在马长生的左肩上,“长生同志,听跃进同志汇报,说医生说你像头小牛 啊。我很高兴啊,我说,这年轻就是本钱啊,对不对,跃进同志?” 陈跃进连忙称是。 马长生等王谨指示做过了,忙请王谨和陈跃进坐下。 “坐就不必了,”王谨摆了摆手,“你说说,黑羊那边你手头还有哪些工作没有完成啊?” 马长生答道:“主要有几项,一是新羊拆迁,部队答应把空的107套营房让百姓无偿居住,我准备着手先把 这事安排好。营房少,住户多,可以采用奖励的办法。谁先同意拆,谁先优先住进去;第二项工作还是和新羊拆 迁有关。白山村书记有个想法,就是充分利用国家现在的土地流转政策,多征些地,统一规化好,让新羊富裕的 百姓按图纸建房。多余的地,则用来建商品房,将来用于出售,可以增加乡财政收入。” 马长生还要继续说下去,王谨笑了,摆了摆手道:“长生同志,光是这两项工作,你年内能不能完成都要打 问号。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已经是六月上旬了。你好好治伤,工作的事可以布置,让别人来完成,及时向你汇 报嘛。” 马长生有些疑惑地看着王谨,只见王谨笑着向陈跃进说道:“我看这个马长生,当副乡长是屈才了啊。当个 镇长,绰绰有余。” 陈跃进连连称是。两人不一会儿就走了,马长生愣在那里,忽然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有工作变动了。 95.又见女人骑马时 等王谨和陈跃进离开后,马长生弄卫生间里的水龙头,又从妹妹买来的面盆里翻出一条毛巾,左手攥着, 接了些水,关了水龙头,将毛巾摁在池里,将水挤出去,这才慢慢地在身上擦了起来。 一只手做事多有不便,马长生身上并。没有擦遍,却将衬衫弄湿了,他有些懊丧,却也无可奈何。他住的 虽是县级领导的病房,但他不是县领导,享受不到那种医院全方位的服务。 马长生坐在那里,手里翻着书,可眼里哪能看得下去。等护士拿着药瓶进来为他挂水,马长生挥手道:“等 会儿,我出去一趟,回来再打行不?” 护士极其诧异,但护士长有安排,这个病人是县委书记专门做过指示要悉心照料的。于是她便点了点头道: “那你回来的时候叫我一声。不吊水没办法消炎。” 马长生应着,又扯了扯衣服,看看衣服干得差不多了,这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是八点半了。 马长生便放下了手中的书,慢慢地迈了出去。 医院走廊灯光明亮,可却并没有人。夜晚的干部病房寂静得落根针都能听见,马长生出了干部病房区,转而 向门诊大楼走去。等他拾级而上,直奔三楼祝颖的办公室,忽然想到自己右手不能动弹,就算今晚要办她,真是 委实有些难度。想到这里,马长生头皮发麻,但他还是走了上去。 三楼却是黑暗一片。医院晚上进来的病人,一般都看急诊。普通门诊晚上是不开门的。马长生皱了皱眉,心 说万一祝颖不在房里,那可真是丑大了。再想到他要办的,是乡党委书记陶普的老婆,心里却是有种难言的刺激。 等他按祝颖告诉他的位置,摸到了内科诊室门前,推了一下门。那门却是锁着的,纹丝不动。 马长生又敲了敲,还是没有人应答。 他摇摇头,转过身来往回走,冷不丁身后吱呀一声,跟着一个娇娇的声音说道:“你又想去哪里?”那声音 不是祝颖还有谁? 黑暗之中,马长生根本看不到祝颖的面目。祝颖知道他胳膊有伤,因为不知道他站的位置,也不敢轻易拉他 ,便压低了声音道:“摸着门进来。” 马长生依言摸门而入,等他走了进去之后,反手锁上了门。祝颖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可是这屋里摆着桌 椅等物,马长生黑暗中之中,踢到桌椅,只听到桌上一阵乱响,夜里的响声格外之在,着实把两人吓了一跳。 祝颖轻声说道:“你摸到我的衣服,然后牵着衣往前走。” 马长生嗯了一声,他伸出左手,向前摸了一会儿,忽然摸到她的腰上,光滑的肉感立即传到马长生的手上。 那祝颖咯咯笑了起来,“痒死了。你找不到衣服吗?” 马长生退回手来,抓住了祝颖的衣角。那衣服显然还是白天祝颖穿的白大褂。马长生根本拿捏不住,祝颖便 说你在这儿等着,等我进去开灯,你就能看到了。 说着,只听得祝颖脚下鞋响,不一会儿,屋里亮起了一丝柔柔的光线。马长生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明,等他 看清了屋里,发现他原来站在内科诊室的帘后,一扇门敞在前方,那灯却是一盏台灯。 祝颖果然穿着白大褂,见到马长生发呆,她便走了过来,搂住了他的腰,迈进里间,随手关上了门。 马长生看着她,她也看着马长生。这一夜他们要做什么,彼此是心知肚明,马长生将嘴凑了过去,吻着她。 祝颖和他吻过一会,告诉他道:“你受了伤,坐到椅子上去吧。” 说着,俩人来到一把铁扶手的椅子跟前。马长生落了座,祝颖将身上的白大褂轻轻解开,便跨坐在他的腿上。 “我重吗?”祝颖问道。 马长生哪里有心思回答,他看到祝颖里面竟然是一丝不挂,体内的火苗一下子窜了上来。他跟着将头埋进祝 颖胸前,用力地啃了起来。 祝颖被他啃得情动,不住地在马长生身上扭动着身子。跟着她便吟哦起来,那声音高高低低,浅吟低唱一般。 马长生啃得动情,吮了这个又换一个。祝颖叫唤久了,忍不住把手放到马长生的裤裆之上,只觉那物早已昂 首傲立,她用手握了一下那个位置,只觉隔着衣服,她的手竟然攥不过来。 祝颖熬受不住马长生给她带来的刺激,她轻轻起身,解开马长生的裤腰带,将男人下面脱光了,自己也将白 大褂完全解开,衣襟往两边一拉时,只见一个光洁如玉的裸体露在马长生面前。 马长生痴痴地看着,忍不住低头下来,吮吮这里,舔舔那里。祝颖握住马长生那根,跨腿坐了下去。 96.给医生打针 祝颖这一次跨腿而入,给马长生带来的,是强烈的震撼。这女人大腿修长,那雪白大腿跨起之时,身下那水 茅草隐隐若有光泽,等她一骑而入,马长生竟然感觉到了女人身下的紧致。他看着祝颖姣好的面庞。曾经这张脸 在他眼前是多么矜持和高傲啊,她向马长生说话的语气,曾经又是多么的颐指气使呢。如今,她主动投怀送抱, 这怎么不让马长生血脉贲张。女人越是骄傲,男人越会产生强烈的征服欲。马长生也不例外。此时他多么希望自 己的胳膊没有受伤,那样的话,他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祝颖此时却涨得难受。她对马长生那物可能带来的肿胀虽有准备,可是没想到他那物会是如此庞大,而她的 底里又是如此狭窄细小。马长生胳膊受伤,无法用力。她之所以选择这一体位,是想把主动权放在自己的手里。 可她现在却有了逃跑的想法,“不行,真的不行。”祝颖便欲起身下来。 马长生到了这个时候,哪会容她临阵脱逃呢。他左手一揽,便抱住了祝颖光洁的腰部,跟着头便埋入祝颖的 山峰之间。他不断地撩拨着祝颖的那两座山峰,浅尝辄止,若离若弃。祝颖被他撩得情动,身下分泌的水液更多 了,跟着马长生的那物便齐根而入。 祝颖勉强容纳下小马长生,可是她还是有种滞涨感觉,她只是骑坐在那里,一点儿也不敢乱动。马长生还在 挑拨她的欲念,他将她的乳头含得如同果粒,一个个晶莹耸起,却又侧过脸去,用胡茬轻扎那里。 祝颖终于忍受不住,她搂紧马长生的腰,将自己的胸部往马长生那里贴得更近更紧,身下已如小船离岸,浅 撑轻划,跟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爽快爬遍祝颖全身。祝颖便划得越快,她那穿着白大褂的身体颤动得如同风车,双 脚踏在地上,不断用力上撑下沉,那地被她的鞋底轻敲着,起先还是的的有声,跟着便是咣咣乱响,响成一片。 马长生也觉女人那里妙如蚌肉,滑腻紧致。他也不断地将长枪硬挺,那硬物好似泥鳅入洞,又似鲤跃龙门, 深扎浅扎之时,祝颖忽然亮丽的啼叫起来,一声划过,她自己都吃了一惊,跟着另一声又是不受阻遏地出来了。 她羞得满脸通红,那眼儿却迷醉地看着马长生,红润的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又什么都没说。 马长生那长枪挑得祝颖里面突突乱跳。陶普可是从来都没让她有过如此奇异美感,想到陶普,她心里刹时间 有种愧疚,但一念也只是一划而过,因为她被马长生顶上云端,身体已不受控制地乱摆着,那水流如注,猛地倾 泻而出。祝颖已到了高潮。 马长生却是未到,他如同已经启动的机器一般,正朝着山顶前进呢,那祝颖却停止了动弹,双眼紧闭坐在那 里,享受着马长生给她带来的高潮震撼。 马长生等她睁开眼来,轻轻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祝颖瞪圆了眼睛,“那样?你的手?” “没事,”马长生诡诡一笑。祝颖无奈,只得从马长生身上退下,转过身来,将白大褂往上一捋,露出雪白 的屁股来,马长生左手握枪,跟着便深深扎了进去。 那椅子本不固定,马长生一用力,那椅子便向后退一点,再用力,又退一点,一直从屋子中央抵到墙上,退 无可退了,马长生还在奋力地刺杀着,祝颖在这一段过程中,已再赴巫山两回。那椅子和马长生的动作形成强大 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两股力量都作用在祝颖身上。祝颖哪里承受得住,她凄凄地发出一声悲呼,又是一波涌起 ,如瀑如下。马长生这个时候也感到爽快得无以复加,他那精阀一开,子弹自然呼啸而出,悉数射进祝颖的体内。 事毕,祝颖拿起地上的暖瓶,往盆子里倒了些水,给马长生擦洗了一遍,又将水倒了换了盆,自己洗净了身 下。 “谢谢你,”马长生对祝颖主动替他擦洗,心里感动。 祝颖轻轻地摇了摇头,情欲消退之后的祝颖脸色慢慢恢复了,“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马长生,是你让我体 验到做女人的乐趣。” 马长生见祝颖如此一说,便对陶普和祝颖之间的夫妻关系有了数,他这时没了欲念,也觉得自己上了陶普的 老婆,这事委实有些不好。 祝颖像是知道了他的心事一般,轻声说道:“你救过他,我给了你,也算是替他还了债。我告诉你,他对你 心有不满,你以后可要小心些。” 马长生见到这话从祝颖嘴里出来,更加觉得陶普对他成见已久。俩人关系由亲到疏,也不知是什么 时候开始的。 马长生低头想了片刻,轻笑道:“谢谢你,祝大姐。我以后还是会听他的。对了,原来不止是医生会给病人 打针,病人也能给医生打针呢。” 97.扎根在心头 “病人给医生打针?”祝颖微微一怔,跟着明白了马长生的意思,她抱着马长生,脸在他的脸上蹭着,“我 们以后还是不要了。”她是乡党委书记的老婆,这事做得多了,难免会传出去。到时候陶普颜面无存,她也丢人 现眼。 马长生猜中祝颖心中所想,便点了点头道:“行。” 祝颖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却是有些失望,正要说什么,那马长生却在她的耳边加了一句,“有时间有地点 ,还是做做健健身。” 祝颖听得他这话说得邪,倒是笑了,心里隐隐有了甜意。谁知那马长生却跟着进了一步,“其实这一次还没 完呢。” 祝颖听到这话,起先还以为他开玩笑,等她纤纤细手一摸,可不是,马长生那物又已隆起。祝颖不由得一阵 惊骇,“还是不要了。你今天流了好多血,做多了会累的,”她轻声劝道。 马长生哪里肯听。既然下一次不知是什么时候,不如这一次做足了,以免留下念想。祝颖见他说得似有道理 ,便再次掀衣伏在椅子上,嘴里恨声不迭道:“早知道就不帮你洗了,还要替你洗两遍。” 这次马长生轻易入港,俩人彼此适应,这一回做起来那真是难舍难分。祝颖心知以后聚少离多,拼命索取; 马长生知道女人面薄,能大干一回便大干一回。他不怜香惜玉,祝颖也不畏首畏尾,这一仗做起来,可真是棋逢 对手,将遇良才,马长生那枪舞动如同天上雪花,连绵不绝,祝颖不停往后耸动屁股,却也是张合有力。俩人足 足做到筋疲力尽,各自丢了,这才搂在一起喘着粗气。 “你,真行啊,你,”祝颖说话都不成完整句子了。等她气息喘匀,这才又为马长生倒了水,洗了一遍身子。马长生在她脸上腮上不停地亲着,祝颖忽然有种难以离开马长生的感觉了。 等她再次投入马长生的怀抱里,偎了一会儿,这才勉强说道:“你还是早点走吧。” 马长生想到护士还要为自己注射,便点了点头。他还没动身,却先将屋里的台灯揿灭了,这才摸索着出门而 去。 马长生这一细心的举动,被祝颖真切地感觉到了。她听到男人远去的足音,呆呆地站在屋里,鼻子里还能嗅 到刚才两人交合后留下的气息。许久,祝颖两颗泪流了下来。马长生就这样在她的心里生下了根。 连番大战,这一夜马长生睡得格外香甜。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这才迷糊地起床来,见到床边的桌上放 着一碗稀饭,外加两碟小菜,还有馒头花卷,便很奇怪地在屋里看了一眼,屋里却没有其他人。 马长生艰难地洗漱完毕,左手握着筷子将稀饭一点点地划到嘴里,跟着吃下馒头花卷。他觉得浑身上下有着 用不完的力气。 放下碗后不久,外面走进来奚长伟。奚长伟看了一眼马长生,将手中的鲜花放在桌上,问道:“你说你不娶 媳妇,现在产生的后果知道了吧?连个碗都没人帮你洗。”说着,奚长伟很自然地将马长生的饭碗拿到卫生间洗 了,跟着出来陪马长生聊天。 “昨天夜里开了党政联席会,同意你当初的方案,把部队营房无偿让给新羊百姓居住,具体操作方式,我想 听听你的意见,”奚长伟说道。 马长生便把昨晚向王谨书记汇报的分房办法又向奚长伟说了一遍。奚长伟点头答:“这倒是个主意。不过剩 下的那些户呢?他们如果以这个来提要求,我们怎么办?” 马长生告诉奚长伟,那新羊村贫困户占三分之二,还有三分之一是以捕渔为副业的。“这部分人有钱,要是 给他们地,让他们自己建房,再把原来的房屋拆迁作价补偿,他们必然会答应。营房虽然免费,可毕竟才40来个 平方一套,有钱人,你让他住,他也不会住的,”马长生说道。 奚长伟这才笑了,〖最新章节阅读指着马长生说道:“原来你这家伙心里早 有了数,难怪不怕村民吵闹呢。要是陶普一开始答应你的办法,估计房子早分下去了,也不至于这个任务落到我 的肩上。” 马长生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奚长伟接下了他的活儿,要去给新羊村群众分房了。当初向军分区要房时,奚长 伟和他一同去的,也不算抢了马长生的功劳。没有奚长伟,他马长生连军分区谁管事都不清楚,上哪儿能弄到房 子去呢。 可尽管如此,马长生还是心里不痛快。他想着自己不痛快的原因,跟着他想明白了,原来任务从他手里交到 奚长伟那里,乡党委政府竟然没有一个通知他的。 98.再无愧疚心 陶普这人,自己救了他,他连来看一眼都没来。调理自己的分工,起码让办公室打个电话说一声也行吧,可 是这人还是那么固执与自大。马长生心里极度郁闷,再想到昨晚上了陶普的老婆,原来心里隐隐的那种愧疚荡然 无存。 “青山脚下征地的事,涉及到白山村,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马长生关切地向奚长伟问道。他慢慢觉得政 府班子成员中,奚长伟还是一个不错的人。这人虽然有点好赌,可是为人还是不错的。换了别人,可能只会打个 电话来说一下,根本不会到县医院来的。 “那能有什么办法?一提到无偿分房,原本眼红你手里那些营房的家伙,没一个吭声的。告诉你吧,要不是 我和你去了军分区,加上你这家伙着实让我感动了,我也不接这烫手的山芋,”奚长伟这才说出他接这任务的原 委。 马长生提议道:“要不,我和你一道回去。我胳膊受了点伤,一时半会儿痊愈是不可能的。但动动嘴皮子, 发号施令还是没问题的。这样,我去白山,让土地所和我一道去选址;你去新羊,即刻发布方案分房。” 奚长伟犹豫一会儿,掏出手机来向陶普和陈同旺依次作了汇报,陶普嗯了一声,不置可否。此时的陶普刚刚 到了县城,正在伍先华的办公室里坐着的呢。这次黑湖村的事,对他的冲击最大。很有可能县里要处分他。 陈同旺却是痛快地答应了,他让奚长伟把电话转到马长生的手里,提了一条要求:“马长生,你的身体是党 和政府的,不要当儿戏。我告诉你,你要回来我不反对,也不赞成。工作是做不完的,你着急新羊拆迁的事儿, 那就来政府。但是,必须无条件接受乡医院每天早晚对你的伤势检查一次。” 陈同旺对马长生态度的转变,这让马长生越来越意外。他不再觉得陈同旺面目可憎了,但心里隐隐不安,总 觉得陈同旺态度的转变没有这么简单。政府绝对有可能要出大事儿。越是这样想,马长生越是想早点回黑羊乡。 马长生想出院,院长得到主治医生的汇报,很是紧张,立即给陈跃进打电话报告这事儿。陈跃进已经接到陈 同旺的电话了,早就有了主意,他说既然马长生伤势不重,想回去就让他回去吧。年轻人,天天躺在病房里,他 急都要急死了。 院长见到陈跃进同意,也批准办理出院手续。马长生是公务员,又是副科级领导干部,医药费用的事自然不 劳他操心,自然有黑羊乡财政所过来和县医院结账。于是马长生收拾好东西,又让奚长伟找人把病房里的鲜花卖 给医院外开鲜花店的老板,把款结清了,便来到县城邮政局,将钱以奚长伟和马长生两人的名义汇给了希望工程 账户。 奚长伟把这一幕清楚地看在眼里,心里对马长生越发地敬重了,可他嘴里却是不饶人,“我说马乡长,那一 千多块钱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白白沾了你的功,却不会领你的情的。” 马长生问道:“这是为什么?” “花是人家送给病人的。我没病没灾没痛的,自然没有花卖。你说,我心里是不是有个疙瘩?”奚长伟一本 正经地说道。 马长生哈哈大笑,“我说奚部长,你这是拐着弯骂我有病有灾还有痛啊?告诉你,这花当中有一束是你送的 ,价值20块钱。现在我捐款算你一半,你总共欠我600块。回去我让财政所在你工资上扣给我。” 奚长伟见马长生算得如此顺溜,摇头叹道:“我算服了你了。你一个大学生,从政当了公务员,按说不可能 这么市侩的,可说出来的话中,怎么有种铜臭味儿呀?” 俩人相互取笑逗乐,不觉来到车站。 “长生,你觉得这世道是不是公平啊?”奚长伟问道。 马长生一愣,问道:“你这话从何说起?” “我们副科级,出门挤公交。人家正科级,来回小轿车。这人还真不能和人相比,一比就要气死人哪,”奚 长伟感叹道。〖最新章节阅读 “那白山村汪贤付的车,你不是想用就用吗?”马长生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今天人家自己出了门到市里参加富裕村座谈会,我只好甩腿坐公交了,”奚长伟有些失落。 “奚部长,就我而言,我对这个体会不深。想想一辆车一年的油费,就够得上一千户村民交农业税了。我宁 愿天天走路出去办事,”马长生回答道。 俩人上了车不一会儿,马长生和奚长伟的手机都响了,跟着他们听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县纪委成立了调 查组,直奔黑羊乡而来。 99.你奸我诈 奚长伟的电话是政府办高瞻打过来的,而马长生接的电话则是胡传志打过来的。接过电话,俩人看着对方说 出县纪委三个字,跟着又都沉默了。马长生细想自己所办过的事,自认为除了毛维喜在圩堤达标让他参与进去了 ,别的涉及到利益的事与他并无瓜葛。 而奚长伟则想着自己打麻将输钱,曾向白山村委会借过五万块。这借款,说是借,到时能不能还,却是另外 一回事。如果纪委较真,他奚长伟也有麻烦。 俩人各揣着心事,便不再多说,坐在长途公交车里不时眺望窗外。 回到乡里之后,不一会儿陶普也从县城赶了回来,跟着召开乡党政联席会,佘大保也得到政府办通知,从新 羊村建桥工地上返回政府。会议室里还坐着一个陌生的人,想来他就是这次县纪检会派到黑羊的调查组长高子树 ,也就是高瞻的父亲。 马长生自然得参加这次会议。原本他想着政府班子成员会拿他的伤手打趣,可今天的会议一开始就气氛凝重。陶普似乎黑瘦了些,脸色阴沉地扫视着班子成员,开了口道:“今天我们会议有一个议题,那就是,纪委书记 童明同志这段时间要积极配合县纪委高子树同志开展工作,佘大保同志分管纪检工作,也要从新羊村中抽出时间 来,过问一下我们乡的纪检工作。在这里,我要强调一点,我们党历来对自己的同志是惩前毖后,治踩人。因 此,无论涉及到哪个同志,都要认真对待。还有,虽然我相信我们的同志都是经得起考验的,但如果有些小的错 误,也欢迎及时地和童明同志早点交代,或者向佘副书记和我交代,都是一样的。下面请纪委高书记同志就此次 纪检会向我乡派驻调查组作指示。” 高子树清咳一声,缓缓地说道:“首先我向在座的各位同志传达县委常委会的意见。县委认为,黑羊乡在最 近一段时间里,工作还是有成效的,当然,也出现了一些偏差,有个别同志工作作风不过硬,也需要进行纠正。 县委意见,让大家按部就班的工作,不要因为调查组的进驻就人心惶惶,影响了为党工作。我们来,也是摸清情 况,向县委领导汇报。当然,我个人相信黑羊乡的领导班子是团结的班子,有战斗力的班子。我的话完了。” 会议很快就散了。陶普拿着笔记本,向高瞻嘱咐,要眷安排好调查组的生活。高瞻连连点头,跟着高子树 也进了陶普的办公室,俩人进一步长谈去了。 马长生以为没自己什么事儿,很轻松地走出会议室,正要回自己办公室坐下,手机却响了,跟着陈同旺在电 话里说道:“长生同志,你下来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马长生心里一紧,赶紧下了楼,去了陈同旺的办公室。 陈同旺看了他一眼,起身关了门,问道:“长生同志,有人反映这次党代会奄,计票有问题,你怎么看?” 马长生心中一凛,暗暗想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难道自己搞鬼的事被人捅到了县委?不会。绝对不会。因为 昨晚县委书记王谨还和他谈过话,还说他当个镇长绰绰有余,如果县委接到这样的举报,王谨估计理都不会理他 ,更别提去医院看他了。 想到这里,马长生立即镇定下来,“陈乡长,我当时也是党代表,对于计票一事,我既不是唱票人,又不是 监票人,哪里知道这么多啊。”马长生既不说有问题,也不说没问题,只说自己不知情。 陈同旺看着马长生,刚才马长生瞬间的走神他是注意到了的,但这小子跟着脸色如常,这倒是很难得啊。 其实刘小华一走,陈同旺已经让胡传志把选票从档案柜里取了出来,送到他的办公室来了。此时胡传志不但 是办公室副主任,还兼着乡司法所长和统计站长。 俩人分析了整整一下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他们哪里会想到这选票又一次被刘小华掉包,找了一帮幼儿 园的孩子重新划了一次呢。 “应该是那帮村里的代表划的,他们不识几个字,那勾都打得歪歪扭扭,”胡传志分析道。 陈同旺满腹狐疑,可他核对过好几次了,那些笔迹肯定不是一个人的笔迹。 既然查不出来,也不便送出去做鉴定,陈同旺利用了这次县纪检会派驻调查组来乡里的机会,诈了马长生一 次。 可是马长生不为所动,陈同旺大失所望。 “这次调查组来查什么?”马长生故作随意地问道。他相信陈同旺也不会说。 谁知陈同旺却说了,陈同旺打了马长生一个栗子,也要安抚他一次。因为眼前这人估计很快就要被提拔,陈 同旺不想和他闹翻,“查佘大保,”陈同旺把内幕的消息透露了出来。 100.惊险事发 陈同旺以为这事和马长生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岂料马长生心里早已煮沸了,佘大保要是有问题,势必牵扯到 毛维喜。毛维喜再扯上了他马长生,那真是一根线拽出了好几只蚱蜢。 马长生心里慌乱,脸上却仍然镇定自若,他向陈同旺说了自己去白山村征地建商品房的打算,陈同旺痛快地 答应了,“行。只要你马乡长想做的事,我当然全力支持。” 马长生拍了一下陈同旺的马屁道:“不管我做什么,那都是在陈乡长领导下和支持下开展的。” 马长生上了楼,立即关上了门。此时他才想到当初曹晓玲的预料有多么准,幸亏他在曹晓玲的提示下早有准 备,要不这次可就完了。跟着他想到文思思给他提示过,说佘大保估计要出事儿。这两个女人的脸交替在马长生 眼前晃过,马长生不觉痴了。人说女人红颜祸水,可他马长生遇到的,怎么都是旺他的女人啊。这样的女人,得 一足矣,可他马长生已一再征服这样柔情似水却又聪慧机敏的女人,这真是农家祖坟烧高香啊。马长生从抽屉的 底层找到了窦清当初给他写的那张收条,心里越发得平静下来。 下午汪贤付从市里参加完富裕村座谈会,回〖最新章节阅读到了白山村,马 长生立即和他取得了联系。听说马长生想多征地建商品房,汪贤付高兴万分。他没料到自己和陶普以有陈同旺汇 报过多次的事儿,最后他们不同意,却要被乡里最年轻的党委委员马长生办了起来。 “行,马乡长,商品房建设是一个趋势。沿海发达地区已经走在了前面,我们紧跟人家后面,别人吃肉,我 们汤肯定有的喝,”汪贤付按捺不住激动,跟着竟把村子里的那辆切诺基派了过来,接走〖最新章节阅读了马长生。 汪贤付和村委会主任黄才发都坐在车里,见到马长生上来,汪贤付道:“马乡长,吃了没?” 马长生下意识掏出了手机,一看,都是11点了。 “不急着吃饭,我们先去看看地方,”马长生答道。 汪贤付越发觉得这个年轻的副乡长是个做事的人,于是三个人坐着车,来到了青山脚下。平日里,他们途经 青山腹部山道进出,也不知有多少回。可是等来到青山山道下面,细细看来,那山地足足有数百亩之多。漫长遍 野的荒在那里。 “马乡长,你认为还有必要再征地吗?”汪贤付认为这里的山地已经足够多了。 马长生不答话,皱着眉一路往前走。那山上的黄泥早将他脚下的皮鞋弄得一塌糊涂,他也浑然不觉。 等走到了山脚前的山地尽头,马长生忽然回过头来向二人问道:“你们看这山上植被如何?” 汪贤付和黄才发抬头向山上看去,只见山腰上的青山寺隐在树林之间,隐隐可见黄色飞檐。 “马乡长的意思是?”黄才发问道。他对马长生不了解,认为马长生当上乡领导纯属偶然,嘴里自然也少了 敬畏。 “我的意思,嗯,我想问这里进入梅雨季节后山上雨水大不大?”马长生研究过黑羊地势,上次去市图书馆 参加论坛,他可是把功课做足了。 黄才发还是不清楚马长生的意思。那汪贤付毕竟年长,他立即明白了马长生问话目的,答道:“马乡长,我 想在这里可以用水泥护起堤坝,再造一条泄洪沟,商品房的位置可以后退5到10米,这样就可以让过万一出现的 山洪。” 黄才发听到汪贤付这样回答,脸上不由得一阵红一阵白。因为他是村委会主任,竟然向马长生连续问了幼稚 的问题。 “不,后退一里地,”马长生又看了一眼周围。“也许还不行。我觉得,还是请水利专家来评估一次比较好。先把熊振叫来吧,”他又说道。 汪贤付打了个电话给熊振,可是熊振却迟迟不来。乡干部对白山村干部一般很客气很热情,尤其在临近中午 时,只要接到白山村干部邀请,都会立即赶到。这样的电话,自然是吃请电话,公家的酒菜,不吃白不吃。吃了 还可以揣包好烟带着。 现在江里汛期不到,水利会按说没什么事儿,熊振倒是在做什么呢。马长生有些焦急。 马长生不说走,汪贤付和黄才发也只有在日头下站着。那初夏的阳光很是炙热,不一会儿就将他们晒得大汗 淋漓。 快到12点半了,熊振这才赶到,他听到汪贤付的提问,四下里转了转,赞成马长生的意见,“至少一里地, 能让出一公里来更好。将来山体护坡,包括青山寺要扩建,都有了余地,”熊振答道。 几个人这才从山地回到山道,汪贤付和黄才发先上了车,因为他们要告诉驾驶员接下来去江鱼酒家。熊振利 用这个时间告诉马长生,刚才是调查组把他叫去了,“他们想了解圩堤达标的事儿,”熊振说道。 101.搂草打兔子 熊振说完话,目光死死地盯在马长生的脸上。他知道毛维喜给马长生付过钱,当然,熊振也和佘大保一样, 在毛维喜那里得过好处。现在麻烦来了,要完大伙儿一块完,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谁知马长生却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他并没有接茬,更没有显得惊慌失措。这让熊振非常奇怪。在白山村里吃 午饭,也不过才喝了两杯酒的功夫,熊振再一次接到县纪检调查组的电话,让他马上回乡政府。 熊振脸色煞白地放下酒杯,跟着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却又回头来向马长生喊了一声,“马乡长,你出来一 下。” 马长生坐在那里稳丝不动,淡淡地说道:“熊主任有话请说。” 熊振没想到马长生会玩这一手,他本意是想让马长生和他一道出去,订一下攻守同盟。可是马长生如今这个 态度,显然是要和他划清界线了。 熊振走后,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汪贤付叹了一声道:“清者难自清,浊者难自浊啊。” 马长生不知道汪贤付这种感叹是什么意思,却听到黄才发在旁边问了声:“马乡长,这征地的事,要不要缓 一缓?” 马长生的反应何其之快,他立即意识到刚才熊振的表情已落到两名村干部眼里,他马长生也受到了他们的猜 疑。 马长生左手别扭地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嘴里,咀嚼了一会儿道:“那黄村长你说呢?我的意见,不但要征,而 且今晚就得召开各个自然村的村民组会,让白山村家家户户派代表参加,村干部们也按联系片区下到各个自然村 ,把同意土地流转的名单和户主姓名报上来,做好汇总工作。明天我会让土地所的干部过来,按村民的意愿进行 征地,只是我有一个问题。” 汪贤付见到马长生如此沉着,心想这人不会有问题,否则凭他的年龄和经验,也不可能如此坦然。汪贤付不 像黄才发那样冒失,很客气地答道:“马乡长有什么问题,请说,我们村里下午就您的意见来开会。” “那就是,土地征用,到底是用什么名义?费用从哪里出?乡里只答应给那些新羊百姓安置用地,(h小说 网更新最快)至于其他的地,我们得另外找理由,”马长生字斟句酌地说道。 汪贤付对这个问题考虑已久,好不容易在马长生这里找到曙光,他如何会轻易放弃,便答道:“马乡长,我 们就用移民安置的名义来多征,万一上面批不了,我们可以将山地复耕,种些旱粮,这样完全可以冲消掉多征地 的土地。您今天也看了,现在的田地没人种,都荒在那里。一年到头一亩地才能收入一百多块,谁不想办法在外 面找钱?还指望着土里能刨食吗?费用的事儿,我们村账户上有钱,乡里一亩给三千五,我们一亩给五千。” 马长生心说有了石矿和碾石机,这白山村的村干部的确气度不凡哪。不管公家私人,有钱就是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马长生心也定了,便拍板道:“那就以一百亩为限,先走走看,看看这个商品房能走到 什么程度。”马长生这个时候说的话,其实与他对政策的分析有关系,国家开始推行城镇化建设,农村自然要走 集约化的路子,房屋估计也要集中。再说,新羊安置少说也要30亩地,一个乡拿70亩地做商品房试验,这也不算 违规。再说,土地所征地时,会上报县里的国土局,一旦拿到国土局的批文,那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 三个人就每幢房屋的结构和朝向进行了商量,又把青山泄洪渠的事儿给商量好了,这才散去。 马长生刚才和白山村两个村干部在一起时,心神一直不宁。他感觉陈同旺有事瞒着他,那陈同旺虽说县纪检 会来查的是佘大保,难保他不会把自己也作为搂草打兔子的对象。 马长生怕是不怕,但他想到万一县里来的调查组问到他和毛维喜的事儿,他就得把窦清写的那张条子送上去。 那条子对窦清本人,会带来什么样影响? 想到这里,马长生越加心乱如麻。 〖最新章节阅读马长生所料的确不错。不过查佘大保的同时,顺便查一下 马长生,不是陈同旺的意思,而是陈跃进的主意。那高子树和陈跃进关系莫逆,自然对陈跃进言听计从。 陈跃进对马长生此时已有了提防之心。王谨一再表达对马长生的喜爱,这让陈跃进感觉到了危机。要知道, 上次马长生考取副科级领导干部时,他考的岗位是县委办秘书科长。要是王谨头脑一发热,把马长生调到了县委 ,估计就不会是秘书科长,而是县委办副主任了。这么年轻的副主任放在陈跃进身边,陈跃进难能安心呢。 102.心在颤抖 调查组的动作进行得很快。不到两天,乡里再次召开党政联席会,陶普主持会议,他只说了一句话,“下面 由县纪检委派驻我乡的调查组组长高子树同志通报情况。”然后就失神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了。 高子树谈的情况,其实已经被党政班子成员获知了,佘大保于一天前被双规,同时被带走的还有水利会主任 熊振。高子树说起佘大保,只用了性质恶劣这四个字,并且说佘大保常期与市某夜总会小姐陶子关系不正常。至 于熊振,高子树只字未谈。 散会后,陶普叫住了马长生,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马长生道:“高书记想和你见一见,就在接待室吧。不该 说的,一句都不要说。” 陶普最关心,显然是党代会选票的事。至于他曾安排马长生给县委副书记方佩珠,以及组织部长伍先华送礼 的事,陶普一点儿也不担心。那两个领导,让高子树查他也不敢去查。他们是领导,高子树还是他们的下属。 陶普的表现,彻底地让马长生寒了心。他知道此时陶普的交待,显然是在断定他马长生也将尾随佘大保之后 被双规才说出来的。他马长生为陶普也算立过汗马功劳,事到临头,陶普却一点儿也没有想过保护过他马长生。 县里来乡镇办案,乡里党委书记的意见是很重要的。如果陶普反对查马长生,高子树也是无能为力,因为他没有 掌握马长生半点受贿的证据。 马长生没吭声,跟着迈着和往常一样的步伐走进了二楼的接待室。高子树威严地坐在那里,他身边还坐着一 个秘书模样的人,正拿着笔,向马长生看着。 马长生走过去,叫了声高书记好,“不知高书记叫我过来,有什么重要指示?” 高子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地指着对面的座位道:“马副乡长,今天我叫你过来,显然不是唠家常, 你还是先坐下,慢慢想想自己的问题吧。” 马长生怔道:“想我的问题?我的什么问题。?” 高子树又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马长生同志,我们纪委办案,不管是谁,开始的态度都是和你一 样的,但渐渐的就有了变化,痛哭流涕的,给我们下跪的,都有。” 马长生冷冷一笑道:“那好。既然高书记这么不客气,我马长生倒也看看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落在你的 手里了。”说着,他勇敢地和高子树对视着。 高子树在马长生凌厉目光的注视下,倒是少了几分锐气。毕竟眼前这人没什么大错,万一自己今天对他的态 度落到王谨的耳朵里,还不知道王谨会怎么发怒呢。 想到这里,高子树却又变化了腔调,很柔和地说道:“马乡长,我们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都有一股子火药 味儿呀?如果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了。” 马长生被高子树这般前倨后恭的态度弄得有些晕头转向,他估计这也是县纪委哄喝诈骗办案手段之一,于是 静静地摆了摆手道:“那倒不用,高书记是领导,哪有领导给手下人道歉的。这样吧,我们也不用绕弯子了,直 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对高书记的问题,保证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高子树点点头,说道,“马乡长,按说我们两天前就应该和你接触了。只是你刚受了伤,我们也觉得缓两天 没什么大事儿。所以才拖到了今天,这个案子快结了,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那就是,你当初借给毛维喜的一万 五千块钱,数十天就赚了五万多,还外加一部手机,你觉得你这种行为,算不算是利用职务之便捞好处呢?” 马长生心说果然来了。他也不回答,只说我上楼去拿个东西再来。 高子树和那个记录员对视了一眼,然后记录员跟在马长生后面上了三楼。进了办公室,马长生拿出窦清打给 他的收条,然后又下来了。 高子树拿到收条,看了一眼,又翻看了笔记本,和毛维喜付钱给马长生时间基本吻合,便站起身来笑道:“ 马乡长果然经得起考验。原来这钱是别人的,和你没关系。那我们的谈话到此就结束了。这张收条我们却要带走 ,要找当事人核实一下情况。马乡长不会有意见吧?” 马长生怎么可能说有意见呢。他装作痛快地挥了挥手道:“行,没问题。只是我今天被你高书记约谈,你离 开的时候,可要为我正名一次啊。不然今后的工作没法做。” 高子树听了马长生这话,不由得吃了一惊。这个年轻人,当真不能小觑了。难怪陈跃进对马长生开始忌惮了。 他心里暗暗感叹马长生的成熟与老练,嘴上却客气地说道:“那是自然。马乡长经得起我们党的考验,说法 我们肯定会给的。” 回到三楼,马长生砰的一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坐在里面一声不吭。忽然他有了抽烟的欲望,便在抽屉里找 出一包待客的还没拆封的香烟,撕开了抽出一支点燃了。烟被他吸进肚子里,跟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他握烟的手 在不停地打着颤。 103.警花探马 马长生虽然无法预测会发生什么,可日子还在继续着。白山村的征地工作进行得很顺利,汪贤付看准了的事 ,加他在村子里的威望,很快一百亩地就到了手。马长生认真地查阅了沿海城市建商品房的方案和效果图,他对 接下来该做什么心里有了谱。 说到查阅资料,马长生还得感谢政府办的高瞻。这小子看上去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可对电脑知识懂得多, 他不但教会了马长生利用〖最新章节阅读五笔字型打字,还教会了他如何利用电 话拨号上网。 对于新生事物,马长生向来不排斥。他如饥似渴地跟在高瞻后面学着,到了晚上更是偷偷地利用政府办的电 话,接通网络。以至于到了月底,电话费高达二千多块钱,这个数字让陈同旺很是奇怪。 陈同旺签批税收的票时,把这事和正走进来汇报工作的马长生说了,“这个电话莫非变成了热线?就是热线 ,别人打进来也不要钱啊。” 马长生也是丈八和尚摸不着头脑,等他看到一旁的高瞻不停地向他使眼色。马长生这才有所感觉,他立即想 起自己拨号上网的事儿。 “这段时间我和村子里联系比较多,估计有一半的费用是我打的,”马长生把这事往自己身上一揽。陈同旺 便没再说什么,反而夸道:“马乡长,这段时间你虽然胳膊受了伤,可工作力度并没有减下来啊。如果大伙儿都 像你和奚长伟这样卖力,估计我能可以当个甩手掌柜了。” 马长生谦虚地答道哪里,都是陈乡长领导有方。这样说着,马长生心里却不是个滋味儿,他发现自己处世越 来越圆滑,越来越小心翼翼了。上次高子树临走前,特地在机关干部大会上宣布了马长生的清白,并向马长生积 极配合纪委工作表示道谢。敦不知正是高子树的行为,让马长生变得每走一步都很谨慎。 奚长伟在佘大保被双规之后,正式接手了新羊村的事儿。他不但要动员拆迁,连同戴光仪那一块的工程进度 ,也由他通力配合协作着。新羊的情况和当初马长生的料想一模一样,贫困户都愿意拆迁,搬到部队的营房里面 去。那个地方虽小,可比自己家的茅草屋,好了何止数倍。再说军分区还对营房进行了修整,有几户积极要求拆 迁的赶去看了营房,回来赞不绝口,立即签了拆迁协议。 带头作用不容小视,奚长伟的工作进度也能跟得上。不到十天,新羊已签协议户数达到101户,占了全村的 三分之一了。 马长生这边呢,土地所也拿到了县国土局同意白山村征一百亩地进行流转试点。马长生在网上搜了一个周边 环境和白山村相仿的沿海城镇建设效果图,又特地让高瞻去买了台彩色喷墨打印机,把效果图打了出来,这才带 上效果图赶到了白山村。 汪贤付这段时间忙得也是脚不沾地,好不容易坐下来休息,见到马长生进了村委会的院子,忙从屋里迎出来 ,一把握住了马长生的左手,“马乡长,您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汪贤付渐渐摸清了马长生的性格,他觉得 这个年轻人比他见过的那些乡干部也不知强了多少倍。要是县里让马长生当书记乡长,汪贤付保证第一个赞成。 此时陈同旺拉他在党代会上贿选的事,早被汪贤付抛到了脑后。 马长生右臂有伤,绷带还没有拆,也没办法制止汪贤付的动作,只好说道:“汪书记,您的年纪和我父亲一 般大。这样称呼我,我简直没地方立足啊。下次再来白山村,我可要从门缝里钻进来了。” 汪贤付见他如此谦虚,更是开心,笑道:“那我倚老卖老,以后不称呼您啦。我们进屋说吧。” 进了屋,汪贤付拿到马长生带来的效果图,猛地一拍大腿道:“马乡,这个东西太好了。我想拿去放大,制 成展版竖在路口。” 汪贤付这个主意让马长生也是眼前一亮。他点头道:“这样更好。汪书记,你再找市里的规划设计院的大手 笔来设计一下,等建好了,估计将来你这里的商品房不够卖啊。” 汪贤付听了高兴,喜得合不拢嘴道:“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马乡长就是头功。我汪贤付算是替你打锣开道 的。” 俩人正说着,奚长伟的电话进来了,说新羊这边有百姓知道白山村的地已经征下来了,问地皮怎么分配。 马长生沉吟了一会儿道:“奚部长,地肯定是要分配的。但你可以这样宣传,要想以后办房产证明,那地是 要花钱买的。一平方一百块。” 奚长伟电话才挂断,跟着电话又进来了,马贞贞的声音在马长生的耳边响起,“长生,你不在医院住着,跑 哪儿去了?” 104.车内两情相悦 马贞贞的电话,撩起了马长生对她的想念。他忍住内心的激动,拿着手机站起身来,向汪贤付说了声:“我 出去接个电话。” 汪贤付虽然是村里书记,可平日里找他办事的人也多。于是他很理解地向马长生笑了笑,却没吭声。 马长生走到村委会的院子里,站在一棵树下,这才答道:“你去了医院?” 那边马贞贞已经听到马长生和别人说话,正在耐心地等着他,一听到马长生开口,便知道他身边没了别人, 那嗓门就大了些,“嗯。我刚才医院里出来,对了,什么时候有空,我教你学开车。” 马长生微微笑道:“学开车?右手废了,左手能开吗?开车现在是学不了啦,做点别的还差不多。” 马贞贞听出了他话中隐藏的意思,暗暗欣喜,却装作啐道;“你呀,我怀疑你一有空,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些 事儿。” 马长生故意装作不懂,问道:“什么事儿呀?”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挑逗。 &nbsp〖最新章节阅读;马贞贞今天是借了辆车去医院的,她把车停在医院 门口,坐在里面听到马长生如此一说,心神一荡,便柔声骂了句道:“坏人。今天是周末,你还在忙什么呢?出 来吧,我在国道上迎你。” 马长生嗯了一声应着,跟着答道:“原来是周日了。”他故意把那日字咬得重了些,那马贞贞听在耳里,心 里虫咬一般难受,只恨不得马上扑到马长生的怀里与他缠绵。 马长生向汪贤付又交待了一番,这才告别出门。汪贤付要马长生留下来吃午饭,马长生婉言谢绝了。汪贤付 看出马长生似乎要出门的样子,便提出要用村子里的那台切诺基送他,马长生摇摇头道:“这就用不着了。”他 本想和自己和其他联系村干部不同,可话到嘴边,觉得会误伤奚长伟,便把这话生生在咽到了肚里。 等马长生坐着公交来到国道,只见一辆银白色的车正停在公交站牌下。马长生也不知是不是马贞贞的车,他 便在站牌那里呆了一会儿,等着和他同时下车的那几个黑羊乡出来的村民走远了,这才拿出手机,正要拨号,冷 不丁见到车窗开了,驾驶座上露出一张姣白好看的脸来,向他问道:“我说马乡长,你这是要联系谁呀?” 马长生脸上一乐,跟着跑到了马贞贞的车上。那车封闭性能极佳,车窗一合上,外面的声音一点儿也进不来 了。马长生细心地看了一下车窗贴膜,更是觉得这车上等,刚才他进车前曾向车里看了一眼,想判断一下有没有 其他人,但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从里面向外看,倒是看得清清的。 “我们上哪儿?”马长生见车里只有马贞贞一人,便放下心来问道。他坐在副驾驶位,那好端端的左(h小 说网更新最快)手顺势搂住了马贞贞的腰。 马贞贞却也不急着发动车子,跟着轻轻地偎进马长生的怀里。那个泼辣凶悍的霸王花神气早已不在,她如今 柔成一汪水,恰好和马长生的印象相符。相互喜欢的人一旦分开久了,想的都是对方的好,那些聚在一起时的小 龌龊全部抛到爪哇国去了。何况马长生和马贞贞聚在一起时总是缠绵难舍,如今一见,顿时有种分开数年之久的 感觉了。 “你说呢?”马贞贞问了这句,眼却停留在马长生的脸上。她深情地看着马长生,只觉男人的相貌并无多大 变化,肤色却有些黑了,不由得心疼地抚摸着他那脸庞,低声责怪道:“你也要懂得照顾自己。天天跑田埂,你 这个乡长都当成了农民了。” 马长生见她说得动情,忍不住吻住了她的嘴。那嘴也不甘被捉,立即攀了过来,俩人拥在一起,尽情长吻, 只吻得彼此都是情欲遄飞,难以自遏时,这才各自喘着粗气松开。 “走远一点好,”马长生说道。 马贞贞微微一笑,“和我想的一样。我们就去邻市革城。你还没去过吧?”她歪着脑袋问道。 马长生只觉女人穿着警服作出如此小女儿态,越发惹火,便亲向她的面颊道,“行啊。” 马贞贞也不躲不避,任由马长生吻着她的腮帮子,俩人又亲热了一番,直到下一辆公交进站,不停鸣笛,马 贞贞这才一吐舌头,坐正了身子,将车一溜烟地开走了。 “这可是一辆好车啊,你的?”马长生忍不卒起了车。 马贞贞摇摇头说借的。“奥迪呢。卖了我也买不起。”她笑道。 “那倒不是。车是什么,等我有了钱,我给你劳斯莱斯,”马长生嘀咕了一句。他其实并不知道劳斯莱斯价 值多少,和奥迪相比到底哪个更贵。 可他这话倒是很有作用。马贞贞听在耳中,觉得心里甜蜜蜜的,轻声答道:“就算你没买,我也觉得你已经 为我买了。” 105.革城玩车震 车驶经百河市区,跟着一路向北。革城位处百河市北面,是全省有名的皮革城,据说该省生产的皮革已远销 东部沿海区域,成了那边的各家鞋厂抢手热门货。车经百河北面路段,马长生忽然想起他曾和刘小华在这里相见 风流,此次要不是刘小华事先做了准备,估计党代会选票的事,极可能成了马长生从政路上的得意之笔转成败笔。想到这里,马长生忍不住地把头往外面看去。 马贞贞察觉到马长生的举动,便轻声问道:“怎么了?” 马长生摇摇头,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此时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极是难看,那眼神也变得阴鸷起来。他想到刘小 华,跟着念及窦清,心神繁乱,自觉给一个个美艳女人带来的,不再是欢愉,而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烦恼。 车不一会儿经过金太阳影楼那一排门面房,一个俏丽的妇人正站在影楼门面,不停地指挥着工人撤换灯箱〖 最新章节阅读,她一袭轻纱白裙,头发束在脑后,马长生微微一怔,正想着她会 不会是刘小华表姐之时,车已经悄无声息地驶了过去。 马长生收回目光,端坐在车里。马贞贞这才说道:“长生,我发现你的心事变得重了。” 马长生哦了一声,却不问起马贞贞是怎么感觉到的。 马贞贞见男人沉默,正想着如何措辞,车已在不觉之中渐渐驶到百河与革城交界地带。出城的收费站那里, 排满了等候交费的车辆。马贞贞定住心神,开始聚精会神驾驶,等她驶到那收费站窗口,正要掏钱,那收费人员 见到马贞贞一身警服,便挥了挥手放行了。 “你觉得这个社会腐败吗?”马长生把这一幕清清地看在眼里,他向马贞贞问道。 马贞贞见他问得奇怪,又看了一眼马长生,这才答道:“腐败当然有。这个国家自古以来都讲人情世故。腐 败之根扎在文化中间,又岂能是人力可以轻易改变的?” 马长生觉得马贞贞说得在理,叹了口气答道:“我觉得也是。在乡里工作,经常下村里听到老百姓要办什么 事,首先先想自己认不认得干部。他们自以为认识干部,事情就会好办得多。我曾想下力气改变,但没有什么成 效。” 马贞贞对马长生的忧国忧民之心很是欣慰,便答道:“有些事,不是你现在所能改变的。长生,要想 真正为民做事,自己也得有实力才行。你好好努力,姐看好你。” 这话一说,马长生笑了。马贞贞这话倒真像是大姐口吻了。 车进了革城,只觉这里比百河更干净整洁,映入视野里的,是宽阔的道路和路边争奇斗艳的花草,红黄蓝白 ,煞是好看。那车道足足有八车道,中间隔离带也不像百河只用水泥砌墩,仍以花草相隔,越发显得这个城市外 观品位,远在百河之上。 马贞贞将车向左拐去,一路西行。不一会儿也来到一条河流之畔,马贞贞问道:“长生,你知道这是哪里?” 马长生迟疑答道:“估计是黑羊河下游。” 马贞贞笑了起来,说你大学学的是文科吧,对地理知识倒是了解不少呢。“我上回来这里办案,还以为这是 黑羊河注入的长江呢。” 正说着,那车速却变得缓了。车前是河堤,那革城却沿着河堤下端植起树木花草,沿堤一带成了一个长而连 绵的花园。午后的烈日映射之下,那花圃越是青的青,绿的绿,红的红,紫的紫,更是养眼。 马贞贞连续开了三个小时的车,早已疲倦,将车径直驶入沿河花园之内,找了个里侧僻静的地方停下了。 车一停,马贞贞也不说话,她闭着眼睛坐在驾驶座上,马长生摇了摇她,她也不动,懒懒地答道:“我累了。” 马长生跟着就吻住了她的嘴。马贞贞人虽未动,可嘴却衔住了马长生的嘴儿,俩人用力地啃着,不一会儿, 车内就春意盎然。马贞贞等马长生吻够了,便说道:“你坐过来。” 马长生不解其意,只见马贞贞迅速地脱下身下衣服,上身警服却是不动,然后悬空站着,眼神迷离地看着马 长生。 马长生立即明白过来,他三下两下解除了身下的束缚,跟着移到了马贞贞的身下。那马贞贞身下已经是桃花 水情泛滥,那身子对准着马长生的挺立便合了上去。等马长生齐根没入马贞贞的底里,俩人都觉得无比舒畅。 马贞贞的丈夫窦一虎进了政法委担任副书记以后,应酬更多,他的精力基本全部用在县城歌厅的那些小姐身 上了。马贞贞虽然美艳,可哪有天天夜里换新娘那般爽快呢。 马长生自从受伤之后和祝颖做过一回,这大半个月来一直没近女人身子。身下那活儿可谓一直挺立,两物真 正相交,俩人都发出一阵如愿以偿的长叹。 106.有空你就来喂 马贞贞骑在马长生的腿上,那脚下却不悬空,踏在地上,跟着她便大力地耸动起来,一边动一边娇声嚷道: “有点涨。” 马长生嗯了一声,柔声应道:“忍忍。很快就舒服了。”马贞贞依言再动。果然不多时就有快感由身下袭来 ,那马贞贞脚踏地的频率越来越快,那快意便如月夜惊涛,不时袭来,轻吻河岸。 马长生右手虽然无法动弹,可这不影响他用左手掀开马贞贞的警装衬衣,那衣服一往上捋起,他左手便伸到 了马贞贞胸前的乳房上,脸紧紧地和马贞贞光滑雪白的背部相触,他轻轻地舔着马贞贞的背部,由下而上。 午后的阳光格外耀眼,车窗茶色玻璃隔住光线,车里的一切显得似乎不那么真实。真实的,是两人各自深深 拥有对方的感觉。这可是大白天啊,马贞贞有种难言的羞感,可这时马长生在她的背部舔出的酥麻已弥漫开来, 马贞贞忍不住地欢叫起来,她运动的频率更快了,那脚也不踏车底了,像是水车一般抽了不住,跟着热潮涌来, 她身下一波一波的热气汩汩而下。马长生也到了关键时刻,他放了马贞贞的胸部,左手撑住座椅,奋力上抵,直 抵得马贞贞失声连番叫唤,一个劲儿地喊着马长生的名字,又叫好弟弟,马长生这才松了精关,一阵一阵的精液 喷射而出,全部射进了马贞贞的体内。 “舒服吗?”马贞贞知道马长生做完了,她也达到了云巅,却不舍得下来,继续紧紧地夹着马长生那长物, 回头轻声问道。 “嗯。”马长生老实地点头。马贞贞会心一笑,跟着她移了下来,光着屁股先替马长生把衣服穿好,这才穿 起自己的衣服。 “会不会怀孕?”马长生想到了什么,有些紧张地问道。 马贞贞摇摇头,她不愿告诉他自己已经上了节育环,只是轻声答道:“没事。就算有了,生下来他横竖都可 以姓马。”她的意思是指自己姓马,而马长生也姓马。 马长生听她说得有味,不由一笑。 俩人又搂抱了一会儿,马贞贞这才把车发动了,慢慢地驶了出去。就近找了家小饭店,两人叫了几个菜,吃 了,马贞贞这才恋恋不舍地将车往回开。 “长生,我听说县里有意向让你到县委办工作,”马贞贞在回去的路上告诉马长生。 马长生奇怪地看着马贞贞,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我觉得你每次的消息都很准确呢。”上回马贞贞告诉他 考上了副科级领导干部,并说来县城工作的事儿说不准,结果马长生真的没去成。她说她当上了公安局副局长, 结果正是如此。还有李才显的职务任命,都由马贞贞提前说了出来。 “伍先华是我远房的舅舅,”马贞贞说道。其实窦一虎家也有势力,马贞贞却没有说。有些事情说得那么透 彻,反而没有了意义。 马长生吃了一惊。他早听说过官场没背景无后台支持,进步几乎没有可能。等他担任了宣传委员副乡长,更 是有人预言他干不长。因为马长生显然没有任何背景和后台可言。 原先马长生以为马贞贞是凭自己的实力干到副局长的,现在看来也是未必了。 “你别乱想。我是我,他是他。只是窦一虎常去看他,偶尔露出一两句风声出来罢了,”马贞贞怕马长生不 高兴,又解释了一句。 车快要驶入百河市时,马长生劲头又上来了。他侧过身子抱住马贞贞,马贞贞哪里会不知道他的意思,腾出 一只手来拍了他一下,嗔道:“馋猫。”跟着她却将车到国道旁边的一个加油站内停了下来。 加油站车进车出,虽然马贞贞这车惹眼,可也没有人特意赶过来看车内情形,再说看也什么都看不到。 马长生这次让马贞贞坐到后排座上。马贞贞白了他一眼,却将那后排座放平,人叉开腿靠在那里。 马长生解下自己的衣服,又剥了马贞贞的裤子,跟着伏了上去。这一回俩人吃饱了肚子,放开大战。只觉那 座椅都在不停颤动了,马长生动作之余,忍不住问道:“外面看得见车摇晃吗?” 马贞贞摇了摇头道:“这车性能好,应该看不到。” 马长生这才放下心来,更是一番大干。直干到马贞贞死去活来,死死地搂住马长生的脖子叫着要死了要死了 ,跟着近乎于翻白眼,马长生这才松开精关,和马贞贞同抵云霄做快活神仙去了。 马贞贞又一次帮马长生清理衣物,她脸上潮红未退,想到刚才男人的刚猛,不禁说道:“长生,你要是娶 老婆,估计至少得娶上三个五个。” “不,我谁也不娶了。有你足够,”马长生答道。他自知假话说了无力,可女人要哄,这个道理亘古不变呢。 马贞贞果然极其开心地亲了他一下,然后笑道:“就你这不停索要的性子,三个五个我还怕不够呢。我啊, 轮空的时候你来喂一次就够了。”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幽幽的,神情也黯淡了。 107.一口吞掉 马长生回到黑羊乡。转眼半个月又过去了,这次马贞贞的提前预言似乎失灵,县里一直也没有调整马长生工 作岗位的意向。倒是黑羊乡的领导班子不停地有了变动,先是奚长伟由武装部长改任党委副书记,兼任副乡长, 接的是佘大保的位置。 奚长伟把新羊的拆迁工作搞得有声有色,前期签了拆迁协议的新羊住户已陆续开始往部队营房搬家了。那些 户和马长生所预料的一样,家庭收入较低,搬到部队营房后,那屋整饬一新,比原来家里的那茅草屋不知好了多 少倍。那些住户甚至给乡政府专门送了锦旗。锦旗上虽然写的是送给黑羊乡党委政府,可群众代表非得让奚长伟 和马长生两人出来迎。弄得陶普和陈同旺好不尴尬。 奚长伟的职务变动倒是可以理解。这人和马长生相处久了,把喜爱的麻将这一爱好不知不觉间戒掉了,一心 一意地做事。新羊村那里虽然不是老少边穷地区,佘大保在那里呆了一个月,除了围在戴光仪身下的那帮人团团 转之外,什么事也没做。比起佘大保来,奚长伟可谓办了实事。而且白山村的征地被县国土局批下来之后,新羊 村也有80来户表示了浓厚的兴趣,有的在看了竖在青山脚下的那房屋效果图,陆续开始有50户交了一百块钱一个 平方的土地费用,一交就是一万块。 &〖最新章节阅读nbsp;这天周一,乡里召开党政联席会。奚长伟便在乡政 府门前下了车,没再赶往新羊村。他进了政府之后,先后找陶普和陈同旺汇报了一下近期开展的工作,跟着来到 了马长生的办公室。 “马乡长,我说你这下牛了。新羊村交了一万块钱买地皮的已超过150户了。陶书记和陈乡长喜得合不拢嘴 ,150万呀,乡里什么时候见到过这么大的一笔收入啊。你征的那地,这才花掉了三分之一呢,”奚长伟非常兴 奋。他举着拳头正要往马长生肩上捶去,却又缩了回来,瞥了一眼马长生的右肩问道:“卫生院的小护士帮你拆 了绷带,手脚轻吧?” 马长生一口含在嘴里差点喷了,他指着奚长伟啧着嘴道:“这话要是在外面说,谁会当你是乡党委副书记呀?不过说真的,我恢复得的确很快。人人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才过了一个多月,伤全好了。偶尔有些痒, 可是一会儿就过去了。” 奚长伟这才放心了,小心地敲了马长生一拳道:“那一百五十万,你打算怎么办?” 马长生早已想好了办法,只是当初他这么定的时候,不知道会收到多少户的钱,心里没底,所以不敢妄言。 现在他胆气壮了,答道:“新羊村不是这么多年的农业税费都有欠款的吗?拿这些户交来的钱扣掉农业税欠款交 给乡财政,其他的都交给白山村。这样做,也有一个带动作用。欠国家的不能少,可是绝对不能让老百姓吃亏。” 奚长伟听到这话,愣住了,半晌才答道:“刚才那两位说开会时就这一百五十万听听你的意见,你要这么说 的话,我敢肯定,他们俩都不会赞成。他们两个都不是量大的主。” 马长生走过去拍了拍奚长伟的肩膀道:“长伟老哥,这事你放心,责任我扛,好事你担。” 奚长伟摆了摆手道:“这话我不爱听。既然上面让我干这个副书记副乡长,我好歹也得有个意见是不?都怪 你,有这样的打算也不早说。” 俩人聊着,高瞻进来通知开会。等他们进了会议室,陶普便宣布开会。马长生忽然发现久违了的胡才美也坐 在会议室里,不由得微微一怔。这个女人自从党代会丢了宣传委员,可是一直没来上过班。陶普和陈同旺从不过 问,其他人也无法置喙。不仅马长生,会议室里除了陈同旺,其他班子成员也都是一脸诧异。 陶普开宗明义,先宣布了县委组织部的文件,任命胡才美同志为黑羊乡党委委员,提名年底乡人大主席候选 人。 原来如此。众人顿时明白胡才美另寻了门路,经过一番努力再次回到领导岗位上来了。唯独马长生想着李才 显,估摸着李才显和胡才美后面撑腰那人实力不容小觑。 会议第二项内容,便是讨论白山村的集镇规划。陶普还是以前的办事风格,他喜欢定调子。白山村利用新羊 村移民安置的机会开发商品房,到了陶普嘴里,却成了农村集镇化建设。话虽说得好听,可言下之意却是谈那 150万的土地收益。陶普谈了一番乡财政紧张状况,跟着又算了一笔账,说来说去,就是等着马长生开口主动把 那钱从白山村的账户上转到乡财政专户。 108.佳人惦伤势 马长生对陶普的想法心知肚明,可他就是不吭声。陶普上次被马长生救了,虽然没有什么主动示好的举动, 却也不再处处为难马长生。他需要马长生的主动。 陶普讲了一番话之后,陈同旺也开始讲了。陈同旺表示,“县里已经在各个乡镇推行零户管理制度,我们黑 羊乡这项工作已经滞后了。接下来,乡经管站和乡财政所要把七所八站和下面八个行政村的账户统一收上来,管 起来,切实做好支出报批制度。” 陈同旺只字不提白山村的土地出售收入,大谈特谈乡镇只设一个财政账户,目的却是和陶普一样,那就是, 划进了你白山村的钱,最终也得进乡财政的笼子。这一招来得比陶普竟是更高。 到了这个时候,马长生必须开始说话了,他也早有准备,于是说道:“我来谈两点。一是关于白山村征地建 商品房销售地价的事。” 马长生这句话一出口,众人立即来了精神。陶普和陈同旺讲了半天,说来说去,就是围绕着马长生谈的第一 点。这150万一旦进了乡财政,机关干部的福利待遇立即就会上一个新台阶,而且据他们了解到的情况,那白山 村征的一百亩地,这才卖了不到三分之一呢。这马长生实在是个搞钱的能手。 然而马长生让他们都失望了,“白山村征的地,收益自然要归他们。我和汪贤付书记讨价还价的结果,是他 答应把新羊村欠缴的农业税款交上来,放到乡财政的口袋里。我估算了一下,光这笔钱,有30万。可以缓解乡财 政压力,而且这地还在热销之中,可以想到财税收入会上一个新台阶。扣除这30万,剩下的钱,我的意见,是让 白山村自己去掌握。搞开发,那个地段不搞排水沟渠,将来万一内涝,住进去的老百姓会骂娘,再说如果危及百 姓的生命财产安全,这个责任村子里承担不了,乡里既承担不了,也不能来承担。加上城镇化建设,就要配套路 、水、电和通信基本设施,还要对青山进行山体护坡。剩下的钱,要想完成这些,缺口很大。市规划部门领导做 了测算,没有300万那里的基础设施是拿不下来的。汪书记正是一个头两个大呢。” 陶普和陈同旺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这马长生算账比他们还要精。你说得再冠冕堂皇,可人 家随便一说,你就无法接手他挣来的钱。不但不能要他的钱,还要往外推。他说的那些基础设施,组合以人命关 天,谁敢拿这个来赌? 不管这些了,反正有了30万收益,确已不错。乡统筹,村提留。没有农业税费的收入,乡里狮子玩不转。想 到这里,陈同旺和陶普先后同意了马长生的意见。陈同旺不再提零户管理了。 马长生说的第二个问题,是针对新羊村百姓当初上访时的要求的。“奚副书记在新羊的工作力度很大,而香 港丰盛乐天公司也善于打营销牌。这段时间来自于周边地区的游客越来越多,初步估算已有5万人次。这才刚刚 起步,桥还没通。一旦桥通了,基础设施完善了,来新羊旅游的游客会更多。新羊百姓要求解决土地征用后的就 业问题,我想这样,能不能挖掘黑羊历史沿革,培养一些年轻人,让他们当导游。再结合丰盛乐天公司对于服务 人员的需求,培训一部分劳动力,就在黑羊河上划船?” 马长生这个想法,是想得到大伙儿支持的。没想到一直没有说话的胡才美抢先发言了,“马副乡长的想法好 是好,可让老百姓参加培训,人家会不会同意?他们不是上学的孩子,没钱他们是不会坐在教室里听课的。” 马长生非常反感胡才美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可是她说得也在理,便沉默了,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解决新羊百姓就业问题。 陶普也在沉默。马长生此时说的事儿,实际上应该是他陶普积极想办法想主意的。可他自从新羊村民上访, 黑湖村民围困殴打他,他渐渐对这块土地丧失了兴趣。伍先华已经暗示他最近可能调离黑羊,陶普更是打不起工 作的热情了。他简单地挥了挥手,说了句再议吧,就搁置了马长生的想法。 陈同旺也不想做培训农民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所以他也没插言。 散会后,奚长伟又来到了马长生这里,他不无担忧地看着马长生道:“长生,你的风头健了,小心被别人暗 中放了冷箭。” 奚长伟这是好意,马长生哪能不知。他点点头道:“谢谢奚书记的关心。我会注意的。只是有时候看着急, 忍不住才说的。” 奚长伟和马长生又聊了一阵,这才离开去了新羊村。而马长生则考快全文字手打。虑着白山村商品房的基 础设施,他正要去白山村和汪贤付黄才发商量,手机却响了,他看了下号码,微微笑了,接听之后,一个悦耳动 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109.佳人飘体香 “我说马乡长,你老人家要贷款,自己不来,让别人来跑腿呀?”孟丁冬有些不高兴地问道。 马长生让蔡春燕去县农行贷50万的事,他当然记在心头。只是一直忙碌着,他竟没过问蔡春燕办了没有。听 到孟丁冬问起,心里顿时明白蔡春燕去过了。于是笑道:“孟行长批评教育的对。我是有点托大了,要不是贱体 受伤刚愈,定当今天登门谢罪。” 孟丁冬略略一惊,忙问道:“你受伤了?那个蔡春燕怎么贷款的时候没说?怎么受伤的?”她一下子问了几 个问题。 孟丁冬的关怀,让马长生有些激动。这个年轻的女行长可真是不错,自己也只是领着她去新羊欣赏了一下荷 花景致,她就给自己贷了款办超市了。 马长生客气地答道:“谢谢你孟行长,你的恩德,我可不敢忘怀了。” 孟丁冬也不提给蔡春燕贷了多少钱,在那边呵呵一笑道:“这么说你是要报恩了?如果你的伤好了,眼前倒 是有个机会。” 马长生立即答道:“那敢情好。受人点滴,自当涌泉相报。你说吧,哪怕赴汤蹈火。” “这话说得倒严重了。不过也的确够伤脑筋的。你答应过来,到时候可不准反悔,”孟丁冬在那边确认了一 下。 马长生连忙答道行,没问题。“什么时候?”他问道。 “今天晚上,到时候我来接你,”孟丁冬又加了一句有空吗? “有,”马长生微微笑了。这么漂亮的女行长会有什么事让他去做呢?难道是让他请客吃饭,那也不是什么 大问题呀。 “好,那就一言为定了。我五点钟从县城赶到你们黑羊乡政府来。我有车,”孟丁冬特意强调了一句。 下午马长生去了趟白山村,就白山商品房区域基础设施的建设,和汪贤付黄才华谈了。收来的地皮钱,汪贤 付和马长生早有商量,所以他对政府要拿走30万倒也不心疼,答道:“通信的事儿,我们村里就能和电信局谈妥。但通自来水,有这个必要吗?”汪贤付的观点是,政府干部住的那个区域一直都在用水潭的水,他们还有必要 引入自来水吗? “汪书记,目光旧能放得长远些。基础设施,有总比没有强。直接让市区城南的自来水一厂过来铺管道, 估计有难度。一是路线远,费用高。还有就是收益不知道到什么时间才有,”马长生有些担忧。有些东西现在看 没有前景,可是谁知道哪天突然就有了市场呢。 汪贤付也是一阵沉默。他担心自来水引进来是不是有必要。如果没有必要,收益也就无所谈起。虽然从城南 直线牵管道过来,途经黑湖村,不会超过20公里。这个费用,村子里目前就能拿得出来。 “那就等一等,看一看再说。当务之急,是要拉出架势来。汪书记,我也拿三万,买200个平方。钱可能要 缓一点才能给你,另外你马上还要借一万给我今晚用,”马长生想到孟丁冬之约,觉得口袋里只有千把块估计不 行。 商品房所在区域,除去新羊村移民村民拿地是一百块钱一个平方,其他人买地都是一平米一百五。马长生也 没把自己例外。 汪贤付越来越信任马长生。万把块钱他根本都没向村里的会计拿,直接回家拿了交到了马长生的手里。 马长生把任务安排好后,又回到了乡政府。 他一走,黄才发向汪贤付说道:“马乡长借钱,你这么痛快地就拿给他了?不担心他以后不还?” 乡干部向村子里借钱,还款的很少。基本都是借了之后,一直摆在那里。等着村子里替他们平账,黄才发这 话问得也不是没有原因。他甚至怀疑马长生买地的钱,最后也会挂在账面上,不了了之。 汪贤付摆了摆手道:“这事我放心。且不说他和蔡春燕合伙经营饭店赢利厉害,光是他年轻轻轻,前途也不 可限量呢。他会拿这点钱开自己的玩笑?” 这话说得黄才发心动了,他鼓足了勇气道:“就是不知道马长生的眼光准不准。我倒是想办个自来水厂,挂 靠在城南水厂的下面。” 汪贤付有些惊讶地看着黄才发,问道:“那少说也得近两百万的投资,你哪有那么多钱?” 黄才华答道:“我是没有。可家里的两个兴子跑运输,这几年挣了些钱。我再找一个股东,四股力量,应 该能办起来。” 汪贤付考虑了半天,这才答道:“要不,我也加入一股。不过还要商量商量。” 且不说这两人在村委会里咬耳朵,单说马长生坐在办公室里静心看书,时间不觉到了五点半,他看了看手机 ,孟丁冬还没有到,也没有给他发短信打电话。她也不知是真要来还是假要来。马长生凝神想了会儿,决定还是 再等等。 一直等到了六半点,政府值班干部都吃过晚饭了,正在四处吆喝着合伙“斗地主”(扑克游戏)。一辆暗红 色的桑塔纳驶进了黑羊乡政府大院,跟着一个长裙飘飘的女孩子从驾驶室走下来,和看门的老旺说着什么,她的 手还指了指政府大楼上面。 110.借你用一回 〖最新章节阅读马长生听到了汽车鸣笛声,正站在窗户那里向外看着呢, 等他确定来人是孟丁冬,这才匆匆地跑了下楼,不一会儿到了电动门那里,向孟丁冬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孟丁冬上下把他打量了一番,这才答道:“上车吧。我们那里四点半下班还要对账,一直忙到五点多,这才 脱了身。” 马长生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座上。等孟丁冬打开车门上来了,他隐隐闻到一种淡淡的香气。 马长生微微耸动着鼻子,不料却被孟丁冬注意到了。她斜睨了马长生一眼,问道:“我说马乡长,难道你就 不问我让你去做什么吗?” 马长生心说无外乎请你吃饭。俩个人在百河市,一顿饭能吃多少钱?就算你再拉几个强兵强将来,一万好几 千也够了。但是这话他在心里说,嘴里却是另外一种表达:“我回答过孟行长了,哪怕是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 辞。” 孟丁冬微微笑了笑,继续驾着车,顺着青山山路,一直来到了国道上,这才正色说道:“马长生,我想问你 一件事。请你认真回答我。” 马长生听着她突然变了称呼,心里有些惊讶,于是也正色答道:“你有女朋友吗?” 马长生心说坏了。这个问题是他最头痛的问题,抛开态度一直不明朗的曹晓玲,他在县城有一个陶春兰,在 新羊村还有一个蔡华。这三个人,都可以算是他的女朋友。难道他还可以瞪着眼睛说瞎话,说自己没有吗? 可是,孟丁冬既然问到了这个问题,她希望的答案肯定是让马长生说没有。 马长生犹豫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但孟丁冬已经不高兴了,她猛地刹住了这辆红色的桑塔纳车,然后打开 副驾驶那边的门道;“下车。”她的语气冰冷至极,没有半点挽回的余地。 马长生又羞又窘,饶是他修养再好,也受不了孟丁冬这样的脾气呀。他二话没说,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就 下了车。 孟丁冬看来不像是在玩笑,她驾着车,疾驶而去。车轮后的灰尘扑了马长生一脸。马长生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姑奶奶看来很是难侍候,听她的口气,她像是没有结婚。谁将来要是迎娶她进了门,那一辈子苦头绝对会是 吃够了。 好在距离去黑羊的公交车站牌不远,马长生踱着步,慢慢地来到公交车站牌下。只见往返一辆辆车过去,就 是不见那公交车来。不知不觉间,马长生已等了十多分钟。他正怀疑这个时候公交车是不是停运了,正向市区方 向张望呢,却见一辆红色的轿车驶了过来,停在站牌下面。此时天色已暗,马长生正嘀咕着这车停在这里做什么 ,却见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一张俏丽的脸来,“马乡长,刚才是我不对,还请你上车。”那人正是孟丁冬。 马长生推了推眼镜。不上车,也不见得有公交车回去了。而且也意味着和孟丁冬顶上了。他可是欠着人家的 贷款呢。上车,他也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正犹豫着,孟丁冬却又低了声音道:“上车吧,我等着你救我的命呢。” 马长生听得她这话说得可怜,便硬着头皮上了车,依然坐在副驾驶上。孟丁冬瞟了他一眼,只见马长生脸色 有些阴沉,便吐了吐舌头,跟着发动了车。 “刚才对不起啊,我不该生气把你丢在这儿了,”孟丁冬继续向马长生说道。她的语气早已软了,一脸歉意。 马长生摆了摆手道:“没关系。像你这个年龄的女孩,脾气大也是应该的。” 孟丁冬听到这话,又是一阵气恼,反问道:“我这个年龄怎么了?我说,你还未必有我年龄大呢。” 马长生又是一阵头大。他回想着孟丁冬去新羊村立足不稳差点掉入河里那一幕,心想这女孩子还真不是他想 像中的那么柔弱呢。不过她年纪轻轻就干上了农业银行分行行长,想来不能干,估计也是坐不到那个位置呢。 “我28岁了。不知道孟行长芳龄呢?”马长生一副比她大定了的口吻。 “本行长也是28。我说,你28岁了,也不成家。问你〖最新章节阅读有没有 女朋友,也是吞吞吐吐的,一点儿没有党的干部那种正大光明呢,”孟丁冬奚落了马长生一句。 马长生心说姑奶奶,早知道你老人家是这个样子,我也不向你贷什么款了。哪怕是民间高息借贷,也比受这 气强。 他正沉默着,孟丁冬忽然又换回了楚楚可怜的腔调,“马乡长,不,马长生,你今天做我一回男朋友行不行?” 111.割了你不可 “你倒是说说看,”马长生心说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眼前的孟丁冬碎花长裙,领口开得很低,却在脖子上 系了一条纱巾,头发看似随便挽在脑后,可却是根根不乱。她肤色白细,吹弹可破。这样的女孩子主动要做自己 的女朋友,傻瓜才会拒绝呢。 &〖最新章节阅读nbsp;孟丁冬仔细解释着,说县城有个男人在不停地追求她 ,她屡次拒绝,而对方却不折不挠地给她送鲜花送衣物,甚至连她的生日都打听到了,说是要为她庆日,特地在 城里的西餐厅订了一桌,央她晚上前去。 “你说我烦不烦?”孟丁冬皱着峨眉,脚下却猛踏了一下油门,车速本来不慢,如今更是变成飞出的羽箭一 般快捷。马长生一个收势不住,身体前倾,右手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那受伤刚愈的胳膊一阵刺骨疼痛,他忍不 住痛得啊了一声。 “怎么啦?”孟丁冬吓了一跳。她放缓了车速,只见马长生脸色苍白如纸,车里尽管开着空调,可他额上的 冷汗却涔涔而下。 “对不起,”孟丁冬柔声说道,“那个疯子让我抓狂了。”她说着,车慢慢地停了下来,跟着她脑袋一偏, 那张小嘴凑了过来,在马长生的腮边吻了一下,“这下不疼了吧?” 马长生一阵错愕。他没想到孟丁冬会如此对他,心里倒是浮起丝丝柔情,缓声答道:“疼倒是没那么疼了。”他言下之意极其明了,要是孟丁冬再亲他一口,估计他是一点儿也不痛了。 孟丁冬一亲之后,脸飞红霞。她极是聪明,立即听出了马长生的潜台词,暗嗔了一句道:“想得美。”却又 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挑中了你吗?” 马长生对这个问题倒是没有想过,于是侧脸看着她。 孟丁冬轻笑着说道:“第一因为你是我的客户。客户对银行行长向来都是毕恭毕敬,从来不敢有任何过分举 动。” 马长生哑然失笑,却也觉得孟丁冬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于是问道:“那第二呢?” “第二是因为你上次陪我去新羊当导游,尽职尽责,没有趁机吃我豆腐。算得上是个真小人,”孟丁冬脸上 笑容更甚。跟着她想到当初马长生的那手可是摁在了她的乳房之上。那个地方,从来都没有男人碰过呢,却便宜 了眼前这人。孟丁冬脸上的红晕更甚了。 马长生不知道她怎么脸红成了这样,奇怪地看着孟丁冬道;“还有没有第三?” “有。因为追我那人你应该认得。他叫李才显,以为是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很了不起的样子,牛着呢,” 孟丁冬提到李才显,气不打一处来。显然李才显的穷追猛打,让孟丁冬招架不住了。 马长生听到这话,顿时大吃一惊,“李才显?他不是结了婚了吗?”李才显比他年龄大,今年至少34岁了。 孟丁冬撇了撇嘴道:“谁说不是呢。可是他追我的过程中,离了婚。” 马长生表情立即凝重起来。他和李才显共事有半年之久,对这个人的脾性还是了解的。李才显对政府一般干 部,向来是颐指气使惯了。但他遇到陶普和陈同旺时,那种奴颜婢膝的样子,实在令马长生作呕。但这人做事谨 慎,从来不留把柄,政府干部虽然鄙视他的为人,却也挑不出李才显什么大错来。 他通过县里的副科级领导干部考试这才多久,就由县政府秘书科科长晋升到办公室副主任,不能说这人没心 机。 马长生认真地回忆着马贞贞曾经提到的关于李才显的事,眉头皱得更紧了。想在仕途上有所发展的人,对自 己的婚姻再不满意,也不会轻易离婚的。李才显为了追孟丁冬却离了婚,难道仅仅是因为孟丁冬美丽,以及她是 县农行行长的原因吗? 孟丁冬见他沉默不误,刺了他一句道:“现在你可是我的男朋友了。要是你怕了他,我可只有投到那个有妇 之夫的怀里去了。” 马长生微微一笑道:“我怕他,为什么我要怕他?为了你,哪怕是市委书记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怕的。” 孟丁冬抿嘴一笑,腾出握方向盘的一只纤纤细手来指着马长生道:“哦,市委书记来了你都不怕?这可是你 说的话哟。我可记住了。” 马长生挺了挺胸膛,大声地答道:“当然。为了孟丁冬,我马长生豁出去了。今晚我倒要看看李才显以什么 手段来骚扰我的行长女朋友。” 孟丁冬看着马长生有些傻乎乎的模样,真感动了。她幽幽地说道:“你要是有女朋友,我非阉了你不可。” 马长生听到这话,瞪圆了眼睛。 112.娇艳女行长 车很快到了紫罗兰西餐厅。一路上马长生正在奇怪,为什么孟丁冬和他说闹了这么久,也不见李才显打电话 过来问她到哪儿了。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李才显正站在紫罗兰西餐厅的门前,他怀里还抱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头发梳得光溜溜的。 那白衬衫黑西裤穿着,肥肥圆圆的将军肚挺着,脚下蹬着一双休闲黑皮鞋,也是擦得油光可鉴。也不知这人 在门前等了多久,见到孟丁冬车过来,李才显脸上顿时现出喜色,他朝着车停的位置急走了几步,来到车旁正要 为孟丁冬开车门,却见马长生从副驾驶的座位上走了出来。 李才显惊愕得那张嘴都能装下一个大鸡蛋。“马长生,你要去哪儿,怎么坐上丁冬的车了?”李才显的确灵 活,首先把马长生当成搭顺风车的,然后又亲热地叫着孟丁冬的名字。 马长生也不点破他的这点伎俩,矜持地向李才显伸过手去,“才显同志,谢谢你记得我们家丁冬的生日。” 他这一招更毒,直接把孟丁冬称为他们家的了。 正说话间,天空中残留的最后一丝光线也灭了。紫罗兰餐厅外面的灯光适时亮起,照得李才显脸色狰狩,他 向笑吟吟走到马长生身边的孟丁冬问道:“孟行长,他,他是你的男朋友?” 孟丁冬很自然地将马长生的胳膊一挽,浅笑盼兮地答道:“是啊。我们结婚的时候,会记得给你李主任发请 柬的。” 李才显再也装不出绅士风度了,他气急败坏地将怀里的玫瑰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跟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长生,这次我是给你树了一个强敌了,”孟丁冬微叹道。 马长生顺手揽住了她的细腰,答道:“管他呢。只要替你打发走了他,我也把心放回到了肚子里去了,再也 不用怕被人割了。” 孟丁冬好不羞恼,撤出手来就抡起了粉拳,重重地打在马长生的腰上。“叫你贫,你真贫。我还真没看出来。” 马长生揉着腰直叫唤,表情很痛苦。 孟丁冬以为打得真重了,忙不迭地伸出手来替他揉着,马长生这才扑嗤一声乐了。孟丁冬见到自己受骗,哪 里肯依,又是抓又是挠,马长生连连告饶道:“疯丫头,你这哪有行长的样子啊。再闹我就不请你吃饭了。” 孟丁冬这才停手,又伸手挽住了马长生,撒着娇道:“我说尊敬的客户,你既然见到本行长亲自来了,就破 费一次嘛。” 马长生轻轻地刮了她一下鼻子,答道:“好。我们这就进去吃顿霸王餐。”俩人有说有笑,亲昵地挽着走进 了紫罗兰西餐厅。 李才显其实并没有走远,他对马长生是孟丁冬的男朋友心存疑虑,可是见到刚才那一幕,他把自己曾经有过 的想法全抛掉了,心里只剩下满腔怨恨。 “马长生,你等着,我会让你好看,”李才显咬牙切齿地说了这一句,跟着他回到了紫罗兰餐厅门前,从停 车位那里开走了自己的车。 马长生和孟丁冬找了个包间,面对面坐了下来。包间里的喇叭正放着爱尔兰歌手恩雅的歌,她那天籁般的声 音回荡着,让马长生忽然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他为孟丁冬点了道牛排,又叫了杯咖啡,这才替自己点餐。弄好菜单,马长生拉开门,打了个响指,跟着叫 了声waiter,服务生跟着走了进来,彬彬有礼地拿走了菜单。 孟丁冬看着马长生〖最新章节阅读,眼里忽然多了道奇异的光芒。她也不说 话,只是站起身来,将沉重的椅子搬到了马长生身边,挨着他坐下了。 等菜上齐了,包间里又响起了卡朋特的英文歌曲《昔日重来》,马长生抑扬顿锉地哼唱起来,浑身不觉孟丁 冬已将头偎了他的肩膀上。此时的马长生想到了自己那难忘的大学时光,想起他和前女友郑玉英倘佯在校园的绿 荫树下,并肩而走的情形,眼里隐隐有了泪光。那段时光,承载了他对未来太多的勾勒与畅想。当时,他何曾想 过自己会来到一个穷乡僻壤的乡下做了中学老师呢。 等马长生哼唱完那段他铭刻于心的英文歌曲,孟丁冬这才轻声问道:“长生,你刚才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马长生注意到孟丁冬神情的变化,她对自己已经产生了倚赖之感。他伸出手去,将孟丁冬揽在怀里,嘴里答 道:“我想到了从前,那时候我有个女朋友。不过我们已经劳燕纷飞了。” 孟丁冬从他的怀里钻出来,坐直了身子,向马长生问道:“那我这个现女友,比你的前女友却又如何?”她 的模样娇嗔,容颜俏丽,而且脸微微地向前靠近着。 马长生如何不懂她的意思,他并不回答,而是用着自己火热的唇吻向了她。她微微闭起双眼,头略略仰起, 和马长生深情地拥吻到了一处。 113.抱颈粘 孟丁冬吻得很生涩,可是她的热情如火,显然已经把马长生当成了自己的真正男朋友了。马长生激吻之余, 想着自己的女人一天比一天多了起来,快慰之余,倒是有些担心起来。别人尚且不说,蔡华、陶春兰和曹晓玲那 里,他可是要有个明确的交待的。 服务生敲了敲门,端着盘子走进来,见到包间里俩人搂头抱颈,倒也不惊不诧,说了声“sorry”,放下盘 子便带上门退了出去。 孟丁冬倒是吃了一惊,脑子里清醒过来,她急忙与马长生分开了,低头坐在那里,根本不敢再看马长生。她 信手拿过刀叉,那脸如同泼了血一般,红到了脖根。 马长生暗暗一笑,殷勤地替孟丁冬将牛排切成一个个虚。孟丁冬却不叉着吃,懒洋洋地靠在那里,向马长 生娇声说道:“喂本行长。” 马长生依言送了一块到了她的嘴里,不待她吃完,又送了一块过去。孟丁冬恼了,白了他一眼道 :“你没喂过还是怎的?本行长还没吃完呢。”这话一出口,她便后悔起来。这马长生要是经常喂别的女人吃东 西,他还有自己的份儿吗?想到这里,孟丁冬又羞又恼,拿着眼偷瞄着马长生。这个时候,她身上哪里还有那个 银行行长的傲气,十足的一个小女儿形状了。 马长生喂她吃饱了,便搂着她的腰,和她聊起天来。孟丁冬对马长生的这种举动已经习惯,她告诉马长生, 蔡春燕是今天上午去银行贷款的,一共贷了40万。 “她挺能干的。说话干净利落,”孟丁冬夸道。这是女人对女人的惺惺相惜之意。 马长生暗暗点头,心里却说这蔡春燕贷过款,怎么连个电话也不打一个过来呢。 “她就用我那信贷的款?”马长生问道。 孟丁冬仰脸答道:“想得美你。我告诉你,银行是有规定的,不是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她带了江鱼酒店的 房产证明和工商地税证明的。不过,你那信也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起码我知道她是由你授意过来的。对了,我 感觉她心事挺重的,拿到钱,和我握手时笑得很勉强。” 孟丁冬观察细微,她把这点细节也告诉了马长生。 俩人用过餐之后,孟丁冬开车送马长生回去。在返回途中,马长生又拥吻了她数回。直到孟丁冬连声撒娇道 :“不要再贪了。再贪我们到天亮也回不去了。”马长生这才规矩地坐到位置上,不再动她。 车进了黑羊乡,已经是夜里11点。车到了政府大院电动门前,马长生又搂住了孟丁冬,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要不,不回去了?” 孟丁冬听到这话,立即惊跳起来,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不行。长生,这事我做不到。”她怕马长生 不开心,又加了一句道,“起码现在我做不到。” 马长生嗯了一声,轻轻地松开了她的腰,认真地说道:“我送你去江鱼酒店。明天一早回去上班吧。” 孟丁冬想了想,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于是答应了。 马长生跟着拨通了蔡春燕的电话。他以为这个时候蔡春燕已经睡了,电话估计要响很久,可是才响了不到两 秒,蔡春燕就接听了,“马乡长,”她在那边叫道,“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你是问贷款的事吧,我今天回来 迟了,正准备明天去告诉你情况的。” 马长生说那事不急,你先替我安排一下尊敬高贵的孟行长,让她今晚在你那里休息好。 蔡春燕听说农行给她放贷款的女行长来了,精神略略振作起来,答道:“好。我马上安排。还是三楼你那领 导上回睡的房间。” 孟丁冬在马长生的指引下,俩人又驾车来到了江鱼酒家。那卷帘门早已拉下,不过侧门却是开着的。蔡春燕 正等在门口迎着二人。 孟丁冬把车停好,跟着走了进去。蔡春燕领着孟丁冬上楼,却又回转身来问马长生道:“马乡长,你要不要 送孟行长上楼?” 孟丁冬只当自己和马长生的关系被人发觉,脸上一阵羞红。她向蔡春燕说了句:“谁让他送了?” 马长生只好留在楼下。孟丁冬见他真的不上楼,心里委屈,回头来恨声说道:“让你不送你就不送。你怎么 这么听话,那我让你死,你去不去?” 马长生被她一骂,根本不以为怪,反而觉得心里灌了蜜似的甜,他腾腾上了楼,和蔡春燕两人把孟丁冬送进 了房间。 孟丁冬走进房间看了一眼,屋里陈设布置让她很是满意,而且干净程度,丝毫不亚于城里宾馆,便喜形于色 地说道:“好。就是这里了。蔡老板,谢谢你。你先下去,我有话对马长生说。” 114.要了我吧 蔡春燕本来就要下楼,听到孟丁冬这么说,她下去去更快了。这个精明的妇人,她谙熟人情世故,与各色人 等打交道,她能有什么看不透的。 &n〖最新章节阅读bsp;马长生尾随着孟丁冬进了房间,只见孟丁冬粉面含 霜地说道:“马长生,我告诉你,本姑娘你是亲也亲了,摸也摸了。要是被本姑娘在外面勾三搭四,我一定要让 你当太监。” 马长生听到这话再次从孟丁冬嘴里出来,心里暖洋洋的。除了对另外几个女人心有愧疚之外,他还是觉得能 被这个女行长相中,实在是自己天大的福份。 他委屈地答道:“行长大人,亲,我是亲了。可摸,那你就冤枉小的了。” 孟丁冬瞪了他一眼,还没开口,那强作出来的冷脸却没了,只是红霞乱飞上腮边,那嘴里恨声说道,“你忘 了?在新羊,你敢说没摸我?” 马长生心说你倒是记得清清的呢。但他不想和孟丁冬争辩这事,于是讪讪而笑。 孟丁冬却也通情达理,走过来小鸡啄米似的亲了他一下,“你要是身边有女人,抓紧时间处理好。我这里的 门可是为你敞开的。三个月,三个月应该够了吧?这三个月,你也让我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男人比他强的。” 马长生忽然觉得这行长把这事也当成了做买卖了。三个月处理,她也要找找更好的。他怏怏不乐地 答道:“行。我就给你三个月时间吧。” 孟丁冬和马长生说好了话,就催着他出去。 马长生知道今晚拥有银行这朵花的福气是没有了,于是便依言出去了。 他一走,孟丁冬赶紧关上了门。心里扑腾扑腾的一阵乱跳,她可是差点没守住自己的门。比起县城里的那些 年轻的公子哥儿们,马长生身上一直保留着的泥土气息让她意乱情迷。这是本真,很珍贵的。孟丁冬告诉自己, 既然遇到了,就不要让他走远了。得吊住他,她想道。 马长生下了楼,却见蔡春燕还站在一楼吧台那里。这女人本来穿的是短裤吊带衫,看来是准备休息了。但把 孟丁冬送上楼之后,她又换了套黑色短裙,脚下将凉拖又改成了半高跟鞋。这样她比马长生也矮不了太多了。 马长生看了一眼蔡春燕,只觉得她今晚特别好看。虽已三十多岁,可脸上不见一丝皱纹。那腮边上始终留着 苹果红,不用化妆自来俏的味道。 “我走了,你去睡吧,”马长生说道。他不敢再看蔡春燕。因为他看蔡春燕的同时,她也在看着他。 蔡春燕咬了咬嘴唇,那白亮光泽的牙便露了出来,却是出奇的整齐。 “你不舒服?”马长生疑惑地问道。一楼并没有开空调,吊扇在胡胡地吹着,也不热呀,可蔡春燕脸色更红 了。 蔡春燕微微地点了点头。马长生赶紧走过去,伸手一摸她的额,入手极烫。 “我送你去诊所吧,”马长生说道。他让蔡春燕走在前面,自己找到开关,将屋里的吊扇和灯依次关了。这 才摸索着出门,还没到门边呢,他手摸到一个软乎之物,跟着一个火热的躯体紧紧地合在他的身上,一个声音柔 柔地说道:“长生,要了我。”她出手极准,一下子就摸到了马长生的根下之物,几次轻抚,马长生那物便硬长 而粗壮了。 马长生不知蔡春燕这是要做哪出。可他被摸得极其难受,身上那物高高竖起,不找地方解渴,它是不会轻易 作罢的。马长生想拒绝这突如其来的艳遇,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去哪里?” 蔡春燕拉着他的手,将侧门一推,锁上了,跟着她领着马长生后退了几步,顺着侧门边的过道,不一会儿进 了一个房间。灯一开,只见那屋里干净整洁,一张单人床放在中间,床对面有个29英寸的海尔探路者电视。床头 墙上,挂着蔡春燕的个人写真,体态丰腴,胸前部位呼之欲出。 蔡春燕将门一锁,打开床边壁灯,这才将屋顶吊顶关掉了,眼神迷离地看着马长生,“来吧,白送你的。你 不要还傻等什么?” 马长生走了几步路之后,身下虽然难受,脑子里却渐渐清醒过来。说真的,他被蔡春燕一诱惑,极想占有她。可是她显然易见是受了什么刺激,自己如果直接上了她,是不是有乘人之危的味道呢。 蔡春燕见他犹豫,走了过来。她双手动作着,解下了他腰间的皮带,跟着将男人身下拉了下来,只露出那傲 然之物。蔡春燕身子一俯,将那傲立之物衔在嘴里,不时地吞吐吸纳。 115.欢愉之时 马长生被蔡春燕如此一做,哪里还能忍受得住。他轻轻抱起女人。这妇人虽然肥美,却因为个头不高,身体 倒也不重。马长生将她抱到床上,女人醉了一般地看着他,手里却摁下了空调快全文字手打。遥控器。 马长生上得床来,将衣服脱了个精光,又把妇人衣袜皮鞋悉数脱掉。蔡春燕任由他剥衣如飞,也不出声,只 是微微地合着眼,那半眯着的眼却盯着马长生的身下物,心里不由一阵骇异。这么大啊。她想道,也不知道自己 能否承受得住。 两人终于赤裸相见,马长生也不再客气了,他那柔软的舌在蔡春燕身上肆虐着。这妇人脸色不白皙,身上却 是白花花的耀眼。马长生由上而下地舔着她,她身体一阵阵颤动着,那小巧的脚乱蹬着,一个劲儿地叫着长生, 你不进来,却这样让我难受啊。说到这话时,蔡春燕眼里都快流出水来了,那身下更是颤着不住,细细溪水早已 潺潺而流。 马长生把握着火候,他见时机已到,便不再挑拨撩弄妇人,只是往她身上轻轻一骑,身体也不落下来,而是 用手撑着,生怕压伤了那娇小玲珑的妇人。身下那物被他用手一压,略略低头,便朝那密草丛中探去,跟着青蟒 入洞,却是异样滑溜。那洞内嫩肉将他紧紧包裹,哪里似那年岁长大的妇人那里宽绰有余呢。蔡春燕被他一捅, 不由得呀的一声欢叫,却如久旱逢甘霖那般舒畅。 马长生意欲长驱而入,可身下那物也不过进了一寸有余,便再也挺而不入。马长生暗暗奇怪,继续前行。蔡 春燕已叫声不迭,“长生,到顶了,到顶了。不再能抵了。”原来她那洞并不渊深。马长生只好强忍着,不停抽 插起来。 蔡春燕那桃花洞浅,却也浅的妙处,立时便觉得马长生的好来,她忍不住凑上身子,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 着马长生的胸脯,欢声叫道:“长生,你,你真棒。”她也不叫他马乡长了。这个时候哪有什么马乡长蔡老板, 有的只是女人和男人。 马长生做得久了,那物却又前进了数分。蔡春燕只觉身下那里热辣辣的一阵疼痛,跟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爽快 弥漫开来,她再也抱不住马长生了,四肢无力地倒在床上,那下体犹如筛糠一般,抖颤不停。跟着一股股细细流 水汇聚成河,一波一波地奔涌而出。原来她已到了。 马长生见到女人快乐,他也喜不自禁。身下的妇人为他做过太多的事,他唯有大力爱她,方可表达他的补偿 之意。妇人似乎也了解男人的心思一般,配合着他不停地耸动吸纳。 等马长生做得久了,便将蔡春燕翻了个身,那身下之物由后而入。这一回却是一没至根。蔡春燕呀的一声叫 道:“不好了,快到喉咙了。” 马长生有些愧疚,便缓缓地拖了回来,那蔡春燕却又将雪白的大臀迎了上来。马长生知她心意,这种滋味是 欲推还就,于是他也不再踌躇,只将那身下物深深浅浅地刺将起来。入则一分水花,出则两坨嫩肉,蔡春燕爽快 至极,嘴里咿咿呀呀,虽不大声,可也是语无伦次了。 马长生看着她那肥白之臀,心中暗自讶罕。这女人如此小巧,却生就如此大臀,实在是前所未见。但那粉臀 迎举之时,马长生实在是按捺不住心头欲火,那枪舞得如同风扇一般,加上屋里空调嗡嗡作响,仿佛便是他杀伐 之声。等蔡春燕发出声嘶力竭的一声大喊,马长生却也到了,他将自己体内那人生精华悉数喂进蔡春燕体内。蔡 春燕依旧夹着他那棍棒,不忍瞬间便放。 等春潮涌过,蔡春燕拖着酸麻的身子起来,拿起一卷雪白的纸巾来,替马长生慢慢擦拭,小手禁不住拨弄了 一下那物,问道:“你这个,可是比别人不知要长多少硬多少呢。刚进去时,就像根生铁。” 马长生猜到她这是将自己之物与她丈夫做起了比较,也不好回答,只是微微笑着,也将纸巾拿过,替蔡春燕 擦拭起来。 蔡春燕感动得将脸贴在他的脸上,轻声问道:“你刚才,舒服吗?” 马长生点了点头。 蔡春燕便欢喜起来,眉眼都舒展开来。“这就好了,让你放松了一回,我真开心。”她嘴里说着开心,眼里 却是暗自垂泪。 “你怎么了?”马长生扳着女人的身子,将她放到自己的怀里问道。 “我原来那口子,他在外面跑运输,偷偷地和一个坐台女好上了,今天和我办了离婚手续,”蔡春燕抽噎着 答道。 马长生这才知道这个精明能干的女人何以今晚如此疯狂,便搂紧了她,轻声安慰道:“他走,是他不知道你 的好。” 蔡春燕叹息了一声,“好不好倒不需要说。只是那坐台小姐我今天见了一回,那身打扮,唉,不说了,我还 能说什么呢。他倒是觉得对不起我,将饭店全部分割给了我。我今天给你,其实也就是准备全心为你打点生意。 如今我这人,连同这店,都是你的了。” 马长生正要答话,却听蔡春燕又说了一句令他目瞪口呆的话来,不由得怔住了。 116.凌晨再做 “你要了蔡华,如今又有了我,我们姐妹俩以后都是你的了,”蔡春燕扭动了一下身子说道。她不免害臊。 马长生吃惊地问道:“你,你都知道了?” 蔡春燕点了点头道:“我妹子也是苦命的人。你有良心,以后不致于让我们吃苦。再说,我们替你打点生意 ,也不愁有碗饭吃。任你今后娶亲生子,我们今后让你喂上几次,也能饱了。”说着,她又摸了一下马长生身下 之物。 马长生见她说得如此,便想再慰劳她一回。那蔡春燕见到男人再度雄起,连声告饶道:“长生,不能弄了。 再弄我明天连路都不能走了。那里刚才被撑得太大,到现在都是火辣辣得痛呢。” 马长生见到时间已是凌晨,便不再起床,索性和蔡春燕搂抱而眠。到了天渐放亮之时,他抱着蔡春燕,侧着 身子做了一回。蔡春燕有心不干,可见男人体下那物竖得如同擎天之柱,也勉强和他做了。可是这回再做,蔡春 燕竟毫无快感可言,只是蹙眉承受。 马长生见她这种情形,便强忍欲望,穿衣起床了。蔡春燕替他理好衣服,又找来梳子替他将头梳了梳,轻声 说道:“你这么强,也不知道我家蔡华是怎么受得住的。”她说到这话,眉目轻挑,平生几分魅力。 马长生亲了她的腮边,然后说道:“楼上的孟行长可能起来了,我还是去看一下的好。” 蔡春燕知道马长生真心待人,自然不会拖他后腿。她以前丈夫常年在外跑运输,这饭店操持都是她一手执掌。如今马长生对她真心,她也无怨无悔地替马长生打理起生意来。 马长生上了楼,果然看到孟丁冬的门敞开了,她正在叠着床上的冷被,看到马长生进来,脸上立即浮现出笑 容来,说道:“算你有良心,还知道早上来送我。” 马长生诧异地问道:“你这就要走了?” 孟丁冬点头说道;“当然。银行每天都非常忙碌的,再说我在这里任期已满两年,按省里的规定,下半年就 要被调离了,更是要把账目做清,不能留下烂尾债务。” 马长生留她吃早饭,她也不肯,只说去了县城再买点豆浆就行。孟丁冬很清楚,留在这里,和马长生一闹, 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他们关系没有确定,也不便让外人看到他们在一起。 孟丁冬简单梳洗,便驾车而走。马长生也没搭她的顺风车,步行回到了乡政府。蔡春燕已经把开超市的做法 告诉了他,他见蔡〖最新章节阅读春燕说得极是清楚,也乐得撒手不管,任由这 个娇小妇人放手去做。 转眼夏季过完,秋风再起。马长生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继续研究着经济学方面的书。这两个月来,女人们 似乎都和他断绝了关系一般,没有一个人主动联系他。他想到某位,打了电话过去,一个个都说很忙。只有曹晓 玲那边,他打过几个电话,她却始终没有回答。这让马长生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曹晓玲绝对是有了男友,甚至 都可能结婚了。她不接自己电话,很有可能就是想断了和自己的联系。 这个想法,让马长生苦恼不已。 好在工作上却是有些成就。白山村的商品房地皮销售一空,新羊百姓的安置工作也全部结束。乡财政为此增 收100万元。汪贤付更是把青山山体护坡的事提前完工,就连山道也被他拓宽了,由以前的两车道变成了四车道。由住户自建的房子陆续建成,只差外墙粉刷了。 马长生这天来到黑羊新区,这个名字是汪贤付取的。他见到建筑工地上人头攒动,非常开心。等他来到自己 购的那块地边,只见两幢联体别墅已经建成,妹婿邓朴正带着十多名工人在做外墙面砖,他便向邓朴走了过去, 问道:“戴光仪那边的桥建起来了,难道就没有其他活了吗?你把精力投到这边,那边怎么办?” 邓朴还是憨憨的模样,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好烟来,正要敬给马长生,却想到马长生不抽烟,便不好意思地 笑了。旁边有工人答道:“马乡长,我们邓总那边安排了人手,您不用担心的。” 邓总?马长生看了看穿着厚粗布工作服的邓朴问道:“你什么时候成了邓总了?” 邓朴答道:“哥,你别理他。我只是听你的话,注册了一个黑羊建安公司,他们就开始叫我邓总了。我距离 这个总字还遥远得很呢。” 马长生听到这话,更是高兴万分,他正准备说今晚让马长香多炒几个菜,他要赶到新羊和妹妹妹婿还有蔡华 好好聚一聚时,手机却响了,里面传来一个很是威严的声音问道:“是马长生同志吗?” 117.美人传新讯 马长生听到这个声音,脑子里急速地转着,想着这会是谁,跟着他反应过来,恭敬地叫了声王书记,“王书 记好,我正是马长生。您有什么指示?” 王谨在那边呵呵一笑道:“长生同志,本来县里对你的工作,有新的安排。只是考虑到你任党委委员副乡长 时间过短,所以当初在县委常委会一直有同志有异议,我也没有表态。是这样,你马上赶到县委来,我和你面谈。” 马长生这一惊是非同猩。要知道县委书记要见谁,一般都是让陈跃进通知。陈跃进也很少打电话,都是让 县委办的秘书们负责通知。像王谨这样的县委书记,能和他直接联系的,肯定是王谨的上级。他亲自给马长生打 电话,马长生自然激动之余也是隐隐担心着,不知道此行会是什么样的工作变动。 马长生迅速地赶回到了乡政府宿舍,稍稍收拾了一下,又带了些现金,就准备坐车前往县城,他拿钱时,又 看到了曹晓玲通过邮局快递的那大包草药,心里一动,又取了一袋,装进自己的公文包里,这才从宿舍下去。 迎面遇到了陈同旺,陈同旺微笑着看着马长生,问道:“长生同志,吃过午饭了吗?” 马长生摇摇头说没有,“我正要向陈乡长汇报呢,我要去一趟县城。” 陈同旺一点儿都不惊讶,答道:“好。你去吧。对了,让政府办派车。”他也不等马长生打电话,自己拨 通了政府办的电话,让高瞻立即把他坐的那辆普桑派给了马长生。 马长生也不客气,有车更好,这样他可以眷见到王谨。让县委书记等自己,这肯定不合适。 上了陈同旺坐的那辆普桑车后,马长生这才想到陈同旺为什么这么好,会把他的车让自己坐呢?要知道乡政 府总共只有两部车,一部是陶普坐的,另一部是陈同旺坐的。其他班子成员要想坐车,得等这二位不坐车时才能。没有谁会傻到问陶普和陈同旺俩人坐不坐车吧,所以其他班子成员出门用车,都得自己想办法。像奚长伟,他 就用白山村的车。 跟着马长生想到陈同旺对自己去县城做什么问都没问,显然,他对自己这一趟出门做什么,是心知肚明的了。陈跃进可是他的堂弟。 十分钟后,文思思来了条短信,“长生,我一直没有见到你,真的很想你。告诉你,你即将就任县委办副主 任,兼青水镇代镇长。你要记住,以青水镇那边工作为主。看完即删。” 县委办副主任?青水镇代镇长?马长生一下子被这个消息震呆了。要知道青山镇可是全县三大镇之一,财政 税收占全县的三分之一强。黑羊乡和青水镇比起来,那可真是矮子见姚明了。不能比的,不仅仅是财政收入,还 有占地面积和人口数。青水镇有八万人口,而黑羊乡才不过三万人。黑羊的土地面积,也只是青水镇的三分之一。 难怪王谨会如此重视,亲自来了电话要和自己谈了。 见到王谨,他应该怎么表态呢?马长生脑子里急速地转着,跟着马贞贞又来了短信,只有三个字,“恭喜你。” 车进了县城,县长郑沧海的电话也来了。“马长生同志,见了王书记以后,到县政府来一趟。” 马长生连声说好。 这次马长生很快见到了王谨。马长生进了县委办公室之后,里面的工作人员不像以前那样倨傲了,而是一个 个面带笑容地叫着马乡长。马长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他即将成为县委办副主任,除了陈跃进,就得轮到他了。 陈跃进亲自领马长生去见王谨。把马长生送进王谨办公室之后,陈跃进知趣地离开了。县委办主任虽是常委 ,可也就是秘书的头罢了。书记要发火,首当其冲的是县委办主任招架。这次青水镇出事儿,陈跃进多么希望他 可以去兼任青水镇书记啊。可是没戏。 “长生同志,你到了,速度挺快的嘛,”王谨放下手中的文件,很高兴地向马长生招呼了一声。 马长生躬着身答道:“王书记指示,马长生恨不得能长翅膀来。”他这个姿态可是做足了。 王谨更加高兴,哈哈大笑道:“有人说马长生年轻,有人说马长生不懂得为官之道,对上级缺少尊重。我看 马长生是个好同志嘛。不跑不送,难道就是一个同志的缺点了?我看有的人,就是跑勤了,送多了,这才进了监 狱嘛。” 马长生见到王谨高兴,又将公文包里的那袋草药取了出来,“王书记,我再次给您捎来了新羊百姓心意。” 王谨上回服了马长生带来的草药,真所谓春风得意。他在县城的迎宾宾馆和相好的女服务员连续度过了美好 的三个月。王谨正想着怎么让马长生再弄些这个草药来,没想到人家这一趟就带来了。 “好,新羊人民的心意,我收下了。坐,我们来谈事儿,”对这药,王谨一点儿拒绝的意思都没有。 118.你痛我疼;我痛... 王谨先问起马长生在黑羊这边的移民安置工作进展,等他得知新羊村百姓已经全部签下拆迁协议,没有出现 一起村民上访事件时,非常满意,说道:“长生同志,国有企业改革已经进入攻坚克难阶段,县里的几家企业由 于改制,不断有工人拦路、上访,甚至有的喝农药自尽。和你这边的新羊拆迁比起来,我觉得县里工作还是没有 做细啊。” 马长生不清楚王谨书记提到县里企业改制用意,也不好插言,只是隐隐觉得王谨对县政府那边的工作似有不 满。等马长生介绍完他在白山村的商品房建设进展,以及乡政府的收益情况,王谨激动得站起身来,走过来拍了 拍马长生的肩膀,“长生同志,你真是人才啊。我相信你到了青水镇,也会立即将工作抓上手的。” 王谨回到自己座位上,脸色严肃了,开始谈起上午结束的县委常委会对马长生的工作安排来,“长生同志, 经过县委慎重考虑,结合当前的工作需要,决定由你任县委办公室副主任,兼任青水镇代镇长。希望你在已有的 成绩基础上,不骄不躁,继续开拓进取。” 马长生连忙站起身来,躬身答道:“我马长生一定会勤奋工作,不辜负县委和王书记对我的信任。” 王谨提到为什么让马长生任代镇长,一是因为镇长一职,是需要镇人大奄,同时也和马长生任现职时间过 短有关,这才短短四个月时间,马长生就由黑羊乡党委委员升任县政府办副主任,已经由副科级干部升到正科级 别了。这半个级别,在乡镇一级干部中,有的人可是奋斗了一辈子都没弄到手。 “青水镇的领导班子烂透了。市纪委同时对青水镇书记镇长进行双规,部门负责人以上干部,更是有十多人 涉及贪污受贿案件,县委让刘文娟同志和你过去,是希望你们眷稳定局面,”王谨说到这里,眉头紧锁,神情 十分忧虑。 马长生便没再坐下来。刚才王谨书记提到的刘文娟,让他大吃一惊。刘文娟也到青水镇,她去做什么?人家 早已是组织部副部长兼人事局长,他能担任镇长,想来刘文娟是镇党委书记了。 果然,王谨告诉他说,去见过郑县长之后,可以回到县委来,和刘文娟同志见个面。 马长生在报考县里副科级领导干部时,和负责资格审查的刘文娟有过争执,如今他竟然要和这个女人同单位 共事。这世界上的事,真他妈的很难说准呢。 马长生毕竟是农家孩子出身,他知道躲不过的事,只有承受,想到这里,不由心中暗骂要斗便斗,春风吹战 鼓擂,这个社会谁怕谁? 他这样想着,刚才被提拔的喜悦早已丢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向王谨辞行时,已是中午11点半了,王谨也不留他吃午饭,握了握马长生的手道:“三天后我会亲自到黑羊 ,宣布对你的职务调整和工作任命。当然,我更要看看新羊村和白山村是不是有你说的那样好。”王谨官抄营 多年,他对下级欺瞒一套,早已了然于胸。虽然马长生最近一阶段的工作,他通过其他政府部门了解到一些,但 还是不很全面。听上百次,不如眼见一次。 马长生匆匆离开县委,却见陈同旺的车还在下面停着。见到马长生出来,驾驶员忙走了过来,问道:“马乡 长,现在去哪里?” “去县政府,”马长生答道。他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上了陈同旺的车。既然人家做好人,他却之也不恭。 当车拐了一个弯,划出县委大院,马长生似乎感觉大楼里有人在默默地看着他,他想仔细看时,车已经驶了 出去。 其实他的感觉不错。文思思正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她知道王谨的工作风格,掐准了马长生从 楼上走下来的时间。可是,马长生下来的时间竟比她计算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马长生在王 谨的眼里,份量越来越足。文思思想到这里,不由得替马长生高兴。等她看到马长生下来了,却始终只能看到他 的背影。 这傻子,连头都不知道回一下。文思思有些恼了,手里拨弄着手机,不一会儿,她就给马长生发了一条短信 ,“如果你下午没其他安排,就去市里的那个私人会所。” 马长生还没到县政府,就收到了短信。他凝神想了一会儿,觉得下午应该没什么特别的事儿,于是便回复道 :“行。我两点钟过去。” 说真的,他和文思思长时间不见,心里竟然非常想念她了。想到自己在黑湖村受伤后,文思思给他发的那四 个字的短信,马长生更是感动。 119.舌仗女书记 郑沧海那里,是李才显领他过去的。袁庆刚刚被派到牛头镇任党委书记,县政府办公室主任一职空在这里。 马长生见到李才显那油光油光的头,那肥嘟嘟的脸,立即想到了家里过年杀的年猪头。 李才显当然记得马长生和他的过节,不过这人圆滑机灵,见到马长生,嗬嗬地笑道:“这不是青水镇的马镇 长吗?请跟我来吧。” 进了郑沧海办公室,郑沧海却是批着文件没有抬头,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放下文件,向李才显说道:“马长 生同志来了吗?” 李才显答道:“来了。” 俩人说话时,马长生正站在一旁。他心里顿时有了怒气,看来李才显和郑沧海这主仆二人关系非同一般,这 回是故意敲打他了。果然,郑沧海说了几句让马长生加油的话之后,便示意谈话结束。 出了门,李才显放低了声音道:“有空多到这边来坐坐。郑县长对你很器重呢。” 马长生心里冷笑一声,刚才那态度就叫器重?他看着李才显,心说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在郑沧海那里给自己 上了什么眼药。要知道以前郑沧海对他,可不是这个态度的。 从县政府出来,又坐上陈同旺的车,返回县委,他要去组织部见刘文娟。等上了四楼,楼上早已是一个人影 也没有了。 马长生压抑着内心的愤怒下了楼,司机见他去而复返,得知他要去见人事局长时,便告诉他道:“人事局不 在县委这边。他们有单独的行政大楼呢。” 马长生暗笑自己无知,对这些事知道的还不如一个司机多。岂不知他在黑羊办事,历来都是被当作喽罗使用 ,关键部门是从来没有派过他的。司机出门次数多,所以门儿摸得比他还清。 到了人事局,马长生见到那长像酷似斯琴高娃的女局长,只是后者更年轻,那脸更似银盆一般。 刘文娟看着眼前的马长生,暗暗感叹这人与人不能比啊。她干到这个局长,花了八年功夫。再到青山镇党委 书记,却又在局长位置上干了三年。但眼前的马长生呢,他来报考公务员的事儿还历历在目呢。如今都是镇长了。那个代字被拿掉,估计也不过是年底的事儿。 俩人对视了数秒,刘文娟客气地问道:“马镇长,还没吃饭吧?” 马长生摇了摇头,说还没有。 “嗯,你上午肯定很忙。这样吧,我们就长话短说,具体的事儿,等我们到了任上再谈,”刘文娟说道。 马长生刚才还以为这个女人要请他吃饭,心里还挺高兴,没想到她只是客气地问候。看来他和刘文娟到了青 水镇,以后争斗只会比合作得多了。 刘文娟大致地谈了青水镇目前的gdp在县里的排名,说位次是现在是第三;接着又说到青水镇的收入主要来 自两块,一是苗木花卉,二是镇办企业。还有一个屠宰市场和白肉交易市场也初具规模,但收益这一块还没有跟 上来。 马长生对刘文娟说的这些,早有耳闻。他在那边办过旅博会的黑羊展区,对青水那里也不陌生。一一点头附 合之后,马长生说道:“带领群众致富,本来就是党委政府的责任,刘书记的指导,我马长生都记下了。” 刘文娟却摆了摆手,“马镇长,这话你说得对,却不准。发展经济,本来就是党的任务。党委拿决策,政府 负责执行就行。”她摆明了自己是老大,马长生只能跟着她当老二了。 马长生听得明白,却也不便直接翻脸。他见过陶普和陈同旺的明争暗斗,到现在,也不能说哪个是赢家。既 然当官的目的不是抢权力,而是要替老百姓做事,该忍的也可以忍了。他在黑羊乡,既不是书记也不是乡长,不 也做了很多事吗? 刘文娟领教过马长生不屈的性格,她以为刚才的话一定会引来马长生的反驳,于是静静地等着他的发作。谁 知马长生只是淡淡一笑,这倒让刘文娟有些意外和惊讶了。这人果然不同凡响,涵养功夫越来越好。 “马镇长,要不就留在人事局吃顿便饭吧?”刘文娟一招得手,也不乘胜追击。她只要把党委权力握 在手里,马长生真要能干,她也高兴。因为功劳到时主要还是她的。 马长生心说到现在你才提吃饭的事,语气也不热情,他当然不肯留下来吃饭了,谢绝了之后,跟着就往外走。 出了门,马长生和陈同旺的司机找了家小饭店吃了饭,正要回黑羊收拾好,再把妹妹和蔡华蔡春燕那边交待 好,这时手机却响了,里面传来窦丽丽的声音,“马长生,都是你做的好事。” 120.昔人香殒 窦丽丽语气不善,让马长生吃了一惊。他脑子里还没有反应过来窦丽丽无礼地直呼其名呢。马长生不知怎么 回事,赶紧问道:“是怎么回事?” 窦丽丽在那边却哭了起来,抽抽噎噎地说了半天,马长生才听明白了,原来那窦清出了车祸,送到医院后, 人已经不行了。此时的窦丽丽并不在乡政府办公室,而是请假去了殡仪馆。 “我马上过来,”马长生脑子里嗡的一声,嘴里跟着说道。一直以来,窦清对她的关照和体贴,他都牢记于 心。虽然他不便和她过多的联系,可是这个名字,这个人是牢牢地占据在他的心里的。不管她以前为马长生做的 事情中,究竟有没有个人目的,但她毕竟付出得太多,回报的却是一点也无。窦清给马长生写的那张收条,曾被 高子树调查。马长生一直不知道这张收条会给窦清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多次侧面打听,却也是一无所获。 今时不同往日,他要再直截了当打电话到乡中学,估计不出半个小时,整个学校甚至全乡人都知道了他在窦 清。这样于窦清的声名也是有损的。当了官,反而没了自由。连偷偷摸摸的自由都逐渐丧去了。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窦丽丽哭道。她慢慢地恢复了平静,这才告诉马长生。自从县纪检会高子树去 了一趟乡中学,向窦清了解了那张收条情况后,窦清的情绪明显变得不对了。她渐渐变得暴躁,却又时不时地暗 自垂泪。 范成贵知道了这张收条的事儿之后,不断地向窦清要钱。他以为窦清有很多私房钱是他不知道的,至于窦清 和马长生之间是否有其他关系,范成贵根本没有疑心过。“他粘上了刘桂芝,根本不在把我姐放在眼里了。白日 里都光明正大地坐在一起说笑。我姐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打击,精神越来越差,我却没办法安慰她。”窦丽丽说到 这里,又抽泣起来。 “我,我能做点什么?”马长生痛苦地问道。他丝毫不介意陈同旺司机向他投来的奇怪的眼神。 “不。你什么也不用做。。你要当镇长了,就别过来了,对你的影响不好,”窦丽丽其实对姐姐和马长生 之间的关系,也是隐约能猜到一些,至于到了什么程度,就不是她所能了解的了。姐姐一贯疼她,如今离她而去。她自然要找人倾诉,可是,父亲更多的精力用在了胡凤身上,对她关爱过少。 那范成贵见到窦清死了,竟也不伤心,只是料理着她的后事。 窦丽丽搂着自己的内侄,眼里不时地流下泪来。这人活在世上,可也凄惨。活着的时候,虽然事事不能顺心 ,但一旦离去,若是没有几个人为你伤心。来到这世上一遭实在是可悲可叹了。 窦丽丽挂断了电话,马长生那脸已沉似冷霜。一种难言的愤懑积压于胸,无可发泄。他闷声吃完饭,让陈同 旺的司机将他送到县城殡仪馆那条道上,然后让车走了。 可是,他能走进去吗?他真要进去了,会不会让范成贵和窦明堂对他和窦清快无广告无弹窗。之间的事上 了疑心?人死之后,必须得让她干净地走,不要留下任何话柄,成为别人的谈资才好。 想到这里,马长生也不再进殡仪馆了。他走到殡仪馆对面,那里原先是县城的轴承厂,车倒闭之后,几幢房 屋破败不堪地立在那里。马长生在路边的小卖部里买了些纸钱,来到轴承厂里,找了个僻静地方,慢慢点燃烧了 ,心里默默地祈祷着,愿窦清升上天国,眷找到自己的母亲,重聚一处,再斜天伦。 他祈祷已毕,眼里不觉流下泪来。往事种种浮上心头。他和窦清在乡中心小学窦丽丽宿舍里欢会,那时,他 们是何等欢愉啊。如今天人相隔,自此永不相见了。 马长生许久才离开轴承厂厂区,上了公路,拦了一部的士,向司机说了声去市区,便闭上眼睛,不再说上一 句话。 车进市区之后,马长生来到上回和文思思欢会的私人会所门前,他掏出手机,正要拨给文思思,文思思的电 话却抢先一步到了。 “长生,你到了吗?”文思思轻声问道。 “到了。你呢?”马长生问道。 “我到了市委那边,让司机把车停在那里,我马上打车过来,”文思思心思缜密,自然不可能让司机送她到 这边来。从市委过来,打车也不过10多分钟。 马长生便静静地站在私人会所旁僻静地方,等着文思思前来。 121.移船泊水港 时辰不大,一辆出租车停在了瑞丽私人会所门前的路上,跟着一个穿着真丝套裙的妇人妖娆地走了出来。她 个头中等偏上,身材却是惹火至极。她目不斜视地走到私人会所门前,等那门童掀起门帘时,这才回头向马长生 那边微微招了一下手。 马长生看清了她是文思思,不由得一阵大窘。要是文思思就这样走进去了,估计他还会在门前傻等。 门童在前面引路,文思思和马长生一前一后地上了楼,去的仍然是上回那个房间。等门童走了出去,马长生 便微笑着向文思思走近了些。文思思却后退了一步说道:“长生,别动,让我看看你。” 这话说得动听,马长生便立在那里不动。文思思反又迎了上来,将手移到马长生的脸上,爱怜地摸了一回道 :“瘦了,又黑多了。这回当了镇长,可不许再那样卖命了。”她说着,手搭到马长生的右臂上,眼泪扑扑的落 了下来。 &〖最新章节阅读nbsp;马长生知道她对自己动了真情,也是感动万分。他 把文思思搂进怀里,然后俩人拥着坐到了屋里的长沙发上。甫一落座,马长生就吻起了她的眼睛,直将那些泪颗 颗吮进肚里,这才轻声说道:“不许哭。一个县委常委,还动不动就哭鼻子,小心被人笑话。” 文思思听他说得逗趣,扑嗤一乐,那粉拳却抡了起来,砸在马长生的胸口,轻轻地敲了一下,问道:“胳膊 还疼吗?” 马长生摇摇头,说早就好了。 “我本想自己去看你,可怕控制不住,只好让副部长去了。他去了医院,我又后悔了。我完全可以自己来看 你的呀。长生,不知为什么,我越来越在你面前有小女儿态了,”文思思幽怨地说着。在真心喜欢的男人面前, 哪个女人不是柔情似水。男人做了皇帝尚可为女人抛掉江山。那女人真爱上了,死去活来,无怨无悔那也是正常 不过的事儿。 马长生见女人说得痴情,心里不由得想到了窦清。这一想,他的脸色顿时阴暗下来。他神情的变化,不差分 毫地落到了文思思的眼里。文思思连忙问道:“怎么了?” 马长生叹了口气,却没说什么。 文思思见他情绪忽然变得低落,十分奇怪,跟着便想起了青水镇的党委书记是刘文娟。她曾听到县委大院里 有过议论,说刘文娟曾在马长生报考副科级领导干部时为难过他,便劝道:“长生,为官其实也是为人。你不能 保证每个人都和你关系莫逆,人人都附合你,除非你当了皇帝,别人只敢腹诽。要学会和那些敌对的相处。有摩 擦不怕,关键是要能在摩擦中有进步,自己获得了进步,也不挡了别人的道。这就叫摩擦还要有快感。” 马长生知道文思思谈的是刘文娟和他不对味儿的事,他凝神思索了文思思的话,忽然乐了,附在文思思耳边 说道:“我觉得你这话好像在说做那事儿?” 他一问,自己身下便硬了,高高地竖了起来。 文思思听他这么一问,也觉得自己话有毛病,那脸腾的一下红了,耳垂那边都像是染了色一般。马长生凑过 去就吻那里,一吻再吻,文思思哪里扛得住,身体软成了一团泥,偎在马长生的怀里,娇声道:“我们先把衣服 脱了吧。要不待会儿怎么出门?” 马长生便替妇人解起衣服来。他双手灵巧,不一会儿就把文思思剥了个精光。文思思那手也巧,替马长生解 开蓝色t恤,顺手摸了一下马长生的肚子,咯咯笑道:“你看电视里的那些大官肚子那么大,比怀孕的女人都要 大,你去只管升官不长肚子。” 马长生便笑道:“思思,我要是长了肚子,往你身上一顶,那物再也够不着位置了。这就叫鞭长莫及。” 文思思见马长生把好端端的一个成语弄成了这样,更是笑得花枝乱颤。俩人赤裸着抱在一起,马长生那物竟 似识得路径一般,突突地就往文思思身下钻。 &n。bsp;文思思伸手握了握那火热之物,仰面躺到沙发上,双手勾住马长生的脖子,叫道:“冤家,你来 吧。我前世里肯定欠了你家的。” 马长生见她说得如此撩人,再也忍耐不住,双手抚住她的乳房,那物直挺挺的始终无法入港。 文思思白了他一眼,问道:“长生,你到底是要弄上面还是弄下面?”她说着,情动难抑,自己忍着羞涩将 马长生那物塞进自己身下。 男人顺势一抵,双方都觉得得快畅无比。跟着摇船入港,樯橹齐飞,那浆声水声响了不绝。 122.此生只爱你 马长生对文思思敏感地带早已谙熟,他一旦入港,便摇了不住。那双手也不断摸索着文思思的胸部,不停揉 搓捏,跟着凑嘴过去,吮吸舔咬,文思思哪里禁得住他如此拨弄,一波一波的潮水不断涌起,跟着哗哗而下。她 迷醉得轻轻摇头,那嘴里却欲说话,却也止住没说,嘴唇不断掀动,马长生真是爱煞了她。他加大了身下动作力 度,只见水花乱溅时,文思思身体也抽搐起来,她终于忍耐不住,啊的一声长叫,跟着那火热的双腿死死夹住了 马长生,哪里肯舍得让他分毫。 马长生知她已达高潮,他却感觉中径遥远,便起身将女人翻过身来,背后而入,不停摆弄,文思思一次潮起 ,又临新潮涌动,便开始呐喊起来,快乐的叫声越来越高,高到了极致之时又落了下来,跟着沓无声息了。 马长生却还是未到。他也急了,再次起身,抱着软得不能动弹的文思思翻转过身,将她的一条玉腿扛在肩上 ,身下那物再次斜斜而入。这一次深狠准,文思思突然睁开了双眼,惊声叫道:“长生,不能这么做。我感觉被 你劈开了一般。” 马长生嗯了一声,他见女人花容失色,也不忍她艰难如此,便欲下来。可他轻轻抽出时,文思思却又攀了过 来,柔声说道:“要不,我忍着让你试试看吧。” 马长生心中一喜,继续拨弄,等他重新撩起文思思的欲望之时,便再次动作。这一回,〖最新章节阅读他不敢那么大力,便不住地浅浅地抽着,跟着文思思几番想撑立起来,可是她的一条 玉腿尚在马长生的肩上,坐起又如何能够,便惨惨地叫着,跟着竟翻起了白眼。 马长生见到她如此情形,心中一骇,那精关顿时敞开,那液便汩汩而下,浇到了文思思的体内。 文思思许久才缓过劲来,赤身搂住马长生道:“长生,我估计一两个女人是满足不了你了。” 马长生正奇怪她的说法,文思思却让他抱着,俩人进了浴室,彻底洗净了身上的汗水,文思思这才告诉他, 青水镇书记和镇长受贿的案子,可能要牵连到她。 “长生,人生自古都是欢时少,痛时多。我能享受你爱一回,便心满意足了,”文思思叹息着说道,那美目 里再次流出泪水。 马长生见她情绪再次低落,便皱着眉头问道:“思思,你到底拿了多少?主动交上去,不也就成了。你是要 用了花了,我替你凑,就算不够,哪怕贷款我也替你还上。” 文思思摇了摇头,轻声叹道:“长生,你不明白。钱这个东西,除非你一开始就没有碰。只要你收下了一回 ,便有两回三回,十回百回。因为这个社会是人情社会,你收了张三的,没收李四的,到时候张三不恨你,李四 却要恨你。” 马长生想着她的话说得也挺在理,便答道:“那你收了,不用不也行吗?” 文思思轻轻地俯在马长生的腿上,将自己那光洁的背部露在男人的眼睛之下,“不用?谈何容易。一个人在 官场上的成功,光靠自己能行吗?有提拔你的人,他知道你收了东西,难道你不要孝敬孝敬他吗?就算你不收, 廉洁吧,那逢年过节,他的孩子娶妻生子,他搬新居搞装潢,你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吗?不行的。不收也要送 ,收了更要送。” 马长生觉得文思思说得在理,可又隐隐不对。他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的话,只是轻轻地抚着她的背,静静地 听着。 “我告诉你,现在还没有涉及到我。但我有个预感,很快就要轮到我了。青水镇这次案子,不拿一个大一点 的,份量足一点的出来顶,是结束不了的。就像上回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进监狱一样。我估计是这个案子的句话。长生,这应该是我们最后在一起的时光了,我真想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啊。”文思思说着,不住地叹息。她没 再哭,因为她要把千河县官场的一些更深层的内幕告诉自己心爱的男人,让他在今后的路上不要吃了暗亏还不知 道冷箭是从哪里放出来的。 “长生,我是县委书记方佩珠提拔上来的。她一共提了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是刘文娟。方佩珠这个女 人很贪婪,据我所知,县里有很多干部都向她送过礼。上回黑羊乡陶普被黑湖村民围困住,连市委书记都生气了 ,说他轻浮,可陶普却一直干到现在,就是因为黑湖村金矿提炼出了一块金砖,被陶普拿出去送给了方佩珠。我 干到宣传部长后,觉得再跟着她,有天出了事,我会把牢底坐穿,于是想退出来,改投王谨门下。正是这一次的 改投,让我面临牢狱之灾。方佩珠小学二年级文化程度,能当县委里分管党群的副书记和政协主席,没有后台岂 能做到。我打听过,她在省里都有大后台,听说那人曾下放在方佩珠的家里,方佩珠的父亲对那个人有救命之恩。” 文思思说到这里,马长生插话问道;“那人是什么职务?” 123.云台无消息 文思思答道:“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官场后台,不到最后一刻你是看 不出来的。” 马长生安慰她道:“我刚才说了,要是用钱能摆平的事,我会尽全力帮助你。” 文思思深情地吻了吻他的脸颊,柔声道:“长生,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当初对你可不好。县里最近很复杂, 方佩珠和郑沧海联合起来对付王谨,估计王谨的日子也不好过。你这次提拔,是王谨点的将,所以以后你就是王 谨的人,不管你承不承认,你的额上都有他的烙印了。倒是郑沧海,你要小心些。这人也是省里下来的,背景谁 也说不准,估计和方佩珠的后台有交集。” 马长生听到这里,倒吸一口凉气。他以为离开黑羊乡,会迎来自己政治生命的新希望,谁知先是刘文娟,再 是文思思告诉他的这一番话,让他对前途产生了不确定感。不过,他也不怕。 马长生把文思思抱在怀里,深深地吻着她,不再说话。此时,文思思对他的情感寄托应该最多,她既然不愿 意接受他的帮助,他也得让她定下心来。 果然,文思思被他一番激吻之后感觉舒服多了。她强笑着告诉马长生,“我们是怎么弄到一块儿的,我也记 不清了。那时候我估计自己很大胆很色吧?” 马长生摇摇头说不,你一点儿也不那样。“你是思思,我心中的好思思。”文思思正式用名叫文苗苗,思思 是她的乳名。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马长生就开始叫她思思了。正如文思思当初告诉他的一样,他去过的那里,还 是崭新的。 俩人又是一番缠绵,文思思这回感觉到她够了。便搂住马长生的脖子道:“长生,我告诉你这一些,是希望 能给你提个醒。我告诉你,不管我遇到什么情况,你都不要伸手。你一伸手,既救不了我,也把你陷进去了。你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升官。明白吗?” 马长生听到她这番话,加上今天窦丽丽给他来的电话说窦清已死,他忽然感觉到自己何德何能, txt55更新速度快无广告无弹窗。能够拥有这么多全身心替自己着想的女人。他不禁又吻住了文思思 的脸。 文思思出去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不再和马长生纠缠,因为她知道,再纠缠在一起,可能他们今 天下午也别想离开这里。马长生即将走上新的岗位,而她也要认真面对自己的问题,究竟该如何处理,她必须尽 快拿出办法来。 马长生看着女人的背影,她是那样的美好。他们在一起时总是那么酣畅淋漓,如今文苗苗,不,思思一走, 他们以后再见的可能近乎渺茫了。 马长生掐算着文思思已经走远,这才慢慢地走出了私人会所。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发现已是下午三点。 虽已入秋,可还不到国庆节。机关仍然执行夏季作息时间,下午三点才上班。马长生不急不慢地来到了街上,外 面的日头依旧火辣。路边的店铺外墙玻璃反射着光芒,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确定感觉。有那么一小会儿,他都怀疑 刚才自己和文思思在一起的事是否真实,还有,窦清也许并没有死。只是窦丽丽诈他罢了。 然而,跟着他的手机响了,奚长伟在那边急切地问他什么时候回乡政府。 “怎么了,奚书记?”马长生问道。奚长伟比他年长,在他印象中,奚长伟从来没有用过这种急急的语气说 过话。 “你回来再说,”奚长伟跟着挂断了电话。 等马长生火急火燎地赶到乡政府,却发现政府下午没几个人在上班。等他来到三楼,发现奚长伟办公室的门 开在那里,奚长伟正在抽着烟,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马长生一迈进去,奚长伟就起了身,将门关上了,跟着说道:“长生,我告诉你一个消息。” 马长生问道:“什么消息?”奚长伟如此急切地叫他回来,显然与他即将要说的事有关。 “陶普即将调离,陈同旺任书记,”奚长伟说道,“你注意到了吧,政府里没几个人在上班。人人都不知道 县里是怎么想的,人心惶惶呢。” 文思思告诉过马长生,说陶普之所以能干到现在,与他将一块金砖送给方佩珠有关系。可是这话怎么能说出 口呢。既然有方佩珠作为陶普的后盾,想必陶普的去向也不会太差。 “陶普书记会调到哪里?”马长生问道。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窃笑着问道:“奚书记,你不会也有好事,准 备请我吃晚饭吧?” 124.一骑红粉笑 奚长伟看着马长生,微微一笑道:“就算我要请客,也应该是你排在前面呀。你的事儿下午传遍了,现在几 乎全乡人民都知道你要去青水镇当镇长了。” 马长生听到这话,知道奚长伟的提拔已经是铁板订钉的事儿了。于是问道:“什么职务,莫非是书记?” 奚长伟摇摇头道:“哪有那么好。是乡长,刚才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书记是陈同旺。说起来,我能干到这乡 长,和你也有关系。市里半个月前派了调研组下来,到了新羊村,转了一圈就走了。我还以为新羊给他们造成的 印象不好,谁知道他们直接给县里下了文件,说是农村农业农民的发展问题,新羊也是一种模式。于是,我捡了 个乡长当了。” 马长生听到奚长伟说得如此轻描淡写,猜着他心里可能得意。他忽然想到佘大保,便有些黯然。这人不管做 什么,也得有运气才行。佘大保要不是被双规了,就算干不到书记,乡长的职务也是非他莫属了。 奚长伟匆忙叫马长生回来,其实是想让马长生帮他铺个班底。领导再能干,手下没兵也不行。马长生见奚长 伟说得诚恳,便告诉他说其实新羊村白村山的村干部都是信得过的人。至于其他村,也没有什么翻新弄怪的人, 村级班底可以不动。 “这些我知道,关键是乡里。放眼看去,陈这一帮人可是坐大了,”奚长伟不无担心地说道。 马长生想了想,觉得奚长伟说得很对。难怪这人如此焦急了。那文教卫一块,早就是陈同旺的班底。陈同旺 以前做过分管财政的副乡长,财政所杨小平也是他一手提的,奚长伟估计也很难插进去。至于其他的七所八站, 都不是奚长伟手下人。想到这里,马长生也不由头大,他想到自己去青水镇,估计面临的困难不比奚长伟少,便 答道:“长伟书记想得太多了。有道是船到自然直,谁说和对手就不能合作呢?你想的对手,未必是对手,利字 才是关键呢。” 奚长伟见马长生这么一说,倒是开心起来,笑道:“还是你马长生有主见。对,我倒是比你空活了十几年了。” 接着奚长伟就要为马长生洗尘,马长生拒绝了。他得去一趟新羊,把自己的事告诉妹妹和邓朴,当然,还有 蔡氏姐妹。 奚长伟见他不同意,知道他赴任前还得安排,便也作罢了,只说欢送会上,必须得多喝几杯。 马长生痛快地应了。 马长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马长香,那边电话先进来了,却是孟丁冬。 “长生,你在忙吗?有空吗?”孟丁冬问道。 在电话里听不出孟丁冬的情绪,马长生便答道:“我不忙,只是想去一趟新羊见见妹妹他们。” 孟丁冬哦了一声,显得有些失望。马长生自从和孟丁冬有了三个月的约定之后,一直没敢去招惹她。这个女 行长外柔内刚,马长生还真有些怕她了。 “你呢?在忙什么呢?”马长生见冷了场,赶紧问道。 “是这样,我明天去调到省行去培训,大概要离开半年。想见见你。只是你又没空,还是算了,”孟丁冬有 些忧郁地说道。 她明天就要走了?自己还欠着人家那里40万的贷款呢。想到这里,马长生急忙说道:“那还是你的事重要。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我妹妹那里,我明天再去。”反正距离工作任命宣布还有三天,去长香那里完全来得及。 “那你猜我在哪里?”孟丁冬忽然乐了。 马长生听到她笑得真切,脑子里便急速地转动起来。她会在哪里呢?县农行?不会,那样太好猜了。 市区?也不见得。孟丁冬一直都没说她在市区有房子呀。 马长生想到这里,心里动了一下,他来到自己办公室窗前,向外看了一眼。这一眼看过,他的心立即扑腾扑 腾地跳了起来。 幸好刚才答应了她和她相见,要不然,以后估计再见孟丁冬就难了。 人家可是把车开到了黑羊乡政府大门口停着了。 “如果我猜中了,会有奖吗?”马长生看着那辆红色的普桑车,静静地问道。他故意逗了孟丁冬一下。 孟丁冬估计也怕被马长生发觉了,她把车停在电动门外侧的拐角处,以为这样马长生就不会注意到了。她没 有去过马长生的办公室,自然不知道他在三楼,从那里居高临下向外看,哪有看不到的道理呢。 “猜中有奖。现在你猜吧,”孟丁冬大方地答道。她才不信马长生会有这么鬼,能猜到她现在的位置。 孟丁冬刚把这话说完,只听到车窗外面有人叩着,还有个粗声粗气的声音说道:“小姐,这里不能停车。” 125.到底是哪样 孟丁冬很是诧异,她摇下车窗,正要说什么,只见那人却是贴着车窗站在那里的,于是很烦躁地对着电话嚷 了句,“马长生,你这个副乡长是怎么当的,在你们乡政府门口也有人欺负我。” 马长生答道:“哦,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啦,敢欺负我们的孟大行长,我来打断他的腿。”说着,马长生 哈哈大笑起来。孟丁冬只觉得这笑声近在咫尺,突然醒悟过来,又嚷了句,“对,快来打断他的狗腿。” 马长生轻轻拉开车门,钻了进来,一把搂住孟丁冬道:“我来看看谁要打断我的腿。” 孟丁冬羞得满脸通红,挣扎道:“我,我又不知道是你。真是的。” 马长生也不理会,嬉笑道:“丁冬,你可是说过有奖的。” 孟丁冬听到这话,也不挣扎了,瞪着杏眼问道:“我说过是说过。可你,你想要什么奖励?” 马长生便不再说话了,因为他嘴巴功能虽多,却无法同时做两件事。他轻轻地在孟丁冬的粉脸上吻着,孟丁 冬被他吻得动了情,也回吻过来。这一回,她渐渐明白了湿吻的技巧,小心地在马长生的嘴里探索着。马长生喜 欢这丫头的生涩样儿,她还是银行的行长呢,对男女之事竟然一窍不通。马长生尽情地在孟丁冬嘴里肆虐着,直 到她呼吸艰难,撤回来连喘粗气时,马长生这才静静地拥着她,问道:“丁冬,我们的三个月之期还差9天。” 孟丁冬见他记得如此仔细,便坐直了身子,认真地说道:“长生,我上回来新羊,已经认定你了。我不管有 多少天了,只要你不嫌我,我,我就跟定你。” 马长生感情上连番遭受打击,自己也如同一株漂泊的小草一般,见到孟丁冬如此一说,便也认真地答道:“ 丁冬,我会好好地真心地对待你。” 俩人这般一说,便觉得情感上更近了一步,坐在车里腻了一会儿,马长生便问去哪儿。 孟丁冬摇头答道:“哪儿也不去。我先下来转转,让黑羊百〖最新章节阅读 姓看到他们的马乡长有了婆娘了。” 婆娘这两个字从孟丁冬嘴里说出来,另有一番风味。马长生又好气又好笑,便先下了车,等孟丁冬走出车来 ,他便搀起她的手,走进了乡政府大院。 其时天已渐黑,孟丁冬绿色长裙飘曳,马长生身着白色衬衫,俩人走在一起,个头虽有偏差,可却是无比协 调,端端的一对神仙眷侣。马长生虽然经历的女人不少,可在公开场合如此亲热地和一个女人走在一起,对他来 说还是头一回。黑羊乡干部也是第一回看到,四名正躲在政府接待室打牌的乡干部不知是谁先见到了,哇的叫了 一声,跟着几个人都扔下了牌,站到窗口看。 “马乡长还真帅气,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啧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一个乡干部不无羡慕地称赞道。 跟着有个机灵的,知道奚长伟在乡政府还没走,便腾腾的跑到三楼,敲开了副书记办公室的门,叫道:“奚 ,奚书记,你快站到窗口看看。” 奚长伟一愣,便站起身来,走到了窗口,他一眼便看到了马长生领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在食堂前面指指点点, 正要笑着下去拿马长生开玩笑,谁知这时恰好那姑娘转过脸来,奚长伟把她面目看得清了,倒迟疑起来。怎么是 她? 奚长伟小叔叔是县委常委武装部长奚见南,他对县里的人事也多有了解。这也是奚长伟这次能脱颖而出担任 乡长的原因。奚长伟可是认识孟丁冬这个县农行行长的。因此,他还真把握不了马长生和孟丁冬的关系了。 马长生领着孟丁冬在大院里转了一圈,又在孟丁冬的要求下,走进了政府大楼,径直走向三楼宣传委员办公 室。奚长伟坐在敞着门的办公室里,听着楼道里的脚步声,耳朵竖起来听着,想听听外面那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长生,这里挺不错的嘛。乡政府大楼外观气派,里面也不错,”这是孟丁冬的声音。 马长生答道:“丁冬,我说比你们农行大楼可是差远了。天天和钱打交道的地方,钱最多,也能会花钱。” 后面这话像是玩笑。 孟丁冬像是打了马长生一拳,嗔道:“后悔了呀?你放心,本姑娘虽然工作是替别人管钱,但工资养活自己 也是够了的,不劳你一个小乡的副乡长养活。” 奚长伟听到这里,再不明白外面两人的关系,那他就是笨到家了。他立即走出门外,向马长生那边急走了两 步。孟丁冬和马长生适时地回过头来,马长生还没说话,那奚长伟已经开口了,“孟行长,你来了,马乡长也不 说一声,我好让食堂,不,饭店准备菜呀。我这就去安排。” 奚长伟这么说着,却也不和马长生商量一下,就蹬蹬地下了楼。 马长生看到奚长伟模样有些古怪,心里也有些纳闷,便向孟丁冬问道:“奚长伟认识你?” 孟丁冬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可是你得知道,我好歹也是个行长呀。” 126.脱光了睡 孟丁冬看过马长生的工作地点之后,蜻蜓点水般和马长生对吻了一下,表示要立即离去。马长生指着外面墨 汁般黑的天,问道:“你现在回哪儿?” “我回市农行宿舍,你不准备送我吗?”孟丁冬问道。 马长生便领着孟丁冬下楼,迎面遇到奚长伟。奚长伟诧异地问道:“孟行长,不是说在这儿吃饭吗?” 孟丁冬客气地答道:“实在对不起,我明天一早的飞机。下次〖最新章节阅读 吧。” 来到车里,孟丁冬驱车离去,马长生坐在她身旁问道:“你坐飞机走?” 孟丁冬摇头乐了,“不是,坐长途汽车。不这样说,我们还能走得了吗?” 车驶入市区之后,来到了市农业银行分行后面,那里有一个小区,正是农行宿舍区。孟丁冬将车开到了里面 ,下了车,便领着马长生往里走。不一会儿来到七号楼三单元,她告诉马长生道:“我住401室。你要记好了, 下次来,我就不替你带路了。” 她正叮嘱着,楼下走下来一个中年妇女,借着楼道上的声控灯看了一眼孟丁冬,眼睛跟着停在马长生的脸上 ,一直不移动,嘴里却在和孟丁冬说话,“孟行长,这是男朋友呀?在哪儿工作呀?” 孟丁冬微笑着答道:“他在县委办。”说着,挽紧了马长生的胳膊。 马长生从傍晚到现在,屁颠屁颠地跟着孟丁冬的后面转,其实心里多少有些疑惑。听到孟丁冬这么一回答, 他顿时明白了,孟丁冬在各自的单位转悠,就是告诉别人,马长生是她的男朋友。她是要把他们的关系公开化了。 果然,上楼进屋之后,孟丁冬告诉马长生,“我一走半年,要是被我知道了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就和你没 完。今天可是有很多人看到我们在一起的。” 马长生哭笑不得地回答道:“你孟行长果然神机妙算,我头都转晕了,现在才清醒呢。我保证做到就是。” 他嘴里说着,心里却想,花天酒地倒是不会,可是蔡华那里,他得有个交待才是。 孟丁冬领着马长生在自己的房子里四处看了看,这房子不大,也不过是两室一厅罢了。布置陈设也简单,一 台电视,一部dvd播放机,外加一部电脑,就是屋子里的主要电器了。 孟丁冬又解下一把钥匙,递给马长生,“以后到市里来,你可以住在这里。” 马长生接过钥匙,心花怒放。他想到春节时把这个美丽的女行长带回老家,父母不知道会有多欢喜呢。 两个人又去紫罗兰餐厅吃了顿西餐。饭后马长生想和孟丁冬一起回到农行宿舍里,孟丁冬微微摇头道:“长 生,是你的东西,谁也拿不走。现在太晚了,我们一道回去,别人会说我们不检点的。” 孟丁冬骨子里还是如此传统,这让马长生对她的爱慕更甚。马长生这样一想便是错误,孟丁冬如果不传统, 她年轻美丽又事业有成,还会等到现在让马长生有机会可乘吗? &nbsp〖最新章节阅读;孟丁冬想送马长生回去,可马长生拒绝了,“这样 送来送去,跑到天亮也到不了家。”俩人又深情地拥吻了一回,孟丁冬又说道:“回去的时候慢一点,还有,有 空到省城来看我。我心里容纳下了你,你就是我的亲人了。要知道,你可是我唯一的亲人。” 马长生听她说得可怜,愈加舍不得离开。 孟丁冬倒是笑了,“你不要担心我。这么多年来,我不断打拼,也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事。你放心好了。我不 是那种柔弱的小女孩。” 这一夜,马长生虽然没有和孟丁冬关系更进一步,但他心里却是暖暖的,甜甜的。等他回到乡政府宿舍,脑 子里转到蔡华她们,更想着要把自己和孟丁冬的关系告诉她们,这样的事藏着掖着,对她们却是更大的伤害。 跟着马长生想到自己欠县农行的钱,他忘了问,孟丁冬也没有提,想来暂时还没有问题。正想着孟丁冬,他 便微微笑了。和孟丁冬的交往过程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这个美丽的女行长,其实也算是刁钻古怪,她常把马 长生捉弄得哑口无言。 正想着,那手机来了条短信,翻开一看,正是孟丁冬。只见上面写道:“长生,我想你。” 马长生快速地回复了一条道:“我也想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出门呢。” 孟丁冬回答了一个嗯,却又写道:“我想让你抱着我睡。” 马长生顿时热血沸腾,他恨不得马上就穿衣起床,直奔市区农行宿舍。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回了一条短信 道:“我可是不那么规矩的。我要抱着你,肯定会把你的衣服脱了。” 孟丁冬许久才又回复了一条短信道:“想得美。你这个大色狼。” 127.能进不能退 马长生又发短信问孟丁冬是什么时候的长途车,孟丁冬答了。俩人这才睡去。第二天一早,马长生便叫打电 话给汪贤付,说想让村子里的切诺基送自己到市区长途客运站一趟。这汪贤付知道马长生就要转赴青水镇任职, 正想着怎么感谢他呢,见到他借车,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亲自跟车过来了。 马长生赶到长途客运站,孟丁冬恰好刚到不久,她白衬衫牛裤,显得极是干练,见到马长生走进候车室,心 里那种惊喜可想而知,赶紧向马长生走过来,俩人拥在一起。 汪贤付看到这一幕,回转过头去,心道这马乡长的运气可真不错,这个女孩子倒是很漂亮的,和他般配得紧。 送走了孟丁冬,马长生便跟车回去,汪贤付向他说道:“马乡长,今天你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吧?能不能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村好好招待你一次,也算为你送行。” 马长生心说这个世界估计再也没有秘密可言了。孟丁冬知道自己工作调整,尚且可以理解为她是县农行行长 ,消息来源多,渠道广。可汪贤付一个村干部,他又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呢。 马长生满腹疑惑,却也不说,点点头便跟着汪贤付到了白山村。 到了村之后不久,村干部们陆陆续续来上班,马长生这才向汪贤付说道:“汪书记,招待就免了,我今天还 有其他事要做。我跟你来,只是想看看大家,和大家握个手,合个影。” 汪贤付知道马长生对吃喝一套没兴趣,也不再勉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交到马长生的手里道:“马乡长 ,这是我们村里的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你在黑羊工作,我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的。可你现在走了,这就算是 我们给你送行的礼物。” 马长生翻开一看,却是一个和市城南自来水公司签订的合同复印件,上面不但有汪贤付的名字黄才发的名字 ,还有他马长生的名字。 马长生有些生气了,把复印件往桌上一放,沉声说道:“这个收益分成合同,我要了有什么用?我一分钱都 没出,哪里还有脸收这个东西呀。” 汪贤付见他认真,苦笑道:“马乡长,要是干部们都像你这样,什么文件也不用学了,只管做事就行。” 跟着他把马长生请进村会议室,村干部们一齐来了,马长生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便和大家合了影,临走前, 又把曾向汪贤付借的钱还给了他。那钱当初拿来准备请孟丁冬,当时也没用多少。如今要走了,马长生自然不可 能把钱带走。 汪贤付经历过的乡干部何其之多,可马长生真让他感动了。他握着马长生的手,不禁说道:“马乡长,这黑 羊要是由你来主政,我估计不出三年,就会迈上一个大台阶啊。可是县里却让你走了。”说到这里,汪贤付流露 出不舍的意思。 辞别了白山村干部,马长生便回到乡政府,他一如既往地签到。这个举动倒是让政府办高瞻有些意外,他从 他爸爸那里已经获知马长生要去青水,便笑道:“马乡长,以后我到青水来玩,你可要安排人接待我呀。” 马长生哈哈大笑道:“那是当然。说起来你还是我的老师呢。”高瞻连忙摆手道不敢,我那点电脑的皮毛知 识,只是用来和马乡长沟通的。 高瞻在政府办不过几个月,身上那种纨绔之气竟然全没了,言谈举止像极了李才显。马长生看在眼里,内心 感叹这个政府真是锻炼人啊,也不知道是锻炼得好还是坏。 这时陈越和窦丽丽也先后进了办公室。陈越的目光留在马长生的脸上,迟迟不移。这个人,她曾经主动地向 他投怀送抱,却被他拒绝了。如今他由副乡长到镇长,和她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估计这辈子也是再无可能。 窦丽丽看了一眼马长生,急急地把目光移开。她姐曾经试图撮合她和马长生,却被她拒绝了。如今,她看马 长生越来越顺眼,但这为时太晚,人家一年两个大台阶,哪里会有可能看上她呢。 倒是辜负了姐姐的一番心意。想到自己慈爱如母的姐姐,窦丽丽眼圈一红,便低头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边。 马长生觉得这里不宜久留,便不紧不慢地走上楼,刚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却见陶普拎着包上了楼。 马长生向他那边看了一眼,只见陶普脸色晦暗,头发也毫无光泽。感觉马长生的目光投来,陶普也回望了他 一眼,那眼神不惊不怒,不悲不喜,仿佛看空了一切似的。 马长生暗暗感叹权力给一个人带来的变化。这官场委实是能进不能退,能上不能下的。一旦退下,竟比生了 场大病还要来得严重呢。 正想着,手机响了,蔡春燕告诉他,今晚她会派车来接马长生去新羊,“我们马家在一起好好聚一聚,”她 柔声说道。 我们马家?马长生愣了。 128.迷住你 “你都知道了?我还准备来告诉你们呢,”马长生关了门,轻声答道。 蔡春燕告诉马长生,昨晚奚长伟亲自来订了饭菜,并告诉她说马长生要离开黑羊转任青水镇长了。 “这家伙倒是嘴快,他还说了些什么?”马长生有些担心起来。他怕奚长伟提到了苗丁冬。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蔡春燕幽幽地答道:“长生,你放心,我和蔡华不会拖你的后腿的。当初我们不是说好 了,我和蔡华要替你守住后方吗?我们又不找你要名份,你怕什么?你该玩的玩,该乐的乐,该娶进门的娶进门。奚书记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做生意,你就不要怪他了。” 马长生听到蔡春燕这话,倒是怦然心动。左拥右抱,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啊。只要她们乐意,就由她们去吧, 反正大家都不是小孩子。 俩人说定了,这才挂断电话。 上午陈同旺走进马长生的办公室,俩人不痛不痒的说了一些话,彼此都知道了对方即将担任的职务,便少了 当初的那种敌对,屋里的气氛倒是和谐起来。 傍晚时分,果然有车来接马长生。上楼来接的,却是戴光仪的手下阿彪。这让马长生很是奇怪,他问清了是 蔡春燕来接他去新羊的,便果断地上了阿彪的那辆黑色奔驰。 车这回没有再绕道市区,直接从黑羊由东向西穿过,到了新羊对岸,远远地看到一座高桥横贯黑羊河之上。 那桥虽然是水泥墩砌起,却也有四车道宽,高高地覆在河面之上。马长生心里悬着,指着河向阿彪问道:“ 做过涨水之后的桥高测算吗?” 阿彪点点头,说做过了,拿历史上最高水位做的。那还是1954年的大水灾,黑羊河全境漫破,灾民上百万人。 马长生这才放下心来。俩人过了河之后,却见外新羊和以前已有不同,外围河堤上已砌起高墙,门面一个偌 大广场,门柱边摆放着两个巨大的石狮子。那春之声酒店本来位居村委会后,但那围墙本来后移了数百米,酒店 和村委会便让了出来,倒正好在广场之内。 进了酒店,只见戴光仪也在春之声酒店里,他见到马长生,他立即迎了过来,和马长生握手道:“马镇长, 久违了。” 马长生热情地和他握手,自然问起他的收益情况。戴光仪笑道:“前期投资已花了个精光,我预计明天才能 收益,谁知夏季赏荷,加上夏末几家剧组来拍戏,前前后后,倒是不亏不赚了。” 马长生听了暗自吃惊。要知道戴光仪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实际已说出了他的收入了。几千万的产值,竟在 不知不觉间被他赚走了。可想这里一旦投资完成,会带来多少的效益。 “戴先生目光长远,的确令人佩服,”马长生不由夸道。这样的大手笔,往往要五年至十年才能看到收益, 而人家不声不响地就赚回了投资。 “你的酒店也不错啊,天天爆满,害得我现在来这里吃顿饭,都要提前预约。我们这叫什么,双赢。说真的 ,马镇长,当初我来投资原因是多方面的,现在看来这步棋还真走对了,”戴光仪说道。 聊了一会儿,酒菜便上来了。马长生发现他这个酒店里的迎宾小姐越来越多,少说也有数百人之多。那蔡华 穿着红艳的衬衫,不时指点这指点那,仪态端庄。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心说这女人经过滋润之后,的确变得更 加有韵味了。 和戴光仪喝了几杯酒,戴光仪用过饭便走了。跟着蔡华向马长生款款走来,微笑道:“你回来了?你这顿饭 吃的是人家的,不算。我们等会儿还要吃呢。” 马长生嗯了一声应着,蔡华便将他带到三楼客房里休息。一进屋,马长生便搂住了蔡华的腰肢,那蔡华身体 一软,倒在了马长生的怀里。 马长生跟着就吻起了她。 蔡华死死地搂住他的脖子,她心里乱成了一团。姐姐下午就来了,告诉了她有关于孟丁冬和马长生的事儿, 蔡华神情为之一黯,跟着蔡春燕开导道:“你当初就应该能料到会有这样的事儿,现在你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蔡华默默地想了会儿,答道:“我既跟了他,那就是他的人。我就为他打理生意,料理家务,还,还要替他 生个孩子。有了孩子,我就不觉得什么了。” 蔡春燕见到妹妹这话说得极痴,便不再言语。 马长生吻着蔡华,想要再一步动作时,蔡华坚决制止了他。“晚上,好吗?”她望着他问道。男人如此火急 火燎地想要她,说明她有魅力能迷住他,让他情动。 129.洗把鸳鸯浴 春之声的生意的确火爆,一直忙到夜里十一点,客人全部散去。马长生这才捞到今晚第二顿饭吃。吃晚饭时 ,那蔡华却又换了套衣服穿上了,只见她短袖青内衫,外罩米色西装,身下那笔挺的长裤,将那腰勾勒得曲线优 美,头发挽了一挽,随意地放在脑后,马长生只觉她眉目清秀,脖子那里露出的一截肉更是浑若天成般的白皙。 那蔡春燕也穿着了一件黑色衣裙,初秋时分,天热未退,正是二五八月乱穿衣的时节,那丰满之处,却好似 要从裙中挤出一般。马长生两眼都不够看了,他心中暗道难不成今晚会拥二娇而眠不成? 那两个女子知道马长生不时偷看她们,却也不理他,只顾着和马长香说着话。马长香知道这蔡氏姐妹和自己 哥哥在一起做生意,至于其他关系,她虽然聪明,却也没能够看出任何破绽来。晚上蔡华换衣服时,还被她说了 一通,“我说蔡华姐,这晚上换衣服,又不出门,哪有那个必要啊?” 说到这里,马长香忽然自己愣住了。她虽然文化程度不高,可也知道女为悦己)者容的道理,因此便住嘴不 说。如今众人坐在席上,谈着马长生即将离开黑羊后,这生意将如何打理时,马长香不时地偷窥一眼蔡华,再看 看哥哥,这一看,还真被她看出了些什么端倪出来。蔡华的眼角不时地扫到马长生,却迅速地收回了。 邓朴也坐在桌上,他觉得这一顿饭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吃得最为美味的。马长香不爱酒,他也只喝了一点。做 体劳活多了,人极容易爱上杯中之物。喝了解乏,还可以一觉睡到天亮。这邓朴自然也不例外。 邓朴告诉马长生道:“哥,我这黑羊建安公司很快就要把白山的工地做完了,年底估计没有什么其他事了。” 马长生何等机警,立即明白了自己妹婿的话,笑道:“戴先生这里,你至少还能忙上一年吧。我告诉你,接 工程不要紧,转包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千万要把合同订好,不要把自己给绕进去了。质量也要精心,不能赚了钱 ,被人背后骂。至于青水那边,要是有了工程,不用我说,自然也会有人通知你。你就放心吧。” 邓朴开心地笑道:“哥当了官之后,手下人越来越厉害了。”他这回承包白山工程,事实上也是汪贤付他们 交给他的活儿。这些事,要是让马长生自己说出来,反倒没了意思。 蔡春燕见到邓朴有了忙活,赶紧说道:“马乡长,新羊超市和白山超市已经建了起来,还有一周就能开门营 业了。蔡华灵,她有意地在春之声酒店培养了一些能干的服务员,还开始用电脑计账。现在我们有了帮手,打算 去城里再开一家影楼。” 马长生被她唬了一跳,连忙说道:“开影楼?你们对这个行情也不懂,万一亏了可怎么办?” 蔡华答道:“没事。我以前打工,就在影楼里做过化妆师。这个行业是暴利呢,只要能办起来,加上地段好 ,估计一年收入超百万。” 马长生听到这话,更是吃惊,他想了想道:“那投资呢?没钱可是开不起来的。我现在手边的钱,不超过五 千块。” 马长香和蔡华听到这话,微微一笑,那邓朴抢着说道:“哥,你就让她们干吧。钱我这里有,再说春之声的 赢利也多,蔡老板把农行的40万都还上了。” 马长生的嘴巴顿时张成了o形。这才几个月,就挣了40万。妹妹和蔡氏姐妹看来真是做生意的好手啊。想到 这里,他便点了点头道:“你们这哪是和我商量啊,不过就是通知我一声罢了。要做你们就去做吧。” 那三个女人见到马长生答应,倒是喜不自禁了。 &〖最新章节阅读nbsp;马长生忽然想到了刘小华表姐的金太阳影楼,于是问 道:“我倒是听说过有个金太阳。” 他这话一出口,蔡华紧张起来了,她盯着马长生问道:“你,你去过金太阳?” 马长生心里泛起疑问,嘴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没有啊。我去那里做什么?我们乡政府以前有个干部 的表姐,听说是那里的老板。” 蔡华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笑道:“我以前就在那里打工呢。那老板叫桂芸,很能干的女人。她表妹叫刘 小华。对不?”蔡华刚才担心的,是桂芸这女人离了婚,那方面需求却很旺。要是她和马长生搅到了一起,那可 就麻烦了。 马长生听到了刘小华的名字,只觉得心里一紧,强笑道:“是的。”他没就这个话题说下去。 吃饭已毕,马长生想洗碗,却被马长生和蔡春燕给撵走了。“去去去,都是镇长了,还做这些粗活。明天一 早就有人来洗碗。” 马长生便上了楼,那蔡华跟着上来了,把马长生领到三楼的洗浴间,又拿了套内衣裤送了过来,正要离去, 马长生一把抱住了她的腰,“我们一起洗。” 130.想不想双飞? 蔡华哪里肯依,她挣扎着说道:“不行啊。姐她们都在下面忙呢,还有邓朴。” “别管他们了,”马长生说道。跟着他吻上了蔡华的耳垂。蔡华哪里受得了这个,正是情欲浓浓之际,马长 生开始解她的小西装,那西装刚脱下来,只见蔡华里面的小衣再也掩不住胸脯,那白皙耀眼之处,一道沟壑深深。 “长生,等,等,等会儿。我下去看看再上来,行不?”蔡华媚眼如丝地看着马长生,她实在要被眼前这个 给撩死了。 马长生见她说得在理,便点点头让她下去了。他则钻进浴室洗起澡来,这一洗,便是半个时辰过去了,也不 见蔡华上来,马长生心里失望,勉强地擦干了身子,穿上内衣裤便回到了房间里。 上了床,马长生哪里睡得着。这时已是午夜。新羊环境极是清幽,他轻轻拉开窗帘,只见后面那新羊景区已 初具雏形,各处已有成片灯光。马长生听戴光仪谈过景区灯饰的事,而且能源来自于太阳能,清洁环保。如今见 到果然成形,马长生暗叹发展经济,倒必须有个全盘思考才行。 正想着,他听到门被推开了,回头一看,只见蔡华一边用毛巾揩着头发,一边斜睨着他,嗔道:“小气鬼, 看你的脸沉成那样了。”她显然刚刚洗过澡,只穿着件薄薄的粉红内衣裙,下摆那里露出一截好看的腿来,赤脚 趿着拖鞋,那脚趾还涂着红色指甲油。 马长生微笑着向她迎了过去,关好门,正要搂她,她却轻轻让过,薄怒道:“等人家把头发揩干。馋猫。” 马长生被她一骂,更觉她惹火至极,便再次扑了过去。这一次蔡华没躲,被他搂了个正着,跟着马长生就将 她抱了起来,蔡华不停地拍打着他的手道:“别闹,我重,你抱不动。” 马长生嘿嘿地笑着,将她放到床上,三下两下便除了她身上的束缚,跟着就吻将起来,蔡华手里本来还捏着 毛巾,被他几番拨弄,那毛巾丢到一旁,躺在床上颤声不住。 马长生跟着也除掉自己身上衣物,纵身伏到那惹火的娇躯之上,跟着长浆拨波,摇船入港,那水流之处,正 是长竿深拨之时,俩人相隔时久,对上次欢愉却牢记于心。一旦做将起来,各自觉得奇爽无比。 马长生纵情呼喝,蔡华屡放娇音,这两人一个声音粗犷犹如呐喊,另一个声音清脆好比莺啼。等情意深浓, 交合益久,那两种声音各自又换成了粗喘。男人呼吸急促有力,女人呼吸短而轻颤,一阵杀伐之后,蔡华忍不住 全身颤抖起来,跟着她抱着马长生裸露的身体,身体绷直了,跟着又是一阵松驰,“长生,我,我死了吗?”快 感之后的蔡华脑子一片空白,在那一刹那间,她似乎去了很遥远的地方,却又像根本没有动弹,只是灵魂脱体而 出罢了。 马长生也到了紧要关头,他哪里顾得上回答蔡华的问话,只是奋力杀伐着,那一阵拼杀,长舞如练,跟着他 觉得阴风袭来,也泄了出去。这一泄可是长久,一阵一阵地落到蔡华体内,蔡华知道他爽快至极,便紧紧地抱着 他,也不动弹,等男人尽了,这才问道:“这么多?” 马长生微笑不语。蔡华柔柔地搂着他的脖子,她个高手长,睡在那里搂住马长生,倒也不用起身。 “长生,你知道影楼是谁的主意吗?”蔡华问道。 马长生摇摇头。 “是我的。我想替你生个孩子,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有孩子陪我。黑羊只是小地方,又是农村。如果我没 有结婚却生了孩子,估计会被人家说闲话,所以我想到市区去发展,”蔡华柔声说道,“那样也不会影响到你。” 马长生见她如此情痴,不由万分感动。他搂紧了蔡华,两颗泪都涌了出来,“阿华,那样不是太苦了你吗?” 蔡华替他揩掉了泪,笑着羞他,“这么大人了,还是镇长呢,还哭鼻子,真是没羞。你对我好,我 就够了。至于结婚这样的事,也不过是一张纸罢了。要是人家心里没有你,就算有这张纸握在手里,又有什么意 义呢?” 马长生估计着她是对蔡春燕的事有感而发,正想说什么,那蔡华却又用胸故意挤他的胸口,马长生本来欲望 就盛,被蔡华如此一撩,身下自然起立。他抱紧了蔡华,正要再做,那蔡华忽然问道:“你想不想双飞?” “双飞?”马长生一愕,跟着他明白了,这妮子一定是知道了蔡春燕和自己的事儿了。他正要点头,蔡华却 一拧他的耳朵道:“你做梦。”说着,她起了床,将衣物一卷,胡乱地披到了身上,开了门就跑了。 131.拥二美兮复何求 马长生正为蔡华把他欲望重新撩起却撤走就跑苦恼不已,只见那门又开了,一个娇小丰腴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微睨着马长生,那眼里隐隐有着光芒,却又似乎怯他一般,迟疑着不敢进屋太多。 马长生见到蔡春燕进来,立明明白刚才蔡华为什么走了,敢情这姐妹俩早有默契。他也不出声,从床上爬坐 起来,便过来搂住了蔡春燕,蔡春燕钻在他的怀里,幽幽地问道:“长生,我总觉)得我,我们这样不好。” 马长生低头吻了吻她,轻声答道:“蔡姐,我们既没有相互之间的逼迫,也没有贪了别人的便宜。有的只是 你我情相悦,这是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事,有什么不好呢?”马长生替她开脱着,也替自己开脱着。如果有一群美 人在你身旁,你说不想,那是伪君子。如果别人不愿,你要强迫,那你是禽兽。如果大伙儿都乐意,又何必强忍 着掖着呢。再何况,解了自己的饥,也除了别人的渴。 蔡春燕见他说得有趣,忍不住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身子。马长生本来就是高高耸立着的,被她这么一捱,立 时觉得不可再遏。他抱起女人,向床边走去,那吻却似雨点一般落到女人的微敞的胸口上。那一对硕大之物,被 他亲了又亲。前端早已硬硬地挺立起来。 马长生知道蔡春燕已有了强烈的欲望,便不再撩她。他把女人轻放到床上,跟着脱衣解裤,那女人丰满得近 乎肥胖了,他纵身而入之后,女人发出一声酣畅欢快的叫声。只是马长生又遇到了和上次一样的问题,他还是不 能全部进入。 马长生不断地吻着女人,直到把她吻得体似筛糠,全身不住颤抖,这才一挺而没。跟着狂风暴雨,风过木催 地做了起来。蔡春燕犹如江心小舟,意欲定住,可是雨打风吹,浪急潮涌,她又哪里能够做到,便双手死死的揪 住床上被单,嘴里胡乱地叫嚷起来。 马长生已和蔡华做过一次,那性子自然变得更长。蔡春燕不断地被他摧动着,起初还能纵身配合 ,可男人越做越勇,蔡春燕慢慢地缓了下来,只能无力承受了。她便如同那疾走的路人,起先还以为快到目的地 了,可是走着走着,越走觉得那路越远越遥,脚下越发无力。但她一念及此,却觉得这与走路却大不相同,走路 之时脚会痛啊。但这事却是爽快无边,全身上下无不酥麻,她身上流着汗,身内流着水,眼里噙着泪,十足的一 个水美人了。 马长生再抵数次,蔡春燕只觉得体内突突一阵乱跳,跟着那里不由自主地夹紧了马长生那物,马长生被她一 夹之下,动作越发猛烈,跟着俩人同时达到巫山巅峰。 马长生自己爽快至极,以为女人也是刚刚到顶,也不抽出,只是放在那里问道:“够了吗?” 蔡春燕却不答话,过了很久,她才喘匀了气,恨声道:“长生,我,我都到了几回来,你才来啊。再做,我 怀疑我都要虚脱了。” 马长生这才知道她累了,小心地替她擦拭着汗,问道:“要我抱你去洗洗吗?” 蔡春燕白了他一眼,嗔道:“别闹了,再闹天就亮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马长生看了一眼手机,见到此时已是凌晨两点。连番大战,他也觉得疲倦不堪,便点了点头。 蔡春燕下了床,还没离去,却又附在马长生的耳朵里说道:“我那孩子被判给了那个死鬼。你这回浇灌,估 计我还能有一个。” 马长生听到蔡春燕这么一说,惊诧之余,倒有几分欣喜。蔡华蔡春燕都想为他生孩子,还有那杨静,也不知 道怀上了没有。这样算来,他的种子已在三块不同的土壤里扎根了。 蔡春燕走后,蔡华不一会儿又被蔡春燕送进屋来。还没等到马长生试图抱住蔡春燕,那妇人迅速地走了。只 留下蔡华,有些尴尬地看着马长生。马长生走过去,拉住了蔡春燕的手道:“睡吧。” 他帮蔡华脱光了衣服,自己也脱了个精光,俩人搂抱着睡下了。 等天色放亮时,马长生和蔡华又痛快地做了一次。蔡华嘟哝道:“你替我脱衣服,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果 然是这样。” 马长生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问道:“好吗?” 蔡华脸边泛红,却不回答马长生的问题。过了一会儿,她才柔声劝道:“长生,这事做多了,我听说伤身体 ,你还是不要再过度了。” 马长生嘴里应着,心说我只要再拿下孟丁冬,自此再不招惹其他女人。 敦不料他这样想,又怎能保证女人不招惹他呢。 马长生起床洗漱之后,吃了碗蔡华亲手做的蛋炒饭,并准备离开新羊去乡政府。今天王谨要亲自过来宣布人 事任命,还要亲眼看一下新羊和白山的现场,他可不能太迟了。 132.替她开脱 王谨这天果然来得很早。马长生坐着阿彪的车到了乡政府,七点半,王谨的车队就到了。随同王谨前来的, 有县委副书记方佩珠,县委常委组织部长伍先华,以及新任县纪委书记高子树和县委常委县委办公室主任陈跃进。 一行人到了黑羊之后,陈同旺领着马长生和奚长伟两人下来迎接,众人依次握手寒暄之后,王谨却不进去, 他看了一眼周围,没看到陶普的身影,心里有了些不悦,却不表现出来,而是向陈同旺说道:“同旺同志,你陪 方书记他。们上楼聊聊。我让马长生和奚长伟两人送我去一趟新羊,看看那里的香港公司工作进度,回头再看 一下白山的新区建设。” 王谨这么一说,方佩珠和伍先华他们哪里敢贸然丢了县委书记,自己上楼喝茶聊天呢。于是纷纷说道:“王 书记这是打算抛下我们呢。不行,王书记到哪儿,我们就跟到哪儿。” 于是一行人又依次上了车,陈同旺把奚长伟叫进了自己的车,只落下马长生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外面,好不尴 尬。 王谨官场侵淫多年,他何尝不知道这是众人故意对马长生的冷落。于是招手道:“长生,上来,我有话问你。” 马长生立即上了王谨的那辆桑塔纳2000,和王谨并排坐在后排上。王谨却不说话,微闭着双眼道:“到了叫 我一声。” 车有次序地前进着,却是陈同旺打头,王谨的车紧随其后,跟着是方佩珠的车,高子树虽是纪委书记,可他 却跟在最后。车队的次序,恰恰也是这行人在县委班子里的排名。 到了去新羊的那座桥,马长生轻声地叫了一下王谨,王谨睁开眼里来,打量了一下车外,微微笑了,“长生 ,还是你有头脑啊。这个地方我来过五次了,这一次是我最开心的。有桥,再也不用划小船了。”等车队来到丰 盛乐天公司新羊景区门前广场,王谨从车里下来了,四下看着,不卒奖。方佩珠和伍先华陈跃进高子树也来过 这里几回,见到新羊大变模样,也一个个惊叹不已。 那边戴光仪也得到了消息,自然出来迎接。一行人跟着戴光仪走了进去。只见景区内早已不是当初的新羊模 样了。那些零零星星的池塘,被填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仄仄的景区小路,往深里走,却见一条小河蜿蜒前行,中 间不时有八角黄色凉亭,回栏走道,菊花盆栽,早有游人河边垂钓,见到这一帮人只是扫视一眼,便收回目光, 专注于水面之上了。 “戴老板,生财有道啊,”王谨夸道。 戴光仪陪在王谨身边,这两人个头都不算高,都显偏瘦。站在一起,倒有几分相像了。 “王书记,说是我的功劳,倒不如说是马长生有头脑。当初他那个招商画册,可是看得我心里一动啊,”戴 光仪适时把这个功劳记在马长生头上了。 王谨微微一笑。他对戴光仪来新羊投资的内幕原因到现在都不清楚,但据他推测,肯定不是因为马长生的招 商画册。上回在省里开三农工作会义,分管农业的副省长苗昭雄特地在会议间歇和王谨聊了几句,还提到了香港 丰盛乐天公司在百河市千沟县的投资。苗昭雄不记得黑羊乡的名字,但他却知道新羊村。这个细节,让王谨至今 记忆犹新。 苗昭雄当时说有机会,他要在年内过来看一看新羊村。 王谨不失时机地邀请着苗昭雄。他准备着最佳时机。等到郑沧海和方佩珠俩人向他发难了,那时也就是他邀 请苗昭雄的最佳时机。王谨对现在县里的风向,把握得可是极其灵敏呢。 在新羊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王谨心里有了数,他便不再前进,信口问了句村委会呢。 马长生赶紧答道:“现在白山村正在建安置房,新羊书记和村干部们全到那里做后勤服务去了。”事实上并 不像他所说的那样,新羊村一拆,人走光了,那些村干部也各忙各的去了。就连苗招娣,马长生已有很久没有见 过了。 这次替她开脱,也是马长生能替她做的。苗招娣,她会知道吗?马长生想到那晚七金子给他打来的电话要求 分账,心里痛苦不已。只要不散伙,原本他可以给苗招娣更多的。 王谨提出要回去,于是一干人等便停下脚步,等王谨由后方走到前面,这才转过身子,跟在王谨的后面。 方佩珠指着新羊,悄声向伍先华说道:“这个陶普看起来是个精明人,可是这么好的政绩,他却不会利用, 还要去搞什么金矿,如今倒好,你看看,上面要是来了领导,一提这里,自然把功劳记到了马长生头上去了。” 伍先华点着头,心里对陶普的失策也是暗叹不已。这俩人都拿了陶普的好处,总算为陶普谋了一个位置。今 天来宣布时,陶普却迟迟不到,实在是令人大跌眼镜。官场沉浮,本也本常。此时跌倒,雪藏两年,仍有机会。 看来陶普还没有揣透这一点呢。 133.女人的手腕 上午九点,黑羊乡党政联席会在三楼会议室举行。县委组织部长伍先华宣读了对陶普、陈同旺、奚长伟和马 长生的新任命。伍先华字斟句酌地读到:免去陶普同志千沟县黑羊乡党委书记职务,免去陈同旺黑羊乡党委副书 记、乡长职务,免去奚长伟黑羊乡武装部长职务,免去马长生黑羊乡党委委员、副乡长职务。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干部的任免一般都是同时进行。跟着伍先华再读任命,次序却是不同了,他先读的是马 长生,“经县委常委会议研究决定,任命马长生同志为千沟县县委办公室副主任,兼任青水镇党委副书记,代镇 长;陈同旺同志任黑羊乡党委书记;奚长伟同志任黑羊乡党委副书记、代乡长;陶普同志任县委党校校长。”文 件宣读完毕,会议室里照例是掌声一片。跟着王谨发表了讲话,他要求新任命的同志要眷进入角色,立即到所 宣布的岗位报到,并切实行动起来,以实际行为来实践三个代表重要思想。 黑羊乡中午举行欢送会,为走上新的工作岗位的陶普和马长生送行,更为重要的是,欢迎王谨等县委主要领 导。然而马长生并没有机会参加这次宴会了,因为方佩珠接到了刘文娟的电话,让马长生赶紧去青水镇报到,并 奔赴省林业厅,就青水镇申请的林业专项资金攻关。 方佩珠把刘文娟的意见汇报给了王谨,王谨沉声问道:“郑县长的意见呢?” 方佩珠答道:“郑县长和文娟同志的意见一样。这次专项资金,有三千万元。一旦攻关下来,对我县的经济 腾飞必将带来强大动力。” 王谨让方佩珠征求一下马长生的意见,马长生问清了在省政府有一个县里去的攻关团队,便立即答道:“行 ,那我马上动身。” 王谨对马长生有这个觉悟很是欣赏,他亲热地告诉马长生,可以让自己的司机送一趟他,这样马长生就不 用自己坐车去青水镇了。 马长生连忙说王书记日理万机,这车我可不敢动。他掏出电话来,正想联系一下白山村的汪贤付借车,这时 一辆崭新的黑色普桑车开进了黑关乡政府,跟着一个小伙子走了下来,打听谁是马镇长。 找到了马长生之后,那小伙子自我介绍说他叫小高,是青水镇专门负责开镇长车的。“刘书记让我来接您, 马镇长。” 方佩珠对刘文娟的这个动作很满意,忍不住向王谨夸道:“文娟这个女同志啊,就是心细。” 王谨却不以为然。这刘文娟刚打过电话,她派来的车接马长生的车就到了。这哪里是请示啊,分明就是决定 了。这个刘文娟性子刚烈,马长生是个绵里藏针的人,这两人以后共事,也不知道是将相和,还是对台戏。 马长生叫过了奚长伟,苦笑道:“本来准备今天搬家,谁知道临时被抓了壮丁,这可好,还要占用你们食堂 上的宿舍啊。” 奚长伟瞪了他一眼道:“你这是哪里的话。你马长生是黑羊出去的人,什么时候黑羊也是你的家乡了。还说 占用什么房间这样的话呢。今天算是便宜你了,要不非得把你灌吐为止。” 马长生会心一笑。他还记得和奚长伟去军分区那次自己喝一会儿吐一会儿的事。 从千沟县赶到省城,有七百多公里。马长生将自己能找到的钱全部装进了口袋,他计算了一下,以时速80码 的速度前进,他也得十个小时之后才能赶到省城。那时天都黑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千沟县去的攻关班子。 小高的驾驶技术很纯熟,马长生便有意地向他打听着青水那边的情况。等他得知青水镇书记镇长还有财政所 所长土地所所长都进了看守所,其他涉案轻微的都将接受党纪政纪处分时,不由得暗暗心惊。这么说,整个青水 镇的党政班子都烂透了。这样的一班人,以后还指望他们办事出力,也不知道能不能靠得住。 “谁经常下村啊?”马长生问道。 “这个啊,下村的干部天天都有。不过常年到村子里指导的,只有农技推广员茆令江。苗木花卉的技术,最 早也是他引进来的,不过他年纪大了,今年都52了。快退休了,却天天跑田埂呢。人家都叫他肉头。” “肉头?”马长生没听明白这个词。 “就是头上没长脑子,只长了肉的意思,骂人的话呢,”小高解释道。 134.艰难选择 比马长生料想得还要迟,小高中途因为驾驶疲劳,马长生让他休息了两次,赶到省城,已是午夜。马长生下 午已从青水镇政府办主任胡贤那里拿到了县里攻关组的联系方式。他给正在省城的县农委主任打了电话,对方说 他们下榻在稻香村酒店,已经替马长生预留了房间,恰好和县农委主任一间房。 小高却不认识稻香村酒店,七问八问,这才赶到。已是凌晨一点。说是攻关组,其实还有个美名,叫千沟县 联络组,说白了就是拿糖衣炮弹送礼,再从省里要资金。这个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农委主任,一个却是青水镇 财政所财税征管员曹四海。所幸都是男同胞,马长生便和农委主任一个房间,而小高则和曹四海一个房间。 俩人上了楼之后,马长生以为农委主任在房里,谁知拿房卡开门后,里面却是空无一人。他疑惑地想到这人 在这个时候会上哪儿去,便来到走道里,隐隐听到楼顶上有音乐声下来,便怀疑农委主任是不是上去哈皮去了。 曹四海却还没睡,跟在小高后面来见马长生。这曹四海年龄也不大,不过40来岁,正是精力旺盛能办事的年 纪。见到曹四海态度恭敬,马长生便和他聊了几句。问过了目前攻关情况,又问了问青水镇财政所运转,便指了 指两张单人床中。的靠里一张,也不出声。 曹四海却不木讷,立即明白了马长生的意思,便答道:“他呀,反正农委有钱,加上我们青水镇这次也下血 本拿钱让他花。他上楼去泡迪厅去了。” 马长生见到曹四海这话说得冲,便笑道:“领导偶尔放松一下,也是正常的。” 曹四海一愣,跟着就把马长生当成了和农委主任一路的货色,有些不高兴了。那神情清楚地写在脸上。 马长生暗暗诧异,曹四海能在这个年龄保持这种本色,倒是个好干部,于是他又问了曹四海的学历,便道: “四海同志,你也累了,和小高去休息吧。我也要洗个澡,明天一早,我们再聚在一起商量怎么跑财政厅吧。” 农委主任快天亮才回来,他已有五旬年纪,见到马长生还没睡,正坐在那里写着途径,便大方地伸过手来和 马长生握了握,问道:“估计你就是青水镇那位年轻的马镇长了。” 马长生和他握过手,便问起工作进展。其实他从曹四海那里得到答案了。副省长苗昭雄已经在千沟县送上去 的文件上批了字,同意拨付示范农业园资金三千万了。如今这钱却拿不出来,被财政厅卡住了。财政厅说账面上 虽然有钱,却是专款专用的。这个季度的农业方面资金已经用完了。 说这话的,是财政厅综合处处长。要想拿钱,必须经过综合处划拨调单,再送分管副厅长审核,最后才能由 厅长批字拨付。三千万对千沟县是个大数,但对省里来说,却是平常。常理来说,副厅长审核过,综合处就能让 行财处划拨了。 县农委主任却答道:“农业厅那里还没有点头呢。估计还得有十天左右才能办下来。”他的打算很简单,来 趟省城,不吃好玩好,也对不起自己。他说十天,不敢说长,是怕马长生耐不住性子跑了。 有了这个年轻的镇长陪着,该花的不该花的钱,都可以放心大胆地花。 马长生忖度着对方的心思,觉得这人不地道。曹四海说副省长的批文在农委主任手里,他都见过了。这农委主任却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好,先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再讨论吧,”马长生淡淡地答道。他脱衣上床,心里却估算着这一觉也不过 三个小时,天就得亮了。 农委主任更是觉得马长生没经验,连上报的文件也没看,就相信了他的话。于是心里暗笑,也脱衣上床。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马长生却不等农委主任说什么,就把曹四海和小高叫了过来。四个人聚在一起,马 长生安排曹四海跟着自己,小高为农委主任开车。 “你务必在农业厅今天上班前,把主任送到门口,然后寸步不离地跟着主任,以防他有事叫不到帮手,”马 长生叮嘱小高道。 他这话说得极是客气,农委主任不由得一惊。小高要是真按马长生的要求做了,那就得跟他到农业厅。他的 批文拿到了手,再去农业厅,和人家汇报什么呢? 直到这时,农委主任才意识到马长生这人表面看着文气,可内骨子里却是有独到的狠辣。他一出招,就把自 己给制服了。 “马镇长,我们先跑趟财政厅吧。农业厅已经答应了我们的申请报告?”农委主任艰难地说道。 135.玩鹰被啄 马长生哦了一声,直视着农委主任,故作惊讶地问道:“是这样啊。他们是口头答应的,还是有正式批文?” 农委主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要是回答说有正式批文,那昨晚他说的话就是放屁。要是说口头答应的,马长 生可能会让他再去农业厅。 “口头的,”农委主任决心把这个谎撒到底。他说了这三个字,等着马长生的出招。 马长生微微一笑道:“我说主任哪,你是领导,我自然不敢说什么。可是有件事您忘了,政府办事,没有文 件,口说无凭哪。你还是亲自再去一趟农业厅,让他们把批过字的公文交到你的手里。我们好再去财政厅。” 农委主任见马长生果然按他预想的出招,便硬着头皮答应了。事到如今,只要再跑一趟农业厅,哪怕是打个 圈儿回来,面子上也能过得去。自此,他不敢再写马长生了。可他心里暗恨马长生,便没和马长生在一起吃早 饭,叫上小高就走了。 马长生和曹四海呆在稻香村酒店里。曹四海看出自己年轻的镇长给农委主任一个下马威,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他们来了四天了,这段时间农委主任动不动向曹四海要经费,可把曹四海闹烦了。 “镇长,我们今天去哪里?”曹四海问道。 “上财政厅,”马长生答道。 “可是我们没批文呀,”曹四海答道。 马长生微微一笑道:“不用急。我们慢慢吃过早饭,批文就来了。”俩人下了楼,在稻香村二楼的早餐供应 部各弄了碗稀饭,又弄了些馒头,便开始吃了起来。正吃着,马长生却又拿来两盒牛奶和几个煮鸡蛋,笑道:“ 四海同志,这饭不管我们吃多少,反正是自助餐,钱可是一样出的。必须填饱肚子,午餐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呢。” 曹四海接过马长生递过来的牛奶,不由得一阵感动。他见过的领导,不管年龄大小,谁不是谱儿摆得足足的 ,还会替你拿吃的?休想。 等他们把肚子填得圆了,这才再次折回楼上。曹四海笑着向马长生说道:“马镇长,我说句您不爱听的话。 你像个书生,饭量却不亚于农民。” 马长生也不生气,摆手答道:“什么不亚于农民?我就是农民啊。实话告诉你,我们国家不管是什么人,往 前推五六辈,都是农民。这个词不是贬义词,我反倒觉得,被叫做农民,反而是一个夸奖,是厚道的意思。” 曹四海没想到马长生如此,心里暗暗拿定主意,以后要跟着马镇长好好干事,不要让这个年轻的镇长小瞧了。孰不知马长生知道曹四海是财经大学正儿巴经的老牌毕业生,也动了用他的念头。 回到楼上,也不过坐了半个小时,那农委主任就笑容满面地回来了,“马镇长,你看看这事办的效率。人都 说省里的衙门难进,我看也未必,这不,我都办回来了批文。” 马长生说了声辛苦,向农委主任将批文要到手里,眼睛却定在审批时间上不动。 农委主任先是觉得奇怪,等他看到马长生目光所盯的位置,脸腾的一下红了。玩了一辈子的鹰,最后被鹰啄 了眼。他也是太轻视马长生了,这才犯下了致命的错误。不管他怎么编,那审批时间是他改动不了的。 马长生见到目的达到,也不点破,淡淡地说道:“领导你辛苦了。上午就呆在宾馆休息,我和曹四海跑一趟 财政厅,小高送我们一趟。” 农委主任其实已去过财政厅了,他在那里吃了个闭门羹,有心不想再去,正想把这事推到马长生头上,谁知 人家主动要走了批文,还要让他宾馆休息。这倒是他始未及料的事儿。 快到省政厅时,马长生向曹四海问了一句,“那里面,有你的同学吗?” 曹四海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人来。那人叫姓彭越,当初毕业时的确分在了财政厅,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职 务。 马长生笑了,只要能认识人,就有了办成的机会。不见得非要找领导。他让曹四海买了条好烟,装进包里, 便和曹四海一前一后地走进楼里。 打听到彭越的办公室,马长生有意地走在后面,他还把曹四海的包接到手里,装成了曹四海的跟班。 曹四海一阵大窘,可想到马长生估计另有想法,便扭捏地走进了彭越的办公室。 彭越恰好是行财处副处长,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品茶,见到曹四海敲门进来,先是一愣,跟着盯着曹四海 看。“你,你是曹四海?”彭越惊喜地说道。 136.谋面孟丁冬 俩个同学见面,聊了几句,切入正题。彭越在省城坐机关久了,那眼睛早已炼成火眼金睛,他看了一眼马长 生,向曹四海问道:“你和你的领导来财政厅办什么事?” 曹四海被他这么一问,顿时傻眼,他还以为这样进门会让彭越产生错觉正不好意思呢,谁知彭越竟一眼看出 来了。 “你,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的领导?”曹四海问道。 彭越微微一笑道:“越是基层领导,往往喜欢摆谱。上层领导嘛,喜欢讲亲民。你的领导嘛,不好说,不过 比你有气质。” 曹四海叹了口气,委屈地说道:“敢情我没当上领导,是因为没气质啊。这回玩了,学历可以买,年龄可以 造,气质这玩意儿,谁能弄得假来?得,还是我们领导来说吧。”这人说话直来直去,要是换个场合,估计那些 花钱买学历的去公安机关改年龄的领导一定把脸阴沉下来,可是这里的另两个人笑得喘不过气来。 马长生被推到了前面,便把来意说了,又走过去,轻轻拉了一下彭越的抽屉,将那烟塞了进去。 彭越一眼瞟到是条上等烟,足足有上千块,便若无其事地答道:“省里机关不比基层杂乱,分工很明确的。 钱没到我这里,我也不好插言。” 曹四海见到一条好烟只换来这样的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肺都气炸了,他正要说什么,却见马长生赔着笑脸道 :“领导的难处我们这些乡下百姓是能理解的。可是综合处那边,还想让领导给我们一个方向。” 彭越不由暗暗点头,这人把自己的姿态摆得如此之低,言语之恭敬谦卑,委实不易。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样 级别的干部,便笑道:“方向我谈不上。你可以找综合处陈处长试试,不过前提是要有人引见。” 曹四海更是生气,心说你们一个单位的,你出面在我们引见一下不就成了吗? 马长生继续躬身答道:“那就谢谢彭领导了。不知道您中午有没有空,我们来请个东,也好庆祝一下你和同 学相见。” &nbsp〖最新章节阅读;彭越沉吟了一会儿,又翻了翻桌上台历,勉强应道 :“这样吧,今晚倒是能抽出空来。给你两个小时吧。” 马长生记下了彭越的手机号,又问清了彭越一贯以来喜欢去的饭店是东风渡,便主动告辞道:“那领导您忙 ,我们先去安排。” 彭越也不送,屁股抬了抬,便算是送客了。 出了门,马长生说道:“我们现在回去。” 曹四海那脸早已涨成了猪肝色,也不答话。直到坐到小高的车上,曹四海这才骂将起来,“他妈的,还同学 呢。这就是同学吗?要是去了我们那里,我还不知道怎么样掏心掏肺地招待呢。到这里来,他却像是多大的官一 样,谱摆到天上去了。” 马长生也不制止,任由曹四海叫骂。等他骂足了,马长生便问道:“你在镇财政所,面对那些领取民政补助 的老百姓,是不是很客气,端茶递水啊?” 曹四海一愣,连忙答道:“那怎么会?我又不是商店营业员,把他们当上帝吗?” 马长生冷冷说道:“那你到了省财政厅,身份又是什么呢?” 曹四海猛然想到他来省里来的目的,不也是为了要钱吗?这才气消了,苦笑道:“我以为同学,他会给我们 帮助,谁知道,唉。白白浪费了那条烟。” 马长生从黑羊中学到黑羊乡政府,再由一个办事员升任副乡长,内中辛苦,几多挫折,渐渐地把马长生的性 格磨得圆了。他开始领悟道要办一件事,真的很难。想办成,更是要多想,多磨,多运用关系。他本来个性中偏 近内向,连续的挫折更是让他成熟起来了。曹四海虽比他年长,却不具备马长生的这些优点了。 马长生正是中国底层的老百姓,为了办点事玩尽了脑子。但本质上却是善良朴实,那些所谓的小聪明,其实 正是无奈之举。 马长生也不理曹四海的抱怨,他淡淡地嘱咐道:“你和小马去东风渡酒店,向服务生打听一下彭越副处长的 口味和他爱好的酒菜,做好记录,给我带回来。千万不能误事,要误事,政纪处分。” 马长生忽然换上了领导气魄,曹四海倒是暗吃一惊。这个年轻的镇长不是没脾气啊。于是他立即点头,表示 一定办成。 马长生从小高的车上走了下来,自己徒步走着,他想看看省城的道路建设和商铺设计。忽然前面一个大楼吸 引了他的目光,只见那大楼扇形立面,上面写了几个绿绿的大字,“中国农业银行”。 孟丁冬可正是在省城培训呢。想到这里,马长生一阵激动。他记得孟丁冬曾说过,希望他去看她。现在可不 就是个机会吗? 137.他乡遇故知 马长生试着拨了一个电话过去,那边孟丁冬立即接听了,回答的声音却是很小,“长生。” 马长生也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上课。人好多,还好坐在后面。有事么?”孟丁冬问道。 “你猜我现在在哪里?”马长生笑着问道。 孟丁冬立即猜了出来,“长生,你不会到了省城了吧?你别走啊,我下午下了课,立即联系你。你可别回去 了啊,”她声音虽小,却很急切。 “嗯。放心,我不会走的。你在上课,我就挂了,再联系,”说着,马长生挂断了电话。 这一天呆在宾馆无事。曹四海和小高回来了,递给马长生一张纸,那上面详细地写着彭越的酒菜爱好。马长 生看了看,心里估算了一下这顿饭按彭越的口胃,没有一万也要八千,再加烟酒,少说也得一万五千以上。而且 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其他桑拿啊之类的要求。这顿饭要是父母种地的收入,没两年也挣不来。马长生看得心里郁闷 ,沉着脸向曹四海问道手边还有多少钱。 曹四海说还有五万。 马长生点点头,说把五万花光了,要是把钱要不回来,他就跳楼。 曹四海见到马长生这么一说,原本以为是开玩笑,却见〖最新章节阅读到马 长生脸色铁青,不禁吓了一跳。心里也隐隐害怕起来,因为前面农委主任可是已经花掉了四万多。到时候报账, 也不知道马长生会不会发火。 直到下午四点半,孟丁冬来了电话,告诉马长生说她放学了,在哪儿见面。马长生问清了她的位置,便让小 高送自己去接她。 “我去接一下女朋友,你随时保持联系,”马长生向曹四海嘱咐道。跟着他又和农委主任打了声招呼,便出 去了。 再见孟丁冬,俩人对视着,各自都有着说不出的亲切。孟丁冬穿着粗呢的外套,下面穿着蓝色长裤,头发长 长的束在脑后,看模样一点儿也不讲究,倒有些像村姑。 马长生握了她的手,有些疼爱地说道:“在外面也要讲究一些,要快全文字手打。不被同学笑话。都是大 行长了呢。” 孟丁冬听到男人这么说,心头一暖,甜甜地答道:“你傻。这样做,少了多少骚扰啊,人家是为你想呢。” 马长生倒没想到这一层,不由得万分感动,便握紧了孟丁冬的手,低声说了句傻丫头。 司机小高见到镇长和这个美丽女孩缠缠绵绵,只恨自己为什么不会隐身之法,也要暂时逃离现场。 马长生就在这个时候叫了他,“我们回宾馆。丁冬,晚上我要招待客人,你愿不愿意和我一道去?要是不愿 ,就在宾馆里先休息,弄点东西先填肚子,等我回来再陪你。” 孟丁冬笑道:“你是镇长了吧?你有客人,估计这伙食差不到哪里去,我也跟着沾光。再说,你去哪儿我也 去哪儿,也好看着你。” 马长生见她愿意同去,心里也很高兴。他开始习惯和孟丁冬一道出去,公开露面了。 孟丁冬是县农行行长,吃喝应酬也不陌生,她本来不想去掺合马长生的事儿,但又怕马长生被人酒后拉去喝 歌跳舞,自是不放心,索性答应同去。 回到稻香村酒店也不过呆了半个小时,那边彭越说他出来了,还替马长生约了综合处的陈处长。马长生立即 让小高驾车送曹四海去准备饭菜,农委主任也跟曹四海一道去了。留下马长生和孟丁冬打了辆车,跟着也朝东风 渡进发。 到了东风渡门口,马长生让孟丁冬先去包间,他则守在门口,说迎一下那几位。孟丁冬已经在酒店了解到马 长生晚上请客的目的,便道:“我和你一道等吧。有我在,你更大方些。” 俩人站在门口,像极了新婚的两口子在门前迎宾。马长生打趣地说了一句,孟丁冬答道:“好啊。不过等到 这一天,我可不站在门口了。我要坐在这里,你替我撑把伞。”秋日的阳光还有些耀眼,马长生听到孟丁冬这么 说,知道她怕晒,便主动地往外站了一步,替孟丁冬拦住了射来的光线。 孟丁冬随口一句话,引来马长生这个动作,实出她的意料。她想着马长生的细心体贴,加上他在西餐厅里的 英文哼唱,更加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今生依靠。她便向马长生胳膊那边偎了偎,仿佛今日便是他们的新婚大礼一般。 等彭越过来,马长生和他握手寒暄。彭越也站在门前,等着综合处陈处长。不过两分钟之后,一辆黑色奔驰 悄无声息地驶了过来,停在东风渡门前。车门开处,一个瘦高个人从驾驶室走了出来,跟着他走到副驾驶那边, 拉开车门,一个丰姿绰约的俏丽人便出现在众人面前。她身着浅黄套装,面容略略清瘦却不失白皙。她伸手将陈 处长胳膊一挽,俩人便向门前走来。 彭越向马长生悄声说道:“这就是陈处长和他的妻子。” 马长生却没有答话。他的身体一阵颤抖起来,跟着面部肌肉抽搐了几下。 138.今夜我要当新郎 马长生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遇到曹晓玲。他曾给曹晓玲打过很多电话,却从来没有人接过。他有时 在想,曹晓玲究竟在做什么,她怎么会那么忙?现在,他终于有答案了。原来她已经嫁人了,丈夫还是省财政厅 的综合处长。想到当初曹晓玲和自己的约定,说只要他进了市里,她就会见他。如今,这只是一个玩笑吗?马长 生心如刀割的想着。他强作镇定,但五脏六腑像是被抽空一样的疼痛,让他蚀心痛苦。 彭越没有注意马长生的脸色,他和陈处长打了个招呼,跟着便介绍道:“陈处长,这位就是我的朋友,百河 市下的青水镇镇长马长生。” 马长生这个时候只有硬着头皮迎上前,他在这一刻明白了一个成语唾面自干。原来这个成语的真实含义是这 样的。 “您好,。陈处长,见到您和您的夫人,我很荣幸,”马长生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时,略略弯了下腰。 曹晓玲用着黑而亮的眸子看着马长生,忽然扑嗤一声乐了。 陈处长本来很矜持地抬着头,见到妻子发笑,便问道:“怎么了?晓玲?” “我是说他,他和我在一起共过事。今天到了省里,竟然不敢相认了,”曹晓玲咯咯地笑了起来,直笑到花 枝乱颤,眼泪直流。 马长生故意恍然大悟地说道:“哦,真的是你呀。我,我这个眼镜儿度数估计是高了,上回我女朋友丁冬说 要换,我一直不肯换。现在看来,她的意见还是正确的。”跟着马长生适时地将孟丁冬推了出去。 “男才女貌啊,”彭越夸道。 “丁冬还是千沟县的农业银行行长呢,岂止是女貌那样简单?我说马镇长,你可是修来的福气呢,”曹晓玲 说着,语速极快。 彭越哦了一声,很是惊讶。马长生这时已经恢复镇定,他热情地招呼着众人上楼,跟着便一起来到了包间里。 这顿饭众人都没有提起青水镇申请的那三千万的事儿,一直谈着马长生和曹晓玲在黑羊乡共事,曹晓玲说着 那里的村民用牛耕地,说着那里的小麦和韭菜她根本分不清。 马长生恰到好处地补充着,这一顿饭吃得气氛很是融洽,酒虽喝得不多,也喝了三瓶白酒。孟丁冬和曹晓玲 也各自喝了一瓶干红。 等到酒尽散席,马长生向曹四海使了个眼色。那曹四海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三个红包来,悄悄地放到三人的 手边。 彭越随手装进兜里,而陈处长和曹晓玲却拿在手里。等走到门口,陈处长向曹晓玲使了个眼色,曹晓玲便把 两个红包放到了饭桌上,并看了曹四海一眼。 陈处长和马长生握手时,淡淡地说了句:“明天我一早上班,你过来吧。”说着,他和曹晓玲手挽手地离开 了。 农委主任自始至终都像是橡皮人一般。等众人离去,他已经明白了,马长生把三千万的事搞定了。 出了门,农委主任向马长生竖起了拇指。马长生淡淡一笑,让曹四海和小高去结账,他和孟丁冬便出了门。 “丁冬,去哪儿转转?”马长生问道。 “去中山路。那里最近道路拓宽了,还新增了一公里的步行商业街,”孟丁冬提议道。 马长生便搀着孟丁冬的小手,俩人并肩走着,跟着打了辆车,直奔中山路而去。 此时夜色已深,中山路那里双向八车道,果然是奇宽无比。由中山路向东侧拐过去,正是孟丁冬说的商业步 行街。那里地面整齐,大理石面板铺就的道路光洁却又不滑腻,路中间或栽着桂花树,散发出阵阵香气。两旁店 铺林立,霓虹灯闪烁迷离。 马长生叹道:“什么时候百河有这么大的手笔就好了。” 孟丁冬轻声说道,“长生,你好好努力,将来百河的建设就是由你来设计呢。” 马长生笑了,答道:“我才是个当了一天的镇长。距离你说的,那可遥远着。” 孟丁冬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问道:“怎么,你没信心?” “我,我不知道,”马长生说了句实话。当市长,他虽然没有明确地想过。可是好好做事,做大事,他可是 不止一次地想过。要为那些和自己父母一样的老百姓真正办些自己能办到的事,是马长生进政府之后的唯一愿望。要实现这个愿望,当不了官,当小官都不行。 孟丁冬微微笑了,“你连市农业银行的副行长都能追到,连当个市长的信心都没有了?要我看,前面的事可 是更难呢。” 马长生开心地笑了,他上前一步,抱紧了孟丁冬道:“现在我还没有追到手呢。” 孟丁冬诧异地问道:“那你说,怎么才叫追到了手?” 马长生深情地吻着她,孟丁冬满脸通红地推着他,说有人在看呢。 “管他呢。现在是晚上。月黑风高夜,歹徒作案时,”马长生逗了她一句。 139.春意归何处 马长生和孟丁冬吻过一会儿,轻声告诉她道:“怎么叫追上你了,那就是,我还没有当新郎。” 孟丁冬啐了他一口。她感觉自己的脸一阵阵地发烫,比刚才亲吻时还要烫。 “长生,我知道现在的观念很开放,可是,我暂时还做不到。再等等我,行吗?”孟丁冬低头搓了搓衣角。 她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当然知道马长生刚才的意思。 马长生怜爱地抚着她的背,摇头说道:“我也没说现在要了你。你不用太紧张的。” 孟丁冬心下一宽,说话就没有了顾忌,她想到刚才在东风渡酒店门口的情形,便问道:“长生,你真的没认 出来曹晓玲吗?” 马长生就怕她提到这个名字,可是躲不过就是躲不过。他沉吟了一会儿,答道:“也不是没认出来。而是我 今晚找人家的老公有事,自然不知道对方的意思,万一人家装着不认识,我反倒破坏了气氛。” 孟丁冬幽幽地说了句:“油嘴滑舌。” 马长生吓了一跳。他忽然想到了很多事,比如,曹晓玲和陈子瑶,她们会不会互相认识?那次在青水镇旅博 会,陶春兰明明在展区里,可陶普非得让他马长生跑一趟。陶普的消息从哪里来的?也许正是曹晓玲向陶普要求 的。如果那消息来自县里,县里难道不派人陪同陈子瑶吗?自己的那个老乡看来不是一个普通人,她极有可能是 市里的大领导。只是职务不为马长生所知罢了。 陈子瑶和孟丁冬一道去了新羊看景。她们也是认识的。 两个女人,因为陈子瑶,串到了一起。马长生敢断言孟丁冬不认识曹晓玲吗?曹晓玲能说出孟丁冬是行长, 又能说曹晓玲对孟丁冬一无所知吗? 马长生沉默着,无法回答孟丁冬。 俩人因为刚才这一刹那的话题,突然变得远了点。于是松了开来,默默地并肩走着。 “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只要呆上半年,就会远远地认出来。如果说不认识,除非他是刻意。长生,你 和,你和那个曹晓玲不会,”孟丁冬问到这里,忽然哭了。 马长生连忙安慰着她,“丁冬,我早说过了。我是你的男朋友啊。你这么猜三疑四,我以后恐怕没前途,对 未来也没信心了。” 孟丁冬听到这话,赶紧用手捂住了他的嘴,自己却哼了一声道:“吓我?不过你说得也对,我也不用找自己 的烦心事儿,只要你从现在开始属于我就行。” 孟丁冬一开心,俩人便又说笑起来。也不知道把这条长长的商业步行街走了几个来回,孟丁冬忽然打了个哈 欠。 “我送你回去吧。你明天还要上课呢,”马长生说道。 孟丁冬点点头,“那好吧。明天你还要办事。对了,走的时候,来看我,我送你一个礼物。” 马长生答应着,打车将孟丁冬送回了培训基地下榻的宾馆,这才自己坐车回到了稻香村。进了房间,那农委 主任正在看电视,把遥控器翻来覆去地摁着,也不知道他要看哪个台。 马长生怀疑他想出去消遣,便笑道:“领导要是无聊,可以上楼去kk歌什么的也好啊。” 那农委主任脸上一喜,跟着答道:“好啊。马镇长要是有兴趣,我们一道去吧。” 马长生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哄我的女朋友哄累了,还是你去吧。明天我去办事,你可以在宾馆休息。” 听到这话,农委主任立即穿衣起床,不一会儿就带上门出去了,临走时,他还向马长生扮了个鬼脸,“千万 要保密啊。以后农委的项目,我都放到青山镇来。” 马长生暗暗鄙视这人,可也不想得罪他。县里的要害部门领导,有人巴结还巴结不来呢,自己何苦要断了这 条路,今后多个对头呢。只是想到领导就是这个德行,马长生也只有叹息。 他正在这里胡思乱想着,手机响了,他一看,是个陌生号码,随手摁下了。里面传来曹晓玲的声音,“长生 ,说话方便吗?” 马长生此时对她已彻底失望,有心想挂电话,却又不舍,于是淡淡地答道:“你说吧。txt55更 新速度快无广告无弹窗。” 那边的曹晓玲听出了马长生的情绪,她叹了口气道:“长生,我知道你很气愤,也很伤心。但是,这个世界 和你想的不一样。我也需要有助力来帮助家人。我和他,是面场上的婚姻。说白了,就是家庭之间的互相需要。 至于各自的社会关系,却是从来不干涉的。” 马长生听到这话,想到曹晓玲曾经在电话里哭喊的那句“我也想成为她的嫂子”,心里不由得一紧。是啊, 人家早有暗示,只是你傻,一直没有明白罢了。 “你瘦了,”马长生有些怜惜地说道。如果曹晓玲现在邀请他过去,他会拒绝吗? 140.天涯不相问? 曹晓玲并没有邀请马长生过去,她只告诉他道:“你放心。你是我唯一的爱人,我以后还会在暗中帮助你的。”马长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这话他听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是他和曹晓玲春风几度之后她说的。 你在奖赏吗?什么样的奖赏?她语气总是那么甜,可如今回想起来,马长生只觉得心头发涩。 “谢谢你,”马长生说道。 曹晓玲静默了一会儿,答道:“若你有自此天涯不相问的想法,我们倒也是个解脱。只是,我,我能做到吗?”她说着,哭了起来。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马长生疯了一样地站了起来,大声地问道。 “我,我在稻香村的楼下大厅里,”曹晓玲迟疑着说出了她的位置。马长生不敢挂断手机,生怕她又像是上 次在邮政局时那样偷偷跑了,他从楼梯那里疯一般地冲了下去。曹晓玲果然站在大厅里,见到马长生,她非常吃 惊,跟着她向马长生走去,却示意他上楼。 马长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便停住脚步。曹晓玲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去开个房间,把房号用短信发 给我。” 马长生欣喜若狂,他火速来到服务台,叫醒了睡眼朦松的服务员,开了间双人房,却是在三楼上。比他和农 委主任住的楼层要低六层。 等马长生来到房门前,曹晓玲已经几近于瘫软了,她痴痴地站在房门口看着马长生,想着他的暴怒,心里刀 割一般疼痛,却又是无法着力的无助。 马长生开了门,将曹晓玲抱了进去。一抱之下,他才发觉她瘦了很多,着手之处竟然有骨感了。身体也轻了 ,马长生关了门,定定地站在灯下看着她,她还是那样美丽,眸子还是那样黑亮,只是,美丽中夹杂着憔悴,黑 亮的眸子里的忧伤无法消退。 马长生和她对视良久,这才深吻过去。 曹晓玲在他的激吻之下,浑身颤栗,却死死地搂住了马长生的脖子。 马长生把她抱到床上,却迟疑着不敢动她。 曹晓玲微微一笑道:“你当了镇长,胆子变小了?以前你连乡长都敢兼的呀?” 马长生这才解开她身上的束缚,跟着也脱衣上床。俩人此番再做,已是间隔半年之久,一旦深入,便觉那交 合之处依旧贴紧。跟着马长生便将这么些来的思念全部用在自己的身下,曹晓玲宛如飘浮在空中的薄云一般,风 吹来时,她便幻动着,那眼神迷醉,嘴角微微开合,只露出那雪白的牙来,却紧咬着自己的嘴唇。 马长生不明白她为什么已经感觉舒爽了却不发声,等他一轮一轮地进攻着,曹晓玲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呼喊 起来。她的声音越来越高,直到嗓音逐渐嘶哑,身下不受控制地汩汩而泄时,她这才低低地喊了一声马长生的名 字。 “长生,我,我真希望这一刻便是永恒,”曹晓玲说着,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马长生还在奋力地动着,直到曹晓玲嘶声再起,身体如同打摆子一样抖动,马长生这才觉得她那里阴 风阵阵,跟着他也悉数射了出去。 俩人做罢,都感觉回味无穷,还沉浸在刚才爱恋的爽快之中。他们的结合,却是心意相通已久,每一步骤都 知对方心意,所以一旦进入,便是你进我退,你退我进,你攻我守,环环相扣了。 “我上次让你去见曹振耀,你一直都没有去?”曹晓玲问道。 马长生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脑袋。 “他很懂中草药不说,对人情世故也是练达至深之人,而且,他也有对古文化的深厚研究。你不见他,其实 是你的损失,”曹晓玲惋惜着说道。 马长生知她一心替自己着想,就连自己任青水镇镇长,她都一点儿也不惊讶,便想着她可能一直在暗中看着 自己。于是问道:“你那部手机,坏了吗?” 曹晓玲摇摇头道:“没有。那部手机,现在只为你一个人使用。我到省城和他见面,真戏假做的出入各种场 合,那手机便丢在春江路的房子里。那个房子,也是我悄悄买下的,没人知道。除了你。我一周会回到那里,给 手机充电,再看看上面有多少个未接来电。你打的越多,说明你越想我。我也越是想你。” 马长生听到女人用情如此之深,她对他的感情远在自己对她的感情之上,一时便搂着她亲吻不停,吻着吻着 ,他那里却又立了起来。 曹晓玲啐了他一口道:“你呀,就是一个吃不饱饭的孩子。”不过她却顺从地转过身子,让马长生从后而入。 141.再做如强体 天快亮时,曹晓玲和马长生又做了一次。两人打开心结,马长生也知道天下事难已尽善尽美,不如索性抱着 心爱的女人彻底放松,既满足了她,也快乐了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这样一想,马长生真正放开手脚,和曹晓玲搂在一起大干特干,只觉云来雾遮,兵来将挡,那双人房里的小 床在他们奋力大做之作,竟然吱吱发声。 曹晓玲捋了一下落到眼睛位置的头发,娇声问道:“你就不能轻点吗?床都快断了。” 马长生嘿嘿一笑,将光溜溜的女人抱起,自己坐到床上,又让曹晓玲和他面对面地坐着,只是那二人的部位 却是珠联璧合,跟着马长生搂着她的纤腰,不停抖动着身体,曹晓玲尝到甜头,也自发地上下起落,臀部一抬一 落,直爽得二人一齐大叫。 “长生,”曹晓玲累到不能动弹时,便搂住了马长生的脖子。 马长生也不答话,嘴对上了曹晓玲胸前丰满,一只一只地吮吸起来。曹晓玲只觉体内热流滚滚,却又旋而不 下。她禁不住又高高抬起身子,猛地下落。马长生那物却粘在她的体内,跟着抬了起来,顺势一顶,曹晓玲只觉 花心乱颤,粉核欲碎,那种酥麻之感让她难已自控,便自顾泄了。 马长生却也在这时泄了身体,两种不同体液上下对冲,各自觉得奇妙无比。俩人又留恋地搂着,任由身下继 续交合。 等马长生劲头过了,曹晓玲这才起身擦拭,跟着穿起了衣服,“我走了。”女人轻轻地在马长生的胸口吻了 一下。 马长生伸手搂住了她,既不出声,也不答话。 “听话。只要你不嫌我,我们以后还可以在一起的。我和那人,只是名誉夫妻,做给别人看的。至于夫妻之 事,一回都没做过呢,”曹晓玲柔声告诉马长生,想想又叮嘱道:“孟丁冬你却要好好待她。有了这样的老婆, 你的心估计也能收一收了。” 马长生愣了愣,正要问孟丁冬和曹晓玲的关系,曹晓玲却已迅速地走出了房间。她今早七点的长途,赶回百 河市。曹晓玲还是百河团市委的副书记,估计她到省里来工作,也只是个时间的问题。马长生想道。 曹晓玲一走,马长生也跟着起来了。他并没有洗漱,而是去楼下退了房,跟着返回到和农委主任住一起的那 个房间。 农委主任还没有回来,可天色已经渐渐放亮了。马长生洗漱之后,脑子里想着曹晓玲的事。曹晓玲虽然和他 心意相通,但她有太多的事不为马长生所知,马长生问了一些,曹晓玲只说现在还不是告诉他的时候,等到时机 成熟,他一切都会明白。 马长生哪里肯依,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结了婚,他无论如何也得知道理由吧。 曹晓玲被逼急了,才答道:“我的爸爸以前也是团市委书记,正处级。后来辞职下海,办起了华国商贸城, 家大业大,资产估计过亿。但你要知道,这个国度自古以来都是官本位,不管你做什么,都脱离不了和官打交道。我爸爸从官场出来,更是深深懂得这一点。我嫁的那人,是省委一个领导的儿子。他陈星宇在外面女人众多, 对我也没什么兴趣,可他还是听从他家人的意思,和我结了婚。官商联姻,你明白了吧。” 马长生想到曹晓玲说的这些,微微叹息。官小了,想保护自己的女人,都难如登天。更何况他还想谋百姓福 祉呢。 到了这个时候,马长生还不明白曹晓玲和他当初的约定,那他就是十足的呆瓜了。曹晓玲这是激励他努力, 这和孟丁冬想让他当市长何其相似? 女人一旦用情,自己的男人哪里都是好的。哪怕就是抽烟,她也会觉得自己男人抽烟风格独树一帜。 孟丁冬和曹晓玲都是事业颇有成就,马长生对自己能拥有这样的两位女人不禁感到欣慰。当然,他在新羊的 蔡氏姐妹,还有县城的马贞贞文思思和陶氏姐妹,加上刘小华杨静,他自己都觉得他欠下了众多的风流孽债了。 好在表示要嫁给他的,只有孟丁冬。他也喜欢上了这个女行长。等她结业,他要把孟丁冬领回老家去,见见 自己家的父母,再拜望一下她的家人。这样,就可以进入谈婚论嫁的程序了。 正当马长生出神,曹四海推门进来,叫他了一声,然后请他出去吃早餐。 马长生便答应着,又看了一眼农委主任的床铺,心里忽然有些不定起来。 等马长生和曹四海小高三人吃过早饭,正打算回房间稍事休息,然后再去财政厅找陈星宇办拨款手续,冷不 丁马长生的手机响了,那边一个声音冷冷地问道:“你是千沟县来省城出差的带队领导?你过来一下。” 142.误摸省委女领导 马长生纳闷地想着这会是谁,跟着那边告诉他,他们是省城东郊路派出所,“你们有个姓王,叫王长根的人 吧?” 马长生立即猜到农委主任被抓起来了,他赔着笑道:“是的。是的。领导,这样,我们马上过来。您看是怎 么一个处理办法?” “罚款一万,交钱走人吧。按理是要通报你们单位的,想着这么一把年纪了,他回去脸也没处搁,我们也就 算了,”那边没好气地答道。 马长生挂了电话,脸沉得怕人。曹四海隐约听到了对方的话语,也很气愤,可见到马长生这副表情,不由吓 了一跳。 “四海老兄,你带上一万块钱,再买条好烟过去,把王长根赎回来。”马长生把对方刚留的地址告诉了曹四 海。 曹四海点点头,却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这钱,要不要收据?” 马长生笑了,摆了摆手道:“不用。你一要收据,人估计就接不回来了。这样,你把他带回到酒店后,让他 写一张欠条给你。回去也不用向他要钱,这条给我留好了,以后也许〖最新章节阅读 还有大用场。” 曹四海一听这话说得阴险,吃了一惊,忙不迭地去办了。 时间指向上午八点半,马长生这才叫上司机小〖最新章节阅读高,去了省财 政厅。有了昨晚的事做铺垫,今天果然一切顺利。陈星宇办事效率倒也很快,马长生在他的办公室等了不到一会 儿,他就把财政厅厅长批字拿了过来。 马长生接过批文,向陈星宇道谢,并邀请陈星宇有空去青水镇看看。陈星宇年龄估计和他相仿,这么年轻就 是省里财政厅的要害部门负责人了,马长生暗道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呢。 陈星宇也打量了一眼马长生,觉得这个乡镇干部有股子书卷气,便淡淡笑道:“有空我是要去那边看看。再 说吧。”他说着,端起桌上级茶杯,装做要喝的样子,却又不喝。 马长生知道对方这是送客了,便告辞出门,还没等他拉开门呢,门从外面被拉开了,一个身影守势不住,正 撞到马长生的怀里。 马长生下意识地往后退,那手也跟着扶了出去,一把捞到对方的胸口,只觉入手之处,硕大柔软。他情知不 妙,忙不迭地缩回了手,又往旁边站了一步。 进来的那人果然是个女子。年龄约摸在四旬开外,穿着一件灰呢风衣,脸上化着淡妆,头发梳成了一个高髻 ,头却是仰头的,看上去很有一股高贵之气。 马长生看着她,忽然脑子里想到一个人来。这人他在电视上看过,和眼前这个女人何其相似。电视里的女人 是本省的省委副书记乔嘉禾。难道她就是乔嘉禾? 陈星宇显然也没料到有这么一出,他走过来,瞪了马长生一眼,然后向这女人笑道:“姑妈,您老人家前来 ,有什么训示?” 马长生借机溜走了。他一边走向行财处,一边想着刚才陈星宇叫那妇人为姑妈。那就说明,这妇人不是乔嘉 禾了。因为陈星宇姓陈,他姑妈显然也是姓陈。 马长生来到彭越办公室,恭敬地叫了声领导。 彭越昨晚被马长生侍候得极好,又拿到了不菲的红包。所以见到马长生进来,他很热情地替马长生泡了杯茶 ,然后问道:“办好了?” 马长生嗯了一声,却不急着把批文交过去。 彭越笑道:“那就好。剩下的事我来办,今天就能到你们那边的账户了。”说着,他要过马长生的批文,正 待要走,马长生小声地问了句:“你们处长那边?” 彭越答道:“没事。处长最近去了国外考察,还有一个月才能回来。我让处里同志到银行帮你划拨吧。” 马长生这才知道彭越的谱为什么摆得这么大,原来处长不在,他在行财处当家呢。这正是有权不用,过期作 货。 马长生又请彭越帮他将批文复印了一份,自己带着。跟着他向彭越辞行,出了门,他就拨通了县委书记王谨 的电话,恭敬地说道:“王书记,我是马长生。向省里申请的资金今天就能到账了。” 王谨听到这话,大声地回答着马长生,“长生同志,我正愁你一直没有汇报工作进展呢。谁知道你才去一天 多时间,就把钱拿到了。好,好,你回来,我要给你庆功。”王谨的话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谢谢王书记。这项工作,是在您的亲自指导下进行的,我只是跑了趟腿罢了,”马长生谦虚地答道。 王谨对马长生的这个态度非常满意。他告诉马长生,可以在省城玩上一天,然后要眷赶回。 “青水那边,我听到情报汇报,说白肉市场很不稳定。你是镇长,要眷把原因弄清,让群众安居乐业,” 王谨交待道。 马长生应着,心里想着这白肉市场会出现什么样的不稳定,让王谨都知道了呢? 143.风月场 马长生不会知道刚才他离开陈星宇的办公室之后,那个高贵的美妇人正向陈星宇发问呢,“那人是谁?” 陈星宇答道;“他叫马长生。是百河市下面的一个镇长。以前和晓在一个乡里共过事,”陈星宇答道。 这个美妇人恰峭是马长生当初猜想的省委副书记乔嘉禾。她和陈星宇不同姓的原因,是她的哥哥为了避嫌 ,故意让陈星宇随了妻子的姓。陈星宇的父亲最近改任南都省常务副省长,也是因为乔嘉禾不久前由另一个省过 来,到本省出任省委副书记。乔嘉禾这么早赶到陈星宇这边来,是她耳闻了陈星宇在私生活方面的不检点,前来 训斥他的。 听到陈星宇这么介绍,她微微点头,然后板着脸道:“你和晓玲都结婚了,就要好好过日子,不要在外面搞 三搞四的。”说到搞三搞四,乔嘉禾脸色有些红。 陈星宇故作委屈地说道:“姑妈,瞧您说的。我哪敢啊。只是工作上的事,有时逢场作戏,我也没办法。” 乔嘉禾无奈地摇摇头,她虽然在工作上是个出了名的女强人,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一直没有结婚。随着她的 官位越来越高,能和她般配的未婚男人自然越来越少,直到一个也没有了。刚才被马长生无意之中一碰,乔嘉禾 倒是有了种说不出的滋味儿涌上心头了。 马长生并没有立即赶回千沟县,小高把他送回到了稻香村酒店。曹四海还没有把农委主任带回来,这让马长 生有些着急。他跟着又打电话到了千沟县财政局,联系上了财政局长柳拂尘,让他查一下县里的账户,看看是不 是收到了省财政厅划拨过来的资金。 柳拂尘和马长生工作一直没有交集,他在千沟官场也经营了多年,是王谨一手把他提上来的,知道王谨很看 重马长生,所以也很客气。他告诉马长生,钱还没有到账,不过省财政厅的拨款电传已经到了。估计下午钱就能 过来。 马长生这才放下心来。办妥这一头,他想想还是让小高送自己去了省城东郊路派出所。在路上,他又拨通了 马贞贞的电话,问她在省城公安局有没有熟人。马贞贞答道:“那边公安局,我们很少有过业务往来。不过厅里 我倒认识一个人,他是我在政法学院进修时的老师,叫高若飞,你有事就去找他。”说到这里,马贞贞警觉起来 ,“长生,你不会在那边犯了事吧?你的前途远大,千万别搞那些脏事。再说,要吃的,家里有。” 马长生乐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坐在后排,小高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他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回头 ,仍然聚精会神地开着车。 小高这一点,让马长生很满意。 马长生告诉马贞贞,“我很好,你多虑了。就凭着家里的好吃的,我也用不着做那些勾当。姐,你这倒是小 看我了。” 马贞贞这才放下心来,又嘱咐着马长生路上小心,然后说她先替马长生联系一下高若飞,这样他去了,倒是 更方便些。 马长生很高兴,他让小高把车停在路边,又拨通了曹四海的电话。一问,果然那边出了岔,农委主任王长根 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做过嫖娼的事儿,这让东郊路派出所也下不来台,三下两下闹翻了,曹四海再想交钱赎人,对 方却不同意了。 “他们说估计是弄错了,还得把那个坐台小姐找来核实情况,”曹四海委屈地说道。这个事,本来就不光彩。交了钱抓紧时间走人那才叫明智。那王长根脑子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马长生想了想道:“那这样,我去找人帮忙,你继续在那里等着。”跟着马长生让小高把车开往了省公安厅。在大门口,小高的车便被拦了下来。门卫非得问清他们的身份,又交验了身份证,问明白了他们找谁,这才拿 起门卫室里的电话,拨了个号,和那边说了几句之后,门卫又出来了,态度变得客气多了,“高处长在三楼等你 们,你们把车开进去,停在大楼的右边吧。” 进去之后,马长生很快找到了高若飞的办公〖最新章节阅读室。那高若飞年 纪50来岁,穿着警服,却和马长生一样撑着副眼镜,这倒显得威武之中透着丝文气。 听到马长生的自我介绍之后,高若飞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来道:“我正想是什么人能得到我的那位女弟子如此 高的评价,原来是个年轻的书生镇长。”俩人握了握手,只觉得对方个头都不矮,手上也都极有力气。 寒暄之后,高若飞听完马长生的来意,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跟着拿起电话正要拨,马长生却又说道:“ 我想再请高处长帮个忙。” 高若飞一愣,心说这人也太不懂礼貌了吧,刚说了一件事,如今还要让自己办一件事。于是淡淡地答道:“ 你说。” “我想东郊路派出所肯定给王长根做了笔录,我想把笔录复印一份带走,”马长生答道。 144.再见文思思 “这倒是怎么说?”高若飞皱起了眉头道。这个年轻人出牌似乎不按牌理啊。 “是这样。现在都知道是别人嫖娼我在找您帮忙,可是回到我们县里,也许说法就不一样了,我想拿这个东 西,也是为了自我保护。如果领导您认为不合适那就算了,其实我也只想拿一个复印件,”马长生实话实说道。 他在黑羊乡被人挤压次数多了,自然而然凡事多了个念头,虽说不见得光明磊落,可嫖娼的事儿能说是正大光明 吗?从他来省城之后,王长根就想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马长生又岂能不知对方的心意。万一回去对方倒打一耙 ,虽然自己有曹四海这样的人证,可这样的事越是有人作证越是煞有介事。 高若飞暗暗感叹这个年轻人心机之深令人啧舌,却也答应了。官场之黑,是他从政法学院转到公安厅来之后 慢慢摸索出来的。马长生这个要求,虽不合理却也合情。 高若飞也不打电话了,索性出门坐进马长生的车里,陪着他去了一趟东郊路派出所。东郊路派出所见到省厅 政治处高处长驾到,连忙放了王长根,连罚款的事也不再谈。见到高若飞要那份审讯笔录,也赶紧复印了,交到 高若飞的手里。高若飞看也不看,就将笔录交给马长生。 事情办妥,马长生连连向高若飞道谢,便说想请高处长吃顿便饭。高若飞乐了,摆了摆手道:“上午十点我 还有个会,下次吧,你和我那女弟子过来,我来做东。” 王长根回到酒店,对马长生千恩万谢,并说自己真的什么也没做,却被省城派出所抓了不放。“这要是在千 沟县,我非得把派出所给砸了不可,”王长根气呼呼地说道。 马长生见他越是如此,越觉得自己拿走那份笔录复印件的必要。正说话间,县财政局长柳拂尘来了条手机短 信:马镇长,三千万已入县财政专户。回来我请你。马长生微微一笑,回复答谢不提。 事情办妥,中午吃饭时,马长生便让曹四海加了两道菜,还特意叫了瓶五粮液,三个人分了。喝酒间,马长 生频频向王长根敬酒,说既是给你压惊,也是向他伸手,“回去后,农委有好的带资金的项目,还请王主任多多 关心啊。” 王长根心事已了,加上省里资金到账,便以功臣自居了,洋洋得意地答道:“那是自然。别的乡镇不谈,你 小马镇长那里,我可是记在心上。”马长生被他叫成了小马,曹四海心里气得直骂娘。 马长生也不以为意,吃过饭,他让曹四海和小高去逛街购物,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也要给家人买些东西。 他自己先是睡了会儿,跟着也起床,又跑去昨晚去的中山路旁的商业步行街,进了女柜,给蔡华蔡春燕马贞贞文 思思和妹妹马长香都买了衣物,跟着他又买了套粉色秋装,准备傍晚送给孟丁冬。 等大包小包地拎着出来,马长生见到口袋里还剩下两千多块钱,便又替邓朴和父亲各买了套夹克衫,等交款 后,他突然发现自己走不了了。因为衣服太多,他只得打电话叫来了小高。 小高和曹四海不一会儿赶了过来,见到如此多的女装,不由发笑,向马长生打趣道:“这么多衣服,孟行长 可是要做两个衣柜装了。” 马长生摇头道:“这不是她一个人的。” 他这话说了,却也不解释,曹四海和小高听到了,瞪大了眼睛。 马长生见到两人这个情形,立即惊觉自己的话有毛病。便一一解释道:“妹妹母亲,还有自己饭店的两个女 经理,这些都得侍候好了。亲情生意都要维护,不能破损。” 曹四海和小高见他说得认真,便相视而笑道:“马镇长,你有时不像是个镇长,倒像,”说到这里,他们没 再敢说下去。 马长生知道他们后面要说自己像孩子,便答道:“不像镇长也有不像镇长的好处啊。这些礼物送出去,也不 过才五千块钱,却收获了这么多的人心。值得呀。” 几个回到宾馆,却见王长根也买了些东西回来。几个人把东西放到一起,马长生顿时头大。小高开的只是一 辆普桑车,这么多东西没有一辆皮卡,恐怕也弄不走了。 他正想着回去的办法,这时手机却响了,一个声音柔柔地问道:“马镇长,你还在省里吗?我也来了省城开 会,晚上一道回去吧。”正是文思思。 马长生听到这个声音,顿时觉得救星来了。他答道:“嗯。我傍晚打算见个朋友就回去了。” 有了文思思的那辆车,他就可以搭她的顺风车了。最好是她一个人开车过来的,那才叫一个棒呢。 145.秋声秋色秋美人 傍晚时分,孟丁冬给马长生来了电话,约在他东风渡酒店相见。马长生便让小高送他去了,心里想着孟丁冬 会送他什么样的礼物。该不是这个漂亮的女行长决定把身子交给他了吧。马长生暗道。 吃了顿晚饭,孟丁冬收下了马长生的礼物,便和马长生开了房间。马长生那个急切啊,他进了屋就开始吻孟 丁冬。一直吻到孟丁冬情难自抑,一个劲儿地叫着热时,马长生便动手脱她的衣服。 孟丁冬醒过神来,一把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这个还不行。我,我送你的礼物,是给你亲亲那里。” 亲亲那里?马长生有些疑惑了。哪里啊? 孟丁冬看着他猴急猴急的样子,不禁笑了,又羞又恼地闭着眼睛道:“你说哪里?就是胸前呗。”说到后面 ,她的声音已小到不可耳闻了。 马长生暗骂自己无良,跟着他亲吻起孟丁冬来,直吻得她浑身无力,身体软作一团泥,他这才轻轻掀开孟丁 冬的外衣,只见里面露出一截黑色来,与雪白晶莹的皮肤衬托下,更是显得黑色越黑,白色越白。 马长生试着推了一下她的胸衣,却没有推开。正想着要把她上身脱了个精光时,孟丁冬自己动了手,她手巧 妙地伸到背后,解开了胸衣,露出两个硕大来。那白而挺立的两座硕大之上,却见玫瑰红般的两个娇点。 马长生也不抱她,头凑上去,衔起一个,轻轻舔着,跟着吮吸起来。孟丁冬被他弄得心烦意乱,便搂着他的 脖子,一连劲儿地哼着。马长生越吮越深,直将她那前面部分吸进口里,只觉满腮芬香,他顺势也握住另外一只。 “长生,不是我,我,不给你,只是这里不安全,”孟丁冬颤声说道。 马长生听到这话,立即便心花怒放起来。他想到了市区农行后面的宿舍,下面更加膨胀,那裤子前面被高高 顶起。这一幕落入意乱情迷的孟丁冬眼里,她小心地伸出手来,碰了碰马长生的裤前,却又触电一般地缩回了手。 马长生吻够了一只,又吻另一只,嘴里还嘟哝着不能厚此薄彼。孟丁冬觉得这人此时有些傻劲,却被他吮吸 得春潮涌动,忙不迭地撤回了身子道:“不,不要了。再要你受不了了。” 马长生轻轻摇头,“没事。我受得了。” 孟丁冬死活也不肯再让他亲吻那里,便答道:“你呀,你受得了,也不想想我呢?” 马长生一怔,跟着便嘿嘿地笑了,“等你回去,我好好地来收拾你。”他那话里已有其他含义,孟丁冬哪里 不知,只羞得一双手乱拍着马长生的背部,恨恨地说道:“你,你想得倒美。不过我回去,可要等周末呢。” “这个周末?”马长生问道。今天已是周三,周末也不过是两天的事。 “嗯。我周六晚上坐车回去,你来长途客运路接我吗?”孟丁冬问道。她已整好衣服,脸上红霞乱飞。如此 一问,便是答应了马长生周末来和她的欢会了。 “来。保证来,”马长生应道。俩人先后出门,马长生下去用最后的一点钱结了账,正要离开。孟丁冬拿出 一张卡来,告诉他道:“这是我们银行发行的金穗卡,你拿着,没钱的时候就去取,密码是我的生日,我写给你。” 马长生哪里肯要。孟丁冬却正色道:“你别婆婆妈妈的了,我知道你有钱,可现在是在外地。以后你的钱都 是我的,何必分得那么清呢。” 马长生听到这话,微微一笑。跟着他想到蔡华和蔡春燕来,孟丁冬说他的钱都是她的,那她们呢? 难怪蔡春燕和蔡华要去市区开影楼,可能她们早有意识会有那么一天,有个女主人要来接管马长生的一切。 马长生把孟丁冬送到她培训所在的宾馆,刚刚道别分手,那边文思思就打了电话过来,说她刚吃过饭,可以 启程回去了。 “那好,我还有一些行李,要回去取一下,”马长生答道。 文思思知道这次县里派出的攻关组不是马长生一个人,也不便和他一道过去,便告诉他说自己在滨河路出口 那里等他。 “你自己开车来的?”马长生问道。 文思思嗯了一声说是的,“如果不是我一个人,你想这车上还能有你的位置吗?”她的驾驶员已经送过马长 生了,再和他在一起同出同进,很快就会流言满天飞的。 “你自己开车,不安全啊,”马长生听到她是一个人,心里当然高兴。可高兴归高兴,他还是有些担心她的 安全。 “那还不是因为你吗?得了便宜还卖乖,”文思思嗔了一句。他们都知道,这个凉爽的秋夜,将会发生什么。 146.一泻倾思恋 马长生回到稻香村宾馆,说要马上离开,曹四海惊讶地说道:“马镇长,现在回去,这一晚可就得在车上度 过了。十个多小时的车程呢。明天我坐长途车回去,小高送你和王主任。” 马长生摇头谢绝了,只说镇上有事,县委王书记让他早点赶回去。“明天我有活,不能再耽搁了。” &nbs〖最新章节阅读p;曹四海见他拒绝得彻底,又要提他拿包裹。马长生 只让他送到楼下,便打车离开了,直奔滨河路而去。 曹四海回到楼上,只见王长根慢悠悠地说道:“我敢肯定,带你们马镇长回去的,一定是个女人,而且还是 漂亮的女人。” 曹四海瞪着他说道:“王主任,你可别乱说。就算是女的开车,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们马镇长可是行得正坐 得端的,你看他的女朋友,那可不是一般的漂亮。” 王长根嘿嘿一声冷笑,不再说话。 曹四海直替马长生叫屈。马长生去公安厅搬来救兵,这才把这个贼老头从东郊路派出所救出来,如今这人却 在背后说马长生的坏话。这个世道,还真是没有天理了。曹四海此时哪里能想到这只是开始呢,后来这王长根更 是要对马长生使绊子下毒手呢。 马长生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赶到了滨河路的出口下了出租车,只见周围一片黑暗,滨河路已是省城出城的 偏西路段,不是城市的主干道,通车也不久。道路设施还没跟上,路灯也没有。 忽然两道雪白的车灯光照射过来,跟着那光越驶越近,不一会儿就到了眼前。文思思下车,帮着马长生把包 裹一一提到车上,回到车里这才问道:“买了这么多东西?” 马长生买的衣物他都记在心里,头转到后面,取出为文思思准备的那件套装,递了过去。 文思思接在手里,很感动地问道:“有我的?” 马长生点点头。女人便凑过脸来,在他的脸颊上深深一吻。“谢谢你。长生,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心都是定 的。” 马长生想到上回在瑞丽私人会所她说过的那些话,便有些忧虑,问道:“你的事?” 文思思轻〖最新章节阅读轻笑了,答道:“没事。方佩珠还没到丢下我的时 候。青水的案子,到了镇上这一层就结了。” 马长生这才把一颗心放到肚子里。那文思思却看着他,问道:“要不我换上试试?” 马长生一愣道:“现在?” 文思思点点头,又向马长生娇声说了句:“我要关掉车灯,你可不要借机揩油哟。”她这话说得挑情至极, 说是不是要揩油,言下之意却是让马长生揩油。 文思思把车开到路侧又向前驶了一段,这才关了车灯,摸黑脱起衣服来。 马长生适应了车内的黑暗,却发觉这夜也不像他想像中那么黑,隐隐约约间见到文思思脱上了衣,露出光洁 的背来,那雪白的身体粉团一般在车里扭动着,跟着她又褪掉了裤子,马长生把握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遇,他把 手扶在文思思的腰上,跟着脸也凑了过去,趁着隐隐的光线,在她的身上乱啃起来。 文思思被他如此乱吻,本已情动的她更是难已自抑,她也回转身来,向马长生轻声说道:“坐过来。” 马长生慢慢爬了过去,只觉女人已脱下内裤,下面一丝不挂,上面却穿着件纹胸。马长生正要解衣,文思思 却坐上了他的身体,正面朝向他,将他的腰带一解,然后替马长生拉下裤子,便捱着对准了,缓缓坐了下去。 马长生那里早已高高竖起,和女人那里一触,便觉湿滑异常,他那物顺势而入,文思思是骑坐在他的身上的 ,两物一融,便觉深达至底,这二人便配合着动作起来。 马长生和文思思做这事已不是一回两回,双方都知道对方的敏感地带,马长生吮吻文思思的肚脐时,文思思 也将小手覆在马长生的胸口,轻轻地挤压着他那颗小豆。两人如此拨弄,越发情欲旺盛,那火一经燃起,轻易之 下又怎会轻易熄灭。黑暗之中,俩人奋力大做,各自是气喘如牛,却又刺激异常。 正是你推我挡,你攻我防,杀得难舍难分之际,文思思忽然觉得小腹尿急,可是她哪有脱身的机会,正觉得 自己身下已完全不受控制之时,马长生那物抵住了她的内核,一抵再抵之下,文思思奇痒难扼,种种虫噬般的难 受一齐涌了上来,跟着她那似尿非尿的东西喷薄而出,这一回是如此之多,竟然打湿了马长生并没有完全脱下的 裤子。 “哎呀,”文思思羞不自禁,却又怜惜着弄脏了马长生的衣服。 147.实难割舍吻思思 文思思想下来,把马长生的衣服收拾一下。可是马长生还抵在她那核心之上,死也不肯松开。他动作更迅更 猛,文思思只觉身下那虫噬之感再次涌起,她终于失声叫道:“长生,你,你真要弄死我了。” 马长生听她叫得销魂,那迷离不舍之意让马长生情欲旺到极致,他再动之时,已是体下酥麻,跟着也浇进了 文思思的体内。 这一番大战,直让二人觉得心旷神怡,觉得人生之美妙正是如此。等二人互相收拾干净了,文思思便将马长 生买的那件套装穿到了身上,她将自己的一方手帕摁在马长生的裤子上,这才开了车灯,细细打量着自己的衣服。 车灯一开,文思思这才注意到马长生眼力之独到。他为自己买的衣服竟是不大不小,无论长短还是肩部腰部 和腿部,都是合身无比。而且衣服质地之好,更增加了文思思的气质。 文思思喜不自禁,便越将身体前倾,想在后视镜里把自己看了个真切。 马长生见了好笑,便道:“思思,我们走吧。再不走,小心有别的车过来,撞到了我们。” 文思思听到马长生说的在理,便将车发动了。俩人便向千沟县的方向驶去。一路上,俩人情话不断,却也不 觉得乏累。要知道他们一向是聚少离多,就连偷情,也是机会难觅,好不容易逮着这一次,又是在千里之外的地 方,更觉时光难得,文思思驾车到后来,索性让马长生坐到了驾驶室内,她坐在马长生的腿上,等到了路宽车少 之际,她便教马长生加油门踩刹车,如此跑了上百公里,马长生竟然把车开得有模有样,喜得文思思连连亲了马 长生数次,“长生,你可真棒,回去就能弄部车开开了。” 马长生听到这话,便想起马贞贞曾经说教他开车,还说替他办本驾照,也不知道那事进行得如何了。但开车 如此简单,也是他没料到的。照这般发展下去,他回去再让司机小高指点指点,以后倒是可以自己开车出门了。 车在第二天凌晨四点到达了千沟县。文思思特地选择从青水镇那边经过,她把马长生放下了车,却不舍得他 立即离开,只是闭着眼睛道:“长生,再吻我一次。” 马长生知她留恋这一夜的时光,便用力地搂着她,在她脸上连续不断地吻着,一直吻到她的脖子,最后才和 她口舌交缠。这一吻,也是缠绵不已,足足花去了数十分钟,俩人都觉呼吸艰难,这才作罢。 文思思将车开着走了。马长生将那些包裹一一提起,反背在背后。他这副模样,加上这个时间走在路上,看 起来是十足的流浪汉。偶尔经过的路人看到他,不住地打量着他,又暗暗摇头,说这个年轻人斯斯文文,却坏了 脑子,真是可惜了。 马长生听到几句咕哝,不由得感到好笑。他还从来没有把自己和神经病连在一起过,没想到这回到了青水当 镇长,还当了回神经病了。 不过马长生在这个时候想到了王谨说的白肉市场,心说这样也不错,正好可以到白肉市场去看看情况。 马长生问了路边的一个刚刚开门的小卖部,打听到青水白肉市场原来就在东侧不远,便顺着路一路前进,足 足走了半个多小时,也没看到白肉市场的影子,正疑惑间,冷不洞到路边有个屠宰场,上面写道:“百河城东 定点屠宰场”。于是抬步走了过去。 他身后不时地有汽车鸣笛声音,一辆一辆焊着栅栏,满载着一头头生猪的货车便往屠宰场里开。来到门前, 只见几〖最新章节阅读个戴着蓝色大檐帽的检疫人员正拦在那里。那些生猪货主 便从车的副驾驶里跳下来,先敬烟,接着又拿出几张灰色的百元钞票递到检疫人员的手里。 马长生把这一幕清楚地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跟着塞过钱的车先进去了。那些不知道塞钱的车还停 在外面,检疫人员煞有介事地拿出一本本簿子来,说要签字登记生猪来源地点,以及货主姓名等等。 马长生注意到屠宰场前端还有一扇小门,便绕过大门,经小门走了进去。那小门边却是另一帮检疫人员,正 捏着检疫章,往桌上的蓝印泥里捣一捣,然后对着那些猪贩子喝道:“过来过来,盖了章就能拿到白肉市场去卖 了。” 几个骑着三轮摩托的猪贩子将车骑了过来,检疫人员却不盖章,只将章捏在手里,眼睛斜着看着那几个猪贩 子。 猪贩子中有脑瓜灵的,还有和检疫人员打过交道的,知道这些人要什么,于是将一两张百元钞悄悄递过去, 跟着那章便落到猪雪白的皮上,一个个蓝印。 148.还要姐帮忙 马长生把检疫人员的这一幕幕丑态清楚地看在眼里。那些戴着大檐帽,帽子上可是有国徽的呀。他怒不可遏 ,脸上却不动声色。 那几辆三轮摩托向检疫人员塞了钱,很轻松地把车开了出去,却径直往里。马长生跟着那几辆车,这个时候 他意识到白肉市场是在屠宰市场的里面,难怪他在公路上没看清。 果然,往前走了一里来地,向东南方向拐了个弯,就来到了一个大大的菜市场。市场里各处悬挂着的都是白 花花的猪肉,吊在木架的铁钩上。见到背着包裹的马长生,在市场入口处的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凶狠狠地问道: “喂,小娘爷们儿,要肉吗?” 马长生看到那人满身油污,相貌相鲁,便皱了皱眉,摇头道;“我进来找人的。” “找人?这里哪有你要找的人,找肉还差不多,”那汉子说着,哈哈大笑。旁边的几个肉摊老板也跟着笑了。 马长生继续往里面行进着。他出身农家,对菜市场这样的地方并不陌生,知道好的摊位,一般都是凶狠之人 占了。弱者只有呆在里面,那里人流量少,生意差。可是在那些人嘴里,才能听到实话。今天马长生就是找情况 的。 果然,等他来到里面,一个肉摊老板正蹲在地上吸烟没过滤嘴的烟,见到马长生不住地向他打量,忙惊喜地 站起身来问道:“老板,要肉吗?” 马长生放下身上的包裹,从口袋里掏了包好烟,想想抽了一根递了过去,轻声问道:“你这里生意好吗?” 那人见到马长生不像是买肉的样子,接过了烟,轻轻叹息了一声。等他把那烟捏在手里,用眼看了一会儿, 忽然笑了,“老板,你这烟可是值五十块一包,一根就是两块钱呢。” 马长生笑了笑,没出声。他等着对方告诉他真实的情况。 果然,那人见到旁边的摊位陆陆续续有各个村的卖肉师傅进来批货,他这里连鬼毛也捞不着一根,便把烟点 了,深吸了一口道:“你看我这样子,生意好得了吗?好摊位,你花钱都买不到。就这一米宽的摊位,一个月还 要缴两千块钱租金。交了也就交了,还有人来收保护费。每个月的保护费也要五百块。一天也不过能挣上二百来 块钱吧,交点到屠宰市场的那些老爷手里,再交了两千五百块,累死累活到了月底,能挣上口袋的,也不过就一 千块钱。” 马长生哦了一声,又递了根烟过去,问道:“那两千块钱租金交给市场的管理部门吗?” 那人警觉起来,向马长生看了一眼,见到眼前这人不像有什么恶意,便答道:“你进来的时候,看到那个满 脸横肉的人了吗?他占了最好的位置,却不用交摊位费,因为这里被他承包了。把我们的租金收上去,他不用卖 肉,都有赚头。收保护费的,也是他的朋友,叫黑三。今天就是交保护费的日子。” 马长生听到这话,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他把剩下的烟全部给了眼前这人,又打听清了黑三的真实姓名叫郑三。因为长得黑,手段黑,所以这里都管他叫黑三。久而久之,郑三的真实姓名反而不被人所知道了。 马长生听说今天上午就是收保护费的日子,索性也不走了。他来到市场之外,掏出手机给马贞贞打了个电话 ,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她。 马贞贞才到办公室一会儿,接到马长生的电话之后,她问道:“长生,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青水派出所对这里的情况不可能一无所知。可是他们却没有任何行动,所以就不劳烦他们了。我恰好 就是白肉市场,想请你派一个外勤中队穿便衣过来,将黑三他们一网打尽,不过行动可能要迅速一点了,”马长 生沉吟着说道。 马贞贞知道这是马长生在青水立威的机会,便答道:“好。我向局长请示一下,马上带人过来。” 马长生深情地说了声谢谢你,姐。 马贞贞嗔了句:“别来这一套。” 在白肉市场外面,马长生把自己的包裹寄存在一家烟摊里。跟着他又来到白肉市场里,和刚才聊天的那人站 到了一起。 “我说兄弟,你是什么人?没事赶紧走吧。上个月黑三来收保护费,差点闹出人命。今天也不知道要闹出什 么事来呢,”那个姓熊的摊主劝道。 “没事的。实话告诉你吧,我是研究生,正在做市场调研。我站在这里,也不碍您的事儿,完了我再给你五 十块钱,”马长生恳求对方不要撵他走。 熊师傅笑道:“我看你也是个学生样儿。只要你不怕,你就留在这里,不过钱我就不要了。学生的钱,我拿 了伤德。” 正说着,熊师傅紧张起来了,说话声音都微微颤抖着,“黑三来了。”他声音低低地说道。 149.命悬一线 只见那熊师傅的话音刚落,摊位在入口处的那个老板领着十多个人鱼贯而入。领头的,却是一个中等个头的 人,他敞着上衣,冷冷地把市场转了一圈。来到熊师傅那边,他还特意在马长生脸上瞄了一眼。 马长生也打量着这人。只见这人面色黝黑,脸如刀削。看年龄,也不过三十来岁。不过胸口敞开处,隐隐可 见一个亮亮的刀疤印迹。马长生忖度这人估计就是黑三了。他故意这样敞胸在市场里转一圈,是让这些操刀杀猪 的肉贩子对他心生畏惧。 果然,黑三一圈绕过,朗声叫道:“各位,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相信大伙儿心里都有数。我们兄弟在外面拼 死拼活,保护着这个市场,让大伙儿有了碗饭吃。大伙儿也得体谅我们兄弟也要吃饭,对不?下面开始收钱了。”黑三说着,他走向门口第二家摊主,那个摊主虽然狠劲不如最外面的那位,可也不是盏生油的灯,他见到黑三 向他拿钱,回望着其他上百个肉贩子,只见他目光过处,没有一个敢吱声的。于是这人便微微叹息了一声,拿了 五百块钱递到了黑三的手里。 黑三却也只收了这一户。其他的户,都由他带来的兄弟一个个地收着。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瘦高个儿来到了 熊师傅的面前。 熊师傅为难地说道:“大哥,这个月我老婆生病,看病花了两千多。孩子上中学,寄读,刚拿了一千块钱做 生活费去了。今天我到现在还没开张呢。能不能,能不能宽限几天?” 那瘦高个儿冷笑一声,高声叫道:“宽限?我没钱吃饭,也能叫人家饭店老板宽限几天吗?快点。”他不耐 烦地催促道。 瘦高个儿这嗓门一大,其他人的目光纷纷转到了这边。黑三的那帮兄弟也渐渐围了过来。 熊师傅见势不妙,紧紧地握住了案板上的那把明晃晃的砍骨刀。 黑三一个箭步窜了过来,冷冷地逼视着熊师傅,问道:“敢情你今天想和我叫板不是?来啊,你拿刀来砍我 啊。快砍啊。”他把衣领口猛地一拉,那刀疤印彻底显露出来,却是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肚子之上。 熊师傅哪里敢真砍,他抖索着,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想了半天,才指着挂在那里的肉道:“要不,你们搬半 边猪肉走。” 黑三哈哈大笑道:“我说你混蛋,你说对吧?人人都交猪肉,我黑三岂不成卖肉的了?真是笑话。告诉你, 你要么交钱,要么交一条胳膊。” “哦?”马长生〖最新章节阅读上前一步,插话道:“这么说他这钱不交是 不行的了?” 黑三听到有人答话,转身一看,正是刚才他看到的那个戴眼镜的书生模样的人。他冷冷一笑,还没出声。先 前向熊师傅收钱的那个瘦高个儿已经扑了过来,一巴掌扇向马长生的脸。 马长生后退一步,让了过去。跟着他伸手一拉,那瘦高个儿却一个守势不住,栽倒在地,摔了个嘴啃泥。 “没想到你一个书生还会两手啊。这样吧,我黑三也不叫他们揍你。我给你一个机会,要么你交钱,要么你 丢下条胳膊走人,”黑三说道。 “对不起,黑三爷,我这侄子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过他这一回。我,我给您磕头了,”熊师傅 见势不妙,忙不迭地跪了下来,向黑三磕头不止。 那些猪贩子也慢慢地围了过来,一个个眼里喷着愤怒的火光。这个时候,只要有人带头一声高呼,估计黑三 他们就会被砍成肉饼。 马长生焦急地等待着。他刚才这么叫,是为了让马贞贞抓黑三他们一个现形。因为马贞贞刚发了一条短信过 来,说她已经带人赶到了。 怎么到现在还不来呢?马长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马贞贞如果再不及时赶到,他只要舍命喊上一声和他 们拼了。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马长生的眼帘。马长生忙走过去,一把拉起熊师傅,说道:“熊师 傅,别跪了。向他们这么东西下跪,丢了你的人格。” 黑三自从出道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骂,他不禁又看了一眼马长生,想看出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胆气这 么足。 他犹豫间,他手下的那十多个兄弟可不是吃干饭的,一个个从腰间拿出一个铁筒来,将筒底一拧,一个长长 的锋利的矛便露了出来,跟着那一根根矛便对准了马长生。 “小伙子,只要你给我磕个头,今天我就饶了你,”黑三狞笑着向马长生说道。他认不出马长生,也觉得这 个年轻人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今天,他就要杀只弱鸡给猴看,好好吓唬一下猪贩子们,看看下回还有谁敢和 他叫板。 150.查案情 “是吗?那他不跪,我来替他跪怎么样啊?”一个脆脆的声音在黑三耳后响起。黑三一惊,忙想转过身来, 可是他已经被人一脚踹倒,跟着几个便衣一冲而上,将黑三的胳膊一个反扭,铐上了。 那十来个黑三手下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个个只觉得腰上被一个硬硬的东西给抵住了,跟着一个身着米色 夹克的娇艳女人站了出来,“放下武器,小心枪是会走火的。” 一听说抵住他们的东西是枪,那十来个人一个个脸色铁青。黑三被手铐一铐,已经明白他着了道儿了,便喊 了一声“快放下家伙。” 老大一发话,那些手下还有什么可以顽抗的,一个个将手里的矛丢到了地上,咣当咣当的一阵响。 “警官,是,是这个小子生事。我亲眼见到的,”和黑三勾结在一起的门口那个肉贩子忙走过来解释道。 “哦,是吗?马镇长,你们镇卖肉的家伙敢叫你小子,是不是也应该抓到我们公安局去呀?”马贞贞微笑着 看着马长生。她差点来迟了一步。那些长矛对准马长生的一幕,可是生生地被她看在眼里。马贞贞脸上虽然在笑 ,可是心里已经火到了极点。她问着话,回转身就是一脚,正中那肉贩子的裆部。 肉贩子痛得啊的一声惨叫,蹲在了地上,脸色刹白如纸。 马长生见到马贞贞如此暴虐,想必她是刚才见自己遇险,受到了刺激,便上前劝道:“算了。这人我会留着 ,慢慢让派出所来审。估计他的问题还多。” 马贞贞解决了白肉市场里收保护费的黑帮,功成收队。向马长生道别时,她忍不住叮嘱了一句,“下回小心 点。别老是冲在前面。你可是镇长。” 马长生答应着,笑道:“我记下了。为了感谢马局长的救命之恩,我特地给你准备了礼物。”跟着他声音压 低了,“我在省城给你带了套衣服。晚上送给你?” 马贞贞一本正经地答道:“好,欢迎你去了解案情。再见了,马镇长。”说着,她和手下那几十名干警将黑 三他们一个个带了出去。不一会儿,白肉市场外面就响起了警车完啦完啦的声音。那个被马贞贞一脚踢中的肉贩 子见势不妙,连肉摊也不顾了,悄悄地溜了。 “你,你竟然是镇长,”熊师傅被刚才的这一幕震懵了。他起初还以为自己是在看电视,现在百姓遇难,大 官突然从天而降的嘲,也只能在电视剧上看到了。 “镇长,你,你是正的还是副的?”肉贩子把马长生团团围住,始终不散开。 “正的。我叫马长生,今天算是第一天到镇里来报到,”马长生答道,然后向周围的肉贩子拱拱手道:“各 位父老乡亲,你们还是专心做生意吧。我马长生跑了一早上,了解到了很多情况。我在这里坦率地告诉大家,你 们所受的委屈,我听到了,见到了,也会一一替你们解决掉。不知道大伙儿对我有没有信心?” “有,”白肉市场里上百摊主齐声答道。刚才的事他们可都是看到了。要是没有这个年轻的镇长及时出现在 市场里,他们这一次又要每户损失五百块。这五百块可是要月月交,比父母养老的钱要的都及时。 “那就好。我给大伙儿提个建议,这个市场里啊,太脏了。血水到处流,我看要不到中午,苍蝇就会到处飞。大伙儿可以买点消毒水,每天散场后把摊位消消毒,再把各自的卫生打扫干净。当然,镇上也会对这里做统一 安排的。在这之前,还要是靠大家。不知道有没有问题,”马长生问道。 “没有,”众人又是异口同声。 马长生见到这一幕,深深被感动,也被震动了。只要能为老百姓真正做事情,老百姓肯定是欢迎和拥护的。 马长生来到镇政府办公室,刚才自己的名字后面签了个到。办公室主任胡贤就站了起来,“马镇长,我送您 去您的办公室。” 马长生嗯了一声说好,眼睛却打量着胡贤。这人四十来岁,保养得很好,脸部皮肤竟然光滑油腻,那露出来 的手,也是面乎乎的。看来是个懂得养生之道的人,马长生暗暗笑道。 镇长办公室在三楼东侧,这和黑羊镇的政府部门安排不一样。马长生好奇地向胡贤问道:“刘书记来了吗? 她的办公室在哪里?” “刘书记还没到。她的办公室在这层楼的西侧。和您一样,都是第一间。”胡贤答道。 151.再斗刘文娟 马长生看了看办公桌的布置,感到很是满意。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是高大的软软的老板椅。办公桌旁还有一 张小桌子,电话就放在他左手触手可及的位置。椅子后面,则是一长排书橱,里面放着一些马恩列斯毛邓和现任 领袖的书籍。再看室内采光也好,三开窗户窗台边,放着几盆花草,郁郁葱葱,很是养眼。再看进门处,则是一 个大文件柜。柜旁有个木架,上面搭着一条洁白的毛巾,面盆放在木架正中。 “行了,你去忙吧,”马长生说道。 胡贤应着,指着办公桌边的一个电话号码表道:“这里有办公室的电话,马镇长有事就可以用电话传唤的。” 胡贤走了之后。马长生也踱了出去。他看到自己办公室旁边有个下楼的楼梯,跟着转到刘文娟的办公室边, 他也看到了一个上下楼的楼梯。加上正中的楼梯,这幢楼竟然有三个上下楼的楼梯了。 马长生楼上楼下地转了转,正遇到小高上楼。见到马长生,小高走过来轻声问道:“马镇长,上午要出门吗?” 马长生答道:“上午估计不用。这样,你去一趟白肉市场那边的小卖部,将我的包裹拿回来。下午我们去一 趟县城。” 小高应了一声,答道:“那我现在就去。回来我在车上休息一会儿。有事您叫我。” 小高才走,只见刘文娟领着个黑色的公文包上了楼,见到马长生正站在走廊上,她愣了会儿,跟着叫道:“ 马镇长,从省里回来了?” 马长生忙笑着回答道:“是的,早上回来的。刘书记早啊。”他略略扫视了刘文娟一眼。这女人穿着银灰色 套装,胸部饱满,身材略胖,走起路来却别有风味。下面露出来的一截小腿没有穿丝袜,原汁原味的雪白。 这让马长生不由得想到窦清,一时神情为之一黯。 刘文娟拿出钥匙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又回转身来向马长生叫道:“进来吧,我有事和你谈谈。” 马长生便跟着去了刘文娟的办公室。只见她的办公室和自己的结构相仿,就连布置也差不多。唯一多了的, 是墙上几幅字画。字写得苍劲有力,写的却是改革开放总设计师的话,“发展才是硬道理。”那画则是青青翠竹 ,稀稀落落的几根竹子,却疏落有致。落印处是篆书,马长生也不认识,随便瞄了几眼,心里却诧异着刘文娟竟 然没请他坐下。 “省城之行,成绩不错?”刘文娟拿着桌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揩着那早已被清洁人员揩得纤尘不染的桌子。她 不坐,自然也没必要请马长生坐。 〖最新章节阅读马长生看着她瞟过来的眼睛,虽不妩媚,却也专注,便笑道 :“是的。刘书记运筹帷幄,我当然要竭尽全力了。”他早已和刘文娟过招两回。一回是副科级领导干部考试报 名,一回是任前谈话。知道这个女人意欲凌驾于他之上,他虽然对争权夺利这一套没有兴趣,可在其位谋其政的 道理,他却深有把握。 刘文娟听他说得谦虚,也笑了,她先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坐了下来,然后招呼着马长生在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便说道:“是这样,最近白肉市场那一块很不安宁。前任书记镇长下决心整治环境,却因为后来变化,一直迟迟 没动。” 马长生听到这里,也不好装作故事不知情,便问道:“那里我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他说得含糊其辞。 刘文娟叹了口气道:“主要是税收这一块没有拿上来。据说有几个摊主自己管理起市场来,每个月按时收取 租金。据说财政所这一块曾经有过收益,但账面上没有反应。猪贩子上周联合起来,到县里上访过。说租金定的 太高,他们受不了。” 马长生这才明白原委。敢情是市场入口处的那个大汉收了租金,却玩起了空手道,或者,他就是和财政所长 一道玩了猫腻,把钱装到自己口袋里去了。他听熊师傅说过,摊位费一个月两千,一百多个经营户,一个月几十 万的收入,就这样白白不见了? 刘文娟不知道马长生正在心里算账,她告诉马长生道:“你回来了,班子成员也就齐了。我们上午先开个党 政联席会,大伙儿先认识认识,然后讨论一下白肉市场的管理和收益问题。” 马长生默默点了点头。刘文娟到了青水镇,这几天来她什么事也没做,白肉市场那么多问题,她也不解决, 非得等着自己回来。难道她只想当掌柜,根本不跑堂? 152.肝火大盛 马长生想的一点儿也没错。刘文娟正是这样想的,她要当掌柜,却不肯放下身段来跑堂。王谨让马长生去省 里攻关跑资金,便让刘文娟处置白肉市场的事儿。刘文娟说正在了解之中,眷会拿出处置办法来。结果,她什 么也没做。因为她知道马长生在省里攻关的进展,那个王长根,和刘文娟互通信息。马长生在那边有什么事儿, 刘文娟都清清的。 等胡贤将班子成员一一通知到,二楼小会议室不一会儿人就坐齐了。这次青水镇政坛动荡,书记镇长财政所 长和土地所长全部被双规,其他班子成员中,也有受处分的。比如分管工业和招商的副镇长葛家才,分管农林水 渔业的副镇长因为情节相对轻微,退赃及时,受到了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还有组织委员高辉,也被给予党内警告 处分。所以他们能再次坐到这个象征着青水镇的政策出台地小会议室,心里却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是侥幸,更 是庆幸。 见面已毕,班子成员见到马长生只是一介书生模样,心里暗笑县里在开玩笑。各级政府都在围着生产总值打 着转,谁的gdp增长的快,谁就升得快。这个高个子小镇长大书生,能带领青水把经济再上一个台阶吗? 众人疑惑,刘文娟心里暗笑。虽然她也不过35岁,可比起马长生来,既有乡镇工作经验,又有县城工作履历 ,她相信自己镇得住,指挥得动。等会议室里众人情绪稍定,刘文娟便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了。 “同志们,县里把青水这副担子压到了我们的身上,不管前面发生过什么样的问题,我们都要团结一致向前 看,为青水的经济腾飞出力出策。现在,我们要研究一下白肉市场的问题。大伙儿都知道了,白肉市场的那些猪 贩子,联合在一起到县城上访,拦马路,堵县委县政府的大门,情节很是恶劣。县委王书记很恼火,责令我们尽 快把白肉市场这一块管起来。下面,就请同志们谈谈意见。郭镇长,你分管农林水渔,副业也归口你管,你先谈 谈吧。” 郭彩华中等个头,年龄已有50出头,他看了一眼马长生,瓮声瓮气地说道:“既然刘书记让我谈,我就先谈 谈。是这样,那个白肉市场,真正的管理者是镇财政所。所长被县纪委请去喝茶去了,我对白肉市晨竟是怎么 个运作方法倒是不太清楚。下一步,我决定去了解情况,然后再拿出处理办法,提请刘书记研究。”他直接把马 长生给忽略了。 刘文娟正要再叫一个人来谈看法,那郭彩华却没有结束,“我倒是要谈件事,来提醒我们的同志,在调研过 程中一定要讲究文明,不要动不动就用粗办法蛮举动。今天清晨,我弟弟郭来富在白肉市场做生意,见到便衣警 察抓人,便介绍了一下情况,谁知被一个年轻人喝斥,又被一个女警踢中了裆,现在人还在医院里。那家伙都变 成紫色的了。大家说说,如今这些年轻人,不好好教育,还怎么管下去?” 马长生听了一半,就知道郭彩华这话冲着自己而来。他起先还准备解释,听到郭彩华后面越说越不像话,不 由得拍案而起,骂道:“你放肆!身为国家公职人员,纵容你弟弟欺行霸市不管,还勾结黑社会,强收保护费。 我告诉你郭副镇长,这件事你必须向镇党委政府以书面形式说清楚情况,如果没有问题,那自然好;如果有问题 ,希望你及时坦白。我告诉你,县公安局已将那些恶棍逮捕归案。你弟弟那里,我建议镇政法委指示镇派出所, 将他及时拘捕,以防外逃。” 郭彩华被马长生如此一训,先是面红耳赤,站了起来,正准备捋起袖子和马长生吵上一场,可听到马长生后 面的那些话,却是软了。他对自己弟弟在市场收摊位租金的事自然清楚。事实上,镇派出所对黑三去白肉市场向 摊主收保护费的事也情楚,正是碍于郭彩华,迟迟没有动手。 马长生这一拍桌子,加上对郭彩华如此凌厉的训斥,让班子成员大吃一惊。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党政联席会 是这种火爆的开法。吃惊之余,却又被马长生这种气势给震住了。敢情这个年轻的镇长比刘文娟更厉害。他什么 时候从省城回来了,还在今天早上把白肉市场里恶棍给端了。众人可是一点儿也不清楚。 刘文娟也是目瞪口呆。她原本让这件事议一议之后,转交到马长生的手里,没想到人家早有动作,还联系了 县公安局,把白肉市场的事给摆平了。要不是郭彩华想给马长生一个下马威,她这会还不知道要开到什么时候, 还不知道最终是什么收场呢。 153.洗耳静听 刘文娟正要说什么,却听到政府外面乱哄哄的,鞭炮震天价地响着,跟着办公室主任胡贤跑了出来,向刘文 娟说道:“刘书记,马镇长,白肉市场那边一百多个摊主到政府送锦旗来了。” 刘文娟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于是把目光向马长生投去。马长生微微笑道:“既然人家把锦旗送到镇上来 了,我们镇党委政府不能不去迎一下吧?刘书记给我们带队,我们先下去接锦旗。” 刘文娟刚站起身来,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权不知什么时候被马长生给接过去了,心里悻悻的,却又只好装 作兴高采烈的样子来,叫着党政班子成员下了楼。 锦旗接过,会议还在照旧。刘文娟索性亮底牌了,“白肉市场有收益,自然要划归镇财政。这个问题,还是 请马镇长来谈。” 马长生早有准备,他见刘文娟把球踢了过来,便说道:“刘书记指示了方向,我们就得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我看目前白肉市场的清理整顿,首先要完成以下几件事,一是要让人能够安居乐业,彻底打击欺行霸市的行为。 这一条,我已经联系了县公安局,今天凌晨已经做过了;二是要对摊位进行合理布局,这个市场脏乱差,连顶棚 都是石棉瓦盖的,外面日头亮,里面黑洞洞。我们要把这个顶棚全部换成明瓦亮瓦,增添消防设施,安排专职清 扫人员,成立摊位管理办公室,由镇财政所安排一名同志全权负责。同时,还要刷写火警报警联系电话,每个月 的摊位费,定价为两千,由外入内,摊位费逐步递减,但每个摊位不得少于一千。财政所收费,必须填写行政事 业收费收据,严禁资金外流。纪委这边,我也想请黄万金书记跟进,一旦出现中饱私囊的行为,立即进行处分处 理。我今天早上估算了一下,这个市场还可以进一步扩大,我们这个镇距离县城不过十来公里,要是搞好了,县 里的生猪肉最后都会从我们这边调运的。因此,镇财政每年可以增加收入二百万至五百万,年内估计可以增加八 十万至一百万的收入。” 马长生既有安排,又有打算,甚至还算清了财政收入的账。到了这个时候,班子成员再也没有小瞧他的了, 一个个心里想着遇到了这么一个镇长,以后再玩虚的不干事,估计是行不通了。 提到了人,自然得安排人事。马长生是镇长,财政一块理所当然归他管。他提到了曹四海可以任财政所长, 至于白肉市场税管员,马长生建议由曹四海安排。他的这个意见,很快得到通过。 跟着是土地所长的人选,组织委员高辉提议由现任土地所副所长关钱担任,众人也没有太多的异议,也顺利 地通过了。 跟着刘文娟提议召开全镇机关干部会。她比马长生早来两天,到现在还没开机关干部会呢。马长生也赞成, 不过他提出干脆把所有的村干部们也一齐集中过来,和机关干部放在一起开个大会。 刘文娟听到这话,觉得也好。让村干部们尽早知道这个青水镇现在是谁在当家不是更好吗?胡贤根据会议决 定,便匆匆到楼下办公室去打电话通知去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上午10点半了。等村干部来到镇政府,已经是上午11点半。这次镇村干部会,一直都是刘 文娟在说,马长生坐在主席台上,自始至终面带微笑。 会议在一个小时后结束,镇机关食堂安排午餐。因为人太多,连附近的几个饭店也安排了。马长生特意让胡 贤把那几个路口栽种苗木花卉的村干部们安排到自己这一桌。他想了解一下苗木花卉到底能为镇上增加多少收入 ,以及这些苗木花卉销售情况。 坐上了桌子之后,马长生很快认识了大王村小王村和前青村三个村的村干部。苗木花卉主要也集中在这三个 村种植。 见到新来的年轻镇长对苗木感兴趣,大王村的村支书王才兵乐了,他和黑羊乡白山村的汪贤付年纪差不多, 说话语气都有些像。马长生觉得这人估计也干了不少年头的村支书了。 王才兵说道:“马镇长,要说这苗木花卉吧,最早种的是我父亲。听我奶奶说,他从型是个好吃懒动的人。种地不愿种,手艺活又不会,能做什么呢?我父亲兄弟多,分家早。他分了两亩田,却不愿意种。好在那时他 没成家,一个人,便跑到了南方,在那边学了些树木插枝和嫁接手艺,回来后,就把自己的那两亩荒地种上了香 樟树。起先种的时候,左右隔壁的那些人家都和他吵架,说树行根快,一旦深到他们家地里,什么庄稼也种不成 了。我父亲只好忍痛,把那些树苗全部挖了出来,放到自己家的自留地里。多的栽不掉的,全扔了。他死后,到 了我手上,那些香樟树成了林,一棵棵有小缸粗了。六年前,有个南方人来买,我便卖给了他。一棵九百块。那 块自留地,我卖了300棵,挣了27万。轰动了全镇,就连省里的电视台都来采访过。” 说到这里,其他村干部们说话了,“说要紧的,马镇长哪想听你的发家史啊。” 154.狂野马贞贞 马长生笑了,摆摆手道没事没事,“发家致富的故事,我喜欢听。我还想替王书记多找几个听众来呢。” 王才兵被那些村干部一说,脸上本来有些挂不住。但马长生却让他脸上又有了光彩,他心道这个年轻的镇长 还真能体谅人,又会说话。他侍候着几任书记镇长,肯听他说苗木花卉故事的,至今也不过只有马长生一人。 马长生听完了王才兵的故事,又细细地问了目前苗木花卉的销量和销路,以及这三个村现在的苗木花卉所占 的田亩数,沉吟了一会儿道:“虽然目前势头不错,可是散兵游勇打仗,肯定不如人家正规军。你们以家庭为生 产单位,也很难扩大规模。我觉得,如今田亩种粮不赚钱,要是全镇都做苗木花卉,倒是有前途。” 马长生这话一出,众人一片沉默。马镇长这是要给他们找竞争对手啊。谁做生意买卖愿意遇到成堆的对手呢。有道是同行五里是冤家。 马长生笑了笑,他当然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从刚才村干部们你一言他一语中,他就了解到这些村干部也是户 户种了苗木。 “每天外地来运苗木的车辆有近千台次,一次装一百棵吧,就是十万的量。把你们三个村的苗木加一块儿, 连同一年的嫩苗在一起,也不过一个月的量呗。还有剩下的11个月呢。你们别打岔,现在的苗木冬天也能栽种, 只要技术能跟上。我替大伙儿出个主意,就是找一个村领头成立一个大公司,其他村户都以入股的方式加入这个 公司,这个公司专门和外面的客商打交道,拓宽销售渠道。还有,已经掌握了栽种技术的,我们镇上了准备请了 ,送到镇上中学去开这样的一门栽培课,让那些不愿意读书的高中学生和初中学生也学门手艺。”马长生说道。 马长生的这种提法,村干部们还没有想过。不过他们在经营过程中,的确遇到了很多问题,比如,人家车来 了,自己供的苗木数量不够,找别人家买呢,人家漫天涨价,结果客户被吓跑了。要真是成立个公司,有公司来 统一安排,利润再划到各家各户,估计销量成倍增长。 马长生见到大伙儿都在想着,也不再说了。凡事都有一个过程,他也不想一快全文字手打。步做到位。于 是他亲自拿起酒来,给村干部们斟上了,一一敬了杯酒。这一顿,他喝掉了一斤白酒,感觉却是挺好。也许在不 知不觉间,自己的酒量有了长进。马长生暗暗想道。 下午刘文娟又把马长生叫到了她的办公室,商量着政府最近的日常工作安排。刘文娟中午也喝了不少,脸红 润润的,眼睛似睁似闭,人靠在老板椅上,胸前的套装扣子都散开了,露出隐隐的白色乳罩来,可她浑然不觉。 “长生同志,你主抓经济,我主管全盘。说真的,对于你到青水来,起初我心里是有抵触情绪的,觉得你过 于年轻,也缺少工作经验,可是今天看了,事实并非如此啊。你还没正式上任,就到省里拿到了三千万专项资金。今天到任,整顿了白肉市场秩序。我刚才这一会儿接了很多电话,都是夸我们青水镇行动迅速,打击市霸动作 有力呢,”刘文娟说道。她不知不觉间,把发展经济的任务丢了下去。 只要在这个地盘上,是自己说了算。任他马长生如何发展经济,最后都是她的功劳。刘文娟想道。 马长生见她能主动地说出对自己有抵触情绪,便知道这个女人开始能接受自己做这个镇长了,心里也有些高 兴。 合则双赢,斗则双败。马长生最怕看到青水出现当初黑羊时陶普和陈同旺那种明争暗斗的事儿,所以他一直 在刘文娟面前保持低调。只要对方不过分地束缚自己的手脚,能忍的事,他尽量忍了。 镇上工作其实也是千头万绪。计生综治农业税收退伍军人安置加上五保户的费用发放,还有划拨土地建房, 道路维修,不一而足。两人商量了很久,到最后刘文娟也不知是累了还是醉了,趴到了桌上,就这样呼呼沉睡了。 马长生看着敞开的窗户里,有阵阵萧瑟的秋风吹过,便将自己的休闲西装脱了下来,盖在了刘文娟的身上, 这才起身出门,走时又把刘文娟办公室的门给带上了。 傍晚时分,马长生放下自己正在看的经济学方面的书,打电话叫来了小高。他和马贞贞有过约定,晚上他要 去看她。他可是在省城替她买过衣服的。想到昨晚文思思拿到衣服时那种兴奋劲,马长生身上不由得一阵躁热。 狂野的马贞贞,她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呢。 155.小楼秋风爽 小高把马长生先送到距离镇政府不远处的一个小区里,那里有几十幢别墅,靠里面还有十几幢多层楼房。小 区里绿化也不错,估计这与青水是个苗木花卉大镇有关系,只见四处郁郁葱葱,间隔几处,便有一棵桂花树,坐 在车里,马长生都闻得到这树的香气。 他透过敞开的车窗向外看了一眼问道:“小高,我们这是去哪儿?” 小高恭敬地答道:“马镇长,我先送您回住处。镇政府没有宿舍,便租了一些民房,用来给领导住。您的到 了,就是这个。” 车停在一个别墅门前。马长生有些犹豫了,他一个人,能住得下这个看上去足有两百个平方面二层别墅吗? “租金多少钱一个月?”马长生问道。 “五百。政府掏三百,个人出二百,”小高答道,“马镇长,您就放心吧。要是私人租,才四百块呢。人家 一听说是政府租,马上价就涨上了来了。” 马长生这才放下心来,他拿过小高手里的钥匙,开了门,只见屋里的布置整齐,完全就是居家过日子的人家 模样,甚至连太阳能热水器刚才他都看到了。 “这些,是政府买的?”马长生问道。他看到自己买的那些衣服,被小高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屋里被打扫得 干干净净。 “不是。东西是房主的,”小高答道。 “镇上还有其他干部也住在这样的地方吗?”马长生问道。 “只有您和刘书记。刘书记的房子在您的后面那一幢。其他人在镇上都有房子,不过不是在这里,是在集贸 市场,也就是在镇中学那边。胡主任让我把衣服放到这。里面了。我过来时,顺便把里面打扫了一下,”小高 回答道。 马长生哦了一声。正说着,他看到刘文娟坐的那辆黑色红旗车从门前驶了过去。 马长生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便找到替马贞贞买的衣服,锁好门,便上了小高的车。 “你住哪儿?”马长生问道。 “我家在县城里,妻子是城关小学老师,”小高答道。 马长生点点头,“那好,你送我到公安局之后,就能回家了。晚上还有事。” 小高答应着,也不多问。领导总是要有私人见面时间,打听的过多,会让领导不高兴。 马长生到了县公安局,天已经黑了。公安局大门虽然敞在那里,可连个人影也没见着。门卫也离了岗,估计 他觉得这里公安局,没人敢来轻举妄动吧。 马长生顺着墙上贴着的指示牌,一路上了五楼,很快便走到了副局长办公室。这公安局和其他单位的门牌不 一样,门牌上不但有职务,还有姓。比如马贞贞这间,就写着马副局长。估计这里姓马的副局长只有马贞贞一人。 门是暗锁,锁着的。马长生也不知道马贞贞是不是在里面,便敲了敲门。只听到里面说了声来了,门便开了 ,一个穿着警服的女警官站在了马长生的面前。 “你来了?”马贞贞笑着问道。 马长生嗯了一声,便把装了衣服的包装袋递了过去。“在省城替你买的,不知道合不合身。” 马贞贞眼睛一亮,她打开袋子看了一眼,便笑道:“等会儿来试试,现在先谈正事儿。” 马长生坐到了马贞贞对面。马贞贞告诉他,黑三的手下被他们审讯了半个小时,都招了,黑三虽然硬气,可 是见到手下人都认了,他也认了罪。他们这个团伙在青水镇已经存在了三年,收到的保护费,加在一起已经有三 百多万。 “下午我们传唤了一些受害人,包括白肉市场的一些摊主,做了口供和笔录,移交到了检察院,检察院的批 捕文件也下来了。你尽管放心吧,”马贞贞笑道。 马长生感动地看着马贞贞,他知道政法机关的办事效率虽然比政府强,可是没有人盯着,估计也没有这么快。 “还有那个被我踢了一脚的郭来富,两个小时前我们也把他弄来了,现在也一并批捕了,”马贞贞看着马长 生,“打算。怎么犒赏我?” 马贞贞提到犒赏这个词,让马长生不由得想到了曹晓玲。他微微一怔之后,便答道:“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先请你去市区吃顿好的。然后呢,”马长生顿住了。 “然后怎么样?”马贞贞故意逗着他。 “然后我想找个地方让你试衣服,再然后呢,我想吃点家里的,”马长生狡黠地看着马贞贞,微微地笑了。 马贞贞啐了他一口道:“窦一虎去省里开会,孩子被他爷爷奶奶接走了。你这个安排也好,省得我回去做饭 了。至于你想吃家里的嘛,也要看家里的方便不方便。” 马长生听到这话,头上如同浇了一盆冷水。他知道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于是急切地问道:“你不方便?” 156.光身试新衣 看着马长生有些失望的样子,马贞贞斜睨了他一眼道:“你不信,那你过来摸摸呗。” 马长生越是觉得心头失落,便答道:“不方便也没事。反正我也要请你吃饭,还要亲你。” 一缕绯红抹上马贞贞白皙的脸。她笑着答道:“那好,你先走,我借辆车来,到了街上我给你打电话。” 俩人说着,马长生便先走了出去。刚来到大街上不久,便收到一条短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谢谢 你的外套。”原来是刘文娟发来的。 马长生回复了一句不客气,便算了结此事。街上已经黑了,虽然亮着路灯,那越发显得大街上的冷清和黑暗 来。有道是灯下黑,越是影影绰绰,便越是觉得黑暗。灯光反倒不如星星之光明亮一般。 也不过才走上数百步路,马长生听到身后有汽车鸣笛声,他往旁边一闪,那车却停了,跟着有个声音问道: “你不上来?”却是马贞贞。 马长生便上了车,车便跟着疾驶而出。不一会儿便离开了县城,经由那条省道直通青水而来。 “我们先去填肚子吧,”马长生提议道。 “好,”马贞贞回答道。跟着她却摇了摇头,“还是不好。我问你,你在青水住哪儿?” “办公室给我租了个房子,还是别墅呢,”马长生苦笑了一声。那么大房子楼上楼下,他一个人住,实在是 太过空旷了。也不知道那胡贤是怎么想的,估计那人不知道自己还没有成家。 “这样最好,就去你那里。我买些菜,做给你吃,”马贞贞说道。不一会儿,车便经过路边一家小餐馆,马 贞贞下了车,竟然跑到餐馆里买了些鱼和肉,还有几颗青菜,外加几个鸡蛋。马贞贞身上穿的是警服,估计那餐 馆老板想想还是卖给她了。 马长生见到她弄了这些东西过来,不由大摇其头,跟着他想了起来,也不知道那别墅的厨房里有没有生火之 物,这些东西都是生的,要是没法煮,那可就麻烦了。 马贞贞听到这话,也皱起了眉头道:“你也不早说。害得我买了之后你才说。真是。你呀,今晚罚你不许用 自己家的东西。” 马〖最新章节阅读长生听了一愣,跟着回过味来,悄悄伸手到马贞贞胯下一 摸,只觉那里空空如也,丝毫没有任何异物的迹象,不由得高兴起来,“原来你骗我。” 马贞贞听到他语气欣喜,恼道:“谁叫你那么实心眼儿。告诉你,凭你这傻样儿,以后女人的亏有你吃的。” 车很快驶入青水镇路边的小区,按照马长生的指点,马贞贞很容易便找到了他住的别墅。俩人开了门,开了 灯,便直奔厨房,马长生弄厨房里的液化气,跟着点火,砰的一声,火燃着了。再看旁边,锅碗瓢盆应有尽有 ,而且还是全新的。再试自来水,也是一拧水流哗哗,马长生高兴地直叫唤。“行,今晚不用吃生的了。”跟着 他又看到一袋米,更是高兴,于是他也不等马贞贞动手,自己便做起饭菜来。 马贞贞见到他洗菜淘米无不纯熟,索性也让他忙去了。别墅的门他们进来后便关上了,于是马贞贞拿起刚刚 从车上取下来的那套衣服,三下两下脱了警服,将那套衣服换上,却是蝙蝠袖的外套,腰身紧束,那大大的领口 开处,露出长长一截皮肤。衣服红艳艳的,马贞贞穿在身上,四下找镜子,在楼下没找着,跟着便转到了厨房, 往马长生面前一站,问道:“好看吗?” 马长生认真地打量着她。马贞贞见男人看得仔细,便将身体一旋,又问背后效果如何。 马长生也不搭话,伸手便来搂马贞贞。马贞贞却退了一步,“洗手,别弄脏了我男人买的衣服。”她嘴里的 我男人这三个字一出来,脸便红了。跟着默默地看着马长生。 马长生锅里正在煎鱼,也顾不上和马贞贞亲热,随便将鱼翻了翻,便加了佐料,跟着洗净了手,上前抱住了 马贞贞,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好看。不穿更好看。” 马贞贞轻轻一拧他手上的肉,痛得马长生一声尖叫。马贞贞这才饶了他道:“我就知道你居心不良。这衣服 领口开得这么低,叫我怎么穿出去?” 马长生哈哈大笑起来,忍不住在马贞贞的脸上吻了一口,这才说道:“姐啊,你难道就这样光着身子穿吗?” 马贞贞猛然醒悟过来,也扑嗤一声乐了。跟着回吻着马长生。 她穿着这套衣服,越发显得如同火一般。瞬间就将马长生给燃着了。马长生把她抱离了地面,“我们去房间。”他在马贞贞的耳边说道。 157.肉相逢 “等一下。我们,我们还是先吃饭,”马贞贞叫道。 “还是先运动运动,”马长生嘿嘿笑道。他抱着马贞贞,慢慢地往前走着。马贞贞反搂着他的脖子,娇笑道 :“看不出你一个文弱书生,竟然还能抱得动我。听话,放我下来走。” 马长生却是不依,他一直把马贞贞抱到楼梯口处。马贞贞执意自己上楼,马长生这才把她放了下来。马贞贞 才往上面走了两步,马长生跟在后面,只觉得马贞贞的屁股浑圆,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 “找打啊你。别摸了,再摸姐走不动了,”马贞贞回头白了他一眼,那眼里已是水汪汪的了。 马长生不再摸她。俩人都已情动,跌跌撞撞地上了楼,借着楼梯口的灯光,推开左边的一个房门,只见里面 却没有床,只有一张宽大的席梦思放在了地板上。 俩人互搂着啃了半天,这才各自替对方脱衣服。 马贞贞手脚麻利,很快把马长生的衣服脱净了,只留下一条内裤她不好意思去脱。而马长生边脱边吻,马贞 贞先是勉强支撑,被他吻得久了,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席梦思上。 马长生将她身上最后一点束缚全部除去,自己也将内裤剥了下来,跟着便伏到女人的身上。 “我想吃我家的肉了,”马长生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嗯,”马贞贞轻声地应着,那脸便似火烧一般,浑身也是一阵阵躁热。 马长生却不饶她,继续在她光溜溜的身体上吻着,由下而上,由下而上,女人再也受不住了,便叫道:“长 生,你到底是要吃肉,还是只顾玩?” 马长生听她说得艰难,知道她已情到浓处,便不再吻她了,只将那长长的枪往水帘洞口一伸,那物便深入进 去了。马贞贞只觉瞬间便被他填满了,欢畅地哦了一声。跟着她死力地夹着他,好惩罚他刚才的作弄。 男人那物坚硬如铁,硬是从她紧锁的肉门中抽了出来,跟着深深浅浅的刺将起来。马贞贞起先还能受得住, 用力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出声。可是随着男人动作不断加快,她只觉自己身下滑腻异常,一拨一拨的水流跟着他 的那物顺势而出。 窗户紧闭在那里,外面偶尔路过的人,谁也不知道这幢别墅的楼上正在进行着肉搏大战。马贞贞起初还能和 他呼应配合,但随着时间益久,她便节节后退。那男人战至酣处,也不收兵,紧紧追来。不管她那底部委身何处 ,都能被他深翻浅翻地找出来,对准着乱刺。女人被他一抵再抵,终于露出核心。 马长生那物便抵住核心,再也不放。一阵一阵的酥麻,一波一波的快感,将马贞贞推上高峰,她激动得脸都 扭曲了,死死地抓住马长生的胳膊不肯放手。其实这也是她唯一能抓到之物了。 “长生,我的好,好弟弟,我,我快,快飞起来了,”马贞贞语无伦次地喊道。她说一句话,都是断断续续 ,跟着她便觉得身下水流如注,如同尿了一般泄了出来。 马长生也在此刻到了巅峰,他在女人的体内尽情释放着。 俩人事已做毕,却仍搂在一起。 “我饿了,”马贞贞娇声地说道。这番大战,任她是体力再好,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马长生点点头,胡乱穿了衣服,便匆匆地下了楼。 马贞贞想跟在他后面下去帮忙,可刚拿起一条内裤,便觉得身子发软。她实在起不了身了。 “这人真不像是个书生呢,”马贞贞想道。她忽然吃吃地笑了。刚才他们管这事叫什么?叫吃肉?是谁吃谁 的肉?按说是马长生吃了她的,可她那里也被他喂饱了。 马贞贞在床上休息够了,这才穿好衣服下楼去了。她没舍得再穿马长生给她买的那件外套,也没穿警服,只 穿着衬衣便出来了。 马长生已经将饭菜弄好了,摆在了厨房的桌上。见到马贞贞下来,他微笑着说道:“我正准备给你盛好了送 上去呢。” 马贞贞果然看到他准备了一碗饭。碗里放着一条鱼,几根青菜,还有一个荷包蛋。 &n。bsp;“你真好,”马贞贞叹息了一声。她在自己的家里,又何曾有过这样的待遇。窦一虎如果能像马 长生这样对她一次,她也不至于和马长生红杏出墙。结婚后,她倒是常常将饭菜弄好了,端到窦一虎的手边。 “姐,你怎么了?不开心?”马长生见到女人的神情有异,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姐很开心。姐在想刚才你是不是吃饱了,”马贞贞强笑道,两颗泪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马长生走过来拥住了她,轻轻地在她脸上吮着泪,“不哭。你一哭,就不是那个能干英武的女警官了。” 马贞贞破涕为笑,侧着脸向马长生问道;“你真觉得姐英武?” “嗯。”马长生答道。 “什么时候最英武?”马贞贞却不饶他,继续问道。 “你说呢?”马长生忽然坏笑起来。马贞贞瞪着他,拿起碗筷吃起饭来,一边吃,一边说道:“等我吃饱了 ,我来收拾你。” 158.黯神伤 吃过饭,马长生和马贞贞又回到楼上。刚才他们的对话里,已经有了制服诱惑的意思。这一回马贞贞果然答 应了马长生的要求,她将警服穿到了身上,光着下身骑坐在马长生上面。马长生只觉得自己热血贲张,他不等马 贞贞晃动,自己便顶了一回。 马贞贞哦的一声叫唤,嗔道:“现在轮到我吃肉,你给我乖点儿。” 马长生忍住笑,问道:“你在吃什么肉?” “马肉,”说到这话,马贞贞扑嗤一声乐了。她吃的是马肉,刚才马长生吃的何尝不是马肉?俩人饭后做起 来,却是和风细雨,这主要是因为马贞贞掌握了主动权。可晃荡着,马贞贞的情欲被撩得旺了,她开始不停地大 幅度起落着。一边起落,一边嘴里哼着。 马长生也感觉饭后他的气力更大,也不管马贞贞同不同意,搂着她的腰爬坐起来,俩人如火如荼地做起来, 却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一般。做得久了,马贞贞直着腰有些累,她把手往后一撑,牙齿咬着下唇,不停动作。 马长生则抽出一条腿来,抵在席梦思顶部的墙壁上,努力前伸。这一下两人都觉深到底部,再难前进了。跟着每 一次地插入,都是深深震撼。 “长生,我才明白什么叫抵死缠绵了。原来这就是,”马贞贞散乱着头发,嘴里说着。 马长生被她这一说,更是兴奋。动作越加猛烈,马贞贞实在是抗不住他的凶猛和强悍,有了告饶之意,可马 长生却不依不饶地继续做着,直做到马贞贞如处云端,飘来坠去好几回,他这才到达紧要关头,松了精关。 “长生,你说会不会有来生?”马贞贞欢愉之后,被马长生脱了警服,赤裸裸地被他搂在怀里,她轻声问道。 “有啊。我不是长生吗?你是我姐,当然也是长生了,”马长生笑着答道。他明白马贞贞的意思,俩人在一 起粘久了,她对马长生的情感依赖越发重了。但这话他不能说,一说只会让马贞贞伤心。刚才她的伤心里,又何 尝没有这个意思。 马贞贞也笑了。她知道马长生懂了她的话,但她真心希望会有来生,到她如花初长成的时候,她非再找到马 长生不可,从此让他好好爱,天天爱。 “长生,来,我和你说件事,”马贞贞忽然说道。 马长生便略松开她,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你现在是镇长了,必须得有个家室。不然在外面很快就有流言传出来的,”马贞贞正色说道。 “管他呢。能有什么流言?”马长生嗤之以鼻。 “真的,”马贞贞有些急了,“县里以前有个副县长,50岁的时候死了老婆。据说那两口子恩爱,他便没有 再娶。可是很快就有人传他身体不行。那副县长很能干的,最后因为这些流言,没有再升,后来到人大去了,没 几年就办了内退。” “身体不行?这和娶老婆有什么关系?”马长生没有反应过来。 马贞贞白了他一眼道:“你想,要是身体不行,还有吃肉的兴趣吗?”她说到这里,脸刷一一下红了。 马长生这才醒悟过来,笑得直揉肚皮,“那你说,我的身体行不行?” 马贞贞正要说不行,却见马长生那物隐隐又在抬头,忙道:“行。很行,只是我不行了。你放过我吧。” 马长生正想再办她一次,可是觉得时间不早,再办估计这一晚也睡不成了。于是便悻悻作罢。 俩人搂在一处,睡到凌晨,马贞贞醒了,她看到马长生还在呼呼大睡,便蹑手蹑脚地起了床,准备下楼去。 谁知道马长生睡觉极是警觉,他忽然坐起身来问道:“天亮了吗?你要走了?” 马贞贞听到这话,忽然有些伤心,走回来抱住他的头,用胸部蹭了蹭他,“我得走了。不走,我们都要受流 言的拖累。以后还是等机会再聚吧。” 马长生听她说得黯然,心里也隐隐作痛。他说不清他和马贞贞之间到底是情欲的成分多,还是情感互相依赖 的成分多。也许是二者兼而有之吧。从某种程度上说,马贞贞和他,正如文思思和他一样,都没有任何索取,只 是默默地替他付出着。马长生身边不乏这样的女人,比如曹晓玲,还有杨静,还有蔡氏姐妹,还有陶雪兰姐妹, 还有刘小华,他欠她们的,也许这一辈子也还不了了。 至于祝颖和胡凤,他很少能想到她们。她们当初和他搞到一起,只是为了解决她们的需要。而他恰恰也能满 足她们的需要罢了。事后从来没有过任何联系,所以马长生也不必为她们劳神费心。 马长生替马〖最新章节阅读贞贞把衣服整理顺了,这才默默地送她下了楼。 正是晨光初见时分,小区里不见一个人影。外面的公路上,也不见车迹。马贞贞上了车,不一会儿就驶离了 这里。 马长生本来准备再回到楼上睡一会儿,可是他却忽然没了睡意。掏出手机看时间,猛然看到今天便是周五, 孟丁冬说周末回来,岂不是今天吗? 159.风头被人抢 这天马长生早早地到了镇政府上班。他来了不久,政府干部陆陆续续都赶来上班。跟着便是各个部门的责任 人走到马长生办公室来汇报工作,有税收的票的,还拿出税收的票来让他签字报销。 马长生批了十多张,发觉自己已批出了七千多块,有些意外。政府这一天开门,到底要花多少钱?哪些钱是 值得花的,哪些钱又是不值得花的,能不能列个条目出来,让人一览无余地对照进行。 跟着他自己又摇摇头。上面不知出台了多少文件治理乱吃喝的风气,却一直没有管住嘴。他就算拿出这样的 办法来,又能执行到什么程度呢。 正出神间,曹四海也敲门进来了。这人正牌财经大学毕业生,却一直是办事员。没想到这次和镇长跑了趟省 城,回来就是财政所长了。这实在让他意料不到,他想给马长生送礼,可怎么推测,也看不出马长生是个爱财的 人。他要是爱财,那晚给彭越准备红包时,完全可以让曹四海多准备几个。自己拿大头,曹四海和王长根拿小头。可马长生没有。 搞财政工作的比一般干部对钱反应更灵敏。曹四海认为马长生不爱钱,那自己必须好好工作,这样才能不辜 负了马长生对他的提拔任用。 “马镇长,我想向你汇报一下最近的财税工作,”曹四海恭敬地说道。 马长生笑了,指着曹四海道:“曹所长,进入工作状态很快啊。好,我最喜欢办真事的人。你说吧。” 曹四海汇报的过程中,马长生不时插话。这一段时间,他读的书中以经济学为主,钱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出 去的,政府是如何运转的,都是他关心的问题。尤其中央那位懂经济的总理主政后,马长生越发对经济学有了兴 趣。 马长生发现,青水镇的财政税收主要来源集中在农业税收入、计划生育社会抚养费的收缴、镇里的饭店酒店 和旅馆营业税收,还有就是刚刚纳入财政统筹里的白肉市场摊位费。 “收入来源的渠道还是过窄了,”马长生摇摇头道。青水镇凭着这些收入能迈入千沟县的乡镇前三名,那只 能说明青沟县太穷了。 “镇上多少干部?拿工资的,”马长生问道。 曹四海关心的也是这个问题。他告诉马长生,干部有110人,教师也有120人,这些人都要在镇财政上拿工资。 “教师工资上划以县发放之后,县财政局也是直接在我们账户上划扣。县里也不承担一分钱,钱还是我们自 己的,”曹四海摇头道。这种管理模式,也实在让人无语。自己拿钱,让别人来替自己给教师发工资。这个算盘 ,县里打得也太精了。 马长生问起了企业运营情况。曹四海也如数说来,说镇上的乡镇企业有八家,主要集中在印刷这一块,污染 大,收益少。加上这几年纸张价格不稳定,这八家企业都处在停产状态。 马长生让曹四海眷拿出年底工资发放总额,计划要做到明年的三月份。“如果有剩下的钱,就用来保运转 ,除了年终奖,不再考虑福利。”马长生指示道。 曹四海答应着走了出去。刚才他有句话想告诉马长生,可想想又没说。那就是,现在账面上的钱只管发放年 底的工资了,但是,新官上任,如果不给干部们发点钱什么的,大伙儿的积极性也不高啊。但曹四海知道,这钱 的来源,最后还是要靠镇长想办法。青水镇去年年底还是向〖最新章节阅读县财 政借钱发的年终奖。 没钱的家难当,没钱的大家庭主意更不好拿。马长生感叹着摇了摇头,随手拿起一份文件来,这是县政府转 发市政府的文件,要求各个乡镇配合百河市争创全国文明城市。不知为什么,马长生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他和马 贞贞去革城看到的那一幕。 沿路两旁,繁花似锦,绿树蓊郁。道路宽阔,路面整洁。像革城这样,争创文明城市应该毫无问题,而百河 市,估计可能性微乎其微。 马长生想着,便有了去市区一趟的念头。他想跑一跑公路管理局。青水镇的这条省道他是清楚的,不过两车 道。运送苗木花卉的车来多了,根本无法停。要是能将道路拓宽,再在中间以花草修成隔离带,那青水镇的城镇 建设,估计能走在全市前面。 马长生给刘文娟打了个电话。刘文娟还没有来上班,此刻她正在方佩珠的办公室里聆听教诲。 “你不能被马长生牵着鼻子走。他的风头越健,你的话语权就越少。毛主席说,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 风压倒西风。你跟我这么多年了,应该懂得这些道理的,”方佩珠有些恼怒。马长生才到青水去了几天,跑成了 省里的拨款,拿下了青水镇白肉市场的黑社会。县里开常委会,本来已处在守势的王谨突然高度赞扬马长生,说 县里就是要大胆地使用这样能干的年青干部,方佩珠一句话也没说上来,就连郑沧海,也是低着头在那里默不出 声。 160.拼命书生 刘文娟听说马长生要到市公路管理局,正要说什么,方佩珠却也听到了马长生的话,便点点头。于是刘文娟 说道你去吧。 方佩珠告诉刘文娟,市公路局局长是她在省委党校读书时的同学,名叫钟三声。“我会让他在钟局长那里碰 个头破血流,”方佩珠恨声说道。王谨提的马长生当镇长,她和郑沧海提的刘文娟当书记,明显是她和郑沧海胜 了,却没料到马长生的风头胜过了刘文娟。这刘文娟怎么到了镇上就像是一个傻子似的,什么都不会做吗?敦不 知刘文娟极度为难。 不让马长生放手去做,专门给他使绊子,到了年底gdp滑坡,主要责任可是她的。对马长生的举措听之任之 ,却招来方佩珠的不满。刘文娟此时已成骑虎,走投无路。她思考了半天,这才向方佩珠说道:“方书记,是您 一手培养我的。我当然牢记您对我的教育。我起初是想管住人事这一块,要想办事得有得力的人。只要我控制住 人事,他也翻不到了天。局面自然也在我的控制之中。” 方佩珠听到这话,脸色才缓和了些,答道:“那就好。你要抓住牢牢抓住人事这一块,工作倒也不是不可以 让他去做。你要让那些被提拔上来的人及时向你汇报工作进度,功劳要抢先汇报,不要再滞后了。” 刘文娟连连点头。等方佩珠挥手示意让她走,她这才拎起了包,走了出去。迈出县委大楼,刘文娟这才把低 着的头略略昂起,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懊丧。 小高驾着车,载着马长生直奔市区而去。快进市区时,马长生却示意小高靠边停车。跟着他拨通了王谨的手 机。 “王书记好,我是马长生。是这样,我想向您汇报一件事,那就是我想跑趟市里的公路管理部门,想把青水 镇的道路拓宽一点。最近运苗木花卉的车越来越多,交通事故隐患也多了。” 王谨奇怪地问道:“那你也应该先到县里的公路管理局来呀,怎么先跑到市里去了?”王谨这话(百度搜索 本书名说出来,语气有些不悦。越级跑事,是上级反感的。 马长生意识到这一点,赶紧答道:“王书记,我是这样想的。县里的钱能省则省。市里的钱能要则要。我跑 到了县里的公路管理局,他们看在您的面子上,敢不给钱吗?可市里,可能就一毛不拔了。” 王谨听到这里才高兴起来,笑骂道:“小书生倒是能说会道嘛。我告诉你,工作要干,也要注意方法,上回 你骂了一个老同志放肆,这也不好嘛。可以训斥,不能过火。就事论事,暗地里要给他一个狠的。你明白了吗?” 马长生知道王谨提的是自己向郭彩华拍桌子的事,立即答道:“是,我记下了。我作风的确粗暴了些,向您 做检讨。” 王谨说道:“那倒不必了。以后注意方法就是。你那里的老百姓啊,管你叫拼命书生呢。这说明你还是很有 威信的啊。” 马长生对王谨了解到这么多事非常纳闷。他简直怀疑王谨在各个乡镇都安排了眼线,汇报完毕,马长生挂断 电话,这才直奔市公路管理局而去。 市公路局局长钟三声已经接到了方佩珠的电话,他在老板椅里挪了挪肥胖的身躯道:“小马镇长,不是我不 同意道路拓宽。这道路嘛,也的确到了拓宽的时候。但你要知道,凡事都要有个章法,我们市政府部门每花的一 分钱,都是年初人代会批准的预算。你说,我要不要因为你的几句话,来提请人大追加预算呢?” 马长生看着钟三声绿豆大的眼睛不停地转,知道他说的是假话。可人家不同意给钱修路,你又能怎样? 马长生客气地向钟三声道了别,走了出去。他打算再去一趟市政府,找到分管道路的副市长。可是他哪里知 道副市长的名字呢。于是他给文思思发了一条信息,向她讨意见。 文思思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长生,见副市长没那么容易。你得先找政府办预约。你可以这样,先跑一趟 市计委,找一下计委的丁茂盛主任。看看他怎么说。要是计委肯为你拨经费,你完全可以抛开市公路局自己干。” 马长生大喜过望。尽管他不清楚那个丁茂盛是什么样的人,可文思思为他支了招,他就心花怒放了。 “思思,最近好吗?”马长生因为站在公路局院子里打的电话,还没上车,所以也不用避人。 “嗯,我很好。跑工作要注意身体,我在常委会上听说老百姓都叫你拼命书生了,”文思思关切地说道。 马长生应着,他脑子里再次想到自己在黑湖村被打伤住院后,文思思给他发的那条短信:你痛,我疼;我痛 ,你知。 她现在很痛吗?马长生痴痴地想道。 161.路自己铺 马长生找到市计划委员会办公大楼,丁茂盛正站在院子里发火。这计委联系城东区长兴街道办事处。长兴街 道紧邻青水镇,那一带土地抛荒得多,秋季一到,那地里的蒿草长得一人多高,驱车过去,却是写尽荒凉。如今 市里争创全国文明城市,文明城市来的可是暗访组,这要是到了长兴街道,估计百河市就一票被否决了。 丁茂盛和长兴街道书记商量过多次,要对那些荒草地进行整治。可书记除了叹气再也没什么高招。丁茂盛拿 他也没办法,毕竟计委管不了干部。所以今天早上一来上班,丁茂盛看到院子里有乱纸屑在风中飞舞,便骂开了 ,“这办公室都是干什么吃的?连院子里卫生责任区的划分也要我来说吗?难道一个个就知道吃饭不会办事?啊?咦,门卫怎么回事,什么车也往里面放啊?” 丁茂盛指的恰恰是马长生的那辆普桑车。 马长生从文思思那里了解到丁茂盛的长相,再从车窗里看到这人卡着腰发火,估计他便是正主儿了。于是他 让小高把车退了出去,自己主动地跑到门卫室登了记,写明事由时,他写的是找计委主任办事。 那门卫看在眼里吓了一跳,忙道:“小伙子,你有什么事下星期再来吧。你不看我们一把手正在那里冲着卫 生状况发火吗?” 马长生笑着塞了包好烟过去,打听道:“你们一把手抽烟吗?” 门卫点点头,他看到马长生给的那烟牌子,便笑道:“和你给的这烟一个牌子。” 马长生心里定了。他刚才给门卫是的硬包装,价钱便宜些,他还带着一条软包装的精装烟。于是他拎着公文 包,毕恭毕敬地走向丁茂盛,躬身说道:“丁领导,我是青水镇镇长马长生,前来拜见您。” 丁茂盛本来正要不耐烦地挥手,听到对方是青水镇的,哦了一声,那手便划在半空中,问道:“客气。你有 什么事?” 马长生也不说他有什么事。刚才进门时,他听门卫说了丁茂盛发火的原因,便说道:“领导,我们青水镇盛 产苗木花卉,倒是可以称栽些花花草草到您这儿来。” 丁茂盛乐了。他知道青水那边有苗木花卉,可却没把那东西和自己这里联系起来,如今马长生这个主意一出 ,他倒是来了兴趣,便点头道:“基层不容易干啊。你上来吧,我们到办公室聊。对了,你是镇长?副的?” 马长生答道:“丁领导,我官虽小,可是正的。” 丁茂盛见到马长生说得有趣,哈哈大笑,便领着马长生进楼,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又招呼他坐下,然后详细 地打听着苗木花卉在秋季移栽的事儿。 “我只知道春天栽树,秋天也可以吗?如果弄来的都是光秃秃的,反而更难看。” 马长生已经从大王村王才兵书记那里获知了种植的方法,便笑道:“这个没事,包在我身上。明天是周末, 两天时间,我保证让人把你这院子里弄好。领导星期一来上班,如果不满意,我再来改。” 丁茂盛听到马长生这么一说,沉吟了一会儿,便笑道:“好。那就辛苦马镇长了。我倒是有个问题,我们计 委联系东区的长兴街道,那里位于城乡结合部,脏乱差,你觉得应该如何治理才好呢。” 马长生对长兴街道也清楚。他到市里来,从青水一出发,就要经过长兴街道,对那里的情形也了解,便答道 :“这个,我觉得可以让人将那里的杂草割尽,也沿途栽起绿树和花草来。不过那费用可能有些大了。” 丁茂盛管的是计委,他有调拨资金的权利。别的部门一个月恐怕都见不到市长一次,而他则是三天两天到市 长办公室去。所以丁茂盛答道:“钱不是问题,你可以先做个测算来,星期一再来谈。我可说好了,要是星期一 我这院子里没弄出模样来,我可是不同意长兴街的方案啊。” 马长生连声答应。等丁茂盛将自己关心的事说完了,这才想到马长生不会无缘无故地到自己这边来,等他了 解到马长生想弄钱铺路,想了想道:“这样,你还是先把我的事解决好了。我〖最新章节阅读 这边可以给你解决200万。要是你能做出样板来,市长到时候一高兴,我再替你争取一点,行吗?” 马长生这才大喜过望。他没想到自己镇上的东西关键时候帮了自己大忙。他将那条精装烟从包里拿出来,随 手放到丁茂盛的桌上,跟着告辞。 丁茂盛也很高兴,想留他吃饭。可听到马长生说他马上回去就要安排计委大院绿化的事,便起身握住了马长 生的手道:“好,那我就不留你了。等你把事解决好了,我们共谋一醉。你这个镇长啊,可真让我刮目相看呢。” 162.再投别人怀 这一天注定是马长生忙碌的日子。他回到青水镇之后,立即让胡贤把前青、大王和小王三个村的书记和村委 会主任全部通知到了政府。 人到齐了之后,马长生也没去会议室,直接就在自己的办公室开起了会。他把上午去市计委的事说了,然后 表情严肃地看着这六个村干部,“我说,这事必须得做。不但要做,还要做好。不知道你们几位哪位愿意领这个 头?有没有信心,能做到什么程度,必须现在就说。” 六个村干部听完马长生的话,顿时来了精神。镇上把他们匆忙叫来,连午饭都没顾上。可现在听到是这事, 也顾不上吃饭了,几个人当即在马长生办公室争了起来,都表示自己一个人就能把计委的院子给吃下来。 马长生抛出这个球之后,收到了预想的效果,却又说道:“我告诉你。只是做,没钱拿的。” 啊?办公室里立即一片沉默。跟着大王村的王才兵说道:“马镇长,我先表个态,不管有钱没钱,我都愿意 接这个活。只想了解一下镇上主动替市计委做这事,有没有什么目的?” 马长生见到王才兵接了任务,笑道:“好处自然有。不过不能吃,计委丁主任说只要把他的院子给弄好了, 他拨给我们二百万拓宽道路。” 王才兵问清了计委院子大小,心里算了一下,觉得把计委院子整好,没有五万块钱的花草和树木是拿不下来 的。跟着他就要告辞,准备自己先垫资再说。既然马镇长说人家周一就要看到效果,拖拉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还 有,栽树栽花必须得有土,而运土的车也只能在夜晚进城。 马长生见到王才兵如此积极,非常高兴,他当即把丁茂盛的联系电话抄给了王才兵,嘱咐道:“多叫些人手。到时候就算丁主任不给钱,我也会给你的。” 王才兵兴高采烈地走了。刚才马长生这样告诉王才兵,那几个犹豫的村干部心里那个懊悔就不用提了。替公 家单位办事,怎么可能会有亏吃。这个简单的道理他们都没想明白。 小王村的书记王才士是王才兵的堂弟,他见到堂兄捞了笔大买卖,急得眼珠子都红了。这事回去要是让老婆 知道,她肯定得把他喝酒的杯子都给摔了。 “马镇长,你叫我们来,不会只有我哥做的那点活吧?”王才士赔着笑脸向马长生问道。另外四个村干部也 急切地看着马长生。 马长生微微一笑,指着他们数落道,“我一说没钱,你们就不吭声。如今我说到时候我给钱,你们又来了精 神。事情倒是有,可是我怕你们一头钻进钱眼里去了,又不敢让你们做。” 这五名村干部被马长生如此吊着胃口,不再犹豫了,一个个答道:“马镇长,您尽管吩咐,我们去做,做不 好,任您打任您罚,我们都认了。” 马长生这才把长兴街道路面绿化的事儿告诉了他们。“这是个大工程,够你们做的了。我告诉你们,出门办 事,既然是一个地方的,就要拧成一股绳,相互之间要通气。要是互相拆台被我知道了,我饶不了你们。还有, 王才兵书记只要把计委院子搞好了,市里的其他单位肯定会效仿,市直单位少说也有40家,加上市委市政府,这 么多活,你们回去以后也要码一码,看看苗木花卉的库存数量够不够。还有,长兴街道那边的道路,也给我做个 预算出来。” 三个村的村干部听到这里,才真正明白了马长生的用意。这个年轻的镇长来了,青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不一 样了。每年冬天的苗木花卉库存,实际上是他们头痛的事儿。苗木过冬,得有钢制大棚护着,里面的气温调节, 既要用上空调,还要用取暖器。太热了不行,太冷也不行。马镇长刚才说的长兴街道那条和青水相通的公路绿化 ,估计就要把他们的库存全用完。这可是一大笔生意啊,以前愁着销量,现在愁着供应量了。 三个村的村干部也纷纷告辞,马长生却又添了一句,让他们多找些群众,把长兴街道路边地里的长茅草给割 了。 “每个村派20个人,够不?”王才士问道。 “足够了。我估计只要你们派了人去割,长兴街道的老百姓估计也会去割,今天下午可能就能完成任务了,”马长生答道。他上初中的时候家里种西红柿,结果全村都种西红柿;后来父亲养鸭子,结果全村家家户户养鸭 子。跟风,是这个国家的特色。谁在短时间内也改不了。 村干部们兴奋地走了。办公室里剩下马长生一个人,他正想着去食堂弄点吃的,忽然手机滴了一声来了条短 信,他翻开一看,却是陶雪兰发的。“长生,我替春兰找了个对象。你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不合适了。” 马长生呆了呆,想到那个鼻音很重的女孩子,轻轻地摇摇头。 163.敲山震虎 那个文文静静的女孩模样再次浮现在马长生的脑海里。他越是试图去想她,她的影像在他的脑子里却越 是模糊。岂不知这正是情深意浓的结果,倘若有人问起我们的亲人模样,我们也经常说不清楚。这是因为他们不 管美丑,却早已融入我们心中,无需多言了。 想到她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自己,却是在青山寺前的夜晚。马长生更是心如刀割,他不停地问着自己是否是 滥情之人。陶雪兰给他发来这样的信息,这说明事已成了。而陶春兰只言片语都不肯给他,那只能说明她还想着 他,顾及着他的感受。 马长生正在黯然神伤时,一阵叩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跟着一个黑瘦的老年人走了进来,向他叫了声马镇长。 马长生疑惑地看着他,站起来问道:“您是?” 那人却是吃了一惊,忙道:“马镇长,您,您太客气了。我是农技推广员茆令江,听大王村村干部说您想在 中学里开苗木花卉种植课?” 马长生嗯了一声,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道:“你坐。我们慢慢说。” 茆令江迟疑着坐了下来,却是半边屁股落在沙发上,那身子前倾着,模样极是恭敬。 马长生暗暗摇头,他也不好说什么。官本位的文化,导致了下级见到上级无不如此,他见上级领导时,也是 这样呢。 “我有两个疑问和一个想法,正想和你聊聊,”马长生慢慢地说道,“一个疑问是秋冬季节苗木花卉的成活 率高不高,二是苗木花卉种植能不能在全镇推广;一个想法就是,把这个苗木花卉整合起来,张家种香樟,李家 种桂花,赵家植草皮,形成规模化订单作业。就这三个方面,你谈一谈吧。” 茆令江听到马长生这几句话,暗暗吃惊。这个书生镇长问的都在要害,也是他这20年来跑田埂时经常想到的 问题。今天终于碰到了肯听意见的领导了。而且这个领导分明提前做了功课。 “马镇长,”茆令江忍着内心的激动答道,“您说的,主要就是做大做强。做大完全可以,全镇土地除了大 王小王和前青三个村,其他村的土地基本抛荒,村民也纷纷外出打工。这些土地既可以集中起来,再次以承包的 方式交给这三个村的村民来种苗木花卉,也可以由镇政府来一次性流转,卖给那些需要扩大苗木花卉生产规模的 村民。据我了解,有的村民完全可以有实力一次性买下上百亩土地。只是想买地买不到,想卖地的卖不了。至于 栽培技术,一年四季都可以将树苗种活,要是需求量大,还可以在其他乡镇散养的那些村民手里购买。至于做成 公司,我觉得暂时不必要。等土地可以转让了,有些人自然能做大做强,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到这个时候 ,必然会形成公司化经营。” 马长生见到茆令江说得头头是道,不禁茅塞顿开,连声说好。他把计委大院的绿化,以及长兴街道所辖的那 条公路区域绿化的事告诉了茆令江,让他赶过去,帮助王才兵等人就移植树苗进行指导。 茆令江答应着便离开了。 刘文娟这时也踱了过来,向马长生叫道:“你过来一趟,我有事和你商量。” 马长生只好走向她的办公室。刘文娟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只见这个女人身材圆润,走起路来恰如弱风拂 柳一般,那雪白小腿不住摆动,倒是让马长生饱了眼福。 进了刘文娟的办公室,刘文娟谈的是党风廉政建设的事儿。“前任倒下去了,我们要吸取教训,不能重蹈覆 辙。所以,在全镇范围内加强党性修养,提高党的理论学习,整顿干部队伍我看很有必要。你觉的呢?” 马长生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脑子里转了转,便笑道:“刘书记掌握方向,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便是 了。” “那就好,”刘文娟微微笑道,“有人向县纪委举报,说镇上有干部作风不过硬,经常赌博嫖宿,我也准备 建议让纪委来查一查。马镇长,你觉得合适吗?”说到这里,刘文娟认真地看着马长生,观察着他的反应。 马长生更觉得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了。捕风捉影的事儿,谁都可以说,反正说了也不用上税。可是真查下来, 却是要讲证据的。于是他便答道:“证据确凿,可以让镇纪委先查着,如果情节恶劣,再上报到县纪委也不迟。 镇纪委每年不都是有办案任务的吗?让黄万金书记查一查,做个笔录,也是完成了上级交办的任务。” “马镇长自己是不是也要写一份情况说明这样的材料呢?”刘文娟见到马长生不开窍,追着问道。 “我写材料?我写什么材料?”马长生顿时火起,可是他随即把火气压了下去,“刘书记的话, 我听不明白。” 164.搬石头砸脚 “有人反应你在省城经常夜不归宿,还出入洗头城桑拿房,”刘文娟也不甘示弱,继续说道。 马长生微微一笑。刘文娟这样一说,他反而心里明亮如镜了。一定是王长根这个农委主任鼓捣什么鬼话出来 了。 “刘书记,我想纠正你刚才所说的话。第一,我在省城只呆了一夜,经常夜不归宿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呢?第 二,出入桑拿房和洗头城,也要有证据。我想这次出门不是我一个人,其他同志也可以公开地找纪委谈心嘛,把 真实的情况反映反映。如果是捕风捉影的事儿,我建议他不要再说。因为搬起石头的,往往砸中的是自己的脚,”马长生淡淡地说道,语气虽不凌厉,可话里之意却是犀利无比。 刘文娟听到马长生这么回答,心里也是拿不定主意了。王长根含糊其辞地说马长生在省城夜不归宿,出入洗 头城,可他并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她以为这事有隙可钻,便拿来试探马长生。 谁知马长生乘势追击,倒弄得刘文娟无法招架他的攻势了。 “我当然相信马镇长是不会出现这样的事的,你这么三十岁不到就是镇长,年轻有为,怎么会扯上那些事儿 呢,我听到这话的时候也是不信,所以来问问你,别无他意,”刘文娟把自己好不容易弄下了台。 “那就好。党政班子关键在于齐心协力,我相信刘书记也不会是个捕风捉影拨弄是非的人,”马长生刺了她 一下,也不再多说,转而提到了农委主任的任命一事。 “农委主任一直由郭彩华副镇长兼着,我想能不能增加点力量,也好让郭副镇长减点压力,”马长生准备提 茆令江了。这个人虽然年纪是大了点,可他工作热情不减,对苗木花卉情况也熟。要是让他兼了这个农委主任, 估计局面更容易打开些。 刘文娟敏锐地猜到了马长生的想法,他想提谁?这人和自己一样,也是刚来几天,怎么对镇上干部如此熟悉?她对谁也不了解,所以打定主意,不管马长生提谁,她先拒绝了再说。 “马镇长认为谁比较合适呢?”刘文娟淡淡地问道。 马长生见她这个神态,知道没戏了。于是笑道:“我只是建议,书记管人事,我只负责干事情,其他的也不 了解,干脆还是算了。” 马长生话到嘴边突然收了回去,这让刘文娟越来越意识到马长生的可怕来。这个人似乎对自己的心思摸得极 准,他猜到了自己要反对,干脆提都不提了。 那郭彩华是县农委主任王长根的妹夫,这次郭来富被检察院提起公诉进了监狱,王长根和郭彩华可是把马长 生恨了一个大窟窿。郭彩华原本在郭来富被逮到公安局后,想向马长生低头,却被王长根给拒绝了。 “马长生这个人,不是你想低头就能算了的。他一旦胜望在握,绝对不留余地,我劝你还是省了这条心,还 是让郭来富把所有的事一个人担下来,”王长根这样告诉上门来讨主意的郭彩华。 郭彩华想到马长生向他拍桌子,想到被马长生一锅端了的青水白肉市场摊位费,心里那个恨啊。王长根和马 长生在省城交过手,知道这人不简单,便跑到县长郑沧海借口汇报工作,实际上是吹风,说马长生行为不检点。 郑沧海立即把这个消息通报给了方佩珠,让她建议王谨采取措施,让县纪委查一查马长生。 方佩珠想查马长生,先给刘文娟通了气。刘文娟先试探了马长生,却让马长生抢先得到了消息,他出了刘文 娟的办公室,立即拨通了王谨的电话,汇报道:“王书记,在省城有个情况,我必须向您做个汇报。但材料是省 城东郊路派出所才转过来的,所以我耽搁了一天。” 王谨正对方佩珠建议纪委对马长生采取措施头痛不已呢,听到马长生这话,立即答道:“好,你说。” 马长生便把王长根在省城嫖娼的事儿说了,又说材料在自己这里,他马上让办公室传真到县委办来。 王谨连声答道:“好,那就马上传来。” 马长生打电话叫上来胡贤,让他把传真机抱到自己办公室,接上线,跟着就把东郊路派出所给王长根做的笔 录传到了县委办。 王谨看到材料之后,拍案大怒,“这叫什么?恶人先告状?查,彻查。”他跟着叫来纪委书记高子树,让他 对王长根立即采取双规措施。 方佩珠到了这个时候,真是哑口无言了。她没敢再提马长生在省城如何如何了,因为她才不过刚开口,那马 长生直接把王长根弄进去了。 这个年轻人,真是既狠又准啊。人家早把材料都准备好了,等你一发难,他就送你命。 165.拿砖砸瓦 直到下午两点半,马长生才让胡贤到食堂为他做了碗面条送上来吃了。跟着他发了条手机短信给孟丁冬,问 她什么时候坐车回百河。发过了之后,马长生又发了一条短信给陶春兰,只写了十个字,却是“执手看泪眼,无 语成凝噎”。 陶春兰的电话却打了过来,语气轻快地答道:“陶雪兰让我嫁我就嫁吗?她做梦。我是你的,你是油灯我是 蛾,你忘了?” 马长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都是怔住了,好久才艰难地问道:“你最近好吗?” “不好,”陶春兰答道,“我想你。可是知道你忙,又不好打扰你。只盼着你闲下来的时候能给我来个电话 ,可最终都是失望。” 她说得极是幽怨,马长生更是无言以对。他忽然想到情债累累终缠人,最难消受美人恩这句话来,一时间也 是微微叹息。 “我手头有事,不和你说了。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也许哪天我真把自己给嫁了,只是不让你知道,” 陶春兰说到这里,声音像是在哭。跟着电话便断了。 马长生心头一紧,正要再拨打过去,这边又有电话进来,他顺手摁下了接听键,喂了一声。 “我可能回来得迟,你不用等我了,”孟丁冬在电话里说道。 “没事。大概几点到达?”马长生问道。 “估计是夜里12点半,”孟丁冬说是不让他来接,却也忍不住盼着他来。秋天夜里12点,那时车站估计也没 几个人了。孟丁冬岂能不怕。 马长生说了声好,“我11点过去等。” “莫非你真想把我给要了?”孟丁冬忽然问道。她问完这话,脸上一阵发烫。 马长生嘿嘿笑了两声,却问她是不是上车了。 “嗯。正要上车呢,”孟丁冬答道,心里却诧异马长生的细心来。这人什么都算得准准的呢。 下午倒是没什么事情了。马长生便让小高开了车,再次把他送到了市计委那边。去了之后才发现王才兵带了 一帮人正在忙活,有瓦匠砌花坛的,有搬运砖头石块的,还有整车整车的土倒进了院子里。 “这么快就忙上啦?”马长生走过去问道。 王才兵看到马长生,忙不迭地跑过来笑道,“我联系了丁主任,说晚上才能运土,要不下午就能施工了。他 听了很高兴,和交警部门打了电话,特地给我们运货的车发了通行证呢。马镇长您放心,这里不大,最迟星期天 早上就能完工。” 马长生点点头,他告诉王才兵,一定要把这里做成样板工程来。“计委大院来办事的部门多,星期一一上班 ,估计你们搞的这个花园大院就会被人看到。接下来你就等着接活吧。” 王才兵听到这话,更是兴奋异常,连拍着胸脯道:“马镇长,您是个做真事的人。我虽然是村官,可也不能 丢了您的脸面。您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 正说着,王才士的电话来了,他在电话里向马长生汇报道:“马镇长,您,您可真神了。我们派去的村民才 割了不到一亩地的茅草,长兴街道那边的村民就不让我们再割了。他们要自己割,现在这里正是热火朝天呢。” 马长生却没有任何笑容,答道:“王书记,你把这里的亩数记好了,到时候我们向长兴街道要钱,发给这些 村民,不能让人家白忙活。还有,你也要把这里的实际面积计算出来,今天晚上不吃饭也要给我造个预算计划来。” 王才士一听,当即答道:“好,好。行,我记下了。”这个时候他才算看懂了马长生。这个镇长估计也是农 家出身,他能体谅到农村的艰辛和农民的不容易。 马长生本来想再去一趟公路管理局。计委丁茂盛〖最新章节阅读答应了准备 给他两百万块钱修路,他得把道路规划做出来,还要报经公路管理局批准。等一想到那个钟三声对自己冷冰冰的 表情,他又犹豫了。 这个钟三声,也不知道是什么背景。马长生掏出手机来,和县里的公路管理局局长白一民联系了一会儿。很 快马长生明白了钟三声为什么会给脸色给他看了,原来这人和方佩珠是党校同学,而且关系莫逆。 死老太婆也有人要,马长生暗骂了一句。跟着他想到钟三声既然可能得到了方佩珠的授意,那自己为什么不 把联系市公路管理局的任务交给刘文娟去做呢。那样的话,成了,正中他马长生下怀;不成,也打乱了他们之间 的默契关系。想到这里,马长生冷冷笑了。 166.阴阳交替 马长生打定主意,便让小高将他送到市农行后面的宿舍区,然后便让小高回去了。小高知道镇长的女朋友是 县里的行长,便很知趣地离开了。 马长生用孟丁冬给他的钥匙开了门,将里面整理了一番,又打扫干净了,这才锁好门,打了部车,直奔沿河 路而来。曹晓玲交待过他好几次,让他过来拜望曹振耀,今天倒是个机会。 根据当初曹晓玲告诉他的地址,马长生没费什么事就找到了曹振耀所住的单元楼。这里是老旧小区,外面并 无单元门,马长生顺着黑洞洞的楼道便走了上去。等他摸到位置,便对着门敲了几下。 “谁呀?”里面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跟着门开了。楼道里黑,可屋里却是一片明亮。原来这楼是对开建的 ,两排房子相对着,自然楼道里就没有了光线。 〖最新章节阅读“您好,请问曹振耀老先生在吗?我叫马长生,是,”说 到这里,他缓住了。因为他记得曹晓玲让他不要提她的名字。 那老人却笑了起来,“我就是。我说晓玲这个丫头啊也不知道捣弄些什么事儿,神秘兮兮的。” 马长生听到曹振耀自己说出了曹晓玲的名字,心里大定。下回遇到曹晓玲,也不至于被她数落说不听话了。 “听说你是教师改行,现在做了镇长?”曹振耀问道,顺手给马长生沏了杯茶。 马长生顿时一呆。敢情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秘密可言了吗?还是曹振耀和曹晓玲本来走得就是很近? 曹振耀见他疑惑,笑道:“年轻人,不要担心。我可是军医,退休了跑到这里来养生的。我问你,做官为什 么?” 马长生自然地答道:“为民。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不过我距离官还遥远着呢。” 曹振耀摇头道:“不对。只要你一心为民,哪怕就是村长也是一样。汉高祖刘邦一介亭长而已,年轻时邋遢 潦倒,最后顺势而为,也坐了皇帝。势是什么?知民,懂民,为民,还要做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马长生听他说得拗口,虽然理解,却也不便轻易点头,便说道:“曹先生知识渊博,寥寥数语便道尽为官之 道,马长生不敢轻言说懂了。”他说话之间,却也变得文绉绉起来了。 曹振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晓玲说你聪明,我还以为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没想到你真的不错,很对我的胃 口。这样吧,我就教导教导你。” 马长生也不知道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军医到底要教导他什么,便站起身来,恭敬地答道:“那我就受教了。” 曹振耀拿出一沓宣纸摊开,又研了墨,挥毫写了一个大字“和”,然后指着问道:“你懂得这个字的意思吗?读一读。” 马长生顺口念道“he”,读的是第二声。曹振耀摆了摆手,自己读了一遍,却是第四声。 “和者,是倡导者提想法拿主意,应附者齐声叫好,跟随者众。此为其一,也就是一唱一和的意思。你能说 会道,可和者寥寥,所谓一呼不应,为之奈何?其二,和者也合阴阳之道。日为阳,月为阴。男为阳,女为阴。 日月交替,万物方生;男女交合,生命不息。为政者刚猛,则需绵性操作,此为和;为政者阴柔,则需刚性操作 ,此也为和。一张一弛,文武之道,无不如此。” 马长生听到这里,忽然觉得曹振耀的话哲理深厚,暗和八卦阴阳学说,便认真向曹振耀鞠了一躬。 “你将来仕途之上,必当封疆大吏。他日如果能记得我今天所说的话,我和你这一面见了也是值得了,”曹 振耀缓缓说道。等那幅字干了,他便取了起来,又用了印,将卷好了,递给马长生,“这个你留着做记念。” 马长生再次道谢,却疑惑刚才曹振耀说的话,不由问道:“曹老先生懂得看相算命?”封疆大吏的意思,马 长生自然懂。至少是省委书记省长级别的领导。可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千沟县青水镇镇长。 曹振耀微微一笑,告诉马长生道:“看相算命,听上去是迷信,却也有科学道理。文王卜卦,也不是传说。 只是后来江湖骗子多了,真正懂的人羞于和他们为伍,这才彻底沦落。你得到众多女性帮助,自然深有裨益,暗 合这和之道。要是以后以民为和,前路阳光啊。” 马长生忽然听到曹振耀暗指他身边女人众多,心里大骇,哪里还敢再讲半个字,只是怔怔地站在那里,背后 冷汗淋漓。 “不必这样。行得正者,心则正,阴阳交替,如同日月穿梭,本来正常,只是你要懂得惜缘。人在,缘在; 人殃,缘亡。那些草药,我制成了一大袋,希望你要好好珍视,服用完后,自然对身体有大益。新羊我也去过一 次,香港商人重利,草药一棵也找不到了,”说到这里,曹振耀叹了一口气,“你是有缘之人,也许那东西就是 专门为你准备的,也或未可知呢。” 167.男女同屋眠 曹振耀和马长生一番长谈,让马长生得益匪浅。尤其是曹振耀说的懂民知民为民做民这几个字,更是让马长 生深有同感。他辞别了曹振耀,只觉得心头更加敞亮,也越发坚定了好好做事的念头。 马长生胡乱在街上买了些东西吃了,又买了些巧克力之类的物品,等在他在超市收银台付款时,不禁懵了, 他口袋里最后十块钱刚刚被他弄进了肚子。 “没钱划卡也行,”收银员看出了他的窘迫,提示道。 马长生手里握着的,正是孟丁冬给他的那张金穗卡,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划了她给的卡。想到夜里会凉,马长 生又跑到服装店里替孟丁冬买了件休闲夹克,再找了个自动阮机取了一千块钱,这才赶往长途客运站。 候车室里没人。倒是旁边的报刊亭里亮着灯,一个中年妇女正在那里打毛衣,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马长生。 马长生走过去买了份报纸,想想又买了本读者,便坐在那里慢慢翻看起来。他对读者上的文章已没有多少兴 趣,翻看了一会儿之后,便认真地看起报纸的时事版面,恰好翻到中央有了新政策,允许部分地区试点土地流转 ,切实解决农民增收问题的文章。马长生更逐字逐句地记在心里。他读外语系时有着背书的底子,背这么一小段 材料自然不难。倒是他嘴里念念有辞的模样,更是吸引了那卖报的女人注意。要不是他穿得还像样儿,她一准拿 马长生当了精神病。 孟丁冬12点半才下了车,见到马长生迎了过来,她也顾不上旅途劳顿,嗔道:“叫你别等你非要等。看你冻 都冻傻了。” 马长生握住她的手,却觉得她小手冰凉,忙不迭地将那刚买的夹克拿出来套在她的身上。 “长生,车呢?”孟丁冬问道。 “车?什么车?”马长生诧异地问道。 “你的车啊。怎么,你没带车来?得,我们还是打车吧,”孟丁冬说着,便拦住了一部的士。 “你饿了吧?”马长生进了车,又拿出巧克力来。 孟丁冬接过去狼吞虎咽地吃了,又向他要水喝。马长生一拍脑袋,自己倒是忘了这一茬了。他想了想,轻声 地孟丁冬耳边说道:“水我没有买。但口水倒有,你要不要?” 孟丁冬气得抡起粉拳来,对着他一顿猛揍。俩人打闹了一番,车便驶到了百河市新建的美食一条街。马长生 叫停了车,挽着孟丁冬去吃饭。 “你也没吃吧?”孟丁冬问道。 马长生笑道:“我当然吃过了。等你回来,我非得饿死不可。” 孟丁冬白了他一眼,骂道:“自私。”嘴里骂着,身体却向他靠拢了,马长生便顺势挽住了她的腰。 吃过饭,再打车回到农行宿舍,已是凌晨一点。马长生掏钥匙开门时,孟丁冬已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我去烧点水,你洗洗早点睡吧,”马长生说道。跟着摁亮了灯。他去烧开水时,孟丁冬则坐在那里看电视 ,很快,水烧好了,孟丁冬洗了,又让马长生洗了脸脚。她却坐在客厅的沙发不挪步。 “你快去睡啊,”马长生催促道。 孟丁冬点点头,还是不动弹。 “你怎么了?累了?”马长生伸过手来就要抱她。可是孟丁冬却拒绝了。 “我在想,只有一张床,我睡了。你睡哪儿?”孟丁冬皱着眉头问道。 马长生看了看她的表情,见她无意与自己共拥一被眠,便笑道:“我睡客厅的沙发吧。” 孟丁冬这才心神大定,她立即起了身,走进了卧室,临关门那会儿,却又伸出脸来道:“你晚上不要弄门哦。” 马长生心里失望,脸上却还在笑,“傻。” 孟丁冬进去之后,跟着房间里便响起了锁门的声音。估计这妮子把门给锁上了。 马长生被她弄得彻底失望,便百无聊赖地看起了电视。这电视节目基本都是千篇一律,这个台在放皇上训太 监,那个台在放宫女。跪皇后,男男女女一个个长辫子,长袍子,喳声不绝。 马长生看得厌了,便找到国际频道。那女播音员正用着字正腔圆的口吻播着英语新闻。马长生竖起了耳朵听 ,可他的心已乱,哪里能听得见半句,只觉得那声时常时短,时高时低,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起身关了电视, 跟着又要关灯时,卧室的门却开了,孟丁冬撅着嘴走了出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吵啊。” 敢情她也没睡着。 168.上床来睡吧 见到孟丁冬出来,马长生便叹了一口气。孟丁冬有些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了?” 马长生答道:“长夜漫漫。我睡不着。” 孟丁冬啐了他一口道:“睡不着?我刚看到你明明是打算关灯的。” 马长生摇头道:“我不是关灯,我是想有人说话不守信用。我记得在省城我们可是有过约定的。” 孟丁冬便踏着拖鞋向他走过来,呵着他的痒道:“谁说话不算话了?你倒是要说明白了。” 马长生被她一呵,心里便更加痒痒。他将孟丁冬拦腰一抱,跟着便吻了上去。这一吻,马长生可是长驱直入 ,撬开了孟丁冬的嘴巴之后再不松开。孟丁冬起初躲避着,可慢慢她也回应起来,俩人尽情拥吻,马长生便觉得 身下肿胀难忍,正想进一步动作时,孟丁冬轻声说了句:“抱我进去。” 马长生听到这话,心头大喜,抱着孟丁冬便往卧室里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解着孟丁冬睡衣的扣子,瞬间她 的胸口敞开,露出那雪白的肉和那淡紫色的纹胸来。 孟丁冬羞得将头埋进马长生的怀里,再也不敢动弹。她的神态有如那小猫一般。 马长生把她摆放到床上,便顺着她的脖子吻了过去。一路吻着,直将她雪白的脖子吻成了青紫色,这才放过 了那里,跟着那灵动的舌头又来到了她的双峰之上。 “热,”孟丁冬嘟哝了一句。 马长生将她的纹胸去了,只觉那双峰高得诱人,白白得有如刚出笼的大馒头,那上面却有两颗玫瑰红。马长 生衔住一颗,手却摁住了另一座山峰,尽情揉搓着,直把孟丁冬弄得气顺吁吁,意乱情迷,他这才顺着她的好看 小腹一路吻了下去,跟着他将她的睡裤一拉,便露出那蕾丝内裤来。马长生还在吻着,孟丁冬知道这一回已经是 在劫难逃,她不停地颤抖着,却隐隐有种莫名的期待。 等马长生解下她内裤的那一刻,孟丁冬忽然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敢再看。马长生怜惜地吻着她,他一边 吻,一边扯着自己的裤子,生怕孟丁冬在这时反悔,不肯再让他前进半步。 等他兵临城下,孟丁冬却又睁开眼里,只朝马长生体下看了一眼,便惊愕地看着马长生,“你,我,我们能 ,能行吗?” 她怀疑自己是否能容纳这人的凶器。 马长生也不出声,只将那硬长的物前端握住,对准了女人体下,轻轻地触了一下。 孟丁冬又是一阵颤抖。马长生见她并无异状,小心地往里面推进了一点,只觉端口前进异常艰难,便停住了。 那孟丁冬此时已觉身下如同火燎一般,正要叫嚷,却见男人停住,心头略宽。但马长生跟着又前进了半寸, 孟丁冬只觉身下如同被拉开一般疼痛,她痛楚地啊了一声,两颗泪夺眶而出。 “不行,长生,真的不行,”孟丁冬像是求饶一般。 马长生也是艰难不已,但他知道此番退却,便是前功尽弃,于是宽慰道:“丁冬,你忍一忍。忍一忍便好了。” 孟丁冬哪里想过由女孩变成女人这一时刻如此疼痛,早知道还是不要男人的好。她听到马长生让她忍 ,可她哪里忍得住。她正要再叫时,马长生却又衔住了她的乳头,不停吮吸。 孟丁冬只觉上面不断有暖意袭来,她正心猿意马之时,马长生已成功破门而入了。 孟丁冬一阵痛楚之后,忽然觉得身下好过了一些。等马长生轻抽轻动,她越觉得那里舒爽,便抱着马长生道 :“你轻点,我感觉,感觉好舒服。”那舒服两个字实难出口,但孟丁冬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马长生也觉得她那里美妙异常。紧致,滑腻,却又细柔,他一点一点地抽动着,然后再推进去,孟丁冬觉得 她慢慢地适应了男人的粗大,跟着却是一波接着一波的快意不断袭来,她忍不住地说道:“长生,我现在才明白 女人为什么要结婚了。原来,真的好舒服。” 马长生听她说得动听,便慢慢加大了抽送力度。孟丁冬起初还能说上几句心得体会,可随着马长生的动作频 率越来越快,她只剩下不断地嗯哦之声了,跟着她便喊叫起来,一声比一声嘹亮,那声音抵达(txt55 看最快更新)最高处时,她身下快意却汩汩而下,孟丁冬不由地抱紧了马长生,身体像是筛糠一般颤抖着。 “我,我像是飞起来了,”孟丁冬娇声说道。 169.不停索要 马长生做〖最新章节阅读到了紧要关头,他也不说话,只是不停地运动着。 云卷云舒,花开花落,几番大起大落,他终于嘿了一声,在孟丁冬体内尽情地释放了。 孟丁冬虽然对男女之事懂得不多,可她也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长生,我要生孩子,”孟丁冬嚷道。 马长生笑了,在她耳边说道:“你放心,孩子会有的。今晚我多种几次,还愁没有孩子吗?” 孟丁冬见他说得下流,嘤咛一声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再也不好意思出来。 马长生果然说到做到。他这一夜把孟丁冬反来复去地做,一直把一个刚刚开苞的处女做成了了一个熟妇,这 时天已经放亮了。 “你呀,简直就是一头狼,”孟丁冬想起身,可她双腿酸麻,哪里动得了。 “什么狼?”马长生问道。 “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孟丁冬骂道。 马长生嘿嘿一笑,自我承认道:“我的确有错。可是谁到后来说还要的?那人总不是我吧?” 孟丁冬想到自己后来不自禁地叫着我还要,脸上一红,嗔道:“我觉得那些少女估计见了你这么骁勇,都要 出墙了。” 她一句玩笑话,恰恰击中了马长生的软肋。他强笑道:“你尽胡说。” 孟丁冬捕捉到了马长生脸上表情的变化。女人对这些事向来敏感,于是她静静地说道:“长生,我如今已被 你弄成这副模样,你要是不娶我,我只有自杀了。” 马长生见她说得认真,赶紧搂住了她道;“别胡说八道。今天是周六,到了周一,我便和你去民政局领结婚 证。” 孟丁冬听到这话,心里喜不自胜,脸上却淡淡的,她问道:“就这么简单?” 马长生一愣,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我这次学习回来,就要到市里农行任副行长了。出门没辆车开,肯定是不行的了。我想呀,要辆宝马。还 有,我嫁给你,总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起码我得要孝敬老人,所以嘛,我还得去拜见你的父母双亲。另外嘛, 我还要一百万的彩礼,”孟丁冬慢慢地掰起了指头。 马长生被她唬住了,赶紧答道:“得,我不娶你了。” 孟丁冬本来说着玩,听到他这么回答,泪水顿时在眼里打转,正要哭出来,却听到马长生这样说道:“我不 娶你,让你娶我。我也不要车,也不要彩礼,只要你天天做饭给我吃就行。” 孟丁冬听到他近似无赖的话,扑嗤一笑。 马长生见她笑得动人,又是兴起,跟着就要扳倒孟丁冬。孟丁冬连连告饶道:“得了,长生,我什么都不要 了,倒贴过门,这总行了吧?” 马长生还是不肯,手胡乱地扒着她刚穿好的裤子。 “长生,你总得让我适应了吧?这么做起来,我迟早得被你弄死,”孟丁冬终于哭了出来。 马长生这才作罢,他起身下楼去买早点。到了青水,他感觉自己虽然忙了些,可轻易不会有人对他挥来喝去 的,这倒是另外的收获。岂不知他以前是个副职,书记乡长自然要交办他各种事项,现在他成了镇长,只要县里 不找他,镇上哪有人会烦他呢。 这一天马长生和孟丁冬下去吃了午饭和晚饭,整整一天都窝在屋里聊天。 马长生也要认识孟家长辈。既然打算结婚,就不能太过于随便和草率了。 孟丁冬却不肯说,被马长生绕着弯子问了几回,孟丁冬便答道:“长生,我们还没有结婚,等到办手续之前 ,我一定带你去见我家人。我母亲已经去世了,只有父亲一个人。还有一个阿姨,哼。” 提到阿姨,孟丁冬鼻子里哼了一声。显然她对父亲再娶的事很不高兴。难怪她不愿意让马长生去见自己父亲 ,原来症结却在这里。 见到马长生沉默,孟丁冬忽然说道:“长生,我告诉你一件事儿。” 马长生嗯了一声,看着她。 “你还记得上次和我一起去新羊看荷的陈子瑶吗?”孟丁冬问道。 马长生心里暗笑。他当然记得,春节前回家,他还和陈子瑶坐了同一辆车,而且他还摸了人家的胸。 “我知道啊,”马长生答道。 “那你猜她是什么人?”孟丁冬故意卖着关子。 “我觉得她是个领导,而且官应该很大。就是不知道她在哪里当官,我看过市里的文件,上面从来没有提到 陈子瑶这个名字,”马长生答道。他早就料到陈子瑶是个官,当初她为什么会坐车回家,马长生也有了答案,估 计她那时想私访,了解情况。 “她原本是省里驻百河市三讲巡视组副组长,最近省里有了意向,准备让她任百河市代市长,市委副书记, 文件应该很快就要到了,”孟丁冬答道。 市长?马长生吓了一跳。这么说他当初摸的那奶,可是市长的奶啊。 170.疯涨内部股 马长生吃惊得合不拢嘴。他哪里会想到陈子瑶竟然是市长呢。跟着他便尴尬起来,那个女人,他可是产生过 性幻想的。要是被孟丁冬察觉了,那他估计耳朵会被拧下来。 孟丁冬见他不出声,便笑道:“你也不用怕啊。你连银行行长都敢上,这个世界上还有你怕的事吗?” 马长生也乐了,一拍腿道:“对呀。市长怎么了,不也一样要吃喝拉撒睡,不也一样要搂着困?” 孟丁冬见到他这话说得变了味儿,忍不住捶了他一下,骂道:“你怎么把这事当成了自己的本行了?三句都 离不开。” 马长生笑得眼眯成了一道缝,“咦,丁冬,你可别说,人家市长尝过的滋味儿不见得比我们家丁冬尝得舒服 呢。” 孟丁冬见他越说越不像话,便冷了脸道:“你有完没完?我告诉你这事,可不是让你拿来取乐的。既然你认 识她,以后遇到困难,便可以找她想想办法呢。” 马长生觉得这倒是句正话,点头道;“我知道。不过我一个小镇长解决不了的事,她一个大市长也未必放在 眼里。” 孟丁冬摇头道:“这也未必。我告诉你,上回你在百河发展论坛上那番讲话,可是折服了很多人呢。市里县 里领导班子都传遍了,要不是你起点低,估计这会儿你得是个县委书记县长什么的了。” 这一茬,马长生早忘了,他甚至连自己当初说了些什么,都不太记得了,好像是说发展要有什么支撑型企业 之类的,他想了想,便问道:“你也知道了?” 孟丁冬点头道:“我当时就在现场,还替你鼓了掌呢。” 马长生这才觉得世事难料,也许孟丁冬当初就在那帮学员里面,而他只是没有注意而已。想到自己初出茅庐 ,便在市委书记和一帮学者面前大言不惭,心头暗愧。 孟丁冬告诉他,事情并不像他想得那么差,相反,他当时的观点得到了市委领导的赞许,后来城南水泥厂真 的获得了很多银行贷款,真正兴旺起来了。“光是我们行,就给他们贷了一个亿。而最初,他们买断工人工龄, 用的却是卖原始股的办法。” 看到马长生似懂非懂的样子,孟丁冬便解释起来: 那个城南水泥厂因为是国营企业,后来国家实行市抄济体制。国营企业便换了个名称叫国有企业,其实质 却是换汤不换药。国有企业离退休工人多,企业包袱重。市里几次给水泥厂换领导班子,结果也差强人意。 最后周边的一个小水泥企业老总看中了城南水泥厂的生产能力,便提出收购水泥厂,并对水泥厂进行股份制 改造。所谓改造,却是将所有的职工一次性全部解聘回家,再返聘到厂里来当工人。这一解一返,彻底地打破了 工人的主人翁意识,让工人们体会到厂里的领导层对企业具有决定性。 至于那些工龄长的工人,城南水泥厂则实行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离退休人员待遇不变,但在改制后退 休的工人则不再享受原来国营企业工人待遇,全部推行劳保制度。就是你在职时干得多,缴的保险多,退休后就 拿得多。反之,则退休金少得可怜。医疗也不再实行百分百的公费报销,改用七三开。不是工伤导致的病痛,企 业只承担百分之七十,个人承担百分之三十。 这样改制以后,前面的工龄一律化为乌有。工人不同意,闹到了市政府。最后企业采用一个办法,就是买断 工龄。原来的工龄全部折合成人民币,发给工人。 “实际上也没发钱,只是发行了一种内部股票,当初是四块钱一股。其实就是把工人和企业捆绑到了一块儿 ,”孟丁冬解释道。 “后来呢?”马长生问道。他忽然意识到这种管理模式有很多新颖的地方。甚至可以说,将来的国有企业改 制,都可以借鉴这种办法。 孟丁冬见男人听入了神,便笑道:“当初发行这种股票时,实行认证购买。可买的人很少,厂里没办法,又 强制推行。世界上的事真的很难说,当初人人都不愿意要的股票,现在因为城南水泥厂走上正轨,销量大增,企 业涉足全国近百个城市,如今那股票啊,涨到了100块钱一股了。” “你,你说什么?”马长生吃了一惊。 “怎么了?”孟丁冬奇怪地看着马长生问道。 “没,没什么。我想告诉你,我持有那种股票,”马长生心里算了一下金额,冷静了一些。欠杨静的,他还 能还得起。 “真的?你有多少?”孟丁冬瞪圆了眼睛,“我有内部消息,那股票还要涨。原始股在黑市上涨到了一千块 一股了。” 马长生差点晕了过去。“我有2500股,”他的语气异常平静,可内心里早已煮沸了。 171.自此别天涯 孟丁冬顿时呆了。许久她才颤声答道:“长生,你,你说的是真的?”如果马长生说的是真的,那他光这一 项收入就是250万了。像马长生这样的人,他会拿这事说谎吗?他向来一本正经,除了在情爱方面有些要求多一 点之外,别无爱好。这样的男人,孟丁冬只觉得是越来越好了。她忍不住主动地在马长生的脸上啄了一口。 这一吻,可是鼓舞马长生前进的号角啊。马长生跟着就把她抱了起来,又送到了床上。继续着他们做爱大业。一番杀伐之后,孟丁冬如痴如醉地偎在马长生的怀里,轻声问道:“这事怎么越做越想做啊?” 马长生见她娇柔可爱,忍不住在她胸前乱摸道:“现在是不是后悔了,那时就应该早点给我。” 孟丁冬听到他这么说,羞红了脸,却又忍不住道;“我们干脆还是星期一把结婚证拿了吧。这样疯狂地做下 去,没准儿就真有了。” 马长生抱着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他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另一个女人。那就是杨静。 她也想让马长生给她一个孩子。还有,那些能带来250万的内部股票,可全是她的功劳。这些钱可怎么办? 送给她?怎么送?马长生忽然想到了孟丁冬给他的那张金穗卡。那样的卡,他也可以办一张,把这些股票兑现了 ,全部打到卡上去。 孟丁冬见马长生不说话,以为他还沉浸在刚才内部股票收益的喜悦里。这可是一个天大的震惊消息,孟丁冬 天天玩钱,都被这个消息给震呆了。更何况是马长生。她哪里知道马长生在想的是喝水不忘挖井人,一心一意地 要把钱还给人家呢。 周末两天,孟丁冬和马长生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他们不停地做爱,几乎是刚刚拔出来,一会儿又送了进 去。孟丁冬起初的不适应已经完全过去了,马长生折腾,她也陪着他折腾。到了傍晚,马长生接到王才兵的电话 ,说计委大院已经花草已经全部弄妥了,就连里面也全收拾干净了,想请马长生过去看看。 孟丁冬在旁边听清了,她也想去,可刚站起身,身子就不停地打着晃。 “都是你。我,我这可怎么出门吧,”孟丁冬不无羞恼地打了马长生一下。 马长生便劝她留在家里休息,自己穿衣出门。刚到外面打到了车,手机却响了,里面传来一个好听的女音问 道:“马镇长吗?” 马长生答道:“我就是。你,你是杨静?”他忽然听出了对方的声音,不由得惊喜地叫了起来。这真是心灵 感应啊,他想着杨静,正愁着不知道怎么联系她,她却主动来了电话。 “嗯。你能听出我的声音来啊?算你有良心。我告诉你一件事,那股票涨得疯了,现在估计能卖到一百块钱 一股了,听说黑市还不止这些。我们厂里有人收,一股七百块,”杨静告诉他道。 马长生嗯了一声答道:“我也刚刚知道了这个消息。听说黑市是一千块一股。杨静,这钱怎么办?不能放我 这里吧?我想办张银行卡,然后用信寄给到黑羊乡中学给你。” 杨静急了,连忙说道:“不,长生,你想错了。我不是想这个,我只是告诉你罢了。你到青水这边当镇长, 我都高兴疯了。这钱是你出的,收益也自然是你的。再说我也辞职了。现在我不在千沟县,连百河市也不在了。” “那你去了哪里?为什么要辞职呢?是工作不舒心,还是范成贵这混蛋骚扰你?”马长生急切地问道。 “不,都不是。我告诉你吧,我把股票全部出了手,现在手头有一百多万。我丈夫那里也有一百来万,他家 有个亲戚在南方,我们便到南方来了。既能让他养病,也能投资做点生意。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b 超也做了,是男孩,你的,”杨静说到这里,语气里变得异常欣喜。 “那他,他会怎么想?”马长生吃惊地问道。要是被杨静的丈夫知道妻子肚子里的孩子是另一个男人的,那 还不吵翻了天? “没事。我在百河悄悄到医院塞了些钱给医生,骗他说是试管婴儿。我之所以同意辞职离开,就是怕孩子出 世后,有人能认出来,那就不好了。对你不利,对我也不利。你明白吗?”杨静说到这里,声音又低了下来。显 然她想到了自此不能再见到马长生了。 马长生沉默着,深深地说了声,“阿静,你,你要保重。我有机会,一定会去看你的。我的手机号,以后也 不改变。你有事,随时给我来电话。” 杨静听到这话,啜泣起来,嗯嗯地应着,跟着电话挂断了,马长生耳边传来一阵嘟嘟的盲音。 172.就是他了 马长生想着他和杨静的种种,忽然觉得女人的种种不同来。杨静看似泼辣,实则是个贤妻良母型的女人,这 一点,孟丁冬和她有几分相似。懂得人有欲望,却知道克制。马长生出了一会儿神,那出租车已来到计委办公楼 前。 下了车,只见院子里和他周五来时已大不相同。院门开处,左右各有一棵雪松高高挺立,枝叶碧绿,水泥墩 柱暗显青苔,哪里有半点刚刚完工的模样。踏入门内,映入眼帘的是花团锦簇,数百盆鲜花围成花坛,黄白红紫 ,端是的是姹紫嫣红。马长生虽然不知道花名,却也暗嗅其香。 入内之后,便见院里已不再空旷。矮矮的万年青栽种在红砖砌就的矮圃内,却将入门的道路隔成数段。再往 左看,却留了一个空旷之地,便于车辆驶入。等马长生来到办公楼前,却见墙根处植被又是一种造型,草皮植处 ,却又栽上疏落有致的矮树,那矮树却拼成四个大学,左右各两个,念道“与时俱进”。 马长生暗暗点头。他一圈转过来,却没看到王才兵,正纳闷间,却见王才兵在门卫室跑了出来,向马长生笑 道:“马镇长,您,还满意吧?” 马长生用力地握了握王才兵的手,也不回答王才兵的问题,却问起了这次的花费。王才兵说了,马长生暗暗 记在心里,便让王才兵回去,明天他再和王才兵联系。 王才兵知〖最新章节阅读道这次绿化计委大院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他原本以 为马长生会好好夸上他几句,可是这个年轻的镇长只字不提,只是和他握手。王才兵细细一想,顿时明白了,这 计委大院里当家作主的可不是马长生。马长生说好,也没有任何用处。只有等到了正主儿丁茂盛过来夸奖,这才 是真正过关。 王才兵不由叹服。这个马镇长,当真是小瞧不得。别人叫他拼命书生,可王才兵却渐渐发现马长生内心深沉 ,远非一般乡镇干部能比得了的。就是县里的那些大官,喜怒不形于色,也未必比马长生强。 孟丁冬这次回来,只为了和马长生相聚,其实她的培训并没有结束。周一清晨,她便起了床。想到昨晚马长 生不停索要,而她为了早起只应了两回,却也是小腿发软。想到这里,孟丁冬不由得脸色通红,这个人,还真是 头狼,不,是牛才对。 马长生也很快起床来,匆匆洗漱完毕,他便将孟丁冬送到长途汽车站,忙前忙后地买车票,送行李,一直把 孟丁冬送上车,他这才和她依依惜别。 孟丁冬见他忙了一刻不停,心里暗想自己的男人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半点镇长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开展工作能 不能镇得住。想到这里,孟丁冬心里有些沉重,等车发动了,离开了车站,孟丁冬向马长生隔窗挥手,渐渐地, 马长生在她的视线里消失了。 孟丁冬拿出手机,给一个近半个月没有联系的号码发了条短信,“爸,我决定把自己嫁出去了。” 跟着电话却进来了,正是孟丁冬的父亲,“小冬,你找的是谁?唉呀,你可真是的。怎么也得让爸爸先看看 ,替你把把关才好啊。” &nbsp〖最新章节阅读;孟丁冬忍着羞涩答道:“现在这关没法把了。也只 能是他了。” 那边微微叹息一声,显然明白孟丁冬的话里之意,跟着又说道:“他是做什么的?样子凶不凶?” 孟丁冬想着马长生在床上那种死缠滥打无休无止的凶悍,抿嘴一笑道:“凶,谈不上。不凶,也有些像。” 女孩子说话往往相互矛盾,明明她说不喜欢,心里却喜欢得紧;她说喜欢,也许只是虚与应付。孟丁冬的父 亲对自己这个一向要强的女儿哪有不懂的道理,听到这话,便明白女儿和这人早已是感情深厚,甚至远非自己所 能及到的了。 孟丁冬的父亲又是一声叹息,责怪道:“你倒是说说我前面的问题啊。” 孟丁冬沉默了一会儿,答道:“算了。还是不说他了。我原本另有打算,现在我又改变了主意。风筝不飞, 有风也是白搭。等我培训结束,带他来见你便是。” 孟丁冬的父亲显然也很忙碌,嗯了一声道:“那好。如果,如果你不想见别人,我们也可以换个地点。”说 到这里,他有些愧疚。但这个念头也是转瞬即逝。他死了妻子,生活总得要有人来替他打理吧?总不能他天天自 己洗衣服做饭。女儿大了,先上了中专,跟着又读了大专,再读本科,这番书读下来,她已由一个小女孩长成了 大姑娘,内心里有了秘密,也不再像儿时那样随便拿出来和父亲分享。想到这里,他又是一阵叹息。 这个时候,马长生已快到镇政府了。小高竟然早早地把车开到市里来接他。跟着刘文娟打了电话过来,说道 :“马镇长,今天我们再议一议农委主任的人选?” 她又有了什么想法?马长生奇怪地想道。 173.主动投怀抱 马长生进了镇政府签了到,却见胡贤正对他看着,便问道:“胡主任,你有事吗?” 胡贤连忙摇头说没有。跟着陆续进来几个镇干部到了办公室点到,他们热情地叫着马镇长,马长生一一应了 ,拎着包上了楼。不一会儿,刘文娟也到了。她打通了马长生办公室的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马长生便走了过去。一进办公室,马长生只觉眼前一亮,刘文娟今天穿着一件翠绿色西装,那头发也是刚刚 卷过,一个个大波浪在她头上翻滚,那脸却是那么丰润饱满,仿佛就是一个大大的发亮的苹果。马长生简直都有 种扑过去啃一口的冲动。 他走进去,微笑着看着刘文娟,问道:“刘书记,你说农委主任的事儿,有什么新打算吗?” 刘文娟笑着让他落座,跟着告诉他道:“那个农委茆令江,你对他感觉怎么样?” 马长生暗骂一声靠。这女人怎么和他想提的人一样了。难道她专门去了解过茆令江,还是从哪里探听到什么 风声? 马长生嘴里应道:“他是个踏实工作的同志,我很佩服他。跑田埂,没有毅力是跑不下来的,更何况跑了这 么多年。” 刘文娟乐呵呵地答道:“既然我们意见一致,就让他来干这个农委主任就是了。等会儿让组织委员高辉和他 通个气,也算是任前谈话吧。”乡镇一级政府,书记和乡镇长都同意的事,基本上这事就是定了。其实各级政府 都是如此,一二把手意见统一,其他班子成员一般都不会有不同意见的。 马长生见她笑得灿烂,露出的的那一口牙端得齐整,灿烂洁白,倒是心〖最新章节阅读 神一漾,自己倒是惭愧了,便守住心神,静静揣测刘文娟的真实想法。 “既然刘书记认可,那就是他吧,”马长生答道。说完了话,他便要走。刘文娟却问了句让他大跌眼镜的话 来,“马镇长,你觉得我今天打扮如何?” “挺好的。很有气质,”马长生嘴里说着,心里却更是疑惑。这女人今天早上怎么了?莫非思春了?他倒是 很想把刘文娟压倒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尽情地享受一下这妇人肥臀的滋味儿。可他和刘文娟吵过架,到政府来之 前交过手,便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戏。 但是今天刘文娟的样子,倒像是主动地投怀送抱了。 刘文娟听到马长生这样夸奖,却也不羞涩,只是用着大大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微笑道:“承你美意了。你忙 吧。” 承我美意?是指自己在她睡着后在她肩上披衣服,还是刚才赞美了她?马长生也想不透,越发觉得今天刘文 娟怪怪的。 刚跨进自己办公室门,丁茂盛的电话就来了。马长生接通电话,听到丁茂盛在那边呵呵笑道:“马镇长,我 ,我可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啊。我感觉这计委大院比以前不知道气派到哪里去了。还有那字,啧啧。我说, 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坐坐,吃顿饭聊聊。” 市计委主任是多少人眼巴巴地求他,请他吃饭,他都未必去。可是今天他却反过来请马长生了。 马长生微微笑道:“我说丁主任,您还是到我们这里来转转。中午我们做个东,让你品尝乡土特色。行不?” 丁茂盛连声说好,他表示会在十点半左右过来。跟着又问大院里的绿化美化费用,马长生道:“我听说总共 两万七千块钱吧。” 丁茂盛大方地答道:“这么吧,三万块,让你手下那些人高兴高兴。不过要走我们的账,可是要正式税收的 票的。” 马长生应着,俩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各自挂断了。 刘文娟今天的确不对劲。那是因为她昨晚和前夫就儿子上贵族小学费用问题吵了架。那男人恬不知耻地说她 有钱,儿子的花费理应由她负责。“你一个大镇党委书记,随便在哪里多报一点,逢年过节随便收一点,比我强 多了。”他懒洋洋地说道。 刘文娟差点气疯了。她不停地数落着男人种种不是,骂他在县粮食局上班不思进取,现在倒好,粮食局没以 前那样红火了。 男人忽然冷笑起来,“是啊。我不行,我不行那是因为我是男人。我是像你一样的女人,脱光了往床上一躺 ,保证能升上去。” 这含沙射影的话已经说得露骨了。刘文娟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男人的鼻子骂道:“滚,你跟我滚。我告诉 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男人走后,她先是一阵大哭,跟着自己劝自己,说不要和这样的男人一般见识。粮食局红火,他在外面勾三 搭四,和几个发廊妹关系乱七八糟。后来她忍无可忍离了婚,粮食局因为市场大潮涌来,变得不行了。男人便隔 三差五跑来要复婚。 他借口自己不是女人没法脱,升不上去。可人家马长生不也是男人吗?他怎么就能升上来了?一想到马长生 ,刘文娟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是优点,比自己丈夫也不知强上多少倍。 她正想着马长生,马长生进来了。 174.不摆鸿门宴 马长生进来是告诉她市计委主任中午过来吃午饭。刘文娟一听这话,〖最新章节阅读 顿时来了精神。她对认识大领导向来有兴趣,一边叫来胡贤立即去安排,一边又打算请方佩珠和郑 沧海过来。 马长生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打算,而她也没说。他又联系了王才兵,让他赶紧把弄税收的票,送到计委去把 账给报了。 王才兵听说要正式税收的票,顿时傻眼。 马长生笑道:“你现在才知道要注册一个公司做生意的好处了吧。没税收的票不要紧,你找曹四海买一张就 行了。”镇财政所兼收地税,有大额税收的票。 王才兵这才放了心。他那头忙好了,那边王才士也赶到了镇政府,他向马长生汇报说他和另外几个村干部已 经把长兴街道范围里的那条省道绿化预算方案做了出来,估价50万。 马长生沉吟了一会儿,让他把预算方案丢下来,赶紧回去准备苗木花卉,“要是不够,抓紧时间去购买。我 预计很快你们的货就不够了,”马长生嘱咐道。 马长生的确在这事上有了先见之明。市里各个部门去计委办事的每天都有,等到这些人见到绿化一新的计委 大院,是领导的便向丁茂盛打听是哪里替他做的,是办事员的便在门卫那里了解情况,丁茂盛承马长生的情,他 一一做了介绍,不到上午十点,马长生的电话便成了热线,市里的各个机关单位都来向他要人要树要花草。 马长生实在是应接不暇,只得让办公室安排人手替他接电话,便做好记录。 这一天上午青水镇的镇长办公室好不热闹,有负责接电话的,有负责记录的,还有核对对方单位名称和所在 路段,以及负责人联系方式的,连刘文娟都被惊动了,跑过来看马长生这边到底出了什么事。她了解到原委之后 ,心里是既妒又羡,连投向马长生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那种挑剔和不屑,而是变成了关注和钦佩。 一直折腾到了上午11点半,马长生这才喘了口气,他赶紧联系丁茂盛。丁茂盛在那边不停诉苦道:“马镇长 ,今天我头都炸了。我说这顿饭你可请得不冤,我给你当了一上午的解说员了。这才松了口气,行,我马上赶过 来。” 和丁茂盛一道过来的,还有长兴街道的书记和办事处主任。这里倒是个有原委,丁茂盛的车经过长兴街道时 ,他注意到路两边田里的杂草不知什么时候被收割一空,比以前显得整齐多了,便觉得纳闷,打电话叫来街道办 的负责人。那两人早上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问明了缘由,都说是青水镇先来了人收割,最后长兴街道辖区农民 自己也赶来收割了。至于是什么原因,他们俩却是一个也说不上来。 丁茂盛心里暗叹。他已经猜到了那个年轻的马镇长对这里做了安排。想想马长生,再看看眼前这对活宝,丁 茂盛心里想到这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这话说得可是一点儿也不假。想到他和马长生的约定,于是丁茂盛便 把这对活宝带到青水镇来了。 郑沧海和方佩珠并没有赶到青水镇来。因为他们对丁茂盛这次来意摸不准,刘文娟也说不清。这见官也有学 问,明知是好事,就可以迎上去;要是坏事,则要主动撤退,最好能把自己撇开干净。不好不坏的事,可以先看 风向。等风向明了,再主动出击也不算迟。就算迟了一点也没事,总强过乱扎堆一头刺。 这一顿饭虽迟,可一来饭菜丰盛,二来丁茂盛心情高兴,几个人竟然喝掉了四瓶白酒。丁茂盛指着马长生道 :“马镇长,我们可是一见如故啊。像你这样的干部,不,朋友,我要是多几个,那可真是如虎添翼啊。” 在这里丁茂盛的官最大,他说起话来顾忌也少。 马长生酒喝了六七两,脸色微红,可头脑清醒啊,他赶紧笑道:“能为丁主任当壮丁,我马长生甘当马前卒。倒是那条路,预算刘书记和我可是拿了出来,就等丁主任和两位市领导示下了。” 这里没有刘文娟什么事儿,可马长生仍然把她放到了自己的前面,以示尊重。 丁茂盛看了刘文娟一眼,笑道:“刘书记,你和马镇长可真会把握时机啊。我简直怀疑这是鸿门宴哪。” 刘文娟不明缘故,也不好插言,便笑道:“丁主任您这话说远了。我们青水农村,可是乡风淳厚的地方呢。 借我们一个胆子,我和马镇长也不敢给丁主任摆鸿门宴啊。” 丁茂盛接过马长生手里的预算,细细看过了,便丢向长兴街的那二位,淡淡地说道:“门路我可是替你们摸 清了。那费用的问题,你们可是要自己解决。” 175.想看看个够 丁茂盛的态度很明确,这事长兴街道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那二人虽然喜欢高高在上当老爷,却不代表领 会不了领导意图。因此还没看那预算,便先应了下来。等他们看到预算总价,心里不由得长吁一口气。原来只要 50万,他们街道这些钱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丁茂盛完成了青水镇之行,等酒席散去,他对送出来的马长生悄悄说道:“你想要钱修路,我今天已经和班 子成员沟通了。200万,不会少的。你这回的事儿办得老哥舒心,过几天我向市长汇报工作,看看能不能替你再 要点来。桌上就不说了,那二位要是知道我掏钱给你,还让他们自己承担50万,私下里一定要骂我呢。” 马长生见丁茂盛说得认真,便用力地握住丁茂盛的手道:“谢谢您,丁主任。” 丁茂盛哈哈大笑,拍着马长生的肩膀道:“你看,又客气了不是,我自称你大哥,你不主动叫我,是不是不 想认啊?” 马长生见他如此爽快,也不再客套,朗声叫了声丁大哥。 丁茂盛高兴地应了,径直走向自己的车。上了车,驾驶员告诉他,说青水镇领导给他准备了五条烟,放在后 备箱里了。 丁茂盛怔了怔,随即无声一笑。马长生不但会做事,也深懂国情,这样的人,不会久居人下的。 且不管丁茂盛如何评价马长生。却说刘文娟和马长生把长兴街道那两个党一把手送上车,便并肩往政府走。 他们今天是在青水镇装潢最好的酒店里招待客人的,酒店距离政府还有数百步远。胡贤则和他们拉开一段距离, 不紧不慢地跟着。 马长生觉得自己和刘文娟很惹眼,略略放慢了些步子,想让刘文娟走在前面。谁知刘文娟也放慢了脚步,她 不时地转过脸来和马长生说话,说的都是今天丁茂盛来的话题。 马长生只觉她喝酒之后脸色红润如桃,跟着他看到刘文娟那胸前山峰顶立,真正是波涛光涌。马长生暗道这 也不知是真是假。 所谓酒壮人胆,马长生对接近女色向来胆大,现在酒后更是目光无礼。 刘文娟见他眼睛乱转,顿时明白了他目光所在。她有心喝斥,却又不忍。她便沉默着,俩人不再说话,一路 而行。 快到政府时,马长生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正是孟丁冬告诉他的那个女市长,于是赶紧接通了手机, 恭敬地叫了声陈市长。 陈子瑶在那边呵呵地笑着,问道:“马镇长,你今天的电话比我们市长热线还难打啊。我让办公室联系了你 一上午,都没能打通。” 马长生一听就觉得这是假话。市长要联系的人,怎么可能联系不到?再说打一上午电话,那也不可能。青水 镇除了他马长生,还有刘文娟,还有政府办公室呢。 想归想,可马长生却不敢这么说,他答道:“对不起陈市长,估计上午那些村干部们汇报工作的多了,一时 间没接进来。” 他没戳穿陈子瑶,可人家陈子瑶戳穿了他,她在那边笑骂道:“好你这个马长生,竟然把我们市政府组成部 门的领导当成了你手下的村干部,你胆子不小啊。”她和马长生有过数面之缘,又是老乡,还在马长生的带领下 去过一趟新羊村,说话自然亲切了。 马长生连忙说道不敢,不敢,“原来您火眼金睛,什么都能洞察到,我倒是轻敌了。” “什么火眼金睛,什么洞察?你现在拍马屁的功夫见长了啊。我告诉你,现在有个活儿让你做,你做不做?”陈子瑶问道。 马长生答道:“但凭陈市长吩咐。” “那好。我们市里在创建卫生文明城市,市委市政府觉得这事牵扯到部门多,工作又是千头万绪,所以打算 成立一个文明办,你想不想过来?”陈子瑶说的够清楚的了。如果马长生答应过去,那他至少是文明办副主任, 便意味着由正科级升到副处级。虽然陈子瑶的意思,说白了就是给马长生升官。 没想到马长生却这样回答道:“陈市长,青水这边工作刚刚有了头绪,我想把这里做得更好些。我刚才还以 为您让我绿化市政府大院呢。要是这事,我自己来做。至于文明办那里,我对情况不熟,加上文明城市检查验收 在即,我现在过来,也未必能做得好。” 陈子瑶以为这个消息会让马长生兴奋,哪里会想到马长生拒绝了。没听说过给人升官被拒绝的事,陈子瑶暗 暗摇头。可她觉得马长生说得在理,于是笑道:“这个差使你不愿意,自然有愿意的人。我也不勉强你。至于你 说的绿化大院,我当然是要的。能让镇长打工,我这个市长也开心呢。” 刘文娟把马长生的话几乎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这人竟然和陈市长关系亲密到了这个程度,而她还一直打算 让他穿小鞋。那不是自己想找死吗?想到这里,刘文娟又觉得她和马长生的关系近了一步。 他爱看自己,就让他看个够吧。 176.女人请泡温泉 回到了办公室,刘文娟越想越不对。她跟着方佩珠,而马长生显然跟定了王谨。方佩珠和郑沧海虽然联起了 手,却也未必是老谋深算的王谨对手。原先刘文娟认为从省里下来的郑沧海会取代王谨,但现在又听到马长生和 另一个刚被任命为百河市市委副书记代市长陈子瑶关系莫逆。再联想到马长生和那个丁茂盛走得如此之近,也不 可能像他们说的那样只是数面之缘。 怎么办?不再听从方佩珠的意见,积极配合马长生的工作,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刘文娟心乱如麻。 方佩珠气量不大,一旦背叛她,她会睚眦必报的。就像当初文苗苗(马长生称她为文思思)一样,方佩珠提 她起来,最后文苗苗跟上了王谨,差点被方佩珠给送进了监狱。 要知道刘文娟自己也不是没有问题的。 刘文娟坐在办公室里想了许久,最后决定,继续和方佩珠虚与委蛇。马长生只是一个镇长,方佩珠还不见得 有他斗一斗的兴趣。这样她倒是能积极配合马长生,把青水工作搞上去。马长生是个搞经济的好手,这一点,刘 文娟已经看出来了。 刘文娟在办公室里想着个人得失,而马长生却没有休息,他又一次把前青、大王和小王三个村的村干部叫到 自己的办公室开会,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通知了茆令江。 马长生先通报情况,说长兴街道那边已经同意付50搞道路绿化,又把上午接到的市直机关要求绿化美化大院 的事儿说了,最后还加上了市政府。 那三个村的村干部如听天书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这事是真的。马长生刚到青水来,在白肉市场和黑社会团伙 差点干了一仗,这事他们听说了,又见到马长生年轻,便怀疑这人是个愣头青,哪里想过他在短短几天内,就把 青水工作局面彻底打开了。这下可好,他们以前愁的是卖不掉的苗木要过冬的事儿,现在愁的是数量不够的事儿 了。 村干部们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马长生把目光转向了茆令江,他想到另外一件事,而这事必须要能跟上,一 旦出现链条断节,对于苗木花卉的销售势必产生影响。 茆令江知道镇长想让他谈意见了,略加思索,他便说道:“各位,库存量不够这个问题我上次向马镇长汇报 了。我的建议是,先把青水本地的种植户现在能移栽的棵数做个统计,再广派人手,到全县,乃至全市的各个乡 镇收购散户的树木。其实,我们市附近的革城,也有一个乡镇种植苗木花卉,规模没有我们这里大。这是因为他 们的技术没有跟上。现在大伙儿也别藏着掖着了,就按马镇长的思路,把幼苗面向全镇老百姓销售,让他们也尽 快走上种植路。一人富裕不是富,大伙儿有钱才是路。” 马长生听着茆令江说的最后那句虽然不圆,却也很有道理,便笑了,“各位,我把这事完全交给茆主任了, 接下来到中学办培训班,去各个机关搞绿化美化,包括替长兴街道整道路绿化,就看你们和茆主任的了。我有个 要求,要保证八成以上的成活率,不能前面栽了,后面就被人骂娘。”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直视着茆令江。 马长生把事做到了这个程度,那些人也不再指望马长生做什么了。人家马镇长什么都替你安排好了,你总不 能让他自己领队去栽花栽树吧。 茆令江知道马长生其实是在给自己下任务。上回马长生问他的工作情况,结合这次组织委员高辉和他谈话, 准备让他干农委主任,茆令江便明白了。这是马长生的意思。这个镇长什么都考虑好了,对他茆令江也有知遇之 恩,他茆令江还能说什么呢,只有按照马镇长的意思去做了。 “行,马镇长,八成的成活率我们早就达到了。只要不是人为故意损坏,现在我们这里的技术能达到九成左 右的成活率,”茆令江站起身来表态道。 马长生见到任务圆满完成,便想到丁茂盛答应的那二百万修路资金。那钱就算是拿回来,将省道拓宽,还要 市公路局审批,并在省里备案。那个钟三声,可是个难缠的主。他能给马长生脸色看,就说明他敢拒绝青水镇主 动要求修路的请求。 怎么办?找陈子瑶帮忙?马长生轻轻摇了摇头。刚刚拒绝了人家的好意,现在又找人家的麻烦,这不是马长 生的性格。 还是和上次想的那样,去找刘文娟,让她出面。只要她肯去,方佩珠不会再玩什么手脚了吧? 想到这里,马长生抬脚便去了刘文娟办公室。 刘文娟恰恰站了起来,她看到马长生,笑了,“我正要去找你,你去先过来了。坐吧,我想请你休闲一回, 泡个温泉浴。” 177.爬上去 什么?洗温泉浴?她一个女书记,自己可是男镇长。马长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看你这段时间跑累了,也该休息放松一下了。你可别想歪了啊,”刘文娟看到他嘴张得能塞鸡蛋,自己 本来觉得很正常的事,现在却变得不对味儿了。 “什么时候去?”马长生问道。他有了种想关掉她办公室门的冲动。 “下午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傍晚去吧,”刘文娟答道。 马长生心花怒放,他嘿嘿笑着,又问道:“几个人?最好就我们两个。” 刘文娟彻底凌乱了。她越发觉得马长生蹭鼻子长脸了,于是收住了笑容道:“单位肯定只有我们两个,可是 温泉里却有数百人呢。” 啊?马长生从没洗过温泉浴,一听说是这个情形,立马没了劲头。这样还不如跳到河里洗把澡呢。 “你先去忙吧,走的时候我叫你,”刘文娟看着他的表情似乎很失望,心里又是一软。她不明白自己跟着这 个大男孩似的镇长在一起,为什么最近始终有种春心乱的感觉。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刘文娟想着,她想起来 了,就是那次她趴桌上睡着了,醒来后发现身上披了件休闲西装那次。 懂得体贴和关怀的男人,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马长生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却已没有了那种气定神闲。他想着这温泉浴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呢?此时如 果让他拿把菜刀,去浴池里把那些人全砍了,估计他也会这么干的。 心情浮躁地坐了一会儿,马长生却又想起刚才准备让刘文娟找钟三声的事又忘了没说。哎呀,要是真能和她 发生点什么,他还能让她去找钟三声吗? 擅长怜香惜玉的马长生脑子里一会儿想到这里,一会儿想到那里,最后决定什么也不想,拿了份文件在手里 翻看着,准备批阅,却又忘了内容。 自己这是怎么了?马长生对自己有些恼怒了。 是不是想到能趴到刘文娟白花花的身体上,自己就亢奋起来了?马长生开始责备自己。其实他没有意识到一 个问题。那就是,刘文娟未必比他拥有过的女人漂亮,但她曾经羞辱过马长生。 男人就是这样,一想到那些曾经傲慢的女人躺在自己身下承欢,就像捡着宝一样兴奋。 刚到五点十分,也不过就是下班十分钟后,刘文娟打来电话,问马长生是否会开车。 马长生虽然会开车,可他没驾照,于是老老实实地答道:“不会。” “那好,你让小高开车走吧,等会儿你坐我的车,”刘文娟说道。她的语气不冷不热,以至于马长生开始怀 疑他们即将要去办的,是公务,而不是所谓的温泉浴。 到了五点四十分,政府里再没有什么人的时候,刘文娟打来电话,说你下来吧。 马长生便匆匆地下了楼,刘文娟的那辆红旗车停在门前,马长生走过去,正要拉开后排座的门,冷不洞到 开车的是刘文娟,于是又坐到了副驾驶上。 “司机小胡呢?”马长生问道。 刘文娟伸手掠了掠耳边的头发,她的手指洁长细长,撩到那大波浪下,别有一番风味儿。马长生咽了下口水 ,只见刘文娟摁下车窗关闭键,那车窗倏地一下关到了顶。 “你想让小胡送我们去洗温泉吗?那行,我叫他来,”刘文娟腾出一只手来,拿起了手机。 马长生连忙摆手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摆手的模样有些夸张,刘文娟不由抿嘴一乐。 “我们这,这是像是什么呢?”马长生忽然自言自语地问道。他希望刘文娟插茬,这样他就可以告诉她答案。 谁知刘文娟冷着脸开车,也不理他。 车一直向西行进,出了县城,跟着是连绵不断的小土丘,漫山遍野地种着茶树。这一带,马长生还真没来过。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刘文娟忽然问道。 马长生摇摇头说不清楚。 “我家便在这里。小时候,我就是顺着这一个个土丘,背着书包上学去的。我数过,一共要爬71个土丘,我 就能到学校了。所以上学的时候,我就想着以后不能再这样爬下去。一旦留在家里种地,这一辈子除了生儿育女 吃苦受累,还要每天爬着这些东西,那样的人生,当真是没了意思,”刘文娟静静地说道。 “于是你考取了大学。后来又发现自己还是在爬,不过不是爬下去了,”马长生接口说道。刘文娟的故事并 不新奇,像她这个年龄的人,包括和马长生年龄相仿的人,谁不是这样走过来的。每次新到一个学校,都会换掉 很多熟悉的面孔,那些同学在高考中考的独木桥上行走时,不断地掉了下去。 “不是爬下去?那是什么?”刘文娟有些奇怪地问道。 “是爬上去啊,”马长生嘿嘿地笑了。 178.男女混合泳 刘文娟觉得马长生这话说得不太对味儿,正要喝斥,却忍不住心里一阵翻滚。她离婚之后,可是再也没有近 过男人了。俗语说得好,这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刘文娟可值狼龄。她脸红扑扑的,向马长生问道:“那你呢?不也在向上爬吗?” 马长生摇头道;“那不一样。你是爬坡,我却是爬山。” “爬山?”刘文娟正要问爬山和爬坡有什么区别,冷不丁想到以前的男人喜欢把她这里叫做二奶山,便再也 忍不住了,轻声啐道:“早知道你这么,这么坏,我哪里能叫你来洗什么温泉啊。” 那温泉是邻县新开的一个去处。刘文娟和方佩珠去洗了一次,觉得惬意异常。她本想以此来和马长生走近一 点,也借此好好放松放松,谁知道这人顺着竿子爬了上来。 马长生也不知道刘文娟能接受自己这些半荤不素的话能到什么程度,便沉默了,不再开口。 “你在办公室里倒是规规矩矩的,怎么一出门,就变了个人似的?”刘文娟见到气氛变得压抑,知道她刚才 的话已经让马长生不知道如何应对了,便有心去撩他。既然要搞好关系,那必须得找活气氛。 这一趟俩人结伴〖最新章节阅读同行,却写温泉浴。这事本身就是够香艳够 私密的了。要是马长生在这过程中都没有体会到快乐,刘文娟以后也别想和他接近了。 刘文娟主动和马长生再说话,马长生心里有了数,他便答道:“刚才出门时,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 刘文娟诧异地说道:“什么话?” &n。bsp;马长生只觉这人记性特差,便再提道:“我说你让驾驶员回去了,我也让驾驶员回去了。我们俩 自己开车跑了出来,这有些像偷。” “偷什么?”刘文娟信口一问。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知道这话出去,马长生会怎么回 答。 果然,马长生嘿嘿地笑道:“偷人啊。”他不说偷情,却说偷人。 刘文娟只觉身下热流滚滚,她忍不住夹了夹腿,可开车想把两腿并拢,那是办不到的事儿。刘文娟只好强忍 着马长生那近乎下流的话给她带来的冲击。等车终于停在了温泉浴门前,刘文娟这才打了马长生一拳,“你呀, 真坏死了。”她这一打一叫,自己都觉得肉麻至极。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绵软了呢。 马长生猜着刘文娟此时估计已是情动,不敢再撩她。于是紧跟着她往里面走,走到吧台那边,却是男女分开 ,恰如澡堂一般。马长生便有些失望。但他还是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向男宾区走去。 刘文娟却叫住了他,让他上了男宾区之后开个房间,等会儿洗回来,可以进去休息。 马长生嗯了一声应着,便又想到男宾区上有房间,显然女宾区上也有房间,俩人虽然一同出来泡温泉,却是 各睡各的,了无情趣。 刘文娟看到他情绪低落,想说句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 进了男宾区,倒是有服务生指导。马长生本来对洗温泉这事一无所知,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倒是换了泳衣泳 裤。这一换,他自己都觉得无法出门了。泳裤前端鼓起了一个大包,任谁一看,也明白是怎么回事。服务生见到 他窘迫,便告诉他道:“其实我们也另有小浴池,不过那里贵。” 马长生此时也不顾便宜还是贵了,便问道:“那贵要多少钱啊?” “两千块,”服务生答道。 马长生点点头道:“那好,就是那里了。” 服务生笑了。这位看起来是个有钱的主儿,得把他侍候好了,于是问道:“您总共几位,也可以一起过去的。” 马长生正要乐,可想到那刘文娟可是在女宾区,他总不能跑到女宾区去找她吧。 服务生看出了他的迟疑,便问道:“先生,您的朋友是不是在女宾区?那也没事,我可以领您到女宾区门口 ,她换好泳衣,自然会出来的。” 马长生便跟在服务生后面。他这么做有个好处,那就是服务生可以挡住他的窘迫。可是一个个穿着泳装的女 士们从他们面前走过,一个个都是白花花的大腿,玲珑有致的身材,他上哪儿才能找到刘文娟呢。 正在他心烦不已之时,却见一个身着大红泳衣的女人走出了女宾区。她头发略挽,却显然可见卷曲。身材丰 满,胸前堪比波霸,那泳衣只兜到肚脐上方,和泳裤隔了一个中间地段,肚脐那里圆圆的,还有几根调皮的毛露 出了一点细梢。 马长生看到她,只觉身下更是臃肿,那裤子都被顶开了。 179.温泉泡鸳鸯 见到马长生站在这里发愣,那女人冲着他嫣然一笑道:“长生,你出来了?我算准了你大概在这时候出来。 走吧,我们去泡小池。”这女人正是刘文娟。 马长生还没来得及说话,服务生在一旁听明白了,退了一步道:“原来你们已经开了小池,那我就不用再开 了。”说着,他便离开了。 马长生彻底地敞露在刘文娟面前。刘文娟没好意思多看,也就是一瞥之间,她注意到了马长生的身下。那里 可真是大啊。刘文娟简直怀疑它是假的。 熟妇便是熟妇。她们的目光往往直抵要害。马长生汗颜地想道。刘文娟却是一笑,领着他便朝着旁边的一个 通道走去。 “你来过这里?”马长生禁不住问道。 刘文娟也不撒谎,嗯了一声道:“我和方书记来过这里泡了两次。”方佩珠是县委副书记,她怎么可能愿意 和很多人挤在一起泡大池呢。刘文娟刚才想告诉马长生的,就是这一点。但在入口处,她没好意思说出来。毕竟 方佩珠是女性,而马长生是男性。 几次转弯,便来到了一个小间。屋子正中热气氤氲,外面的灯光却是昏暗。也不知是本来瓦数就小,还是这 热气薰的。 马长生看着刘文娟迈了上去,她身材并不矮小,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头,迈腿之时只觉那腿实在是长。马长生 又咽了一个唾沫,跟着他也跳进池中。 入水之后,只觉水温不冷不热,坐了一会儿,却觉得水流之中隐隐有股热意,薰得身上毛孔皆张,马长生身 上暖洋洋的,直想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再看靠在对面的刘文娟,也是脸色红润,水淹到她的脖颈之处,微 微晃动。她身上的泳装入水,更显得胸部巨大。马长生忍不住多瞄了几眼。 “马镇长,过来,我们聊聊天,”刘文娟向马长生叫了一声。 马长生立即走了过去,那池不深却也不浅,水正淹在马长生的胸口位置,马长生走过去,便倚在刘文娟身边 ,他那脚却似无意地碰到了刘文娟的大腿。只觉她那大腿处温润柔软,兴奋得马长生差点仰天长啸。 刘文娟哪里不懂男人的意思。她可是一再瞟到马长生身下那个部位。自从马长生看到她穿泳装出来,那里就 没有低下头去过。 说真的,刘文娟对马长生那里也有了种隐隐的渴望。但是理智告诉她,千万不要和他走过界擦出火。 马长生也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她也不开口,马长生也觉得无从说起,便傻傻地靠在那里。他心里已经向自己 喊叫了无数遍了,上了她。可是他却迟迟不敢动手。她是党委书记,自己是镇长,强迫女人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本来就是犯罪。而他要是在刘文娟身上犯这样的罪,估计很快能上全国报纸的社会新闻版头条。 马长生身下实在是难受,他忍不住又动了一下腿。这一次,却又是踢在了刘文娟的脚上。 刘文娟正想退让一点,可她刚起身,便一个没站稳,滑倒过来。 马长生见她要栽入水中,忙伸手一抱。刘文娟那丰满的身体便落入马长生的怀里。两具火热的身体一相触, 便如粘了上了一般,再也分割不开。马长生见到刘文娟正要尖叫,便伸嘴堵了上去。 他吻过去的时候,还想着万一刘文娟拒绝,自己这个行为也不算太过火。大不了被她骂上几句而已,以后 凡事再多让她几分罢了。 谁知他一吻过去,刘文娟便微微地闭上了眼睛。马长生惊喜之下,哪里再退,那舌便顺势进了刘文娟的口中 ,尽情肆虐了。 刘文娟久未得到男人的爱抚,如今被马长生如此凶蛮粗暴地吻着,很快便是情动,马长生吻得动情,心里有 种说不出的快意。刘文娟也热切地回应着,吻到后来,俩人便如厮咬一般,你进我缠,你退我追。这一吻也不知 过了许久,俩人都觉得呼吸艰难时,这才松开。刘文娟再看马长生,那眼里已是水汪汪的脉脉含情了。 马长生嘴上虽然消停了,可他的那手却还覆在刘文娟的胸上。刘文娟的泳衣他无从下手,便从她肩膀下侧伸 了进去,一把摸到了她的丰满,只觉那里弹性十足,丝毫没有一点儿下垂迹象。马长生捏住她的胸部前端诱人的 小点,不停地抚弄。那小点在他的动作之下,不知不觉间便硬了,慢慢地立了起来。 “马,马镇长,我,我不洗了,”刘文娟忽然攥住他的手,颤声说道。此时她已被情欲煎熬得不成样子了, 那身上也不知是温泉水,还是她自己的水,早已泛滥成灾。 “那,我们去哪儿?”马长生问道。 180.没穿内裤 刘文娟听到马长生这么一问,更是喘息不止。她胡乱地答道:“我在三楼的贵宾区开了间房,306。”说着 ,刘文娟逃也似的起了身,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匆匆地便离开了温泉小池。 马长生想着自己刚才的动作,再想到当初刘文娟在他报考副科级领导干部考试时那种骠悍的气势,心里有了 一种难言的喜悦。任你烈如牛,我也让你成为胯下马。马长生跟着便起身出去,他也不洗了。因为有重要的事等 着他去做。 不一会儿,马长生便来到了贵宾楼。他找到303,便敲了敲门。里面悄无声息,马长生暗暗纳闷,难道她没 回来。正奇怪间,那门猛地被拉开了,里面露出一个丰腴的人儿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跟着她后退了一步, 那嘴便吻住了马长生。 马长生没想到刘文娟如此主动,心花怒放,便也用力回吻起来。吻过一阵,刘文娟松开了,气喘吁吁地说道 :“换了衣服。” 马长生心道这个地方哪有衣服换。他的衣服可是在男宾区呢。正犹豫间,刘文娟已拿出一套睡衣裤来丢在床 上。 马长生忙不迭地将身上温漉漉的泳衣脱了下来,却见刘文娟坐在床上,背对着他。她也早换了套睡衣裤。马 长生悄无声息地换好衣服,却没穿睡裤。光着下身爬到床上,顺手把刘文娟的腰一搂。 刘文娟自然向后一倒,一眼看到马长生身下那物,骇异地问道;“你,你怎么不穿裤子?” 马长生嘿嘿笑道:“反正等会儿还要脱,省得麻烦了。” 刘文娟白了他一眼,可这一眼抛出去,却是一个媚眼。马长生被她如此撩拨,更是兴奋,那活儿高高地翘起 ,他的那双手已撩开刘文娟的睡衣。 浴室睡衣本来宽大,马长生一掀之下,便觉得刘文娟身材的美好来。她浑身上下竟无一丝赘肉,白天里见她 丰腴,原来却是另外一种韵味的丰满。这女人骨架大,衣服穿在身上自然撑得开。 马长生放眼之处,无不洁白诱人。他跟着就吻住了女人上身的要害之地,只见他尽情吮吸咬啃,一只手攀在 暂时还没有顾到的山峰,不停揉搓。 刘文娟感觉体内有种无名旺火,被马长生如此一拨,那火便噼噼驳驳地燃了起来,她仰面睡了下来,身体一 阵阵地痉挛着,眼睛越闭越紧,可又觉得身体难受得要命,于是便轻声哼了起来。 马长生已是情难再抑,便脱下她的裤子。那裤一脱,马长生心里越发高兴了。原来女人只穿了一条睡裤,里 面可是浑无一物阻隔。 马长生将嘴置于她的腰间,慢慢舔着,一路来到她的胯下,那舌在大腿内侧不停游走,刘文娟哪里受得了, 便抱住马长生的头,恨声问道:“你到底要不要进来?” 马长生知道她受不住了,便不再挑逗她,挺身翻骑在女人的身上,那硬长物对准女人下体便塞了进去。 女人长时间不做此事,那里竟也紧致。双壁将马长生紧紧夹住,洞里却是泥泞不堪。马长生稍稍撩动,自己 便一插入底,跟着女人放长了声音叹息了一声。 “你这番终于心满意足了吧?”她不等马长生动,便主动问道。 马长生稍稍诧异。没想到刘文娟在自己入港之后还能清醒地问出这样的话来,这倒是让他始未及料。他也不 答话,跟着便是杀伐攻取,一路高歌前进。 刘文娟起初还怕马长生笑话她,所以在他进入之后才有此一问,等感觉男人那物坚硬如铁,抽插有力,便不 再说话,迷醉地承着他的爱意,跟着她也不停地抬起自己的臀部,好让马长生进得更深些,更有力些。 女人久旷,遇到马长生这样的悍将,一旦全身心投入杀将起来,自然是难舍难分。马长生这一做,也不知插 了多少次,背后已经是大汗淋漓了,刘文娟也是浑身湿漉漉的,可俩人的战斗还在继续。直到马长生将那物顶到 她的核心,用力地捣弄了数百回之后,刘文娟这才白眼翻腾,那身下水流竟是出乎意料的多。 马长生累得浑身出汗,可他却不舍得离开刘文娟的身体。这女人身上软得邪乎,你越做,越是想陷入棉花之 中,可棉花底里却有弹性,你明明扎得深了,可那棉花反推之力也就越大, 马长生见到女人到了高潮,也很兴奋。他把女人抱了起来,女人很顺从地翻了个身,将雪白的臀部交给了他。 女人那臀端是的美丽,一旦抬起,便觉得和长腿形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度。马长生看得血脉贲张,他伸手抚摸 了一会儿,感觉手感舒服异常。跟着他对准关键部位,便又插了进去。 181.爬一夜? 马长生在刘文娟雪白柔软质地如棉花般的身体上痛快地释放了一回。俩人又搂抱了一会儿,说了些你爽他棒 之类的话,马长生这才离开贵宾区,来到男宾区房间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也不过十来分钟的样子,刘文娟来了电 话,向他说了声不早了,该回去了。 马长生于是匆匆下楼,出了温泉浴。刘文娟已将车发动了,停在门口等他。 这女人办事真是麻利,马长生忖道。他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刘文娟也不吭声,开了车就走。 温泉浴其实是在邻县的一个镇上,镇上不同城里,夜晚总是黑漆漆的。马长生隐隐约约地看到刘文娟的脸, 却是不悲不喜,不嗔不怒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欢愉时那种兴奋。人说男人办了事,拎起裤子来不认人,敢 情女人也能这样。 车驶离了小镇,又慢慢来到那一个一个起伏连绵的小丘那里。刘文娟忽然幽幽地问道:“你刚才可是爬过山 了。” 马长生见她说话,心情略定,轻声笑道:“爬是爬过了,可只爬了一次。” 刘文娟恨声答道:“我是书记你是镇长〖最新章节阅读,这山你能爬一次就 行了。以后不准爬。” 马长生涎脸求道:“文娟,我答应你,只爬今晚,再也不爬。” 刘文娟不明白一次和今晚有什么区别,她忍不住转头过来问道:“难道这有什么不同吗?”马长生在她右手 这边。她的手要挂档,又是夜晚,她自然不便将手撤下来摸他那里。 马长生凑了过去,向刘文娟轻声说了句什么。刘文娟啊了一声,那脸只觉得火烧一般。不过说实话,马长生 给她带来的那种迷醉飘忽爽到极点的滋味儿,她可是从来没有体验过。一晚便一晚吧,反正也不给他下次机会了。刘文娟便停了车,慢慢地褪下了自己的套裙,她脱自己内裤的时候,忍不住羞涩,连手都颤了起来。 自己还是书记吗?怎么变得这么放荡了?她想不脱,可是又舍不得那种缠绵的滋味儿,于是咬咬牙,便将内 内拉了下来,露出两条雪白丰润的大腿来。 马长生早已脱了裤子,见女人忙好,便越了过来,坐到了驾驶室里。刘文娟本来是站着的,他一坐过来,小 小的驾驶室便显得拥挤,那马长生伸手一搂,便将女人安放到了自己的腿上,那活儿直直地翘着,竟似认识路一 般便入了进去。 刘文娟忍不住哦了一声,跟着她便重新打火挂档,车一走,上上下下一颠一簸,马长生动都不需要动,便让 刘文娟觉得舒爽无比。 马长生也觉得这味儿美妙。车连续爬了数十个山头,刘文娟身子早软了。她一脚踩停了车,退回档,又拉了 手刹,便恨声道:“冤家冤家,你要做便是做,怎么做成这个样子了?”刚才她水流不止,那身体里便似虫爬虫 咬,不由意乱情迷,哪里还能开得了车,只盼着马长生将那物深深扎入,不停运动才好。 马长生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他前倾身子,关了车灯,便高歌猛进,不多会儿,刘文娟便一泄再泄。马长 生又将驾驶座放倒,让刘文娟反转身趴在上面,自己搂住她的腰肢,又做了一回,这才放了精关。 这番缠绵,刘文娟直觉得自己一直是白活了。可是,等情欲消退,她又清醒过来。 “长生,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做了,”刘文娟穿好衣服,又等马长生提了裤子,这才打亮车灯,继续前行。 “你舍得?”马长生问道。 “我,我说,”马长生这句话其实问到了刘文娟的要害。她既然觉着味儿了,哪里能轻言舍得呢。 “就拿我们今晚来说,在温泉浴要是被邻县的公安局抓了现形,我们怎么办?刚才我们关了车灯,要是别的 车撞上来怎么办?我们都是场面上的领导,不能放纵了自己的欲望,”刘文娟说道。想到今晚这一幕幕,她说不 上是庆幸还是担忧。偷的滋味儿的确不错,但偷的代价呢?要真出了事,不是丢脸就是丢命。 马长生不以为然地答道:“今晚是例外。我说,以后我们商量工作,就不用坐在办公室里了,就在枕边说说 就行。” 刘文娟气得腾出手来揍了他一拳,却又幽幽地答道:“这滋味真好。我也想在枕边和你吹风呢。不过,世事 哪有这么好呢?” 俩人到了千沟县城,便正襟危坐在车里。刘文娟也早早地拉开了车窗,让车里的那种交合后留下的味儿散了。 车到了青水镇道路边的别墅区,马长生却没有在自己门前下车,而是跟到了刘文娟的住处。此时夜深人静, 刘文娟哪里不懂马长生的心思,她轻轻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早上早点走。” 182.榨干你 这一夜马长生和刘文娟几乎没睡。到了凌晨三点,刘文娟这才拢起散乱汗湿的头发,颤声向马长生道:“不 能再做了。再做我就爬不起来了。” 马长生嘿嘿地笑着,这才下床弄来热水,和刘文娟洗了。刘文娟见到他如此细心,叹息了一声道:“要是能 和你长相守,不做书记又何妨?”她摸着马长生的脸,对他的战斗力夸奖不已。 “你真能干,”她美滋滋地说道。离婚后的独守,她也经常被情欲折磨,可如今,以前的那些痛苦折磨,在 这一夜已全部补了回来。 “指工作?”马长生问道。 刘文娟嗯了一声,答道:“都能干。”她太累了,也不想解释。马长生把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开 垦了。她一旦被点燃,也是无休无止的索取,生生地想把马长生榨干。 马长生见到时间已是不早,便匆匆地离开了刘文娟住的这幢别墅,乘着黑夜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他也是困乏 至极,上了床便睡着了。 把他从沉沉睡梦中叫醒的,是手机。来电话的是他昔日的同事奚长伟。奚长伟问他什么时候过去取东西,“ 也想请你喝两杯,”奚长伟笑道。 “这么早就谈喝酒的事了?”马长生奇怪地问道。他在黑羊乡还有行李没取,另外还有妹妹妹婿和蔡华蔡春 燕她们,也不知他们的影楼进展得怎么样了。 “要是今天没什么事,我就过来,”马长生答道。 结果他分身无术。到了办公室,就是一拨一拨来汇报工作的人,茆令江告诉他,市里的各个机关大院,已经 安排人手进行绿化了。“唯一的麻烦在于交警队,现在白天货车不准进城,我们青水出去的货车实在太多了。不 把交警那里打点一下,估计很麻烦。” 马长生微笑着答道:“这些具体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不过打点的钱,政府可是一个子儿也不掏。要不 要打点,打点多少,那都是种植户的事,和我们没关系。” 茆令江听到马长生这么一说,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马长生虽然是为种植户扩大了经营范围,这不代表他就 要替种植户走关系。说白了,镇政府在这事上并没有多少收益,相反还要负责上级来人接待。 茆令江汇报完出去,却没有直接下楼,而是去了趟财政所,领了几本税务票据。 曹四海喜得合不拢嘴,笑道:“我说茆主任,政府部门都像你这样挣钱,我这个所长可就爽了啊。只要坐在 办公室里数数就行了。” 茆令江的农委主任任命虽然没宣布,可是机关是什么地方,涉及到人事,根本没有一点儿秘密可言。 土地所长关钱去马长生那里汇报工作,说最近村子里申请建房的农户越越多,村委会送来的报告放在办公桌 上都有两尺厚了。 镇上分管土地城建的,是副书记王怀义。马长生便让关钱把王怀义请了过来,商量道:“王书记,我觉得这 村民建房的事儿不能再拖了。房子要建,也得有个规划。现在上面有个政策,叫集体土地流转,我想让王书记带 上关所长跑一趟国土局。县里不行就跑市里,看看能不能把全镇的土地都变为流转土地。” 王怀义听到这话,吃了一惊。他简直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全镇八万多人口,近十万亩土地,全部变成流转土 地,就是在50年内能够自由买卖了。这个想法,马长生竟然也敢有。这事就是省长也未必敢立即拍板批啊。 王怀义的疑惑早被马长生看在眼里,他笑道:“王书记,怎么报是我们的事儿,怎么批是上面的事儿。小孩 子向家长要钱,要十块给两块,常见吧?只要上面答应给个500亩,哪怕就是50亩,我们也能建起商品房来。” 王怀义这才明白了,原来马长生的主意打到了商品房上。他立即点头道:“那好,我和关钱上午就去。” 马长生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两包好烟,扔给了关钱,说路上抽吧。“再把这事向刘书记汇报汇报,听听她 的意见。” 王怀义见到关钱拿到了烟,欢喜异常,便也伸过手来道:“马镇长,你这事做得不地道。关所长两包,我少 说也要一包啊。” 马长生上前擂了他一拳,笑道:“你还找我要烟?镇上最肥的缺被你管了,我来了这么久,可是连饭也没让 你请一顿的。” 王怀义要烟,只是想和马长生亲近。这个年轻的镇长才来几天,就把镇上弄得风生水起,以后谁能料到这人 会升到哪里去?不如现在就走近了,将来自己还有机会。 而马长生表现出来的亲昵,更是让王怀义赞叹。这人对国内的人情世故太精通了,却不显得圆滑,处处都有 分寸。这样的人,该他升官啊。 183.野牛耕地 刘文娟被马长生做久了,一觉醒来,已是上午十点。单位一把手有个好处,那就是只要不来,除了她心腹之 人以外,没人敢问她的去向。所以王长义和关钱在刘文娟那里吃了个闭门羹,想想索性也不汇报了。因为土地流 转这事能不能成,还要打几个问号。 刘文娟来到政府,她原本想开个会,可是身上懒懒的,便决定将会挪到明天。脑子里却转着她骑在马长生身 上那副画面,那会儿她多疯啊,恨不得让马长生能穿过她的身体才好呢。要是照这个情形发展下去,以后她和马 长生共事,极有可能凡事都得到床上商量了。那还不如把“凡事”叫做“房事”呢,想到这里,刘文娟脸上又是 一阵潮红。 马长生却叩门进来了。他懂得什么时候做什么,这让刘文娟很开心。这人要是真那么鲁莽,她也不至于短短 几天,便由对头成了床上亲密的战友了。 刘文娟向他侧过脸来,笑着问道:“马镇长,有事?” 马长生嗯了一声,告诉她市计委丁茂盛主任计划拨给青水镇200万拓宽路面,他打算请来设计人员,就道路 重新规划一下,一边拓宽一边绿化。 刘文娟知道他在苗木花卉上已打开局面,又听到计委会有这么多钱来,兴奋地站起身来道:“长生,钱到了 没?”她不觉之间,亲昵地叫出了马长生的名字。 马长生答道:“刘书记,目前钱还没到账。不过他开过班子会,钱是跑不掉的。据他说,他还准备让市长再 给我们拨点。” 刘文娟见到马长生还是称呼她职务,心里暗窘。做表面文章,她明明可以比马长生更在行的。没料到如今却 被他盖了过去。 跟着刘文娟想到马长生和代市长陈子瑶关系非同一般,更是觉得这钱有谱,便笑道:“马镇长,可真辛苦你 了。你说,现在当务之急要解决什么?” 马长生皱眉道:“我们这条路是省道,不是我们想修就能修的。估计要由市公路管理局审批,报到省里备案。我的想法是把道路拓宽后,再在两边建起商品房,外围不再用围墙,一律改成门面,让那些经营糖烟酒的开饭 店的,搞风炮补车胎卖衣服的,全部迁到门面里去。这样的话,青水省道两旁马上就会旧貌换新颜了。关键是市 公路管理局那里,可能会卡我们的脖子。” 刘文娟虽然身子交给了马长生,可她在这些事上可是有着自己的打算,便笑道:“那好,我今天没什么事。 就替你马镇长跑趟腿,先去县公路管理局,再去市公路管理局,摸摸情况,回来再和你商量。” 马长生要的就是这话。刘文娟上面是方佩珠,方佩珠和钟三声是党校同学。一根线索出来千根头,只要刘文 娟肯去,这事便成了。 刘文娟火速打电话叫来驾驶员小胡,也顾不上身子乏了,跟着就坐车直奔县城。她却没有去县公路管理局白 一民那里,而是联系了方佩珠,说自己马上过来汇报工作。 “好。我在办公室等你,”方佩珠答道。语气里听不出她的情绪好坏。 等刘文娟赶到,却是让方佩珠略感吃惊。她指着刘文娟道:“文娟啊,怎么才几天不见,你的气色变得这么 好了?”刘文娟以前的脸虽然饱满,可细看之下却有些干。眉眼之间的那种冷漠也消失了,那双丹凤眼眼波流转 ,着实让方佩珠觉得奇怪。 “怎么会?还不是老样子,方书记拿我开心了,”刘文娟知道自己身上的变化全是马长生滋润的结果,可这 话怎么能说出口。 她来到方佩珠的背后,替她轻轻捶打着肩头。 方佩珠对刘文娟这一动作很满意,她先问刘文娟的来意,等听完刘文娟把青水镇最近的工作说完,并表示想 和钟三声接洽时,方佩珠不耐烦了,扭动了一下身体,示意刘文娟不要再敲了,并让刘文娟坐到了自己的对面沙 发上。 “文娟,马长生做的这些事中,有几件是你参与了的?”方佩珠问道。 刘文娟一愣,跟着身上开始冒冷汗了。 “我告诉你,这些话本来不用我教导你了。你做了这么多年的组织部副部长人事局长,官怎么当你最清楚不 过。可是我见你在马长生的问题上,过于放手了。要放,也要懂得收。不管他做什么,首先得让你知道,你掌握 进度,把握向上汇报的节奏,这样所有的功劳都是你的。他再能干,也只是替你耕耘翻地的一头牛,”方佩珠恼 火地说道。 他本来就在我身上耕耘过了,比牛还要猛呢,简直是野牛。刘文娟暗暗想道。在这一刻,她差点笑了。 184.文苗苗的电话 方佩珠朝刘文娟一番大动肝火,然后告诫她道:“文娟,该做的就得做。不要心软。心软手就软。杀敌不死 ,后患无穷。” 刘文娟见她说得如此狠毒,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前段时间刘文娟经常在方佩珠的办公室里能见到文苗苗,现 在也慢慢地看不到了。估计方佩珠虽然没把文苗苗送到监狱,估计也是把她冷了下来。同是县委常委的宣传部长 ,在方佩珠面前都是这番境地,她刘文娟难道比文苗苗更能耐? 想到这里,刘文娟赔着笑脸问道:“方书记,那您认为我这公路管理局跑是不跑呢?” 方佩珠既是县委副书记又是县政协主席。刘文娟始终称她为书记,那是因为方佩珠喜欢。 方佩珠答道:“跑,当然要跑。不过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刘文娟继续问道。 方佩珠见她似乎有些死心眼,奇怪地看了刘文娟一眼,问道:“我说刘文娟,那个马长生不是给你灌(h小 说网更新最快)了什么迷魂汤了吧?我告诉你,跑,也要等时机。你想想,那三千万省里的专项资金,是不是马 长生跑来的?郑县长那边到现在说过一次给你们钱吗?不是不给,是要看人给,看时机给,看心情给。你掌住了 青水的盘子,我自然替你跑。钟三声那里是吧?我给你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好了,你去吧。” 方佩珠下了逐客令,刘文娟只得离开。她心里灰暗到了极点。原以为可以和马长生夫唱妇随一般把青水经济 搞上去。他们年龄都不大,完全可以再前进几步,就算是掌了千沟县的党政,对她二人来说也不奇怪。 可是方佩珠这个说法,她又不能不听。不听,文苗苗就是个例子。当然,刘文娟再想不到文苗苗早已和马长 生暗度陈仓,不知欢愉过几回了。马长生甚至知道了文苗苗的小名叫思思。 刘文娟灰头土脸地回到镇上。,她把办公室门一关,谁也不见。 马长生从司机小胡那里了解到刘文娟心思不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他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在女人 生气的原因没有弄清之前,千万别惹她。于是马长生也不过问,中午随便吃了点儿,向办公室主任胡贤说了下自 己去黑羊乡办事,便匆匆地坐车走了。 且不说马长生去黑羊乡拿行李,去新羊见妹妹她们,专说这天千沟县出了件大事。这事其实与奚长伟一大早 联系马长生也有关系。 当初和马长生一道去新羊搞照片拍摄的黄双华了解到新羊真的成了度假村和影视拍摄基地,非常兴奋,领着 妻子和孩子去了一趟那里。因为吃住都是在马长生开的那家饭店“春之声”里,蔡华得知他和马长生认识,还是 报社的记者,便免了黄双华一家三口连续两天的食宿费用,让黄双华一家白吃白住了两天。 黄双华投桃报李,拍了些照片,回去发在了百河市报上,还写了篇不到三百字的报道,介绍了新羊招商引资 再到拆迁变成影视拍摄基地的过程。他吃的是马长生的饭,写的自然也是马长生的功。这倒也不奇怪,本来引进 香港公司,也有他黄双华拍照片的份功劳。 报纸刊发出来,黄双华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影响,跟着他又把这报道和图片投到了省报上。 没想到省报以头版显著位置刊登出来,引起了省领导的注意,并且在报上批示新羊的发展变化,正是解决三 农问题的成功典型。遇到问题干部有思路,发展有门路,农村农民农业自然有出路。 这样的批示一出,百河市千沟县黑羊乡顿时红了。可这时黑羊乡还没有人知道这事儿。县委书记王谨从市委 获知省委书记高泽国有这样的一个批示,兴奋得差点晕了过去。他跟着叫来宣传部长文苗苗,让她立即发动宣传 部外宣力量,深入黑羊乡,全方位挖掘黑羊乡农村走出新路子的经验方法,做好总结和宣传报道工作。 文苗苗从王谨这儿了解到这个情况后,随即给马长生发了条长短信,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马长生。谁知昨晚马 长生和刘文娟洗温泉去了,手机虽然带了,却处在静音状态。等他开始上班了,那短信标志跳到了屏幕上方,他 也没注意到。等马长生去了趟新羊,从蔡华那里得知黄双华来过的消息,心说这人怎么没联系自己,跟着一看手 机,注意到了短信,这才猜出了事情的大致情况。 马长生正要打电话给文苗苗,想问她现在在什么位置。文苗苗的电话抢先进来了,“长生,我告诉你一个事 儿,你要有心理准备。县委办通知,王谨书记刚刚接了个省里的电话,突然晕倒,现在已被送到市区医院抢救。 估计结果不好。” 结果不好?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马长生愣了。 185.人真可怜 “在哪家医院?”马长生沉声说道。 “第一人民医院,高干病房二楼,房号你自己过去问一下,”文思思知道马长生急着过去,她也要过去,于 是匆匆挂断了电话。 马长生也顾不上去奚长伟吃什么午饭了,他给奚长伟打了电话,跟着又给陈同旺打了个电话,不管怎么说, 陈同旺以前是他的领导,而且马长生后期在黑羊的工作,都是得到了陈同旺支持。 陈同旺从他堂弟陈跃进那里已经获知这事,也正在赶往去百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路上。他对马长生这个电话 ,还是感谢的。俩人聊了几句,都知道王谨这事事发突然,也无心再多说,便互道再见了。 马长生还没有赶到市第一人民医院,那边刘文娟也来了电话,她告诉马长生,王谨已经去世了。 “你到了?”马长生问道。 刘文娟回答道:“我和方书记郑县长在一起。他们在办公室里商量事情,我出来了。” 马长生听到这话,心里嘀咕了一声。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到医院去一趟。方佩珠和郑沧海在这时 能商量什么?无外乎他们知道王谨已死的情况,动手开始抢地盘了。 马长生想的一点儿也不错。陈跃进一直在市第一人民医院里,其实上午九点半,王谨在办公室里倒下时,陈 跃进正在王谨的办公室里。 王谨是接到了省委办公厅的电话通知,说省委书记高泽国同志决定在最近亲临千沟县视察工作。 王谨主政千沟县两届,迎接省委书记他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他其实和县里的其他干部一样,也只是在电视上 见过省委书记,只不过更近距离一些。现在上级开会,经常开的电视电话会,至于汇报工作,像王谨这个级别是 不够的。 如今他听到省委书记高泽国要亲临千沟县,哪能不激动。事实上,王谨一直有心脏方面的毛病。这一激动, 人就倒了下去。事发突然,陈跃进也不知道他的既往病史,只能将他送到医院。王谨的口袋里其实是有速效救心 丸的。这样一来,便错过了救王谨的最佳时间。 王谨一死,陈跃进的脑子就转开了。他是县委办主任,一直被人当作王谨的贴心心腹。如今没了王谨,他得 改弦更张,不然到时候远离了权力核心,他的下惩惨了。 因此,王谨在医院的一切,都被陈跃进源源不断地汇报给郑沧海和方佩珠。郑方二人如今走得近,在县里也 不是什么大秘密了。小县城里,能藏得住多少事。陈跃进明知这二人就在一起,却分开汇报。他先把情况告诉郑 沧海,再把情况告诉方佩珠,还说自己已经向郑县长汇报了。 这两人哪里知道这个县里的大总管如此狡猾,还觉得这人实在。 跟着县里便在郑沧海的领导下,成立了治丧委员会。王谨是死在办公室里的,所以是因公死亡。这个声誉自 然不错,县里也乐得大操大办。办一件事,往往能从中掌握很多人的思想动态来。一静一动,便如触角一般,伸 伸缩缩,谨慎之中,便掌握了全盘。官场之人,面对电视镜头常常辞不达意,便是这个原因。他不知道自己能说 到什么程度,所以不敢乱说。一有顾忌,便是吞吞〖最新章节阅读吐吐。 马长生赶到市一院高干病房时,已从刘文娟那里得知县里成立了治丧委员会。郑沧海是主任,方佩珠是副主 任,刘文娟是办公室主任,李才显任办公室副主任。 刘文娟让他不要再去一院了。因为全县各个乡镇和各个科局的头头脑脑,全在县城的会议中心里,听着郑沧 海就王谨身后事的安排。 马长生明白刘文娟的好意。但他还是去了一院。王谨对他有知遇之恩,有恩不报是小人,而且还是无耻小人。现在马长生报答不了王谨,见他遗容一次都做不到,他还配叫人吗? 马长生见王谨最后一面,却见病房里只有王谨妻子和儿子两人,不由得心里一悲,感觉人在这个世上端得可 怜。他和那两人握了握手,将自己的手机号码抄了下来,递给王谨的儿子道:“这是我的电话。我叫马长生,以 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王谨的儿子30左右,比马长生略略年长一点,他听父亲说过马长生的名字,知道这人是青水镇代镇长,也没 敢小视,客气地接过了那个手机号。 等马长生再接到李才显通知,要他赶到县里参加王谨的追悼会时,马长生差点气笑了。这人还在这里没火化 ,他们却在县里开起了追悼会。这简直是胡搞一气。不过他也不能拒绝,让小高火速开车赶到县城。 186.夜相会 马长生赶到县政府刚建起不久的会议中心时,只见大厅里追悼会的布置早已做好。会议室里黑压压地坐满了 人,却是县直各单位和乡镇的头头脑脑。现场没有设主席台,只是放了一个话筒在那里。马长生没有见到郑沧海 和方佩珠,县里的党政领导班子也是一个人不见。只看到刘文娟和李才显不停地走来走去,一会儿指指这个,一 会儿点点那个。 自从上回假扮孟丁冬的男友气跑了李才显,马长生早料到他和李才显终有一斗。现在看来这场战因为王谨的 死,估计要提前来临了。 会议室里人虽多,可是并没有人说话。那些头头脑脑们相互以眼睛示意,众人都已明白县里政治风向突转, 谁也不知道究竟会转到什么程度。官场之上,越是低层官员,越是会察颜观色,善于揣摸上级心意。真正做到了 封疆大吏,却不需要那样谨小慎微,只需在政治上与中央保持一致便可了。 马长生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看看手机,已是下午一点,估计在场的人都没吃午饭。可是谁也不提吃饭的 事儿,就这样默默地如坐针毡般的呆坐着。马长生则不停地看着会议室里的人,这中间有很多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到。他先后看到了马贞贞还有陈同旺奚长伟和陶普的身影。 陶普恰好向马长生这边看来,两人眼神相对,陶普立即厌恶地转过了视线。他面部的表情一丝不落地被马长 生看在眼里,马长生非常纳闷。这陶普从政远早于他,如今看来却是很不成熟。敦不知马长生领悟能力之快,对 人心思揣摩之深,远非陶普所能达到。两人本来是一个师傅一个徒弟,师傅领徒弟进门,徒弟学得快,早把师傅 落得远远的了。 时间指向两点半时,刘文娟忽然走到话筒边说道:“同志们,根据市委最新指示,等王谨书记的遗体告别仪 式举行之后,再举行追悼会。现在治丧委员会通知如下:一、王谨同志的遗体告别仪式明天上午九点半,在县殡 仪馆举行;二、王谨同志的追悼会于明天上午十点半在县政府会议中心召开,请各单位负责同志准时参加。” 这么说今天等到现在就是白等了?会议室里的头头脑脑们迅速地散去,等来到车上,一个个直骂娘。 马长生正要上车回青水镇,却见到走在自己前面的马贞贞放慢了脚步,她很自然地和马长生打了个招呼,跟 着低声说道:“最近你要小心些。我听说李想找人整你。” 马长生不易察觉地点点头,嘴里却轻快地笑道:“这不是公安局马局长吗?你好你好。”他伸过手去,将马 贞贞的手握住了,那指头却弯了,巧妙地在马贞贞手心里勾了一下。 马贞贞也笑道:“原来是青水镇镇长马长生同志,你好你好。”她说着,向马长生抛了个媚眼。 马长生吃了一惊,四下看了身边并没有其他人,这才心定了些。 “具体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有空告诉我吧,”马长生估计马贞贞说的这个李就是李才显。他虽然和李才显因 为孟丁冬闹僵了〖最新章节阅读。可当初考副科级领导干部时,那小子也不是很 狂妄吗?自己主动打招呼,他却大领导似的派头。 其实人与人之间合不来,起初就是一个小隔阂。一旦看不惯,久了就成了敌对双方。 马贞贞嗯了一声道:“要不你晚上不回去,等我电话?”她这话说得轻,说完了,见到马长生微微点头,便 迅速地离开了。 马长生在县城也不认识多少人。陶雪兰姐妹那里,他是不便去了。文苗苗是宣传部长,他去了也惹眼。再说 这是多事之秋,去了没准儿还给她增加麻烦。 马长生想着,忽然记起了县财政局局长柳拂尘,便给柳拂尘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通,马长生就被柳拂尘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柳拂尘说话有气无力的,马长生还以为他病了。 “马镇长啊,你要过来?行啊,这样吧,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喝两杯吧,中午到现在还没吃饭呢,”柳拂尘 跟着说了一个衅店的名字。那名字马长生从来都没听说过。 “县城西边,快出城了,”柳拂尘答道,“你的司机可能知道。” 小高果然知道那个地方,很快就把马长生送过去了。 见到了柳拂尘,马长生这才知道他根本没病,只是气色晦暗,肥肥的脸上不见了油脂,只剩两爿肉。看到马 长生进了包间,柳拂尘这两爿肉往一起挤了挤,勉强凑了个笑容出来,可是比哭还要难看。 “怎么了?”马长生问道。 “兄弟,我们可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了,”柳拂尘叹了口气。跟着菜送进来,他打开一瓶白酒,先给自己斟上 了,然后再给马长生斟上。 187.暗袭击 马长生和柳拂尘边吃边聊,弄清了柳拂尘憔悴原因,劝了一番,柳拂尘也不知听没听得进去,很快俩人便吃 完道别。 出了门,天还没黑。马长生因为和马贞贞有约,便让司机小高早早地回去了。他便一个人在街上游荡着。忽 然他感觉有两个人自始至终地跟着他,踪迹可疑,心里立即想到马贞贞的告诫,便暗暗留了心。他进了一家商场 ,转了一圈儿,换了个门出来,却继续往原来进去的门走去。他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落脚,才走了几步,便看到那 形迹可疑的二人凑到了一起,心里更加有了数。他迈出人群,眼睛虽然没看那二人,可眼角的余光却瞄着他们那 里。 那二人见到马长生再次出现,面露喜色,跟着便若无其事地向他这边走来。快要到马长生身边时,二人又分 开了,呈合围形式把马长生包在中间。 马长生倒也不惊不惧。此时天还没黑,他量这二人也不敢对他做什么。唯一的麻烦在于怎么甩开他们,还要 把他们抓住。 马长生看了一眼刚刚出来的商场,忽然又迈步回去,他刚走进商场,那步子便走得快了,不一会儿就顺着楼 梯上了二楼,隐在二楼的拐角阴暗处。那里是商场的杂物间,堆着很多货物的空包装箱,马长生刚到那里藏好身 子,便听到楼梯下面一阵脚步声,跟着有人咦了一声道:“看到那小子进来的,怎么一转眼不见了?” 要说马长生这个时候不怕,那是假话。他紧紧地攥着拳头,要是那人摸进来找,他肯定会一脚踹翻那人,然 后朝那人的后脑猛击几拳。 那人估计朝着马长生藏身的杂物间走了几步,这时,又一阵脚步声传来,跟着一人问道:“怎么又跟丢了?” 这会儿是两个人了。马长生在黑暗的杂物间已经适应了,他四下看看,注意到旁边有个长长的拖柄似的棍子 ,撑在门边。于是他也不动身,目光紧紧地盯在木棍之上,只要那二人进来,他就会第一时间举起木棍打倒一个。 先上来的那人答道:“是啊。我正想着他会不会钻到这屋里去了。” 后来的人嗤的一声笑了,“他是镇长,做报告做惯了的,会像穷酸一样钻到那里面,真是的,我们再找找, 一定要找到他的落脚点。要不老大交不了差,我们也要倒霉。” 说话间,两人再次下楼,又去寻找马长生去了。 马长生呆在杂物间里没走。不过他这次倒是把木棍拿到了手里。刚才他没拿,是怕发出声响惊动那二人。 他没走是对的。那两个人不一会儿又上来了。估计是没有什么发现,一个便说道:“我还以为他真在里面, 故意下去引他出来呢。” 现在混黑帮的都这么有心计了。马长生暗暗吃惊。等这二人再次下楼,他这才给马贞贞发了短信,说出了自 己的位置,便说有两人正在跟踪自己。 马贞贞立即回了电话道:“你放心,我马上派便衣过来。你不要藏了,把他们引出来。” 马长生便走出杂物间。现在轮到他要找到那二人了,可是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找不到那二人的踪影,正着急 着,却见那两个人正在县城主干道的对面。 马长生于是大摇大摆地在商场附近晃悠。那两个人一见之下,立即跟了过来。此时的马长生已注意到有几个 便衣向他打了手势,便快步向主干道旁边的巷子里走去。 &nbs。p;那两人哪里知道他们已是瓮中之鳖,继续不紧不慢地跟着马长生,也不过跟了十来步吧,正觉 得前面是个死巷,马长生去那里会做什么呢。后面已冲上四五名便衣警察,上前便将他们摁住,铐上双手带走了。 马长生对傍晚发生的这一幕觉得奇怪不已。据他分析,王谨一死,郑沧海估计能坐上县委书记的位置,李才 显作为县政府办主任,自然更加得势,更何况现在马长生对他不构成任何威胁。他没有必要纠结黑帮对马长生下 毒手的。 黑帮虽然好请,可成事之后想打发,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这在媒体上屡屡都有报道。马长生印象中的李 才显是个心机深的人,他不可能愚蠢到这种程度。凭着身份和势力就能打压马长生,李才显不会傻到这种程度的。 马贞贞估计去了公安局。不一会儿,她就给马长生来了电话,笑道:“马镇长,那两个东西招了。” “哦,说说看,怎么回事?”马长生高兴地笑道。不管是谁准备向他使黑手,查清了总是件好事儿。 188.偷嘴偷到国外? “见面再说吧,”马贞贞在那边轻声一笑。她的声音背景显得空旷,估计她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跟着她 告诉马长生,她会领他去一个好地方。 “上哪儿?”马长生问道。 马贞贞却不肯说,只是让他到公安局门前来。 公安局在县城的西边,顺着主干道向西一拐便到了。 马长生来到公安局门前,略略向前走了几步,跟着便有辆车驶了过来,却是辆浅白色的普桑车,停在了他的 前面。跟着车窗摇下,马贞贞从里面伸出头来,叫了声哟,这不是马镇长吗?“上哪儿?我捎你一段。” 马长生很自然地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室。车继续朝西,不一会儿出了县城,马贞贞笑着说道:“邻县有个 温泉浴,我带你过去洗一洗。” 马长生暗叫巧了。这天下的事哪有那么巧啊,昨晚他才和刘文娟洗了一把,今天又要和马贞贞去洗。马长生 一想到这里,便觉得头大。 “不想去?”马贞贞见他不答话,便转过脸问道。她还是那样好看,既俏丽又利落。 “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下次去吧,今天王谨死了,我们跑得远了,万一晚上有事,一时半会儿还赶不回来,”马长生答道。 马贞贞答道:“你这话也对。那我们去哪儿呢?” 〖最新章节阅读马长生想道:“就是上次你在市委党校学习的时候,我 们去的那个小旅馆吧。那里很干净,也不错。” 马贞贞听到这话,便皱了皱眉,摇头道:“你没好去处,那就听我的。我告诉你,同样的地方,不要多次去。我们公安办案,有很多案件便是通过服务员对常客的记忆找到线索的。” 马长生很诧异地看着她,“那是办案。” 马贞贞也不看他,幽幽地说道:“这和案件也差不多了。我把孩子让他爸爸管,自己说去市里出差,这叫有 预谋。后面的话,不用我说了。” 有预谋有过程,偷情也是案啊。马长生见她如此形状,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憋闷,便转移话题道:“那两个人 是什么人?” 马贞贞听他谈到正事,便答道:“他们呀,是黑三结伴兄弟的手下。这次是王长根和你们镇上的郭 彩华共同授意的。郭彩华和王长根刚受了处分,加上这一条雇凶,估计是要蹲监狱了。” 王长根被纪委双规后,因为退赃及时,纪委上报县委后,给了一个行政记大过处分,行政降级的处分,刚回 原单位上班才两天。 马长生见到自己推测准确,便松了口气,又问道:“那个李才显,又是怎么回事?” 马贞贞告诉他,五天前,她们破了一个案子,牵扯到县里的一个领导,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过其中有 个细节,让她注意到了。 “那个犯人说李主任对一个姓马的不太高兴,让我们把事完成了,再来做他,”马贞贞复述道。 姓马的?李主任?马贞贞想撬开那人的口,可是那人也只知道这么多,线索也就中断了。 “还有什么其他的细节,也许你疏漏了,”马长生提示道。 “我想想。对了,还有一个行长什么的。你认识银行的行长?”马贞贞问道。 话说到这里,马长生便觉得李才显想动他的事一定是真实可信了。正是因为孟丁冬,才让他们关系彻底破裂 ,不过他和李才显之间也不存在什么关系就是了。 马长生的沉默,引起了马贞贞的注意。而且她还很敏感地问道:“莫非是你们二人争风吃醋?那个行长不会 是农行的吧?” 马长生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答道:“你猜的是对的。不过这不是什么争风吃醋。” 当警察的人警觉得很,马贞贞见到马长生不想回答太多的事,也不再问。尽管她心里开始意识到马长生和孟 行长之间一定有什么故事了。但是,她不是马长生的妻子,她只是他的情人。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少,机会 都是一再等待才有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定要提那些不开心的事呢,能享受就好好享受吧。这个男人,值得信 赖。 车进了市区,马贞贞把车停在凤凰楼大酒店的门前停车场上,跟着她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凤凰楼。马长生不紧 不慢地跟在后面。 马贞贞开了个六楼的双人间,把房卡向马长生扬了扬,俩人便走向电梯,跟着来到了六楼。 马贞贞在电梯里忽然笑道:“长生,这楼里可是有白俄小姐的,你来过吗?” 马长生点点头道:“陪香港客人来过一次。”话说了一半,只见马贞贞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来吃过饭,”马长生赶紧解释。马贞贞这才高兴起来,笑道:“我就知道你放着家 里的都难吃到嘴,还有闲工夫把嘴伸到国外去了?” 189.公粮余粮? 马长生和马贞贞进了房间后,马长生忍不住问了句:“这里安全吗?” 马贞贞斜了他一眼,忽然笑道:“你说呢?且不说这里是市里的接待宾馆,单说我刚才拿了警官证,说要在 这里要间房办个案子。人家就忙不迭地给了我钥匙,还说保证我不受骚扰。” 马长生诧异地看着她,心说这宾馆有这么好?还是警察好啊。忽然又意识到他们只有两个人,马贞贞说办案 ,那办谁的案子。于是忍不住多看了马贞贞几眼。 马贞贞知道他心思敏捷,见他疑惑地朝自己一看再看,便料定男人明白了,便凑过来笑道:“我是警官,专 门办偷心人的案子。” 马长生见她俏丽含春,娇艳如花,猛地抱住了她,在她脸上一阵乱啃道:“偷心?你的心不是在你那里吗?”他问着,双手便在马贞贞身上乱摸起来。 马贞贞被他摸得情迷意乱,也回搂住他道:“别摸了。要摸上床摸。”她说到这话,羞不自禁。俩人互搂着 ,也不知是怎么跌跌撞撞地来到床上。马长生替她脱了警服,又把她剥得干净,忽然想起她可能还没有吃饭,便 道:“你饿吗?” 马贞贞见到男人正在兴头上还能念及这事,心里感动,摇头说没事,等会儿我下去吃点儿就是了。 马长生便不脱自己的衣服了,拿起马贞贞的衣服,准备给她穿上。这女人的衣服脱起来不难,要替她穿上可 就难了。他手忙脚乱地替她扣了胸衣,却发现后面的扣子上下扣错了,蝴蝶一般翘在那里,正要再弄,他的身下 物早已不经诱惑,高高竖起,顶得裤子前方隆起,好不惹眼。 马贞贞握住了他的手,柔声说道:“别扣了。你先吃吧,然后我再吃。”她前后两个吃却是不同意思,马长 生见她说得撩人,便吻住了她光洁的后背,一吻再吻,跟着又将脸贴上去,用胡茬轻轻磨蹭。 马贞贞不胜其痒,咯咯地笑成一团,双脚胡乱地蹬着。她身上本来不着一物,肉团团白花花的,如此强烈刺 激,让马长生差点眩晕过去。他也不再说话,三下两下解了衣服,又将取下的眼镜放得更远位置,这才挺枪入港。港内早已是浪涌潮生,长桨一拨,那浪便轻拂而开,跟着浪吻船身,桨摇水波。 船一旦驶入,便桨叶翻飞,港口之中潮涌更急,两番互杀之下,女人将那雪白的腿儿架了起来,夹住马长生 的腰,直颤个不住。 马长生察觉到女人内核,便以此为主攻阵地,一番长长短短的肉搏之下,那核将退未退之时,已突突跳起, 抖了不住。跟着白哗哗的水流顺势而下,将那桨端一冲再冲。男人见到女人高潮已到,被她冲了个兴起,也是精 关失守,对准女人体内一浇再浇。 俩人做毕,互搂着亲嘴,那四只手各自伸到对方胸口,慢慢抚摸,马长生看着女人潮红面颊,轻声问道:“ 好吗?” 马贞贞微微点头,那脸越发红润。她将自己的头埋在男人的胸前,跟着又调皮地衔起男人的一颗黄豆。 马长生一阵奇痒,却又觉得刺激异常。他身下那物竟然不像以前那样慢慢恢复,突然之间便又高高昂起。 马贞贞哪里想到自己这番调皮会引来这般效应,她忙不迭地松开马长生的那颗黄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马 长生指了指自己的身下,笑道:“这是你弄的,也该由你负责。” 马贞贞表情一僵,跟着她也不甘示弱地答道:“负责便负责。”说着,她翻身坐起,双腿一分,便坐到了马 长生的身上。 俩人交合次数渐多,对彼此习惯渐渐了解。马贞贞一坐之后,便不停摇动身体。只是双手无处摆放,最后她 自己握住了胸前乱颤雪白酥胸。 这样的一幕落到马长生眼里,可谓震撼。他哪里能再舒服地享受呢,只觉自己身下越来越硬,跟着他也挺身 坐起,双手搂住女人的腰肢,下身不断挺进,这一番厮杀,比进屋那会儿更是猛烈,马贞贞也不知泄了几回,马 长生这才又交了一次。 “人家都把男人送出来的东西叫粮呢,”俩人做完,却不松开,继续盘腿一般搂在床上,坐在那里,身下相 交着说话。 “你是说你把粮交给我了?”马贞贞媚眼如丝地问道。 马长生点点头。 “我记得交粮也有公粮和余粮之分呢。你这粮,是公粮还是余粮?”马贞贞咯咯地笑着,吻了吻马长生的脸。 “交到自己家里的,应该是余粮,”马长生答道。 这个时候马长生想不到一件事。其实马贞贞对公粮余粮这话早有耳闻,她分管治安,抓赌抓嫖都是她管辖范 围内的事儿。那些嫖客把嫖宿就称为交余粮。 190.风雨不止 马贞贞想了半天,这才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了马长生。那张眼里已暗含泪光。 马长生哪里会想到这一层,要是知道这些,打死他也不会这么说。于是马长生抡起手掌来,噼啪给了自己两 记耳光。 这两记耳光打得委实是重,马长生的脸都红成一片。马贞贞想拦,已是不及。这两声响后,本来噙在女人眼 里的泪,这回真的掉了下来。 “傻弟弟,你当真疯了吗?为什么要打自己?你不知道,。我又不怪你,”马贞贞心疼的摸着马长生的脸 道。她对马长生刚才自己打了自己两个耳光着实吃惊。 “我伤害了你,理应受罚的,”马长生答道。 马贞贞用力地将马长生的头抱在自己的怀里,呢喃道:“长生,傻弟弟。你能这样想着姐姐,姐姐就是为你 去死,也是值得的。” 马长生听到她说到死,不由想到窦清,心里一紧,赶紧捂住了马贞贞的嘴,又瞪了她一眼。 马贞贞知道男人忌讳自己刚才的说辞,心里甜丝丝的,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马长生跟着便穿衣下床,来到了二楼餐厅去为马贞贞买吃的。他和马贞贞见面之后,在车上已经把手机调到 无声状态。等着服务员为他整理饭菜时,马长生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恰好一条短信进来,打开一看,原来是刘 文娟发来的。 刘文娟告诉他,说下午市委已有明确意见,千沟县由郑沧海主持县委县政府工作。傍晚开了常委会,初步决 定由刘文娟任千沟县县委办主任,拟任县委常委。陈跃进拟任常务副县长,李才显拟任副县长。 马长生正看着,文思思也发来一条短信,告诉他县里人事发生变化,和刘文娟的那条短信内容几乎是一模一 样,只是多了一行字,说今晚常委会的会议记录便是刘文娟记的。 这两条信息,结合县财政局长柳拂尘的忧虑,马长便觉得这县里的气氛果然是不同了。不过他倒不担心,郑 沧海作为从省政策研究室里下来的干部,就算当了县委书记搞一些山头派别,他也得发展经济吧。现在中央对于 经济发展的要求越来越高,到了省市一级,追求gdp简直成了所有中心工作的中心工作。一旦经济滑坡,郑沧海 难辞其咎。 马长生这样推测着,所以他的心还是很定的。唯一让他有些觉得头痛的是刘文娟。她被调回县里任县委办主 任,这青水的书记又是谁来干呢?要是派一个处处掣肘的人来,马长生就难办了。 两个女人的短信几乎同时,说明什么?说明常委会刚刚结束。 马长生弄好饭盒,便匆匆上楼,把自己刚才从短信上了解的情况告诉了马贞贞。她是公安局副局长,她丈夫 是县委政法委副书记,这些人事变动,很难说和她没有关系。 马贞贞听到这里,默默地点了点头。她在马长生下去的这一会儿,也得到了同样的消息。马长生可能忘了她 远房的舅舅可是伍先华,县委常委组织部长。 刚才告诉她情况的,是她的丈夫窦一虎。窦一虎告诉她,要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还是早点回去带孩子。因 为他要出门,到市里的领导家跑一趟。 马贞贞匆匆地吃过饭,便告诉马长生道:“我得回去了。今晚姐准备和你一起睡的,现在做不到了。” 马长生理解地点了点头。就在马贞贞吃饭的这一刻,他想到了伍先华和马贞贞的亲戚关系。他顿时后悔起来。能进县委常委的,可是屈指可数的几个人。马贞贞显然知道了情况,所以她并不显得吃惊。包括她现在要回去 ,也极有可能和刚刚结束的常委会有关系。 要是刚才她问自己这个消息从哪里来的,他将如何回答? 马长生到了这个时候才发觉官场的悲哀。有太多的事,甚至连跟自己关系亲密得不能再亲的人都不能说。 你拥有了太多的秘密,连提都不能提。那时间一久,性格自然变得深沉起来。别人也无法揣摩你的想法,于 是你在别人眼里,便是云里雾里的高人。可事实上,你内心那种孤独与痛苦,又有几人能知晓呢。 马贞贞和他吻了吻,便匆匆走了。 马长生决定利用这一夜好好休息一下。昨晚他本来就没有怎么睡,现在可是困得要命了。再想到明天要去殡 仪馆参加王谨的遗体告别仪式和参加追悼会,马长生更是想抓紧时间补充睡眠。 可是,手机却一再响起。陈同旺、奚长伟,甚至连同黑羊乡的村支书汪贤付都给他来了电话,把县里的情况 一一告诉了他。这些人话语中的关切,马长生还是能体会得到的。他一一表示感谢。 等青水镇大王村的王才士打完电话,马长生看了一下手机,已是夜里11点半了。 这个世界,真的没有秘密可言。他感叹着,钻进了被窝。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191.山穷水尽 马长生第二天一早便起了床,他没有叫小高来迎他,而是出了门打了辆车。就在他上车那一刹那,却被另一 辆车里的人看了个正着。那人和马长生有过数面之缘,最早还是在市委的党史阅览室里见到的。正是市委书记孟 登科。 昨天晚上孟登科在这里接待一位来自于东海城的汽车生产厂商。东海城是直辖市,如今的中央总书记和总理 都是从东海城出来的。双方洽谈甚欢,汽车生产厂商对百河市的地理位置很感兴趣,这里人口多,港口好,通过 一条横贯东西的江,便可以将原材料送抵百河市,整车装好后,则烙上东海汽车的标志。倒是比寸土寸金的东海 来得更为划算。 因为谈得迟了,孟登科便在凤凰楼下榻。一早准备赶去市委,恰好看到了马长生。他听过马长生在市图书馆 发展论坛上的演讲,脑子里一直有着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而这次东海汽车的引进,不能不说孟登科受了马长生 的启发。 孟登科记得马长生好像是千沟县的一个乡镇干部。至于是哪个地方,他不太清楚。今早(txt55看 最快更新)一见,倒是让孟登科对这人加深了印象,来到市委办公室之后,孟登科提口提起马长生,不料市委秘 书长记得清楚,赶紧答道:“孟书记,日报社的黄双华记者写的黑羊乡农业走出全省新路子那篇文章,讲的不就 是马长生吗?” 孟登科一拍脑袋,笑了,“对呀,这文章我还看了几遍呢。怎么就没有把黑羊的马长生和这个马长生联系在 一起呢。你联系一下千沟县,看看这小伙子现在在干什么。” 市委秘书长也是市委常委,他听到孟登科称呼马长生很亲切,自然留了意。等到八点半钟,他便拨通了郑沧 海的电话。 郑沧海正坐在自己的。越野车里赶向县殡仪馆。今天上午要参加王谨的遗体告别仪式,接着还要开追悼会。郑沧海对这事很不感冒。他到县里来快一年了,王谨在人事上把得很死。没有用人权,这个县长的权力自然有 限。可是今天他也不能不去啊。县里干部多是王谨的门生故旧,要是不去,会让人说闲话的。 郑沧海闭着眼睛。坐在车前副驾驶位上的李才显小心翼翼地回过头来看了郑沧海一眼,正想说什么,可还是 忍住了。 郑沧海却是有感觉,睁开眼睛问道:“才显,你有什么事吗?” 李才显见到县长问话,赶紧答道:“老板,青水那边刘书记一走,可不是马长生一人说了算了?” 郑沧海刚才闭目养神时,脑子里其实正在想这个问题。刘文娟和马长生在一起搭班子,通过方佩珠那里传来 的消息,是刘文娟偏弱了。这让方佩珠很不理解,刘文娟在县直单位一贯强势,和马长生一起共事,却像是变了 个人似的。 方佩珠在昨晚常委会前,就和郑沧海沟通过青水镇的人事。她要把刘文娟调到县委办公室任主任,郑沧海不 同意。他心里还有一个李才显呢。 跟着方佩珠提议让李才显任副县长,分管文教卫、城建和交通。郑沧海话锋一转道:“其实刘文娟书记到县 委办来,也许是个好主意。” 方佩珠暗骂郑沧海滑头。她给李才显干上了有实权的副县长,郑沧海这才同意刘文娟的任命。但方佩珠的打 算并不全在刘文娟之上,她又提了一个人任青水镇的书记,那就是现任县委党校校长的陶普。青水最近发展势头 好,不能让马长生一个人吃了独食。得让另一个能镇住马长生的人过去压住他。对马长生有知遇之恩的陶普,是 再恰当不过的人选。 郑沧海一下子愣住了。 陶普可是受过行政记过处分的人。被处分了的干部,在被处分期间是不得提拔的。陶普虽然在县委党校校长 任上是正科级,可青水镇是大镇,怎么也不能把陶普安排到那里去做一把手。 郑沧海当时说了句这个再等等吧。于是便搁置了下来。 其实郑沧海对马长生的印象一直是不错的。后来改变了的原因有两个,一是王谨成了马长生的伯乐,而郑沧 海渐渐成了王谨的对立面;第二就是李才显不断地在郑沧海耳边说马长生这个人心机深,很狡猾,不值得信任。 现在李才显又问起了青水镇的情况。郑沧海便道:“才显,这事你就别管了。你还是等市委同意你的任职吧。” 正说着,市委秘书长田棋的电话进来了。 “田秘书长好,”郑沧海猛地坐起身来,恭敬地说道。 “郑书记,我向你打听一个人。孟书记对这个同志很关心,”田棋也不绕圈子,直接说道。 192.请愿 “不知道田秘书长讲的是哪一位?”郑沧海有些纳闷。这么早就来打听一个干部,他刚才还以为田棋问的是 王谨追悼会的情况呢。 “哦,他叫马长生。原来黑羊乡的宣传委员兼副乡长吧?”田棋答道,“这次省里领导要来视察,对黑羊乡 发展的思路很有兴趣呢。” 郑沧海听到这话,大吃一惊。这事陈跃进向他汇报过,说王谨是因为接了省里的一个电话,这才倒下去的。 郑沧海当时沉浸在自己即将升任县委书记的喜悦之中,根本就没有细问省里的电话是怎么一回事。他本来是从省 委政研室下来,不像王谨那样提到了省里就激动,谁知他一个马虎,差点出了大错。 “哦,报告田秘书长,马长生现在我们县的青水镇任代镇长。县里还准备给他加加担子呢,”郑沧海急忙答 道。这是一个新动向,现在青水镇书记陶普想也不要想了,只能是马长生的了。 “哦,原来替青水在各个机关单位卖苗木花卉的就是他啊,”田棋忽然笑了。他是市委大管家,早听到汇报 说千沟县有个青水镇,苗木花卉卖遍了全市的各个机关。连田棋也动了心,还准备把市委大院弄些色彩来呢。弄 了半天,他要找的人其实近在咫尺。 田棋问清了情况,又要了马长生的手机号,便挂断了电话。 李才显听了个真切,尤其是他听到市委孟书记对马长生也很感兴趣时,心里可是什么滋味儿都有了。不错, 他的确是有深厚的背景,可是现官不如现管,他还需要一个梯子,爬上几级,才能够到背景能帮他的级别。 “才显,青水那里,只能是马长生一个人挑了党委政府班子了,”郑沧海微微叹了口气。看来他对马长生做 得功课还少了些。人家已经进了市委领导的视野了,他还准备让马长生穿小鞋。幸亏陶普去青水的事他没有答应 方佩珠,这要是答应了,现在还真成了件麻烦事儿。 不过,马长生要真能把青水镇的经济发展搞起来,郑沧海也是乐观其成的。 且不说王谨的遗体告别仪式和追悼会,单说昨晚大王村支书王才士给马长生汇报了在全市各个机关绿化大院 的事后,又谈起了县里的人事安排。 王才士是个老支书了,他在县里也有些枝枝蔓蔓的关系,打听到这次县里领导估计要对马长生下手,急眼了 ,又给马长生来了电话。 这个时候,马长生刚刚参加完王谨的追悼会,正要走出县政府会议中心。 “王书记,有事你就说吧,”马长生摁下了接听键。 “马镇长,我,我听说县里想动你,要不就是给你套上紧箍咒,派陶普过来当书记,”王才士说道。 马长生吃了一惊。这个消息他根本没听到。文思思,刘文娟那里可是一点儿风也没露出来呢。 “你不要关心这事。镇上不是刘书记在把持大局吗?”马长生笑道,“你还是给我盯紧点儿各个大院绿化美 化的事吧。你配合茆令江,一定要把苗木成活率放在心上,不能栽完了,钱拿了,屁股一拍就走了。” “马镇长,我,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当村支书也有20年了,说真的,还没有哪个镇长让我这么急过。你自己 的事,你不能一点儿也不关心哪。这年头,上面说你行你就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你,你还是找找门子托托关 系吧,”王才士动了真感情。 “王书记,您和我说实话,我也跟您交个底儿吧。我在县里,一点儿根基都没有,上哪儿才能找门子托关系 去啊。县委王书记对我不错,可也只是工作上的肯定,”马长生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他也有些焦虑了。有道是 无风不起浪,人家连镇上即将到任的党委书记名字都说了,他马长生再搪塞也搪塞不过去了。还有,马长生记得 黑湖村因为金矿闹事之后,陶普给方佩珠送了大礼。如今县里是方佩珠和郑沧海在主事,陶普来青水,可能倒是 极大了。 “马镇长,您要是这么说,就不能怪我们不讲后果了。我实话向您汇报吧,我把大王、小王和前青三个村的 妇女老少全部发动了,马上就来县城请愿,坚决反对县里向青水派书记,要干,也只能是您马镇长来干,”王才 士说道。 “什么?你们千万别,你们要想闹,是存了心撵我走啊。王谨书记刚去世,你们一闹,县里还能饶得过我吗?听我的,马上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马长生厉声地说道。他对群众请愿的事,向来是不抱任何幻想。上面 如果因为群众请愿,立即就能改变主意,那只是一厢情愿的事儿。一请愿,结果往往相反。因为上面的头子怕这 事形成效应,那以后派干部就难了。 马长生接完电话,赶紧让小高发动了车,他要立即赶回到青水镇去,将王才士他们这个念头打消掉。 193.摸你底 谁也想不到这一天会是省委下来暗访组来千沟县的日子。省委副书记乔嘉禾受省委书记高泽国的委托,带领 省政策研究室和省报社还有省电视台的记者一大早便由省城直奔百河市而来。 前面已经说过,省城距离百河市其实有十个小时车程。但百河市南边的城市长铜有个军用机场,乔嘉禾刚到 这边赴任不久,虽然是个女性,做事却是雷厉风行。她从省城坐飞机出发,飞抵百河市南边的军用机场,也不过 数小时时间。再由百河南边城市长铜那边分乘两辆小型中巴车,经由国道,直抵千沟县。 黑羊乡恰好位于百河市南边,乔嘉禾第一站便到了黑羊乡。她带着政研室主任走进白山村村委会,汪贤付正 坐在那里看报纸。见到一男一女两位不速之客进来。汪贤付先是一愣,跟着笑道:“不知您二位到我们白山村来 ,是不是有什么事?” 乔嘉禾先开口道:“是这样,我们是媒体记者,想了解一下你们这村的发展情况。” 汪贤付一听是记者,便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跟着就如数家珍地谈起了青山采石厂的事儿,接着又谈到了白 山村的城镇化建设新区。 “哦,那个新区距离这里远吗?”乔嘉禾问道。 汪贤付答道:“就在乡政府附近。” 乔嘉禾和政研室主任葛根生对视了一眼,站起身来道:“既然是采访,我们也想多摸点素材,汪书记就领我 们去看一看吧。” 随行记者早就四下散开,各自找新闻素材去了。 汪贤付领着乔嘉禾和葛根生二人坐着村子里的切诺基,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新区。 乔嘉禾看到新区外围是一排排别墅,里面才是一幢幢多层洋房,正要点头,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青山,眉头 皱了起来,问着山向汪贤付问道:“汪书记,这里距离山这么近,你们没有考虑过山体滑坡的问题吗?” 汪贤付心说这个记者眼真毒,他连忙答道:“我起初是没有考虑到。我们马乡长在这里工作的时候,他一再 让我把这个新区位置一移再移,这才让到了现在的地方。您看,山脚下做了护坡,还有排水沟渠。山上也栽了些 树,植了草,已经消除了山体滑坡的隐患了。” 乔嘉禾和葛根生向青山那边走了半里地,果然如同汪贤付所说的情况一样。 “这个地方,是怎么想起来建这个小区的?”乔嘉禾问起了她的第二个问题。 汪贤付老老实实地把新羊村因为招商引资,引来了香港客商,后来整体拆迁,便迁到了这里。说这些,免不 了要说到马长生。汪贤付便把马长生一夸再夸,在他看来,要是马长生在黑羊多干几年,估计黑羊发展得会更快。 “你嘴里的那个马乡长,他今天在乡里工作吗?”葛根生问道。拍领导马屁的事儿他见得多了,所以生了心 要会一会马长生。 “哦,不在。他调走了。在我们乡,他是副乡长,现在到了青水镇做镇长去了,”汪贤付开心地答道。好像 是他当了镇长一般。 葛根生这下子惊讶了。闹半天那个马长生调走了,可这人在村干部面前的威望还是很高啊,这真是令人难已 置信。不过很快葛长生又想明白了,这个新区建设,估计就是马长生和眼前这个村支书搞起来的,现在做工程, 哪个赚的不是盆满钵满的? 想到这里,葛根生向汪贤付问道:“你说新羊村整体拆迁到了这里,那新羊村的书记,他也在这里住吗?” “在,在,”汪贤付答道。他做了多年的村干部,葛根生眼里现出那将信将疑的神情早被他看在眼里。要是 别人,估计汪贤付早就不搭理了,可是这两个人是记者,得罪不起。 葛根生让汪贤付联系了新羊村的书记。不一会儿,苗招娣便出现在几个人的面前。 葛根生笑着说道:“这黑羊女同志也顶了半边天啊。苗书记,我们是记者,请你来,是想谈谈马长生这个人。” 苗招娣自从七金子死活要从马长生的饭店退股一事发生后,她觉得自己再也无颜见马长生了。马长生调到青 水任镇长,她越发不联系他,生怕耽误了他的前程。但那种思念,又岂能是因为不联系就能掐断的? 如今有人问到马长生,她自然是源源不断地说着马长生的事。你想想,从情人嘴里说的话,还能差吗?这苗 招娣本来泼辣,是个不怕人不怕事的主儿,一张嘴也是能说会道,只听得乔嘉禾和葛根生连连点头。 告别了苗招娣和汪贤付,乔嘉禾也不再去新羊了。而是带队直奔青水而来。发展致富靠干部,她听到这么多 马长生的好,倒也产生了认识认识这人的念头,想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了。 马长生这个时候还在青水的省道上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准备去县城请愿的群众。 194.上公路 青水镇辖区内的省道上,今天出奇的热闹。王才兵联系了小王和前青两个村的村干部。小王村的王才士本来 和王才兵是兄弟,前青的支书方世运因为苗木花卉一项,短短数天,增收三万多块。有道是钱乃亮眼物。他自然 也舍不得马长生这个能给他带来巨大收入的镇长离开。 村子里能在奄里胜出的村干部,多半是因为家族势力大。他们在村子里的号召力也大。三个村在家的妇女 老少全部上阵,等到上午九点多,这些人已经聚集到了省道。 省道上过往车辆多,消息传播快。那边白肉市场的摊贩们也听到消息,说马长生要被县里调走,当然不肯。 等早市一过,他们不管肉有没有卖完,便一起赶来和王才兵他们这帮人汇合,也要到县里讨要说法。 肉贩子熊师傅更是义愤填膺,他在人群中喊道:“上面的那些官到底想干什么?我们青水人盼星星盼月亮, 好不容易来了个拼命书生当镇长,现在又要把他搞下去?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乡亲们,县里估计讲不通,我们还 是到市里去吧。” 他一嚷,倒是让王才兵觉得对了。是啊,马长生说到他在县里找不到关系,那也就是说没根基。那还真不如 从这里到市政府去。 我们国家的老百姓总是有这样的想法,上面的领导比下面的就是要好。其实也不尽然。上面领导一会儿想做 这个,一会儿想做那个。想到哪里,便指到哪里,又是考核又是督促的。下面的小官慌了神,自然眉毛胡子一把 抓,为了满足上面的要求不顾其他,最终势必要和群众发生冲突。 上午十点刚过,这帮人已经浩浩荡荡地朝着市区前进了,人数达到了两千之多。 马长生火急火燎地赶回来,终于在长兴街道那边的省道追上了王才兵他们。见到马长生从车里下来,那些肉 贩子先喊了起来,“马镇长回来了,马镇长回来了。”人群一阵骚动,跟着大伙儿停下了脚步。 马长生开口就让大伙儿回去。他以为他的话很有力量,谁知这次失灵了。 王才兵喊道:“马镇长,您要是布置工作,我们都听您的。现在你的事你自己做不了主,我们别的没有,就 是人多。就凭着我们这些老百姓,市里领导怎么也要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 他的话音才落,众人便附合起来,“就是就是。” 马长生知道是王才兵领的头,人家一番好意,况且比马长生年长很多,他也不能直接冲着王才兵发火。 “乡亲们,大伙儿的好意我领了。但市里县里都不能去。你们想,去了要说什么?我到现在,也没有听到县 里有要调走我的话,你们去了,县里肯定也是这样答复你们。大家想,白白地耽误了一天时间,跑了这么远的路 ,那不是替我马长生受了冤枉罪吗?还有,市里领导和县里领导都忙,大伙儿去了,也耽误了他们处理工作的时 间。听我的,我保证一定好好工作,绝不辜负大伙儿对我马长生的期待,”马长生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了。他到 青水来才几天啊,能让这么多人丢了手中的活,为他去请愿。他何德何能,又为这些人做过什么呢。 王才兵见马长生说得在理,便向大伙儿嚷道:“马镇长说了他不走,我们大伙儿散了吧。今天就不去了,看 情况再说。要是县里再有变化,我们还是要去争一争的。” 王才兵的号召力非同猩,他一说散,众人还真的三三两两地散了。 马长生又让王才兵和方世运等人继续到市直机关各单位完成绿化任务。也不过数小时,省道上的请愿群众全 部散了。 乔嘉禾和葛根生他们赶到青水镇,正遇上往回走的群众。一拨一拨的人,议论的都是马长生。他们觉得很奇 怪,拉了几个群众问了问,得知了情况后,乔嘉禾异常吃惊。如今干部不被群众上访告状就很不错了,还有群众 替干部出头向上面要说法的。她从政多年,从另一个省调到这个省,这种情形,她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跟来的媒体记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具有轰动性效应的新闻,对。着那些因为激愤侃侃而谈的群众一拍再拍。 这个时候最苦的是郑沧海。他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市里的各个机关头头脑脑们都在问千沟县是不是要调走 马长生。 郑沧海奇怪地答道:“没有啊。”这样的回答重复了一次又一次,郑沧海早已疑窦重重了。这到底是怎么回 事。 195.套你话 等市委秘书长田棋的电话进来,郑沧海这才知道了真相。 田棋是今天第二次给郑沧海打电话了,语气不善地说道:“郑县长,你对我早上说的话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嘛。我告诉你,轻易调整一个干部,既是对党的事业不负责,也是对人民群众的不负责。” 郑沧海见到田棋说的还是马长生,便委屈地说道:“田秘书长,我一上午忙到现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事。有领导问我们千沟县是不是调整了马长生同志的职务,这是没有的事啊。我压根儿也没听说过。” 郑沧海虽然不是书记,可他已是县里的一把手了。 田棋淡淡地说道没有最好。“我告诉你,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青水镇那边数千百姓准备到市里来上访请愿 ,为的就是留住马长生。幸亏被马长生及时制止。要是来了,估计你啊,哼哼。” 郑沧海当然听得出田棋的弦外之音,连连表态说县里的工作,都会及时地向市委和秘书长汇报的。 田棋挂断电话之后,郑沧海已觉背后被汗都湿透了。 跟着他的手机又响了。郑沧海看到这个熟悉的号码,立即兴奋起来。这位领导对他有知遇之恩,正是省政研 室主任葛根生当初推荐他,把他放到千沟县任县长的。他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地叫了声葛主任。 “沧海啊,你这事做得不怎么样啊,”葛根生开口说道。 郑沧海心里一紧。难道葛根生也要谈马长生的事?他赔着笑道:“听领导教诲。” “我在你们这里转了两个乡镇了,听到的,都是马长生如何如何好。刚才在青水,更是有上千百姓要替他去 市里请愿。我还没有和他见面,不过我感觉这个人应该是个干事的人。这样的人,让他去冲锋陷阵,你只要控制 了局面,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啊。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葛根生问道。 郑沧海一听葛根生来到了千沟县,连忙问道:“葛主任,您来了千沟?您现在在哪儿?” 葛根生嗯了一声道:“我这回是陪省委乔书记暗访,你知道就行了。要做到内紧外松,切记不要出现大漏子。你现在也是关键时期,不用来看我,好好做工作。放心吧。” 听到后面那三个字,郑沧海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葛根生对千沟这边的情况非常了解,这是因为郑沧海汇 报一直很及时。既然能说放心,显然自己这个县委书记是当定了。 跟着郑沧海回味了一下葛根生关于马长生的说法。他的意思,显然是要郑沧海给马长生一个施展手脚的天地 ,只要能把马长生控制在手心里便可。 郑沧海本来也是能干之人,他片刻之间便做了决定,让县委办公室主任刘文娟代表他前往青水镇,一是做好 自己的遗留工作,和马长生办好交接手续;二是替郑沧海安抚一下马长生。这事郑沧海不便做,因为他毕竟马上 就要担任县委书记的人了,安抚马长生,就等于向马长生道歉。 刘文娟被郑沧海叫去,听完安排,她点了点头,脸色平静地答道:“好,我记下了。马上就出发。” 郑沧海摆了摆手道:“也不用那么急,你和他联系一下,下午再过去吧。现在你替我把方书记请过来。” 郑沧海现在还在县政府办公。而刘文娟和方佩珠却在县委那边办公。这样便显得方佩珠更像是县委书记了。 这个念头刚从郑沧海脑子里闪过,他便老大不高兴起来。 方佩珠也有自己的门路,她也获知了青水那边的情况,隐隐感觉到这个时候将陶普派到青水做书记,估计会 受到市里的批评,也正想找郑沧海谈事儿。刘文娟从县政府这边赶回县委来请她,她便痛快地钻进了自己的车里 ,又向刘文娟招招手,让她坐到自己的车里,这才向县政府赶来。 “文娟,我猜这趟来郑沧海这边,估计他是想让马长生担任青水镇书记了,”方佩珠不紧不慢地说道。 刘文娟心里一阵欣喜,脸色却平静如初,她问道:“他才是代镇长呢,连人大奄这一关还没过,能担任书 记吗?” 方佩珠哪里知道刘文娟和马长生有过肌肤之欢,冷冷地说道:“哼,就是让他做了书记,又能怎么样?孙猴 子厉害,还能翻得了如来佛祖的掌心不成?” 刘文娟这回却不肯附合方佩珠。自己的男人被她说得如此不堪,她心中隐隐有恨,却不敢表露,只是答了句 :“县里的工作,当然是要由您和郑县长来把握方向的。” 方佩珠进了郑沧海的办公室,刘文娟知道他们要谈事,也没进门,便来到李才显那边的政府办主任办公室。 李才显赶紧泡茶,一边忙一边说道:“刘书记,那个马长生是个很难相处的人吧?” 刘文娟心里一惊,故作诧异地笑道:“李主任怎么会这么问?是说我小心眼儿,还是说他马长生强势啊?” 她要套李才显的话了。 196.枕边谈 李才显把茶放到刘文娟手边,微笑道:“我和他共过事,这人心机深得很呢。” 刘文娟从这短短数语中立即判断李才显和马长生有过节,但她不知原委,也无法从中调和,便也笑道:“我 在青水工作也不过一个礼拜时间,人和事我都不太了解。李主任观察仔细,肯定比我知道得多。” 李才显答道:“这也不见得。”跟着他看着刘文娟,那眼神里似乎有些别样的光芒。“刘书记,我记得你好 像单身?”他问着,手便轻轻地触了一下刘文娟放在桌上的手。 刘文娟触电一般地缩了回来,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李主任,我们谈公事,不涉及个人家事。” 李才显见到她反应这样迅速,立即明白自己撩拨眼前的女人是无望了,便淡淡地笑道:“好,刘主任说的是。” 刘文娟本来想从他嘴里多探听他和马长生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节,可对方借机骚扰自己,她实在恼怒,只坐 了一坐,便起身出门了。 李才显的目光像如同锥子似的盯着她的背影,还有她圆润丰满的屁股看着,内心的欲念可是旺到了极点。 刘文娟一走,李才显就拿起手机,拨了个号,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问道:“哟,你有空啦?你什么时候能来看 我?” 李才显强摁住自己内心的狂跳,微笑着答道:“中午,中午你有空吗?我在迎宾宾馆开个房间等你。” 那边的女人答道:“不要了啦。人家下午还有课。” “上什么课呀,我给你们校长打个电话,”李才显很随便地说道,“等会儿我把房号发给你。” 对方很听话地嗯了一声。 这个女人是城关小学教师,名叫白灵,教舞蹈的,人长得娇小玲珑,皮肤白腻腻的。李才显才在县城的文艺 演出颁奖典礼上认识了她,当时颁奖时,握住了她的手很久才放。白灵也很上道,当晚便和李才显拱到一个被窝 里去了。 方佩珠和郑沧海谈完事出来,刘文娟便在走廊上迎向她。方佩珠对刘文娟这个举动很满意,便笑道:“我们 回去吧。” 刘文娟便接过她的包,跟在方佩珠的后面走着。方佩珠走了几步,又向她说道:“既然郑沧海让你去青水办 交接,你还是下午抽个空去一趟。” 刘文娟应了一声。 方佩珠又恨恨地加了句:“太便宜他了。” 刘文娟听到方佩珠这个语气,以她对方佩珠的了解,立即明白马长生任青水镇书记的事定了,心里一阵快慰。 女人便是这样,遇到自己男人有进步,心里总觉得比自己进步了还要开心。 回到了县委办,刘文娟拿起电话准备打给马长生,却又放下了,先发了条短信过去了。 马长生刚刚和财政所曹四海谈过事儿,跑到食堂里端了碗饭扒了两口,便听到手机短信提示音,翻开一看, 只见刘文娟写道:“长生,你下午有空吗?我过来和你谈个好消息。” 轮心思缜密,刘文娟其实不如文思思。文思思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极少给马长生发短信。她喜欢用电话联系 ,说完了,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但这正恰恰是文思思和刘文娟政治生命走向不同的原因。刘文娟铁了心跟着方佩珠,文思思却因为方佩珠贪 ,有些三心二意的,结果差点被人家送进了监狱。从此文思思在方佩珠手下就很难讨到好处了。这个宣传部长, 因为王谨的去世,彻底失势,坐了冷板凳。 马长生摁动键盘,很快回复道:“你来吧。我们枕边谈。” 刘文娟看完短信,暗啐一口,可那张亮如银盘的脸却羞红了。她起身关了门,对手机屏幕看了又看,只觉浑 身躁热。事实上马长生的回复,也不过寥寥几个字而已。 曹四海刚才向马长生汇报的,是年底的财政盘子安排。时间不觉已是九月中旬,国庆便在眼前。按惯例,青 水的机关干部是能拿到一笔不菲的过节费的。 马长生对曹四海想得周到很是高兴,便笑道:“工作归工作,饭还是要吃的。刘书记虽然因为手头事忙,我 们也要把机关干部的福利记在心上嘛。你看看情况,能多发就多发一点。” 曹四海也是坐了多年冷板凳的人,是马长生来青水工作后,他才有了担任财政所长的机会。所以对马长生自 然忠心,他早想好了,要在去年国庆的福利基础上增加五百块钱。这个功劳不是他的,干部们都会记得马长生的 好。 197.暗访组 乔嘉禾和葛根生还没有离开青水镇。他们和那些记者们中午在青水镇一家酒店吃了饭,休息了一会儿,下午 两点才走向镇政府。 乔嘉禾对马长生产生了兴趣,所以她要求随行记者留意拍摄镇政府机关干部的工作作风。这种暗访风格犀利 ,连葛根生都暗暗吃惊。他上午才偷空给郑沧海打电话,让他给马长生施展能力的机会。现在要是青水镇机关干 部工作作风不过硬,郑沧海估计又要头痛了。这官场处处暗流涌动,片刻不能松懈呢。 这一天下午上班,机关干部们到的却是极齐。因为上午曹四海向马长生汇报过国庆前的福利发放问题,马长 生鼓励他多发。曹四海立即就把风放了出去。一个好汉三个帮,马长生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也得让大伙儿都有动 力为马长生出力不是。 大伙儿一听有钱发,自然是精神倍增。连回答办事群众的声音都柔和起来了。 所以省电视台记者的暗访结果,便是可想而知了。乔嘉禾听到汇报,更加吃惊。她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 了。在她的印象中,乡镇干部说黄话,上班扯闲篇,下班喝醉酒,那是正常现象。难道这个青水,格外得特殊不 成。 乔嘉禾越是想亲眼见见马长生,和他聊一聊。看看这个干部到底有没有三头六臂。 葛根生在前面领路,他叩了叩马长生办公室的门,跟着就一推那虚掩着的门。只见马长生正坐在那里批阅文 件。 各级政府都有看不完的文件,乡镇政府当然不例外。政府公文传阅有硬性规定,那就是政府办做好收文登记 ,然后根据类别,用不同的文件夹夹好,送到党委书记那里来。书记根据文件的不同内容,批转给各个分管领导 ,分管领导再批转到各个部门办理。部门办理之后,再在文件上写上工作办理情况,再把文件转到政府办。常规 性的工作要求,书记往往批一个“传阅”,党政班子成员一一看了,在标签的传阅栏上写上自己的名字,便宣告 结束。 刘文娟不在政府,她调离的消息在青水已经不是秘密了。胡贤也清楚,所以他就文件送到了马长生这里来了。 马长生认真翻阅着文件,却不在批示一栏上写意见,而是在下面的传阅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那些重要的必 须办理的文件,他则拿出一张便笺纸,一一记下来,写上分管领导姓名,准备等会儿让胡贤一一通知去办理。 马长生正忙着写字呢,忽然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瘦瘦的五旬年纪的男子和一个表情严肃的中年 妇女走了进来。 “你们是?”马长生这话刚一出口,目光却停留在乔嘉禾的脸上。他想起来了,眼前这个穿着咖啡色套装的 女人他见过。那是在省城时,他去省财政厅综合处陈星宇那里办手续,出门时撞到的那个女人。而且他还摁到了 这个女人的胸。 当时马长生以为她是省委副书记乔嘉禾,听到陈星宇叫她姑妈时,他又觉得不是。但今天这女人到了自己的 办公室来了。马长生立即想到,她肯定是乔嘉禾无疑了。省委书记都准备来千沟县视察,这个消息早传遍了。省 委副书记打前站,很好理解了。 马长生想到这里,立即站起身来,笑道:“您二位是有事吧?请坐下说吧。”他估计着穿着灰夹克白衬衫的 男人应该也是省里领导,却也不点破,热情地招呼道。 乔嘉禾见到马长生,着实一愣。她已经过了大华青春年华,却一直没有把自己嫁出去。虽然少女时代有过男 朋友,可人家见到自己距离和乔嘉禾越拉越远,自觉地避让了。所以对于触摸过自己的异性,乔嘉禾自然印象深 刻。这个男人她见过,可是摸过她胸的人。 乔嘉禾一想到这茬,脸色微微红了。她历练多年,涵养工夫岂是普通人所能及上的。见到马长生热情主动, 便笑道:“你就是马镇长,我们是省里来的记者,想问点情况,不打扰吧?” 马长生脸上笑容更加灿烂,连声说道:“欢迎欢迎。我们请都请不到的无冕之王,哪里能说是打扰呢。来来 来,我们到会议室聊吧。” 马长生继续装聋作哑。可尊重对方的功课可是做得足了,跟着他又泡茶,连胡贤都没叫。 葛根生注意到桌上的便笺纸,淡淡地问道:“马镇长,你们政府公文就是这样批阅的?这在全国也找不到第 二个。” 好,来找茬了。马长生不卑不亢地答道:“这个我倒要向大记者解释了,政府公文批阅都是书记批阅。现在 我们镇书记外出,我这个副书记代镇长自然不好遇俎代庖。” 葛根生见他回答得流利,又问了些关于青水农村发展定位问题。这些都是马长生曾经深思〖最新章节阅读熟虑过的,自然也是侃侃而谈。 不一会儿,乔嘉禾和葛根生便向马长生道别,他们婉拒了马长生留饭的邀请。出了门,便打电话叫来了中巴 车,准备赶到百河市委去。暗访到这里算是结束,他们要把情况向百河市委通报。 “葛主任,你觉得这个年轻的镇长怎么样?”乔嘉禾在车上问道。 198.下面硬了 马长生可是恭敬地把乔嘉禾和葛根生他们送到了楼下,还目送着他们出了政府大院。那辆小型中巴,把他们 的身份暴露无遗。上面的领导下来,多半喜欢坐小型中巴。 马长生回想着乔嘉禾那冰冷的瓜子脸,还有那高高的身材,忽然觉得省里女领导也是挺有韵味的。想到这里 ,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可跟着想到他可是摸过人家胸的,脸上不觉一笑。 葛根生在车里沉默了数秒,答道:“乔书记,这人不错,干练,有头脑。只是,” “只是什么?”乔嘉禾对马长生的印象也确实不错,于是追问道。 “只是我觉得他心机之深,令人惊讶。他应该是猜出了我们的身份,”葛根生答道。 乔嘉禾倒是惊讶了。她可是没有发觉这一点。 “乔书记,您回忆一下,我们进去的时候,只是敲了门。乡镇干部一般脾气都大,他们往往因为这 样的小事就能呵斥手下。可马长生却站起身来了,对吧?还有,我们走的时候,他一直送到了门外,不停地挽留 我们吃晚饭,还说要派车,”葛根生判断道。 乔嘉禾摆了摆手,说你这个观点我不赞成。“我说过我们是记者,领导干部见到记者,自然客气。这段时间 中央台那个焦点节目,观众多,记者在人们心目中的位置也高了。” 葛根生见到乔嘉禾不信,也不再说什么了,心里倒是叹了口气。他也希望自己的判断失误,要是马长生真如 他所想的一般,不出意外,很快就能到县里任职。到时候极有可能是郑沧海有力的对手。这样的人,想埋也是埋 不住的。 且不说乔嘉禾他们去百河市,单说下午马长生把文件看完,叫来胡贤,把写得密密麻麻的便笺交到他手里, 让胡贤去给那些党政班子成员送去。 胡贤看了一会儿道:“马镇长,郭副镇长昨晚被公安局叫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农口的事,怎么办呢?” 马长生没想到马贞贞的动作如此迅速,于是答道:“这样,你直接转到茆令江手里。” 胡贤正要走,马长生又让他把副书记王怀义请到自己的办公室来。 不一会儿,王怀义便过来了。王怀义现在对马长生,可是姿态越来越低。轮级别,他和马长生一样,都是正 科级。上午他也去参加了王谨的追悼会。中午在县城吃了饭,回来便听说了青水百姓为马长生请愿的事儿。接着 渐渐有风声传来,说马长生可能接任镇党委书记。 王怀义便动了心。马长生任书记,镇长的职务可是空了出来。 “马镇长,您找我?”王怀义客气地说道,他比马长生年长十多岁,却称马长生为您。 马长生连忙说王书记太客气,一边请王怀义坐下,一边泡茶,嘴里还问着王怀义跑土地流转的事怎么样了。 〖最新章节阅读王怀义心说坏了,他这事还没做。其实他就算跑了一趟县 土地局也没用,王谨突然栽倒在办公室的消息传出来,几乎各个单位的头头脑脑都没了上班心思。 马长生一看王怀义的表情,便猜到了答案,他淡淡地说道:“王书记,这事你还是多费点心,和关所长眷 弄个结果出来。这两天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王怀义见马长生三言两语便把这事给打发了,任务却是更加明确,要让他弄出结果来,于是王怀义也不喝茶 了,说道:“马镇长,我马上带关钱跑一趟市里的国土局吧,明天一早向你汇报。” 马长生做事讲究效率。王怀义主动,他也不客气,便说那就辛苦你了。 这一下午忙完了手头的事,又问过大王村书记王才兵在市里各单位的绿化工作,王才兵告诉马长生,上午他 们准备请愿,结果停了各个单位的绿化大院的活,可把市里领导给急坏了。 “国庆一过,文明城市暗访组就要下来了,他们催得要命。我想日晚加班,把他们的活全部搞定了,”王才 兵说道。 “好。要注意安全,”马长生交待道。 刚说完话,他手边的固定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听,是刘文娟。 “长生,晚上吃什么?”她柔声问道。 “我做给你吃,”马长生想了想,答道。 “不行。我一到别墅那里,估计就会有人上门来汇报工作,还是换个地方吧,”刘文娟说道。她已经是县委 办主任,那些想往上升的人只要见到她回来,还不一个个赶了来? 马长生越发觉得自己需要弄个房子了。这房子的位置最好在市区不惹眼的地方。 “那只有去酒店了,”马长生无奈地说道。片刻之间弄个房子,可是没那么容易。 “呵,那就让我来办。你等着,我做好了饭菜,打电话给你,”刘文娟娇娇地说道。 看来晚上真要到枕边商量事儿了。马长生想到这里,下面就硬了。 199.占地不种? 天快黑的时候,马长生才再次接到刘文娟的电话。 “长生,我做好了饭菜,就等你过来了,”刘文娟甜甜地说道。 马长生问清了位置,跟着他让小高把自己送到了市区。等到了之后,马长生这才骇异地发现刘文娟说的这个 地方,距离曹晓玲所住的春江路不过两条街之隔。他心里不由为之一颤。明知曹晓玲已成他人妇,可他还是忘不 了她。 曹晓玲无异于是他在官场的引路人。她把她完美无缺地交给了马长生,当时,她是副乡长,而马长生不过是 一个借调到政府来打工的教师罢了。这一种情谊,是马长生始终无法忘怀的。尤其他们情到深处时,曹晓玲动不 动就伤心,越发让马长生感到曹晓玲对他是真心的,不是随便拿他来排遣寂寞的女人。她有着她太多的苦衷。 这个世界,能随心所欲的事太少太少了。 马长生这样想着,便匆匆地走到了刘文娟所在的中山小区。等他到了单元门前,摁下501的电子门铃,一个 声音静静地说了声喂。 马长生喊了声刘书记。跟着那单元门咣当一声响,开了一道缝。马长生拉开门,走进去。那单元门随即自动 合上了。 来到了501室,他又摁动了门铃。那门一开,刘文娟笑吟吟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双拖鞋。乘马长生换 鞋的功夫,刘文娟锁上了门。 地上铺的木地板光滑洁净,马长生穿过玄关,来到客厅。只见宽大的客厅正中摆放着一个矮柜,一个大大的 电视摆放在上面,正放着电影。一组沙发靠墙放着,正好围成了个弧形。 马长生转了一圈,把各个房间一一看了,这才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嘴里哟了一声道:“这房子够大的。” 刘文娟浅浅一笑道:“当然,加上楼上的跃层,有160个平方呢。” 马长生问清了这房子是刘文娟买下的,便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说刘文娟还真是有钱。随即他便想到了刘文 娟这钱的来源,心里却是暗叹一声。 “长生,累了吧?”刘文娟解下围裙,露出居家的衣服来。她上身穿的是红色长袖衬衫,下面却是一条黑短 裙,裙摆位置刚到大腿处,那白花花的大腿便显露在马长生面前。端的是黑白分明。 马长生贪婪地看着她。女人似乎知道他的心意一般,便向他这边走了过来。刚刚走到他身边,他已伸过手去 ,将她抱住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女人斜躺在那里,双手反搂住马长生的脖子,媚媚地问道:“想了?” 马长生嗯了一声。刘文娟便坐直了,轻轻解开他的皮带,刚解了一半,她又不解了,而是捂着脸道:“羞死 了。” 马长生只觉女人这模样更是诱人。他也不出声,迅速地解开了女人的衬衫扣子,将衣摆往两边一分,女人的 胸前饱满便显露出来。原来她连胸衣也没穿。 马长生张嘴一吸,便将其中一颗含到了嘴里。他先是吸再是咬跟着吮最后嚼,刘文娟只觉浑身上下如同火一 样毕毕驳驳地燃了起来,便死死地抱住马长生的脖子,“去房间吧。” 马长生嗯了一声,他褪了自己的衣裤,露出光光的身子。跟着他又剥了刘文娟的武装,她上面没穿胸衣,下 面竟然也没穿底裤,一经脱光,那黑黑的茂草之端,隐隐可见水露。 马长生知道她情动已久,便将她双腿抱起。女人重心失衡,一惊之下,向男人胸前倒去,她双手忙不迭地抱 住了马长生的腰。马长生把她略略往上拉了拉,那两人身下部位竟跟着接合到了一处。 刘文娟没想到马长生如此凶悍,那物一入,她便觉得身下空虚之感顿时消失,她随即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哦 声。 马长生托着她雪白粉团似的屁股,一步一步地朝着卧室迈去。每跨一步,那物便深入一寸,等走到卧室,刘 文娟已是气喘吁吁,呻吟不断了。 “你这般叫起来,我还以为是你抱我呢?”马长生笑道。他也不放下女人,走到床边,只是将她放倒在床, 她的双腿还拖在床下,两人交合之处可是没有半点分离的意思。 刘文娟恨声说道:“你有田不种,只管占着地方,还说什么风凉话?”她将双腿略略分开,等着马长生有力 的动作。 马长生见她如此急切,猜着她数天前和自己做过之后,尝着甜头了,便放开手脚,只管对准刘文娟那个娇艳 的芳草地,一阵大干。 200.销魂之处 刘文娟直觉马长生做所之处,不住发热。热感之后,却是畅快无比。她便他做得舒服了,便也抬起屁股,双 手反撑在床上,身体不住前挺,嘴里开始发出一阵阵销魂的哼声。 马长生被她哼得更加如同生铁般坚硬,他只管奋力前行,也不再管那些深浅之说,那动作便如雨点般不住落 到刘文娟体内,刘文娟正待要叫他慢一点,可身下一股热流喷薄而出,竟是来自她的体内。 刘文娟一惊,她感觉自己如同尿儿失禁了一般,正要叫出,可是身上那种说不出的痛快感觉,差点让她晕了 过去。 马长生见女人泄了,便将她软得如同棉絮般的身体抱到床上。这一回,可是背部向上。 刘文娟猜中马长生的心意,也不说话,便将那雪臀翘起,马长生对准位置,再次扎入。 他让女人泄了一回,这一番再做,便是和风细雨,慢抽慢送。刘文娟只觉舒服异常,刚刚的疲倦之感瞬间而 过,又不断地抬起臀部,配合着马长生的动作。 两物深交,竟然有越扎越深的趋势。马长生那物抵住刘文娟的核心之处,便不再放。对准着核心一弄再弄, 刘文娟这一回被他做得更爽,她开始胡乱地叫了起来,嘴里竟然有哭爹叫娘的词儿出来了。 也不知做了多少回合,马长生这才感觉到一阵阴凉之意由女人体内发出,他便像是打个个摆子似的抖了抖, 跟着那些精华全部送到了刘文娟体内。 “长生,你这身体可真棒,”事毕之后,刘文娟还舍不得马长生那物。她让他继续放在里面,自己轻轻地夹 着,真切地体验着男人的家伙。 “舒服吗?”马长生问道。女人烫成大波的头发凌乱,恰好露出粉红的耳垂来。马长生问过之后,便吻住了 那里。 女人不由得一阵颤抖。这个地方估计是她的敏感地带,马长生一吻再吻,她的身体竟不由自主地用力夹着马 长生埋在她体内之物。三夹两夹,那玩意儿在她里面硬了。 “你,你怎么又硬了?”刘文娟惊讶地问道。 马长生也不说话。刚才女人那番夹弄,可是销魂到了极点。他一边吻着女人的耳垂,一边继续奋战。 这一次刘文娟已是身不由己了。她明明是累了,可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似的,自行去夹着马长生。 俩人便如拉大锯一般,你来我往,你进我退,也不过就是五分钟时间,刘文娟竟又泄了一次。 这一回刘文娟没再和马长生缠绵了,她起了床,光着屁股来到客厅穿了衣服。这才跑进卧室道:“长生,你 看看都什么时候了?我们吃饭吧。我为你做的几道菜都凉了。你躺一会儿,我热一热,你再出来。” 马长生真是有些累了。他把自己的行李从黑羊取回来后,倒是服了两包曹振耀制的草药。那药的确有强身健 体之用,而且他在性欲方面,更是旺盛,而且战斗力也是明显增强了。 刘文娟热好了菜,把马长生叫了过去。她还开了一瓶干红,倒了两杯,俩人喝着。忽然刘文娟说道:“长生 ,你的对象叫什么名字?” 刘文娟这一问,倒把马长生问愣了。他不明白刘文娟是什么意思,便笑道:“你怎么想起来问起了这个?” 刘文娟有些酸楚地说道:“要是她愿意,我,我倒想给你做个小。” 小?马长生根本没听懂她的意思,便问道:“小?小什么?” 刘文娟那脸红到了脖子,也不知是因为喝酒还是因为害臊的缘故,她恨声说道:“小什么?小什么你不懂? 就是小老婆。人家愿意给你当小老婆,怎么,你还不愿意还是怎么的?” 马长生听到这话,不由得为之一怔。她是县委办主任了,跟着就能做到县委常委,怎么会有这个想法呢。蔡 华倒是做了他地下夫人,可他始终觉得欠了蔡华。如今刘文娟难道也有蔡华这样的心思不成? 不过看神情,刘文娟也不像是在说晕话,他把握住了刘文娟的手道:“我是你的情郎。这不好吗?还要委屈 你做什么小呢。”他手上用了些力,女人便乖巧地坐到了他的腿上。 刘文娟见他说得情真意切,笑了,她答道:“我是说,要是国家允许,她也同意,我便做你的小老婆,这样 就能天天晚上和你睡一起商量事儿了。” 马长生见她说得越发痴味儿,便拿起酒杯,喂了一口酒放到刘文娟的嘴里。跟着他将嘴凑了过去,吮住了她 的嘴。 女人见他这般情形,也懂了他的心意。便将酒含在嘴里,对着马长生喂了过去。这一送一喂,厨房里的气氛 顿时变得香艳无比。 俩人嬉戏了一会儿,便各自吃了一碗饭。洗漱之后,又来到了床上商量事情了。 201.枕边密谋 来到床上之后,刘文娟先把她对马长生职务的推测告诉了他。马长生却是没有太多的惊喜,他点点头道:“ 文娟,青水这边我还真割舍不了。这些事才开了个头,能在这里多干一段时间,我还真是很开心。谢谢你了。” 刘文娟见到男人听到自己升职,也是不惊不喜面不改色的样子,着实惊讶。要知道修炼到这种功夫的,在全 县也没几个人。不说方佩珠对权力有种莫大的兴趣,就连省里来的郑沧海,他能做到像马长生这样淡定吗?也不 能。王谨死后,看看郑沧海那种慌乱劲,人人都明白他迫不及待的想法了。 跟着刘文娟说到了李才显。她问马长生是不是和李才显有过节。这已经是第二个女人问他这样的问题了,马 贞贞提醒他注意李才显,而刘文娟也问他是不是和李才显有过节。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马长生问清了原委,等他听到李才显意欲对刘文娟图谋不轨,气得眼都红了。“他妈的,他这是找死。”马 长生咬牙切齿地说道。 刘文娟从来没有见到马长生这个表情,她倒是吓了一跳,忙劝道:“长生,算了。我还不是好好的睡在你的 枕边吗?算了,他马上就是副县长了,你不但不能因为这事和他过不去,还要和他搞好关系呢。” 马长生冷冷一笑,也不答话。从这一刻起,他想向李才显下手的主意便定了。 自从窦清死了,马长生就觉得这个世界完全按照书本上有板有眼的做,未必就能做到尽善尽美。有的时候通 过一些旁门左道,倒是可以眷达到目的。上次他对付县农委主任王长根,便是用的这种方法。 马长生起初以为他改变了学校教师的身份,进了政府就可以好好做一番事业,结果,他屡屡卷入权力争斗之 中。不过他想或不想,他已经守势不住了。既然别人铁了心要对付你,那你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不如索性放开 ,和他奋力一搏就是了。 刘文娟没想到提了李才显,让马长生突然变得阴鸷起来。她安慰着男人,不停地在他的脸上胸上吻着,马长 生被她撩动了,又一次剥了她的衣服,俩人跟着就是一番大战。 &n。bsp;马长生和刘文娟肉搏之时,想到了李才显,便觉心头怒火熊熊燃烧,他对着刘文娟一番搏命杀伐 ,直杀得刘文娟哭哭啼啼,一个劲儿地嚷道:“长生,你,你怎么了?你快杀了我了。” 马长生把刘文娟推到峰顶,又搏斗了一番,这才鸣金收兵。 “文娟,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马长生说道。 刘文娟点点头。刚才男人差点让她舒服得晕死了。 “你和方佩珠提一提,看能不能从黑羊乡调一个干部到青水来,”马长生问道。 刘文娟想了想,趴在男人的胸前问道:“那你也得说是谁啊。” “他叫高瞻,现在是黑羊乡政府办主任,我想让他到青水来担任政府办主任,兼任镇纪委干事,”马长生静 静地说道。 原来还只是个部门干部,刘文娟微微一笑。这样的干部,根本入不了方佩珠的眼,事实上,这事她和伍先华 提一下,估计就能办了。 “行。这事我来办,你打算多久让他过来?”刘文娟问道。 “越快越好,”马长生脑子里针对李才显的主意已经形成了。他相信,凭着这一招,就可以让李才显的政治 生命到此结束。 刘文娟忽然意识到不对,又问道:“那人叫什么?高瞻?他和县纪委书记高子树是什么关系?”刘文娟毕竟 做过组织部副部长,对人事的敏感,让她立即想到了高子树。 “呵,他是高子树儿子,”马长生也不隐瞒,直接把答案告诉了刘文娟。刘文娟到这个时候哪里还能不明白 马长生的意思呢。他是准备让高瞻过来帮他干倒李才显呢。 “长生,一旦市委常委会通过对李才显的任命,他就是副县长了。官到了他这个级别,不是县纪委能动得了 他的。就算是市纪委下来,也要征求郑沧海的意见的,”刘文娟耐心地向马长生解释着。 马长生微微一笑道:“我知道。我分析过被纪委双规过的那些案例。你先不要吐露口风,让我和高子树做个 交易,然后你等高子树找你,你再让高瞻到青水来。以后的事,你一概不管。全当不知道就行了。” 刘文娟见马长生这样安排到如此细致的地步,便开始意识到马长生终究不是池中之物。凭着他的聪明能干, 加上心机深沉,手段毒辣,别说是李才显,估计郑沧海和方佩珠还难很是他的对手。 幸亏她当初没有继续和马长生对着干下去。刘文娟想道。 马长生却察觉到了她的想法,便在她耳边说道:“你是我的女人,我永远只会对你好,不会伤害你的。” 1.相聚欢别时难 这一晚刘文娟和马长生相拥而眠。他们在凌晨时分又酣畅淋漓地做了一次,马长生这才匆匆而去。 刘文娟并没有送他。她躺在床上,模样似乎极是疲倦。等马长生下了楼,她算了算男人离开的时间,便迅速 地起来了,也不顾自己还是裸着身子,轻轻地撩开窗帘向下面看着。马长生走路极快,不一会儿就从她的视野来 消失了。 刘文娟默默地看着,心里泛起一种难言的苦楚来。如果说马长生给她带来的是身心的愉悦,他的离开,则越 是让她陷入思念的泥淖中不能自拔。 但她即便是单身,她也嫁不了马长生。且不说她对马长生个人的感情生活并不了解,就算了解,她也无法做 成马长生的夫人。他们一旦结婚,对他们以前关系的猜测就会甚嚣尘上,方佩珠也会重新考量刘文娟。得不偿失 的事刘文娟是不会做的。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那也足够了。刘文娟想着,轻轻抹去漫出自己眼角的泪水。 县里接下来的人事安排让人目不暇接。刘文娟、陈跃进和李才显的任命很快获得了市委常委会的通过,原来 的县政府办主任袁庆又回来了,也成了一名副县长,分管农业。 郑沧海也如愿以偿地成了千沟县县委书记。唯独马长生,他还是青水镇的代镇长,并没有担任镇党委书记。 这让镇上的干部多少有些失望。刘文娟走了,马长生要是上升一层接了书记,那镇长的位置自然也缺了出来。有人接任镇长,那这个人的位置也自然空了出来。因此,干部的提拔看起来是提了一个人,事实上是提了一帮 人。 马长生却不以为意,他继续做他份内的事。只要不把他弄走,青水镇这块土地还是大有作为的。 市计委丁茂盛并没有食言,二百万的修路工程款很快到了青水镇的账上。跟着市财政局又给青水镇拨了二百 万。这事迅速地在全县传开了。郑沧海对马长生越来越看好,他想到省政研室主任葛根生的话,于是放手让马长 生去操作。为了给马长生打气,他还亲自跑了一趟青水镇,开了一个全镇机关和村干部动员会,要求青水上下团 结一心,坚定不移地把经济发展上去。 会后,郑沧海告诉马长生,之所以没有让马长生接替书记的职务,是市里对他的安排有了其他意见。 马长生不知道这个其他意见是什么,但他也不问,只是笑着对郑沧海说:“郑书记,我只想着做事情,其他 的我也管不了,那是您郑书记操心的事。” 郑沧海听到这话,极是满意,拍了拍马长生的肩膀道:“要是有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上回你跑省里的三 千万,我也得拿出一百万来给你。要不,以后跑腿的事儿还没人干呢。” 马长生顿时喜上眉梢,他一再向郑沧海表示感谢,并且说:“我一直想在柳局长那里打开口子。可您猜他怎 么说,他说郑书记不发话,哪怕财政局的钱多得发了霉,他也不敢给我一分钱。” 马长生这话的意思,却是帮柳拂尘了。柳拂尘对自己的位置始终有担心,马长生觉得官场之上,相互补台非 常重要。见郑沧海心情好,他给柳拂尘递上心意,又何乐而不为呢。 郑沧海笑道:“马镇长,你这话我可怀疑了啊。柳局长能这样和你说话?”他一边问,一边观察着马长生。 只要这人脸色稍有变化,郑沧海就要考虑马长生刚才说这话的动机了。柳拂尘这个财政局长可是王谨提的。郑沧 海正在考虑是不是换一个贴心人呢。 马长生委屈地说道:“郑书记,我只知道埋头拉车,能弄到钱,我心里就乐花花的。柳拂尘可真缠啊,我去 找他一次,他就用这话搪塞我一次。这次您答应给我一百万。我估计着您要是不给我写个条,他也不会给我的。” 郑沧海看到马长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心里定了些。就让柳拂尘当这个财政局长也不要紧,只要他听话就行。 官场上下,对听话非常在〖最新章节阅读意。如果下级拿你说的话不当一回 事儿,你也可以想到他在执行你的政策时会是什么态度。 郑沧海哈哈笑道:“马长生啊,你身上还是脱不了乡镇干部的那个痞相啊。一个教师能磨成你这个打不碎, 捶不扁,煮不烂的模样,还真让我开了眼界。你写个报告,我给你批一下吧。” 郑沧海还兼着县长职务,调拨资金自然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马长生立即给胡贤打了个电话,让他和曹四海赶紧弄一份申请财政资金的报告送上来。 郑沧海摇摇头,说葛根生看人怎么这么准啊。马长生的确是个做事的料,脑子估计动得不多。 此时的郑沧海哪里知道他这想法是错了。葛根生见了马长生之后,对他的评价已经不一样了。而且,马长生 很快就成了郑沧海的对手。 2.瞌睡送枕头 随着郑沧海对马长生支持力度的加大,青水镇的工作如火如荼地开展了起来。这期间,有人暗地里劝马长生 不要如此拼命,说郑沧海要是真信任你,他就该让你干书记了,不可能就这样让你不伦不类地以副书记代镇长的 身份主持工作。 马长生付之一笑。姑且不论那些说是非的人心怀叵测,单凭他能实实在在地做事,让那些干部群众跟在他后 面能得到益处,便亦足够。不过有件事,让马长生实在是想不明白。 这事和市公路管理局钟三声有关。 马长生拿到了市里调拨下来的400万,正想和钟三声就省道拓宽的事进行沟通。马长生知道钟三声难缠,他 甚至拿定主意,去碰一回方佩珠的冷脸,来疏通一下和钟三声的关系。没想到正当他焦急时,钟三声主动地打电 话过来了。 “马镇长,我是市公路局钟三声。哈哈,你还能记得我啊?”钟三声听到马长生热情地招呼说钟局长您好, 他也乐了。 马长生嘴里客气地邀请钟三声前来指导工作,心里却想着这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时,那边钟三声却答应了 他的邀请。 “马镇长有约,我钟三省也不能倚老卖老是吧?这样,我下午就过来,丑话可说前头了,请客的单得你买了 ,”钟三声认真地说道,语气虽然有些调侃的味道,但显然这事不是他在开玩笑。 马长生非常高兴。难缠的主儿自己跑来见面,他哪有不乐意的。 钟三声来的却快,也不过是电话放下之后一个小时左右,他就到了青水镇。胡贤赶紧迎了上去,将钟三声请 到马长生的办公室里。 马长生没有午休的习惯,他正在处理文件,见到钟三声进来,马长生心里吃了一惊,他忙笑吟吟地迎了上去 ,握手寒暄已毕,马长生又拿起抽屉里的烟,敬了一支过去。 钟三声接了,却不急着点上,而是微笑着说道:“马镇长,你知道这尼古丁有害,自己不吸,只让我一个人 吸啊?” 马长生吸过一次烟,但他没什么烟瘾,见到钟三声这样说,他也笑了笑,答道:“那我就陪领导一道把身体 搞垮吧。”跟着他也取了一支吸上了。 俩人本有上次见面时的龌龊,按正常情况双方都应该觉得尴尬才是。可是俩人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满面笑 容地聊着天。 钟三声到了这个时候,就不能不佩服马长生的涵养工夫了。他虽然有涵养,可那是修炼多年才练来的。马长 生的底儿钟三声曾经摸过,他一年前的这个时候,还只是一个学校老师呢。 钟三声暗叹官场对人的磨练,更是清楚了一句话,那就是宁欺老不欺小。这小,以后未必就小和弱啊。 一根烟吸完,钟三声提议到路上看一看。 马长生更加觉得疑惑了。他很想把道路拓宽的事儿马上说出来,可是见到钟三声一直不表态,便也爽快地答 道:“好,那我就陪钟局长去转一转。” 钟三声上了自己的车,马长生正要钻进小高开的普桑里,钟三声却向他招手,马长生只好进了钟三声的车, 和他并排坐在后座上。 “马镇长,估计你想找我很久了吧?”钟三声起初想试探马长生是否沉稳的兴趣没有了。他已经看出来了, 就没必要再云遮雾绕地玩下去,不如开门见山。 马长生笑了,答道:“我这个小镇长的一点心思,当然逃不出您钟局长的法眼。” 车驶了公路,却先向长兴街那边驶去。刚出青水镇境,长兴街那边的道路豁然一宽,青水这边的双向双车道 变成了那边的双向六车道。长兴街那边的道路宽阔不说,而且绿化极好。道路中间的隔离带用水泥砌墩,上面花 花草草,娇艳绽放。道路两边也是绿树成荫。长兴街这边越是好看,越是显得青水这边不成样子。 “马镇长,我托回大,称你一声老弟。你虽然没来找我,我也知道下面该怎么做了。告诉你,我跑了一趟省 城,去交通厅把这条省道拓宽的报告批下来了,还替你拿来二百万补贴,”钟三声笑吟吟地说道,“你要修路, 就是和长兴这边的路对接一下。” 马长生听到这里,不停地感谢着钟三声。要说他对前面钟三声给他一个下马威的事忘了,那倒不是。只是人 家把你想要解决的问题给解决了,另外还给你弄来了二百万。你还有什么理由生气呢。 马长生不生气,他只是纳闷。这个钟三声,他主动地做这些事,目的是什么? 3.不甘人后 钟三声并没有留在青水镇吃饭。他是一个正处级领导干部,和县委书记郑沧海一个级别,随便是不会在外面吃饭的。他临走时,交待马长生,让人帮人把公路管理局机关大院给绿化一下。“我可说好了,这绿化的钱我可是不出了,就在给你的那二百万里取。” 马长生连声答应。难道钟三声这趟来同意修路再给钱,就为了绿化这点儿事?马长生自然不信。可他也不好问,只有闷在心里。 钟三声走后,马长生便打电话叫来王怀义,询问土地流转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王怀义答道:“市里同意先让我们拿一百亩地来试点。不过有个要求,就是千万不要出现和农民争地的事,更不能引起上访之类型纠纷。但市国土局只是口头同意,具体还要县里拿意见送报告上去,他们才能批。” 马长生有些不大高兴了,他皱着眉说道:“这个关钱追事的工夫还不到家嘛。”马长生表面上说关钱,其实也是暗指王怀义。 王怀义哪有听不出来的道理,他连忙答道:“马镇长,这事其实不能怪关钱。我也有责任。我们把土地流转的申请报告送到了县土地局,土地局说上报给李县长,如今一周多时间过去了,再也没有结果。我也催过,可土地局那边说李县长还没有表态。” 马长生一愣,顿时明白了原委。他摇摇头,递给王怀义一根烟道:“王书记,你辛苦了。” 王怀义和马长生聊了一会儿,又说了些党务上的事,这才离开了。他一走,马长生就陷入沉思。李才显是副县长,他分管文教卫和交通、城建。青水镇省道拓宽的事,因为有了钟三声主动地帮忙,马长生才算逃脱了李才显。但现在土地流转,恰恰又落到李才显的手里。这个人,分明是要和自己对着干下去了。他李才显把青水镇的报告压着不办,你却拿他没办法。因为他完全可以借口说情况不明朗,可以再等等。这一句话一说,就等于宣布你这个报告是死刑了。 找郑沧海,不妥。一旦找了郑沧海,就是将自己和李才显的矛盾公开化了。可是在县里除了郑沧海,还有什么人能镇得住李才显呢。 马长生在办公室踱着步子,跟着他又划着了一根香烟点上了。烟抽了一半,他脑子里闪出一个主意。他当时指示关钱以土地流转的名义,征一些地,但他没说征地的用途啊。这地既可以用来建房,也可以用来引进工业企业,还可以种植苗木花卉。只要绕过李才显,这个报告就要被批下来的可能。 想到这里,马长生也不焦躁了,他将烟往烟灰缸里一掐,便往楼道那一边的副书记办公室走去。 王怀义的门虚掩在那里。马长生正要推门,忽然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你说那位和上面关系怎么样?怎么到现在也没动静啊?”这个声音,应该是组织委员高辉在说话。 王怀义跟着答道:“上面的事儿,咱们管那么多做什么?该你的事,做好就行了。多做事,少说话。马镇长是个做事的人,你要想在他那里讨了好,肯定是做事做得灵光。” 高辉叹道:“马镇长估计是没什么后台,那些没做事的人都能升,他才来几天,就把这里一下子弄敞亮了。最近曹四海说新增了五百万呢。我的妈,以前我们青水经济在全县榜上有名,可现在你看,这五百万抵得上两年的所有收入了。” 马长生也不想再听下去了,他退回几步,再朝王怀义这边走了过去,这一回,脚步落地之声变得大了些。那屋里跟着就没了声音,马长生轻轻一推门,王怀义脸色如常,高辉的脸却有些红了。 马长生也不理会这些,直接把自己刚才的想法告诉了王怀义,让他和关钱把报告写得含糊一点,不再说土地流转之后的用途,直接就写要收购土地。 王怀义一愣,跟着明白了马长生的意思。上回的报告说收了土地用来加快城镇化建设,你不批,这回我不写了,看你批不批。 王怀义连声答应着。马长生又说了句辛苦了,就准备离开。高辉估计自己受了冷遇,便叫了一声马镇长。 马长生回过头来笑道:“高组委有事?” 高辉答道:“我正在和王书记商量一件事,就是我们镇现在干部作风明显好转,我们能不能再推进一下,对机关干部的工作作风来一个民主测评?” 马长生哦了一声道:“党务方面的事,由王书记拿意见吧。你真要问我,我也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那就是,我们紧跟组织部,组织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不为人先,也不甘人后。” 不为人先,也不甘人后?马长生的这几个字,说得高辉一头雾水,王怀义也愣了。 4.两女约谈 马长生回到办公室也不过一会儿,刘文娟的电话便进来了。自从上次他们在市里的中山小区欢愉之后,到现在还没有见过面。 刘文娟说得很是客气,“马镇长,根据县委常委会意见,我和文部长将过来和你谈一次话,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是你自己过来,还是我们到你这里?” “刘主任,能不能透露一点内幕消息啊。你看在同僚之谊上,暗示一下谈话内容,我也好有思想准备,”马长生看到她用的是县委办的固定电话打过来,自然不敢随便说话。 “是关于你工作的事,是走是留,你自己决定,”刘文娟答道。刚才马长生的同僚之谊,差点被她听成了同床之谊,刘文娟手不由得一抖,说话都有些飘忽了。 马长生心里也不平静。刚才他听到文思思和刘文娟一道过来,就是震动极大。跟着刘文娟又说事关他的去留,马长生更是纳闷。怎么县里始终在围着自己的工作岗位不断地折腾着。他去,能去哪儿?要留,又当如何? “还是我过来吧,”马长生咬咬牙。要是刘文娟和文思思一道到青水来,她们要是放任了自己的情感,自己可能招架不住。毕竟她们彼此不知情,不知道对方已和马长生滚到了一张床上。 刘文娟答了声好。那语气似乎有些失望,跟着她确定了一下马长生来的时间,便挂断了电话。 傍晚时分,马长生开了一个党政联席会,会议就省道拓宽的事情成立了一个领导组。根据马长生的意见,组长由王怀义担任。曹四海和胡贤也分别进了领导组成员之内。马长生想想,又把纪委书记从领导组里抽了出来,专门成立了一个监督组。 “这次道路拓宽,我们要邀请相关的道路专家成立专家组,就工程建设拿个方案出来。整个道路拓宽,面向全市进行招投标。监督组要全程跟进,了解工程的进度和拨款情况,严禁以权谋私和吃拿卡要,现在的情况是,钱我们有了,质量我们也要保证,涉及到地底下电线光缆的,各个条条单位也要参加到领导组里来了,具体就让王书记拿方案,下次会上提交出来讨论,”马长生说到这里,便宣布散会。因为他和刘文娟约定的时间是六点。 青水镇的领导班子对马长生没有担任道路拓宽领导组组长很是意外。几百万的资金,马长生竟然一点儿也不动心,直接甩给了王怀义。这让班子成员既是羡慕也是嫉妒。王怀义这段时间紧跟马长生,人家就有这样的好处。还是曹四海和胡贤,甚至茆令江,都是这样。 马长生的这个举动,更是将青水的班子成员牢牢凝聚在了他的身边。 马长生的车快到县城时,文思思的电话进来了。小高在驾驶室里,马长生自然也敢叫她思思,而是客气地叫了声文部长好。 “长生,你快到了吧?县里对你的意见不一致,是因为市里的意见。上次省里来了个暗访组,是乔副书记带队的。她对你的评价很高,说你得民心,顺民意,懂发展,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干部。最近市里要成立工业园区,准备调你过去任管委会主任,初定为副处级。但市里又让县里找你谈,看看你是不是愿意过去。你要是不愿去,就留在青水,任书记。”文思思直接把谈话的内容告诉了马长生。 马长生的脑子立即转开了。离开青水去市里,他则可以摆脱李才显的敌对,直接官升一级。不离开青水,则意味着他能将这里建设得更好,更加按着自己的方向进行推进。 其实李才显在县里越发显得强势了。他不但到处调研讲话,而且还就各个乡镇的发展提自己的看法观点。这些事按说都是犯忌的,可郑沧海对他听之任之,不但不禁止,反而时不时地加以赞赏。这让马长生非常困惑。还有就是他和刘文娟上次的约定,他想把高瞻交流到青水来,刘文娟明明答应了,可一直没有兑现。也不知道她在顾忌什么。 也许郑沧海和刘文娟都在顾忌李才显。李才显究竟有什么样的后台呢?马长生想着,他忽然想到当初他和奚长伟到军分区时听到的一句话,“我们军区的司令员也是你们新羊人。” 李才显恰峭是新羊人。难怪黑羊乡的宣传委员胡才美可以东山再起了。 家乡人。他们之间有着割不断的联系。 车驶到了县委大楼,马长生直接去了宣传部。文苗苗和刘文娟都坐在部长办公室,俩人正在亲热地聊天,见到他进来,目光便一齐聚在他的身上。 5.又一个女人 两个官场女人坐在一起,给马长生的感觉可谓震撼。她们坐在那里,神情亲密。文思思面容姣好,穿着一身绿色,眉眼之间,有些妖娆。马长生觉得她异常妩媚。而刘文娟呢,则是一袭黑色,苹果似的脸蛋,大波浪的头发,给人感觉很是庄重。这两人的打扮,和她们在县委大楼里的身份其实是相称的。 马长生默默地打量着她们,心里想着县委常委里的两名女性,竟然都和他有过男女之事。要是能把她们放在一张床上,那滋味也不知如何。他这样一想,顿时觉得自己过份了。这时,刘文娟先开口了。 “马,马镇长,请坐吧,”她指着办公里的沙发说道。其实马长生刚才在打量她和文思思时,刘文娟和文思思又何尝不在打量他。 文思思坐在办公桌后,向马长生微微笑了笑,也不言语,跟着起身为他泡了杯茶。 这一幕落到刘文娟眼里,刘文娟很是意外。不过她也没吭声,拿出笔记本就开始说了起来。 “马镇长,文部长和我受县委委托,今天和你进行非正式谈话,”说到这里,她很自然地瞟了马长生一眼。 这一眼,却是比文思思更为娇媚。文思思恰恰也脸转向了刘文娟这边,自然把她的目光留在了心里。 马长生心说照这两个女人的聪明劲儿,估计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快就要穿帮。于是他站起身来,恭敬地答道:“请两位领导明示。” 文思思摇了摇头道;“马镇长,你太客气了。我们之间用不着这样说的。你请坐吧,我们慢慢聊。” 文思思这话大有语病,她说时不觉得,可刘文娟把目光转向她的时候,文思思恨不得能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 〖最新章节阅读刘文娟见到文思思脸突然微微红了,心里更是纳闷,她便说道:“县委常委会今天上午在研究对你的任命时,郑书记接到了市委的电话。市委市政府正在筹建城北工业园区。这个园区将按高标准建设,目前方案已经得到国务院和省政府的批准。市里的想法是让你过去任管委会主任,级别暂定为副县,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想法?” 马长生从文思思那里事先知道了这个意见,他故作诧异地问道:“请问两位领导,县里的意见是什么?” 刘文娟见到马长生表情波澜不惊,很是惊讶。要知道马长生短短一年时间,已经由一个借调到黑羊乡政府的教师,从办事员到副科再到正科,现在又将成为副县了,这个上升的速度可谓是火箭式了,他竟然一点儿也都不激动。要知道她得知自己成了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时,那晚做会议记录时,她差点都坐不住了,真想跳到大街上嚷一句我是县领导了。 马长生在路上已经想好了,他决定留在青水镇,继续把正在进行之中的事业做下去。可这时他手机响了,一看,原来是代市长陈子瑶。 马长生哪里敢怠慢,立即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陈市长您好,我是马长生。” 他这话一出,屋里的两个女人表情立即变了,也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马长生,那两双美目流露出来的,都是惊讶和隐隐的欣喜。 刘文娟听过陈子瑶打给马长生的电话,但她没想到陈子瑶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来电话。要知道这个时候早到了下班时间了。 文思思本来就想马长生能有更快的进步和发展。他升上去了,没准儿能改变她在县里坐冷板凳的命运。如今听到陈市长给马长生来电话,她一惊之下,欣喜自然流露。 陈子瑶在电话里说道:“马镇长,你知道了市委市政府的意图了吧?” 马长生应声答道:“我正在接受谈话。” “怎么样?有什么想法?”陈子瑶问道。 “我,我想留在青水镇,毕竟那里的局面已经被我打开了,”马长生也不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陈子瑶有些不满意了,“既然工作局面打开了,那有你来实施和没有你来实施,估计效果也是差不多的。我说,城北工业园区,现在只有两千亩荒地,什么都没有。我还以为你有这个胆魄过来挑这副担子,算了。”说到这里,她不想再说,就要挂断电话。 谁知这话刺激了马长生。马长生突然答道:“陈市长,我愿意接下这个任务。” “好,那就好,明天办好交接,后天到市委组织部报到,”陈子瑶说到这里,挂断了电话。 陈子瑶刚才用的是激将之法,她从担任巡视组组长之后,在百河市已有一年多时间了。这一年里,她不断了解市里和四个市辖县的情况,既掌握经济发展,又了解干部人事。她和马长生在火车站的那次巧遇,倒是对马长生了很深刻的印象。 马长生有想法固然是一个方面,还有一个方面则是因为马长生是她的老乡。官场用人,说是选贤与能。但是贤与能,是在那些表格当中能找出来的吗?门生故旧亲朋好友,谁也不能免俗。既然用陌生人的结果可能也差不多,为什么不用熟悉的人呢?起码他们更好驾驭,更贴心。 屋子里的两个女人也都站起身来笑了。因为她们知道这次谈话因为这个电话,已经宣告结束了。 6.再遇祝颖 “我们一道出去吃顿饭吧?”刘文娟和文思思异口同声地说道。俩人这话一出,却发现自己的话和对方的惊人一致,于是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尴尬。 马长生已清醒地认识到他再不离开,极有可能就要穿帮了。一个秘密,只要有第三个人知道,那么这个秘密很快就不再是秘密了。哪怕她们就是自己的枕边人,也不例外。更何况这两位要是和自己在一起吃饭,那可就真麻烦了。县城有多大?两个女县委常委陪自己吃饭,那话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马长生客气地答道:“两位领导的心意我领了。刚才我的回答,两位领导肯定也听到了,我还是听从市里的安排。以后欢迎领导去城北工业园区,我随时听候调遣。” 刘文娟嗯了一声答道:“那马镇长你就去忙吧。今天和你谈话的结果,我和文部长也要及时向郑书记汇报的。” 马长生如蒙大赦,跟着就离开了县委大楼。他一走,刘文娟和文思思却是又对视了一眼,她们俩的成长经历相似,都是得到了县委副书记方佩珠的提拔,现在又都是县委常委,按说她们久经历练,早就不会这么失态了。可今天双方都觉得对方有些失态了。她们虽然疑惑,可也不敢想对方和马长生有过不能为人道的关系。 郑沧海接到刘文娟的电话后,淡淡地哦了一声。这个结果,应该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人向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他哪里知道马长生的选择,是因为受了陈子瑶的激将之法呢。郑沧海放下电话,心里想着青水镇那边将让谁来接手。不一会儿,他接通了方佩珠的电话,因为他想到一个人选。 方佩珠立即表示同意。跟着郑沧海又指示刘文娟,晚上九点召开县委常委会。明天马长生就要交接,青水的工作得眷安排好人选,能让马长生把工作转过去。 刘文娟和文思思心里各自都是暗叹一声,今晚和马长生相聚的机会已经没有了。 这个时候的马长生,已经出了县委大院,正在街头转着呢。他当然不知道县里的安排,还以为文思思和刘文娟很快就要给他来电话,便打发走了小高回家,准备随便弄点吃的,再和那两个女人来个亲密接触。他刚进宣传部时,就被这两个女人勾得心头火起,马长生甚至想着今晚要把她们一先一后地安排了。 谁知手机不一会儿来了短信,一条是刘文娟的,一条是文思思的,都说今晚要开会,不能和他相见了。 人真是心有灵犀啊,她们就像看到马长生没有离开县城一样。 马长生苦笑了一声,因为他想到县委常委会晚上召开会是什么议题。他想到青水的王怀义,曹四海还有茆令江他们,忽然感觉他同意去城北工业园区,是过于草率了。他总得要把人事上面安排好,这才能离开吧。 是他太急了,还是陈子瑶太急了?马长生也分不清了。 马长生转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回青水镇。冷不丁有个步履匆匆的人忽然停住了脚步,在他身边问了声:“咦,马长生?” 马长生停下脚步,借着黄昏最后一缕光线看了一眼对方,只见那人穿着件雪青色西装,头发理得像个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祝,祝大姐,”马长生好不诧异,怎么在这里遇到了陶普的妻子祝颖了。一见祝颖,他自然想到自己被黑湖村掉到硫酸池里的村民赵三九家属打伤胳膊的事儿,那次他和祝颖在医院的办公室里,做得可真是尽兴啊。 祝颖意外见到马长生,脑子里也自然转到那一幕,她感觉脸上有些烫,轻声问道:“你这是去哪里?” “我,转转。你呢?”马长生问道。他们一次缠绵之后,再见倒也不生分,很自然地聊了起来。 “我刚下班。要不,去我家?”祝颖邀请道。 &nbsp〖最新章节阅读;马长生吓了一跳。自从陶普被调到县委党校任校长,马长生就一直没有主动找过他。陶普对马长生前期可谓有知遇之恩,可是后来越来越嫌厌马长生。马长生自知不得陶普欢心,俩人的关系自然疏远了。 “不去了,谢谢,”马长生摇头谢绝道。 祝颖却没有就此离去,她想了想,又说道:“我回去安排一下,一会儿来找你。”说到这里,祝颖感到自己的脸烫得厉害,她也不等马长生的回答,匆匆地迈步走了。 马长生看着她高挑的背影,和那浑圆的屁股,不由得身体发生了反应。他有心就此离去,可又实在不舍到嘴的肥肉,便自己安慰自己道:“反正她也需要,就此一回吧。” 7.一夜三次狂 祝颖回去了之后,马长生果真留了下来。他既想和她再疯狂一次,也想问问情况。因为他有个预感,那就是他离开青水镇之后,接手的极有可能是陶普。 马长生正在街上信步走着,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是县城号码,跟着他想到了是陶普家的电话。因为他在黑羊担任办公室副主任时,给这个号码打过无数次电话。 “我的办公室,你记得吧?门没锁,”祝颖问道。马长生当然记得,他和祝颖的那次,就是在那里进行的。 马长生很想说我还没吃饭呢,可是想想忍住了。他不能和祝颖堂而皇之地县城饭店用餐吧,于是他走到街角的一个快餐店里随便吃了点,这才信步向县医院走去。 祝颖的门果然是带上的,并没有锁。他弄了门锁,走进去之后立即将门锁上了,心里却是砰砰乱跳。 马长生借着屋里昏暗的光线,摸到了里间,却发现比上次多了张小床。床单雪白的,他索性躺了上去,静静地等着祝颖的到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长生几乎疲倦得快要睡着了,他忽然听到门开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了进来,跟着祝颖走了过来,将手很随便地搭在马长生的额上,问道:“等急了?” 她的语气很是柔软,手心里传递过来隐隐的温热。马长生感觉着她手心的温度,大脑里忽然清醒了,笑道:“没有。你回家安排好了?” 祝颖默默地点了点头。马长生跟着坐起身来,搂住了她的腰。祝颖也不动,傻傻地任他抱着,跟着问道:“我,是不是很坏?” 这句话勾起了马长生的欲望。他和祝颖最初偷情时,心里隐隐有种快感。陶普对他态度一天天变差,他也一天天郁闷。所以上了陶普的女人,〖最新章节阅读让他有种疯狂的快乐。可现在祝颖的问话,让他意识到祝颖其实是无辜的。也许她只是太寂寞了,身体上的寂寞,导致了心灵的寂寞。 “陶普对你很好吗?”马长生将脸贴到她的脸上,轻声问道。 祝颖摇了摇头,跟着她开始啜泣起来。 “怎么了?”马长生问道。 祝颖也不出声。陶普进了党校担任校长之后,脾气越来越差。回到家里也是闷声不说话,还有,他明显在外〖最新章节阅读面有了女人。可这些,她能告诉马长生吗?刚才她来的时候,陶普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还告诉她自己可能晚点回来。这一个晚,祝颖有过体会,那就是凌晨的意思。 马长生见到祝颖不吭声,便开始吻起她的泪水。这一吻,让祝颖发自内心的感动了。她也开始回吻马长生,俩人这么一吻,便再难割舍,连那种偷情的负罪感也消失了。 俩人吻够了,这才在黑暗中脱了彼此的束缚。马长生亲吻着女人光洁的身体,他越吻,女人身上越烫,等祝颖迷醉地在马长生的耳边轻声呢喃说我想要,马长生这才停止了嘴上功夫,将自己的技艺转到了身下。 一旦进港,马长生便觉得女人身下紧致,他忽然明白了女人为何哭泣了。陶普不是满足不了她这么简单,估计他早已抛弃了这亩地,转而奋战于其他的荒地上去了。 马长生也不过动作了几十次,祝颖便到达了峰顶。她迷醉地抱住了马长生,想叫却又不敢,只好将嘴唇咬住,身体紧紧地贴在马长生身上。 马长生喂了她一次,跟着他休息了一会儿,又喂她第二次。马长生能征善战,祝颖再也忍不住了,她松开紧咬的嘴唇,开始轻声的呻吟起来。她这么一呻吟,马长生更是性起,加大了杀伐力度,那身体在祝颖黑暗夜里隐隐发白的身体上起伏不断,祝颖高高地抬起了自己的臀部,任由马长生深入再深入。 这一次攻战,俩人杀得难舍难分,以至于到了云端之后各自泄了,却依旧交缠一处。 “长生,他估计和那个老女人搞到一起去了,”祝颖说道。 马长生吃了一惊,他能想到老女人指谁,便问道:“方佩珠吗?” 祝颖嗯了一声。 “她那么大年纪了,怎么会?”马长生无法想像方佩珠老迈之体竟然还能做这事,更无法想像陶普在她身上动作的镜头。 “她估计想证明自己有活力吧?谁知道呢。他们真让我恶心,”祝颖摇了摇头,她又夹了一下马长生。连续的杀伐让她疲倦,可她忍不住还想要一次。 马长生真得没让她失望,又在她的体内茁壮成长起来了。 “长生,要是我,我们,”祝颖没再说下去。她没说话的原因,一是觉得他们不可能,二是马长生已经开始新的征途了。 8.走马灯换人 马长生和祝颖极尽缠绵之后,祝颖在夜里10点半时才恋恋不舍地离去。她走时告诉马长生,以后只要他想要,随时可以打电话给她,并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了马长生。 马长生的预料是准确的。他猜着陶普要接他的任,加上祝颖说了陶普和方佩珠之间的关系,更加明确了这个念头。所以在他打车回青水时,刘文娟打来电话,告诉他陶普将担任青水镇书记,王怀义担任代镇长时,马长生一点儿都不意外。 “我注意到王怀义跟你跟得紧,所以开会时提了他的名字,”刘文娟说道。她告诉马长生,以后不管去哪里,事先都要把自己原来的地盘经营好,把留任者的未来安排好。“这样别人跟你,才觉得有出路。也会让越来越多的人跟定你。” 马长生对刘文娟的这番劝告深以为然,他正想着王怀义怎么安排,结果刘文娟替他做了。其实马长生真要提王怀义,王怀义还未必就能担任这个镇长。当然,这个时候马长生还是没有想到的。 第二天一早,马长生就准备让司机小高将自己的行李送回到了黑羊乡。他在白山新区建了房,估计被蔡春燕拿去建了超市。于是马长生给邓朴打了个电话,邓朴告诉他说那个房子还空着,“蔡姐说你万一不方便在外面住,到时候还要腾房子。我想租她也不同意呢。” 马长生暗叹女人的心细,他便告诉邓朴,说自己今天下午应该能赶回来一趟。 “哥,那你把东西收拾好了,我等会儿捎你一道回去,”邓朴答道。 马长生奇怪地问道:“你说什么?你在哪里?” 邓朴告诉他自己就在青水。“这边道路公开招标,我也赶过来了。是王书记通知的,”邓朴笑着答道。 马长生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原委。王怀义真是个有心人啊。估计这会儿王怀义也知道了县里对他的安排,便给王怀义打了电话。 王怀义接了电话,不一会儿就赶到了马长生的办公室。俩人手握在一起,互相对视着,手上又加紧了力度。马长生顿时觉得他再没有和王怀义谈话的必要了。 “陶书记是不是有些内向啊?”王怀义却是有很多话要问马长生。昨晚十一点,他已经得到了县委对青水新安排的消息,原本想给马长生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可最终还是忍住了。知道归知道,说出来却是泄密。万一被对立面抓住了,到时候是要付出代价的。 马长生也无法评判陶普,只好答道:“应该不是。他是从这里出去的,难道你忘了?” 马长生这一提醒,王怀义立即心中暗骂自己笨。对呀,自己怎么连这一茬都给忘了。 “马镇长,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王怀义由衷地说道。 马长生暗暗记在心里。王怀义还真是个用得着的人,就像黑羊的奚长伟一样。他们想办事也能办事,只是碍于周边环境,不敢放开手脚罢了。倒不像马长生初生牛犊不怕虎,硬闯却是闯出了名堂。 “好,王书记,我去了那边看看情况再说,”马长生故意把话说得暧昧了点儿。这样做也有好处,万一他对城北工业园区那边的人事无法安排,也好向王怀义交待。毕竟这个时候话没有说死。 王怀义又站起身来,和马长生用力地握了握手。面对眼前的这位官场新贵,他已经是铁了心跟着马长生走了。一年时间,能从办事员到副科再到副县,估计百河市难已找到第二人了。 陶普是组织部长伍先华送来的。伍先华也改对马长生那种冷漠态度,热情地和马长生握着手,说着些没有实质内容的话。陶普也没走,他对马长生献媚地笑着。马长生突然明白了钟三声给他示好的原因,敢情钟三声在市里,他已经得知了市里准备用马长生的意图。 对头归对头,但一旦对头成了节节攀升的潜力股,你还能用以前的眼光来看待他,还能用以前的态度来应付他吗? 要知道伍先华能做到这一步,也属不易。昨晚明明是应该由他和马长生谈话的,可他实在无法静下心来和马长生说什么,于是找了个借口说最近组织部工作忙,委托宣传部长文苗苗和县委办主任刘文娟和马长生谈话的。 现在伍先华送陶普过来了,他自然还是要面对马长生。既然回避不了,还不如痛快地接受。其实自古以来官府强奸民意的事太多太多,百姓一向是胳膊扭不过大腿,被官府一逼再逼,最后才是忍无可忍铤而走险的。 青水镇的机关干部会九点召开,伍先华高度地赞扬了刘文娟和马长生在青水镇的工作,然后又夸起了陶普。 等到马长生发言时,他也略略谈到了陶普是个有能力的领导,但他发言的关键点在于王怀义的实干,王怀义暗暗领了马长生的人情,更加铁了心地跟随马长〖最新章节阅读生了。 9.想让我走? 这个时候最恼火的人是李才显。他在郑沧海的力荐下,当上了副县长,分管城建和交通,更是让他灰色收入不断。但他嫉恨马长生,恨他夺走了孟丁冬。原本他计划着采取下三滥的手段对付马长生,让他少条胳膊或者缺条腿,让那个自以为自己是白天鹅的孟丁冬伤心欲绝。 可随着他走上副县长岗位后,他的想法变了。李才显决定利用自己手上的权力好好打压马长生。你不是能干吗?你不是说要想富先修路吗?你不是想搞土地流转建商品房吗?我让你统统不能如愿。 县公路管理局收到青水镇关于省道拓宽的公文后,被李才显压下去了。没想到半道上杀出了一个钟三声,替马长生解决了这个头痛事儿。跟着青水镇送来土地流转的报告,土地局向李才显汇报时,李才显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什么流转不流转的?啊?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自古以来所有的革命都是围绕土地打转的,谁考虑了农民的利益,农民才会考虑他的利益。连这个简单的问题都不明白,还搞什么土地流转?分明就是跟农民抢地嘛。” 李才显这话一说,青水镇的土地流转报告便被搁置了。 李才显说得挺有道理,可是谁都知道种地不赚钱,甚至赔本。青水镇计划拿出来流转的土地,事实上一直是抛荒状态。有的甚至已有五年都没有种过一棵菜。 李才显以这种方式打压住马长生,他自信满满,认为马长生翻不了天。郑沧海会听他马长生的,还是听他李才显的。结果不言而喻,要是肯相信他马长生,如今坐在副县长位置上的就是马长生,而不是李才显。 谁知道李才显的这番打压,最终以市委市政府看中了马长生而宣告流产。人家走了,你再扣着青水镇的土地流转还有什么意义?土地局局长恰好来到李才显办公室汇报工作,他说青水镇又重新送了份申请土地流转的报告,这一次只是说要将那些抛荒地集中起来。 李才显暗恨这人脑子不清醒,上回他已经发火了,这人竟然还来说这事。他正要拍桌子骂,冷不丁想到如今主政青水的是陶普。他要是一桌拍下去发了通火,那不是得罪了马长生,而是得罪了陶普和他身后的方佩珠。 “要是这样,倒也不失为解决农村发展的新路子嘛,你照程序给他们办了吧,”李才显不紧不慢地说道。 土地局局长诧异地看了李才显一眼,他也是官油子,立即把李才显前后态度的变化与青水镇领导班子的变化联系了起来。原来李才显是拿马长生出气呢。 土地局局长走后,李才显心里火气更旺。马长生啊,马长生,你以为你到了市里,当上了和我一样的副县级领导,我就奈何不了你不成? 李才显想着,又觉得自己想要发泄一下,便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他前不久才结了婚,妻子是县电视台的女播音员邵佳佳。她每天只是下午去录一下新闻,然后便没事了,所以上午一般是在家里看电视打毛衣。 “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了,来了人要接待,”李才显说完这话,便挂断了电话。 邵佳佳怔怔地看着手机,眼里忽然不争气地流出了泪。她嫁给李才显时,李才显已经是副县长了。原本以为李才显是个谦谦君子,没想到这人一向独断专行,在家里俨然就是个皇帝,对她也是颐指气使的。 邵佳佳给自己的闺蜜打了个电话,聊了一会儿,心里还是闷闷的,便又给母亲打去了电话。她母亲在那一端听完了女儿的哭诉,便答道:“这也不怪人家。人家当初和你结婚,我怀疑就是冲你爸来的。谁让你爸这次没能上去,反而靠边了呢。” 邵佳佳听到这话,却又不哭了。她听到母亲这么说,便彻底地看清了李才显的嘴脸。难怪他会离婚再娶,原来竟是以这种方式来积聚自己的外面关系。 李才显正在迎宾宾馆的包间里。城关小学的白灵真得像是百灵鸟一般,正在为他引吭高歌呢。 这房子隔音,白灵唱得虽然响亮,可外面走廊里却是什么也听不到。李才显听着听着,又把边唱边跳的白灵搂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唱。 白灵嘴里歌声不停,眼睛却是斜了他一眼。这一眼娇娆媚极,李才显骨头都酥了,色迷迷地将手摸向白灵的胸。 跟着房间里响起一曲男女合奏的声音。 将自己的体液射到白灵的肚子里去了之后,李才显便穿了衣服,拍了拍睡在床上的白灵的脸,叫了声回去吧。 白灵却不肯走,直直地瞪着他,“你叫我来我就来,你让我走我就走?你当我是什么了?” 10.难打发 李才显一愣,淡淡地问道:“那你准备怎样?” 白灵注意到李才显面色不善,尽管心里有些发怵,可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愿望,“我不想教书了。教书不好玩。”她的模样虽然娇嗔,可语气分明有些颤抖。李才显是副县长,分管文教卫和交通城建,她所在的学校校长见到李才显,都不敢随便开口说话。 李才显哦了一声。他认真地看了白灵一眼,问道:“那你想去哪儿?”他问话的时候,一直站在那里,既没有走过来安抚一下白灵的意思,也没有立即拒她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我,我想去电视台,我要当播音员,”白灵终于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李才显沉吟了一会儿道:“白灵,我告诉你,我最讨厌以这样的方式做交易。不过既然你说了不想教书,你可以去其他地方,但电视台不行。”电视台播音员是他李才显的妻子邵佳佳。白灵这么一去,不是明摆着给他出难题吗? 邵佳佳虽然没有女人味儿,可她的背后却是她的父亲邵承永。虽然邵承永不久前因为陈子瑶的到任,转到市人大常委会任主任去了,但他的实力却是不容小觑的。一个地级市的市长,卸任去了市人大,这在百河市的确让人大跌眼镜。按说邵承永少说也得到省里干个副部级的人大副主任吧。但邵承永却没能做到。这期间,有人说这是因为邵承永和陈子瑶有过节,还有人说是邵承永与市委书记孟登科有过节,但官场上的事,当事人没表态,其他人也只是猜测而已。 白灵并不知道现在电视台的主播邵佳佳是李才显的妻子。她嘟哝着嘴道:“怎么不行?人家就是想去嘛。你一个县长,解决一个播音员的事还不是易如反掌?” 李才显有些恼怒了,他瞪了白灵一眼道:“我说过不行就是不行。其他单位,你可以挑。” 白灵却依然不肯,她从床上爬起来,像蔓藤缠树一般缠住了李才显,“不嘛。人家就要去电视台。”女人想在电视台露脸,让全县人目睹她的风采。 李才显为了稳住她,只好答道:“我妻子邵佳佳就在电视台,你去了,她怎么办?”邵承永在为人处世方面很低调,爱女邵佳佳和李才显结婚,他硬是让他们悄悄地办了,事后才请了郑沧海和方佩珠两个人。其他干部虽有耳闻,可那已是十多天之后的事了。 白灵嘟着嘴道:“邵佳佳又怎么了?你不觉得我比她好看?我没她好看你为什么来找我?” 这一番纠缠,让李才显彻底失去了耐心,他冷笑道:“她好看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爸爸是前任市长,你爸爸是什么人?” 白灵的自尊被李才显严重地刺伤了,她不甘示弱地答道:“我当你是凭本事当上副县长的,原来也只不过是个吃软饭的主儿。得,我哪里都不去了,就留在城关小学。” 她刚说完这话,李才显一个耳光已重重地扇了过来。这一掌打得极重,白灵的半边脸都肿了。 李才显出了手,心里也是极端的后悔,他连忙安慰着白灵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气不过。你要去电视台,我就让你去,行了吧?” 白灵哪里肯搭理他,她捂着脸,疯一般地跑了出去。 李才显跟着从门里追了出去,刚来到了走廊里,他已清醒过来。他这么一追,要是被人看见了,他怎么能解释得清呢。于是他又缩了回去。这一出一进,李才显的动作已完整地落到两个人的眼里。这两个人,一个是李才显以前的领导陈同旺。陈同旺在黑羊乡任了书记,今天到县里来看望堂弟陈跃进,顺便想捞一两个捎带县政府转移支付的项目,让年底的日子更好过一点。中午吃了饭,刚到这里来休息呢。 另一个却是高瞻。高瞻是县纪委书记高子树的儿子,在黑羊乡任办公室主任。这个小伙子进了政府之后,慢慢地收敛了玩世不恭的习气,开始适应起政府的环境来。因为他跟陈同旺跟得紧,陈同旺每次出门,都会把高瞻带着。 陈同旺先是见到一个标致的女子从李才显的房间里捂脸跑了出去,跟着李才显又追了出来,他自然明白这里面可能有名堂,于是退了几步,没让李才显注意到他。 高瞻却无所谓,因为李才显还不认识他。但他认识李才显啊。新任的年轻副县长,李才显的强势已渐渐为全县干部所知晓了。 高瞻从他爸爸的嘴里还听说李才显是前任市长邵承永的女婿,妻子邵佳佳是县电视台新闻主播。高瞻已经注意到刚才跑出去的女人,根本不是县电视台里经常露面的邵佳佳。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事情,决定了后来很多事的走向。 11.调戏文苗苗 李才显下午便去宣传部找文苗苗。文苗苗因为昨晚临时的常委会,误过了和马长生的缠绵,正在给马长生打电话呢。李才显推门而入。 文思思因为侧着坐在那里,拿着手机倾听着。这是和情郎的对话,所以她的话说得很绵很软,等意识到有人进来,便吓了一跳,赶紧坐正了身子,向李才显看了一眼,有些不高兴地问道:“李县长,你怎么没敲门就进来了?”她的语气很是不悦。 李才显刚才也是被白灵闹得心烦意乱,加上他在县里骄横惯了,所以也就没顾上什么礼数。刚才文苗苗娇娇的模样落到他的眼里,他已经是心头火起,听到文苗苗近似于呵斥的指责,更是觉得欲火如炽。这县城里的女人模样好的多了去了,比如文苗苗和刘文娟,都可以让他极尽枕席之欢。只怪他以前没有发觉,于是李才显索性笑道:“文部长,我说你这是在和谁打电话呢?看样子不是老公吧?” 文苗苗被他的话说中了要害,更是脸色绯红,她越发生气地说道:“李县长,这可是在办公室。” 李才显随意地笑着问道:“难道不在办公室,我就可以和你乱开玩笑了吗?” 文苗苗气得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指着门道“李县长,请你放尊重点。” 李才显后退了一步,忙道:“文部长,我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算了,算我不对。我下午赶过来,是想向你推荐一个人的。” 李才显虽然不是常委,可他在县里的风头已经盖过了文苗苗。文苗苗刚才斥责过他,也不便和他真得闹翻了脸,于是淡淡地笑道:“哦,李县长倒说说看。”她知道李才显是准备往她管辖的部门里安插人手了。 李才显便答道:“我说县城关小学的教师白灵,上次文艺汇演的颁奖仪式上你也见过了,这个教师政治敏锐性强,个人素质高,放在学校里屈了才,不如放到县电视台来播音,也可以提高我们县的形象吗?” 李才显说完,便看着文苗苗。他越看文苗苗,越觉得她唇红齿白,模样娇嫩可人。 文苗苗被他无礼的目光看着,心里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般难受。 “李县长,文教卫可是归口由你分管的。电视台是文化业务单位,怎么安排人手,你完全可以自己一手办了,”文苗苗不知道他过来说这事的目的是什么。电视台明明就是这人管理的部门呢。 李才显尴尬地笑道:“是这样。正式调动,自然需要宣传部办一下手续。” 文苗苗立即明白了李才显的意思。县电视台向外招聘人员,只需要在宣传部备个案就行。可是录用干部,则是需要宣传部行文同意,这样才能到人事部门办理工资手续。这个白灵,似乎和李才显的关系不一般啊。 “李县长,涉及到机构编制,是要郑书记点头答应的,”文苗苗不肯松口。论关系,她比不了李才显和郑沧海关系铁。李才显却舍近求远,跑来找自己,这事也太过于莫名其妙了。 李才显见她回答得很干脆,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便说既然文部长有难处,那就算了吧。他眼见着就要走,可是人却往文苗苗这里迈了一步,涎脸道:“其实我的功夫不比死去的王谨差。” 文苗苗听到这话,顿时瞪圆了眼睛,她吼了一声李才显,“你才当了几天县领导,就这么张狂了啊?老娘告诉你,你要玩玩你妈去。” 李才显退了一步,凌空指了指文苗苗,这才傲然离去。他刚才调戏文苗苗的话,说得很轻。文苗苗就算翻脸,也没有证据。 他以为这个女人坐了长时间的冷板凳很好上手呢,没想到却是性烈如火。妈的,死鬼王谨都能上了她,他竟然搞不定。想来还是和自己的身份有关,自己如果是县委书记而不是副县长,估计这女人哭着闹着往自己的怀里扑。 这样一想,李才显更恨马长生了。因为他离婚追求孟丁冬,就有着他的目的。要是孟丁冬钻进他的怀里,估计现在李才显就是李书记了。 姓马的,老子饶不了你。李才显恨得牙根直痒痒。 马长生此时正坐在自己位于白山村的别墅里。中午他和青水镇的党政班子成员,以及伍先华和陶普他们共进了午餐之后,邓朴开车把他捎了回来,蔡春燕来看过他一次,又匆匆走了。如今蔡春燕和蔡华加上马长生的妹妹马长香生意越做越大,竟然比马长生还要忙碌。 马长生看了会电视,正觉得无聊,文思思的电话进来了,才说了几句,文思思就叫了一声李县长,马长生立即意识到李才显进了她的办公室。 果然,随着他一句一句地把文思思和李才显的对话听到耳朵里,肺都快气炸了。 李才显,这是你找死。我们本来是同一个乡镇出来的,完全可以互帮互助,可是你不但处处针对我不说,还屡屡想冒犯我的女人。马长生脸色越来越阴沉,他上回的计划渐渐成了形。 12.再见旧情人 文苗苗在办公室掼了一个茶杯之后,这才清醒过来。她忽然想到刚才手机没挂断,就这样摆在了桌上,她赶紧把手机拿起来一看,只见手机还处在通话状态。 “喂,”文苗苗试探着叫了一声。 “思思,我都听到了。”马长生答道,“你放心工作。我会想办法来处理这事。” 他这话说得很随意,可文思思对马长生的性格越来越清楚了,他习惯于把事情埋在心里的人。 “你不要做得过火。长生,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都不容易了,”文苗苗提醒道。 马长生应了一声,安慰了文苗苗几句话后,马长生告诉她,等自己在城北工业园区打开局面,就想办法把她弄过去。“思思,我不能再让你在这里受气了,”马长生说道。 中午时间很短,很快就到了文苗苗上班时间。文苗苗眼睛红红的,真想在一刻能扑到马长生的怀里好好痛哭一场。 马长生此时已拨通了黑羊乡办公室主任高瞻的电话,“小高师傅,”马长生叫道。高瞻曾经教过他很多电脑知识,打字上网,都是高瞻手把手地教马长生的。 “马,马主任,”高瞻脑子里转了好几次,这才想到马长生现在的真正身份是百河市城北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人家是副县级领导了,却还能记得自己,这让高瞻有些激动。马长生比他只大四岁。高瞻经常想自己能在四年后达到马长生的位置吗?他估计是不行了。尽管他的爸爸是县纪委书记。 马长生乐了,“高瞻,你还记得我啊?” 高瞻连声答道:“当然记得,当然记得。马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马长生早已想好说辞,便笑道:“我去了新的岗位,想和原来的好同事好兄弟聊聊天什么的。” 高瞻惊喜地问道:“马主任,您,您在哪里?不会是在黑羊乡吧?” 马长生嘿嘿一笑道:“当然。要不我打你电话做什么?” 高瞻却后悔莫及地说道:“可是我还在县城里,陈书记带我出来办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对了,马主任,我说个笑话给你听吧。” 马长生想从高瞻那里联系上高子树,再掌握李才显目前在纪委有什么案底的想法暂时打消了,于是笑道:“那说来听听。” 高瞻便三言两语地说完了中午在迎宾宾馆见到的一幕。李才显在他的嘴里,成了一个小鬼般的人物。 马长生心里一喜,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了。他要找李才显的坏事,高瞻恰好见到了。这真是天意了。 “高瞻,以后不可以这么说领导的隐私,知道吗?要说也只能私下里说说,”马长生高兴归高兴,可他还是提醒了一下高瞻。 高瞻连声说道我明白我明白,又问马长生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马长生答道。要是高瞻晚上能过来,他倒是可以和高瞻见上一面。但高瞻的家就在县城,好不容易回趟县城,高子树两口子也未必放这小子回黑羊。 高瞻却说等陈书记忙完了,他立即赶回黑羊来。 俩人说定了,便挂断了电话。 马长生正觉得无所事事,准备出去逛逛,汪贤付却不请自来,上了他的门。 “汪书记,”马长生赶紧站起来握住了他的手,“我刚回来,正准备去您那里看看呢。您把白山搞得不错啊,有模有样了。” 汪贤付见马长生说得热情,也被感染了,笑道:“马乡长,哎呀,我还是改不了口。我说,我正想着从您那里弄些苗木来把新区搞得漂亮一点,您却又升走了。照这个速度,马乡长以后就是党和国家领导人了。” 马长生笑了,连连摆手道:“这个玩笑可开不得。要是被领导听到了,还以为我好高骛远呢。我哪有那个能耐啊。”他不等汪贤付接茬,又说苗木花卉的事好办,跟着替汪贤付打了个电话给王才兵。 汪贤付只坐了一会儿,便告辞了,说其他村干部马上也要过来看他,他就不打扰了。说着,他留下了一把车钥匙。 马长生不知道汪贤付是什么意思,等他送汪贤付出了门,这才大吃一惊,原来汪贤付送了一辆崭新的东海车摆在他的门前。 “汪书记,这可千万不能做。且不说我去城北工业园区,组织上会配车。就算没车,也不能接受您这么贵重的礼物,这够上刑事案件了,”马长生连声拒绝,把车钥匙硬是塞到了汪贤付的手里。 汪贤付长叹一声道:“马乡长,你这也不收那也不要,我和黄才发真没办法感谢你了。自来水厂办起来后,已经收入超过了两辆车,水不但覆盖了黑羊,还送到了更南边的郊县去了。这,这要不是你当初的点子,我们哪有今天啊。” 马长生好说歹说,才劝汪贤付把车钥匙拿走了。汪贤付和他约定晚上一起吃饭,这才走了。马长生还没来得及进门,便远远地看到苗招娣慢慢地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13.再战苗招娣 再见苗招娣,马长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苗招娣定定地看着马长生,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开始目光就没有移开过,等她来到马长生身边,马长生才注意到她嘴角始终有一抹微笑。 “你回来了?”苗招娣问道。她的日子过得显然不错,身上的衣服不再像以前那般劣质,一件暗红的翻领外套穿在身上,下面穿着条黑色的长裤,腰身还是那样匀称。脸色也比以前白皙多了,但这种白里,隐隐得却透着一种黄。她脸上的那几颗麻子也被褪掉了,原先有麻子的位置却是比周围更白。 马长生脸上也浮现出微笑来,不过他没有出声。苗招娣见他不说话,又柔声问了句:“不认识我了?也不请我进去?” 〖最新章节阅读马长生这才回过神来,他忙把女人往屋里迎。苗招娣刚到屋子里,忽然就伸出双臂来,将马长生的颈子给抱住了,然后脸贴近了马长生的脸道:“我看看,让我看看,瘦了。外面很累吧?” 苗招娣的关切,让马长生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他们的过去。他们在新羊村的值班室里,在芦苇荡里,在河堤的下面。这些地方都留下过他们爱的痕迹。只是,如果旧地重游,他们还能找得回过去吗? 马长生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拥抱着她。此时的屋门是开着的,跟着苗招娣反应过来,松开了马长生的脖子,便去关了门。门一关,屋子里就暗了。可是他们已经顾不上了,因为他们的嘴已经缠在了一起,马长生用力地吮着她,仿佛要重拾过去那些岁月里丢失过的爱恋。 苗招娣也热切地回应着他,不一会儿,俩人便来到了卧室里。卧室就在楼下,马长生关了门,慢慢地脱去了女人的衣服。他正想解开她的胸衣时,苗招娣拦住了他,“别,那里,那里不好看了。” 马长生却是不依,他解开〖最新章节阅读了女人的胸衣,只见她那里还是饱满着,挺立着,唯一的缺点,在于颗粒的颜色变得暗了些。马长生却不管这些,他对准着女人的饱满处,尽情地吮吸着,裹砸着,苗招娣见到男人并不嫌弃他,也抛却了刚才的扭捏,用力地抱着马长生的头,将他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前。 屋里的光线很好,等马长生将女人的裤子剥光后,亮丽白皙的身子便敞露在他的眼前。他脱了自己的衣服,便伏了上去。 苗招娣早已被他吮得情动,那里深深地接纳了他。两具一丝不挂的身体在床上扭动着,马长生挥汗如雨,苗招娣娇喘不止。房间时的气味渐渐地多了男人和女人交合时发出的那种味儿,这种气味让马长生越发刺激,他冲刺久了,便退下了身子。 苗招娣正觉舒爽时,冷不丁身下一空,她闭着的眼睛倏地张开了,惊诧地看着马长生。马长生却已撩起她的长腿,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将自己勃发的器官斜斜地塞了进去。这一塞,却是比刚才更深。苗招娣忍不住哦了一声,眼睛瞟了一下俩人交合的形状,便羞羞地闭上了。 这一次马长生也不过动了几回,苗招娣便觉得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们虽然长时间不见,可对各自的身体却依然熟悉,马长生知道她要到顶端了,更是加大了力气往里一伸,苗招娣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体飘了起来,她呻吟了一声,身下的水滴已潺潺而出。 马长生将她送上了云端,又抽插了一阵,这才翻身下来。苗招娣以为他做累了,便道:“要不歇息?” 马长生摇了摇头,他将女人抱下了床,让她站在床边,双手趴在床沿上。苗招娣知道他的喜好,也不拒绝,顺从地接受了马长生。马长生一旦进入,她便开始摇头臀部,下体有意无意地夹着马长生的坚硬,马长生受了鼓励,更是一番大做。 苗招娣觉得自己这一次做得更快乐,便开始哼了,越哼声音越大,跟着就是哭爹叫娘一般。马长生性子极长,她是知道的。可她隔了这些时日,发现他的性子比以前更长了。马长生带给她的滋味,是她从丈夫七金子那里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她一边大声地叫喊,一边不停地摆动着雪白的屁股。 马长生不断深入,跟着他觉得苗招娣体内似有一种隐隐的吸力,那吸力的背后,却是一股阴寒。他不由得打了个颤,跟着精关就开了,一阵一阵地冲到了苗招娣的体内。 苗招娣快活异常。因为马长生刚才到了顶峰时,她又泄了一回。俩人做毕,苗招娣也不穿衣,只是搂着马长生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怀里。 “你在外面,想我吗?”苗招娣问道。 马长生点了点头。他不仅想苗招娣,也想蔡春燕和蔡华。虽然有了马贞贞文思思祝颖和刘文娟,可她们和苗招娣一样,都是别人的老婆。她们有机会才能给马长生一次,而更多的时候,是没有机会。马长生就像是梅雨季节来临时的全国各地一样,旱的旱死了,涝时涝死了。 想到蔡春燕和蔡华,马长生突然想到要赶紧开门,不然她们中间有一个回来了,自己可真是糗大了。 苗招娣也意识可能还会有人来,她呆在房间里没出来,直到马长生开了门,她才走了出去。也不过片刻的工夫,俩人神色如常。这时恰好高瞻和奚长伟向这边走了过来。 14.急相邀 “长生,我要走了,”苗招娣恋恋不舍。可是奚长伟和高瞻已快到门口了,马长生也很想和苗招娣多说几句话,可是这两个人来了,他还能和苗招娣说什么呢。于是他迎到了门口,呵呵笑道:“我和苗书记正聊着呢,你二人就到了。我说,下午我这里可是热闹啊。汪书记也刚走。”马长生提到汪贤付,自然是避免奚长伟和高瞻把他和苗招娣放在一起联想。 奚长伟笑道:“苗书记女中豪杰,这一趟又来向马主任取了什么好经了?新羊村在她的努力下,可是有一拨一拨的百姓富了。” 马长生也不知道内幕,正要问什么,手机却响了,拿出来一看,却是个陈子瑶的电话。 “陈市长,”马长生恭敬地说道。 陈子瑶在那边应了一声问道:“你现在在做什么?我听县里汇报说交接已经办妥了?” 马长生忙答道:“是的。我回到了黑羊乡,准备把家里安排一下,明天一早就来向您报到。” 陈子瑶却说道:“你要是没事,下午赶过来,我们一起吃顿晚饭。有些事我得向你交待一下。” 马长生有些惊讶。凭直觉,他感觉到有事发生了。可是是什么事呢,他却不知道。于是他立即答道:“好。那我就叨扰陈市长了。” 陈子瑶笑道:“这么说你晚上是不准备买单喽?告诉你,我这个市长,一般人可是请不动的。谁想到你马长生竟然连单都不想买。好了,你先去忙吧。五点半你打电话过来。”陈子瑶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对于陈子瑶,马长生始终有种说不出的情感。他感觉陈子瑶应该认识曹晓玲,而且曹晓玲和孟丁冬之间,也不会陌生。但她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马长生却想不出来。有几次,马长生甚至怀疑孟丁冬是市委书记孟登科的女儿。否则,李才显不可能因为她是县农行行长,就离了婚来追她。 但却又是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一点。饶是马长生和孟丁冬有过股肤之亲,他也没听孟丁冬说过这样的话。那李才显又怎么能判断这一点呢。还有,如果孟丁冬真是孟登科的女儿,李才显还会给马长生穿小鞋吗? 这些问题,一直萦绕在马长生脑海里,挥之不去。要是孟丁冬就在百河市,他肯定要问个水落石出。可惜她随这次银行高管培训班去了美国,进行为期半年的考察,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马长生放下了电话,奚长伟高瞻和苗招娣三个人都在看着他。马长生忙笑道:“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了?来,快坐吧。站客难留啊。” 苗招娣已听清了马长生估计晚上要出去应酬。她还不知道马长生去了城北工业园区了,但听奚长伟叫他马主任,他显然又换了工作岗位,便叫道:“马镇长,您和奚乡长他们聊吧,我家里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苗招娣走后,奚长伟也准备告辞了。“马主任,看来我们这一顿酒不知道要留到哪天才能喝上了。” 马长生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老兄,你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事。我回来到现在,连我妹妹都没能见上,就又要走了。” 奚长伟笑着答道:“我也只是说说。你升了副县级,这酒搁哪天都要请的啊。我可说好了,一定要给我预留一个位置啊。” 奚长伟说着,又交待高瞻给马长生安排车,然后也离开了。 高瞻正要打电话叫车,马长生摆了摆手道:“这个暂时不用了。我待会儿叫汪书记派车送我去。这样,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到城北工业园区做事啊?” 高瞻一听这话,兴奋极了,连声问道:“马,马主任,您说的是真的?我当然愿意了。” 马长生见到高瞻答应了,心里也挺高兴,便告诉他说,一定要把这事立即告诉高子树,“听听你爸爸的意见。他要是也同意,我就调你走。” 高瞻连声说好。“我爸他会答应的。他一直叫我跟你后面学呢,”高瞻笑道。 汪贤付听说马长生要去市里,赶紧给马长生派了辆车过来,结果驾驶员空手来了,开的恰峭是摆在马长生门面的东海车。 马长生也不客套了,因为这车他反正是不要,送一回也不过份。于是他坐进了车里,心里则开始想着陈子瑶突然召见,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按说没有这么急啊。城北那边,马长生去过,那还是和刘小华在金太阳影楼缠绵的那一回,后来他又和马贞贞去过一趟革城,也途经城北。印象中,那里都是荒地。一个崭新的工业园区,就要在他手里建起来了。想到这里,马长生又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15.过二人世界 马长生到了市区,才刚到四点半。他让驾驶员把车开了回去。他也不知道陈子瑶将把吃饭的地点定在哪里,见到自己下车的地方距离市农行不远,便索性走到了农行后面的宿舍。他的钥匙串上,还有一把孟丁冬交给他的钥匙。 马长生上了楼,用钥匙打开了401的门,脑海里想着孟丁冬的样子,心里越发想着这妮子去了美国竟然也不来个电话。他几乎每天晚上都给她发条短信,也不知道她在那边开机了没有。 进了门,马长生拉开窗帘,秋日下午的阳光便射了进来。 马长生闲来没事,便拿起抹布,蘸了水濡湿了,便一下一下地抹着桌子,等快无广告无弹窗。揩净了,又清扫各个角落。他认定孟丁冬就是他以后的妻子,打扫得便格外认真,等扫完了,身上也微微出了一层汗。这时陈子瑶的电话来了,问清了马长生所在的位置,便说道:“那好。有家新开的茶餐厅,名叫红泥,离农行宿舍也不远,我们就去那里。” 马长生听到她说刚下班,便匆匆下了楼,打了部的士,便直奔红泥茶餐厅而去。果然那个茶餐厅不远,坐车不过三分钟时间,马长生就到了。他掏出五块钱递给出租车司机,自己也不禁失笑。他这也太浪费了啊。 茶餐厅正如其名,外墙是红砖,没有用一丝涂料,暗红的墙面,却格外有一种风味。红泥那两个字用小篆写就。马长生迈步走了进去,却觉里面冷冷清清,两个年轻的女服务员走过来,问了声几位,接着其中一个就引着马长生上了楼。楼上的包间很是狭小,一张小桌,两把木椅对面放着。马长生心说这倒是适合情侣,这样一想,便觉得有些亵渎陈子瑶了。 他进门时已记下房号,坐定了,便让女服务员沏了壶茶,正想点菜,却又不知道陈子瑶的口味,便让她买了份菜谱过来。马长生一边看着,一边拨通了陈子瑶的手机。 陈子瑶十分钟后便赶到了,她推门进来,马长生却是一愣。因为她只有一个人。堂堂市长出门,怎么会是一个人呢。马长生暗暗纳罕,等陈子瑶坐定了,他又心中暗笑,幸亏陈子瑶是一个人,要是她带着秘书小贾和司机过来,这两张座位却是如何安排才妥呢。 陈子瑶穿着件黑色皮外套,皮装极其修身,显得她双肩有些狭窄。面容却是白皙异常,拢到耳后的鬓发下面肌肤更显白嫩。她专注地看着马长生给她沏茶。 马长生沏好茶之后,也只看了她一眼,只觉心头一荡。他有过将陈子瑶拥在怀中的体验,现在再见,多少有些不大自在。 陈子瑶看他出神,也不问他怎么了,却是拿过菜谱,又让马长生出去叫来了服务员,点了几盘小菜,几乎都是以素食为主,又让上了瓶干红,俩人便开始说起话来。 陈子瑶告诉马长生,上回她想让马长生过去做文明办副主任,幸亏他没去。 “你倒是有先见之明啊,”陈子瑶夸道。她一笑之下,那眉角的细不可察的纹路便拢到一处,却不觉她苍老,而是有着一种独特的成熟魅力。 “领导过奖了,”马长生谦虚地说道。 “你也不问一下为什么吗?”陈子瑶有些奇怪。马长生比她在新羊见到时更显沉稳,这种沉稳和他的年龄并不相称,因此倒有了种少年老成的味道。尤其是他穿了套藏青色西装,越发觉得这人深不可测的样子。 马长生微微笑道:“领导传我来,肯定是有交待的。”他说着,将碗和碟儿分了,又将筷子细心地用餐巾纸擦了几遍,这才递给了陈子瑶。 陈子瑶用手指向他凌空点了点,摇头道:“马长生,你这个模样,估计以后不会被领导喜欢的。领导喜欢的人,是听话,又有些傻乎乎模样的人。” 马长生听到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自己态度可能惹着了陈子瑶,忙坐直了身子道:“是,陈市长。” 陈子瑶抿嘴一笑,跟着解释起来。原来省里的文明城市暗访组到了市里,对市里的迎检工作大为不满,取消了这次百河市上报到国家的创建文明城市名额。孟登科获知情况后,异常恼火,将文明办主任调到了地震局,又把文明办副主任调到了市文联任副主席。 “你要是过来了,现在估计我得叫你马主席了。听说你当初改行,就是因为文采被人看中了?”陈子瑶问道。 马长生点了点头。他忽然想到了佘大保。自从佘大保被双规后,他可是一次也没去探视过。估计这会儿佘大保就算有罪,判决也该下来了。 陈子瑶夹了两根青菜放到了嘴里,叹息着说道:“现在能像这样吃顿安稳饭,倒也不容易了。” 马长生明白了她的意思。官做到市长,再想像平民百姓那样逛待购物,在路边摊吃饭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可能有了。 “长生,这一次你倒是要眷拿出成绩来了,”陈子瑶把青菜吃完,谈起了这次叫马长生过来的真正目的。 16.和她谈思路 马长生见到陈子瑶谈起了正事,便放下筷子静静地听着。 陈子瑶分析的是百河形势。原来百河市虽然交通便利,水、陆运输都很便捷,但一直缺乏让经济腾飞的动力。百河整体经济形势虽然在全省能占上靠前的位次,但就城市区位来说,这样的经济增长速度,让省里主要领导不满意。上级领导对市里工作不满意,势必影响主要领导的升。于是,邵市长便被安排到了市人大。 “我虽然坐上了这个市长的位置,但每天夜里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把城北工业园区建起来,让它来拉动百河市的经济发展,是市委市政府在考察东海市和其他几个发达地区之后,正式出台的决策。但建园以后,招商这一块的成绩一般,入园的企业也只有寥寥几家。可以说,让你过来,你应该有临危受命的感觉。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想法,”陈子瑶说到这里,认真地看着马长生。 马长生思考了一会儿,先谈起了青水镇。他在青水镇前后不过一个多月时间,有很多想法还没来得及付诸实施,便被调到了市里负责城北工业园。马长生觉得一个地方要发展,关键撒于眼光。 “青水的苗木花卉虽然是群众自发搞起来的,但前后也经营了很多年,始终没有形成大气候,这是为什么?我想第一是小农意识的影响。自己搞了这个,生怕别人也来搞。按我当初在青水的想法,是让全镇的人都做这个苗木花卉。有人不会怎么办?可以采用培训的办法来解决。大家都来做,一个八万多人口。的大镇,光是苗木花卉这一块,就能吸引更多的客户。试想,如果是另一个城市需要苗木花卉,单凭青水三个村的量能满足得了吗?肯定满足不了。光是百河市的苗木花卉需求,青水也满足不了。所以做出特色,做大规模,尤其重要。一个崭新的工业园区,凭什么让外来的投资商入驻进来?优惠政策?不仅仅这样。优惠政策只是一个方面。企业进来后,是要求效益的。就拿汽车来说,现在并不是每个家庭都能用得起,用得上,但是,汽车这个整体行业,可以拉动零部件制作,销售,以及电线电缆多个行业,甚至还可以拓宽到服务业,比如洗车行业。既然百河与东海汽车搭成了合作协议,我们可以借用这个平台,专门引进汽车零部件生产企业。这样的企业多了,东海吃不掉他们的生产量怎么办?这就好比是青水的苗木花卉一样,一旦有地方开了个头,加上这里的产品多了,自然能吸引其他的汽车生产产家过来,”马长生说到这里,用手指在了桌上,“一桌菜怎么搭配,定位很重要。客人是女士,以清淡为主;客人喜欢喝酒,加重口味。一业兴则百业兴。” 陈子瑶见马长生说得头头是道,便笑了,“长生,既然你有思路,那就好。市委市政府会大力支持你的工作。工业园区建设,明天到组织部报到后,你可以看一下市里的详细规划。计委丁茂盛你应该熟悉了。” 马长生想了一会儿道:“陈市长,我想工业园区要建发展起来,就不能再和市里的这些部门牵扯过多。我们这边的审批,应该有个绿色通道才行。还有,用人和用钱方面,我也想请您向我们倾斜一点。” 陈子瑶乐了,指着马长生道:“你呀,还没到任,就开始变着法子搞独立了。不过放开手脚让你干也好。” 陈子瑶笑的时候,眉眼灵动,仪态却依旧端庄。马长生看着她,心里却是一动。 陈子瑶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倒是微微有些窘了,略略垂下了头。她的丈夫在北京部委任职,和她一年也不能见上几次。而陈子瑶这个年龄,却正是如狼似虎年纪。她启用马长生,既因为他办事能力强,又是他老乡。其实还有一层原因只怕陈子瑶自己也没想到,那就是,马长生身上散发出的男人味儿,让陈子瑶有些迷醉。 马长生在青水办旅博会,她专门跑了一趟;马长生在新羊搞影视基地和休闲度假村,她和孟丁冬也去了一趟。如果不是因为上下级,她估计早投身到马长生的怀抱里去了。 马长生和陈子瑶聊起了拳头产品,说一个地方如果有拳头产品,专心把那个拳头产品做大做强,必定在全国会形成核心竞争力。 “有的地方我们一提到名字,就会想到它的产品。比如有的地方梨好吃,有的地方苹果出名,还有的地方生产皮革闻名,还有的地方制造皮鞋远销世界,还有的地方专门生产打火机,如此等等,都是核心竞争力,”马长生说道。 17.会跳舞吗 搁在任何一个公共的场合,他们同时出席的话,马长生是没有任何说话的空间的。但这里,只有他们俩人。陈子瑶从省里下来,她以前负责的是党务工作,对搞经济并不熟悉。马长生娓娓而谈,倒是真正让陈子瑶从混沌中找到了思路。一时间,百河的发展在她的脑海里有了模式。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便要离去。服务员却轻轻敲了下门,进来问道:“我们楼上有舞池的。俩位需要跳舞吗?” 马长生没答话,他不好接茬。陈子瑶却向那女服务员笑了笑,然后把脸转向马长生,问道:“你会跳舞吗?” 马长生心里砰砰地跳了起来。和市长近距离接触,一起用餐,再能和她舞上一曲,估计百河市再没有第二人了。 “会一点。三步四步,”他答道。 陈子瑶便拿出纸巾来,细细地擦了擦手,俩人便往三楼而去。进了舞池,灯光一暗,看哪里都是影影绰绰的。音乐声悠悠响起。 马长生适应了黑暗的光线,细看下去,这里除了他们,竟然一个人也没有。红泥茶餐厅生意怎么会这么清淡呢。 陈子瑶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最新章节阅读去,跟着有服务员进来,为他们各沏了一杯茶,这才翩然而退。 又一曲缓缓的乐声响起,马长生便向陈子瑶做了个请的手势,陈子瑶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将自己的手交到马长生的手掌中。 马长生在大学读书时曾被女友郑玉英教会了走慢三步,如今事隔多年,他再踏舞步,已然生涩。不过他乐感不错,也只是一会儿工夫,他便走准了节点。陈子瑶却是谙熟舞步,马长生走得顺了,俩人配合得越是默契。一曲完毕,俩人也不停步,继续在舞池里晃悠着。等另一曲响起时,他们又舞动起来。 跳舞间,他们都没有说话。这使得气氛有些暧昧。陈子瑶要的,恰峭是这种暧昧。作为一个市长,她需要端着架子。可作为一个身心成熟的女人,她也需要放纵。所以,在这矛盾的支使下,她觉得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 马长生似乎也能明白她的心思。这让陈子瑶很是开心。走上高位的女人,一样需要男人。但她们对男人的要求却不一样。他们不能鲁莽,不能随意,更不能脏话成篇。曾有报纸上说过省委省政府大院里多的是深闺怨妇,这话虽然不准确,但也直指其中关键所在。架子端足了的女人,只能上得厅堂,下不得厨房了。 马长生跳着跳着,他注意到陈子瑶似乎很是享受这种情调,因为她的眼睛微微地闭上了,而且身体也越来越靠近了马长生。 马长生不敢随便地将她拥在怀里,只是手腕上暗暗加了些力气,陈子瑶便渐渐地入了他的怀里。 音乐转成叶倩文与林子祥那经典二人对唱《选择》时,陈子瑶已迷醉了。她想到了自己在大学校园里,穿着长裙,捧着课本,翩翩成蝶的模样。而眼前这位,正是她千挑万选过的白马王子。 陈子瑶目光变得缠绵时,马长生真切地捕捉到了。等一曲终了,陈子瑶笑着说累了时,马长生便将她的腰一搂,拥着她坐到沙发上。他腾出左手,将眼镜摘了,放在口袋里。 陈子瑶似乎有些惊觉马长生态度的变化,但她的确是有些累了,不想拒绝,并任由他这样揽着。但跟着一股男人的气息涌到她的脸上,她睁着眼睛,看着他凑过来的脸,一时间慌乱地不知拒绝。 马长生成功地将自己的舌伸进了陈子瑶的嘴里。陈子瑶略略抵抗了一会儿,便放弃了。她回应着马长生的热吻,激烈地与他交缠着,跟着她的身体也热了。 马长生的手竟然由她的皮装下方伸了进去,摸到了她胸前那团饱满处,一搓再搓,一揉再揉,只不过一会儿工夫,陈子瑶浑身软成了水一般。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马长生却又攀住了另一个饱满,他捻着陈子瑶的乳头,将她那里摸得硬硬地挺立了起来。陈子瑶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马长生的裆部,也只一下,便骇异地发现他那里早已雄雄而立。 马长生和她吻够了,这才恋恋不舍地分开。他的手解开了陈子瑶皮装前的两颗纽扣,陈子瑶便哼声说道:“不能在这里。” 不能在这里,那能在哪里?马长生对红泥的情况一无所知。可是陈子瑶已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向舞池外走去。 马长生已难受得要命了。眼前这个女人可是市长。他做梦也没想过能上了市长。如今能有这样的机会,马长生哪能轻易地放弃呢。 18.情趣内衣 陈子瑶才出了舞池向外走了两步,就被追过来的马长生揽住了腰。陈子瑶在他的怀里轻轻地挣扎了一会儿,便道:“我们,不能的。” 马长生这个时候也不再把她当市长了。因为他觉得一想到她是市长,他就有压力。“我去外面开个宾馆,”他轻声地在陈子瑶身边说道。 陈子瑶也不理他,挣脱开他的怀抱之后,却又进了舞池。 马长生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脑子里一转,赶紧叫来一名服务员,问道:“你们这里有房间吗?我的同伴她有些头晕。” 服务员哦了一声道:“有的。在四楼。”说着,她下去拿了一张房卡,交到了马长生的手里。 马长生这才走进舞池。陈子瑶软软在靠在沙发上,也不看他。马长生伸手将她抱了起来,陈子瑶眼睛都不敢睁开,可是她身体需要得要命,只好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等马长生将陈子瑶抱到楼上,又用房卡开了门,陈子瑶却手扶在门框上,不肯进去。 马长生也不劝她,只是凑过去吻她,吻她的脸,吻她的脖子,一直吻到她手上没有半点力气,主动地将手臂环在马长生的腰上,马长生这才一蹲身,高高地抱起了陈子瑶,一进门,马长生便用脚后跟将门蹬上了。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马长生将陈子瑶放到床上,却不急着脱她的衣服,他继续吻着她。她的敏感地带在脖子上,马长生吻得更凶,她就越是情动。但她始终不出声,只是搂着马长生。 马长生顺着她的脖子来到她颈口,在那里逡巡着,舌头小心地舔着那里。陈子瑶便自己解开了内衣衬衫的领口扣子,敞露出雪白的肌肤来。 马长生受到了鼓励,便一吻再吻,直把陈子瑶吻成了一滩泥,这才动手解除了她的束〖最新章节阅读缚。他脱了她的上衣,又解开她的裤腰带,一直把她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时,马长生的眼忽然直了。因为陈子瑶穿的,竟然是条情趣内裤。 马长生对准着陈子瑶雪白的大腿不停地吻噬,陈子瑶早被他弄得湿了内裤,她睁开眼睛,幽怨地看着他,还是不出声。 马长生明白了她的意图,便动手解开了自己的武装,等他真正跃身于陈子瑶之上时,他才明白女人有多么地需要他了。 她那里早已水汪成一片,他只略略进去一点点,那水便淹没了他。跟着他一戳至底,陈子瑶想揽住他的腰,却发现马长生也和她一样,俩人都是一丝不挂,便缩回了手。那手无处摆放,便放在枕边。等马长生用力动作,那手便不停地颤动着,也不知是马长生动作的结果,还是她浑身有种痉挛般的颤抖。 陈子瑶是代市长,市委副书记。马长生一旦进入,便施展开浑身解数,他生了心要让陈子瑶满意,因此,等到陈子瑶真正到了高潮时,他还伏在她雪白的身上,身体牢牢地扎根在陈子瑶的体内。 陈子瑶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欲仙欲死的销魂感受。她一泄再泄,却也不配合马长生的动作。就是她一再到达高潮时,也不说话,连哼都不肯哼上一声。 马长生知道她坐上高位,脸面看得极重。所以他必须在灵魂深处摧垮她的意志。等马长生又一次从后面深入陈子瑶,不紧不慢地动作着,渐渐地陈子瑶觉得不得力了,便看着他,恨声说道:“你,你倒是快一点啊。” 她这一声娇喝,让马长生感觉到快慰。他凑在她的耳边说道:“那你得叫出来。” “叫?叫什么叫?”陈子瑶浑然不觉马长生的意思。可是她很快就知道了。因为这一轮马长生做得更加彻底。先是风暴压城城欲摧,接着就是倾盆爱意尽淋漓,此番交合神鬼泣,无论生死肉相连。 陈子瑶在又一波高峰顶达时,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她一叫,自己倒是羞红了脸。可马长生不停动作,她叫了一声,感觉似乎比刚才更加快慰,便又叫了一声。跟着屋子里便是春声连连,娇喘不息。 马长生做得自己也兴奋了。陈子瑶给他带来的刺激,远远不是市长那么简单。她的身体也有一股难言的魔力。她虽然熟悉男女之事,却是似懂非懂。甚至连夹腿,配合着摇动这些简单动作也是不会。 马长生边做边教。陈子瑶也开始试了起来。一试之后,感觉更加美妙。她自然一发而不可收,不停地摆动着臀部,身下也夹得更加紧了。 马长生在受力之时动作,摩擦之力带来的快感悄然而至。跟着他便将自己的精华悉数送给了陈子瑶。 这一晚〖最新章节阅读大战,马长生是在下午和苗招娣有过两回之后进行的。所以他的耐力更加持久。陈子瑶做得太久,连衣服也懒得穿,便沉沉睡去。 马长生却还清醒着,他看着身边陈子瑶那雪白的身体,听着她细微的鼾声,心里一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真上了市长? 19.年少轻狂 夜间马长生和陈子瑶又缠绵了一次。这一回陈子瑶放开得多了,她声嘶力竭地叫喊,大力地配合着马长生的动作。她那疯狂的劲头,似乎要想把马长生榨干,或者是她本来就荒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回出口,只管尽情地绽放了。 马长生连番大战,身体也有些乏了。他把陈子瑶送上云端之后,便沉沉地睡去了。陈子瑶却没有再睡,她等着马长生睡熟,便起床穿衣,迅速离去。她来到楼下,拿出手机摁了几个键,便有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亮着雪白的车灯驶了过来,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的身边。陈子瑶上了车,合着眼睛,也不出声。 其实红泥是她的私产。这一点马长生不会知道。上面的领导来了,和陈子瑶关系近的,她便带到这里来。这里的员工人数也不多,只有七个人,三个在厨房,两个做服务,还有两名驾驶员。 陈子瑶想着马长生的疯狂,想着他肆无忌惮地在自己身上的驰骋与释放,忽然嘴角边浮出一丝笑意。他真是青年年少,精力可真是旺啊。现在,她给马长生一个天地,让他去施展才能,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能如同他所说的一样,眷打开局面来。不过自此之后,陈子瑶便会极尽全力地支持他,却是显而易见的了。 晚上陈子瑶约见马长生,其实是迫于形势需要。这事得和市委书记孟登科挂上关系。省里上回来的暗访组组长,省委副书记乔嘉禾对孟登科并不看好。她向市里反馈意见时,反复提到了马长生在推进小城镇建设,以及帮助农村农民寻找出路时动了脑子,想了办法,但归根到底,这不是长久之计。几千年农民一直就是以刀割火种的方式在这片土地上谋生,现在建国几十年了,不能还按照这种方式走下去。 孟登科没能领会乔嘉禾的意思,也许他是仗着省委书记高兴国对他的支持,并没有把乔嘉禾放在眼里。所以孟登科汇报时,也只是寥寥说了几句,他只是欢迎省里下来的暗访组,但却没有就乔嘉禾的意思展开说。 这让乔嘉禾很是不满。 陈子瑶清楚地知道乔嘉禾在省里以及更上层的势力,她的丈夫也在部委工作,对上层领导之间的权力安排自然比孟登科知道得多。于是轮到陈子瑶讲话时,她对乔嘉禾的意见便进行了进一步地阐述,甚至把乔嘉禾前面夸奖马长生说的意见又推进了一层,那就是领导干部要年轻化,要给他们施展身手的天地。 乔嘉禾对陈子瑶的发言非常满意。暗访组离开后不久,便有了小道消息,说孟登科极有可能要让贤于陈子瑶。而新任市长,则有可能是省财政厅的干部。 孟登科在市里经营多年,一如当初的王谨经营千沟县一样。他对上面那些年青气盛的领导指指点点并不以为意,甚至从内心深处隐隐反感。对于年青干部的提拔,孟登科也有他的一套。那就是,既要培养,又要历练。历练不同于锻炼。锻炼是什么?更多的时候不过是过渡一下,到哪个地方镀一下金。而历练却不同。孟登科的理解是既要给年青干部权力,却又不让他们做一把手,让年青人既跑得动,却又跑不远。 马长生在黑羊乡任宣传委员,跑到市里的发展论坛上高谈阔论,便进入了孟登科的视野。但孟登科却始终就马长生的发展没有说过一次字。他只是静静地观察,看看马长生到底能不能沉下心来,放得下身段,真正地做些实事出来。 直到高兴国对马长生在黑羊乡做出的成绩进行批示之后,孟登科知道再锻炼马长生,估计就有人要说闲话了。所以他这才让田野与千沟县取得了联系。 这一次乔嘉禾来到百河市,大谈特谈新型农业和工业兴市,孟登科有些反感。因为建国后,国家的工业基地是在东北边。对于沿江沿海城市,却因为国防的原因,不肯花大力气投入。没有投入,就没有产出。这个道理和农民种地是一样的,你不肯在田地里撒汗水,田地里又怎么可能有丰硕的收获呢。 城北工业园兴建的主意是孟登科拿的,可因为乔嘉禾一来,后面的传言一出,孟登科忽然冷了心,对工业园一块不那么热心了,他索性把工业园完完全全地推到了市政府这一边。他和陈子瑶的关系,也由原来的合作慢慢走向分裂。 陈子瑶顿时觉得压力增大了。更让她心寒的是城北工业园建园后,企业入驻差强人意。 陈子瑶急了。 20.杀你威风 马长生一觉醒来,天已大亮。他来到吧台结账,却被告知单已买过。这一夜风流,让他快乐无比。也许比起身体的愉悦来,更让他满足的是心中体验。毕竟和他颠鸾倒凤是一市之长。人都有俗处。马长生自然历经磨难,却也是红尘中人。心性使然,归而总之是人都一样之类的话。 等到上午八点,马长生打车来到市委大院。等他亮过身份证,说是来组织部报到的,那守卫的武警向他敬了个礼便放行了。门卫那边登过记,他顺着门卫的手势指引,便来到东边的一幢小楼里。组织部办公室里摆着四张办公桌,却只有两个年轻人在那里。见到马长生,一个站起身来问他有什么事,等马长生回答过后,那两人的目光却齐齐地定在马长生身上,根本无法想像新来的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竟然和他们年龄相仿。 起先问话的那人笑着向马长生伸过手来握了握,这才引着他来到部长从福生的办公室。从福生也长了年纪,一头白发染了又染,但发茬的根部却是白晃晃的,有些刺眼。 领马长生进去的科员向从福生做了介绍之后,又向马长生说这位就是我们部长。马长生连忙叫了声首长好。 从福生本来在批阅文件,听说这人就是从千沟县过来报到的马长生,便抬起头来看着他。只见眼前的这人年轻,从福生心里便暗暗摇头,现在市里用干部,越来越不像话了。这样的年轻人,也能独挡一面吗? 想归想,可是从福生谱还是摆在那里的。听到马长生叫了声首长好,从福生乐了,心说这人怎么傻乎乎的。 “哎呀,可不要这样叫,我说,你就叫我部长吧,我听了顺耳些。我们毕〖最新章节阅读竟不是部队嘛。小马同志,坐。根据组织程序,我得先和你谈个话,然后才能送你到工业园区去赴任,”从福生很严肃地说道。 马长生却是自来熟似地拎起了暖水瓶,向从福生说道:“部长,我先给您续杯茶。”从福生手边的茶杯盖放在一边,那茶水可是见底了。 从福生微微一愣,先说这人也不木讷啊,便点头道:“好。”他说着话,脸上严肃的表情却是一丝不变。组织部门向来以严肃著称,喜怒都不形于色。像从福生这样从事组织工作多年的部长,更是以冷面闻名。 等马长生续过水,从福生指着自己对面的沙发,淡淡地说道:“小马同志,坐吧。根据市委市政府意见,准备把你从千沟县抽调过来,任城北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和今后的工作思路。” 从福生有一招杀手锏,专门对付新任命的干部。这一招叫引蛇出洞。凡是被提拔任用的干部,不是由组织部门提名,直接被市委市政府领导相中调动的,都尝过从福生的这一招。当年郑沧海从省委政研室下来,都被从福生捉弄过。 “领导,对于新工作,我只能说是诚惶诚恐。不过作为一名党员,无条件服从上级安排,是党章对我的要求。至于思路,我更不敢说。连总设计师当年都说他是摸着石头过河,我自问水平比总设计师差上何止千万里,所以也不敢谈,”马长生故意做出拘谨的样子答道。 从福生以为他一问,马长生就会滔滔不绝。那么他就会根据马长生说出来的那些话,逐一驳斥。谁料到马长生态度谦恭,把自己放得很低,不肯谈。但他这个姿态低虽是低,可他把自己和总设计师相比,这倒让从福生无法挖苦了。 高手过招,往往一招就知分晓。从福生准备让马长生吃点苦头,以后敬畏他这个部长。可马长生呢,初次见面他不露破绽,却也不处下风。 从福生见到马长生不谈,他却开始说了,“马长生同志,现在我代表组织正式和你谈话,希望你能明白这一次组织对你的任命,是基于你过去工作的成绩和你本人的能力,所进行的一次提拔任用。我想,你接受党的教育多年,应该清楚地知道党性原则要求,走上新的岗位之后,要恪职守,廉洁自律,眷打开城北工业园区的新局面。” 马长生听到这里,赶紧站起身来,答道:“是。” 从福生被他连续两次这种做法逗乐了,脸上笑容一现即逝,“小马同志,你对组织上有没有什么要求?” 新任命的干部往往会提些人事财方面的要求,这些通常得到的,也是从福生的训斥。 马长生答道:“有。” 从福生心说你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啊。他说了句说说看吧,然后静静地等着马长生的下文,以便对他进行迎头痛击。 21.新上任 马长生答道:“我的要求是,根据领导要求,报到之后迅速熟悉工作环境。” 从福生听到这话,心里忍不住地骂了一句滑头。他忽然想到马长生原来是乡镇干部,乡镇干部在察颜观色揣摩领导心思方面,比市里的干部更独到。 从福生没了打压马长生的念头,便点点头道:“昨晚孟书记向我叮嘱过,你过来报到后去见一见他。你先过去吧,回来我和纪委李书记一道送你上任。” 马长生谦躬地向从福生点了点头,这才慢慢地走了出去。他一走,从福生却长舒了一口气。说实话,他连续套了两次话,马长生都没能让他如愿,这让从福生多少有些挫败感。 引马长生去见市委书记孟登科的,是市委秘书长田野。田野是个官油子,比严谨过头的从福生不知道灵活到哪里去了,他不顾自己和马长生年龄相差悬殊,亲热地管马长生叫马老弟。 孟登科见马长生,田野也在一旁坐着。孟登科显得有些憔悴,不过声音却依然洪亮,他问马长生对城北工业园区有着什么样的认识。 马长生便把自己昨晚和陈子瑶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孟登科却是比陈子瑶看得高想得远,他听完马长生的话,凝眉思考了一会儿道:“现在各个地方都在招商引资,甚至有的已经发展到全民招商了。出台的优惠政策中,有些和国家的法律法规都是相悖的,可大伙儿照办不误。我一直有个观点,就是发展不能以牺牲人民的利益为代价。就以你当初在发展论坛上的观点来分析吧,大力发展城南水泥厂,做大做强。现在它的确做大了,也做强了。可是周围一公里的地,因为水泥厂飘出来的粉尘污染,不能长庄稼。明明是晴晃晃的天,可是城南一带上空,却是灰蒙蒙的一片。长生同志,我在这里告诉你,发展壮大光靠农业是不行的,但发展壮大,也不能抛弃了农业。这个题,我等着你去破。我给你一年时间,到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再看城北工业园区的实际效益。” 马长生回到组织部之后,从福生给纪委书记李小文打了个电话,跟着三个人两辆车,直奔城北工业园区而去。 工业园那边现在负责的是副主任柳本顺。这人今年52岁,工业园区刚刚筹建时,他通过自己在市里的妹夫、分管工业的副市长刘亦农获知了情况,要求从街道办调了进来。刘亦农正兼任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因为这个地方显而易见将成为城市发展的动力源。刘亦农知道自己大舅子的能力,便让他负责处理园区建设。厂房呀,通水沟渠啊,供电供水通信设备联系啊,园区绿化建设呀,全部交给了柳本顺。 柳本顺做这些事的确做得不错。但新建工业园,做好这一些是重要的,却不是主要的。跟着另一个副主任高之地调了进来。 高之地是计委丁茂盛的手下兵,一直在计委担任办公室副主任。丁茂盛把他弄到工业园区,主要是因为这人能说会道,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无不在行。高之地还不到50岁,根据他的长处,刘亦农便让他负责招商这一块。 高之地也的确不错,经他策划和南来北往的跑动,引进了几个企业。谁知道引进来的企业进驻后始终不赢利,于是百河市城北工业园区便成了魔咒一般,再没有企业敢进来了。做生意的人讲吉利,连几家签了投资意向合同的生产商最后也不了了之。于是园区里除了草长得快,其他却是一事无成。 园区管委会现有在编工作人员28人,聘用人员48人。在编人员年龄略大一些,聘用人员却是清一色的大学毕业生,男男女女,精明能干。可是园区的现状,让他们毫无职业自豪感,每天在空荡荡的园区里走来走去,心里茫然着,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上午十点,园区的工作人员便在办公室主任赵莉莉的通知下,全部进了管委会会议室,等着市委领导前来宣布新的管委会主任到任。 高之地听丁茂盛夸过马长生,知道这人年轻,却是很出色。但柳本顺的后台是刘亦农,他见到坐上主席台的马长生年纪轻轻,心里便有了几分轻视。难怪自己妹夫刘亦农不肯过来和马长生办交接。市委市政府准备用这种方式来抽刘亦农的脸啊。因此,刚一见面,柳本顺便把马长生给恨上了。 22.两女作陪 会议由柳本顺主持,他面对所有在职职工说了句:“下面,由市委领导宣布重要指示。”然后就再不出声了。从福生和李小文谦让了一番,便由从福生宣读市委组织部文件,任命马长生为百河市城北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括号:副县级。再括号,却是试用期一年。 李小文在随后的讲话中,提了些讲党性讲原则等纪律要求,并不再说什么了。最后是马长生做表态发言。 马长生对这样的场面也不陌生,他先是老练地扫视了一下在场的干部职工,有些人神情专注,比如正在写会议纪录的赵莉莉。有的则不屑一顾,还有几个坐到本来就显得空荡荡的会议室后面,目光游移不定。 马长生简单表态之后,便宣布散会了。柳本顺本来是等他说完后,自己接过话筒宣布散会的,可马长生自顾自地宣布散会,倒是很让柳本顺吃惊。这人强车吃马,不一定就是年轻可欺。 李小文和从福生谢绝了马长生留他们吃午饭的邀请,不一会儿便走了。 办公室主任赵莉莉却始终跟在马长生身边。她很懂得打扮,脸上略略化妆了一下,便是唇红齿白,加上笑时两颊露出两个酒窝,却是很有一番风情。赵莉莉不过30出头,办事很是干练,加上她懂得用笑容来应付各个情形,在管委会里,少了她还真是不行。这些是马长生后来才感觉到的。 送走了市委领导,赵莉莉便适时走到了马长生身边,说:“马主任,我领您去看一下办公室。” 马长生点点头,便跟着赵莉莉上楼。赵莉莉走路,却是另一副模样,她侧着身子,前伸手胳膊,手里拿着大大的文件夹,姿态很是优雅。 马长生跟着她上了三楼,顺着楼梯右侧一拐,第一间便是他的办公室。走进办公室之后,马长生便被里面的奢华所震撼。这间办公室足足有40个平方,而且还有内间。所有的家俱陈设都是仿古式的,色调都是深铜色,几盆花草看似随意实是精心地摆放着。 马长生摇了摇头。 赵莉莉却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似的,说道:“马主任,这间是刘副市长当初用的办公室。您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重新替您布置。” 马长生想了想答道:“重新布置倒是没有必要了。按照两位副主任的规格再换一间就行了。也不需要什么特别布置,有办公桌椅加上一部电话就足够了。” 赵莉莉连声应着,又问马长生驾驶员怎么安排。 “现有有几台车?”马长生问道。 “以前是五台。刘副市长走后,把那辆皇冠车带走了,现在只有三辆普桑车,还有一辆面包车,”赵莉莉答道。 马长生嗯了一声答道:“这样,驾驶员这些情况你等会儿弄一份人员名单给我就行了。这间办公室,我建议也不要动了,把桌椅和电话撤了,留作小会议室用。” 赵莉莉把马长生说的记在了文件夹里,又问清了马长生的联系方式,便说下午就可以将他的名片送过来。 马长生说那就这样,新办公室弄好〖最新章节阅读后,你告诉我一声就行了。“我四下里转转,你看柳副主任和高副主任哪位有空,过来陪我一下。” 赵莉莉便赶去请俩位副主任。高之地上午有个活动,要见外省来的投资商。现在投资商已经到了他的办公室,高之地自然走不开。柳本顺倒是没什么事,可他硬是手头有事。说有事,却还偏偏向赵莉莉打听马长生对办公室是否满意。 赵莉莉便把马长生的话说了。柳本顺冷笑了一声道:“哟,还蛮清高的嘛。” 赵莉莉知道他一向仗着刘亦农的势,也不好说什么。请不到两位副主任,赵莉莉想了想,又去请管委会纪检组长聂梓。 一个业务单位的纪检组长其实是没什么权力的,聂梓原本是市监察局第一监察室副主任,调到这边来,她还是想不通。她年龄也不大,和马长生相仿。刚才见到马长生到任,一眼看到这人和自己差不多大,心里的酸意便犯了上来。 自己要做到这人的位置,也不知需要多少年,甚至这辈子都不太可能了。聂梓正想着,赵莉莉过来请她陪马长生逛园区。 “我,我怎么去?”聂梓立即反对。她不但反对,脸都涨红了。 赵莉莉一看聂梓这个模样,顿时后悔了,她连忙劝道:“聂组长,我也去。没事的,都是为了工作。” 23.穷追不舍 聂梓被赵莉莉弄了个没办法,只好答应和她一道陪同马长生在园区里走着。好在尴尬很快就过去了,因为高之地和外来的投资商谈话结束之后,高之地也赶了过来。园区占地三千亩,实在是宽阔。马长生也不叫车,那三位也只好跟着他甩腿,其实走了不到一会儿,马长生就发现了问题。 一是园区过于空旷。一个以招商引资来打造的工业园区,映入眼帘的处处是空地,连根电线杆也很难看到一根,这样的地方,谁愿意来投资?没有投资商就没有人气。二是园区外围,却是成片的水稻田。起初马长生以为这个工业园区紧邻着通往革城的国道,他清楚地记得有个金太阳影楼,那里也不算荒凉。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当初的想法却是错了。工业园区紧邻着黑羊河,高之地告诉马长生,当初把工业园建在这里的目的,其实用了利用黑羊河的码头。 马长生嘴上不作评判,心里却是在摇头。黑羊河码头固然重要,可是行船吃水究竟有多深,枯水期船只能载重多少货物,这些东西都是要进行测算的。不能说因为有码头,就把工业园建在这里。 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园区还没转下来,马长生却不再走了,他看过时间,该吃午饭了。于是挥手让几个人往回走。赵莉莉灵就灵在这里,她立即打电话叫来两部车,她和聂梓坐了一辆,另一辆普桑却捎上了马长生和高之地。 马长生坐在车后排上,招手让高之地坐〖最新章节阅读在他身边。他人虽来了,可对开发区究竟是怎么一个运转方式却是不清楚。好在高之地有问必答,马长生问得也都是关键所在。车到管委会大楼,马长生便清楚了这里的基本情况。 要掌控一个地方,首先就要是弄清家底。这就好比一户人家,收入有多少,支出是多少,量入为出。这是最基本的。跟着弄清了收支来自哪里,支出哪里可省,开得源节得流,这就是精明主妇了。 马长生弄清了工业园区建成之后不到三个月时间,已用光了国家注资三千万,省市配套资金三千万也用得差不多了,不由得吃了一惊。但他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 吃过午饭,赵莉莉已重新为他安排了一间办公室,仍在三楼,却是原先刘亦农办公的隔壁。马长生微笑着向赵莉莉夸了句,赵莉莉激动得双眼发亮。 这间办公室很让马长生满意,陈设布置都很简单。马长生下午便进入工作状态,他开始逐个找部门谈话。第一个谈的是柳本顺。柳本顺对马长生的到来很是有些抵触情绪,走进马长生办公室后,很是随意地问道:“马主任找我有事?” 马长生淡淡地笑道:“我听说这段时间一直是由柳主任在主持工作,请你过来,是对你前一段时间的辛勤工作道声辛苦了。另外还有两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应该占用不了多少时间。” 柳本顺见马长生态度有些谦卑,便大刺刺地答道:“也好。马主任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马长生简单地问了下工业园区供水供电和通信设备完善情况,这些都是柳本顺负责的事儿,柳本顺答道:“供电目前进驻的企业可以保证了。但供水和通信光缆的埋设,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这些都写在工业园区的年度工作计划之中了,市计委也是批过了的。我们的进度不算慢了。” 马长生恼火至极,他却笑了笑道:“写在计划里了,也好,等会儿让赵主任给我送一份计划来,我来看一下,也好做到心中有数。还有一个情况,就是进驻的企业是三家吧,我指的是正式投产的,他们都是些什么类型的企业,他们生产有没有排污,排污又是如何处理的,有没有排污通道之类的?” 柳本顺对这些情况根本没在意过。市里也没对工业园区有过这样的要求,所以他便说那三家企业都是生产轴承和电工用具设备的。至于排污通道,目前还没有安排。 柳本顺说到这里,心里有些发怵了。这个年轻的小主任好像很在行,他问的都是自己妹夫刘亦农从来没有关心过的问题。 “那电呢?电压是多少?每天最大负荷是多少?这是我最后一个问题了,”马长生继续笑着问道。 柳本顺忽然觉得这个看似和自己办公室一模一样的屋子里很热,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支支吾吾地答道:“这个,这些,我都没有详细地了解。”他准备就此离开了。 可是马长生却没有放过他,追问道:“那你说写在年度工作计划里的东西,究竟有没有按进度完成呢?” 24.敢动我? 柳本顺被马长生紧追不舍的问题问得心烦意乱,他连连摆手道:“马主任,这些我都不清楚。市里领导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至于用电负荷,你应该问的人不是我,而是供电公司。” 柳本顺说完这几句话,神情狼狈地离开了。回到办公室,他依旧心中忐忐。跟着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刘亦农的电话,说道:“亦农,我是本顺。”他一向这样称呼刘亦农,不称刘市长。 刘亦农知道今天马长生去工业园区报到,他也得到了市政府办的通知,却推辞这几天忙着调研,陪新官上任的事儿还是交给组织部吧。所以刘亦农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做官心切的大舅哥的心思,安慰道:“我说哥,你的事就这样吧。再干两年,我让你进人大,做个清闲的官。钱也不少拿。” 柳本顺却答道:“亦农,不是这话。人家估计要对我动手。” 柳本顺这话一出,刘亦农吓了一跳,忙问清了原委,然后答道:“这人是做镇长出身的,我了解了一下,他在乡镇,很快就能打开工作局面。估计是有些能耐,要不孟登科也不会用他。你放心吧,凭这些,他怎么能动得了你?再说这个园区主任我虽然不兼了,可我还管着工业呢。” 柳本顺听到刘亦农这么说,心里总算是定了些。是啊,你一个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还不是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我家的刘亦农恰峭是分管工业的副市长,你一个副县级干部,连人大的程序都用不着走,还能动得了我? 此时马长生正在和高之地谈。高之地也是个做实事的人,他进门坐下后,就有些激动地说道:“马主任,上午你跑了一段,看了情况,应该清楚我们这里为什么引不来企业了吧?路,窄窄的几条两车道,水,没有。管委会的生活用水都是靠市里水厂用车送,工业用水就别提了。通信光缆还不知道哪年才能铺上。外头让我跑,我跑东跑西,好不容易有个企业感兴趣了,来了一看,什么都没有,自然就走了。就像上午我谈的那家省城客商一样,人家问了几个关键性的问题之后,就客气地道了别。他说再见可是真再见啊。” 马长生认真地听着,任由高之地发完牢骚,这才问道:“高主任,如果你是投资商,你认为我们这个园区目前最需要做什么呢?是土地再优惠一点,还是让我们建了厂房,你带了设备过来就能生产?” “建了厂房?我,我没听错吧。有厂房当然好,可是这些都是要花钱的呀,市财政再拿钱给我们建厂房?我估计悬,”高之地连连摇头。 马长生在房间里踱着步,然后看着高之地问道:“你说如果真的这样操作了,企业是愿意直接进驻的,对吧?那我们先算笔账,以建一个一千平米的生产车间来论价,目前需要多少钱?” 高之地对这些行情也不陌生,答道:“估计按现在的造价,在15万左右。也许还能再低一点。” 马长生又问道:“那一个生产车间在千米左右的厂,一年最低的销售利润大约多少才能赢利呢?” 高之地答道:“现在的企业多半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千米车间,少说也有200名工人,加上管理人员,一年销售利润收入就算保住人员工资,也需要400万到500万之间,当然,再算上用水用电以及营业税收,没有七百万,估计要赔本。” 马长生微微一笑道:“那也就是说我们建了厂房,等于也变相地送了土地,等于给了他们一百万,只要企业肯入驻,他们便少了这一笔开支,对不对?外面的招商政策我看一些,一般都是三年内免缴利税,或者叫利税全额返还,我们呢,只免一年利税。再打个宣传口号,叫随时进驻随时生产,一年内不见效益,尽管退出。” 高之地被马长生说得豁然开朗,他跟着笑了,“马主任,你这一招是要把人家引进来再说。” 马长生摇了摇头道:“这不是把人家引进来再说的事儿。你站在企业的立场想一想,就能明白了。你花下大投资,在某个地方征地建厂,真要面临什么困境,走也不舍得走,不走又赚不到钱,这种痛苦,估计也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得到了。什么三年五年免税的事,我觉得没什么意义。一是各地都在做,我们也做,没有新意,人家也不见得看中我们。二来进来的企业真要利润丰厚,他也未必把税看得多么严重。我们既要把人家引进来,也要把人家留下来,这才是管委会的真正着力点。现在我们先想解决这些问题。” 25.何去何从 跟着马长生一一分析给高之地听。比如将招商人员分成小组,每一组确定负责人,定计划定进度,全程为意向投资企业服务,帮他们办理各种手续等等。再重新修订招商政策,把刚才说的这条加进去,“我再和电信部门电力部门以及供水部门协调,争取一个月内将这些全部引进来。” 高子树听了,觉得马长生的想法都是切实可行的,他不禁热血沸腾起来,可是,还有一个问题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里。那就是,建厂房,钱从哪里来? “钱,的确是个问题。这个问题我稍后再和你谈。你先去办手头的两件事,一是修订招商政策,二是确定人员进行编组,每周的任务都要用黑板挂出来,明确进度,随时督促,”马长生答道。对于钱这个问题,他其实有了一些思路,但还要确定一下。 第三个进来谈的,是纪检组长聂梓。聂梓上午和马长生逛了一趟园区,那种走马观花似的看,连一圈都没跑下来,让聂梓对马长生有些看法。这人估计有着大后台,要不,他晴蜓点水似的看一下,就能明白园区到底是怎么运转的了吗? 可是赵莉莉通知她,说马主任想和她谈谈。聂梓又有些期待。搞纪检工作的人,对腐败有着天然的警觉。因为他们能判断容易滋生腐败的地方在哪里。其实对于刘亦农负责园区工作这短短时间,聂梓已经发现了很多问题,只是她不能说,也不敢说。她只是一个副科级干部,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副市长。就连说话,她也得仰视才行。 “聂组长,上午辛苦你了,”马长生见到聂梓,眼前一亮。这个女孩挺会打扮,她穿衣得体,姿态优雅,只是显得有些沉静了。这让马长生情不自禁地想到了陶春兰。陶春兰现在也不知道在检察院怎么样了,她到底有没有谈对象,把自己嫁出去,这些马长生都不清楚。他一旦想到陶春兰,便记起她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明知道马长生是火,她还是扑了过来。 陶春兰的聪明就在于她一眼就能洞穿马长生的花心,可最终,还是傻傻地扑了过来。马长生对她的感情,要说深厚,那是自然。可是隐隐之间,他又有些害怕。而这种害怕,他在文思思刘文娟她们那里却从来没有过。这正是少女和少妇给男人带来的感觉不一样的原因所在。其实男人既花心,又害怕负责任。马长生当然不例外。现在除了陶春兰,光是蔡华和孟丁冬两人,就已经够他头痛的了。 聂梓微微一笑道:“马主任有要求,我当然得满足。不知道下午约谈,却是什么内容?” 聂梓这话说得很有语病。什么叫马主任有要求,她当然得满足啊。聂梓话出了口,已经意识到了,她不由得脸上微红,心里懊恼不迭。自己这都说的叫什么话啊。 说实话,园区的工作环境让她感到憋屈。园区距离市中心,少说也有一个小时车程,可园区的车,从来没有接送过她。高之地忙,聂梓倒不想和他比。刘市长自己有车,却硬是带走了一部皇冠,这让她非常不理解。难道分管某个领域,那个领域就是他的私产吗?这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马长生为聂梓沏了杯茶,然后走过去将门敞开了些。这样他和聂梓坐在一个房间里,就不会让人说什么闲话了。 聂梓见到他的举动,心里稍稍平静了些。在这方面,马长生比刘亦农做得要好。刘亦农看她的目光,通常是无礼的,他能把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在她的胸口久久不离。 “聂组长,我想问你来园区多久了?”马长生问道。 “半年了,从筹建开始,我就从监察局调了过来,”聂梓答道。她不明白马长生问这话的意图。 “有没有收到过举报信之类的东西。比如进驻的企业对某个工作人员不满啊之类的,”马长生盯着她的眼睛问道。这个女子的眼睛可真长啊。 “有。不,没有,”聂梓万没想到马长生会问起这个,她心里一慌,说话自然矛盾了。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如果有,请你坦率地告诉我,我保证保密,现在我只想了解情况;如果没有,我通过其他渠道查出来,还会来问你的。到那个时候,我就会考虑你这个组长到底是出于什么动机不说了,”马长生为了获得真实的情况,不惜对聂梓下了杀招。 聂梓从来没想过马长生出招是如此凌厉。她不敢再接触他的目光,因为她的确收到过举报信,可是这样的举报信,她能拿出来吗? 26.连番约谈 聂梓在一刹间决定了,她不说。一旦牵扯其中,自己全程参与调查,忙得要死不说;马长生能不能扳倒对方还是个未知之数。她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刘亦农的对手。刘亦农能从郊县县委书记到市里来担任副市长,本身就说明了他有能力,有后台。另外,从上级组织调查案件来说,一般党政班子成员出了问题,作为一把手的书记也要受到牵连。孟登科会允许马长生和刘亦农对着来吗? 聂梓这瞬间的神情落入马长生的眼里,他知道今天要从聂梓嘴里得到答案是不可能了。于是他笑了笑,换回了温和的语气说道:“聂组长,你先去想想。要是想到了什么,随时欢迎你过来告诉我。” 聂梓如蒙大赦地走了。出了门,她才觉得背后微微出汗。她实在不明白和她年龄相仿的马长生那种威势从何而来。也许是权力给了他信心。想到这里,聂梓下意识地撇了撇嘴。管委会主任又怎么样?还够不上人大常委会给你投票呢。你会是人家副市长的对手吗?有道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官场更是如此。 接下来马长生约谈的是办公室主任赵莉莉。通过上午赵莉莉对他所布置的任务执行来看,这个女人还是很不错的。起码她能做事。马长生需要的,正是能做事的人。 赵莉莉对马长生的感觉说不上好与坏。但她明显地感觉到马长生胜过刘亦农。那个人简直就是把工业园区当成了他的自动阮机。还有,就是刘亦农好色,他喜欢搭女下属的肩膀故作亲昵,喜欢摸女下属的手,说这双手能干。赵莉莉面对刘亦农的这种骚扰,不胜其烦。可她也无法拒绝,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刘亦农随时能撵走她。于是,赵莉莉唯一能做的,便是把握住自己最后的底线。尽管如此,有一次还是差点被刘亦农得逞了。幸亏刘亦农兼任管委会主任的时间短,要不,赵莉莉估计已经被刘亦农弄到床上去了。 马长生问赵莉莉现在工业园区的年青人活力与热情如何?马长生特意强调道:“我说的是对待工作。” 赵莉莉暗叹一声,沉默了一会儿道:“领导,说实话,没什么热情与活力。虽然园区工作人员35岁以下的同志占了九成。可是没事做,他们哪有什么活力啊。” 马长生没再问下去,而是告诉赵莉莉,他希望园区的工作人员在上班期间能统一着装,男员工一律西装领带,女员工一律套装领带。“颜色不做统一要求,但款式和质地都得相同。包括我自己在内,都要这样。你先去试行,找几个人带头。顺便也为我去做一套。还有,每天都要召开早会,时间定在上午八点四十。时长十分钟,对大家进行加油打气,还可以让那些表现突出的同志讲几句,但要提前安排好,讲话稿也要留存。” 赵莉莉愣了,她明白马长生的意思,这是要把园区工作人员当成企业员工一样来管理。可又有些不一样。比如统一着装色调一致,这是企。业要求的。到马长生这里,却被改了个儿。赵莉莉有疑惑归疑惑,可她还是记下了马长生的要求。 接着马长生谈的是另一件事。“我准备在园区里建设内部网络,将各个部门要完成的任务由办公室挂在网上,明确时间,催办交办。并利用这个平台,进行月度季度考核。以后的奖金发放,全部从这上面来统计,包括考勤在内,这个月公布上个月的结果。” 赵莉莉突然感觉到自己这个清闲的办公室主任将面临一大摊事了,她苦笑着说道:“领导,我这个部门,其实只有两个人。那一位刚结婚不久,经常请假。”她没把实情说出来,那一位的确刚结婚不久。可是新婚前,却被刘亦农弄到了床上。那女人差点自杀,刘亦农为安抚她,准许她随意旷工,工资奖金照发。听说刘亦农另外还给了她一笔钱。但这些都是捕风捉影了,没人清楚具体细节。 刘亦农走了,柳本顺还在这里。柳本顺对刘亦农这种行为很是恼火,可他还得帮刘亦农擦屁股。甚至不敢把这事告诉自己的妹妹。 马长生看到赵莉莉眉眼闪烁,估计这里面另有玄机。可他也没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告诉赵莉莉,他会往办公室增派人手,“不但加职员,还给你配一个副手。内部网络这块的事儿全交全他办。你督促督促就行了。” 这一刻,他已经为高瞻的到来提前铺垫了。 27.物撼女人心 赵莉莉点点头,心里却在怀疑马长生刚来,就。要任命办公室副主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换了自己。一朝天子一朝臣,赵莉莉也有30出头了,她哪里能不明白这些道理。 马长生却似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般,笑道:“你的工作很得力,给你派助手,是让你更好的工作,你不要想远了。” 赵莉莉被马长生这话说得脸色一红,跟着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脸上漾出了两个深深的酒窝。 马长生倒是没想到她的笑容如此动人,他呆了一呆,却迅速地回过神来,忙自责自己千万不能再招三惹四了。 和赵莉莉的谈话结束了,他也没再叫人进来。赵莉莉离开之后不一会儿,却又来了,这一次,她给马长生送来了新做的烫金名片,上面写着:中都省百河市城北工业园区管委会马长生主任。下面一行字写的是他的手机和办公电话。马长生取了一张看了,意外地发现赵莉莉还为他注册了一个电子信箱,他暗暗点头。 赵莉莉见到马长生脸上浮出笑容,心里一喜,她走到马长生身边,拿起桌上的笔,在台历上写下了电子信箱的密码,正好是马长生的生日日期组合。马长生更是惊讶,心说办公室主任的活他也做过,但要做到像赵莉莉这样,却是不易。 赵莉莉个头不高,弯腰之间,马长生看到了她颈口下面的沟壑,还有胸部丰满的上方。那真是两团雪白啊,既大又饱满。 马长生只看了一眼,便迅速地收回了目光。可是赵莉莉已经觉察到了,她心中暗道这人还是不错的。好色之心,估计是男人的都有。但色而不淫,色而不乱,色而不扰,估计位高权重的人很少有人能做到。所以媒体上每每刊登某个贪官,情妇都是一长串。这中间估计有爱慕虚荣的,但更多的可能是被官员推倒强压上去的。毕竟女人的面皮比男人要薄得多。 马长生一瞥之下,给赵莉莉留下的却是好印象。估计这一点,他是做梦也想不到的。跟着赵莉莉又拿出一根布卷尺来,让马长生站起身来,她要替他量一下肩围和腰围。 “这活是裁缝做的吧?”马长生站起身来之后,忍不住问道。 赵莉莉又是一笑道:“我妈就是裁缝,我也学了几手。”她的裁缝活做得很棒,只是她不想说出来罢了。 赵莉莉替马长生量肩围,却是要略略踮脚。量过肩围,再量腰围时,赵莉莉便有些气喘,她腰一弯,手砸到了马长生的裤裆上。马长生被她这么一砸,痛得差点叫了起来,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脸色却难看至极。 赵莉莉着手之处,是一团硕大。那物虽然不硬,却如同盘在那里一般。她忍转讶,忙不迭地问道:“马,马主任,对不起,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马长生疼痛难忍,勉强摆了摆手。这女人呀,真是专门冲着要害来啊。 赵莉莉非常尴尬地替马长生量起了腰围,她的头在马长生胸前转来转去,马长生更是清晰地看到了她胸前的那两团肉。刚才受伤的部位似乎好受了些,跟着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这一起立,赵莉莉起初没意识到。等她量过腰围,正要起身时,发现了马长生那裆前已被高高顶起。她本来就惊讶于马长生的硕大,作为一个过来人,她知道男人那物的大概尺寸。刚才一触,她还以为马长生那里是假的。可那物如今竖了起来,却是铁定事实。 要是这物让她尝一尝,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滋味。赵莉莉一念闪过,脸色顿时红到了脖根,她忙不迭地拿着尺子走了,连记着尺寸的纸都丢了。 马长生看着她逃一般地走了,轻轻地摇了摇头。刚才雄起,却是无法消退。他只好坐在老板椅上,不再起身。跟着他拨通了陈子瑶的电话。接电话的,却是陈子瑶的秘书小贾。小贾听到是马长生,说了声陈市长在开会,你稍等会儿,我打过来。 马长生忽然意识到市里领导的电话,都是秘书代接的。于是只好等着。在等待期间,他脑子里想的是如何从财务上对工业园区混乱的管理进行整顿。本来他是要约谈财务主管罗碧的。但赵莉莉说罗碧到市财政局出差去了。他只好作罢。 “哦,马主任,说吧,”陈子瑶的电话,是半个小时以后才进来的。她的声音很威严,这让马长生更是有了一种错觉。昨晚和他一夜风流的女人,会是她吗? “我想从郊县调一个干部,他是千沟县黑羊乡办公室主任,电脑懂得多,我想让他过来替我做内部网络,加强工业园区管理。以后园区工作,全部挂网交力督办。进驻的企业有什么需求,也可以直接实名在内网上发帖,我们及时就能处理。陈市长,这个人选,您看?”马长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28.莉莉约吃饭 赵莉莉从马长生的办公室出去,一路小跑着来到厕所,等她解下裤子,这才发觉自己的身下早已湿腻得不成样子了。 你这个浪蹄子。她自责道。以前刘副市长把她抱在怀里,已经开始解她的裤腰带了,要不是高之地敲门进来汇报工作,她那天就把自己给别人占了。那天,她是多么激烈地挣扎啊。可是刘亦农手上的力气更大。其实当时的情形是反抗的不敢用力反抗,强逼的用力动作。 如今这个马长生才来,你就和他变成了这一幕景像。人家还没你,你自己就发了情了。 赵莉莉把自己责备之后,方便了一下。她的脑海里又情不自禁地想到马长生下面鼓起的那一大块。这人可真熊呢。赵莉莉想着,跟着她系好了裤子,用餐巾纸擦了擦手,等脸上的红润消退了,这才回到了一楼的办公室。不一会儿,退伍转业安置的周才能进来了,说赵主任,安排我给哪个领导开车。 周才能三十来岁,办事很沉稳。赵莉莉估计他应该符合马长生用人的标准,便说你去楼上向马主任报到吧。 周才能一听说是给马长生开车,脸上一喜,笑道:“赵主任,你这个安排我真太高兴了。” 赵莉莉心说这马长生一来,从高之地开始,到下面的办事人员,一个个好像吃了春药一般兴奋,这倒是怎么回事?她便问道:“怎么?你认识他?” 周才能答道:“上半年我还没有转业,他去了我们军分区。我们领导安排我们排队向他敬酒。那时候他好像是个乡长吧。反正官不大。他酒量不大,喝了一会儿就出去吐,吐过了之后又回来喝。我印象深着呢,后来听说他是来向部队要闲置的营房给老百姓住的。所以,我很敬重他。” 赵莉莉听到这里,心里一阵感动。这年头,能为别人的事来自己的身体硬扛的不多,这个马主任,倒是个好人。难怪他升得这么快。 赵莉莉便向周才能说道:“你既然愿意替马主任开车,就上去向他报个到吧。他出门没个车,办事也不方便。” 周才能却不走,向赵莉莉要那辆皇冠车钥匙。赵莉莉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我说,三辆普桑,你选一辆去修修。把里面弄干净点,再装潢一下。” 周才能以前为刘亦农开过车,刘亦农做过的事他是门儿清。周才能很是不齿刘亦农的为人,但他只是一个驾驶员,又能奈刘亦农如何。贪官一开始就是做人品行恶劣,见到好处就伸手。但同级别干部碍于情面,上级不太清楚,下级无从管起,于是便从小贪到大贪,最后成了巨贪。所谓见微知著,防范于未然,只能说嘴上说说。 周才能上了三楼,马长生刚得到了陈子瑶的肯定答复,同意他调高瞻到管委会来任办公室副主任。马长生心里自然高兴,跟着谈到了经费的事,马长生伸手要五百万。他知道省市配套资金还有三千万。 陈子瑶说道:“财政盘子里,有没有五百万的闲置资金,我还要问问。只要有钱,我会给你安排一些的。你要建厂房,还是要先做一下可行性研究,不要建起来了没人来,窟窿越来越大。” 马长生知道陈子瑶的担心。已经投下去三千万,另外三千万配套资金也用掉了一部分。可是迟迟不见效,再投,估计陈子瑶这个代市长将要受到人大质询了。毕竟明年初陈子瑶还要经过人大奄,才能担任市长。 马长生想了想道:“陈市长,这个事您放在心上再研究吧。我准备明天宴请戴光仪先生,准备启动新一轮招商。” 陈子瑶见到马长生出手这么快,便嗯了一声说那好,需要我出面的时候,你告诉小贾。 俩人说完话,也不说一句再见。陈子瑶便挂断了。马长生随后也放下了话筒。 周才能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见到里面不再打电话了,这才敲门进来向马长生报到。 马长生见他自我介绍说是赵莉莉安排的司机,便点点头,让周才能坐下,又起身给周才能泡茶。 周才能哪里敢受这个,急忙从马长生手里接过一次性纸杯,自己动手。俩人谈话间,马长生得知周才能竟然在军分区服役过,还和他喝过酒,便笑了。以前的种种放到现在回想,却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我记得你们司令员是胡德水,还有一个少校军官,叫聂海峰,对吧?”马长生问道。 周才能点头答道:“是的。聂少校也转业了,现在在公安局任刑警支队副队长。他有个妹妹就在工业园区。” 马长生立即想到了犹豫不决的聂梓,心说这个世界还真是太小了,难怪美国人说想要拉近两个人的关系,随便找上六个人串一下就行了。 周才能走后,赵莉莉给马长生来了个电话,“马主任,我和我爱人想请您晚上到我家吃顿便饭,不知道您是否肯赏脸。” 29.开足马力 马长生面对赵莉莉的邀请,先是怔了怔,然后问道:“只是吃饭?”他这话一出口,心里便后悔了。人家请你吃饭,难道你还想做点什么其他的不成? 赵莉莉却没意识到马长生话里的语病,答道:“是啊。这里吃饭不方便,你让小周送你过来就行了。他认识我家。”说到这里,赵莉莉也后悔了。原因很简单,周才能怎么认识她的家呢?很有可能是到她家送礼啊。赵莉莉已经感觉到马长生这人表面文雅,心底里却是把什么都弄得清清的。这样的人很危险,他不出手便罢,一出手便是杀招。 马长生听到赵莉莉没再说话,顿时明白了她的想法。他无声地笑了笑。下属给上级送礼,只要过格,谁也杜绝不了。就像当初他在陶普的授意下,给伍先华和方佩珠送钱一样。陶普更是离谱,拿了黑湖村那里挖出来的金子做成金砖送给了方佩珠。到最后连人都送了出去,被方佩珠笑纳了。 马长生便答道:“也好。我正愁着没地方吃饭呢。一个人回去还得做饭。”他到工业园区来工作,估计唯一能住的地方,就是孟丁冬那套房子了。 赵莉莉见他说得可怜,便笑道:“那就这样定了啊。我马上让他去准备。”她嘴里的他,显然是赵莉莉的丈夫了。 马长生放下了电话,想了想如何就高瞻的事,和千沟县纪委书记高子树沟通沟通。然后再联系一下戴光仪。这个时候,马长生想到的是香港丰盛乐天公司在港台两地,应该有人脉关系。由丰盛乐天公司戴光仪帮忙,应该能够吸引一些企业过来。当然,他还有一个计划,必须等到罗碧回来才能盘一下家底。 马长生正想着,高子树却主动打了电话过来,先是向他道谢,然后表示愿意让高瞻到马长生手下。 “马主任,上回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高瞻不懂事,也请你尽管斥责,”高子树说得很动情。其实从县里到市里工作,是很不容易的。百河市有个不成文的惯例,那就是副县级以下干部从县里调到市里来,是要向市财政局缴纳进城费的。进城费五万,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就是这样,还是有很多人想进城,拿了钱愁着财政局不要的大有人在。高子树虽然是千沟县委常委,可凭他的能耐,想把高瞻送到市里来,也是不行。所以马长生这次的确帮了他的大忙。他暗暗把这份情谊记在了心里。 岂不知高子树的想法,早在马长生的预料之中。马长生要的,恰峭是要让高子树感觉欠自己的。而且高瞻也的确不错,在黑羊历练过之后,倒〖最新章节阅读是能冲锋陷阵了。 高子树的电话来了之后,马长生估计高瞻也很快就要来电话。果然,五分钟不到,高瞻也打了电话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市里和县里收入有差距不说,就是找女朋友,也多了机会。窦丽丽虽然对他有好感,可是高瞻却不愿意和她发展。他严格来说,也算是官二代。对于乡镇一级干部,却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那窦丽丽以前曾被窦清介绍给马长生,她却看不上马长生。由此可见窦丽丽在择偶这一块,也是实际得要命。 马长生鼓励了高瞻几句,又让他把手头工作安排好了〖最新章节阅读之后,下周就能过来报到,他还告诉高瞻过来主要的工作是做内网。 高瞻满口答应。他对电脑这个东西太熟悉不过,做这块,正好和他的爱好有关。 马长生和高瞻这边说完,财务主管罗碧敲门进来了。一进门,罗碧就问道:“您,您就是马主任吧?找我有事?” 马长生看了看罗碧,心里有些沉。这女人约摸四十来岁,很瘦,颧骨很高。脸色虽然白皙,却有些病态。她问话,前面看似恭敬,后面却是冷漠。 马长生顿时对他们之间谈话可能出现的结果做了预测。要想撬开她的嘴,估计很难。 马长生这次预料很是准确。罗碧是刘亦农的心腹。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工业园区虽然保密,可总是有人隐隐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不正常。那就是聂梓。 马长生先问了国家的资金用途,罗碧告诉马长生,说那三千万已用在征地和拆迁安置上面去了。“那时候这里是一片良田,光是把高低不平的稻田推成现在的平地,也用了一个多月时间。这个速度,估计和南边特区速度也差不多了。” 她说话时,眉眼冷漠。神情便似背书一般。马长生冷冷一笑,他开始猜测刘亦农和罗碧之间的关系来。就算是枕边人,也未必能够如此贴心。估计她还是利益均沾的人。 马长生速战速决,问到他急于知道的问题,那就是现在账面还有多少钱? 30.广邀援兵 “钱还有一些,主要是工资,”罗碧答道。 马长生不愿意听这些含糊其辞的话。他摆了摆手,说不要提工资,“我问的,是除了工资之外的钱。比如办公经费,比如市财政拨付的应付款,比如用于工业园区建设的建设费,这些都要明确地说出数目来。” 罗碧见这个年轻,以为他也不过是个花花公子之类的人物。就算不是,他戴着眼镜,估计也就是个教书先生,对财会之类的东西未必在行。可是听到马长生这么连番提问之后,罗碧立即打起了精神,收起了轻视之心。她的账目虽然理得清楚了,可是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问题来。真要出了问题,刘亦农极有可能被牵连到。 “工资也是我们的应付款,每个月的工资加奖金,要支付出去15万左右,”罗碧还是把重点放在了工资上。 马长生冷冷地看着她,问道:“作为财务主管,你不会连账目分类都弄混淆了吧?你简单明了地说。” 罗碧咬了咬牙答道:“目前可以动用的资金是一千七百万。但这是账面上的钱,其中有很多是应付款,还没有拨付出去。” 马长生听到这里,立即明白了。中央财政来的是三千万用光了,省市政府配套的三千万园区建设费三千万,估计也快没有了。六千万,只折腾出现在的这个局面吗?他心里冷冷地笑了。要是这里面没有猫腻,估计叫个没上过学的人来算个账,也能算出里面的不对劲来。 “那现在我们能支配的钱呢?我的意思,是付了应付款之后,”马长生问道。 “四百万,”罗碧清楚地说道。 马长生点了点头。他对罗碧这一块的工作,心里已经明确,下一步怎么样,他现在不想说,准备留到明天来解决。现在提前说了,只能让人提前做了准备。 “你去忙吧,”马长生向罗碧点头说道。 还能忙什么呢。刚才一问一答,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罗碧来到四楼的财务室,坐了一会儿,把刚才的马长生问话,用电话告诉了刘亦农。 刘亦农对马长生连番谈话,开始有了警觉。这个马长生估计要查以前的账目,想到这里,刘亦农指示罗碧,要她把有些未付款做已付款处理。 “那怎么行?那总账数目对不上,”罗碧连忙说道。 “没事的,你放心。他马长生再厉害,也是市委市政府管理下的干部。你把应付款既然应付款,又做已付款,他又不是学会计的,能懂那么多?”刘亦农随意地说道。他不但用了工业园区的建设费大部分,连仅存的四百万,也被他借走了。这些钱,其实是被刘亦农输掉了。但他有个想法,就是有纰漏,那就得闯大一点。纰漏大到谁也不敢承受时,反而闯纰漏的人越是安全。比如东南沿海的那个大宗走私案,涉及到那么多人,真正被抓起来党政干部,又有多少人。凭直觉,刘亦农也知道那么大的案子,涉案的人即使没有一万也有九千。光靠抓,能抓得完吗?工作最后还是需要人来做的。都抓光了,那地方政府怎么办? 此刻马长生正在办公室打电话,他一个接着一个电话打,依次是孟登科、陈子瑶和纪委书记李小文。他详细地汇报了自己这一天的工作,然后请示,说想请审计局明天上午八点赶到工业园区管委会,对前面的账目进行审计。不但要审计账目,连到底征用了多少土地,拆了多少间民房,这些全部都要由国土局来核查。 孟登科对马长生的提议表示同意。他甚至很满意,新官上任盘清家底,清清白白的,的确是件好事。 陈子女瑶却有些担忧。马长生的前任是刘亦农,现在马长生要这么做,会不会招致刘亦农的不满? “孟书记那边呢?你汇报了吗?”陈子瑶问道。 &nbs。p;马长生连忙答道孟书记原则上同意,但要求审计结果不公布,先交给市委。 陈子瑶心说孟登科倒是有先见之明,他想到会有问题,却支持马长生这么干,天知道此时的孟登科到底在想什么。  李小文上午才送马长生来赴任,傍晚接到马长生要求纪委派驻调查组进工业园区,吃了一惊,忙问道:“马主任,这事你向市委市政府汇报了吗?还有你的分管领导?” 马长生说都汇报过了。他说都,却没提名字。因为他没有讲到刘亦农。 李小文想了想,最后答应派两名同志过来。为了防止其他干部有意见,李小文还说让那两个干部呆在聂梓的办公室里。 马长生痛快地答应了。 忙好了这一切,天色完全黑了。马长生迈步下楼,正想着赵莉莉请他吃饭,怎么连个电话也没有。 31.握住她的手 马长生正犹疑间,一辆普桑驶到了他的身边停了下来。跟着周才能摇开车窗向他挥手,示意他上车。 马长生笑了笑,拎着公文包就钻了进去。马长生习惯于坐在副驾驶位上,今天也是不例外。周才能轻声向马长生说道:“领导,我这次沾了你的光,有口福了。” 马长生摆了摆手道:“同事间吃顿饭有什么关系呢。对了,赵莉莉家孩子几岁了?我们去买点礼物,空手去人家总是不好的。” 周才能答道:“估计两口子响应晚婚晚育的号召吧,她还没孩子呢。她丈夫叫毛天宝,是市一中教师,教语文的。” 教师,原来是同行。马长生这个念头刚一闪过,顿时觉得人和人不能比。他那时候在乡村初中教书,而一中,却是省示范高中。他哪里有资格和人家相比呢。这样一想,他倒是觉得自己矮小了很多。 车驶到市区之后,周才能把车停在了一个超市门口,自己一溜烟跑去买东西。马长生也跟着去了超市,他想了想,买了两罐茶叶,又买了条好烟,然后便去刷了卡。昨天回去,蔡春燕也给了他一张银行卡,却是工商银行的,说是他在外面要用钱,一个男人没钱用,会被人家看不起的。 马长生刷卡付了单,回到车上,又等了会儿,周才能才来,买的却是些化妆品。 马长生暗想这周才能在选择礼物方面,却是高了自己一筹。周才能却以为马长生觉得礼物贵了,所以才目不转睛地看。周才能便道:“马主任,这东西我出钱,不要公家报销的。” 马长生笑了笑,说这个不便宜吧。你一个月多少钱,怎么能让你掏腰包呢。明天我给你钱。“倒是这化妆品是怎么个买法,你得教教我。” 周才能便介绍了起来,又说什么油脂性皮肤了,又说什么干燥型皮肤了,听着听着马长生头就大了,连连摆手道:“得,你一个军人出身,怎么对这些事知道这么清楚?” 周才能便说他妻子喜欢化妆。“听得多了,也就学会了。”周才能自嘲地笑了笑。等马长生听到他妻子所在的厂倒了,只在家里带孩子时,心头有些沉重。 “工业园区下一步肯定要招人,我帮你留心着,”马长生说到这里,便不再说话了。 周才能听到这话,却是觉得如闻福音,异常地兴奋。他对马长生本来就有亲切感,如今更是觉得自己跟对了人。 车不一会儿便驶到园丁小区里。周才能提着东西,马长生便跟着他上了楼,叫开了赵莉莉家的门。 开门的,正是毛天宝。毛天宝对赵莉莉请的客人迟迟不来心里焦躁,如今见到正主儿到了,仔细一打量,却是比他年龄还小的年轻人,心里很是诧异。 赵莉莉早把饭菜做好了,见到马长生到了,便和毛天宝开始收掇端菜上桌,又热情地招呼马长生和周才能坐。 赵莉莉这嘴能说会道,毛天宝却显得笨拙。四个人面对着满满一桌菜,自然是要放开吃。一边吃一边聊。周才能却问道:“赵姐,你家没酒啊?” 赵莉莉说了声有啊,又说你不是说了吗,马主任酒量不大。 周才能笑了笑道:“酒量不大也不代表不能喝啊。领导你说是不?来一点吧,累了一天,回去好睡觉。” 马长生觉得推却了,倒是拉远了他们的距离,便点了点头,说那就少喝一点吧。 没想到毛天宝说话不行,喝酒却是个高手。他喝了酒之后,嘴巴却变得利索起来了,一个劲儿地说了个没停。而且他频频举杯向马长生敬酒,说什么感情深一口吞之类的话。 马长生心里有些烦了,后悔轻易答应喝酒这事。周才能见毛天宝这架势,也只好硬着头皮上,自己也倒了一大玻璃杯,和毛天宝喝了个痛快。 马长生想劝,可哪里劝得住。周才能担心毛天宝把马长生灌多了,这才上阵的。他一上阵,便咬住毛天宝不放,一会儿就把毛天宝给灌趴下了,周才能喝着,又问赵莉莉还有没有酒。 赵莉莉见他们一会儿工夫就喝掉了三瓶白酒,吓得再也不敢拿酒。 周才能伸手拿过马长生的杯中酒,三下两下喝到肚子里去了,然后向马长生说道:“领导,我喝了酒。为了你的安全,今晚的车我不能开了。” 马长生也不怪他,只觉得周才能很是可爱,笑了笑道:“那行。我打车回去。赵主任,你要是有酒,还给他喝点。” 赵莉莉只好起身去拿酒,她刚才也喝了一点,头晕晕的,身子一绊,绊在桌角上,差点绊倒了。马长生连忙伸手拽住了她。一抓之下,只觉赵莉莉那双小手光滑柔嫩,一种说不出的愉悦传到了马长生的脑海里。 32.你不请我上去吗 赵莉莉手被马长生一拉,立时一种温暖的感觉传了过来。她只觉得这只手粗大有力,掌心的茧子抵在她的手背之上,却是有着别样的滋味儿。 赵莉莉站稳了,马长生便松开了手。她却没动步,站在那里,虽然这一站不过数秒时间,她和马长生的心头都有了些异样。 再拿了一瓶酒过来,马长生劝周才能少喝一点。周才能此时也是有些晕乎了,不过他酒醉心明,还记得马长生是他的领导,连忙点头,又倒了一大玻璃杯,这才将酒交到赵莉莉手中,笑道:“赵主任家酒好,我忍不住了。” 马长生听他说得可怜,倒是一怔。想了想,又从赵莉莉那里将酒瓶拿了过来,递给了周才能道:“你带回去喝。今晚的酒,算我请的。”说着,他将那张工行卡交到了周才能手里,让他明天去超市买一件酒送过来。 赵莉莉见马长生客气,连忙拒绝,可周才能是军人出身,视领导的话为命令。他也不客气,顺手就将卡揣到了口袋里。这酒现在归了他,他一边喝着,一边和马长生他们聊着天,不一会儿,一瓶酒又是下了肚。 马长生见他如此海量,暗暗咋舌,心说这下好了,以后遇到酒场,周才能却能帮他一把。 马长生吃过饭,毛天宝和周才能强撑了一会儿,都是支撑不住,趴到桌上睡着了,跟着就是响亮的鼾声传来。 马长生帮着赵莉莉捡碗,赵莉莉哪里肯依,说他是领导又是客人,怎么能做这事呢。 马长生摆了摆手,继续端着碗,收拾好了,他便向赵莉莉告辞。赵莉莉忽然问道:“马主任,天宝我由他去。这周才能可怎么办?” 马长生哈哈一笑道:“让他睡你家沙发吧。”他说着,便出了门。赵莉莉却追了过来,在楼道里嚷了句:“马主任,我会开车,还是我送你回去吧。”原来周才能进门后,把车钥匙就放在她家的电视墙边,赵莉莉看到此时已近十点,忙追了出去。让领导打车,毕竟不太成样子。 赵莉莉的驾车手艺也是成熟,发动了车之后,示意马长生上去。 马长生坐到副驾驶上之后,车便驶了出去。赵莉莉虽然会开车,却不是天天开车。在小区门前差点撞到一名行人,她把车猛的一刹,马长生顺着惯性冲了出去,头重重地砸在档风玻璃下面,马长生差点撞得晕了过去。 赵莉莉懊悔不迭,心说自己怎么净做些冒失事儿,她把车驶到小区外面,找了个地方停了下来,细看马长生的额头,却是红了一块。赵莉莉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马长生一让,握住了她的手腕,轻声说道:“没事的。” 这一握,马长生便觉得她手腕纤细,肌肤细腻温软,心头一漾,竟然忘了松手。 赵莉莉也是愣住了,她的身子本来就是侧着的,被马长生捉住了手之后,她不但没避让,反而更近一步地凑了上来。 跟着她轻轻地笑了笑。那两个漂亮的酒窝又显露出来,马长生更是情迷,他伸手一揽,也没用力,赵莉莉便软软地扑到他的怀里。跟着俩人的嘴便凑到了一处。 俩人嘴唇一旦交缠上了,便不舍得松开。马长生暖香入怀,便肆意地在赵莉莉嘴里攻掠,而赵莉莉起先避让,跟着也主动地和他交缠。 吻了一会儿,赵莉莉幽幽地问道:“你住哪儿?” 马长生便说是在农行宿舍。赵莉莉坐正了身子,又一次发动了车,将马长生一直送到了农行宿舍区域。 到了之后,马长生便下了车。赵莉莉还坐在车里,雪亮的车光照亮了马长生前面的路。马长生不知她的心意,也不好叫她上去,便一步一回头地走着,向她挥着手,示意着让她回去。 等马长生走到单元楼前,回头看时,却不见车灯亮了。他估计着赵莉莉已经走了,便掏了钥匙开了门,走入黑暗的楼道里。 他一边走,一边回想着刚才和赵莉莉的一幕。赵莉莉身体之软,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他只是品尝了她的香唇,没有更进一步地了解她。马长生心里不禁有些惋惜。 上了楼之后,马长生摸索着寻找开门的钥匙,却因为楼道的黑暗,一时间根本找不着。无奈之下,他掏出了手机,翻开屏幕照亮。这一翻,便注意到一条未读短信,他急忙打开看了,只见上面写道:“你不请我上去吗?”正是赵莉莉。 33.连续释放 马长生脑子里转的,本来就是赵莉莉脸上的那两个酒窝。他刚才和她长吻一番,正暗暗责怪自己没有更进一步,如今收到短信,哪里敢轻易罢手。此时的马长生什么也不想,他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于是立即给赵莉莉回复道:“我在7号楼三单元401。你上来吧。” 短信发出去了之后,马长生却又觉得自己孟浪。女人一般都很矜持,他发这样的短信,不是邀请而是拒绝了。马长生想到这里,便又发了一条短信,“你等着我,我来迎你。” 两条短信发了出去,也不见回复。马长生开了门,却没有进去,而是把门掩在这里,蹭蹭地下了楼。楼下黑咕隆冬的,什么也看不见。倒是不远处的路灯光在夜里发着寒寒的幽光。 马长生四下看了看,也不见人,心里便有些灰了,他慢慢着踱着步,上楼而去,心里却想着这回估计伤了赵莉莉,俩人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默契估计也被打破了。再想和她好上一回,估计是万难了……等他来到楼上,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个人正站在那里,马长生吓了一跳。那人见到他过来,轻轻地推门了他虚掩在那里的门,跟着走了进去。 马长生迅速地跟进屋里。屋子里的灯一开,马长生便看到赵莉莉有些害怕地看着他。他忙关上了门,向她走了过去,伸出手臂来抱住了她,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 赵莉莉浑身颤抖着,她像是打摆子似的,声音也颤了,小心地问道:“我,我是不是很差?自己送上门来了。” 马长生听到这话,心里隐隐有些痛了,便吻着她的脸,吻向她的酒窝,一边吻着,一边摇头。 “我知道你下去迎我了,可我不敢让人看到,所以自己上来了,”赵莉莉说着,也回抱住了马长生。俩人抱了了一会儿,跟着四片热热的嘴唇吸到了一起。 马长生越是深吻她,她越是浑身发软,一直软到自己却站立不住时,她撤开了环抱马长生的手臂,转而搂住了他的脖子。 马长生顺抛弯腰,将她抱在了怀里,一步一步地朝着卧室走去。赵莉莉知道即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心里颤着,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 等马长生把赵莉莉放到床上,脱光了她,一点一点亲吻她的肌肤时,赵莉莉却咯咯地笑了起来,“别这样,我痒,好痒。” 她越是怕痒,马长生却越是要亲吻。他的吻热切地落到她光洁的身体上,吻过了脖子吻胸脯,吻过了胸脯吻她的小肚子,终于,他来到了她的腹下。黑黑的蓬松的毛发乱在那里,马长生只是吻到了毛发上面,赵莉莉便难以自持了,“我,我想要。”她说这话时,眼睛微微地张开着,看着马长生。她身上的水流越来越疾,弄得她浑身不自在。此刻,她急需的是马长生有力地进入。 马长生脱了衣服,等她真正看到马长生身下那物时,她冷不住叫了一声,“这是真的?那你轻点,轻点啊。” 马长生点点头,慢慢地覆到了她的身上。等他缓缓地有力地进入之后,赵莉莉有种被绷开难受,可是那物又让她感觉充实。跟着马长生缓缓地律动起来。赵莉莉毕竟不是处女,她在紧致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快慰。 马长生动得越快,她感受到的快感越多。她比马长生矮上许多,体重又轻,在马长生律动时,她将双腿翘了起来,架在了马长生的背后。马长生忽然觉得女人就像是吸住了他一般,他加大了进攻的力度,在那些深深浅浅的动作中,赵莉莉瞬间便到了云巅。她忽然抽泣了起来。 “我好舒服,真的好舒服,”赵莉莉疯狂地叫道。马长生正想问她以前难道没有舒服过吗?赵莉莉已经给出了答案,“我从来都没有这么舒服过。就算是现在死了,我也愿意。” 赵莉莉的温柔,让马长生不由自主地探深了。他一探再探,赵莉莉又一次被他送到了欢乐的极点。她不再说话,只是闭着眼睛,身体像是吸住了马长生一般,再也不下来了。 马长生体验过很多女人,就是昨晚,他也在陈子瑶身体内释放过。但女人给他带来的滋味却是不同的。赵莉莉就像是一根藤蔓,软软地,却又牢牢地缠住了他。他在她体内连续勃起,这让他自己都感觉到害怕了。其实这只是因为他是赵莉莉的上司,赵莉莉既然委身过来,自然尽心迎合罢了。陈子瑶却是马长生的上司,她可以放纵欲望,却情不自禁地端着架子,哪里肯像赵莉莉这样夸马长生呢。 男人做这事时,需要女人的夸奖和鼓励。 34.今夜为爱狂 马长生连续在赵莉莉体内释放了三次,俩人这才精疲力竭地松开了。跟着马长生去卫生间弄了盆热水,让赵莉莉洗了洗。 赵莉莉羞涩地洗完,告诉马长生道:“我得回去了。太迟了不好。” 马长生点点头,叮嘱她小心开车。赵莉莉嘴里应着,又将身上的衣服牵了牵,忽然苦涩地向马长生笑道:“我这叫什么?倒贴?马主任,你要是想弄清工业园区的事,就得把聂梓搞定。” 马长生暗吃一惊,心说这个女人挺有心计的。她只观察了自己谈了一个下午的话,便知道自己的着力点准备放在哪里。但她说搞定聂梓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聂梓知道的情况很多?就算她知道很多,他一时半会儿估计也搞不定她。再说了,什么叫搞定?弄到床上就叫搞定了吗? 赵莉莉回到家里,周才能和毛天宝还在呼呼大睡,甚至连睡姿都没有变化。赵莉莉心里轻叹着,毛天宝,今晚我给你戴了绿帽子了。但你不戴绿帽子,就凭你今晚说的那些冲话,估计马长生也会记在心里慢慢整我。 毛天宝在喝酒前,听马长生自我介绍说他以前也是教师,在黑羊乡中学教英语时,不由得嗤之以鼻,他这样告诉马长生,“黑羊中学的学生能考进一中的,五年都难找到一个。上上县城中学,估计还有几个吧。那些教师素质,估计也高不到哪里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马长生涵养虽好,脸色也是微变。不过这也只是一刹那间的事,他很快恢复了正常。但马长生脸上表情的变化,没能逃脱赵莉莉的眼睛。周才能后来和毛天宝拼酒,其实气的也是毛天宝这话。  赵莉莉把自己的身子送给了马长生,却没想到马长生会给她带来那种舒服和愉悦。等马长生在她体内第二次勃发时,赵莉莉就清楚地了解了丈夫和马长生的区别了。这俩人的战斗力根本不能比啊,人家是连珠炮,丈夫虽然年龄不大,却是隔夜粮。等马长生第三次勃发时,赵莉莉幸福得差点晕了过去,她不再有任何委屈的感觉,相反,她有的只是无尽的欢乐。女人一旦放开了,比男人更猛烈。所以第三次其实是赵莉莉主动攻击,她在马长生身上左右摇摆,上下起伏,直到把自己体内的水流迸发出来,如同浪花一般浇灌在马长生那物上之后,她才感觉没有白活一回。 赵莉莉想把毛天宝抱到床上睡,可是她哪有那个力气,抱了几次没抱动,只好悻悻地不管他了,自己跑到床上睡了,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回想的,都是刚才她和马长生交合的场景。 以后这样的机会可是多着呢,赵莉莉想到这里,微微地笑了。 马长生第二天凌晨便起了床,他跑到卫生间冲了把澡,又把衣服泡到盆子里,自己穿着套运动服上了街,顺着街道小跑了半个小时,这才回来,又冲了把澡,把衣服洗了,晾在晒衣杆上,便拨通了戴光仪的电话。 戴光仪的电话不一会儿就通了,传来的却是一个年轻的声音,“是马镇长,不,是马主任吧?我是阿彪,你找戴先生?他还在睡觉呢。哦,好的,等他起床后我告诉他。” 马长生正在挂电话,却听到那边有人问了句谁呀,跟着阿彪在手机里说了句马主任,你别挂断。跟着戴光仪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我当是谁,这么早就来了电话。原来是年轻有为的马主任啊,有事吗?没事的话到黑羊来,这里可真是块金地啊。” 马长生答道:“戴先生,既然是金地,我就不来打扰您发财了。是这样,我想请您吃顿饭,有个想法,想和您沟通一下。” 戴光仪哈哈大笑道:“行,只要你马主任的想法,我戴光仪能帮到的,一定照办。”新羊迁拆本来是佘大保负责的,一个多月都没有进展,可马长生弄到了部队空置的营房,又开发了白山新区,很快就把新羊的地全腾了出来,让戴光仪挣钱的时间早了很多。其实戴光仪的公司异常忙碌,不过有了空,他还是愿意到新羊呆一段时间。这里的空气好,没污染,四面环水,简直就是人间福地。所以戴光仪对马长生格外有亲切感。 “那就说定了啊。今天晚上八点,我在凤凰楼请您,”马长生把时间故意推得迟了些,他希望陈子瑶也能腾出空来参加这次见面,这样戴光仪就会感觉到接待的规格高了。 戴光仪故意叹惜道:“你请我,放着自己家的春之声不用,却跑到凤凰楼。得,你是东家,我听你的。” 35.先困起来 和戴光仪约定之后,马长生暗叹自己运气不错。戴光仪恰好就在黑羊乡,要是他回到了香港,自己这一次的招商引资计划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马长生挂断电话后,周才能的电话便进来了,说是要过来接马长生。说这话时,周才能还有些惭愧。昨晚他在自己的领导面前喝高了,竟然在赵莉莉家的桌上睡到了半夜,醒来后发了一会儿呆,这才见到毛天宝也醒了,于是他匆匆地向毛天宝道了别,径直回到了自己的车里,靠在驾驶座上又眯了会儿,天亮之后,他胡乱吃了些早点,便给马长生拨去了电话。 马长生让他立即过去接他。上午八点,马长生让办公室主任赵莉莉发通知,九点整召开领导班子会议。他昨天向孟登科和陈子瑶汇报时要求上午九点半时,让审计局派工作组进驻工业园区,那个时候领导班子正在开会,估计想通风报信,也是来不及了。因为纪委那边,他也向李小文提了要求。李小文也答应了。 上午九点,柳本顺和高之地一前一后地走进了三楼会议室。这间房原来是刘亦农的办公室,柳本顺踏进去之后,忽然意识到一个被他忽视了的问题:那就是马长生没有搬进这间办公室,内里的原因是什么呢?他是有意撇清自己,不想超标准占用办公室呢。但是刘亦农是副市长,你马长生一个副县级干部能和他比吗? 想到这里,柳本顺鼻子里隐隐的哼了一声。他这一声哼过,高之地却注意到了。纪检组长聂梓和财务主管罗碧是一道进来的,最后进来的赵莉莉一手提着暖瓶,另一只手拿着茶叶桶,桶上还放着会议记录。 高之地微微笑道:“我说赵莉莉,你快赶上三头六臂了啊。” 赵莉莉嫣然一笑,答道:“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估计想独自撑起办公室也难啊。” 马长生乘着她泡茶的工夫,说道:“今天我们开会,有几个议题。议题一就是赵莉莉同志刚才说的,办公室需要加强人手的问题。市里将派一名同志来协助赵莉莉同志,另外各个部门也可以抽调些人员,加强办公室力量。我觉得办公室至少得有五名同志,才能满足需要。大伙儿觉得呢。”他最后问话,却没有用升调,显然就是拍板了。这里面的人哪个不是人精,自然不会和马长生在这些问题上顶牛。于是第一个议题便算通过了。高瞻任办公室副主任,另外从园区管理处抽了三男两女到了办公室。调动谈话,由聂梓负责。 马长生接着便谈到第二个议题,他说全国各地都在招商,我们这个会议也要研究招商办法,昨天我和高主任通了一下气,因为涉及到招商政策的保密问题,“我建议大家把手机全部关机,交到纪检组长聂梓的手里。”说着,马长生第一个把手机关了,站起来推向聂梓。 他这么一做,紧跟着赵莉莉也把手机交了。第三个交手机的是高之地。这个时候罗碧感觉有些异样,她迟疑着,始终不肯拿出手机来。柳本顺心说搞什么名堂嘛,开个会还要搞这些。但他也不说什么,关了手机也朝聂梓丢了过去。聂梓也把手机从贴身的坤包里取了出来,关了放在桌上。罗碧此时也没有了办法,只好把自己的手机关了,放到了聂梓的跟前。 手机全部放在桌上,马上就能看出好坏来。马长生虽是主任,手机却是最差的一个。他这部手机,还是当初毛维喜以分红之名送给他的。因为通话质量不错,马长生一直也没有换。高之地和赵莉莉还有聂梓的手机虽然新颖,却也不贵。倒是柳本顺和罗碧的手机都很高级,尤其是罗碧,她的手机上似乎还镶了钻,闪闪发亮。这两部手机,没有一万块钱是拿不上的。 马长生跟着谈议题,却是昨天他依次向高之地和赵莉莉交待过的事,统一着装啦,工作人员分组啦,任务分解以黑板形式挂出来啦等等,还有建立内网,掌握园区企业动态需要啦。马长生说话不快不慢,很有条理,讲了半个多小时,便把这些全部讲清了,众人也没什么异议。 马长生心里掐算了一下时间,最后才谈起建厂房的事。 柳本顺知道园区家底,他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招商引资,我们市已经给了足够多的优惠政策了,再替人家企业把厂房建好,那企业岂不是一分钱都不需要投入?不投入的企业,随时都能拍屁股走人。这是一;二呢,建厂房,建多少?建起来后没有企业肯来,又怎么办?这些投资的钱,岂不是白白打了水漂?基于这两点,我反对这种做法。而且我还要说,这是典型的崽卖爷田心不疼。” 柳本顺一炮放过,他洋洋得意地坐在那里,自我感觉凭着这两条就能把马长生给唬住。 36.这次真栽了 高之地虽然昨天便知道了马长生有建厂房的想法,但他对这事也没有多少信心,柳本顺话虽然说得难听,可也有一定的道理,他便清了清嗓子道:“柳主任,马主任是要把工业园区真正办起来,你这样说,未免有些过份了吧?”他虽然指责柳本顺话说得难听,却没有对柳本顺进行驳斥。赵莉莉参加园区管委会领导班子会多次,见到这样气氛紧张的会却是第一次,心里很是担心马长生能不能控制得住局面。 聂梓对柳本顺发难的原因心知肚明,她也想看看这个年轻的主任到底有没有真本领,还是嘴上功夫光说不练的主。于是也用着一双美目盯着马长生。罗碧是事关自己,自然一扫冷漠,也关注起会议走向。 马长生淡淡一笑,答道:“既然柳副主任有疑问,我可以一一解答。但首先我要明确的是,什么叫崽卖爷田不心疼?柳副主任应该清楚,建工业园区,全国至少也几十个城市都在做。大家占用的,基本都是农田。你卖崽卖爷田,是骂遍全国呢,还是专指百河市委市政府?如果你是骂市委市政府,我得告诉你,你放肆!”  柳本顺哪里想到马长生先是抠住他这句话不放,而且还给他扣了顶帽子,虽然被马长生骂作放肆,可也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马,马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 马长生一句放肆,已震住了屋子里的人。连同高之地在内,谁也没想到这个文弱书生模样的马长生竟然会这么有魄力。他不但杀掉了柳本顺的骄气,还让柳本顺低了头。单凭这一点,高之地自忖就是自己坐到马长生的位置上,也不可能像他那样说话。 马长生也不理他,继续说道:“我马长生在千沟县虽然只是乡镇长,但也懂得发展是硬道理,也懂得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道理。在其位谋其政,市里主要负责同志建工业园区,目的是什么?是想为工(h小说网更新最快)业带动农业,带动全市经济腾飞。我们作为具体实施的同志,自然要紧紧把握这个大方向,尽快改变目前工作的停滞局面。不能就这样听之任之,白白地让国家的资金,省里的资金和市里的资金打了水漂。建厂房有什么好处?一,可以改变目前园区里光秃秃的现状。你们自己看看,这个园区像什么?荒滩?飞机场?这是工业园。是市委市政府负责同志寄予厚望的工业园,是已经花掉了几千万的工业园。二,建厂房可以解决入驻企业的前期费用,他们不用置地,不用投资建房,直接就可以带着设备来生产。三,就算有企业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不愿意再在这里生产下去,他能不能带走厂房?能不能带走土地?回答显而易见。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那就是,建起一个千平米的标准化厂房,一幢不超过15万元。我们把账目盘一盘,看看现在手头的资金是多少。有多少钱,建多少房。现在我宣布,由审计局的同志负责接管园区账目,由国土局的同志负责重新丈量园区实有土地面积,由聂梓同志协助纪委同志做好园区工作人员的思想工作,凡是在建园以来,有向企业吃拿卡要行为的,尽快向纪委同志交待清楚。我们党的政策,历来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说到这里,马长生正好听到外面的汽车鸣笛声,他意识到邀请的人应该到了,于是让赵莉莉下去迎接。 马长生后面的话如同雷霆霹雳,震惊了在场的人。尤其是罗碧和柳本顺,更是目瞪口呆。他们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想拿手机,却忽然意识到手机都在聂梓那里,一时间呆若木鸡。 高之地觉得马长生这种突如其来的做法,简直是对所有的管理人员不信任,正想说什么,却看到马长生向他投来一个成竹在胸的微笑。 高之地立即明白了,马长生的这场雷霆风暴,刮的不是他,而是别人。于是他的心也定了,这个时候是表忠心的最佳时机,人家把整个盘子都拿住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高之地立即朗声说道:“我完全赞成马主任的做法,建厂房,攒人气,引企业。替市委市政府分忧,所以我们得先盘家底。” 高之地的话刚说完,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表态,数十人便在赵莉莉的带领下,推门而入。 带队的竟然是纪委书记李小文。他的身后,跟着市审计局副局长和国土局稽查队队长丰国栋。 柳本顺认识李小文,他知道这次是真栽了。 37.如何善后 李小文本来不想赶这趟浑水。因为他敏感地意识到马长生剑指何方,但是一大早陈子瑶市长给他去了电话,让他务必要亲自带队赶往工业园区。“我们这些人也应该为园区的发展撑一下腰吧?”陈子瑶说得客气,语气却是不容分辩。 李小文清楚陈子瑶背后的势力远大于孟登科,刘亦农更是不在话下。既然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他也只好推波助澜了。对于这件事的最终走向,李小文无法把握,他想了很多,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既然要做,就做得彻底一点。既然来了,就要找到线索。其实市纪委早在刘亦农兼管工业园区时,已经收到了很多举报信。但这些都被压了下来,现在来翻查,却是易如反掌。  李小文清楚地说道:“我们纪委接到了一些举报,现在就有关情况进行核查,请大家不要惊慌,积极配合就行了。”说着,他让班子成员继续留在会议室里,他则要了马长生的办公室,要求办案人员按已有的线索进行调查。 李小文知道情况,所以他分配任务自然简单。审计局丰国栋带队核查帐目,国土局副局长赵卫带队重新丈量工业园区四至范围。这个时候,除了马长生和办公室主任赵莉莉要忙前忙后,聂梓要协助纪委传唤人员之外,其他人几乎已等同于被软禁了。 柳本顺和罗碧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但他们身处这个刘亦农以前的办公室里,手机也不在身上,他们根本无法联系刘亦农。 时间迅速地流逝着,等纪检调查组传唤到罗碧时,李小文已经弄清了工业园区贪腐的基本事实。 罗碧按照刘亦农的指示,把应付款临时既做了应付款,又做了已付款。可这些哪里能逃得过审计局专业人员的眼睛,罗碧被三下两下一问,自己乱了阵脚,跟着她便苍白着脸,一句话也不肯回答了。此时的罗碧哪里还有以前那种冷漠骄傲的风采,她低着头,目光盯在自己的脚尖上,她心里唯一盼着的,就是刘亦农能了解到这里发生的情况,及时地出手。这样,她,柳本顺和刘亦家才能逃躲了灭顶之灾。 国土局的丰国栋坐车赶回来时,已近中午,他把了解到的情况向李小文和马长生作了汇报。工业园区四至他手下的工作人员已经丈量好,并进行了测算,实有面积2700亩,根本不是账面上反应的3000亩。这里征地拆迁时,以每亩五千块的价格向老百姓进行征收。少了三百亩,就是150万。审计局那边也做了初步结论,工业园区账目混乱,国家资金三千万拨付并没有按财政局相关文件要求拨付;同时,省市配套资金三千万,按拨款进度,现在应有2500万,但账目上显示,可以动用的资金只有四百万。而这四百万,也是被挪用出去了,具体用途不详。 李小文听到这里,已经是大吃一惊。违法财经纪律拨付款项,已经涉嫌渎职。虚报假账,更是涉嫌贪污。六千万的资金,就这样用了个差不多了。但这里的面貌,却是令人摇头。李小文心情沉重地和马长生说道:“长生同志,我代表纪委向你表示感谢。已经涉嫌犯罪的人员,我们要依照党纪进行双规,现在向你通报一下。柳本顺和罗碧,涉嫌贪污和挪用公款,案件将移交到检察院。另有12人也有不同程度的受贿行为,我们视情节轻重进行处理。这事我马上要赶回去向市委和上级纪委汇报。” 马长生重重地握了握李小文的手,他什么也没说。因为他走出了这一步,就意味着工业园区将处于他的控制之下。只是他还不清楚自己会得罪什么样的势力。所以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刘亦农是11点钟左右得知纪委审计局还有国土局的人马到了工业园区。这时其实还是分管城建和交通的副市长杨晶说出来的。杨晶和刘亦农都曾是郊县的县委书记,所以偶尔碰到了会聊上几句。刘亦农开玩笑说我这个分管工业的副市长,被那些动不动就上访的下岗工人弄得头皮发麻。你这个城建副市长怎么也没人请饭了? 杨晶摇头道:“上午本来是要就市区主干道进行拓宽改造,谁知道国土局那帮人被派到了工业园区。”说到这里,杨晶有些奇怪地问道:“对了,工业园不是你分管的领域吗?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刘亦农立即意识到不对头,他随便和杨晶扯了几句,便火速坐着车赶到了市委见孟登科去了。 孟登科刚接完李小文的电话,脸色阴沉着坐在那里。他本想以这种方式来支持一下马长生,助他在工业园区立威。纪委派人过去,也只是起威慑作用。哪想到李小文自己跑过去了,而且一挖,竟然挖到刘亦农这么大的一个蛀虫。这么大的事,瞒是瞒不住了。 关键是,怎么善后才好。 38.无力还击的痛 刘亦农走进了孟登科的办公室,秘书长田野知道些情况,他聪明地让了出去。孟登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刘亦农,那张脸沉得都能拧出水来。 刘亦农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见到孟登科这个模样,他却说不出来了。孟登科对他有知遇之恩。可以说,没有孟登科,就没有他刘亦农的今天。十年前,刘亦农还是县里的科技局局长。科技局听起来不错,可是这个局的真正处境,却和地震局文化局差不多,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一台破吉普还开不快,一上街就被上学的孩子撵着追着,跟在后面笑。 “孟书记,审计局和国土局去了工业园区,我作为分管领导,怎么一点儿也不知情?”刘亦农小心翼翼地问道。 孟登科听到他开始说话了,看也没看他一眼,也不让他坐,继续坐在那里不吭声。 “听说纪委李小文也去了?那里出了大案子吗?我,”刘亦农还要说什么,孟登科站了起来,他指着刘亦农说了一句:“亦农啊,你,太让我失望了。” 刘亦农听到这话,知道大势已去。他忽然捂着脸哭了起来,“孟书记,我,我错了,我是鬼迷了心窍,赌得太凶了。您,您救救我吧。”说到这里,他扑通一声给孟登科跪下了。 孟登科一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马长生这件事做得,让我觉得寒心啊。”这个时候,孟登科既对刘亦农深深厌恶,又开始意识到马长生的不可靠。他要求过马长生,要及时地把情况汇报过来,让市委掌控局面。如今倒好,李小文自己过去了,面对这么大的贪腐问题,纪委不向上级纪委汇报,那就是失重失职。他孟登科要出手拦,就是包庇罪。马长生竟然事先一点儿口风都不露,简直是岂有此理。想到这里,孟登科大为光火,向刘亦农训道:“你看看你,你还是党员吗?还是副市长吗?你,你堕落到什么地步了?出去,你给我出去。该怎么交待的,你向纪委去主动坦白。” 刘亦农对孟登科的性格却是很了解。孟登科要是不发火,只是冷笑,估计自己肯定完蛋了。如今一发火,说明他内心深处还是想挽救自己。于是刘亦农揩了揩眼睛,向孟登科鞠了一躬,走了出去。 孟登科在刘亦农走后,还是怒火难遏。省委已经找他谈过话了,想让他离开市委书记的位置,去省里担任政协副主席。孟登科只说想再工作一段时间,把工业园区搞起来再说。他清楚,有人已经盯上了他的位置,想要赶他走了。可是工业园区没搞好,他心有不甘。于是省委便答应了他再干到年底。如今,恰恰就是马长生在工业园区点了一把火,迫使孟登科要主动向省委承认错误了。班子成员出了这么大事,他作为市委书记,能说一点儿也不知道吗? 看来是得走了。孟登科心里长长地叹息着。 孟登科毕竟老谋深算,他想了许久,便有了比较成熟的应对计划。跟着他拨通了远在美国的女儿的电话。 “爸爸,”女儿在那边叫了一声。因为时差的关系,那边还是在夜里。 孟登科想到这一茬,有些后悔。他觉得自己当领导久了,什么都喜欢从自己这个角度出发,也许女儿埋怨他,正是从因为这些原因。 “丁冬,爸爸的工作可能要调整,我想告诉你一声。怕你回来,见不到爸爸,”既然打了电话,不如就说出来吧。 孟丁冬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爸爸,是不是有了什么事?” 孟登科心说知父莫若女啊。他嗯了一声道:“玩了一辈子鹰,却被小鹰啄了眼。算了,不提这个。我可能去省政协任职。我准备动用些关系,你回来,就到省里任职吧,好吗?” 孟丁冬想说不好,可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她听到父亲语气有些凄惨,想到他一旦从实职转到虚职上去,心里估计一时半会儿难已承受,便嗯了一声。 孟登科听到女儿答应了,更是有些伤心,缓缓说道:“丁冬,说起来爸爸一直把你当孩子了,现在还是最亏欠的是你。要是爸爸多关心你一些,也,”他忽然说不下去了。 孟丁冬听到父亲动了真情,心里也觉得凄然,她柔声说道:“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多爱惜身体。权力是国家给的,身体是自己的。” 孟登科应着,又问起上次孟丁冬的男朋友。孟丁冬不再隐瞒了,答道:“爸,他是你认识的。他叫马长生。” 马长生?孟登科吃了一惊,刚刚酝酿好的计划被女儿击了个粉碎。 孟登科的沉默,让孟丁冬也疑心起来。她恨不得马上赶回来,看看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39.曹晓玲有约 刘亦农到了市纪委,主动交待了自己所犯下的罪行,而且让自己的妻子退赃,这让李小文很意外,他原以为这个案子可能要有些波折。提拔刘亦农的,可是现任的市委书记孟登科。李小文答应了陈子瑶去查工业园区,其实就是走到了孟登科的对立面。但是省里自己上线给的意见,他早已获悉。他所做的事,只是把这件事的进程推快了一点。 下午一点,孟登科给李小文来了电话。他静静地向李小文问道:“李小文同志,这次你去工业园区,结果出来了?”孟登科已经想到马长生没有请动李小文的能耐。幕后指使者,一定是陈子瑶。但他恨上了马长生的原因,是马长生没有及时地把这事向他汇报。 马长生,你竟然甘当别人的马前卒,调转了枪口对了我。我,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孟登科在给女儿打电话之前,准备召开市委常委会,通报工业园区的情况,运用党纪处分刘亦农,再把他安排到政协担任副主席。至于马长生,就是他痛下杀手的对象了。孟登科想把这人就地免职,借口便是未经市委主要负责同志的同意,直接对工业园区进行调查,涉嫌擅权和越级。估计这两顶帽子戴到马长生头上,马长生的政治生命也到此完结。 陈子瑶就是暗中的推手,她能在市委常委会上力保马长生吗?应该不会。孟登科想到。她如果和马长生达成了默契,这个时候的选择也只会是让马长生免职,再过一段时间起用马长生。干部的提拔任用,最怕发生意外。马长生再优秀,遇到了这样的意外,以后便是波折不断。 可他竟然是女儿孟丁冬的男朋友。 孟登科了解女儿,她自小要强,一旦被她认定了的事,很少轻易能改变主意。 为了女儿以后的幸福,孟登科最后决定,放过他。 现在孟登科和李小文所做的,是达成一个协议。李小文对孟登科的脾气也熟悉,他嘴上越客气,心里却是恨你。所以李小文也隐隐担心,刘亦农态度积极,不正是受了孟登科的指点吗?他立即从纪委那边的楼上赶到了孟登科这边。省委高兴国书记对孟登科可是器重的,李小文还不想和孟登科翻脸。 对于孟登科提出的要让刘亦农接受党纪处分,李小文沉默了,许久他才说道:“现在资金还有缺口,还差二百万。”这二百万,刘亦农已经说了,他还不上。钱都被他输光了。现在退出来的钱,还是他妻子把多年的积蓄全部拿了出来的。 孟登科淡淡地说道:“不是还有其他人涉案吗?还有多少?” 听到这话,李小文心里明白了。孟登科要力保刘亦农,他便点了点头,也没答话。跟着俩人握了握手,孟登科送他出门,这才说道:“市委这边,力量还要加强。我会向省委汇报的。” 李小文知道这是交换的筹码,也答道:“孟书记放心,这个案子我会办成铁案的。” 马长生这个时候正在工业园区召开工作会议,布置工作任务,提出要打造清廉高效勤政的园区管委会新形象,一边给工作人员打气,说今后的工作,将是团结的,务实的,不株连不牵连。 马长生这话的意思里,已经有放过以前的事,不再追究。工业园区的干部以年轻人为主,大专学历以上居多,所以对马长生的话自然心领神会。 高之地和聂梓是领导班子里没有被带走的两个人。这两人对于马长生前来的态度,一个积极,一个消极。可是现在看马长生的目光已太不一样了。积极得自然更加积极,那是高之地;消极的也变得积极了,聂梓甚至后悔昨天马长生在征询她意见时,她没有果断地说出实话。要是那样的话,她估计这次极有可能提个管委会副主任,比目前这种不尴不尬地处在纪极组长位置上要好得多。 散了会,马长生又开了个简短的班子会。现在的班子成员只有三个人,加上一个做会议纪录的赵莉莉。马长生明确地提出,让财务副主管汪华明主持财务工作,征求意见无异议之后,马长生委托聂梓和汪华明谈话。 “这次谈话要快,因为我晚上请了香港客人。财务上的同志也要参加,地点定在凤凰楼。在座的同志都要参加。赵莉莉主任辛苦一趟,把房间安排下来。”马长生说到这里,便结束了会议。 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落座,马长生便接到了曹晓玲的电话。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她了。记得她以前和自己约定的是,只要他进了百河市工作,他们便有继续下去的希望。现在,他来到了百河市工作了,可是她已是别人的妻子了。自己也有了孟丁冬。  马长生黯然地想着,嘴里喂了一声。 “长生,晚上你抽个空到春江路来,我有话问你,”曹晓玲说完了,听到马长生答了个嗯字,便匆匆挂断了 40.必有联系 高之地到这个时候对马长生可谓是心服口服了。马长生才来了一天半时间,便迅速地打开了工作局面,既联系了外来投资商,还整顿了内部管理。这个人,不但。想得深,而且精力旺。想到这里,高之地暗暗想到自己选择对了,要是他跟着柳本顺一样和马长生对着干,估计这时候不被双规,也得靠边站了。 聂梓何尝不是和高之地一样的想法。她后悔自己的消极被动,但好在马长生看上去既往不咎。所以,她散会之后立即叫来汪华明进行组织谈话。在等待汪华明赶到自己办公室来时,聂梓把马长生和自己的在边检站工作的男朋友夏成求比较了一下。人最怕比较,这一比较,就会发现差距大。聂梓便对马长生的个人生活有了兴趣,他结婚了吗?有女朋友了吗? 赵莉莉安排酒席确有一手。她不但安排得荤素搭配,而且还特意向马长生打听了戴光仪的饮食喜好。另外,她还把驾驶员单独安排了一桌,放在隔壁的包间里。 戴光仪和彪子一道过来了,见了马长生,戴光仪热情地和他握手,笑道:“我第一次见到你,你是什么身份?乡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对吧?跟着就是副乡长,接着又到了镇长,现在都是副县级了,照这个升官速度,恐怕两年你就要到省里去了。” 戴光仪这话一说,管委会这边的人都呆了。他们只知道马长生年轻,哪里想过他都干过这么多职位了。赵莉莉知道得清楚一些,可是也不全面。于是一个个暗暗咋舌。 马长生不好接这茬往下说,只是笑道:“到哪儿不都是干工作嘛。戴先生说起来,还是我的引路人啊。”戴光仪当初到新羊投资,引起了时任县委书记王谨对马长生的注意。所以马长生的升官路,戴光仪确有功劳。 戴光仪听到马长生说的真诚,也笑了,问道:“那你今晚的宴请,应该是私人答谢的性质了?”他知道马长生没事不会找他,故意开了个玩笑。 马长生一一替戴光仪引见了自己这边的人。然后才向高之地聂梓他们介绍戴光仪。 戴光仪笑眯眯地看着马长生,他知道马长生在工业园区管委会当主任,今晚的宴请显然就是与工业园区有关了。 “陈市长一会儿也来,戴先生,”马长生微笑着,亲自给戴光仪沏了杯茶。 戴光仪点点头,跟着他问起了马长生今晚的主题是什么。“陈市长还没到,你先介绍介绍一下,让我心里也有个底嘛。” 马长生见到戴光仪直奔主题而来,也不回避,反正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于是他声音清晰地说道:“戴先生的丰盛乐天公司,为我们百河市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我想,这种合作完全可以拓宽范围和渠道,戴先生在香港那边认识的公司和企业,也可以给我们工业园区引荐引荐啊。” 戴光仪听了这话,想了想,用着赞许的目光看着马长生,“马主任,说实话,我们公司一直有个想法,想做动漫产业,但那个产业能不能放在工业园区,这个有待考证。初步来看,还是不太适合的。因为工业园区以实体为主,至于引荐企业,也不是不行。但需要你拿出真正的能打动企业的政策来,光靠我们之间的私人情谊,我去游说,估计很难。企业家是要利润的,他在别的地方能挣到钱,为什么一定要到百河市来?百河现在的人口也不过二百万人,加上郊县,总数也不过六百万。八百万人口,富余的劳动力是多少?他们能接受的工资底线是多少,这些,你都要进行测算。” 戴光仪的话,让马长生一行人陷入了思索。 马长生正要说话,陈子瑶的秘书小贾打了个电话过来,说陈市长现在正在参加常委会,估计要迟一点才能过来。马长生忙把小贾的话告诉了戴光仪。 “好,我们可以等,”戴光仪答道。 小贾却说陈市长让他们不用等她了,散会后,她会过来敬戴光仪一杯茶。 于是这边便开了席,戴光仪告诉马长生,说他本周末要回香港,马长生可以和他一道同行,“南边的沿海城市有个企业家联谊会,港台方面都企业参会,你可以抓住这个机会。”戴光仪建议道。 马长生满口答应了,他看了一眼高之地。高之地立即明白了马长生的意图,这趟差,是他和马长生同行了。 陈子瑶来时,已是晚上九点了。赵莉莉事先在五楼上的酒吧里安排了一个包间,陈子瑶向戴光仪敬了杯茶,又聊了几句,听说马长生准备和戴光仪一道去南边沿海城市,她点头道:“让招商局的同志和你们一道,在外面也有个照应。长生同志,要有力挽狂澜的魄力。市委市政府可是看着你的。” 她这话说得含蓄,其实内里并不简单。马长生琢磨着她的话,想到了刘亦农。他觉得,陈子瑶的话和刘亦农的事之间应该有联系。但具体是什么样的联系,他不得而知。 41.千言万语 陈子瑶略略坐了一会儿,便嘱咐马长生好好陪一下戴光仪先生,自己便匆匆离开了。今晚的常委会开得气氛很压抑,孟登科不点名地批评了她,说她的行为有欠妥当,“团结是是重要的,一个班子议事时可以有不同的声音,但就某个具体问题,是必须要维护市委的权威的。”孟登科虽然前半部分谈的是学习方面问题,可意指何方,却是众人心知肚明的。 跟着孟登科谈的是当前学习任务的布置,着重讲三个代表的实践问题,他说了很多,却只字不提刘亦农和工业园区的事。弄得市委常委们心里很是疑惑,但陈子瑶感觉孟登科必有凌厉的后招。她对他的后招也有充分的准备,权力这个东西,是上台者必须牢牢抓在手里的。一旦失去了权力,不但失去了利益,也失去了话语权。陈子瑶任代市长几个月了,对市政府的工作却是一抹黑。这并不表示她不懂,而是孟登科掌控得太多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她成了睁眼瞎。她试图拉近和孟登科的关系,甚至和他的女儿成了好朋友,都这些都无济于事。该抓的,他还是抓着。该放的,他也不放。 是马长生替她把一个盖得严严实实的幕布拉开了一个角,而有了这个角,她就可以动手了。甚至她都不需要动手,因为她后面的势力自然会出手。 说起来,还是马长生帮了她的大忙。但马长生会遭到打压吗?这个答案是无庸置疑的。孟登科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副县级干部公然挑战他的权威呢。陈子瑶甚至想过马长生被免职后,她会把他安置在哪里。 结果,一直到会议结束,孟登科也没提这些。他说完了话,最后强调道:“要大胆任用年轻干部,让他们尽快成长成熟起来。真正能做到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陈子瑶听到这些,心头暗喜。这暗示着马长生逃过了一劫了。所以散会后,她赶到凤凰楼,也只逗留了一会儿,便回到自己的常委楼里,开始打起了电话。她有很多疑问,必须向自己后面的势力请教。 马长生谢绝了戴光仪去楼上消费的邀请,他把曹晓玲的约会牢牢地记在心里,同时还有一种不安。这种不安,他不知道究竟是来自哪里。马长生让高之地陪着戴光仪,他说自己要回去休息,便让周才能送他走了。 聂梓和赵莉莉也跟着离去。赵莉莉昨晚和马长生一夜风流,今晚她自然不敢再约马长生。这样美好的滋味还是偷偷摸摸地进行好,被人发现了,就意味着家庭的破裂和自己被人议论。她没那个胆子。 车到了农行大楼前,马长生便下了车。周才能把那工行卡放马长生口袋里一插,也不提究竟有没有用钱。他要是知道马长生对这些细节问题从来不关心的话,肯定要说一声酒是买了,却是掏自己腰包买的。马主任的钱,他怎么能动呢。 周才能驾着车回家,马长生却没有回到宿舍。他又打了一部出租车,直奔春江路而来。 此时已是十点多钟,秋夜的风瑟瑟地吹着,路上罕见行人,连出租车也是间隔许久才驶过一辆。这个城市距离繁华还很遥远。 马长生下了车,走在路灯下。凄冷的光线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想着自己和曹晓玲在黑羊乡种种往事,不由得心里一漾。跟着他又陷入忧伤之中。那时候他想的是如何脱离教师身份,现在呢?他已经感觉到做事之难。一件一件的事都是利益千缠百结,牵一发而动全身。甚至他想过自己在工业园区所做的审计呀重新丈量呀什么请纪委参与啊,从为官的角度来讲全是错的。但他能不做吗? 甩手做个太平官,又有什么意义呢?这个国家从来不缺官员,缺的是有责任感敢担当有勇气的官员,不管这官大还是小,只要他愿意做事,总是有无穷无尽的事能做的。就像自己在黑羊乡,一个借调的教师身份,不也解决了新羊的发展问题吗?不也解决了新羊那些穷苦百姓的住房问题吗? 想到这些,马长生的腰慢慢挺直了。他没有错,不但他自我感觉没有错,他还要朝着这个方向走下去。 上了二楼,门掩在那里。马长生担心有其他人在,便敲了敲门。跟着一个脆脆的声音应道:“来了。” 等曹晓玲穿着睡衣站在马长生面前,四目相对,却是深深对望,各自感觉都有千言万语了。 42.人憔悴 俩人对望良久,还是曹晓玲先反应过来了,她拉了马长生一把道:“进来,傻站着估什么。外面凉。” 马长生进屋后,曹晓玲便关了门,她猛地扑到了马长生的怀里。马长生跟着便抱住了她。一抱之下,他诧异地发现曹晓玲瘦了很多,那腰比以前更细了,简直是堪堪一握的感觉。 “你,瘦了这么多?”马长生心疼地问道。 曹晓玲抬起头来,看着他,轻声答道:“你不记得那句词了吗?衣带渐宽终不悔。”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她为了谁消瘦呢?还不是自己吗?曹晓玲略略踮了下脚,将自己的脸凑到马长生的脸上,柔声问道:“你还记得我以前告诉过你的吗?我一见你,便觉得我爱上了你。起初我以为是你长得像我的前男友,但后来越来越不觉得。你就是你,你是我的长生。” 马长生听着她的傻话,取了眼镜,便开始吻她。一吻再吻,曹晓玲便身体软了下来,“抱我进卧室。”她在他耳畔低语道。 马长生便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久别重逢,马长生发现她原来还在他内心深处,一刻也不曾移走。他脱了她的衣服,一寸一寸地吻着她光洁柔嫩的股肤,一直把她吻成了一滩水。等俩人真正赤裸相见,交缠于一起时,他们觉得这世间是何等的美好。 河还是原来的那条河,温和的,波澜不惊。马长生将桨探到河里,一层层水晕荡了开来,等船身移动,那桨在粗壮有力的汉子身下,一下接着一下划开,有力而又迅疾地拨开了水波,深深地探到河底时,曹晓玲便颤声欢叫起来。 马长生奋力地划着,他已经能看到对岸。那里柳树依依,凉风习习。只要到达对岸,便可以享受那无尽旖旎了,他哪里舍得放手,那桨被他舞得一下快似一下,瞬间便将曹晓玲送上了峰顶。 曹晓玲声音已高亢到了极致,她头发散落开来,脸上因为欢愉所带来的痛苦而变形。她飘在云端,却没忘了马长生还在奋力地拼搏,于是她高抬起自己的臀部,好配合马长生,让他和自己一道腾云驾雾。 马长生有了她的配合,更是轻松游弋。他也不知弄了多少下,这才痛快醋畅地将自己完美地释放了。 “我的味道,比起你的孟丁冬来如何呀?”曹晓玲和马长生相拥着,她忽然问道。 马长生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觉得她问得很认真,那双黑亮的眸子盯着他看,不容他撒谎。他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傻呀你,她可是我送到你怀里的,”曹晓玲又说了一句。马长生更是目瞪口呆,他看着曹晓玲,急急地问道:“阿玲,我一直觉得你瞒着我很多事。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吧?” 曹晓玲默默地点了点头,“我本来想等到你和孟丁冬结婚,才把一些你不知道的事告诉你。可是,从你(百度搜索本书名今天在工业园区的出手来看,这事得提前了。” 马长生知道她下面要说的,是今晚她真正找自己来的目的了,于是便静静地听着。 曹晓玲用手在他胸前划着字,也不知道究竟写些什么,“长生,我认识你时,就和陈星宇有了婚约。虽然我和他都不认可这桩婚姻,但为了各自的家族利益,不得不默认了长辈的安排。我的父亲是华国商贸的董事长,你记得省城的商业步行街吧,那个最高的商厦就是我家的。在弃政从商前,他是百河市的市委副书记。就是现在,他依然是正厅级干部。而陈星宇的家族,也是这样。他的父亲是前任省长,调离中部省不久。跟着她姑姑来了,任省委副书记。她叫乔嘉禾。她见过你,对吧?” 马长生直到这时,才明白了曹晓玲后面的实力原来如此巨大。这些人物,他一直都觉得是电视里才能见到的呀。 “至于陈子瑶,她的丈夫是外经贸部任副部长,也是高官。戴光仪到新羊投资,其实是为她,也是为我在百河市站稳脚跟所做的铺垫。我把你拉进来,也是给你增加上升的筹码。陈子瑶去青水展区,也有为我和你站台的意思。再后来,我不得已和陈星宇结婚,便有意识地让陈子瑶把你和孟丁冬搓合在一起。她是市委孟书记的女儿,这一点,我不知道你是否意料到了。我一直在暗中帮你,是希望我的男人能有一个属于他的天地,真正发挥他的聪明才智,结果,你都做到了。只是陈子瑶和孟登科越来越合不来,她想弄走孟登科,让他到省里去担任闲职。而你去恰恰助了她一臂之力。这次相助,肯定会影响你的前途。”曹晓玲说到这里,不无担心。 马长生渐渐明白了。所有缠绕在他心头的疑惑全部解决了。难怪孟丁冬作为县农行农行,对他却是很了解。有了陈子瑶给她答疑解惑,她怎么可能不清楚呢。只是,陈子瑶和孟家怎么又翻了脸呢? 马长生百思不得其解。 43.地雷阵 “越往上,越是讲究保住利益。一个庞大的家庭,他们家庭里既有从政的,也有经商的,相辅相成,互为补充。这样便能处于不败之地。长生,你想想前苏联解体后,俄国出现的问题,就能明白了。什么叫权贵资本?什么叫权贵资本主义?权力也许还要受到制衡,但商业利益呢,却是越做大越强。官场和商场一样,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你这一次,只有找孟丁冬,才能助你脱困了。孟书记手腕很辣。他不和朝陈子瑶直接下手,估计会拿你开刀,”曹晓玲说到这里,皱紧了眉头。 马长生心头一紧,他意识到自己无意之中成了争斗一方的枪。难怪纪委李小文不请自到了,原来真正的原因却是在这里。 他想了想,叹了口气道:“阿玲,要是我们能找个地方躲起来,永远守在一起,那该有多好。”在一刻,他萌生了退意。 曹晓玲摇摇头道:“长生,你一直很要强,也很有策略。就算这次受到了挫折,也不要放在心上。你替陈子瑶做了这么多,她肯定得回报你。至于归隐,我也想能找个山林,和你守着,为你洗衣服,生孩子,那真的很好啊。可是,你想过吗?人是社会的人,不管你到了哪里,都要吃饭穿衣。你总不能让我天天光着身子在你身边走吧。” 她说到这里,却是扑哧一笑。马长生看她笑得动情,又将她翻了过来,深深地扎了进去。 曹晓玲不再说话,她顺从地配合着自己的男人。因为她知道,过了这一次,下一次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她和马长生做得次数多了,也渐渐明白了如何配合马长生的动作。她一边顶着屁股,一边用力地夹着他。她越夹,马长生越是亢奋,他把曹晓玲的身下当成了他施展才能的舞台,纵情冲刺之时,还不忘了吻她的脖子和耳垂。 曹晓玲被他上下夹击,跟着便哼了起来。越哼便越是不止。等马长生深入她的内核,曹晓玲感觉自己的魂魄都飞了,她侧过脸来看着马长生,只觉得他此时的面目凶狠异常,心里便暗笑着,下身收得越紧。 马长生被她夹得不能动弹,先是一愣,跟着看到曹晓玲窃笑,他立即意识到她在作弄自己,便猛地抽了出来。他这一抽,曹晓玲觉得身下一空,一阵失落感便弥漫开来。马长生却用那物在她的身下浅浅尝试着,让她感觉到似有力又无力,身下的空虚感便是越甚。 “长生,不要捉弄我了,快呀,”曹晓玲嗔道。 马长生这才长驱而入。这一下一直深到了她的底部。曹晓玲只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冲了出来,一阵阵水波顺势而喷了出来。 马长生在她身上再次释放后,便想抱她去洗澡。曹晓玲摇头道:“不行了。我快累死了。我们还是睡吧。省得洗过了你再要。” 马长生听到她这话说得在理,便把她赤身搂在怀里,俩人相拥着,说着话。 “长生,有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曹晓玲嗔道。 “什么问题?”马长生知道她刚才问的是什么,却装糊余。 “哼,你就装吧。孟丁冬,你感觉和我比起来,怎么样?”曹晓玲又问道。 “她呀,有时候精灵古怪,有时候大方活泼;你呢,深得像一汪井,”马长生想了想,回答道。 “不是说这个。我问的不是性格,”曹晓玲摇头道。 “那你想问什么?”马长生说完,却嘿嘿地笑了。 曹晓玲脸上一阵羞臊。“你,你坏死了。以前你也没有这么坏啊。你给我交待,到底有没有和孟丁冬做过?” 马长生摇了摇头道:“没有。” 曹晓玲用着她那黑亮的眸子盯着马长生的脸,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说真话。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到马长生有异样表情,便伸出手来,在马长生的胸口划了一个圈,又划了一个圈,然后凑过去听着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长生,你骗我,”曹晓玲娇声叫道。 马长生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但他坚信曹晓玲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便答道:“阿玲,和你做这事,我想应该是天下最爽的事儿了。” 曹晓玲听到他这么说,也不再追问自己和孟丁冬到底区别在哪里了。其实,她问这话的用意,却是想看看马长生和孟丁冬到底感情到了哪一步。将来他们结了婚,马长生的心里还会不会有自己。 现在听到马长生这样答非所问的回答,曹晓玲反而觉得很满足。她希望自己永远留在马长生的心里。 “我这个地方,永远为你留着,”曹晓玲在心里说着。她拿过马长生的一只胳膊,枕在脑后,跟着便倦倦地睡去了。 马长生却睡不着。他忽然感觉陈子瑶这个人心计很深。就算他上了陈子瑶又如何?她又不少一块肉。 想到这里,马长生有了一种难言的愤懑。他觉得自己亏欠了孟丁冬。他偷偷地睡女人,还可以找到借口为自己解脱,但伤了孟丁冬的父亲,他却很难找到理由。 孟丁冬会原谅他吗?马长生想着,他多么想孟丁冬此时就在百河市啊。 44.暂不相见 高瞻到管委会报到后,立即投入到内网建设之中。这管理内网说是容易,可是涉及到光纤布置,服务器设备调试,也不是一日之功。加上电信部门的光纤线路迟迟没有送到,马长生很是焦急。 好在市招商局那边大力配合着这边的工作,刘亦农虽然没有被移交到司法机关,可也是等于赋了闲,提前去了政协,被增选为副主席了。 时间过得很快,马长生即将出发至南边沿海城市,蔡春燕忽然来了电话,告诉他说她和蔡华开设的婚影摄影店已经正式营业了。 马长生惊喜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不告诉我?” 蔡春燕在那边轻声一笑道:“从电视上看你就已经很忙了,我和阿华不想让你分心。开业第三天,宾客盈门,我这才告诉你,让你有个惊喜呢。” 马长生问清了店面的位置,恰好是在中山小区附近的商业街上,又获知店名叫此生最爱,于是很开心地说道:“我下班后就过来。”他还关切地问了蔡春燕超市的运转。蔡春燕笑而不答,只是说他来了之后,会有好消息等着他。 马长生一怔,心里想着会是什么样的好消息呢。 然而还没有等他兴奋够,孟丁冬的电话不期而至了。 “长生,我是丁冬,”孟丁冬在那一端静静地说道。 马长生惊喜地问道:“丁冬?你在哪里?回来了吗?” 孟丁冬淡淡地答道:“回来了,不过又走了。我感觉我们现在不适合见面。所以去了机场后才提电话给你。虽然我不能说你这件事做得过于鲁莽,但我始终无法面对。他是我的爸爸,就算我没有告诉你,但他是提拔你的人,你做事前,难道不应该告诉他一声,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吗?” 马长生听到这话,如置冰窖。他虽然从曹晓玲嘴里知道了一切,但是他并没有认为自己做错了。挖出了刘亦农大蛀虫,难道竟然还是一件错事? 想到这里,马长生的语气也硬了些,“丁冬,我不知道内情,但李小文不是快全文字手打。我去请去的。不过,揪出了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好事吗?我到了工业园区来了,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地方就此垮了下去。还没有兴旺发达,就先夭折了吧?” 孟丁冬在那边凄然说道:“是的。我早想过你会这样回答我,所以我说我们暂时不见面为好。我在美国考察时间是半年,现在我想延长一点。” “延长一点,延长到什么时候?”马长生既然答应了迎娶孟丁冬,他自然要问个明白。 “其实这次人民银行派出去的人员,本来就是要学习美国银行的管理经验的。最短的半年,最长的两年,我想还是延长一点,让我慢慢地把这事淡忘了,好不好?当然,你也有你的自由,如果有更好的女孩子,你可以娶过去,但是请你告诉我一声。”孟丁冬说到这里,直接把手机关了。 马长生听着那边的盲音,一时间无法接受孟丁冬给他带来的消息。他自然不知道孟丁冬回来后,先找了自己的父亲,恳求他放过马长生。 这才三个月不到的时候,父亲的头发竟然全部变灰了,脸色也非常的难看。孟丁冬知道父亲即将失去这里的权力,这才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孟丁冬对自己也暗恨不已。如果她早早地告诉马长生,孟登科就是她的父亲,那么这次的事情会不会是另一个走向? 还有,她不能说马长生做错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一时间,亲情爱情,悔恨恼怒,各种矛盾纠结,孟丁冬感觉幸福美好的生活忽然变得面目狰狞起来。 父女俩相视无言,最后孟登科答应了女儿的要求。他不但不惩罚马长生,还会给马长生在工作上予以支持。 “阿冬,你走了,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孟登科问道。他不再执掌一个城市,但他永远是孟丁冬的父亲。对于女儿的终身大事,他自然非常关切。 “我,我想静一静。让我静一静,”孟丁冬说着,一行泪流了出来。 女儿情绪的失控,让孟登科更加庆幸没有对马长生痛下杀手。现在,女儿恼的是马长生。如果他革了马长生的职,让马长生赋闲在家,估计孟丁冬恼的就是自己了。 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这件事,笑到最后的是陈子瑶,省委已经同意他改任省人大副主任,陈子瑶接任市委书记,市长则由省财政厅综合处处长陈星宇接任。 百河市彻底地要和孟登科说再见了。这个地方,他经营多年,感情深厚,最后,他却败走了麦城。 马长生呀,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政治斗争的恶劣。孟登科摇了摇头,他的脑海里浮现的,是女儿哭泣的模样。 45.再怜蔡华 下了班,马长生直奔中山小区而来。此生最爱影楼却是非常容易就找到了,马长生让周才能把车停在一边,自己信步走了进去。这个门面看似不大,里面却是极其宽敞。 马长生刚踏进去,只见一个打扮得极其妖艳的年青妇人向他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个簿子,用着好看的眼神看着马长生,“先生,需要拍结婚照吗?” 马长生摇头道:“不,我只是随便进来看看。” 听马长生说只是随便看看,那妇人还是没走,引着他来到一排橱窗前,让他看那些靓丽的婚妙照。马长生乐了,笑道:“我不是看这些的。我找你们老板。” 妇人一愣,问道:“找我?” 马长生听到她的话,也跟着愣了。他掏出手机,正要打电话,那妇人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用着葱一般的手指着马长生道:“你是马长生,对不?” 马长生惊讶了,他看着她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那妇人眼睛在马长生身上瞟着,跟着向楼上尖尖地嚷道:“我说阿华,来客人了。来客人了,你快下来。” 马长生也有些明白了,他记得蔡华曾说过她在城北的金太阳影楼里打过工,也许眼前这个30多岁的女人正是金太阳影楼的老板,于是他下意识地问了句:“你姓桂?” 那妇人愣了愣,回望着马长生道:“你知道我?是蔡华告诉你的,还是刘小华告诉你的?”她一提到刘小华,马长生便想起自己和刘小华在金太阳影楼里欢愉的一幕。 而桂芸也跟着红了脸。她从马长生身上抽回目光,心里想着自己曾经向刘小华打听过马长生的情况。便要迈步离开时,却又忍不住向马长生偷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刘小华眼力不错。这样的文弱书生,谁能想到他的床上功夫那么棒呢。 桂芸这样想着,脸上羞红更甚。她也不好意思留在楼下了,蹭蹭地上了楼,一边向上迈步,一边向楼上喊,“我说蔡华,你在磨蹭什么呀。快下来,有客人来了。是位姓马的客人。他说认识你的。” 蔡华听说姓马的客人,心里一跳,立即丢下了手头的账目,迅速地往楼下走去,才来到拐角处,便看到马长生站在那里。她立即飞一般地奔了下来。她可是隔了几个月都没有见到自己的心上人了。 马长生穿着一套藏青色的休闲装,撑着眼镜,微微地向她笑着。他的外表俊朗而儒雅。蔡华只看了他一眼,便觉得心跳得厉害。她虽然和他已经有过肉体之欢,可是她仍然觉得自己和他只是初次相识一般。她委身于马长生,却知道人可是发展变化的。男人的官越做越大,也不知男人对她现在感觉如何,于是心里也是忐忑着。 马长生看着楼梯处的蔡华。她变得越发得美丽了,经过他的滋润,她的美已经由内而外,洋溢着一种成熟的丰硕感。不再是少女的那种青涩的美丽,她如同娇艳的桃花一般,华灼地盛开着。一袭米色的套装着她身上,却又衬托出她的典雅与端庄来。她的腿还是那么修长,不见一丝赘肉。 蔡华下了楼,来到男人的身边,却不和他对视,而是抻了抻他的衣服,然后笑道:“今晚我们回去吃饭。我姐回去做饭了。” 马长生点点头,嗯了一声,说这里是合伙的? 蔡华答道:“是的。资金不够,长香和我姐一人拿了40万,我没钱,只出了10万。这才找了桂姐,她说这里位置不错,也注了30万。” 马长生见她说到她没钱,只拿了十万块时,心里却是一痛,便道:“我这里还有些钱,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以后有事,第一个就要想到我。”蔡华刚才的神态,说明了她的内心感觉。120万,她只占12分之一。就算是一家人,可事实摆在这里,也由不得她伤感。 马长生想了想,自己的工资奖金加一块儿,也有十万了。还有杨静给他的那些股票,也得尽快兑现了,省得自己的女人心里不乐。 蔡华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一般,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告诉你呀,我学了驾训,买了车。我姐说我败家,这才故意让我难堪的。我只想着你也在市里,以后我们一道回去,我可以载着你。” 说到后面的话,蔡华的声音低了,那里浓浓的情意,却是一丝也不少。 马长生听得心里感动,伸手就要挽蔡华的腰。她却灵巧地让过了,向楼上看了一眼道:“不要。桂姐还在上面呢。让她看到了,不好。” 马长生知道蔡华买了辆20万的东海车,很开心地给周才能打了个电话。今晚他和蔡华回去,可要好好地过一回车震的瘾。 46.你究竟有几个妹妹 马长生和蔡华正是情浓意切之时,桂芸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看着这二人的神情,却是不是夫妻胜似夫妻。想想这马长生倒有女人缘,自己的表妹就要结婚了,却和他睡在一起,弄得失声尖叫,死去活来。如今这蔡华,看神情也和马长生内有猫腻。这人也不过就是乡政府普通干部,怎么会如此的魅力。 桂芸下来楼来,看着马长生问道:“你现在还在黑羊乡政府吗?”她对马长生的情况并不知晓,所以这才有此一问。 马长生还没有来得及答话,蔡华已接上了,“早就不在了。他在城北工业园区上班。”蔡华这话答过,桂芸心里暗吃了一惊。她的金太阳影楼还在城北营业,距工业园区虽然不近,也不过数公里之遥,当然听说了工业园区来了个新主任姓马,如今这人也姓马,难道新主任就是马长生不成?这样一想,桂芸更是觉得不可思议,她前面的丈夫连个科级干部也算不上,却在外面招三惹四拈花惹草,这个马长生才多大,也不过30岁的样子吧,都是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了? 这样想着,桂芸便客气多了,嘴里怪着蔡华不会待客,忙扭着腰肢为马长生泡茶。 蔡华悄悄地向马长生说道:“她怎么样?”她朝桂芸那边呶了呶嘴。 马长生不解她的意思,便看着她,没有回答。 “你也把她给收了,”蔡华娇声笑了起来,却是没有一点儿吃醋的意思。 马长生见她说得离谱,也不理她,只是问生意如何? “我说蔡华,你和你这位马哥是什么关系啊,介绍介绍来听听啊,”桂芸笑吟吟地将茶端到马长生的手上。马长生接了,桂芸却是轻轻地触了一下他的手,这才把手抽了回去。 马长生刚才本来被蔡华一说,就是有心病,现在见桂芸如此撩拨,更觉得心头一颤。这个女人长得美艳,丹凤眼,鹅蛋脸,脸不施朱而赤,面不敷粉而白,确实一个娇娘子。马长生倒是想不到她如此胆大。 桂芸被他一瞧,脸也红了,闪过眼去,却逗着蔡华问。 蔡华答道:“他是我的哥哥。” “你哥哥?”桂芸乐了,指着马长生问:“什么哥哥?亲哥哥呀还是情哥哥呀?” 蔡华羞得满脸通红,撵着桂芸打闹着,说:“你还是那张利嘴,看我不撕破了你的嘴。” 蔡华毕竟年轻,她岂知自己这么一闹,恰恰是默认了她和马长生之间的关系暧昧。桂芸岂有不知的道理,心里暗暗想着这妮子倒是不错,捞着了一个当大官的男人。可仔细一想,这男人可能也是花心透顶,蔡华跟着他,也未必有什么好果子吃。想到这里,桂芸不由得想到自己的身世,也不闹了,正了色道:“阿华,你来了客人,还是早点回去吧。” 蔡华嗯着应了一声道;“楼上账目我已经清理好了。你再盘一遍对对看,要是有出入,你再给我打电话。” 原来这一天是此生最爱盘点的日子,难怪蔡春燕赶到这边来了。马长生暗忖道。 蔡华出了门,不一会儿就开了辆银灰色的车过来了。她摇开车窗,朝马长生招着手。 马长生正待要走,桂芸却淡淡地问了声,“马主任,我这个阿华妹妹,是你的第几个妹妹啊?” 马长生听到这话,吃了一惊,回头看着她,答道:“你是什么意思?” 桂芸忽然觉得自己问这话实在有些不合适,她以前还想过和马长生能拥有一夜呢。如今问出这话来,到底是替蔡华不甘,还是替自己惋惜呢?这样一想,她便又一次红了脸道:“她在我店里打工时,拒绝了多少个小伙子的追求。跟了你,你好善待她。” 马长生点了点头道:“谢谢桂姐,这个我自然知道。阿华是我心头之人,这些根本不用说的。” 马长生离开此生最爱后,桂芸却站在楼下发呆。桂姐?她想着马长生的称呼,又转念到当初偷听刘小华和马长生的云雨之声,脸上红润更甚,跟着身下也难受起来了。 如果什么都不管不顾,就是和他有上一夜之欢,倒也不错。桂芸这样想着,眼里便似欲滴下水来一般。 蔡华正在开着车往黑羊乡赶,她看着马长生道:“长生哥,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姐说了吗?” 马长生听到蔡春燕打电话过来时就说有好消息,现在蔡华又提到了好消息,忽然想到了什么,便下意识地朝蔡华的腹部看去。那里平坦坦的,不见任何异样。 难道是太早了,还没有显露出来吗?马长生疑惑地想道。 47.空着也是空着 “你有了?”马长生坐在副驾驶室,稍稍伸手,便摸到了蔡华的腹部。那里温温的,软软的。凑近了蔡华,马长生更觉得她身上有股好闻的香水味儿,便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别摸,好痒,”蔡华红了脸,她手上一颤,跟着她回过神来,握紧了方向盘。马长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也回到了座位上,再也不敢妄动。这妮子看来是个新手。新手上路,可是惊险得很呢。 “你想哪里去了。要是这个好消息,我早告诉你了。长生哥,我现在还不能要孩子。你官越做越大,我生了孩子,对你影响不好。我想把生意做大了,以后到外地去,到影响不到你的地方去,那时候,我会多生几个,”蔡华说着,眼里流露出向往的神色来。 马长生哪里想到这妮子心竟然如此之细,感动之余,他轻声问道:“阿华,那是什么好消息啊?” 蔡华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让他猜。马长生猜了又猜,结果无一例外都是错的。他索性不再猜了,向蔡华问道:“我晚上睡哪里?” 蔡华知道他的坏主意动了,脸上更红,洁白的牙咬着红润的下唇,那模样别提多诱人。过了一会儿,她才问道:“那你想睡哪儿?当然是睡你自己的那个别墅了。” 马长生纠正道:“不,那是我们的别墅。” 马长生这一纠正,让蔡华更加体会到了他的心思,便答道:“不,我回新羊的饭店睡。” 马长生听到这话,有些失望。蔡华看着他的神情,却是扑哧一声乐了,“我逗你的。对了,我让你要了桂芸,你怎么不同意啊?” 蔡华旧话重提,让马长生有些意外。他看着蔡华道:“阿华,你是什么意思啊?” 蔡华轻声说道:“你太凶了。上次我痛了多少天才好的。所以想让你多要几个女人,这样我就能好受些了。反正她空着也是空着。” 空着也是空着。马长生从来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话出来,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外面空着的多了去了,我都要了,岂不是要累死了。” 蔡华却抿着嘴乐,“她不一样。她这块地啊,你占了,会有好处的。我想替你打造女人的商人帝国,做你的大后方。你也别骗我,我姐你还不是一样要了?” 蔡华的话前面说得像模像样,后面说的却让马长生有些惭愧。他沉默了一会儿,想想实在是不好意思,便将脸转向了窗外。已经进入了黑羊乡,却依然是从国道那边过来,经过青山腹间的那条山路。 “要是能从黑湖村通一条路,直达市区就好了。那也近多了,”马长生说道。 蔡华接上了话道:“长生哥,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你还记得黑湖村金矿来投资的那个白枫吗?” 马长生嗯了一声说记得。他当初挨赵家人打,弄伤了胳膊,正是因为白枫偷偷拿炸药放炮导致的民情激愤。陶普和白枫狼狈为奸,视人命如草芥,的确令人难以相像。 “他在这里开矿。每放一炮,便给黑湖村五十块钱。黑湖村后来又不同意了,说要两百。白枫虽然赚了钱,可沉迷赌博,把钱输了光精光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两个月后他开始搞集资,结果被奚乡长发现了,不让他再集下去。这人竟然在金矿的生产车间里自杀了,”蔡华说道。 马长生吃了一惊,连忙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集资,你参与了吗?还有你姐,她参与了吗?” 蔡华摇了摇头道:“我们都没有参与。我姐起初见到利息高,想借点给他。可那时候我们影楼已经把房子租下来了,正等着钱用,所以就没借。他上吊死的,死了快两个星期了。” 马长生觉得这事很是不妙,十有八九要牵连到很多人,便给奚长伟打了个电话,问起了白枫的事。 奚长伟答道:“长生,这事麻烦大了。不但乡里,就连县里都要受到牵连。他死就死了吧,还留下了一本账。听说那账上记的是他给哪些人送过礼。” 马长生愣了一下,心说这个白枫还真是够厉害的,便又问道:“那账呢?” 奚长伟长叹一声,答道:“长生老弟,这事我恐怕是管不了了。账落到黑湖村村民手中了。具体在哪个村民手里,我还不清楚。陈同旺都有一个礼拜没露面了。现在我也不敢到乡政府来上班。一来,百姓就集中过来闹,说白枫搞非法集资,我们也不管。现在他们要乡政府赔钱。乡政府哪有那么多钱,就算有,也不能出啊。对不?”说到这里,奚长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马主任,你点子多,帮我出出主意吧,我这一关恐怕真的难过了,有些村民都闹到县里去了,估计很快就会引来记者。” 48.见双亲 马长生对情况也不清楚,自然没有办法帮到奚长伟,他问清了奚长伟没有拿过白枫的好处,便道:“你躲不是办法,要积极应对这事儿,多向郑书记汇报进展。把金矿里的资产盘点清楚,做好登记。把债权债务理清楚。” 奚长伟此时脑子里乱成一团,听到马长生这么说,他心里倒是定了些,觉得棒槌上天,总有落地的时候。陈同旺躲了起来,他再躲,这个乡恐怕的确是得瘫痪了。于是他动情地向马长生说道:“好,我听你的。明天我就去乡政府。” 蔡华见到男人帮着奚长伟出点子,也不吭声。等车驶到了别墅门前停了下来,蔡华先跳下了车,朝里面嚷道:“伯伯,阿姨,你们看是谁来了?” 马长生听到蔡华叫得欢,便疑惑着下了车,只见自己的父亲马平安和母亲刘彩云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到马长生,那老两口忽然走快了,来到马长生身边,刘彩云上下打量着儿子,一边撩起围裙揩眼角,嘴上却在乐呵呵地笑着。 马平安赞许地看着儿子,也只是看了几眼,便道:“快进屋里来,你妈妈和你妹妹把饭菜都弄好了。还有蔡大姐也在帮忙。阿华,你去收拾桌子。” 刘彩云听到马平安安排蔡华做事,很不高兴地白了他一眼,骂道:“死老头子,你一来就支使这支使那的,你怎么不能做吗?非得叫阿华去做。来,阿华,你和长生到屋子里坐着,我去端菜。” 马长生见到父母真的被接来了,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高兴。蔡春燕告诉马长生道:“阿华和长香回家把两位老人接来,他们还不愿意来。后来阿华说你既开了超市又开了饭店,自己还当了大官,实在忙不开,二老才来的。他们来了三天了,一天都没闲着,天天在超市里忙呢。” 马长生知道父母忙惯了,点了点头,然后向蔡华投去感激的一瞥。这一眼,被屋子里的人都看到了。马平安和刘彩云心里便有了数。 天黑下来之后,邓朴也来了。马家一家人,加上蔡氏姐妹坐到了一起,等于吃了顿团圆饭。这一顿饭,一个个都有说不完的话,却基本都围绕着马长生转着的。 马长生感受着家庭气氛的温馨,心里高兴异常。他对蔡华的感情自然也是越加深厚了。一家人正说着,马长生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一看,竟然是陈子瑶,赶紧站起来,向屋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接通了电话道:“陈市长。” 陈子瑶在那边应了一声,然后说道:“你和黄应好去南边之行,该准备的都要准备好了。” 马长生答应着,却见身后的家人都没有了声音。想来是因为他刚才叫了一声市长的原因。市长在他们的印象中,是怎么样高不可攀的人物啊。为了不打扰他们说话,马长生索性走出了门外。 “这次招商规格,还可以更高一点,人手也要加强一点。单是你和黄应好,再加高之地,我觉得还是少了些。可以考虑让工业园区的班子成员都过去,还有,市里派凤剑鸣副市长给你们带个队。等你们成功回来,市委将为你们设庆功宴,”陈子瑶说到这里,语气有些兴奋。 马长生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玄机,立即问道:“那我也应该向您敬酒,祝您荣升啊。”他说完这话,想到了孟丁冬,心里有着难言的苦涩。可是,他除了违心地祝贺陈子瑶,还能有其他的话说吗? 陈子瑶听到这话,哈哈笑了,笑声无比爽朗,“你倒是心思剔透呢。从我话里就能分析出市里人事,当真是不可小觑啊。你在哪里?” 马长生听到后面一句问话,心里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她想做什么?是召幸自己来庆贺她的荣升吗? 马长生答道:“我父母被我妹妹接过来了,我正在家里陪他们。” 陈子瑶哦了一声,她的语气跟着也平静了下来,“长生同志,这次出门,要彻底扭转工业园区颓废的局面。等有了起色,市委市政府肯定会将工业园区升格为正县级单位。你出去后,要把园区的工作安排好。” 马长生一一应着。他心里却在分析陈子瑶的话。陈子瑶看来是铁定着能坐上市委书记的位置了,她准备将工业园区升格,估计和自己充当了她的马前卒不无关系。 难怪孟丁冬会生气。可以说自己这一次的升迁,是踏在她父亲的肩膀上来的。当然,马长生不知道孟丁冬为了他还哭着求了她的父亲孟登科。否则,马长生的命运必将是另一个走向。 自古以来,狡兔死走狗烹的事还少吗?走狗的死,未必就是因为狡兔死了,也有可能是走狗过于卖力,得罪的势力太多了。 49.怎么还痛? 马长生接完电话,又回到了桌上吃饭。一家人吃过饭,便开始安排休息的地方。蔡春燕说这里人多,不太好睡,干脆她和蔡华回去睡了。 蔡华有心不肯,可是又无法说出来,心里着急,便把眼睛向马长生看了过来。 马长生也想和蔡华相依而眠,便道:“蔡姐,我还是去你的饭店楼上睡吧。明天早上我走得早,市里安排了很多工作。我怕起早了,打扰了家里人的休息。” 马平安想和儿子聊聊,便说没事,你这个小子难道忘了本啦?老子一向起床都早。他这话一说完,便被刘彩云瞪了一眼,刘彩云向儿子说道:“也好。你过去,让阿华也过去,明天早上还得辛苦她送你去市里。” 马长香对哥哥和蔡华之间的关系并不了解,但作为女孩子家心性,她有种感觉,那就是哥哥和蔡华关系不一般。于是她也说道:“就是啊,华姐,明天早上又要辛苦你了。” 蔡华遂了心愿,脸上却像是抹了胭脂一般红。她应了一声,出门发动了汽车,载着蔡春燕和马长生便往江鱼酒家而去。 马平安还是不明白这样的安排,老大不高兴地回到房间里,向刘彩云发火道:“那小子当了领导了,我得教育教育他,让他不能占老百姓的便宜,要不被老子知道了,回来打断他的腿。可你倒好,让他走了。” 刘彩云叹了口气道:“老头子,长生多大了?” 她这一问,马平安心里一算,便明白过来,于是笑道:“哎呀,你看我这个死脑子。” 马长生三人来到了江鱼酒家。酒家里今晚没有什么生意,早早地打烊了。蔡春燕让替她管理的经理下了班,便拉下了卷闸门。 马长生和蔡华便热情地拥抱在了一起。蔡春燕看了两人一眼道:“要亲热到房间里去呀。别在这里碍眼。”她这样说着,心里也有些失落。 蔡华走过来,趴在姐姐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蔡春燕顿时红了脸,举起手来作势要打,却又软软地放了下来。 马长生不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可他想到了一件美事,便窃笑着问道:“春燕,晚上我们怎么睡?” 他这一问,恰好和刚才蔡华的话是一样的。蔡春燕恼了,也不理他,向蔡华叫了声快去领长生洗洗上楼休息。 蔡华咯咯地笑着,拉着马长生到后堂洗了脸脚,便领着他上楼,走在楼梯上,蔡华轻轻地拧了一下马长生的耳朵,嗔道:“美得你。” 马长生睡的房间,依然是三楼。当初文思思正是在这间房里和他疯狂做爱。如今睡在这张床上,马长生禁不住又想到了她。那个李才显想调戏她的事,一直被马长生记在了心头。现在高瞻到了工业园区,一张朝向李才显的网便拉开了。马长生细细地计划着,他要一击便中,一击就得让李才显永世不得翻身。 马长生睡在床上很久,也不见蔡华进来,心里非常疑惑。他正想着这妮子是不是换了个房间睡了,冷不丁那门被推开一道缝,蔡华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衬衣进来了。那黑纱之下的白嫩肌肤若隐若现。马长生从床上一跃而起,来到蔡华跟前,就把她抱住了。跟着那嘴就凑到了她的脸上,胡乱地啃了起来。 蔡华被他如此拥吻,自然情动,她头向后仰着,任由马长生从她脸上一直吻到她的唇上,再由唇上来到脖子上,那不住吻动的热唇,瞬间便将蔡华的脖子啃成了红色。 “不要,再这样明天没法见人了,”蔡华娇嗔道。 马长生嗯了一声,便把她抱到了床上。他摸着她的衬衣,那胸前的丰满没有穿上胸衣,自然饱满处清晰可见,他隔着她的衣服吻了上去,一吻之下,便再不松口。 蔡华被他吻得难以自持,便伸手解马长生的衬衫扣子,解了两颗,羞不自禁,便道:“你自己解吧。太难解了。” 马长生猜着她是羞涩难当,便三下两下解除了束缚,跟着他开始剥蔡华的衣服。那衬衣一经剥去,她那光洁好看的身子便敞露在马长生的面前。她的身下那块小布,也不过一个指头那么宽,上面还有一根细细的绳子。马长生弄了半天,竟然没能解开绳子。 蔡华咯咯地笑了,伸出指头戳了他一下,自己解了绳子,却不脱去,那看向马长生的双眼里,早已是水汪汪的了。 马长生脱了她最后的防卫,便纵身而入。一入之下,他感到那里依然紧致,她竟然承受不住马长生的硕大,皱着眉头道:“怎么还痛?” 50.真正拥二美 马长生也被她那种紧致束缚着,很难前进,他冲动之余,差一点就在她体内泄了。马长生深深地吸了口气,嘴唇却咬住了蔡华胸前的一颗饱满颗粒,用力地吮了起来。一吮再吮,蔡华渐渐地松了身体,马长生顺势而入,一推,便至谷底。 蔡华啊的一声。马长生以为弄痛了她,便柔声问道:“痛了?” 蔡华摇摇头,她只觉下面涨得厉害,可是又舍不得他就此取出。跟着马长生律动起来,一动,蔡华便觉得舒服了。她虽然还不太懂得配合,但一阵阵的快感涌来时,她还是情不自禁地耸动起屁股来。 马长生将那物深深浅浅浅的弄着,那身体舞得如同风车一般,蔡华弱弱地承受着,她那白嫩的长腿缠绕在马长生的腰间。马长生看着她那修长的双腿,那种视觉上的震撼让他无法自持,身下那物便越发坚硬如铁。一弄再弄之后,蔡华便觉得自己下面已不再听她的使唤了,她的双腿也无力地放了下来,任由马长生大力地弄着她,她身下的体液如同泉水的水流,时疾时缓地流动着,等雷霆暴雨不期而至时,她再也忍受不住那种强烈的深入骨髓里的那种快感,她啊了叫了一声,死死地抱住了马长生,身上的水流一阵阵地涌了出来。 马长生知道她已到了高潮,又做了一会儿,便想翻过蔡华的身子,从后面攻入。没想到蔡华却是不乐意,她不愿翻身,却叫了声姐。 马长生惊讶地看了一眼蔡华。蔡华却抿着嘴笑了,又拧了他一次耳朵问道:“你不想吗?” 只见门开之处,蔡春燕犹如喝醉了一般,脸红到了脖子。她长得娇小却很丰腴,身上穿着件更让马长生流鼻血的情趣内衣。 马长生光着身子下了床,将她抱到床上,三下两下便解了她的束缚。蔡春燕刚才已听到了一回屋里的春声,身下早已水流潺潺,马长生倒是没有费什么力气,便塞了进去。但蔡春燕那里极浅,马长生也进去了一小截,便再也进不去了。他想再弄进一点,但蔡春燕已哭爹叫娘地嚷了起来,于是马长生只好痛苦地让那一大半留在外面,自己跟着动了起来。 蔡华见到马长生痛苦的表情,她伸过手来,抚摸了一下蔡春燕的胸部。这一摸之下,蔡春燕竟然觉得无比刺激,她挺着身子,嘴里呀呀地叫着。 马长生也没见过这个阵势,他疯狂地进攻着,一边看着蔡华好奇地摆弄着蔡春燕的奶。这一看再看,马长生那物更是狰狞可怖,他奋勇地挺着身子,竟然一没而入。 蔡春燕被他如此强力一插,痛得啊的一声叫唤,连声尖叫道:“不得了,穿到胃里去了,穿到胃里去了。” 她这番惊叫之后,马长生动了怜香惜玉之心,便要抽出,可蔡春燕却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马长生便放开手脚舞将起来,也不过五分钟左右的功夫,便将蔡春燕送到了云巅。这女人高潮来时,却和蔡华不同,她要死要活地叫着,眼泪都流了出来。 马长生却还是没泄,依然高高地撅着。 蔡华刚才歇了一会儿,见到姐姐舒爽如此,也是一阵情动。她看到马长生这个劲头,忍不住叫了声冤家,便翻过身来,让马长生从身后攻了进来。 马长生这番再弄,蔡华便觉得更是舒服。蔡春燕刚才被她妹妹一番戏弄,也腾出手来摸蔡华的胸前。蔡华趴在那里,蔡春燕便把手伸到被子上面,慢慢地捉了进去。 蔡华被她弄得奇痒难当,可是男人在后面的攻势却是不减。她只有不停地抬高屁股,好让男人更加深入,来消减蔡春燕给她带来的痒感。 两个女人如此活色生香地睡在床上,和马长生如此大弄。马长生觉得便是做了皇帝,恐怕也不过如此,他大力地杀伐着蔡华。蔡华也不管她姐弄得痒了,扯开嗓子哼了起来,一哼之下,她才觉得舒服,便越叫越大声。 马长生被她叫得兴起,连续攻着,也不停歇,更不管什么深深浅浅了,探到了蔡华地内核便不松开,对准那里一攻再攻。蔡华声音高到了极致,便低了下来,跟着又是啊的一声大喊,原来她又到了。 马长生也觉得蔡华那里阴风习习,他也守不住自己的城门了,便任由城门洞开,无数儿女悉数冲出,全部进了蔡华的体内。 连续的杀伐,让蔡华疲倦不已。蔡春燕悄悄地溜下了床,弄了盆水上来,几个人洗了。蔡春燕便走了出去。只留下蔡华和马长生赤着身子相拥而眠。 马长生连续和蔡氏姐妹大战,虽然没有什么倦感,可也觉得体力支出不少,他看到蔡华不一会儿便进入睡眠状态,便也躺下睡了,临睡前,还把蔡华搂在了怀里。 51.千沟起风波 马长生把工业园区的工作托付给赵莉莉和高瞻,让他们尽快把需要解决的任务安排好,这才领着高之地和聂梓等人,与市招商局黄应好汇合了。凤副市长跟着也到了招商局,一行人坐上招商局的中巴车,径直往省城赶去。他们此行,是先乘飞机抵达南粤省的省会,再由省会赶往深市,并将在那里参加企业家联谊会。 戴光仪已先行一步抵达南粤,他得知马长生这边来了这么多人,便讶道:“长生,这个你要提前告诉我一声啊。入场券没有这么多啊。” 凤副市长听了马长生的汇报,皱了皱眉道:“这样,我们到了之后兵分两路,我和黄局长还有高之地参加深市这边的联谊会。长生同志和聂梓同志和戴先生一道,取道香港。争取这一次出门大获丰收。” 马长生见到凤副市长如此安排,也没有话说,只得答应了。聂梓从来没有去过香港,这次能去香港一行,心里也是振奋有加。 且不说马长生他们在路上如何,单说千沟县那边也在郑沧海的努力下,成立了一个小型工业园区。国家对遍地开花的工业园区已经叫停了,郑沧海向省委政研室曾根生汇报了一下,曾根生给他支了个招,叫特色产业集中区。换个名称,其实还是工业园。这倒是很具中国特色的。 郑沧海熟悉国家政策走向,他接任王谨位置后,加大了招商的力度,不但对进驻特色产业集中区的企业大放绿灯,甚至还给了那些企业老板在县里一些特权。比如闯红灯不罚款啦嫖娼公安不许抓啦等等。尽管这样,集中区的进驻企业还是少得可怜。 郑沧海非常着急,他把李才显的分工上又加了一项,作为全县招商引资负责人,要求李才显可以把手边的工作全部放下来,一心一意抓招商。 李才显知道郑沧海急于出政绩,他呢,也不例外。虽说有后台,可是政绩这个东西同样需要。所以李才显便想了个招,叫全民招商。他对全县的乡镇和科局一一下达了招商任务,完不成任务的,就要在季度分析会上做检讨。 很快下半年的第一个季度结束了,文思思所在宣传部没有完成任务。其实没有完成任务的乡镇有很多,县直机关也不少。但人家都签了意向性合同,虽然是假的。李才显却认了这个账,独独文思思这边的账他不认。 文思思实在气不过,跑去县政府那边和李才显理论。李才显这个时候已经搬到郑沧海的办公室里了,他俨然便以县长自居了。听完了文思思的话,他淡淡地笑道:“文苗苗同志,任务这个东西,其实说难也难,说易也易。你总应该听过这样的话,叫困难如弹簧,你硬他就软。现在我硬了,你说怎么办?” 文思思见到这厮眼睛肆无忌惮地看着自己的胸部,那色迷迷的样子,可是把他的心机显得昭然了。于是她冷笑一声道:“我倒要看看其他没有完成任务的单位你是怎么处理的?”她从政多年,对弄虚作假这一套自然不陌生。他李才显再牛,也不能独独拿她一个人开刀吧。 文思思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察觉李才显的歹毒程度,她以为李才显只是好色之徒,并没有太多的能力。 然而文思思想错了。李才显在两天后召开的招商引资季度分析会上,专门批评宣传部,他甚至要求县报县电视台对宣传部进行采访,查找没有完成任务的真正原因。这分明是拿文思思管辖的部门来挑文思思的错。 文思思气炸了肺,又跑去找郑沧海。谁知郑沧海却这样回答道:“苗苗部长,招商引资,事关全县发展的大局。李副县长也是情非得已。你受了委屈,争取尽快扭转被动局面也就是了。至于他的工作作风有些粗暴,你也就忍一忍吧。” 文思思见到郑沧海也是这副嘴脸,心里彻底失望。她回到办公室里,把门严严地关上了,放声大哭。 文思思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她只有向方佩珠求救。可是方佩珠会帮她吗?显然不会。方佩珠这人向来喜欢掌控局面,对于文思思的背叛,转投王谨,她一直记忆犹新。 文思思哭够了,给马长生发了一条短信,问他在哪里。马长生此时已上了飞机,手机早已关机。 文思思许久不见马长生的回答,心里想着这人莫非不在百河。她正想着该怎么办时,李才显来了电话,“文部长,中午到迎宾宾馆来一趟,我们面谈。” 他想就此如愿了?文思思冷冷一笑。 52.文思思跳楼 文思思中午果然去了迎宾宾馆。她是县委常委,李才显是副县长。她觉得此行虽然有危险,但李才显也至于像流氓一般吧。能和他沟通好,让他对自己这个部手下留情,以后也未必等不到坦途。官场上经常有人失意,但失意并不代表没机会。一朝天子一朝臣,关键看你能不能撑得住。 文思思进了李才显的房间,李才显坐在外间的沙发上,看到她进来,脸上立即现出喜色,笑道:“文部长,你真来了?”他的语气里却是有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文思思静静地看着他,缓缓说道:“李副县长,有事你就说吧。大家同事一场,何必闹到这种地步?” 李才显听到她这个语气,敏感地意识到她不是来臣服的,声音便硬了,他指着门道:“把门关上。我说文部长,王谨是个什么东西?他老了,老到了那个样子了,你还跟他。我李才显好歹也是副县长。用不着等到他那个年纪,就会是县长是书记,你明白吗?” 文思思听到这里,顿时怒不可遏。她后悔自己跟了王谨,和他有过一段。但自从有了马长生,她早就远离了王谨。而且王谨也没有像李才显这样咄咄逼人。就算文思思后来离了王谨,不再让他接近自己,王谨也没有发火。 “李副县长,那是你个人的事。和我们要谈的工作没有关系吧?”文思思说到这里,她意识到多谈无益。说话时便向门边走去。 李才显却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他猛地关上了门,然后一把将文思思抱在了怀里。 文思思被他猝不及防地一抱,真正是吃了一惊。她怒斥道:“李才显,你放尊重点。你是国家干部,代表的是国家形象。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的丑态!” 李才显被她骂得火起,就手脱起她的外面西装,跟着手猛地一拉,文思思的上身被他扯落了扣子,雪白的酥胸敞了出来。李才显大喜过望,他想的是只要把文思思压到了身上,谅她也拿自己没了办法。 文思思见他将头伸到自己的胸前,知道自己难逃毒手了,便用长长的指甲在李才显臂上用力一掐,李才显吃痛,撤了手,正待再做第二次强扑,文思思已抡起巴掌来,重重地扇在李才显的脸上。 李才显被她一掌打得脸上火辣辣的痛,他心头火起,也还了文思思一巴掌。 文思思被他打得头晕乎乎的,退了几步,几乎就要摔倒了。 李才显狞笑着又一次扑了过去。  文思思看了一眼李才显,心里默默地念着长生,难道这就是我的命吗?她让开疯狂的李才显,跟着冲进了内室。李才显本来以为文思思是过来投怀送抱的,所以里间的门并没有锁。文思思一冲进去,李才显也追了进去。 那窗户却是开着的,文思思见到再难逃避,拖过一张木椅站了上去,向李才显嚷道:“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李才显连忙摆手。要是文思思真跳了下去,李才显也不好办。他想让文思思冷静下来,然后再冲过去,将她拉下来。 可是李才显性子急了点儿,他一冲过去,文思思便以为他还要硬来,此时,她已经能看到下面的来回奔走的车辆,这个世间,因为有了马长生,她已经觉得无比美好了。可是,自古以来都是好梦从来容易醒。她翻过跨上窗台,一纵身跳了下去。 迎宾宾馆只有四层,李才显经常入住的这个房间就在四楼上。文思思一跳下去,他已追了过来。但是还是迟了一步。他只朝下看了一眼,便觉得目晕目眩。这女人面朝下摔在水泥路上,身边已涌出了一滩血。 李才显呆呆地坐在床上。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事了。下面尖叫声不断,跟着就有了警车驶来的声音。 李才显发愣也不过一会儿工夫,接着便拿出手机,给一个号码打了个电话。那边跟着问道:“才显,有事吗?” 李才显答道:“叔,是这样的。我惹一个麻烦。县里的一个女常委从我房间里跳楼死了。怎么办?” 那边听完了事情的全部过程,沉默了一会儿,答道:“你向上面怎么汇报的?” 李才显说还没有汇报呢。那边便答道:“那你赶紧给郑沧海打电话,说女常委因为工作没有及时完成,跑来找你麻烦。又哭又闹又撒泼,最后还扬言要跳楼,因为没站稳,掉下去了。” 李才显听完这些,愣道:“行吗?” 那边嘿嘿地笑着,答道:“行。什么话都能说得通,关键看是谁说的。你放心去做吧,我会帮你料理的。” 李才显立即向郑沧海电话汇报这事,郑沧海已经知道了死者是文苗苗,他正惊骇万分,指示公安部门全力破案呢,李才显来了这样的一个电话,倒是让郑沧海觉得棘手了。 “才显,你马上过来。到小会议室里来,我们开个会,商量一下如何解决这事,”郑沧海艰难地说道。 53.自此不见君 县委小会议室里临时召开了一个会议,讨论了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文苗苗因为工作任务没有完成,向分管领导李才显撒泼取闹,最后失足摔死的事情,并就如何善后进行了布置。县委书记副书记,分管招商的副县长,县委政法委书记、纪委书记和公安局长,以及县委办主任都参加了这次会议。 会议经过研究并决定,由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刘文娟同志负责具体善后事宜,并全力做好死者家属的情绪安抚工作。会议同意将文苗苗同志丈夫的级别由一般科员提拔为正科级调研员,不再担任教育局办公室主任职务,并一次性下发抚恤金30万元。 会议最后要求将此处理意见形成简报,上报市委。 刘文娟心里对这个结果的认定非常不满。兔死狐悲,她虽然这段时间比文苗苗看似得意,但内里的惶惑与不安,也只有她才清楚。黑湖村那个金矿老板白枫搞非法集资,输光了家产后自杀,却丢了一本向上级行贿的账。刘文娟隐隐预感到这账终有一天要出问题,到时候会牵连到哪些人,她也说不准。这事关系到陶普,陶普与方佩珠是一线的,而她自己,恰恰也是方佩珠那条线的。所以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她也预料不到。 至于文苗苗的死,刘文娟铁定认为与李才显有关。她怎么可能因为招商引资任务没完成就自杀。一个女常委,能一步一步地由乡镇干部走到今天,文苗苗的心理素质不可能这么脆弱。极有可能是李才显向她动手动脚,她逃无可逃,这才坠亡的。 但刘文娟也觉得这里不对。文苗苗不是个贞洁烈妇,就算被李才显占了便宜,她也不至于自杀吧。而且刚才公安局长也说了,死者除了衣服有些破损之外,其他并无异样。 刘文娟对刑侦一块工作完全无知。其实这案子只要稍稍侦察,就能发现李才显的说法不值一驳。文思思身上衣服破损,上面有没有李才显的指纹?那些脱落的扣子是外力拉扯,还是文思思自己拉扯下来的,这些都是可以用刑侦手段来获取答案的。 但是文思思的死,因为这个会议开过,一切都变得不值一提了。文思思的丈夫和文思思感情并不好,这是因为文思思的职位比她丈夫高,她丈夫一直有种无形的压力。现在女人死了,他可以不用天天上班就能享受正科级待遇,还有,那30万也不是一个小的数目。刘文娟做了两次思想工作,文思思的丈夫便答应了县里的意见。很快文思思便被火化了。一切了无痕迹。 这个世界的确如同和李才显通话那人所说的一般,不管是什么事,关键看话语权掌握在谁的手里。谁的话顶用,谁说的就是真理。 县公安局长和政法委书记,甚至方佩珠和郑沧海,谁不知道文苗苗的死很蹊跷,然而他们竟然不予调查,便往文苗苗的身上泼脏水。只有纪委书记高子树在会后去了趟县电信大楼,以县纪委的名义打了一份文思思的通话清单。 一般情况下,人在遇到危险前,会有一种本能的反应。这会体现在很多方面,比如,出车祸的人这一天忽然不想出门,失手杀人的凶手往往那段时间情绪暴躁。文思思如果对她和李才显见面所蕴藏的危险有预感。她肯定会打一些电话出去。 等高子树察看了电话清单后,他发现文思思最后一个联系的人是马长生。因为她发的是短信,高子树没办法弄清是什么内容。他想了想,拨通了马长生的电话。 马长生记得高子树的手机号,接通了之后笑道:“高书记你好。” 高子树笑道:“马主任记忆力真强啊。是这样的,文部长找过你吧?她昨天给你发了短信?”  高子树这话问出,马长生立即便想到他昨天收到的文思思的短信,他当时回复道自己在深市。文思思便再没有回答。想来是想找他,可是因为他在外地,便作罢了。 “是的,她只问过我在哪里,”马长生答道。 高子树忽然想到马长生的工作,主要就是以招商引资为目的,文苗苗找他,也许是为了完成自己部门的招商任务。这样一想,他更是觉得文苗苗失足而死经不起推敲。 马长生和文思思是情人,他也不好向高子树问文思思的情况,故意淡淡地问道:“高书记怎么知道文部长找过我?” 高子树定了定情绪,缓缓地答道:“文部长死了。” 马长生听到这话,如被雷击,他身体晃了几晃,幸亏旁边的聂梓眼尖,见到马长生快倒下时,连忙过来扶住了他。此时,他们还没有到达深市,还坐在汽车里。 “她,她怎么死的?”马长生声音喑哑着问道。 54.长哭当奠 高子树惊讶于马长生的声音,但他并没有多想。马长生器重他的儿子高瞻,把高瞻从县里调到了市里,高子树觉得这份情义他永远欠马长生的。于是他细细地把文苗苗的死因告诉了马长生,他只是客观地介绍了县里的意见,并没有做出评价。而且他告诉马长生,他是调阅了文苗苗死前的通话清单,才发现她最后一个联系人是马长生的。 是李才显。马长生根本不用多去想,就知道一定是李才显干的。他曾经骚扰过文思思,被文思思拒绝了,现在想以招商引资这个任务来压文思思,迫使她臣服。这人心计好歹。 马长生失态也是一会儿的事,他很快便恢复过来,淡淡地说道:“高书记,那就这样。我还在外地,等回来我们有空聚一聚。” 高子树连声说好。 马长生挂断了电话之后,坐在他后面的凤副市长也觉察到他的情绪波动,连忙问马长生出了什么事。 马长生答道:“是千沟县的宣传部长文苗苗,她失足从楼上摔下来死了。以前我在黑羊乡是普通干部,任乡党委委员时,是她代表组织和我谈话的。”他后面的话,显然是为自己刚才的失态进行解释。 凤副市长哦了一声,叹道:“这个同志我见过,很不错的一个女同志。年龄也不大,可惜了啊。”车上的人感叹了一番,便没再说什么。 马长生将身子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聂梓坐在他的身边,只向他瞥了一眼,便觉得马长生脸色阴沉得怕人。他镜片后的目光极像是要杀人,痛苦、愤怒,各种情绪交织下的马长生恨不得就此回到千沟县,他要拿起杀猪刀,将李才显千刀万剐,这才甘心。 当初窦清死时,马长生的情绪很是波动了一回。但那种情绪波动,远远没有文思思的死给他带来的冲击大。 他回想着和文思思在一起的一幕幕,他们睡在蔡春燕的江鱼酒家楼上,他们在市区里的那个瑞丽私人会所洗鸳鸯浴,他们从省城回来,在车上做得那些旖旎事儿,全部浮现在马长生的脑海里。最令他痛不欲生的,是文思思在他受伤后发给他的那八个字的短信,她是真的爱上了自己。她借助一个笑话,说她下面的深处还是新的。 这是一个被深爱占据了心灵的女人才会说的傻话。 可是自己呢?他一步一步地升迁。看似风光,却连自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想到这里,马长生攥紧了拳头。他有种强烈的哭泣的冲动,可是,现在在车里,他就是想哭也是不能的。 车抵达深市后,他们找到下塌宾馆后,各自将行李放在自己的房间里。马长生和高子树一个房间,他还是不能单独的一个人。 他把行李胡乱地放在柜子里,出门向洗手间走去。 迎面碰到了聂梓,他向她勉强地笑了笑,然后问她住在哪里。聂梓不知道马长生究竟是为什么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但她分明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她指了指房门,说道:“就在这里。马上就要吃饭了。你不下去?要不,你进去视察一下吧?” 聂梓说着,打开了房门。马长生冲了进去,趴在床上放声大哭。他一边哭,心里的恨意已变成了熊熊怒火,他一定要让李才显永世不得翻身。他不会让他痛快地死,却要让他生不如死。 聂梓被房间里的狼嚎一般的哭声吓了一跳,她赶紧锁上了门,却又不敢走远,只得站在女洗手间门口傻傻地朝着自己睡的房间看着。 过了十多分钟,马长生出来了。他眼睛红红的,头发蓬乱地竖在头上。不过是一会儿的工夫,他似乎憔悴了许多。 聂梓见到四下无人,赶紧跑到房间找了把梳子,跑出来递给马长生道:“快去洗洗。被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马长生哑着嗓子答道谢谢你。他拿着梳子,去卫生间洗了一把,又把头发理得整齐了,这才出来。 中午吃饭时,戴光仪也赶到了。马长生再没有那种颓废的模样,他继续谈笑自若,可也只有聂梓,才能看到他眼睛里隐藏着的深深忧伤。 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变成了这副模样?聂梓心里想道。她印象里的马长生,应该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可没想到他也有软弱的一面。只是这种软弱,不轻易为人所知罢了。 他的伤心,和那个死去的女常委应该有关系。凤副市长说她很年轻,那个女常委和马长生是什么关系呢?聂梓猜测着,她很快就红了脸。 因为那个答案是最简单的。那个女常委应该有家室了,那她和他就是情人了。 55.遇到骗子 按照凤剑鸣的安排,第二天由他和高之地参加深市的企业家联谊会,马长生则和聂梓俩人取道香港。这凤剑鸣和刘亦农一样,也爱好赌博,最喜欢搞的就是二八杠。高之地出身计委,也对这个不陌生。凤剑鸣从高之地那里了解到马长生不爱玩,自然想把马长生弄得远远的。至于聂梓一个女同志,他也不喜欢放在身边碍手碍脚。 马长生本想等戴光仪出席了企业家联谊会之后,和戴光仪一道去香港。但凤副市长催得紧,他也无奈,只好和戴光仪商量了一番,由他和聂梓先行过去。戴光仪两天之后再和他会合。 马长生从曹晓玲那里了解到戴光仪当初投资新羊,只是为了陈子瑶和曹晓玲出政绩,所以对他的态度虽然客气,却也是礼貌之中杂夹着距离。 戴光仪是经商多年,从马长生对他的态度之中隐隐觉察出对方的刻意,心里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但那颗热切的心也冷了些。本来他为马长生准备了一些港币,却也不再拿出来,转而送到了凤剑鸣的口袋里。 高之地和凤剑鸣走得近,把这些看在眼里,他已认定跟紧马长生,所以悄悄地把这事告诉了马长生。 马长生也不讶异。曹晓玲在他从政之初就对他试验过,让他不爱财不贪色。色这一块马长生虽然很难守住,但金钱这一块,他是从来不碰的。他也没有接受高之地拿的港币。 高之地急了,说这些是出发前财管代主管汪华明特意从中国银行换来的,出门没钱可是万般难。马长生这才接了,说那好,回去再算。他口袋里有两张卡,一张是孟丁冬给的农行卡,一张是蔡春燕给的工行卡。虽然不知具体数目,但按蔡春燕和孟丁冬两人的性格,想来数额也不会太少。 第二天一早,高之地便出了门,帮马长生和聂梓去办出入境手续。马长生则找到戴光仪,谦和地笑道:“戴先生总不能就这样让我去香港吧。去那边和谁接头,能在哪些场合见到投资商,也请戴先生给个明确的意见。” 戴光仪见马长生姿态摆得足了,也没有再刁难他,他告诉马长生,自己的夫人陈方嘉美会在那边迎接他,“我昨晚就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了她。过去后,你一切都听她和阿彪的安排。” 马长生听到阿彪也随他一道过去,连忙向戴光仪道了谢。文思思的死,对他打击巨大。他迁怒于人,也是难免。跟着他又向戴光仪解释说最近心情烦躁,多有得罪的地方,请戴先生包涵。 戴光仪和陈子瑶家族联系很多,知道马长生现在是陈子瑶的得力干将,便也笑了。俩人矛盾一经解开,便冰释前嫌,跟着戴光仪告诉马长生,吃喝住的问题,在那边全由自己包了。“你尽管去玩一趟。内地官员去香港招商的多了去了,能成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马长生笑了笑。他是个想做一番事业的人,既然来了,就要以百分之百的努力去做事,但这些他不便在戴光仪这边说出来。 吃了午饭,马长生便和聂梓取道香港。阿彪虽是大陆人,但跟戴光仪已有八年,成了戴光仪的贴身心腹,对香港那边出入多次,早已不陌生。等他们通过口岸,到达那一边时,马长生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来,说实话,他也对这片土地有着深深的向往。聂梓更是兴奋得如同孩子一般,不但如此,她每见到一个金花碧眼的人,都会多瞄几眼。 马长生忍不住地乐,却想着内陆见到外籍人士的确是少。也难怪聂梓这副模样,他被聂梓不时地指着这个指着那个弄得眼花缭乱,可也就在这时,他听到旁边有人说了一个cheat。骗?马长生忍不住要回头,可又听到另一个人说了句:“mrjones,pleasedon’tsaythat.maybesomeonenearbycanunderstandyou.”(琼斯先生,请不要说得那样直白,或者我们身边就有人能听懂你的话。) 这话一出,马长生便忍着没有转过头,跟着他故意弯下腰来装作绑鞋带,却是悄悄地打量刚才说话的那两个人。 只见一个50来岁的华人和另一个高个的黄毛走在一起,那个黄毛约摸40来岁,瘦瘦的。 黄毛跟着又说英语说了一句,可这话的声音比较少,马长生没有听清。他正着急间,却见黄毛改用了法语说话了。 黄毛的想法。估计也简单,英语可能身边有人能听懂,法语却是未必。他字正腔圆地说着如何如何骗一个叫何玲俐的中国女人,马长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他对聂梓那边也不管不顾了,听到后来,他发现这两个人针对何伶俐的骗术还没有展开,而是正要进行。马长生听到了他们下榻的酒店名字叫做希尔顿,便暗暗地记在心里。 56.吓人的生意 马长生暗暗拿定主意,要想办法通知这个叫何伶俐的女人,千万不能让她进了老外的圈套。幸亏他在大学修的第二语言是法语,而且专业课都非常棒。要不,他还真听不懂这两个家快无广告无弹窗。伙的秘谋。 但是听到诡计后,要通知何伶俐却难。他根本不认识谁是何伶俐,因此根本无法找起。但马长生是个喜欢动脑子的人,他很快想到既然那两个家伙住在希尔顿酒店,没准儿何伶俐就在那里。所以要找到何伶俐的最佳办法,就是去希尔顿酒店。 戴光仪的夫人陈方嘉美果然来迎他们。这边的天气依然酷热,陈方嘉美穿着一袭黑纱裙,显得极是高贵典雅。她见到马长生一行,也只是略略伸过手来,和马长生聂梓先后握了握。跟着她用粤语嘱咐着阿彪什么,跟着便向马长生他们告辞。很快她便坐上一辆黑色的奔驰车,急驶而去。 阿彪告诉马长生,刚才陈方女士说她已经为马长生他们订好了酒店,位置在九龙那边,她还留下了一部车,司机也在车上。马长生应着,跟在阿彪后面上了车,等将聂梓送到酒店门前,马长生告诉她道:“我要出去办件事,你自己下午没什么事,就让阿彪陪你逛逛。”说着,他拿出高之地给他的港币,交到了聂梓的手里。 阿彪没等聂梓答话,先问道:“马先生,你在这边人生地不熟,要出去,我给你引路吧。聂小姐这边,我帮她请个导游。”说着,阿彪拿出手机来,拨打了一个电话。 聂梓和马长生是上下级关系,她自然不好问马长生一来就要去办什么事,只好和马长生道再见。马长生上了车,这回司机却换成了阿彪了。马长生告诉他说自己要去希尔顿酒店,阿彪愣了愣,也没问什么,跟着便发动了车。 到了酒店之后,马长生还是担心聂梓,便让阿彪过去找聂梓,便把聂梓托付给阿彪。阿彪一走,马长生便来到大堂,大堂服务生客气地向他招呼着,等他听到马长生想找一个叫何伶俐的内地人,便哦了一声,却站在那里没动。 马长生心里诧异,手插进口袋摸出一张百元钞票来,悄悄地塞了过去。那服务生跟着态度热情起来了,说好的好的,您稍等。不一会儿,他便告诉马长生,何伶俐小姐住在18层7号房。“她刚来不久,应该还在上面。” 马长生道了谢,顺着服务生的指引上了电梯。敦不知他刚才的问话已被旁边两个高个子汉子听在耳朵里,那两个年青人对视了一眼,跟着从楼梯那边急速地向楼上跑去。 马长生来到了18层之后,很快便找到了七号房。他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声脆脆的女音说道:“进来。”那语气间,却是有着一种威严。马长生怔了怔,推门跨了进去。 他一进屋,屋子里的人显然发现他是个陌生人,跟着一个圆脸的女子站了起来,冷冷地逼视着他,问道:“你是什么人?进来做什么?”她问话时,手却斜插在腰间。她穿着件类似于蝙蝠衫的外套,那手放在里面,像是卡在腰上一般。 马长生连忙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跟着他问对方是不是何伶俐。 “我就是,说吧,”何伶俐看了他的名片,放松了警惕,又坐回到了沙发上,目光却依然冷冷的。 这时门又被叩响了,两个汉子迈了进来,先是齐整地敬了个军礼,然后看着马长生,正要说什么,何伶俐却没让他们说出来,便挥了挥手道:“继续监视。” 那两个汉子齐声说道是,跟着又下楼去了。 马长生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他瞬间便把他们和胡德水联系在了一起。难道这几个人和胡德水一样,也是军方人士不成。 马长生把自己无意间听到的话告诉了何伶俐。何伶俐听完之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她的脸色先是变得煞白,跟着又慢慢地恢复了。 “你能说一说那两人的相貌吗?”何伶俐不再用那种冷冰冰的腔调了,转而变成了温和的语气。 马长生细细地把他看到的那两个人长相描述了一番。何伶俐真的惊讶了,自言自语地说道:“他竟然是骗子?不会呀,明明是美国柯特沃公司的营销经理啊。” 马长生通报结束,担心聂梓,便向何伶俐说了声再见,跟着便想离开了。 “站住。不,等等,”何伶俐叫住了马长生。她从床前的一个文件盒里取出一沓材料,递给了马长生,笑着说道:“马,马主任,你懂英语,就帮我看看吧。” 马长生接过来一翻,却是一份合同。他先翻到最末尾一页,只看了乙方盖的那枚公章,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57.假扮秘书 只见公章赫然是总后勤部装备司,签名也是章,却是何伶俐少将。这女人不过30多岁,就是少将了。马长生暗暗吃惊,等他看完合同,便更加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原来这竟是一份购买美国柯特沃公司的隐形侦察机的合同。合同正文没有任何问题,马长生细细地翻阅了很久,最终在文件页上发现了一个弊病。厚厚的文件页上,隐隐地印着法文。仔细辨认之下,马长生才看出这是另一家法国公司的文件纸。简单地说,就是何伶俐和一家美国军工企业签订了一份购买两架隐形侦察机的合同,那个美国军工企业用的却是法国公司的文件纸。 何伶俐听完马长生的介绍,也凑过来看,她哪里看得懂法文,细细地摩挲之下,只是感到文件纸有些凹凸,但除此之外再无发现。但她对马长生的话已经是深信不疑了,便告诉马长生道:“六点半我和他们见面。你不要走,就假扮是我的卫兵,不,秘书吧。反正你戴着眼镜,倒也像个秘书。” 何伶俐是个军人,她说话自然直白,也不管马长生听了是否舒服。马长生哪里肯答应,便说自己还有事在身,自己还有一个女同事一道出差,总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外面。  何伶俐听得不耐烦了,打了一个电话,便将楼下那两个暗哨叫了上来,然后指着他们向马长生说道:“你忘了这里已经回归了?这里是我们的领土。得,你这个男人婆婆妈妈的,我现在用两个人换你一个。说吧,你的同事叫什么,住哪里,我让他们去保护她。这总行了吧?” 何伶俐让马长生留下来的原因,却是因为这起买卖完全是她一个人的主意。她对美国军方研制出来的无人侦察机非常感兴趣,便想买两架回去,让自己管辖下的军工企业进行研究,一架装备,另一架则是用来作为母本。瞌睡遇到了枕头,上回她来香港出差,经过一个据为己掮客介绍,说是认识美国军工企业柯特沃公司的销售经理,这个经理叫戴维琼斯,主要负责向欧美国家销售武器。所以何伶俐便上了心,和戴维琼斯见了面,签了这份合同。这趟再来,便是要支付预付金了。 美国对华一向是武器禁售。何伶俐要是做成了这笔生意,显然功劳极大。她贪功心切,一时间竟没有想到真假甄别的事。但这里也有另外一个因素,那就是这个掮客也是中国人,取了个洋名叫陈约翰,和何伶俐是老乡。基于这一层关系,何伶俐放松了警惕。哪里知道生意还没做,冒出了一个马长生,说这个交易是假的。完全是一个骗局。何伶俐一惊之下,却是浑身冒冷汗。这两架飞机的预付款,还没有得到总后的批准,是何伶俐从自己管理下的军工那边财务上提的款。这笔钱要是付了出去,她回去肯定是无法交代了。 但现在她留下马长生,还有一个想法就是,也许这人听错了,未必就是假的呢。 何伶俐对接下来的见面非常焦虑,她在屋里不停地转着步,最后又恶狠狠地向马长生说道:“这事要是走漏了风声,我回去准一枪毙了你。”说着,她撩了撩衣服,果然她腰间有一把枪。 马长生吓了一跳。自己这回好人好事可是做得冤枉。但他也不后悔,能为国家减少损失,他开心还来不及呢。不过他倒是有些鄙视何伶俐的为人了。这女人长得清清爽爽的,做事也干脆利落,怎么却不讲道理。明明自己帮了她,她却扬言要送自己的命。想到这里,马长生鼻子里哼了一声。 何伶俐年纪轻轻便能做到少将,能干自不待言,家庭背景与实力更是令人啧舌。她从小也没被人轻视过,现在被这书呆子模样的人冷眼相对,却也是气得要命,可她最终还是忍住了。谁让她不懂英文,不知法语,只能听他说呢。 何伶俐把气压回到心里,好言劝着马长生,她告诉马长生,生意她继续和他们谈,不过他要认真地听着那两人的对话,一旦有什么变动,他要立即通知她。 “怎么通知?”马长生心说你不就在旁边吗?我还要怎么通知? “你,你掐我一下,”何伶俐说到这里,脸上却是一热。 马长生倒没在意,嗯了一声。 晚上六点半,掮客陈约翰给何伶俐来了电话,说简单地安排了一下,请她过去坐坐。 何伶俐便领上马长生,径直往希尔顿酒店的西餐厅而去。 那边戴维和陈约翰等在那里,见到何伶俐两人过来,便引着他们进了包间。马长生虽然吃过西餐,却是第一次在这样高档的地方用餐,手脚有些放不开。 戴维和陈约翰心里偷笑,这人土包子一个,还能做秘书。看来内地军方实力也不怎么样啊。 俩人用法语调笑着,马长生听了个真切,他却装作不懂的样子,故意用着茫然的眼神看着他们。 那两人笑得更欢了,不时扫视着马长生和何伶俐。看情形,他们是吃定了何伶俐的三千万美元预约款了。 58.药性让人狂 马长生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谈判。因为事先知道对方是诈骗,何伶俐听着听着便没有兴趣。那个死洋鬼子还装模作样地说英文,让假洋鬼子陈约翰给他翻译。 马长生倒是听得很认真。尽管他表面上故意显得笨拙,不时地将肉用刀切了,往嘴里送。那叉他基本都没用过,直接用刀尖把肉送到嘴里。惹得那个老外戴维不停地惊呼哇哦。 何伶俐也觉得马长生吃相难看。她没等马长生掐她,先掐了一下马长生的腿,痛得他面部表情痛苦,更是让戴维捧腹大笑。 谈过了交货方式,就谈付款了。马长生忽然听到了陈约翰用法语向戴维说了一句:“那人估计懂我们的话。” 马长生心里一怔,却不知道他在哪里露出了破绽。跟着戴维悠悠地回答道:“怕什么。反正我们在他们的红酒里下了春药。露了破绽,给他们拍了照,她还能飞得上天?”后面一句极其阴险,马长生甚至觉得戴维对中国文化也不是一无所知。  马长生大吃一惊。他虽然没喝红酒,但何伶俐喝了,他掐了何伶俐一下,却掐在衣角上,何伶俐也不明白他的意思,为了掩饰住,她又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 马长生此时也顾不上许多了,他猛地夺过何伶俐手中的酒杯,何伶俐吓了一跳。因为马长生这个举动不是他们事先约定的。马长生向她疯狂摆手,让她不要喝。“里面有药,”他吼道。 这个谈判已经进行不下去了。陈约翰见马长生果然听得懂他们的话,站起来便往外跑。可是何伶俐军人出身,她的速度更是迅速,冲过去一脚就把陈约翰踹倒在地。 那边的戴维见戏已穿帮,他坐在那里,强自镇静,以为自己是个外国人,何伶俐不敢拿他怎么样。可是他还是想错了,何伶俐从腰间拔出枪来,正要射,却又忍住了,改用枪托重重地砸在戴维的脑袋上,戴维软软地倒了下去。 马长生见何伶俐招式利落,一时间看得呆了,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何伶俐跟着就冲他叫了一声,“快,回去。” 他们俩来到楼道上,何伶俐的枪已塞回腰间,改用了手机,拨了个号然后说了起来。马长生听着她是在联系驻港部队领导,让他们过来处理这两个人。心里便揣摩起她的想法,这次事件,对何伶俐是个重大打击。这两个骗子要是落到香港警方手里,估计很快就要上报纸。让军方来处理这事,却是再恰当不过。 回到了何伶俐的房间里,马长生看着她坐立不安的样子,便想替她倒杯水。他刚走向桌边,那何伶俐已走了过来,猛地抱住了他。她的眼睛里流露出对欲望的要求,马长生想拉开她,他可不想在女人误中暗箭后占她的便宜。可是一拉之下,他发现女人的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奇烫无比。 “你要是男人,就帮帮我,”何伶俐说着这话,牙齿却在打着架。春药引起的情欲,已经让她失控了。她现在什么都不要,只要男人。 马长生安慰着她,让她忍一忍,自己好去外面给她买药来解。可是他一凑过去,何伶俐便吻住了他的唇。 她的脸红得怕人,就像是一个高烧病人一般。她手上的力气之大,马长生也不是对手。等何伶俐抓住了马长生的下面,马长生痛得一声大呼。 何伶俐放了手,三下两下便脱了自己的衣服。这女人的胸部本来硕大,因为锻炼的原因,更是丰满挺立。 马长生看着这个饱满的诱人的身体,身下也跟着起了变化。何伶俐再次扑过来时,马长生自己脱了衣服,他抱着何伶俐,俩人相拥着上了床。 等马长生挺枪进入何伶俐的下体,一种前无未有的深入让他吃了一惊。但他的尺寸却是刚好相配。 何伶俐在他身上胡乱地扭动着。她身上的药性不断发作,直折磨她要尽快想办法释放出去。 马长生挥戈而攻,何伶俐却是勇敢相迎。短兵相接,却是棋鼓相当。何伶俐可是马长生在床上遇到的第一位厉害的对手。她不断索取,马长生不断攻入。俩人可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杀了个难解难分。 这一仗也不知攻迎了多久,直到那床都忍不住发出吱嘎的颤音来,何伶俐这才泄了身子,她身体一泄,那药性跟着过了。 等她发现自己赤身睡在马长生的下面,那脸却是红潮不退又涌。马长生也到了关键时刻,他精关一开,便将那些子弹全部送给了何伶俐。 何伶俐清醒过来,却是不动,任由马长生在她体内一注再注。她虽已结婚,可是她下面深深,她的男人从来都没有让她有过一回快感。这一次和马长生相遇而做,却是第一次感觉这事原来竟是如此舒服。 等马长生射过了,何伶俐猛地掀开他,赤身裸体地将枪拿在了手里,对准着马长生并打开了枪栓。 59.身体酬劳 马长生被她用枪指着,神色却也不惧。这让何伶俐有点惊讶,她冷冷地问道:“你不怕死?” 马长生点点头却又摇摇头,说道:“死,人人都怕。但这一次我就算死了,却也应该。因为我在你药性起了作用之后,和你做了这事。” 何伶俐恼怒到了极点,恨声答道:“你知道就好。你,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她怎么也说不下去了,跟着将枪口抬高了一点,向马长生斥道:“走,你快走。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快走。” 马长生缓缓地穿了衣服,却没有急着走,而是将床上的床单拿了起来,披到了何伶俐裸露的身上。 何伶俐浑身一颤,回想着刚才马长生给她带来的甜蜜滋味,竟是如同做梦一般。她跟着放下了枪,将门关上了,向马长生叫道:“你,你再来一次吧。” 马长生听到这话,却是瞪直了眼睛。他不懂得女人的心思,更是无法揣摩。但说实话,刚才何伶俐给他的感觉却也是极棒。他和她竟然误打误撞到了一起,却成了珠联璧合的战友。 马长生也不拒绝。他享受过女人美妙的身体,既然错事已经做过,又何烦多做一次。于是俩人再次赤裸相见,兵戈相交。这一回,却最初是和风细雨,风拂柳岸,跟着乌云压城,无边的黑浪在天边翻滚,何伶俐配合着马长生的长戈舞动。她体质极好,而马长生战斗力又是极强。俩人一旦遇上,便是天翻地覆地大做。 情至酣处,马长生和何伶俐竟尝试起不同的体位来。老汉推车,倒浇蜡烛,凤摆其尾,69一式,直做得两人气喘吁吁,无力再战时,这才双双攀至云端。 何伶俐捧着男人的脸,享受着刚才那无穷无尽的乐趣带来的回味。她知道,第一次是自己误服春药,第二次可是自己主动倒贴。有此两回,以后只怕是食髓知味,再难罢手了。 “你到香港来做什么?”接过驻港部队那边来的电话,说是将那两个骗子带走了之后,何伶俐问道。 马长生便把百河市的招商困境告诉了她。何伶俐想了想,笑道:“你遇上了我,倒是不用太愁了。”原来中央军委要求部队不准经商,将自己所属企业一一割掉,让企业进入市场。总后这边也有很多军属企业,加上地方军区的企业,这个数目极是庞大。反正最终也是走向市场,倒是可以换个地方重新经营。 马长生把自己的招商办法详细地告诉了何伶俐,让她回去可以凭借这些正式宣传鼓动。何伶俐听了很是高兴,她搂着男人,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你很棒。”也不知是夸马长生的床上功夫,还是夸他的办事能力。 天已入夜很久了,马长生便想着要回去。但何伶俐不肯,她告诉马长生,反正他的下属那边有自己的两个卫兵保护,他倒是可以放心地在这里留宿。 马长生听她说得有道理,便继续留在她的房间里。俩人连番大战,身上汗湿,便相拥着进了浴室。马长生替她擦背抹身,跟着那长物却又顺势而入。 何伶俐对马长生的这种神勇赞叹不已。她感觉自己已经是一刻也离不开这个男人了。她卖力地顶着雪白的屁股,让马长生深入深入再深入。 俩人做完,又冲了凉,这才回到床上。马长生这次再做,却是有着他的心思。他想在床上彻底征服这个高傲的女军官。 俩人躺在床上却是不睡。何伶俐出身京城高官家族,对乡下风土人情几乎是一无所知。马长生便为她详细介绍,他对文思思用情已深,话题自然引到了文思思的死上去了。 “估计那个副县长有李司令员做后台,有恃无恐。地方上也害怕他的势力,只好让一个女官员枉死,不了了之,”马长生说到这里,语气极是愤懑。他对李才显动手的计划早已形成,可是一忍再忍。没想到李才显却是狂妄至此,马长生自然后悔万分。 何伶俐却是有一颗嫉恶如仇的心。她看着马长生,骂道:“这人要是被我遇上了,我肯定一枪毙了他。长生,你是不是想动他?” 马长生点点头道当然。 “那好,你尽管去动他。要是李司令员有护短的心思,我会和他沟通,”何伶俐倒是不太把李司令员看得有多么高大威武。那是因为她的家庭在部队经营几代,她的爷爷从军委副主席的位置上退下来,目前身体还硬朗着呢。 马长生没想到他遇到的两个问题都在何伶俐这儿迎刃而解,喜不自禁,忍不住吻了何伶俐一下。 何伶俐却就势问道:“难道你不要酬劳我一下吗?”她问着这话,却是双颊飞红,媚眼如丝了。 60.如胶似漆 马长生当然要酬劳她。更何况这事也是他乐此不疲的。他在何伶俐身上找到的满足感,是前所未有的。她深深深似海,他长长长似鞭。他到达她的底部,却能感觉她底部有一股奇特的吸力,而周边也是回环式的嫩肉,将他紧紧地包裹其中。每一次的冲刺,都会带来俩人莫名的亢奋,他们就像是两个孩童,彼此发现对方才是最好的玩伴,于是不管玩什么,哪怕是泥地里打滚,他们都乐意了。 何伶俐那下面犹如沼泽一般,一旦涉身其中,便难自拔。而何伶俐也觉得马长生之棒出乎她的想像,他那一次次深入,总是恰到好处地顶到她的痒处。于是越挠越痒,越痒越挠,周而复始,螺旋前进,不一会儿俩人攀上云巅。 马长生在何伶俐身上第四次释放时,何伶俐终于忍不住动情地说道:“长生,你看水浒传里那女人杀夫,是何等的歹毒。现在我却觉得对她们有些同情了。” 马长生听了这话,却是一愕。他无法回答这话,因为凭直觉,他能感觉到何伶俐有丈夫,难道他怂恿着女人杀夫,然后再和他在一起吗? 女人见到马长生迟疑,便也偷偷地笑了,自顾自地说道:“我是说说罢了。”她当然只是说说,且不说她的丈夫也是一个部委的副职。就算不说她们两口子,光说他们的父辈,那可都是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人,能让她由着性子乱来吗?别说其他的,就是像这样的一个机会,以后估计也是只有想像了。 何伶俐想了一会儿,心里有些伤感。她觉得马长生给她掀开了人生中崭新的一页。古代以来的那些仁义道德,对女性的束缚太多了。其实,她们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现在想一想,她都觉得自己近乎无耻。 天色终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地亮了。何伶俐不舍地抱着马长生,她留恋这疯狂的一夜,留恋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曾几何时,她还觉得百无一用是书生呢。眼前这个书生可是战斗力极强的书生呢。 “我们约定一件事,好吗?”女将军解了武装,依然是女人。她被马长生征服了,说话也变得柔和了。 马长生应了一声。 “以后一到京城来,就要来看我,好吗?至于在外面,我们都别说相互认识。长生,我,我真想把你调到京城去,”何伶俐说到这里,自己已是不舍。她虽然有调动马长生的权力,可是理由呢?以后的路,还是由马长生自己去走的好。 马长生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他吻了吻她那张酷似香港影星李赛凤的圆脸,又吻了吻她美好的胴体,直吻到何伶俐难已自持,轻声地说道:“别吻了。再吻我,我就,”她想说自己受不了,可是这话对男人是一个变相的号召,她又不敢说了。 马长生也知道这一天会有很多的事要做。于是他迅速地穿好衣服,回望着女人说道:“你放心吧。我都明白的。” 何伶俐也披了件衣服下了床,她搂住马长生,又和他舌吻了一会儿,轻声告诉他道:“你好好努力工作。下回到京城来,我穿军服给你看。”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知己者容。何伶俐深深地恋上了马长生,她当然希望男人能看到她穿着军服,英姿飒爽的模样。 告别了何伶俐,马长生出了希尔顿酒店的门,便掏出手机来联系阿彪,却见阿彪恰恰就站在一辆车旁。他忙走了过去,向阿彪笑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我还想上去找你呢。我们走吧,”阿彪上了车,跟着就把车发动了。  马长生将手机放进口袋,却发现裤子口袋里有张纸条,便掏出来看了,只见一张小纸片上写着一个手机号码,还有一行字,“遇到难处联系我,阿俐。”马长生把手机号默默地记在了心里,然后又将纸片撕碎了,从敞开的车窗里扔了出去。 现在的马长生越来越谨慎了。自从上次他追查工业园区账目,无意间充当了陈子瑶的急先锋,他现在遇事便沉稳多了。不要给对手留下把柄,不要让对手有可趁之机。要隐而不发,一发必中。 现在他拥有了何伶俐,他重新审视起自己对付李才显的计划,发现里面有很多弊病。这样能不能扳倒李才显或未可知,但他已经却已卷入其中。 马长生还要把方案想得更成熟一点。他既要让李才显生不如死的活在这个世上,人见人唾的活在这个世上。 “保护聂组长的人还没走,”阿彪忽然说道。 马长生嗯了一声。阿彪既然是戴光仪的保镖,又像是戴光仪的助理。他自然能看出有人暗中保护着聂梓。而这恰恰与马长生的离开有关。阿彪现在对马长生究竟有多少能量感到吃惊了。 这些情况,必须汇报给戴光仪。 61.和军方有关系? 马长生嗯了一声。他当然知道自己离开后,那两个卫兵很快便会离开聂梓。回到下榻的酒店后,马长生见到了聂梓。那两个卫兵果然走了。聂梓隔了一天见到马长生,有了种久别的亲切感,她问马长生是否把事情办完了。 马长生点点头,笑问她昨天玩得是否愉快。 聂梓却是脸上一红道:“马主任,我用了你五千块钱,我回去就还给你。我买了一块玉佩。”说着,她将脖子上的那块玉取了出来,也不从头上拿去,将玉托在手里让马长生看。 马长生也不好不看,伸手摸了摸,那玉带着聂梓身上的体温,入手却不是那种微凉,而是丝丝暖意。马长生夸了一句好漂亮,至于钱的事,他则摆了摆手道不急。你尽管用就是了。哪天有哪天还,就是不还也不要紧。 聂梓听了这话,倒是微微一怔。她越发觉得马长生和她见过的领导不同。领导一般都是等着你替他花钱,哪有肯为下属花钱的呢。想到这里,她便俏皮地笑道:“那可说好了,我真不还了。” 她一笑之下,脸上笑容如花绽放。马长生看了一眼,便是心动,他急忙收回目光,心说你真是要作死了啊。这才刚刚和何伶俐分手呢。 这一天,马长生和聂梓便呆在酒店里,除了吃饭就是聊天。马长生认识聂梓的哥哥聂海锋,便问起聂海峰的情况。 聂梓见马长生知道哥哥的名字,非常兴奋,连忙说道:“我哥转业后分在市公安局刑侦队呢。现在是副队长。领导,你能介绍一下是怎么和我哥认识的吗?” 马长生便细细说起黑羊乡的情况,他提到了很多人很多事,窦清、杨静、苗招娣、陶春兰还有刘小华的影子不时地在他的脑海里翻起。他越说越是黯然,这些人死的死,走的走,嫁的嫁,躲得躲,他和她们曾经有过的那些美好时光,也只是一个回忆。就是现在,他也是孑然一身。他虽然想娶了蔡华,可他伤了孟丁冬。如果就此娶了蔡华,那孟丁冬要是突然回来,又该怎么办? 还有曹晓玲,他也觉得她是心里隐隐的一个结。他曾经是深爱着的女人,最后却因为家庭的利益投身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她越是关心马长生,马长生越是觉得难受。 聂梓见到马长生越说越有些伤感,也不知道是触动了他的哪根神经,便安慰他道:“领导,你做过的事,人家都能记在心里。就算没记着,你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起码不用睡觉做噩梦,这不是挺好的吗?我哥就是这样教育我的。” 她说着,将那盈盈玉手盖在马长生的手上。马长生动也不敢动,心里一阵乱跳。 过了许久,聂梓才回过神来,那脸已是羞红一片。她起身说出去一下,便腾腾的跑走了。 傍晚时分,戴光仪提前回来了。他跟着拨通了马长生的电话,说是请了香港商会的一帮人,想和马长生在一起聚聚。 马长生欣然和聂梓赴约。他穿着白色衬衫,原本想穿西装的,却被彪子给拦住了,说这在香港是小角色经常的装扮,不适合。阿彪早有准备,替马长生拿了一件银色风衣,又将他脖子那里的领带取了下来,敞开了他的衬衫领口。 聂梓也在戴光仪夫人的指点下,穿上了一袭晚礼服。她和马长生走在一起,让戴光仪和他的夫人眼前一亮,跟着俩人对视了一眼,鼓起掌来。 戴光仪笑道:“马先生,聂小姐,我说一句你们不见气的话,你们俩走在一起可是真般配。” 马长生忙摆了起手,而聂梓却是脸上一片羞红。 这一顿晚宴,马长生见到了香港很多成名已久的商界人士。他原想着这些人一定都是坐在深宅大院里,凡事都由管家打理。如今见了面,却也觉得一个个原来都是食人间烟火的。马长生听不懂粤语,和别人交流自然有些艰难,戴夫人很热情地为他充当着翻译。但聂梓一直走在马长生身边,就像是他的真正妻子一般。聂梓轻声说道:“你为什么不用英语和他们交流呢?” 马长生恍然大悟,他感激地看着孟梓一眼,开始说起了英语。戴光仪见马长生游刃有余地在酒会里穿梭,那聂梓挽着他的胳膊,俨然就是夫唱妇随一般,会心地和阿彪对视了一眼笑了。 马长生请来保护聂梓的人一看就是军界的人,阿彪自然认得。能请动军界人士当保镖的,戴光仪在内地的圈子里可是一个也没有。就是陈子瑶,和军方也没有这样的关系。 所以他听到彪子的汇报,丢开了凤副市长,径直回来了。他要给马长生一个真正出场的机会,让马长生功成名就,他戴光仪在内地的投资才永远不会受到损害。 62.我还没睡 戴光仪竭力拉拢马长生,浑然忘却了他在深市给马长生的冷脸。而戴光仪的夫人,也一改对马长生的冷漠。她刻意地讨好着聂梓,俨然就把聂梓当成了马长生的夫人一样,言语之间,便向她打听保护聂梓的两位军人是哪支部队的。 聂梓哪里知道有什么军人保护自己的事,听到戴夫人问得奇怪。酒会散去之后,她换了行装,将晚礼服换成了一套棉布裙。这衣服看起来普通,穿着却很舒服。聂梓注意看了一眼棉裙胸口处绣的两颗红草莓,脸色微红,扭捏了一会儿,这才跑过去敲马长生的房门。 马长生刚刚洗浴过,还没来得及穿衣,光着上身,下面则是一条短裤。他以为是敲门的是戴光仪,于是便手开了门。聂梓一眼便看到几乎全裸的马长生,吓了一跳,扭头便走。 马长生也忙不迭地关了房门,跟着迅速地穿好衣服,便来到聂梓房前。聂梓刚才被马长生的模样给吓着了,他看似文弱,身上却没有什么赘肉,胸肌也很发达。皮肤颜色虽然不算白,却也不黑。更要命的,是他下面穿的那条短裤,前面鼓鼓的一坨。 聂梓也是过来人,她虽然没有结婚,可对男人那物也是熟悉了。男友也只是冲动的时候,那里才会鼓起的。而马长生一个人在房里,他那里怎么会成了那样。 其实他真的挺好的。能说会道,办事也极有魄力,还有,他说英文的时候,那种潇洒自如的神态,让聂梓和马长生站在一起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甚至不去解释自己并不是马长生的夫人。 此时的戴光仪正在向他夫人询问情况。彪子也站在一旁。 “她说根本不清楚有军方的人在保护她呢,”戴夫人向戴光仪说道。 戴光仪用着询问的目光看着彪子。彪子答道:“她不清楚才对。内地军方的行动向来是高极机密。” 戴光仪嗯了一声,点头同意彪子的话。 “要我说,就是陈市长,不,陈书记接任了军分区政委,出门也不可能有军方的人士保护啊,”戴光仪沉吟着,“这马长生是陈书记提起来的。他难道另外还有背景?” “要不去直接问一问?”戴夫人对戴光仪迟疑很不理解,“你也帮过他,在新羊的投资情谊,他也不会不记得。” 戴光仪摇了摇头说不,“今晚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和他同来的那个聂小姐,估计对他有了感情。这个时候去,只会让马长生觉得我们多余。还有,军方的底,估计他轻易也不会说的。”他说到这里,心里却已经打好了主意。以后要和马长生搞好关系,这对他只有利没有害。 聂梓坐在房间看着电视,眼睛虽然盯在电视上,可是心早乱了,她哪里知道电视里放的是什么内容,只知道一个个穿着古装在屏幕上走来走去,直晃得她心里烦。 聂梓正要关了电视,忽然听到了敲门声。她猜着是马长生,便匆匆地向门边走了几步,却又退了回来,问道:“谁呀?”她这一声问得极脆。话音一出,连她自己都沉得不好意思。 马长生答了一声是我。 聂梓犹豫着要不要开门。这扇门一开,她和马长生之间的那层纸估计也要被捅破了。可是不开,他会怎么想。 聂梓犹豫着,马长生却说话了,“睡了吧?那我们明天再见吧。”他说了这话,跟着似乎就走了。 走廊上铺的是地毯,他就算离开,也没有脚步声。聂梓见他说走,既是庆幸,又是不安;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却又隐隐有些失望。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聂梓这才轻轻地打开门。外面的走廊上果然一个人也没有了。他竟真的离开了。 女人的心思难以捉摸。聂梓也是。马长生一个副县级的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他不可能说走了,却仍留在门口站着吧。 聂梓坐回到床上,她翻了翻柜子上的酒店服务指南,找到了内部电话拨号方式),跟着就给马长生打了过去。 马长生也是刚打开电视不久。他想看看中央台的新闻,但连续找了几个台,都是港地的新闻,时政评论员正在抨击内地沿海一个省份的走私现象,言辞犀利,说话的方式和马长生常见的内地新闻评论员完全两个样儿。 忽然床边的柜子上电话响了,马长生接起来一听,原来是聂梓。 “马主任,你睡了?”聂梓问道。 马长生笑道:“没有。正在看电视,你呢?我刚过去看你,刚才的事不好意思啊。我可不是故意的。” 聂梓沉默着,马长生以为她挂了,正想把电话放回去,却听到话筒里那个声音颤颤地说道:“我还没睡。” 63.吻朱唇 马长生听了聂梓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心里微微一怔。其实在酒会过程中,聂梓挽住他的胳膊时,他已经对这妮子有了好感。上任伊始,聂梓给他的感觉是淡淡的,欲言又止的样子。可随着认识之后,马长生渐渐发现,她是一个内热于心的人。 他们在酒会里穿梭,端的是郎才女貌。聂梓微笑可人,她仪态端庄,浅笑之余,看他的目光是那样缱绻。如果马长生读不懂她的眼神,那他就是活脱脱的鲁男子了。她过来敲门,难道没有想和他继续亲近的愿望? 他过去敲她的门,难道潜意识里没有一亲芳泽的欲念?马长生只是怕自己会给她带来伤害。她有未婚夫,一如当初的刘小华。 自己给过刘小华幸福吗?没有。从来都没有过。她从他这里什么都没有得到,相反,她为他付出却是很多。帮他将党代会的选票一再掉包,调动后对马长生是如此的不舍,这些都让马长生愧疚至深。 马长生沉吟着,对着话筒轻轻地问道:“我过来?” 那边的聂梓嗯了一声。这个声音已是几不可闻。 马长生挂断电话,迅速地关了电视,向聂梓那边走去。 这个时候戴光仪和他的夫人也躺在床上,俩人还在说着马长生的事儿。 “你意思是说他和那个女的,不是夫妻?”戴夫人故意问道。她早就看出来聂梓对马长生的情愫了。换句话说,俩人那副亲昵的模样,估计酒会上的那些老板都会以为他们是夫妻,至少也是情人。 戴光仪点了点头。 “要不让彪子过去捉他们一次,给他们拍个照。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戴夫人提议道。 戴光仪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但他和马长生的接触已有好几次了,这个人给他的感觉除了运气好之外,还有心机比较深。他能以一个借调的教师身份,冲入乡政府的领导班子,并一路升迁不断,这样的例子,估计在整个中部省也是罕见的。 “不能动他。一动,就前功尽弃。不但不能动,万一将来别人在这上面对他有什么说辞,我们还要帮他掩饰,”戴光仪的结论很简单。将马长生和聂梓捉了奸,就是和马长生闹翻脸了。他现在还帮不了戴光仪什么忙,因此马长生的作用体现是在日后,就像布局一般,这是一颗暂时闲置的棋子。把这颗看似闲置的棋子弄丢了,万一到时候需要,就会垮掉一整块,甚至影响了全局。 戴夫人估计也想到了这一层,她默默地点点头,忽然笑了,问道:“那你说,今晚他们有没有戏?” 戴光仪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曾经约马长生嫖一回白俄的小姐,但被马长生拒绝了。但戴光仪见过蔡华,见过蔡春燕和孟丁冬,他感觉马长生应该很有女人缘。 “也许有吧。谁会拒绝一个送上门来的漂亮女人呢?而且就是做了,也不用负责,”戴光仪说到这里,忽然笑了。 戴夫人听他笑得下流,忍不住掐了他一把。俩人跟着也搂在一起,互相吻了吻。 马长生到了聂梓的房门口,他敲了敲门。敲门的时候手上用了些力气。门关在那里,显然是上了锁的。 里面并没有人应答。 她出去了?马长生诧异地想道。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难道就在这个过程中她还能抽身出去? 上洗手间?不会。房间里有现成的洗手间。 马长生疑惑着,他正要迈步走开,那门忽然开了一道缝。跟着一张俏俏的脸向他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有着惊悸,有着欣喜,有着一种迷乱。她看过之后,默不出声地往里面走,连一句话都没说。 马长生踏步进去,顺手关了门。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厉害。 聂梓站在电视机跟着,垂着眼睑。她的脸红通通的,肩膀有些微微的耸动。马长生注意到她棉睡裙上的两颗红草莓。那草莓可是真红啊。娇艳欲滴。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处在聂梓的那两座山峰之上。 马长生走上前,聂梓还是没动。他伸出手来,握住了聂梓的手。那双手好烫,一握之下,马长生清晰地看到她白皙的手腕在一阵阵轻颤。她还是低着头,眼睛瞟向电视机,却又飘忽着。 等马长生稍稍用力将她一带,她便钻到了马长生的怀里。一入马长生的怀,她便昂起脸来向马长生问道:“你前面来了,怎么又走了?” 马长生微微地笑道:“我以为你睡了,怕打扰了你。” 聂梓那张圆润的脸便在他的眼下,她和他挽手走在酒会里时,马长生便注意到她身材只比自己矮一点儿,现在她的头是仰着的,头发潮潮的,散乱地披在脑后。马长生看着她的娇唇,往上一凑,便吻了上去。 64.今夜更有花迎露 马长生一吻下去,聂梓便闭了眼睛迎了上来,她的睫毛可是极长,扇子一般盖住了。她那香唇里有着说不出的芬香。马长生细细地吻着,他觉得自己要是糟蹋了这个大好的时光,便是暴殄天物,吻着吻着,他又有一种深深的怜惜。 聂梓感觉到他用情之深,便抬起手臂来,将马长生的腰环住了。等深深一吻之后,聂梓还帮他取下了眼镜,小心地放到了电视机所搁置的柜子上。跟着她羞涩地向马长生一笑,这一笑真有倾城般美,马长生只觉得她那眉眼都灵动了。她的脸长得洋娃娃似的白,白色之下还有淡淡的红晕,他忍不住又覆唇上去,再次和聂梓拥吻在一起。 马长生舌头伸进她的口腔里,搅动着,捕捉着她的柔软娇舌。她退让着,又退让着,可是马长生不依不饶地追着她,她见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便主动地迎了过来,吮住了马长生的舌,轻轻地裹咀着。 这一吻可是极长,马长生感觉女人的身体像是糖一般软软地化开了,他便搂着她来到了床上。聂梓娇艳艳地躺在床上,羞羞地看着他。马长生也不脱衣,又将嘴衔在她胸前的草莓之上。虽是隔了衣服,聂梓却也是雷击一般颤抖起来,她的手无力地搭在马长生的肩上,任由他胡作非为起来。 马长生吻够了,这才轻轻地撩开她的衣服。那棉裙是一具何等饱满的身体。白、娇、嫩、软,入眼入手之处,无不令人血脉贲张。她那雪白修长的大腿根处,吊着一个小小的内裤,却是肉色的,乍看上去,马长生还以为她没穿内衣。上身的胸前,则被黑色的乳罩收在了里面。 马长生便伸手去解,却找了半天没有找到着手的地方。 聂梓怯怯地看着他,轻声说道:“在后面。” 马长生索性也把衣服脱光了,一把抱起了她,头由她肩部伸过去,手则在那细细的带子上胡乱地翻动着。 聂梓见他折腾了半天,也没找到关节所在,双手伸手身后,只是一解,那胸衣便挂了下来,马长生大喜过望,他将胸衣拿起,聂梓顺从地将手臂伸了出来,只取下一边,她那饱满的胸部便露在马长生的眼前。 这饱满的尖端,可是与她穿的棉裙上草莓一般鲜艳,娇娇欲滴。马长生张嘴便吮了上去。他一吮,聂梓便嘤咛一声,她想躲进马长生的怀里。可一躲,马长生便吮不到那里。不躲,她又是娇羞难当。正在矛盾之时,马长生又脱下了她胸罩的另一根带子,这样一来,聂梓的整个胸部便直露出来。 马长生把玩着一只,用情地吮着另一只,直到聂梓开始不断地扭着身子时,马长生便意识到她的需要了。 他轻轻地将手伸到她的腰间,将那内裤边角双手一褪,黝黑的茅草便出现。她那里长得可不是一般的茂盛,浓密的简直都快伸到小腹上来了。 马长生第一次见到女人的阴毛如此旺势,便将头凑了过去。聂梓下意识地避开了,轻声呢喃道:“不,不要。” 马长生便再去脱她的内裤。她将屁股稍稍抬起,配合着马长生的动作。马长生将她的内裤取下,丢在一边。跟着他又把聂梓抱在怀里。她那阴毛触到马长生的肌肤上,马长生感觉到一种难言的刺激。 聂梓早已注意到马长生的那物。她惊骇之余,却又想着自己究竟能否承受。等马长生又一次雨水点吻着她的颈部,吻着她的锁骨,吻着她的乳房时,她不由得伸直了长腿,又略略张开了些。 马长生见到聂梓如此体察心意,跟着覆了上去,将那长物对准着她茅草的深处,便插了下去。这一进入,马长生顿时觉得聂梓那里湿滑粉腻,他正觉得她开口之处宽大,便准备一次探底,没料到半途上却遇到了阻碍。 聂梓抱住了马长生的腰,颤声说道:“别,别那么急。我,我有些痛。” 聂梓这么一说,马长生便想退出来。可刚退了一点,聂梓却又迎了上来,将他那物衔了进去。 “慢,慢一点就行了,”聂梓蹙着眉说道。 马长生点点头。他已经感觉到聂梓身上有些汗意了。其实他也是觉得艰难,他弄不明白聂梓怎么会是这副情状。他知道她有过这种经历,但她的表现却如处女一般。 “要不,我等会儿?”马长生问道。 聂梓也不说话,她只是微微动了动身体。她这种扭动,却不是退让,而是一种迎合。 马长生顿时明白聂梓的艰难时刻已然过去。接下来,便是他们合欢的高端时刻。因此马长生便开始抽动起来,这一抽一挺之下,聂梓下面流出来的水液更多。跟着她也轻轻地哼了起来。 65.如此销魂死也甘 马长生在聂梓身上律动着。聂梓只觉得他的长物真正地搔到了她的痒处,他的坚硬如同生铁般的家伙,在她体内肆意地挥舞。她被一阵阵快感渐渐淹没,有几次她想闭上眼睛,可最终还是舍不得马长生给她带来的销魂体验。她华丽的啼叫着,那飘荡在房间里的娇音是那样充满着诱惑力,若得马长生更是一番大作。 他那长枪犹如锋利的犁,先是轻快地拂过她表面的泥泞,跟着犁铧深耕,将她那内壁也翻动了,带着那细细的嫩肉华丽丽的翻滚,等他那长长的犁不知是第多少次耕耘在她的富饶的泥土上时,她禁不住呐喊起来,手指狠狠地掐在马长生的背上,仿佛这样,她便能消解浑身的酸麻感觉。这一声亮丽的娇啼划过,聂梓身体不受控制地喷洒出一阵爱液来。这种喷洒,让她快慰,又让她害羞。 马长生把聂梓送上云巅,也有些乏了,正想着鸣金收兵时,忽然听到电视里的声音不对,转过来看时,那电视不知什么时候节目变成了成人性爱。 马长生看着镜头里的黑人,将那个黝黑得如同他自己脸色一样的东西塞进那个女白人的肉眼里去了,禁不住心头一阵悸动,他那里再次高高地耸立起来。 聂梓刚刚受了幸福一波的洗礼,正想着让马长生下来,他们好好洗洗。却见马长生头转向了背后,她也听到了电视里的靡靡泄欲的声音,便想伸手捂住脸。可是马长生却将她抱了起来,他们下体还缠在一起。聂梓一坐起身,便能从马长生的肩膀那边看到电视图像。这一眼看过去,她羞得不敢再看。可是马长生放置在她体内的那物坚不可摧,这让聂梓倒是意外不已。跟着马长生仰面躺了下去。他们的姿式顿时变成了聂梓骑在了马长生的身上。 聂梓羞不自禁,可那该死的电视里还在激烈的做着。聂梓看得也情动了,跟着她下体里一再分泼出淫液来,马长生躺在那里,不再动作。聂梓身体里却是有小虫在噬咬一般,她只好恨恨地瞪了马长生一眼,自己骑坐在马长生身上,跟着上下摇动起来。 马长生要的正是她的动作。她动得兴奋起来,头发散乱地有一绺飘到了眼前,聂梓先往后撩了撩,可它又一次飘了过来,聂梓便将那绺头发用嘴巴一衔,跟着继续和马长生酣战着。 这一幕定格在马长生的眼里,马长生也跟着往上用力,两物越交越深,跟着聂梓就飘飘欲仙了。她身体软到不能再软,就像要瘫软下来时,马长生却坐了起来,搂住她的腰,上下勒动。他那嘴巴还凑到聂梓的耳边说了一声,“我倒是要和那黑鬼比一比,看看谁先泄。” 聂梓见他说得下流,忍不住要瞪他,可眼波流转之际,说出嘴的却变成了好啊,我倒要看看是黑人强还是你强。 这话一出口,聂梓羞得脸红到了脖子根。但马长生还在动着,他动到激烈之时,又将聂梓放了下来,让她伏在床上,然后将那物从她后面伸了进去。 只见长戈挥舞,玉蚌相迎。矛一刺越烈,蚌一迎还迎。于是一场激烈的厮杀开始了。马长生那身体摇晃得如同风车一般,聂梓身体似乎成了风中枝头的树叶,飘飘欲坠,却又将坠不坠,俩人战到酣处,各自哦了一声,竟然同时而泄。 马长生一边往她的体内射着,一边紧紧地搂着她雪白的屁股。聂梓那屁股长得实在是翘,不但翘,而且圆大。马长生把她屁股抱在腹部。腹部跟着一阵温热,他那物竟然在泄后再起了。 聂梓哪里会想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回望着马长生,那眼里分明就要滴出水来了,“不要再做了。再做我的腰都断了。我够了。你还不够吗?” 马长生昨晚在何伶俐身上释放过多。加上何伶俐是他从来没有遇过的对手,马长生其实也是真倦了。他便不再做下去,退了身子出来,把聂梓搂在怀里,俩人看向电视时,那白人妇女身上却趴着一条狗。 “真恶心,”聂梓身上一颤,忍不住地说道。 马长生却问道:“阿梓,我比那黑鬼怎么样?” 聂梓咯咯地笑了起来。这一晚马长生给她带来的满足,真令她身心愉悦。难怪这个世界女人离不开男人,男人也离不开女人了。 “我,我只是有种犯罪感。我们是不是太放纵了?”聂梓将头靠在他的胸口问道。以前上学读课外书,经常能看到女人偷人被浸猪笼,被沉潭。聂梓那时常想这些女人可真是傻,明知道这样做要死,却还冒险去做。 现在她明白了。傻的原来不是人家,而是她。那种偷带来的迷醉,偷带来的愉悦,让她无法自拔。就算是死了,也不过如此罢了。毕竟她曾经快乐过啊。 66.不舍分开 也没等马长生答话,聂梓却又说道:“反正我决定了的事,就是这样了。大不了别人不要我,我还跟你。你不要我,我就做你的黑市夫人。” 马长生听到她这话说得可是极痴了,心里一暖,跟着吻起了她,答道:“不要胡思乱想的。我爱你。” 聂梓听到爱这个字从马长生的嘴里说了出来,心里也是感动,她回吻着马长生,吻够了,他们这才相拥着光着身子来到浴室。 马长生觉得这一幕极是香艳,等他进到浴室,便拧开莲蓬头替聂梓洗了起来。他这般殷勤,更是让聂梓觉得自己这样出轨也是值得。替聂梓上上下下地洗着,马长生跟着却又硬了。 聂梓背对着他,哪里知道男人身体的变化。等马长生让她坐到浴缸里,替她涂沐浴露时,身下碰到了聂梓一次。聂梓只觉一个硬梆梆的东西戳在后背上,回手一握,正是马长生那物。那物被她一抓,竟在她手里跳动了一下。青筋突起之处,很是烙手。 聂梓忙不迭地撤开手,嗔道:“你身子铁打的?” 马长生嘿嘿一笑,将女人身体涂满了沐浴露,然后用水一冲,跟着他又托起了聂梓,让她趴在浴缸沿上,又入了一次。 聂梓哪里有过这样风光旖旎的举动,她心里欢喜,却又舍不得马长生太累,便劝他不要再做了。 马长生在她耳边说道;“今晚只做这一次便收工。” 听到收工这词,聂梓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嘴里却是扑哧一笑。 马长生知道她这便是允了,又抱着她的纤腰奋力而做。这一战做过,俩人都是筋疲力尽了,刚刚洗过的身体又是汗流不止。马长生再替聂梓洗了,轮到他洗时,聂梓接过水龙头,说让我来。 她替马长生洗着,眼睛却瞟着马长生那物,想看看这个让自己舒服得死去活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造的。 她和马长生连番大战,最初的那种羞感已经逝去。她大着胆子将那物握在手里,那东西尽管连续泄了几回,却仍然撑满了她的手掌。 “今晚我好舒服。你呢?”聂梓问道。 马长生点点头,又吻了吻她潮湿的头发。 俩人洗罢,便回到床上,却也不穿衣服,就这样拥着沉沉睡去。 天蒙蒙亮时,马长生醒了,他看着身边还有熟睡中的聂梓,心里微微地叹了口气。这才短短时间,他先后和赵莉莉、何伶俐还有聂梓几人便有了关系。再不能这样做下去了,马长生暗暗告诫自己。他脑子里回想着当初曹晓玲对他的试探。她反复告诫马长生,不要贪财,不要贪色。可马长生在色这一关却是始终不及格。 聂梓身体蜷曲着,身上裹着毛巾毯的一个角。她一个翻身,那毯子便掉了下来。她整个娇好的胴体便露了出来。 马长生这个年龄,每天清晨都要烧高香啊。见到如此情形,他哪里忍得住,便悄悄地撤了身子出来,准备穿衣出门。 聂梓却醒了,她睁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长生,天亮了吗?” 马长生点点头。 聂梓却跟着彻底地清醒了,她看着马长生的模样便要离去,便伸手抱住了他,“抱我。” 马长生依言抱着她,但那物却是更硬了。聂梓轻声说道:“想要你就要,现在怎么又斯文了?” 马长生见到聂梓这么一说,哪里愿意再忍,跟着就探身而入。凌晨大做,却是久久不泄。一直干到天色大亮,聂梓有些慌了,问道:“长生,怎么了?” 马长生也不答话,他还在卖力地干着。聂梓见他如此情形,便也想帮他弄出来。于是她也加大了力气,双腿都用上了劲,不停地夹着马长生。一夹再夹,马长生还没到巅,聂梓自己却到了。这一番泄身,可谓快慰至极。聂梓忍不住娇声地呼喊起来。 马长生被她一夹再夹,那物便越发坚挺,一阵阵快感袭来,马长生便觉得聂梓那里像是张了小口一般,不停地吮吸他那物。跟着马长生也泄了。 “你,走吧,”聂梓说着,忽然流下泪来。如今他们人在香港,放荡形骸不为他人所知。等回去了之后,再想有如此滋味,可是妄想了。她本来就定了婚期,结婚的日子就在两个月后。 马长生吻了吻她,又吸干了她的泪水。 “快走吧。戴先生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聂梓推着他。她何尝舍得他的离开。只是情非得已,只能如此了。 马长生点点头,便迅速地穿好了衣服。正要离去时,聂梓忽然叫住了他,“戴先生的妻子,就是陈方嘉美女士,她昨晚总向我打听你和军队的关系。” 马长生一愣,跟着他明白了。应该是阿彪注意到那两个人,识透了他们的身份。难怪戴光仪会提前回来,难怪那个陈方嘉美前倨后恭了。 “你知道就行。不要告诉别人,”马长生交待道。既然戴光仪想和他套近乎,他也准备将计就计,让戴光仪帮他找些港企去百河。 67.请港姐陪你 马长生回到房间不久,戴光仪便来了。这让马长生对女性的直觉极为佩服。戴光仪告诉马长生,说他替马长生联系了几家做实业的港企,把百河市的工业园区招商政策也向他们介绍了,但是他们对百河不太熟悉,还想等等再看。 马长生听到戴光仪这个说辞,也不为怪。他对这样的结果早有预料,香港人对内地不是很熟悉,至于地处中部省的百河市,港企估计都没听说过。马长生便笑道:“没事没事。只要有个印象就好。戴先生辛苦了,我真是感谢不尽。” 戴光仪见马长生的话说得很真诚,便放下心来。他告诉马长生,自己这个企业不适合到工业园区,要不这次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来帮助马长生。 马长生笑笑,便说我相信戴先生。但做企业不是过家家,随便就来投个资就行了。俩人正说着,戴光仪便说要请马长生用早茶。 马长生答应着,拿出手机来聂梓拨了个电话。不一会儿聂梓便过来了,她先向戴光仪问了好,又向马长生问道:“领导,今天还有哪些安排啊?” 她这一问,戴光仪本来吃准了两人昨晚肯定逾矩,现在反而拿不定主意了。这两人的神情都是自然之极,戴光仪久跑江湖,却也难已分辨出什么来。他索性也不去多想,这些是他们年青人的事,他戴光仪又不是纪委,管那么多做什么呢。 几个人便来到茶楼用起早茶来。戴光仪选的是一个功夫茶馆,各种特色点心五彩斑斓,这让马长生聂梓二人食欲大开。昨晚他们一夜辛苦,肚子早空了,吃起来便是格外之香。 戴光仪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吃着,跟着他向马长生说道:“马主任,凤副市长那边还有一天时间才能结束。倒不如你今天在这边好好玩玩。”戴光仪只请了马长生,却没提聂梓。他拿不准这二人的关系,也不敢随便让聂梓参加他们的活动。 马长生吃过,又拿了杯茶品了几口,这才问道:“玩什么呢?” 戴光仪以为马长生心动,便笑道:“不知道马主任对什么感兴趣啊。赌马,买彩,看港姐巡(百度搜索本书名回演出,都是可以的。”说到这里,他凑到马长生的耳边轻声说道:“要不下午请港姐陪你喝茶?” 戴光仪说这话时,声音极低,模样有些鬼祟。聂梓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耳朵里却是认真地听着马长生的回答。 马长生淡淡一笑,摇头道:“不用了。我觉得此行已是够了。今天我便和聂组长回深市。倒是这边的招商,希望戴先生有空替我多留心。我相信收获定是会有的。” 戴光仪没想到马长生拒绝得这么干脆,心说这个还真是和内地官员不同。其实他刚才的话也不是吹牛。港姐的头名他未必能请到,但三四名的位次,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马长生出来招商,他也只对招商感兴趣。要和他走近,也只有靠这条来打动了。戴光仪便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为马长生这边找到几家企业。总不能让马长生就这样两手空空地回去了。 想到这里,戴光仪便和马长生握手道别,说那就不送马主任和聂组长了。我还是把精力留着用来完成马主任交付的任务吧。 马长生听到这话,微微一笑,用力地和戴光仪握着手。 戴光仪不懂他这笑里暗藏什么意思,估计也有察其言观其行的成份。所以戴光仪更是觉得马长生不容小觑。以前马长生身上所有的那种乡镇干部气息,已经不知不觉没有了。他身上剩下的,是沉稳和内敛。这让戴光仪对马长生刮目相看。 用过早茶,戴光仪让彪子将马长生和聂梓二人送回深市。等马长生来到凤剑鸣和高之地他们住的宾馆,却没看到凤剑鸣。高之地倒是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着呆。见到马长生和聂梓回来了,高之地连忙站起身来问道:“马主任,聂组长,你们回来了?这次招商怎么样?” 马长生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心里想着的是戴光仪说这边的企业家联谊会还有一天,怎么高之地却留在了宾馆里面没出门。 高之地见到马长生问到这事,便叹了口气道:“马主任,这次我,我真不好意思向你汇报了。是这样的,凤副市长收到了市里打来的电话,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情况,脸色便很难看。他昨天下午就让我从企业家联谊会那边回来了,我们玩了一下午的二八杠。今天他和深市的几个领导联系上了,中午出去吃饭,到现在还没回来。” 马长生暗暗恼怒。出来招商,就是这个模样?于是他向高之地说道:“我们先去吃点,下午我们去企业家联谊会看看。” 高之地苦着脸,嘴巴动了动,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68.输了算我的 马长生一行三人去吃了午饭。回来稍事休整,马长生便带队准备前往企业家联谊会下榻的宾馆,不料他们还没来得及走,凤剑鸣副市长和招商局长黄应好面红耳赤地回来了,随行的还有招商局的办公室主任和凤剑鸣的秘书。 见到马长生他们三人站在走廊上,凤剑鸣走了过来,拍了拍马长生的肩膀问道:“回,回来了?去,去哪儿?” 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马长生心里暗暗摇头,脸上却是微笑答道:“凤副市长,黄局长,我们正要去参加企业家联谊会呢。” 黄应好也喝高了,摆了摆手道:“去,去那里做什么?这帮人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尾巴都翘天上去了。要不是凤市长锉了他们的威风,他们还真当自己牛逼。” 凤副市长哈哈大笑,摆手道:“哎,黄局,这话就不提了。我也没赢几方啊。” 马长生听到几方这个词,倒是一愣。赌钱的人称一万块钱叫一方。几方也就是几万。他们来招商,结果却变成了凤剑鸣和企业家们赌钱。这都叫些什么事啊。 马长生向凤剑鸣的秘书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便劝着凤副市长进房间休息。凤副市长说了声好,却向马长生招手道:“下午不用去了。到我房间来,我有话和你说。” 马长生只好让高之地和聂梓各自进房间休息,他跟着凤剑鸣进了房间。秘书泡了两杯茶,端了过来,然后又带上门出去了。 凤剑鸣向马长生看了看,忽然问道:“马主任今年有30岁了吗?” 马长生不知道他的意思,便答道:“还没有。不过快了。” 凤剑鸣啧啧地赞了句年轻有为啊,马长生以为他还要说什么,哪知凤剑鸣话锋一转,却换到另一个话题上去了。 “你年轻,那又怎么着?现在副县级,五年后正县级吧。十年后能到弄到副厅,就算是正厅吧。还能比得过人家三十多岁就是常务副市长?马主任,听我的话没错,这人啊,有时候还真要看开一点。就拿我来说吧,52了,也不过是个副厅级。副厅到正厅,猴年马月啊,这辈子估计也是没戏了,”凤剑鸣叹息着,神情极其颓唐。 马长生听到凤剑鸣说30多岁就是常务副市长,心里便想着凤副市长的失态,估计是因为市里又有新官上任,便问道:“您是说我们市里来了常务副市长?陈市长不是还没有经过人大选举吗?” 凤剑鸣取过茶杯啜了一口,仰脸看着天花板,许久才答道:“来虽然还没来,但是已经定下来的事,还能翻得了盘吗?我说你就是再卖命,也不过如此。我在东郊县干了18年,从县委办副主任一直做到县委书记,把县里由一个贫困落后的县,打造成一个能靠煤炭吃饭的县,容易吗?县委书记做了7年,才弄了个副厅级。”凤剑鸣和马长生并不熟稔,他满腹牢骚,估计与这个即将到任的年轻常务副市长有关系。 马长生估计凤剑鸣是酒喝高了,急切地需要找一个倾诉对象。于是也不劝他,只是陪着凤剑鸣叹息。马长生心里想着的,却是另外一层。凤剑鸣分管农林水牧副渔业,还兼管科技局和文化委,按说管得多,责任大。可凤剑鸣在分管领域又做过些什么事呢?又有什么事值得称道呢? 凤剑鸣说了这些话之后,又向马长生看了看,忽然清醒了些,意识到这人并不是自己的嫡系。据说是孟登科和陈子瑶两人从千沟县调过来的,心里一阵懊悔。他文化程度不高,经过官场历练虽然很久了,但遇到提拔之事无望,自然失落。中午他足足喝了近一斤的茅台酒,酒精在他体内起了作用了。 “小马,今天的事不要外传了,”凤剑鸣说着,向马长生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马长生出了门,正想着是不是还有时间再去企业家联谊会,只要不迟到,去了也许有收获。谁知招商局局长黄应好正巧出门,见到马长生,他忙拉住马长生的手道:“马主任,来,进来,我正找人呢,我们来打几局。” 马长生连忙推辞,说不会。 黄应好不高兴了,答道:“有哪个是生下就会的?不会可以学嘛。来,我一个,你一个,加上我的办公室主任,你再叫高之地过来。” 马长生皱了皱眉,他本想拂袖而去。可对方是招商局长,以后工业园区需要黄应好帮忙的地方多着呢,于是便答道:“黄局长,我让我们的聂组长和高副主任来陪你打几局麻将。” 聂梓被马长生叫来,一听说打麻将,她有些犹豫。这个东西她会,只是她不知道赌彩大小,不敢贸然出手。  “没事,输了算我的,”马长生笑道。 69.不如不见 聂梓嗯了一声。她看得出马长生不想惹黄应好生气,便答应了。她手里还有马长生的卡,上次她买玉时还查了一下余额,上面还有20多万。说实话,聂梓看到这个数字时吃了一惊,当时她还以为马长生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放在这张卡上了。 麻将局很快在宾馆的棋盘室里支了起来。马长生看了两牌,感觉到实在无聊,便迈步出去了。 他本想去企业家联谊会那边看看,但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是下午三点。去肯定是迟了,再说前面都是高之地他们过去的,马长生连具体的位置都找不到。 他在深市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转着。这个时候马长生想到了杨静。她说她到南部的沿海城市来了,也不知道是否就在深市。他拿了她那么多内部股票,虽说付了钱,可马长生心里并不塌实。 要想找到杨静,却是很难。街头上的人一个个步履匆匆,马长生看着到处高楼林立,心说这里发展的程度远非百河市能比得了的。百河要想变成这里的模样,少说还要五十年。而且这五十年,必须得一心一意地搞发展才有可能。但看看凤剑鸣,看看黄应好,马长生心里暗暗叹息。难怪开国君说关键在于干部,这话可是一点儿也不假。 但转念一想,马长生又意识到另一个层面的问题。那就是凤剑鸣和黄应好他们显然也年轻过,也有过宏图大志,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暮色沉沉呢?他们一边沉迷赌博,却奢望着得到提拔,以为凭借着以前的那些功劳簿就可以一路升迁了。 可以肯定凤剑鸣和黄应好两人绝对不会意识到自己的观念错了。但他们忘了本。一个农民,如果一年辛勤劳作,又遇上天公作美,有了好收成。那明年后年大后年是否可以不用再辛苦劳累了呢?显然不能。 正如总理所说,国家亏欠农民的太多了。 马长生正想着,手机滴的一下来了信息提示音。他拿出手机翻开一看,是刘文娟发来的,“长生,黑湖村的村民到京城上访去了。证据就是白枫那个账本。我好害怕。” 马长生看完短信,眉头拧紧了。说真的,他自己不贪不占。对多吃多占的官吏很是不满。但刘文娟和他有过枕席之欢,他也不便强辞说她。在这之前,她还一直是马长生的领导。马长生想了想,回复道:“不要太担心了。把你的账目弄清了,实在不行,就交上去。”他这样写着,却又觉得发出去不恰当。什么叫实在不行?于是他又删掉了这些字,换了句:“我在深市。回来细谈。” 他站在街角,发出了短信。跟着将手机往兜里揣了,信步走到旁边的一家大卖场里。出门到了香港,他都没有买礼物。深市再不购物,可就是没有机会了。 如今要买礼物的人就多了。父母,蔡华蔡春燕,还有妹妹和妹夫,马贞贞,赵莉莉,聂梓,至于陈子瑶,马长生则是没想过,他现在说不出自己对陈子瑶的感觉了。这个女人到底是心计深,还是误打误撞的巧合,让马长生实在无法分辨。最后是刘文娟,也要送礼物给她。 马长生这次决定不买衣服了。这么多人结伴同行,他怎么好意思带这些多款式不同的女式衣服回去呢。 马长生进了卖场,买了些头饰丝巾之类的东西,让收银员用一个包裹给装好了。自己这才提着往回走。 等他的身影彻底地消失在街角时,一个微腆着肚子的女人还在注视着他去的方向。她怀孕也不过短短几个月,现在还没有显怀。 “好像是他,也许真的是他,”杨静想道。她也在卖场里,提前选购一些童装,为即将出世的孩子做准备。 “长生,我不见你,是因为我现在肚子不方便。”杨静心里说道。她的脑海里转过很多念头,最后却被那几次和马长生交织缠绵的镜头所取代。她管他叫情哥哥。自己一叫,他是那么的兴奋啊。 想到这里,杨静脸红了。其实,她不见马长生,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脸上出现了很多褐色的斑点,这让杨静觉得自己不美丽。她要把自己最美丽的容颜呈现在心爱的男人面前。 马长生回去后,牌局还没有散场。聂梓的手气不错,已经赢了两万多块钱。见到马长生回来,她咯咯一笑,脸上绽放出一朵花来。 马长生真想过去亲她一口,可碍于这么多人,他只好悻悻作罢。他随即注意到另外三个人的脸色。除了高之地,黄应好和他的办公室主任脸涨成了猪肝色,显然,输家是他们俩。 “你们散场吧,不早了,”马长生提议道。黄应好哪里肯答应,但马长生暗暗向他使了个眼色,黄应好便懂了,他站起身来推倒了牌,叹道:“马主任,你的两个手下好手气啊。” 70.晚上来 马长生随着黄应好进了他的房间。黄应好和凤剑鸣都是一个人住一间,高之地和马长生,办公室主任和凤剑鸣的秘书各住一间,聂梓一人住一间。这种安排,其实已经体现了官场的尊卑有序。 马长生轻声说道:“黄局长,您拿出去的钱,我划卡给您。” 黄应好摆手道:“那怎么行?”他一边拒绝,一边却说道:“你个人拿钱,我拿了也不安啊。这次出来,费用是我们招商局走的。你帮我报几张票吧。”说着,黄应好打开了行李箱,迅速地拿了几张税收的票递了过来。 马长生也不看,点头说了声好。黄应好呵呵地笑着,拍了拍马长生的肩膀,“马主任是个明白人,以后有事直说。” 出了门,马长生却又来到招商局办公室主任房里,正好那个办公室主任一人在房间里,马长生便问道:(h小说网更新最快)“你手头有不好处理的税收的票,拿些过来。” 那办公室主任输了七千多,正愁着呢,听到马长生这话,真是如闻天籁,忙答道:“我,我手头没有。回去开来,回去开来。谢谢马主任。” 马长生微笑道:“不叫马主任,我们是兄弟。” 办公室主任眉开眼笑,连声喊着马哥。 回到自己的房间,高之地把这趟出门的账目向马长生汇报了。尽管招商费用全部计在招商局账上,可高之地还是用去了十万多块钱。 “这些都是凤副市长拿了。黄局长也要了一万,”高之地解释道。 马长生心里恼,可是也没发作。他问清了高之地这几天并没有输多少钱,便说道:“你回去也做张费用补助的票,你和聂组长都按规定拿补助。不要出格。我的就不用造了。还有,支出的费用,还有这些,全部纳入账目里来。水至清则无鱼,没办法啊。”马长生长叹一声。他虽然不贪不占,可是遇到关键时刻,这钱不花也不是办法。手下人出力办事,也得有些油水,不然谁会认真踏实工作呢。这些都是马长生慢慢悟出来的。 所谓大贪小贪,一脚踏进了官场,想完全清清白白,那只是一腔美好愿望。能让自己不沾染恶习,远离贪腐,就已经是最高标准了。 正说着,聂梓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是有事要向马长生汇报。马长生便嗯了一声说好,然后向她那边走了过去。 门掩在那里,马长生敲了敲,听到她玉音轻启说了声进来。他便走了进去。他一进门,便将手伸进口袋里,在大卖场替聂梓买的那个银头饰,他没有收到包裹里去。 见到聂梓正甜甜地看着他笑,马长生便拉起她的手,迅速地将那个头饰放进她的手里。然后又把手撤了回来。 聂梓张开一看,眼里顿时现出一阵惊喜。她看了一下门那里。见到门还是虚掩着的,便走过来,小鸡啄米似的在马长生脸上吻了一下。 “不少钱吧?”聂梓问道。 马长生笑道:“管这个做什么。只要你戴了好看就行。” 聂梓脸红红的,她把头饰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看了许久,这才收到口袋里。 “我赢的钱,怎么办?”聂梓忐忑地问道。 “你留着就是了。输的算我的,赢了算你的,我说过的,”马长生答道。 聂梓还是坚决地把钱拿了出来,说道:“我拿了不好。”连同钱一起拿出来的,还有马长生的那张卡。聂梓把卡放到他的手里,轻声说我花掉了五千。回去给你。 马长生有些恼了,答道:“你不用分得那么清。又不是公家的钱,你担心什么。”他想了想,把卡揣在口袋里,又说道:“需要的时候,再来拿。” 聂梓嗯了一声。俩人说完了话,马长生也不便就此离开。其实他也是不舍得离开。 聂梓也是如此,她看着马长生,忽然说道:“我,我想让你抱我。” 马长生听了一下外面的声音,见到并无异状,便迅速地抱住了聂梓,跟着吻了下去。 俩人舌头交缠,吻了两分钟,隐隐听到有脚步声传来,马长生便迅速地放开了她,又替她牵了一下衣服。 “我们晚上出去开个房?”马长生轻声问道。 聂梓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不好,“万一被抓到了,我,我们都完了。”她这话一说,便注意到马长生脸上的失望神情,于是沉默着,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道:“要不,你乘他们晚上赌钱的时候,到这边来。”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已是轻到类似唇语了。 马长生向她笑了笑,又上前吻了吻她的腮,这才离开了。他心里想着一个问题:那几个人晚上要是不赌,可怎么办? 71.整整段子 快吃晚饭时,凤剑鸣这才醒来,他起了床,便告诉黄应好说今晚的伙食弄得丰盛些,反正明天就要返程了。 马长生出行前,便不清楚什么时候回去。因为凤剑鸣来时便告诉他,这次招商,以招商局为主。引得凤凰驻巢时,落脚地才是工业园区。这也是陈子瑶当初的设想,刚刚将刘亦农这个蛀虫弄掉,工业园区的家底她也清楚了,却是微薄的可怜。 见到凤剑鸣提到回去,马长生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这一趟就工业园区招商来说,却是没有任何成就,就连像样的意向性协议也没达成一份。这个成绩,回去可是无法交差的。就算陈子瑶能宽容他这一次,但马长生自己也宽容不了自己。光是工业园区的开支,已经达到十多万,还不算招商局的差旅加餐饮费用。估计后者的花费更多。 吃晚饭时,凤剑鸣和黄应好又上了两瓶高档洋酒。马长生见到他们如此奢侈,更是心痛。但他也不好表露,凤剑鸣让马长生也陪着他们喝点,马长生不便拒绝,每喝一口,脸上表情可是痛苦之至。他刚才听到酒价,心里想着父母当年在家种地,一年的收成买半瓶酒都难已做到,更是眼睛都隐隐发红。 黄应好却是不知道马长生的心意。他以为马长生给他报销税收的票,便是和他们同路之人,于是笑道:“马主任的酒量可真不行啊。我听说乡镇干部喝白酒打白条玩白逼的事儿多着呢。” 这人说得粗鲁至极,浑然不顾聂梓在场。聂梓先是没有明白,听她明白过来,一张脸羞得没处放。 马长生气得差点拍了桌子。可是,一个副县级干部在副市长跟前拍桌子,估计他的前途命运便是到此结束,于是马长生强忍着,拿过酒杯喝了一大口,跟着疯狂的咳嗽起来,这一咳,连眼泪都咳了出来。 “我真的不是喝这个酒的命,”马长生借故不喝了。凤剑鸣酒后失言,让马长生下午见到了他的狼狈模样,这个时候也不相劝,只是淡淡的冷冷地看着他。 黄应好见气氛忽然冷了,正要说什么,马长生的手机却响了,他接起来一听,却是何伶俐。 “吃了吗?”马长生一接通电话,她便问道。 马长生一边往外走,一边答道:“正在吃。” “哦,那好,那你就去吃饭吧。你什么时候回去?”何伶俐说是让他吃饭,可问话却是没断。 “明天就要返程了,”马长生说到这件令他不开心的事,心里一黯。无功而返,他实在愧疚。 何伶俐嗯了一声道:“那好。是这样的,你回去后,我让几个企业和你接洽。你那个建厂房的事要抓紧,他们一过来就能上马开工。” 马长生听到这话,可是大喜过望。起初他以为何伶俐就算安排军工企业到百河工业园区,也不知道究竟会到什么时候。现在看来,他这个担心却是多余。 马长生便动情地说道:“何姐,谢谢您。” 何伶俐在那边一愣,佯作没听到似的问道:“你叫我什么?再说一遍。” 马长生已经走到包间之外很远的地方了,他又清楚地叫了声何姐。何伶俐爽快地答应着,开心地笑了,“长生,你很聪明,也懂得收敛。姐看好你。我们之间就别说客气话了,用得着吗?” 马长生听到她后面的话说得类似于马贞贞一向所说,不由心头一甜,嗯着答了声好,我明白。 俩人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再进包间,马长生脸色好看多了,聂梓看在眼里,觉得很是奇怪,但她自然不便相问。 黄应好竟也注意到了,笑道:“马主任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这么开心?” 马长生此时已不再是黑羊乡的副乡长了,他不可能把自己所获得的资源如数让别人摸了底,最后一阵辛苦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马长生微微一笑道:“是以前的同事,她也在深市呢。”这个谎话说过,他又接上了黄应好先前的话题说了起来,“人家说乡镇干部的话,是挖苦讽刺打击乡镇干部,说他们可以。我们这里还有一个段子,说乡下干部可怜到什么程度。说是抽烟没把子,走路没轮子,喝酒没牌子,捡根排骨烧,一烧一锅子。” 凤剑鸣听了这话,也点头道:“这话我当县委书记的时候听过,当时我们下面有个乡镇就是这样。后来我出于同情,还专门让财政给他们拨了款。经济要发展,百姓要富裕,干部也要有点样子,要不,自己都没搞好,还谈什么带领百姓致富呢?就算说了,也没有说服力嘛。” 马长生也不管凤剑鸣说的对不对了,他要的是搞活气氛。现在气氛活了,他就算任务完成了。 以后找凤剑鸣办事,或者找黄应好办事,日子还多着呢。 72.拉拢进圈子 高之地在这个时候接了话茬,他猜出马长生想搞活气氛。工业园区要发展,离开眼前这两座神可是不行的。于是他笑道:“黄局长说的段子,我记得好像还有。乡干部干白活,喝白酒,打白条。县干部就是喝洋酒,过洋荤,泡洋妞了。” 高之地说的露骨,却并不过份。于是一桌人都笑了,连凤剑鸣都指着他道:“还有呢?” 马长生是副县级,高之地和聂梓是正科级,所以玩笑开到县级已经算是过份了,高之地哪里敢再往上说。再说就是当着和尚的面骂秃子了。 高之地不敢说,黄应好却敢。他和凤剑鸣走得近,是因为他原来也是东郊县上来的。凤剑鸣任县委书记时,黄应好是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这层关系,百河市里的领导大半都清楚,唯独马长生不了解。 黄应好说:“领导,后面就讲你了。” 凤剑鸣故作不悦道:“你呀,既然是文学作品,就不能搞对号入座。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个创作的却先对号了。说吧。” 黄应好告罪过了,知道凤剑鸣并不是真生气,便一本正经地说道:“话说市领导见到县领导就能喝洋酒泡洋妞了,很不开心,市委秘书长便出主意,很快在市里的领导中就流行开了。却是喝花酒,洗花澡,赏黄花。” 凤剑鸣咳嗽了一声,慢悠悠地问道:“我说这前面我还能听得懂,后面就是一知半解了。什么叫赏黄花啊?” 黄应好先是没回答,把头转向聂梓道:“聂组长成家了吗?” 聂梓摇摇头说还没,婚期定在年底。 黄应好哦了一声,他说这个关子先留着,等我们聂组长吃过饭,我再解给领导听。 黄应好的意思,就是等聂梓吃过饭走了之后他再细说。 聂梓知道他的意思,于是脸红红的迅速地吃了一碗饭,放下碗筷时,手轻轻地碰了一下马长生放在下面的手。 马长生知道她的意思,也令人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聂梓一走,黄应好便朗声说道:“领导,这黄花就是指没开苞的女人。” 凤剑鸣早已猜出里面的含义,却也不笑,继续问还有没有了。 &nbs〖最新章节阅读p;黄应好接着继续说:“省里领导看到市里领导这么快乐,心里也不是滋味啊。这追求人生极乐的事,谁不想做做呢。于是很快省里领导也流行开了,他们一流行,甚至到上更上层也传起了这个风气,却是搞养生,搂明星,玩双飞。” 凤剑鸣听到这里,哈哈大笑,拍着桌子骂道:“好你个黄应好,胆子大到什么程度了?你是要打,还是要罚?” 黄应好垂下眼睛答道:“我认罚,就是不知道怎么罚。” 马长生见他们一唱一和,心里便猜测起来,凤剑鸣今晚倒是要做什么。 果然,凤剑鸣说道:“要罚吗?简单,玩明星我们不够,搞点养生玩玩双飞的任务,可就是交给你了。” 黄应好目光从桌上扫视了一圈。他懂得凤剑鸣的意思。今晚放得这么开,是要把马长生收入麾下。那刘亦农兼管工业园区才几个月,就捞了近千万。就算被捅了一刀,却还是稳稳当当地坐在副厅级领导岗位上。 现在凤剑鸣兼管工业,马长生那里可是一块肥肉,他不可能就此放过。只要让马长生和他们一道吃一道喝一道嫖,他马长生以后还敢对凤剑鸣有什么二心吗? 有道是投鼠忌器。人人都说官官相护,其实不然。关键是人人都有一个软肋,你动了人家,人家难免鱼死网破要动你。到时候两败俱伤,谁也不是赢家。 凤剑鸣便叫过招商局的办公室主任,让他立即和凤剑鸣的秘书去安排。 马长生心知坏了。他是要被人家弄到圈子里去了。这个圈子他不进,就是凤剑鸣的对头。进了,以后就被人家抓住了把柄。 这可怎么办呢? 高之地从计委出来,他对吃喝玩乐这些事早就熟了,也没当一回事,见到马长生有些紧张,高之地便小声劝道:“去吧,没事的。大不了你中途走了,也没人知道。” 马长生想想也是。吃过饭之后,一行人便打了几部车,直奔一家叫皇城的夜总会而来。这家夜总会虽然有些偏僻,可却是金碧辉煌,璀璨灯光照亮了周边的夜空。 快进门时,黄应好告诉马长生,这晚一切都听他安排,“千万不要跑了,免得凤副市长不高兴。” 马长生答应着。等进了门,两个穿着叉口到了大腿根处的小姐簇拥着,两个夹一个,两个夹一个,不一会儿,他们便被分开了。 马长生被那两个身材高挑的小姐一人抱住一只胳膊,上了楼。她们把他带进一个黑黑的,却又隐隐亮着光的房间里,一个小姐问道:“先生,您要是先飞呢,还是先去洗一把?” 73.闺妇怨 马长生想的是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但如何走又不致招惹他们的注意呢,马长生想着想,突然伸手抱住肚子嚷痛,那两个小姐愣了,忙答道:“里面就有卫生间,你快进去吧。” 马长生摇了摇头道:“不行啊。我从型有便秘的习惯。还是到大厅的洗手间里解决的好。你们放心,就算我便秘坐得久了,钱不会少你们一分的。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千万别跑了啊。” 为了怕这两个小姐跟着自己,马长生故意伸手拧了其中一个女子的脸蛋,那女子惊呼一声,故意避让着,却是咯咯地笑着不停。 马长生匆匆地下了楼。他生怕在楼下遇到黄应好中间的一个,走到楼梯口处却又停了停,等确定下面没有一个熟悉的人,这才大摇大摆地下了楼,跟着他窜出了皇城夜总会。 来到街道上,马长生心里这才定了下来。好险。他心道。这要是被凤剑鸣拉快全文字手打。下了水,以后估计他再也不能和凤剑鸣有半点对抗了。就算他知道自己跑了,心里再有不满,却也无所谓了。 回到宾馆里,马长生一边上电梯,一边给聂梓打电话。电话通了,却是许久没人接。马长生愣了愣,摇了摇头。等他到了走廊里,却见聂梓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嘴巴咬着下唇,似乎在想着什么。见到马长生突然回来,她先是一愣,跟着便朝他招了招手。 马长生尾随着她进了房间。手机却放在电机边的桌上,难怪她刚才没有接自己的电话。马长生想道。 聂梓仰着脸看着他,幽幽地说道:“你怎么没去喝洋酒,玩双飞啊?”她果然冰雪聪明,见到这几人在酒店里迟迟不归,便猜到了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马长生微笑着双手捧着她的脸,轻轻地吻着她的唇问道:“你想让我去吗?” 聂梓也不回答他这个问题,她垂着眼睑,很久才答道:“我又不是你妻子,凭什么对你要求这要求那的。我只是想好了,我在走廊上等你一个小时,如果你不回来,我便睡了。” 马长生心里一惊。他没想到聂梓居然深情如此。这个妮子很有股执拗的劲,如果自己真的在她等自己的一个小时里没有回来,估计她以后再也不会理自己了吧?就算是理睬他,估计也只是工作联系了。 “你等了多久了?”马长生怜惜地问道。 “40分钟,”聂梓微颤着说道。这四十分钟里,她已经想过无数的可能。马长生也许和那些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也会逛夜店泡女人,也会搞双飞,玩三p,光是想着这些名词,聂梓脸色便是一片通红。 如果马长生真是那样的人,她,她把自己交给了他,算不算是明珠投暗了呢。 马长生暗暗庆幸自己回来得及时,他念着聂梓的痴情,深深地冲着她的唇吻了下去。聂梓热切地回应着,她也庆幸,马长生不是那些乱搞的男人,他懂得自己的心思,懂得遵守自己说过的诺言。他们有过约定,说今晚要在一起的。哪怕对方是副市长相约,他也坚决地回来了。这让聂梓感动不已。换一个人,遇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他会撇下上司不管吗? 俩人吻够了,便相拥着来到床上。他们互相脱着对方的衣服,很快便是坦诚相见。马长生抱着她的娇躯,轻轻一送,便听到聂梓娇呼了一声哦。她的身体有些烫,这让马长生很是奇怪。 “你身上怎么这么热?”马长生一边轻轻地动作着,一边问道。 聂梓白了他一眼,她的眼睛里汪着一滩水,身体在回应着马长生,一耸一耸的,这让马长生快慰至极。 马长生见她不答,于是又问了一遍。聂梓的脸红到了脖子,她嗔道:“你尽管做你的便是了。”她哪里好意思说自己的身体是想马长生的缘故。 马长生见到她那娇羞的模样,心里却也明白了几分。他便不再说话,只是用力地做着。云卷云舒之处,庭前花开花落;潮退潮涌之时,暗波轻拍堤岸。他做得兴起,加快了速度,只见聂梓在他身下不断呻吟,她那细细的声音像是流水一般从喉咙里发出,既像是吟唱,又像是鸣啭。 等云层厚,狂风起,浪涌急,潮势大时,聂梓的声音也高亢起来,她仿佛是大海里的一叶孤舟,在海浪的翻滚下上下颠簸,也不知起伏多少次了,她终于发出最后一声嘹亮的叫声,跟着死死地抱着马长生,再也不愿动弹,任由他的长枪在她的体内肆虐着,抽插着。 马长生和她变着花样又做了两回,这才泄了身子,和聂梓赤身拥在一起。聂梓早软成了泥,她深情地看着马长生,不无担心地问道:“他们去玩了吧?要是被他们知道你提前回来了,可要怎么办?” 74.埋下炸弹 马长生摸着聂梓光洁的皮肤,她的身体饱满圆润,尤其是她的后臀上方,都快迷死她了。刚才正是对着她的后臀体位,马长生才控制不住地释放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偷偷回来的?”马长生好奇地问道。 聂梓轻笑道:“我当然知道。因为你想着会有更好的在等你。”她说了这话,脸上又是一阵羞红。 马长生见到聂梓动不动就红了脸,实在是惹人爱怜。他点点头,说:“他就算是副市长又能如何?总不能他嫖娼我站岗吧?” 马长生说这话的缘由,是百河市流转着一个段子,说的是“开会了,领导不讲我先讲,试试话筒响不响;睡觉了,领导进屋我不进,呆在门口站回岗”。 聂梓听他说得逗趣,笑着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跟着她想到了什么,于是她让马长生立即起床。 “做什么?他们哪有这么快就回来?”马长生说道。既然有时间能和聂梓拥抱一下,那就充分地利用了,可不要浪费了。 聂梓说道:“这个宾馆大厅里估计有摄像设备。我来的时候观察过了,你下去对着摄像设备那里多站一会儿,让它旧能拍到你的面部。然后你再上来。”她说到这里,语气一滞。因为马长生穿了衣服出去了,再回到她房间里来,估计是不现实了。 马长生嗯了一声。他明白了聂梓的意思。如果凤剑鸣他们今晚出了事,被公安抓了,他也完全可以凭借着宾馆里的这个摄像设备逃过一劫。 马长生穿着衣服,俯下身子深情地吻着聂梓。聂梓搂住他的脖子,迟迟不肯松手。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聂梓终于放下手臂,笑着让他出去。 马长生不舍地看着她,最终还是走了出去。门被合上的那一刹那,聂梓便闭了眼睛,两颗晶莹的泪从她的眼角里滑落出来。 第二天上午,凤剑鸣带队,一行人踏上了返程的道路。从深市回百河的三天行程里,凤剑鸣自始至终没有和马长生说一句话,就连黄应好态度也是淡淡的,神情很是冷漠。 高之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他又不便打圆场。他知道原委,马长生那晚从皇城夜总会尿遁之后,那两个夜总会小姐倒是替他撒了谎。但凤剑鸣却是不肯相信小〖最新章节阅读姐的话。 和领导一起做坏事,你半途消失了,那就表明你对领导有戒心。领导对你有了这样的认识,以后哪里还有你的好果子吃。 马长生早有准备。他想过最差的结果便是和凤剑鸣闹翻脸。不过他认为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毕竟领导就是领导,这点涵养应该是有的。 哪里知道凤剑鸣在招商过程中,得到市委书记孟登科的电话,说省里即将派一位常务副市长到百河来。凤剑鸣就失去了上进心。这几天他天天吃喝玩,外加赌博,可以说是什么正事儿也没做过。 对于马长生,凤剑鸣最初的想法是能拉尽量拉。马长生是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这个园区前期资金已经有了六千万,肥了刘亦农。现在轮到他凤剑鸣分管,怎么说也得捞些好处。所以他才起了拉拢马长生之心。 至于刘亦农下台,凤剑鸣倒是没当一回事。他认为刘亦农不精明,在传言孟登科就要调到省里时,却不拉近和陈子瑶之间的关系。在这一点上,凤剑鸣认识他远远胜过了刘亦农。 哪里想到马长生并不吃他这一套。这让凤剑鸣不由得回头审视马长生来工业园区后的所作所为,一想,凤剑鸣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马长生估计是陈子瑶线上的人。陈子瑶也许早就埋了这颗地雷。这雷既能炸了刘亦农,也能提前把孟登科送走。 凤剑鸣心里那个恼怒啊。要真如他所想的一般,这次的拉拢不但失败,还等于拱手送了一个把柄到了陈子瑶的手里了。 等到了百河市,天色已晚,一行人便要散去时,凤剑鸣又叫住了马长生,“马主任,我虽然分管工业园区,但园区的事还是以你为主,能拍板的,你就不用来汇报了。” 马长生听了微微一怔道:“那怎么行?该汇报的,我肯定是要汇报的。凤副市长既然分管工业园区,如果我汇报不及时,将来万一您被问到园区情况,那倒是我的失职了。” 马长生哪里想到凤剑鸣这话是试探他的。凤剑鸣以为马长生会拿出陈市长来压他,那凤剑鸣还可以忍一忍心,但马长生没有提到陈市长,便主凤剑鸣拿定了主意,明天上午开市长办公会,他就要拿这次外出招商说事儿。几个人,花了60多万,什么商也没招到。还让招商局的工作受到了影响。这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马长生对招商形势估计不足,对工业园区情况不熟,对招商引资的政策研究不透。 车来了,凤剑鸣坐上自己的专车,疾驰而去。他留给马长生的,是一堆灰尘,也是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 75.拖刀之计 马长生哪里知道凤剑鸣的坏主意。他还以为凤剑鸣最终还是拿出了副市长的气魂,对自己在皇朝不辞而别既往不咎呢。但凤剑鸣那车驶离时,马长生还是感觉到了凤剑鸣的态度不对劲。 要说这官,在自己的辖区内有模有样,说话办事也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可就是不能出门,尤其不能到周边全是陌生人的地方去。到了那样的地方,官员们就是原形毕露了。贪财的,好色的,喜赌的,一个个真面目显露无遗。 马长生他们也只是在汽车站稍做停留,赵莉莉和高瞻便坐车赶到了,尾随他们而来的,还有三辆车。 “上车吧。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填填肚子吧,”马长生提议道。于是赵莉莉便向周才能说了一个地点,让其他车跟在周才能的后面。 上车时,赵莉莉原想坐在马长生的车上。高瞻也想坐在马长生的车上,俩人都有这样的心思,却都迟迟不上车。 赵莉莉和马长生有过枕席之欢,她生怕自己一抢上车,便露了原形。而高瞻呢,则怕被人说他想坐〖最新章节阅读办公室主任的位子。这几天马长生不在工业园区,便不断有人拿高瞻开玩笑,说他是马主任钦点过来的,办公室主任位置迟早得姓高。 马长生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暗叹高瞻渐渐成熟了,他便向赵莉莉和高瞻招了招手,让他们一道上了周才能的车。 “你是大总管,得给我们指个方向。赵主任,你就坐前面,给才能指指路;高瞻,你来把最近的情况说一说,内部网络建设进展怎么样了?”马长生给俩人分了工。赵莉莉嫣然一笑,高瞻也笑了。 高瞻汇报道:“市电信局已经把光缆送到,内网网线也全布置好了。我还叫了几个大学同学过来帮忙,基本就绪。就是内网建成后,是做成网页模式,还是内部交流论坛形式,我们还要等您回来指示。现在我们还在调试机器和设置内网服务器。” 马长生听到这里,赞许地点了点头。“做成论坛虽有好处,可我看到经常论坛上发帖主题不明确,跟帖也是东拉西扯,反倒浪费了人力。” “那就做成门户网,”高瞻提议道。 马长生沉吟了一会儿答道:“那个也不好。你看能不能这样,要让人家既能发帖,我们又能提前审核。而不是跟在他们后面删。这样既可以避免被动挨打,也可以让人家畅所欲言。论坛分设几个板块,你看着办吧。不过一定要有投诉建议和待办事宜这两个栏。对合理的投诉,要进行高亮显示,挂在上方。” 赵莉莉在前面听着,忽然回过头来说道:“马主任,能不能也有个表扬的栏?” 马长生听了一笑道:“行,也可以。但这个论坛主要目的,是为即将迎来的企业们服务的。表扬栏可以放进投诉建议里面,作为子栏目。具体高瞻向赵主任汇报,你们拿主意吧。” 高瞻应着,把马长生的话记在了心里。他对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马长生越来越佩服,在父亲高子树的指点下,高瞻已经将马长生当成了他奋斗的目标。 “领导,这次招商挺好吧?”赵莉莉又问道。她几天没见马长生,心里有些失落。见了面,自然想多说几句。 马长生想到何伶俐的话,便答道:“好不好,你现在看不到。估计就在这几天,你会有体会的。你要加快对办公室接待人员的培训,让他们不致于在客人来了之后手忙脚乱。” 赵莉莉一听这话,就是说招商形式大好了,心里也自然高兴,连声地回答说好。 进了酒店之后,赵莉莉忙着去张罗饭菜。马长生则站在大厅里给陈子瑶打电话。 “陈市长,我回来了,”马长生恭敬地说道。 “好,好,辛苦了,”陈子瑶在电话里轻笑道,“吃饭了吗?” “还没有,正在准备。和园区几个工作人员叫到了一起,一道吃顿饭,一边了解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马长生答道。 “长生,这趟出去有结果吗?”陈子瑶问起了她最关心的事。其实马长生这个电话打得比凤剑鸣要迟。凤剑鸣已经汇报过了,说是一无所获。陈子瑶大失所望。但她还想听听马长生的话,看看俩人说法是否一致。 “陈市长,这正是我要向您汇报的。目前有几家企业准备入驻园区,需要我们提前做好园区厂房建设,以便于他们及时投产。还有香港那边的戴先生,他也在大力游说,估计这几天会有结果,”马长生答道。 陈子瑶一听这话,却没有立即说什么。她心里泛起一阵疑虑。为什么马长生和凤剑鸣说的不一样? 76.满腹心思 “这个情况,你向凤副市长汇报了吗?”陈子瑶问道。俩人一道出去招商,怎么回来后结果却不一样。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兵分两路,马长生去了香港,而凤剑鸣留在了深市吗?可香港那边,听马长生的说法,却还没有企业有意向来投资啊。 马长生答道:“因为对方只是口头说的,还没有和我们签订意向性投资协议,所以这个情况我只向您汇报了。” 马长生的意思,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还不能向凤副市长汇报。而他和陈子瑶亲近些,自然可以先说。 陈子瑶却答道:“长生,这个话我不喜欢。既然是口头说的,他们也许便是敷衍。明天要开市长办公会,估计结果对你不利。” 马长生顿时愕然。市长办公会自然要听取各个分管副市长和副秘书长的工作汇报,凤剑鸣肯定要说这次招商引资的事儿。他会怎么说呢?如果这人要对自己不利,完全可以说自己好高骛远,实质却是贪玩成性。放着深市这边的企业家联谊会不参加,却跑到香港游山玩水。 更让马长生心惊的是陈子瑶的态度,她对自己所说竟持不信任态度。这让马长生很有些恼火。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话自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马长生心里有气,语气却是不变,他清楚地答道:“陈市长,招商的结果,我有十成的把握。”姑且不说他和何伶俐有过一夕之欢,就凭他帮了何伶俐脱了骗局,何伶俐说让下属的军企过来投资,他也是相信的。 陈子瑶淡淡地说道:“那好吧。你的工作重点,就是要用在这个上面。长生,花出去的六千万,让我感到压力重啊。” 马长生想到她的难处,便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马长生来到楼上的包间里。见到财务代主管汪华明没来,又让赵莉莉给他去了电话。汪华明知道马长生今天回来,可是没有接到通知让他去迎接,他正心灰意懒呢。突然赵莉莉打电话过来让他过去吃饭,汪华明一阵激动。马主任不愧是年青有为,什么事都放在心里藏着的呢。 汪华明对马长生有了感激之心,不仅因为这里。他从来没有给马长生送过礼,马长生便让他坐到代主管的位置上。汪华明更是感激不尽。历来提拔干部,上面领导要想收礼,往往隐而不发,直到如愿以偿,收到他想要的礼,这才拿出来装模作样的议,实际上早已安排好了,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你要是自以为工作出色,能力很棒,人脉不错就能得到提拔,那是大错特错。甚至可以说遇到了心胸狭窄的领导,你前面优秀的那几条恰峭是你的软肋。 吃饭间,马长生又指示高之地眷把园区厂房兴建立即着手安排,“先做五幢,应该没有问题吧?汪主管?”马长生向汪华明问道。 汪华明早已盘好家底,可用的资金加上刘亦农那边补上来的亏空,还有九百万。汪华明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马长生,马长生说那就好,那就好。“工程不大,可也要走招投标程序。具体高主任和聂组长,还有汪主管和赵莉莉同志,你们几个负责,不必过来请示我。我需要在两周内建起园区五幢厂房框架。” 高之地对这次招商引资的结果可谓心知肚明。明明是无功而返,可马长生却要建厂房,于是他便有些犹豫。 出了刘亦农的事,这个时候工业园区已是树大招风。马长生出招不慎,便会遭到报复。凤剑鸣分管工业,他对马长生显然已有成见,加上黄应好所有的招商局,估计今后对马长生也不会开多少绿灯。这样想着,高之地便向马长生看去。聂梓也是一样,她有些焦急地看着马长生,心说这不是明摆着给对手送把柄吗? 马长生看出他们心中的疑惑,答道:“动作要快,明天就要开始着手,招投标,发公告等等这些事越快越好。要是迟了,高主任,我可唯你是问了。” 高之地见到马长生说得如此斩钉截铁,便咬了咬牙道:“好,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就算这事做得不妥,他也只是一个执行者的身份。刚才的担心,他却是替马长生考虑的。 吃过饭之后,一行人散去。马长生问了问高瞻住在哪里,高瞻笑道:“我爸让我扎根市区,所以给我买了一套房。领导要不要过去视察一下?” 马长生摇头道:“今天就不去了。我太累了。下次我叫上几个人,为你庆贺一下乔迁。有女主人了吗?” 高瞻有些窘了,低头道:“还没有。不过也不急,您不是也没结婚吗?” 高瞻这话,却是勾起了马长生的满腹心思。 77.无情杀戳 晚上马长生回到了孟丁冬的农行宿舍不提。第二天一早,周才能赶过来接他上班,告诉了马长生一件事,“马主任,前几天您出差时,我和聂海峰在一起喝了次酒。他对您的印象深着呢,想有机会见见您。” 马长生点头说道:“好,我也想见见他。你看着安排,就在最近,看哪天空闲了就联系他吧。” 到了工业园区以后,马长生突然发现园区的工作人员着装竟是齐整无比。男员工都是西装领带,女员工也是套装领带,远远看去,他们除了身材高矮胖瘦有些差别,倒是给人感觉一模一样。 马长生连连点头,进了办公室,他把赵莉莉一阵猛夸。喜得赵莉莉脸上的酒窝更深了。 “其实还可以继续推进一下,比方说把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集中在一起办公。这事先放着吧,过几天我们再说,”马长生说着,提着包上了楼,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上午要开市长办公会,马长生是知道的。但没有人通知他,他也乐得不去。开会不管是以讲为主还是以听为主,参加多了,就会疲倦不堪。 但此时的马长生根本想不到今天上午的市长办公会开得有多么激烈。 激烈是从招商局局长黄应好开始的。黄应好汇报这次出门招商的情况,他拿着笔记本,逐条读到:“此次招商,在市委和市政府的高度重视下,凤副市长亲自带队,招商局为主导,工业园区大力配合,先后赶赴深市和香港两地招商引资,发放宣传资料2000余份,开设专场讲座两场。” 黄应好读到这里,那些副市长和副秘书长们已经暗自摇头不止。凤剑鸣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这其实是他对黄应好的指示,以方便自己插话。 “黄局长,这些东西就不要提了。你应该汇报的是这次专门赶赴两地的招商引资究竟有没有成果?成果是多少?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要多说一说。”凤剑鸣插话道。 黄应好却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到底有没有成果?”分管城建和交通的副市长杨晶也问了起来。 无党派人士的副市长孙留洋看到黄应好这副样子,便淡淡地说道:“那不是明摆的了吗?” 黄应好跟着就道歉,“各位领导,我,我深感愧疚。对这次招商引资的失败,我要负全部责任。” 凤剑鸣却厉声打断了他的话,“现在还是不谈负责任的时候。我的同志,事先准备不足,匆匆上阵,听到风便是雨,见到黄头发蓝眼睛就以为是富得冒油的洋人,这样吃亏的事,在全国发生得还少吗?年轻冒进,稍许有点成绩便沾沾自喜。到了外面,却又见异思迁,原形毕露,这样的人还少吗?我的同志,要能沉得下心来,耐得住性子,真真正正地把工作落到实处。当然,我在这里不是说招商局,毕竟黄局长这次外出招商,也是赶鸭子上架,明明是没有准备,专门听工业园区的意见了嘛。” 凤剑鸣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要是在场的人听不懂,那便是咄咄怪事了。 现场鸦雀无声,副市长们和市政府秘书长副秘书长,以及参加会议的处局头头脑脑,一个个把目光盯在陈子瑶的脸上。 陈子瑶一听便知道凤剑鸣意指何处,她挥了挥手道:“凡事没有第一次,就没有第二次。改革开放,我们总设计师老人家也是说摸着石头过河嘛。做事便有成功与失败。难道我们只能允许成功,不许失败?那也不符合辩证法嘛。所以,对于招商局这次检讨,我认为不必要,也不需要。关键要对自己的工作定位要准确,要能耐得住性子,这一点,我赞成凤副市长的话。” 陈子瑶以为她这样便能轻描淡写地说了过去,谁知分管文教卫的副市长孙留洋却插了话进来,“陈市长,凡事的确是要有成功与失败。但凤副市长的话里,还有其他意思,比如他提到某些人去了外面,就见异思迁。我建议,能不能让他说得更详细一点,更清楚一点?” 陈子瑶不好呵斥孙留洋,便向凤剑鸣说道:“凤副市长,那你就给大家说得清楚一点吧。” 凤剑鸣却随便答道:“算了,都过去了,还提做什么。年轻人嘛,犯了错,也要给他改正的机会嘛。我们这次外出招商,分兵两路,马长生同志见我年纪大些,便替我去了香港那边,也是不错的嘛。” 凤剑鸣这话说得极其歹毒。他不说清马长生去香港其实是他自己的安排,却说马长生主动,这在外人听来,自然是马长生抢着去香港那边的花花世界了。 陈子瑶怎么也想不到马长生这次出去几天,会树了凤剑鸣这个敌人。这让她也很是恼火。 孙留洋便建议由市人大立即开展对工业园区工作的质询,并就管委会工作成效进行投票。 于是一场针对马长生的杀戳便展开了。 78.京城女少将 陈子瑶当然不同意孙留洋这个意见。她咳嗽一声说道:“刚才大家的意见我听了,我需要指出的是,马长生同志在千沟县青水镇主抓经济工作,真正做到了为官造福,实践了代表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这一重要思想。市委市政府将这名同志,由千沟县管干部,调到工业园区来,是想给工业园区注射一支强心剂。在他到来之前,园区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相信各位都已非常清楚了。市委市政府对干部的选择任用是慎重的,对干部的处分是留有余地的。大家也应该心知肚明。在这里,我要说的是,马长生同志到园区时间不到两周,工作还是很有成效的。我们邀请人大代表,对一个才上任两周不到的同志进行质询,并进行投票,这是出于工作考虑呢,还是出于爱护干部的角度考虑?” 孙留洋被陈子瑶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但凤剑鸣还是提议道:“陈市长,既然孙副市长有这样想法,让大人代表去调研一下工业园区也未尝不可。毕竟工业园区注资六千万,这么多的钱,就是堆在那里,也能让人大吃一惊了啊。” &nbsp〖最新章节阅读;陈子瑶对调研这样的话自然不好反驳。凤剑鸣紧追不舍,让她对自己是否真正掌控了百河市心生疑虑,而且更要命的是,她不清楚凤剑鸣的底牌。这个人到底是冲着马长生去的,还是冲着她陈子瑶来的。 凤剑鸣和刘亦农一样,都是郊县县委书记任上被孟登科提拔上来的。有道是物伤其类,刘亦农败走麦城,对凤剑鸣难道就没有影响吗?陈子瑶心里想着,淡淡地答道:“既然凤副市长有这个建议,我觉得也是可行的。还是让人大代表过去调研看看。政府办给人大那边出函件,定下时间和地点吧。” 会议一散,陈子瑶便坐在办公室里喘粗气。说实话,她很愤怒。马长生不可能像凤剑鸣说的那样不堪,这点她是清楚的。可是她心里也是暗暗埋怨马长生,怎么你出去一趟,一个企业也没招进来呢。 她也没让秘书小贾给马长生打电话了,自己直接拨通了马长生的电话,想告诉他现在的局面,让他准备好人大代表的调研。这次调研,绝对是用心叵测。马长生必须要提前防范。 谁知马长生的手机占线。 陈子瑶耐心地拨打了五次,五次居然都占线。她终于暴跳如雷,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火气了,将手机噼的一下扔到了地上,骂道:“废物,真是废物。” 小贾闻声走了进来,他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手机,正要退出去。陈子瑶看着他,慢慢地说道:“你马上去一趟工业园区,看看马长生那里在做什么。还有,让他准备好市人大代表的调研,要有新姿态,新风向,新势头。” 小贾嗯了一声,退了出去。 马长生此时正在接何伶俐的电话。何伶俐了解到他已经回来了,便告诉他说后勤部后勤保障司下属的企业即将和他联系,“第一批都是制造类企业,做什么冰箱啊,dvd这样的东西,你要眷安排好厂房。” 马长生应着,何伶俐却又问道:“这趟回来,有没有想到某个人啊?” 马长生心里一阵狂跳。他当然忘不了何伶俐。这个酷似李赛凤的女少将,给他带来的滋味可是前所未有。但他不敢说出她的名字来,因为何伶俐曾说过,有事才能打她的电话,显然部队要求严格。 马长生只是嗯了一声。 何伶俐笑了起来,说道:“好好工作,到北京来。还有,我们这边马上会给你们省里去一个函件,将那几个企业定下来,放在你的工业园区。不然会被其他人占了去。上面还会提到你的名字,你要抓紧时间做好厂房建设准备。” 马长生对她感激万分。如果这个时候何伶俐就在他身边,他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来,疯狂的爱她,喂饱她,让她劳有所获。 小贾到了工业园区,第一眼便被这里的工作气氛所震撼了。只见管委会里每个人都是步履匆匆,着装整齐,说话轻声细语,环境也是一尘不染。等进了一楼办公室,只见里面五个人,每人面前一部电脑,屏幕闪烁,他凑过去一看,却是在建了一个百河市城北工业园区管委会交流论坛。 见到小贾进来,一个30来岁的少妇站起身来问道:“请问您来办什么事?” 小贾没有给马长生来电话的目的,就是在为陈子瑶打个前站,想了解一下管委会的运转情况。现在见到这副情形,小贾倒是怔住了。马长生把这里管得这么好,陈市长为什么还要发火呢。 “我是陈市长的秘书贾不二,有事要见你们马主任,”小贾答道。 那少妇盈盈一笑〖最新章节阅读,脸上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来。她向小贾做了个请的手势,把他送上了楼。 79.天罗地网 小贾跟在陈子瑶身边有四年了,对陈子瑶的性格自然了解。他见到马长生,便告诉马长生道:“陈市长今天召开办公会时生了气。两个副市长对你的工作不满意,要求人大代表来质询,被陈市长拒绝了,现在改为人大代表调研,你要做好准备。”作为陈市长的秘书,市长办公会小贾也是有权参加的,他知道这事的来龙去脉。 马长生愕然问道:“哦?我才来八天时间,就要对我质询了?这也太快了吧。调研定在哪天?” 小贾说道现在还不清楚,估计就在这一个月内。“也许更快,但通知人大代表,需要一段时间,最快应该是两周内吧。” 马长生向小贾道了谢。小贾也不和他多说客气话,邀请马长生没事去市政府走动走动,马长生笑着答应了。 小贾是一番好意。经常去见领导,向领导汇报工作,自然能让领导印象更好。但马长生此时面对一张白纸似的工业园区,恰恰分身无术。 高之地昨晚被马长生唯他是问的话给吓着了,跑了一上午,找了市规划局等职能部门,就厂房建设拿出了初步方案。马长生让他和聂梓等人商量,眷发布招标公告。“现在我只给你两周时间,一周用来招标,一周用来建设,你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高之地见到马长生如此急切,心里也知道这事事关工业园区未来。上午他赶回来之前,便听到市长办公会里的风言风语,于是高之地关切地说道:“马主任,这事怎么最后让你扛了起来?” 马长生摆了摆手道:“高副主任,我们现在不要讨论这个。我只告诉你一句,那就是工业园即将迎来新生,一切完全撒于你这边的厂房建设。” 高之地眼前一亮,问道:“马主任,您的意思是说厂房建起来,就有企业要来?” 马长生点了点头,“不仅仅是这样。是企业在眼巴巴地等着我们建厂房。” 高之地笑了,他的笑容有如花一般灿烂。马长生给他的印象是能干,果断,见到马长生说得如此肯定,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保证按您的指示完成任务,”高之地答道。 小贾回到市政府,把自己在城北工业园区管委会所见所闻向陈子瑶作了汇报。陈子瑶听着听着,怒气消失了,笑道:“原来我倒是错怪了他。他刚来,工作上竟然遇到这么多的对立面,唉。”陈子瑶反应迅速,她立即便联想到上午办公会上发生的事,和刘亦农的倒台不无关系。 马长生强势进驻工业园区,扳倒了刘亦农〖最新章节阅读,可谓是电闪雷鸣,震住了很多人,却也将潜在势力逼了出来,和马长生对抗了。 “领导,没事的话我出去了,”小贾说道。他将刚买来的手机装上了陈子瑶的手机卡,放到了她的桌上。 陈子瑶点点头。小贾带上了门,陈子瑶拿起手机,便给马长生发了一条短信,“现在是困难时期,要顶住,很快就是阳光灿烂。” 马长生读到这条短信,心里一暖,回复道我明白。 隔阂和误会,随着这两条短信,便已冰释。 其实凤剑鸣的后着还在隐忍着的。他昨晚回来,向陈子瑶汇报工作时,却是和原来的市长邵承永坐在一起。邵承永问起凤剑鸣此行招商成果,凤剑鸣知道邵承永的性格,便大谈特谈这行用费,最后却是什么商也没招来。 “现在的年轻干部,花起钱来如流水啊。要是您还在掌舵,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凤剑鸣叹惜着说道。 邵承永大为光火,他恨恨地答道:“这些人为所欲为,最后百河市的老百姓就要被他们坑了。我想,我在人大的位置上,也要对老百姓负责。” 俩人说着,又叫来了无党派的副市长孙留洋。孙留洋是邵承永提拔的,三个人坐在一张桌上,便商量起如何打击马长生,从而让陈子瑶领教领教厉害。 “质询,就用质询这一招。再组织人大代表对马长生进行信任投票,让他灰溜溜地滚出去,”凤剑鸣恨恨地说道。 他这个提议自然得到了邵承永和孙留洋的赞成。 回到家里,邵承永想到女婿李才显也是年轻干部,和马长生一样也是副县级,便拿起手机将李才显教育了一番,还举了马长生作为例子。 李才显和马长生此时已是水火不容。但邵承永哪里知道。李才显便故意说道:“不会吧。马长生以前和我在黑羊乡共过事,他除了有些不尊重老同志之外,其他都还好。人也有些能力。” 李才显知道邵承永最要面子,故意说马长生不尊重老同志,可谓点到了邵承永的痛处。邵承永便铁了心,要好好打压羞辱这个其实和他从未谋面的人。 80.呆若木鸡 下午市委那边突然宣布召开书记办公会。陈子瑶、邵承永,市委副书记兼市政协主席葛斌,纪委书记李小文,宣传部长谭凤致,组织部长李光华全部参会。让陈子瑶惊讶的是凤剑鸣也过来列席了会议。 市委书记孟登科首先提到的是这次外出招商情况。他让凤剑鸣汇报工作,凤剑鸣也不再提上午在市长办公室上的那些话了,改口说道:“这次招商引资,是城北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马长生同志提议的。这个同志虽然接手管委会情况时间不长,但他工作上手快,责任心强,大局观念意识强,可以说,市委市政府把这个同志摆在如此重要的岗位上,确实是高瞻远瞩,具有远见卓识的智举。在这里,我不但要夸奖马长生同志,还要力茬让工业园区升格,成为正县级单位。一个市级的工业园区,凝聚了全市上下的心血,光是副县级架子,是很难和外面做好对接工作的。不但要升格,还要配齐配备领导班子。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 陈子瑶听了凤剑鸣的话,眼睛差点没掉下来。她早已见识到官场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事儿,但短短时间,是什么促进凤剑鸣的态度会发生如此逆转呢。 凤剑鸣还在说着,“可以说,马长生到工业园区任职之后,局面为之一转,风气为之一变。以前的懒散得过且过的日子没有了,工作人员个个都有了时不我迫的危机感。这次出去招商,和我一组的高之地同志反复向我介绍马长生同志的工作态度和工作热情,他感慨说如果没有饱满的工作热情和具备分析能力,是很难跟上马长生同志工作的步伐的。” 和陈子瑶一样感到迷惑的,还有邵承永。他昨晚和凤剑鸣以及孙留洋商量好的事,怎么才过一上午,下午就变得了这个模样。 邵承永和孟登科搭过班子。孟登科对他也很尊重,邵承永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向凤剑鸣问道:“剑鸣同志,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对马长生的描述,让我感觉和听到的不一样啊?” 凤剑鸣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答道:“邵主任,一个能办事,能办大事能办真事的同志,肯定会为一些同志所嫉妒,所以您听到一些杂音,却也正常,”凤剑鸣解释道。 陈子瑶正听着,忽然听到随身带的包里手机来了信息声。于是她打开一看,却是吓了一跳,短短时间,她已经有十个未接电话了。刚才坐车来的时候,她就把手机打到静音状态,她赶紧翻看了短信,却是省委组织部水从军发过来的。水从军写道:“子瑶同志,你那里有个干部叫马长生,对吧?希望能认真考虑这个同志的德能勤绩,根据需要安排任用。” 水从军一直是省委组织部部长,陈子瑶到百河来之前,是副部长,协助水从军工作,俩人工作很默契。如今水从军给陈子瑶发来这样的一条短信,实在是令陈子瑶纳闷。但是现在也不便问,孟登科对开会接电话打电话很是感冒,发过几次火。陈子瑶不想在他离任之前和他因为这些琐事闹翻脸。 陈子瑶注意到那十个未接电话有八个是她丈夫打来的,有两个是水从军打来的。她丈夫在国家部委任副职,平时工作也忙,他很少给陈子瑶来电话,就算来了电话,也一般利用周末时间。今天是周四。他怎么来了电话了? 陈子瑶意识到凤剑鸣的发言,和她刚才收到的短信隐隐有着某种关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凤剑鸣应该是知道了什么,这才使得他改口。 孟登科听完凤剑鸣就招商情况的汇报,开始讲话。 “马长生同志在乡镇工作时,我已经注意到了他。说实话,这个同志我记得当时好像是千沟县里的一个普通干部,不,党委委员吧,但他的工作热情,清晰的工作思路让我感到惊讶。我们百河效仿大都市,也搞过一个发展论坛,这个小伙子来发过言。那次发言很精彩啊,在座的有些同志,比如谭凤致部长,就在场听过。对吧?他提出要工业兴市,要借助城南水泥厂作为龙头企业,好像是这样说的。我很感兴趣,也很想提拔这个同志。但考虑到这个同志年轻,还缺少磨炼,一直迟迟下不了决心。后来他到了千沟县的青水镇,我们省委乔副书记专门暗访过他一次,和政研室的曾主任对他赞不绝口,说他发展有思路,发展有门路,让群众紧紧地跟着他,党的凝聚力在这个同志身上得到了集中的体现。当然,我们现在不是为哪个同志唱赞歌,需要强调的是,这次外出招商,情况初步显现,目前已有五家国有大型企业准备进驻我们百河工业园区。市委已经收到相关的投资意向书,要求我市全力支持马长生同志搞好厂房建设。一旦投产,省委书记高泽国同志也将亲临我们百河,为我们工业园区新进驻企业开业剪彩。” 孟登科的话说完,在场的人除了凤剑鸣事先从孟登科这里知道了一点情况外,其他人都呆了。 81.风向突转 就是凤剑鸣,虽然事先孟登科要他赶过来和他谈了一次话,要求凤剑鸣认快全文字手打。真对待马长生招商引资的事,并要求他从正面积极评价马长生,凤剑鸣还有些不乐意。他情绪很有些抵触地说道:“孟书记,您不清楚。现在年轻人很难带的,他们不会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的。” 孟登科知道马长生和女儿孟丁冬的关系,可他并没有从这个角度说事儿,而是叫来了市委秘书长田野,让他参与这次谈话。 “凤剑鸣同志,我现在以市委书记的身份和你谈话,希望你能认真对待。对于你,还有刘亦农同志,你们都是我一手提拔的,可以说,我对你们期望很高。不管将来怎么样,希望这一次你照我的话去做,这只会对你有好处,”孟登科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了。 田野听得莫名其妙。但凤剑鸣却清楚了,如果他继续像上午在市长办公室那样朝马长生放炮,估计孟登科饶不了他。 凤剑鸣跟在孟登科手下工作好些年了,他对孟登科的打压手段早已见多了。五年前民政局局长仗着自己后台硬,孟登科开会时,他公然睡觉,散会后就被孟登科罚站了,并且让市电视台现场摄像,又让报社发评论员文章点名批评。 由于批评上了媒体,谁说情也是迟了,随即民政局长就被免了职。 凤剑鸣不敢像试探陈子瑶那样试探孟登科,他知道试了的结果就是靠边站。像他这一级的干部,说是没有问题肯定是不可能了,孟登科对他的老底儿清清的,随便让纪委查一查,凤剑鸣就死无葬身之地。 这才有了凤剑鸣在市委书记办公会上公开为马长生唱赞歌的一幕。 凤剑鸣听到孟登科刚才的话,不禁一身冷汗。他做梦也没想到马长生竟然招来了商户,不但如此,还惊动了省里。就连省委书记都要亲自过来剪彩。他凤剑鸣也不过是个副厅级干部吧,拿到省委高泽国书记那里,他这个级别的干部说免了还不就是免了? 其他人也被刚才孟登科说的话惊呆了。倒是田野知情些,他毕竟是市委秘书长,市委副书记葛斌也见到了省委秘电,他向来是个闷葫芦,不问到他情况,他一般是不怎么说话的。一个沉默寡言的市委副书记,在强势的书记和代市长中间,很难做到持平,他索性不过问市委的事,把精力用到政协那边,经常组织些活动,倒像是个地道的唱赞歌的专家了。 市委办公会开到这里,跟着又变成了扩大会议。各个分管副市长,计委、招商、城建规划局甚至连招标办的负责人都被叫了过来,马长生自然也不例外,从工业园区赶了过来出席会议。 马长生上午听到小贾的传话,估计下午再到市委这边来开会,一顿训斥肯定是免不了的。谁知他不管遇到哪位,对方都是笑脸相迎,亲切地和马长生握手。 陈子瑶跟着这个机会,便提议让工业园区升格成正县级,她提请组织部门和人事部门进行研究,组织部长李光华笑道:“陈市长是编委会主任,您有这个意见,我们当然照办了。” 邵承永正式见到了马长生,他感觉这个小伙子和李才显在电话里给他的描述并不一样。这人没有骄气,见到谁都是客客气气的礼貌有加。邵承永本来还以为这人有什么背景,现在觉得这人实在。 会议等人到齐了,便再次开始。首先是陈子瑶进行工作布置,她利用刚才的间隙时间和马长生聊了聊工业园区的人事安排,又和孟登科、葛斌他们开了个一个简短的书记碰头会,并进行正式宣布了。 “同志们,市委市政府对城北工业园区短短时间便有了较大起色,是满意的。马长生同志能及时消除一些不利影响,大刀阔斧地建设性地开展着各项工作,市委市政府是看在眼里的。现在还不到论功行赏的时候,工业园区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各个部门的大力配合。首先,要做好周边道路的清理绿化,将工业园区的道路拓宽,变成双向六车道,和贯穿全市的国道相连接;第二,要利用好国有企业到我市投资的这个契机,进一步扩大成果,做好招商工作,招商局要编制招商引资目录,重点突出工业园区的招商;第三,规划部门要眷做好工业园区的厂房建设规划,招标部门也要及时跟进,面向全省公开招标,最迟不得超过三天。工业园区厂房建成,最迟不能超过半个月;第四,计委和相关部门要做好企业入户登记及注册工作,完成引进的资本验资工作,并及时跟进,完成立项报告;第五,工业园区的升格工作,根本市委市政府意见,将城北工业园区正式升格为正县级单位,马长生同志任管委会主任,正式享受正县级待遇,并根据马长生同志的提议,任命管委会纪检组长聂梓兼任副主任,任命办公室主任赵莉莉为副主任。组织部门要立即安排谈话,并让这些新任命同志眷熟悉工作,要把工业园区的工作真正落实好。管委会要对接进驻企业,做好跟踪服务工作。” 陈子瑶讲话之后,孟登科又作了一番讲话,无外乎是提要求,让大家认真对待,“谁不努力工作,就请谁及时地把帽子交到市委市政府来。” 82.不请我上楼? 散会后,田野叫住准备去组织部的马长生,“长生同志,孟书记要见你。” 马长生忙停下了脚步,跟着他在田野的带领下,走进了孟登科的办公室。孟登科向田野说道:“大秘书长,你有事就先忙去吧。” 田野无声地笑了笑,跟着离开了。 孟登科看着马长生,许久没有出声。马长生在他目光的凝视下,渐渐的低下了头。可是那双锐利的目光慢慢地变得慈祥了,“坐吧,”孟登科说道……马长生却没有坐下,他看了看孟登科手边的茶杯,拿起了旁边热得快,加满了水,这才轻轻地坐在孟登科对面的沙发上,屁股也只坐了一个角。 “最近和丁冬联系了吗?”孟登科问道。 马长生摇了摇头。提到孟丁冬,他的眼神一黯。她说让她静一静,也不知道要静到什么时候。 “怎么了?吵架了?”孟登科的眉头一拧,向马长生逼视过来。疼女莫如父,马长生再能干,他要是欺负了孟丁冬,孟登科也饶不了他。 “没有。她说她想静一静。就是因为上次刘副市长的事,她认为我没有向您及时汇报,”马长生忙不迭地解释道。 孟登科这才明白了原委,他仍然看着马长生,问道:“那你觉得上次的事,你自己是怎么评价的呢?” 马长生连忙站起身来答道:“孟书记,上次纪委李书记过去,我根本不知情。我向您汇报过,说想让纪委派两个干部去管委会,好产生威慑力。他去了,我还以为是您的安排呢。” 孟登科听在耳朵里,他看着马长生面部表情一点儿也没有变化,便相信这话应该是属实的。于是叹了口气道:“长生,我还是得教育教育你。你是个干才,但未必就是能吏。就以上次的事来说,你无意之间,卷入了一场斗争之中,还充当了马前卒。我记得你喜欢研究经济学,还看了《国富论》。从你后来的种种表现来看,我认为你有一颗忧民之心,这很不错。但这还不够。一个做大事的人,要善于思考。尤其是在以人治国的国情下,要能保住自己的位置,才能更好的为老百姓做事。否则,你一介平民,说什么为人民服务,岂不是笑话吗?你想为人民服务,上面不给机会给你为人民服务,人民也就不需要你的服务了。做任何一件事,都要明进退,知得失,一叶落,而知秋至。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道理,我希望你能悟出来。” 马长生默默地听着,他知道现在孟登科并不是以市委书记的身份在和他谈话。这个谈话之所以会发生,更多的是因为孟丁冬。 从孟登科目前的情绪来看,他应该已经原谅了自己的无意之过。可是孟丁冬呢,她也会像她父亲这么想吗?记得孟丁冬曾经告诉过他,她和她父亲关系并不亲密。孟登科就算原谅了自己,也不见得能做好孟丁冬的思想工作。 孟登科见到马长生沉默不语,若有所思,知道他是听进去了,心里一阵高兴。马长生前面动刘亦农的事如果是过,那他这一次的招商成功,便是功。功过相抵,倒是功大于过。高泽国在电话里已经表示,可以让孟登科去省政府任一届副省长。不过这要等到中组部同意。 孟登科和高泽国相交莫逆,他知道高泽国没有把握的话很少说。一说,就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长生,我估计要去省里任职了。现在我离开,也是恰到好处。我在这里做书记,你成了我的女婿,我还真没办法安排你的工作。举贤不避亲,这话也只能在书上写写罢,”孟登科笑着说道。 孟登科毕竟是忙,他和马长生谈了一会儿,便示意马长生可以走了。“交给你两个任务,一定要完成好,并且都要向我汇报。一是工业园区管理工作进展,二是丁冬那里。” 马长生用力地点点头。这两项工作,不需要孟登科交代,他都会做的。 “过段时间省委高书记要过来替进驻企业剪彩,你要全力以赴地做好准备,需要什么,及时给我打电话。我也会抽空去你那里看看,”马长生转身要走,孟登科又交代了一句。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像是个市委书记了,更像是一位家长。 下午马长生和组织部长李光华回到了工业园区,他让赵莉莉通知了班子成员开会。等李光华宣布了对聂梓和赵莉莉的任命,两个女人心里一阵感动。进了官场,无论男女,谁都想进步呢。关键是你要跟对人。 这次任命虽然和高之地无关,高之地却也很高兴。他分明觉得马长生不会在这里呆太久。只要跟在马长生后面努力工作,马长生主任一走,他很有可能会接到马长生的班。 会后,马长生邀请李光华留下来吃饭。李光华摆了摆手笑道:“你马主任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我可不敢占用你的时间。到时候被孟书记刮了胡子,我找谁评理去?” 马长生却不依不饶地把李光华留了下来,和班子成员来到凤凰楼切磋了一次酒量。这一晚马长生喝了大约有六两,送别了李光华,他还是很清醒。 周才能把他送回住处后,马长生掏出手机拨打孟丁冬的电话,她的手机却是关机。马长生微微一叹,却见手机里连续跳出两条短信,一条是聂梓的,上面写道:“谢谢你。想你。” 另一条是赵莉莉的,问道:“领导,你不请我上去吗?” 83.互相缠 马长生看到赵莉莉的短信,略略一惊,跟着便拨通了她的电话问道:“毛天宝老师在家里吧?” 赵莉莉答道:“去省城开教研会去了。你不用下来迎了,我自己到了你家门口了。” 马长生一开口,外面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跟着一个人影从楼上走了下来,到了马长生跟前,便钻进屋里。 马长生猛地抱住了她,问道:“这么说你一个人在家里?守空房几天了?” 赵莉莉脸上一红,轻声道:“这才第一天呢。” 俩人并不再说话,跟着就互咬了起来。赵莉莉有了上次和马长生的欢乐,那种滋味她是久而不忘。马长生出去招商的这一周时间,她可是天天盼望着他回来,可心里又是隐隐自责,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 这次毛天宝外出去省城,她就想着利用这个时候和马长生共度一宵,下午突然市委组织部又过来宣布她是管委会副主任了。她更是抛却了那个自责的想法,自己安慰自己道权当是他答他吧。 管委会刚刚升格为正县级,副主任便一跃而成了副县级。不但赵莉莉高兴,其实高之地也开心。刘亦农作为副市长兼任管委会,管委会都没能升格成正县级,马长生才来了几天,这便是正县级架子了。高之地位置不挪,但水涨船高,也成了副县级副主任。 马长生抱着赵莉莉来到床边,他和赵莉莉有过一次,心理上不再有什么适应过程,脱了她的衣服便一路吻了下去。 赵莉莉对马长生的感觉越来越好,感情越来越深,她哪堪忍受男人如此挑逗,媚眼瞟着他,嘴里发出阵阵娇吟,马长生的名字在她嘴里呢喃而出,温柔无比。 马长生见她情欲高涨,自己身下也憋得难受,便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正要翻身上去,将赵莉莉雪白的身子压在身下时,赵莉莉却利用这个时候舔了一下马长生胸前的一颗豌豆,马长生只觉得一阵奇痒,而赵莉莉却咯咯地笑了起来。她一笑,脸上的酒窝便更深了,马长生忍不住朝那个窝心深处吻了过去。 “你这里要醉死很多人呢,”马长生吻着,禁不卒道。 赵莉莉飞红着脸答道:“那你晚上为什么只喝酒,不喝这里了?” 马长生听到她的傻话,只是一笑,跟着伏到了她的身上,枪拨草茎寻深洞,方向是对了,却没能入得进去。 “咦?”马长生奇怪地看了一下俩人的交合之处。赵莉莉那里早已是泥泞一片,却不容纳他,让马长生感觉到很是纳闷。 赵莉莉被他刚才一弄,身下一阵奇痛,她颤抖着答说道:“我,你晚上喝了酒,现在那里太大了。我,我容不下。” 马长生听到她的话,便将那物拿起来,握住一看,果然那里比往日更是硕大,前端狰狞,不住乱颤,赵莉莉看到那物,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她既想,却又是怕。 马长生只好强忍着,又一次在赵莉莉雪白的胴体上吻着。他吻着吻着,嘴唇盘在她的肚脐处不再移动。赵莉莉只觉得被马长生吻得难受,她身下水液分泌更多,肚皮那里痒感深入骨髓,便娇声嚷道:“你,你还是进去吧,不要吻了。” 马长生再次挺枪而入。这一次倒是顺利,但也只进了一小段,便又滞在那里。 “你,你为什么要长这么大?”赵莉莉被他绷得难受,又羞又臊地问道。 马长生嘿嘿一乐,问道:“你喜欢小的?那我去厨房拿刀削一截?” 赵莉莉又是憋不住地乐了,她白了马长生一眼道:“你哪里像是正县级干部啊,完全就是俗人一个。” 她一乐,马长生顺势而入,那长而硬之物终于堵满了她的檀口。赵莉莉身下好不难受,又滞又涨又绷的感觉,让她实在是动也动弹不得。但马长生更觉得艰难,他实在不明白上次是怎么和赵莉莉做成功的了。 马长生把她胸前的饱满握在手中,不停地揉搓捏着,赵莉莉渐渐地放直了身子,她一放松,马长生便动了起来。一动,赵莉莉身下的水液不断分泌,终于二人苦尽甘来,自然先是微风徐来,云卷云舒;跟着马长生大力抽插,赵莉莉兴奋地欢声叫着,她迷恋着这种硬物带来的刺激。马长生的每一次拔出,都让她忽然迷失,而每一次深入,又让她畅至心田。 俩人被欲望的火焰越烧越旺。时间一长,俩人的交合位置甚至都有水声传来,这让赵莉莉羞不自禁,因为那些水都是她的。 马长生却不管她水花乱溅,只顾埋头拉车,赵莉莉被他渐渐地拉到了高处,他突然抽出,她便失望地张开眼睛看着,跟着那物又一次深入,赵莉莉正在高峰,将坠未坠之时,哪里禁得此这番拨弄,她一下子被这种再次填满的喜悦所冲击,跟着不受控制地喷出一阵水花来。 “长生,你棒极了。你真是棒极了,”赵莉莉忍不住地夸道。她身体上倾,抱紧了马长生,再也不舍得分开一下。 84.女人管内务 赵莉莉在凌晨时分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马长生这一夜给她带来的餍足,是她从来没有过的。就算是结婚,毛天宝也不过做了两回。马长生这一夜却让她幸福了四次,凌晨时马长生还要做,赵莉莉坚决地制止了。 “你要留点精力。做这事太多了,会伤身体的,下次,啊,”赵莉莉像是哄孩子一般哄着马长生,跟着她便起身要走。赵莉莉知道,再留下来,最终还是会被马长生脱了裤子。 马长生也没留她。他本来想送她出去,可是赵莉莉不同意,说如果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赵莉莉已经知道马长生住的这个房子是他女朋友的,她听说马长生的女友去了美国,很是不理解。 “要是我,我哪里也不去。就守着你,看看你,不让别的女人抢了去,”赵莉莉痴痴地说道。跟着她意识到自己现在岂不是就抢了人家的男朋友吗?这样一想,她便有些愧了。 这天上午,高瞻向马长生汇报,说内网基本建成,调试也宣告结束。 “领导,您要不要亲自试一下?”高瞻问道,他将一沓报纸放在马长生的手边。这是赵莉莉让他做的。赵莉莉当办公室主任久了,习惯揣摩领导的心思。马长生把高瞻从郊县调来,不可能永远让他做副主任。既然自己做了管委会副主任,这个办公室主任也该让贤了。 马长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微微一笑道:“好。我上午开个会。结束了就去你那里看看。对了,你让赵主任通知一下班子成员到会议室来开会。” 上午马长生开会的议题很多,主要问的是高之地这边的工作进展。高之地全权负责厂房建设,马长生对这一点也最为关心。人家企业眼巴巴地等在这里,你总不能让人家等得太久了吧。 高之地渐渐地也习惯了马长生的工作作风,他没敢含糊,汇报说上午就要进行招投标,下午估计中标单位就要过来进行施工。“招标办问我们这边是不是派人参加招标活动?”招投标里面的猫腻甚多,一般早已定好是哪个单位中标,其他去的建设单位,往往是邀请过去围标的。一旦招标结束,参与围标单位要不就是能分一点工程,要不就是能拿到一份参与围标的辛苦费。这辛苦费自然根据标的大小也不相等。 招标办主动问管委会这边是否派人过去,高之地自然心知肚明。他们的一把手威望渐高,市里主要领导都交口称赞,招标办也怕没有及时沟通,导致马长生不高兴。 马长生沉吟了一会儿道:“这样,这次我们就不派人过去了。你和那边讲清楚,以后小的项目我们就不交给他们了。”他这么说的目的,也有了他的想法。水至清则无鱼,你把什么都搞得过于透明公开,手下人牢骚不止不说,到头来也只能是好了招标办。 高之地见到领导这么开明,自然心中窃喜。他已经打听到马长生的妹夫邓朴就开着一家名叫黑羊的建安公司。 马长生接着分派的任务,却是交给赵莉莉和聂梓的。他让这两个副主任和千沟县青水镇大王村村支书王才兵联系,“眷把管委会里的绿化工程做个方案,也做个预算出来。绿化美化也要跟上去。”说着,马长生把王才兵的手机号报了出来。 聂梓今天看马长生的目光有些躲闪。她快结婚了,可是她又不想结婚了。马长生可是她理想的伴侣,但是,如果她悔婚,再嫁给马长生,这个可能委实太小了。姑且不说马长生是否愿意,她的未婚夫是否痛快答应,就凭这事,在百河市估计也要掀起不小的风波来。甚至可能毁了马长生和她自己。 第三项任务,便是人事调整。管委会定格为正县级,自然对内部管理有了权限,马长生说道:“赵莉莉同志升任管委会副主任,这个办公室主任位置是不是还要兼着,这个也请大家议一议。还有,汪华明同志任财务代主管,我看为了利于工作这个角度,是不是也要让他正式接任财务主管。另外,管委会下面的员工,也要设几个内部管理单位,分成招商小组,协调小组,事务办理小组,和交待小组,让办公室统一管理这些小组,并且充分发挥管委会内网作用,全程监控小组工作进度,及时处理企业需求,这些小组,也要安排负责人,我想,这些小组的负责同志,也能定位副科级。” 马长生这是要用人了。他的话说完了,几个副主任都表示赞成,赵莉莉主动提出要让高瞻担任办公室主任。高之地则表示让汪华明担任财务主管的确有利于工作,至于几个组的负责人,却是没有定论。 马长生想了想,也把几个组负责人的挑选任务,交给了赵莉莉和聂梓。“我和高主任当回甩手掌柜吧。对了,等会儿聂梓负责和汪华明同志谈话,高主任和高瞻同志谈话。” 会议开到这里便宣告结束。马长生看着几个人离开会议室,然后慢慢地掏出了手机,拨给了高子树。 该是处理那件事的时候了。 85.找李才显问题 高子树很快就接听了。马长生的电话,他在那里呵呵地笑道:“马主任,恭喜恭喜啊。” 马长生诧异地哦了一声问道:“喜从何来啊?”管委会刚刚升格成正县,莫非高子树就知道了? 高子树笑道:“老弟,我可真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了。郑书记一大早就在说城北工业园区管委会升格的事,他都对你羡慕有加呢。我那个小子高瞻,居然连一点口风都不露出来。你马主任可真是管教有方啊。” 高子树语气里不无羡慕。要知道县纪委书记才是副县级,他熬了快十年,才获得了今天的位置,那还是家里有些背景。据他所知,马长生当初被陶普和陈同旺压得死死的,差点因为毛维喜分红的事受了处分,这些充分说明马长生这人什么背景都没有。一个没有半点背景的人,竟然会升得这么快。这让高子树羡慕之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马长生微微笑道:“那不是我教导有方,应该是高书记家教严格才对。”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问道:“高书记,现在县里没什么事吧?”他不好直接问文思思的事是不是就这样尘埃落定了,便绕了一个大弯子,准备迂回。 高子树听到这话,便叹了口气道:“老弟,这些天我可是吃不好也睡不香啊。” 马长生想到了刘文娟给他发的短信,便怀疑高子树担心的是这个事。果然,高子树介绍道:(h小说网更新最快)“说起来,这事你应该有些印象。当初黑羊乡招商,引进了一个白枫来,那个白枫好赌,借了很多钱,被人逼债自杀了。” “哦,还有这事儿?”马长生从奚长伟那里听说过这事,最近太忙,他实在无法分心。今天倒是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事的进展。毕竟刘文娟也是他的枕边人。 “现在问题大了。那高枫在黑湖村那里挖了不少金子,据说还送了礼。这些都被他记在账上,如今他人死了,账本却被黑湖村某个村民弄走了。前些天几个村民到京城上访,被县公安局马副局长接了回来,郑书记以为账本就在那几个人手里,便让公安局多关几天,谁知翻遍了他们家的角角落落,也不见账本的踪影。要是有了牵扯,我们县纪委工作,今年可要挨批了,”高子树说道。 原来他是为自己的工作烦心。马长生听到马贞贞的名字,心里一动。文思思死后,他本来想问问马贞贞是否知道些细节,可是一直觉得无法开口。大家都不关心这事,唯独他马长生跳出来,马贞贞会怎么想? 但现在有了切入点,那就是他完全可以通过黑湖村民上访的事,来和马贞贞聊一聊,再往文思思那件事上引。 只要有了证据,不愁李才显得意张狂。马长生想的是不击再已,一击便中。 马长生安慰了高子树几句,便告诉他高瞻已担任管委会办公室主任了。 高子树听到儿子有进步,喜不自禁地答道:“马主任,不,马老弟,按你这个火箭般的升迁速度,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你对高瞻这么好,我真是感激不尽了。” 马长生笑了笑道:“这个不用说谢了。高瞻有能力,我自然不会埋没他的。要不我也愧对了他,把他从千沟要出来。对了,李副县长在县里的口碑怎么样?有个领导好像对他不是很满意啊。” 马长生的话,被高子树听在耳朵里。高子树只是略略一想,便明白了马长生的意思。这哪里是某个领导对他不满意,极有可能就是马长生对他不满。马长生今天把电话打到自己这个纪委书记这里来,显然他想从纪委这边了解一下李才显有没有什么举报。 高子树答道:“好,我明白了。这样吧,我这里有些材料,你让高瞻回来一趟,我让他复印了带过去。你拿给领导看看,看领导是不是感兴趣。”纪委材料被复印着拿出去,估计也只有马长生才能在高子树这里办到了。 马长生笑道:“好,那我就先代表那位领导向您高书记表示感谢了。”高子树能帮自己这个大忙,让马长生异常开心。他知道,凭借高子树这个县纪委书记,是没有能力去查李才显的。县纪委书记和副县长是平级。高子树就算想动李才显,也不等他查到什么,就会被郑沧海骂个狗血喷头。 但材料被弄出来,那就不一样了。 高瞻的任职谈话刚刚结束,马长生就去了一楼的办公室。他在高瞻的指点下,试了一下内网论坛,果然极是好用,马长生喜道:“好,有你的,高瞻,这个我要为你记一功。你回来后立即着手安排一下,把这个论坛通知到已经入驻工业园区的企业和即将入驻的企业。” “领导,我是不是要出差?”高瞻听到回来后这三个字,愣了一下问道。 马长生点点头道:“也算是。你回去一趟,去你爸爸那里帮我拿份材料回来。” 86.你要小心些 高瞻取得了材料回来,已是夜间〖最新章节阅读。他打电话向马长生汇报说材料取了回来,马长生非常高兴,问道:“在哪里?我马上过来取。” 高瞻怎么可能让马长生去取,他打了车,直接送到了市农行的宿舍区。马长生见材料用密封着口,便放了心。这事隐秘,他不想让高瞻知情。 高瞻神情有些紧张地问道:“马主任,要不要我做什么?” 马长生摆了摆手道不用。高瞻回去后,马长生立即将材料打开看,里面基本都是检举信,有署名的有不署名的。时间跨度竟然从李才显任黑羊乡政府办副主任开始,一直到他任副县长,竟然是连续不断。 马长生细细地翻阅着,心里总结着李才显的劣迹。这人贪腐,从黑羊乡办公室副主任开始。那时候货车司机办理年检,要到办公室来盖公章。李才显每盖一个章,收50块钱,这钱从来都没有入财政账。马长生注意到这封举报信是黑羊乡财政所所长杨小平写的。 跟着就是县教委匿名信,反映李才显在分管文教卫工作时,经常让县城中学女教师陪酒,跳舞,工作作风极其恶劣。 马长生掂量了这些信件的份量,他觉得远远不够扳倒李才显。要动他,还得另想办法。只是马长生有些奇怪,为什么李才显在黑羊乡时便有贪腐行为,县纪委却他对听之任之,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一把保护伞便撑在了李才显的身后了吗? 马长生正沉思着,忽然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出现在他的手机上。马长生略略迟疑了一会儿,便接听了。对方原来是和蔡华在一起开影楼的桂芸。 “你是马主任吧,我有件急事要告诉你,”桂芸急急地说道。 马长生嗯了一声,答道:“你请说。” 桂芸告诉他,市人大估计要对工业园区管委会进行调研,调研期间,估计会有人大代表向他发难。 马长生惊讶地听着,这事他已有耳闻,但随着风向的转变,估计邵主任也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举动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儿?”马长生问道。 桂芸听到马长生语气平静,便料到他已经知情了,于是说道:“你知道就好。是这样的,我今天接到邵佳佳的电话,说李才显联合了一帮人大代表,准备参加这次到工业园区的调研活动。好像邵佳佳的爸爸没答应,可李才显还在活动。” “邵佳佳是谁?”马长生从来没有听说过个名字。 “她啊,是我的闺蜜。现在是李才显的夫人,在县电视台工作。李才显估计为了一个叫白灵的女人,让邵佳佳从电视台主播上的位置下来,让白灵顶了上去,”桂芸答道。 邵佳佳和桂芸其实是电大同学。成人搞学历,同学年龄相差往往很大。邵佳佳上电大时,和桂芸关系最为要好。后来桂芸的丈夫闹离婚,邵佳佳还出面了很多次,结果是徒劳无功。但两人的关系越发密切了。 马长生由衷地说道:“谢谢你桂姐,我记住了。蔡华今天不在影楼里?”他很奇怪,这事桂芸完全可以让蔡华转告。但蔡华却没有通知他。 桂芸犹豫了一下,答道:“阿华去省城参加摄影培训去了。我原本是告诉了她,但她非让我直接告诉你。”蔡华当然不是这样说的。蔡华告诉桂芸的却是,“你把马主任叫到我们影楼里来,把这件事告诉他不就得了。告诉你,这个影楼也有他的股份呢。” 蔡华想的是为马长生打造女人经营的商业帝国,桂芸是个做生意的好手,能力甚至超过了她姐姐蔡春燕。马长生要是把这个女人也收到帐下,估计更是如虎添翼。 桂芸这人极是精明,她一听蔡华的话,就料想蔡华有其他意思。但她不愿意这么做。虽然她曾耳闻马长生的战斗力,很想品尝一下那种滋味。可她毕竟是个女人,哪有女人主动如此的。就是要做,也得由马长生主动。 马长生又道了句谢谢,他想了很久,决定先发制人。现在已到了他不动手,李才显却反而要置他于死地的境地。 这一夜,马长生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却被文思思叫醒了。他清晰地看到了文思思站在他的床边向他说道:“长生,你要小心些。记住了啊。” 马长生起了床,天还没亮。他伸手一摸后背,竟然出了一身冷汗。文思思还是他记忆之中的模样,她还是那么俏丽,声音还是那么粘人。 马长生定定地站了一会儿,心里一个声音在默默地响着:思思,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跟着他又想起自己受伤时文思思发的那条短信:你痛我疼;我痛你知。 是该出手了。 87.无冕之王 拿下李才显,如果是从纪委这边走,马长生就得把材料送到市纪委书记李小文那里,纪委李小文还得征求市委意义,再召开纪委常委会,决定立案方向。等找到了明确的线索,掌握到确凿的证据,才能对李才显双规。 等这些做完了,估计李才显和一帮人大代表到管委会的调研也结束了。 按这个方式进行,未必太慢了。马长生一上午就坐在办公室里考虑如何对李才显动手。高之地进来汇报工作进展,马长生也只是嗯了几声,说让他尽管放手去干。聂梓和赵莉莉上午去做绿化规划去了。 高瞻进来汇报工作,把最近要来的几拨客商向马长生介绍了。马长生点了点头,高瞻过来替马长生泡茶时,忽然看到桌子上放了一张百河日报。日报上有一张李才显的照片,上面被黑笔划了一个大叉。这张报纸是昨天的,高瞻看过,他记得内容好像是百河日报对千沟县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大繁荣所做的努力。李才显分管文教卫,这恰是他的职权所在。 高瞻替马长生泡好茶,又下去把今天的报纸送了上来。他有意地把百河日报翻到第四版,搁在马长生的桌上。第四版是市委组织部的公告,对拟提拔的人员进行公示。李才显赫然在列,拟提拔的职务是县委常委。 千沟县文思思死了,空了一个县委常委的缺。李才显一补上去,便相当于兼了宣传部长的职务了。他不是常务副县长,也相当于常务副县长了。 马长生在报纸上瞟了几眼,心中的怒火更是无洁遏制。李才显一路升迁,毫无阻碍,更让他很是迷惑。 “高瞻,你替我联系一个人,看他上午是否有空。请他到管委会来一趟。另外,你替我从这张卡里取一万块钱,封个红包,”马长生掏出一张卡来递给了高瞻。刚才这一刹那,马长生从百河日报想到了主意。既然报约能为李才显歌功颂德,也能让他丑态百出。他要约的是,是百河日报记者黄双华。 黄双华是个媒体记者,他当然知道当初和他去新羊拍照片的马长生一路升到了市城北工业园管委会,高瞻一打电话,他便连声说自己有空。马长生是个办事不亏待人的人。这一点黄应好很清楚。当初他一家三口在新羊的春之声酒店吃喝住,人家可是一分钱都没要。 高瞻猜着最近马长生对李才显绝对是恼火,所以黄应好一说有空,他便让周才能开着车,去百河日报接黄双华。 黄双华到了之后,马长生和他叙了一会儿旧,便拿起一份材料递给黄双华道:“黄记者,我真羡慕你们媒体记者,铁肩担正义,妙笔写文章,激浊扬清,我以前虽然也写些文章,可越来越少了魄力。你看看这个,再看看报纸。我有心想写篇文章谈一谈干部带病提拔的事,但始终无法下笔,不知道从何说起。” 黄双华心说这个马长生说话真是滴水不漏啊。他哪里是不会写,而是不能写。这种文章被马长生写出来,就是政敌之间的攻击,很容易被人揪住不放。要是由记者掌握了材料写出来,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马长生甚至都定好了文章的方向,就是谈干部被带病提拔。那这个李才显恰好就是支持论点的论据。 黄双华正想问马长生打算何时见报,高瞻进来了,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在黄应好的公文包里。 黄双华瞥了一眼信封的厚度,他从这个厚度上已经猜到了马长生的心思。于是黄双华笑道:“马主任太客气了。我想这样,省报的评论部我有几个熟人,稿子我写好了,就由他们那边发出来,效果可能更好,更能纠正用人上的不正之风。争取在两天内见报。” 马长生微笑着说道:“那就辛苦黄记者了。既然是评论,也就可以用笔名来写。” 黄双华暗想马长生考虑得周全,俩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马长生便让高瞻中午请黄应好吃顿饭。他自己则坐车去了市委。孟登科已经在心中接受了他这个未来的女婿,自己要对李才显下手,这事还是及早向孟登科汇报为好,省得孟登科到时候被动。 去了市委之后,秘书长田野告诉马长生,上午估计马长生是见不到孟书记了,“中组部来了人,正和孟书记在谈话。”田野说着,脸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兴奋。他是孟登科的贴心心腹,已经知道孟登科即将赴任中部省副省长,主管农林水。 高瞻和黄双华一边吃饭一边聊天。高瞻从黄双华的嘴里了解到马长生的意图,便又向黄双华报了一个猛料,说李才显曾经企图强奸县委常委文苗苗,导致对方跳楼而死。而且他自己也曾亲眼见到李才显在县里的迎宾宾馆里追一位叫白灵的女教师。 黄双华听到这些,文人身上那种喜欢为民请命的冲动涌了出来,“高主任,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要是今天网上能出现这样的一个帖子,估计我那篇文章就更加有说服力了。” 88.大不了回家种地 马长生在田野的办公室一直等到下午一点,才见到了孟登科从市委小会议室出来,脸上有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喜色。马长生知道孟登科这个副省长位置是定了。果然,孟登科告诉马长生说:“你有什么急事,快说吧。下午我就要走了,要到省政府报到。” 马长生想不到孟登科走得这么快,于是他简洁明了地把一些有关李才显的举报信说了,孟登科听着听着,脸色便沉了下来,“长生,这些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他是千沟县副县长,你们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去的。反腐自然有纪委,你还不需要操那个心。” 马长生估计孟登科会是这个态度,官场之上损人不利己的事一般没人做。因为一做,就等于给自己找了个死敌。马长生便故意往自己身上引,“我本来是不管的。但他串联了一帮人大代表,准备利用市人大调研的机会给我一下好看。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先发制人。” 孟登科听到马长生这话说得倒是有了自己的风格,沉思了一会儿道:“这样吧,这事我放在心上了。我离开之后,是陈市长主持市委工作。接下来这边还要过来一个常务副市长,是省财政厅的综合处处长,明天估计就要到任。你把向我汇报的情况向陈市长汇报一下,争取她的帮助。我这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叫停李才显任千沟县委常委。” 孟登科说到这里,便没再说下去。他之所以走得这么急,其实与千沟县里不无关系。千沟县黑羊乡村民去京城上访,材料其实已经被全国人大一位副委员长接下了。孟登科再不走,估计板子最终要落到他的身上。所以他不想再管这些事儿,也不希望马长生在这个时候搅合进去。 但李才显要对马长生下手,孟登科又不能不管。马长生走后,孟登科便让田野拨通了组织部部长李光华的电话,让组织部那边暂停李才显的常委任命。 李光华沉默了一会儿,答道:“孟书记,有个情况我一直没有向您汇报。” 孟登科心里咦了一下,难道李光华会拒绝他的意见?他还没走呢。于是孟登科淡淡地问道:“那你说吧。” 李光华一听孟登科的声音,就知道孟登科不高兴了,赶紧答道:“是这样的。有个投资商叫李泽恩,他和您见过面的。李泽恩目前投资领域已涉及中部省两个支柱型行业,东海汽车,就连我们城南的水泥厂都有他的股份。李才显是李泽恩的堂弟。” 孟登科哦了一声。他知道李泽恩是谁,这个纨绔子弟其实年龄不大,也不过32岁,却是亚都军区司令员李长江的儿子。这么说李才显还有一个大后台。 孟登科忽然发觉这个百河市有些暗涌不再是他能控制的了。别的不说,陈子瑶代表一股势力,新来的那个常务副市长又代表一股势力,再加上李才显这股势力,这些势力背后的力量远远超过了他。孟登科叹了口气道:“那,你就再看看情况吧。” 孟登科觉得这话说出来,对马长生其实已经是不负责任了。但他又没有其他好的主意可想。马长生也许会吃一点眼前亏,但从长远角度而言,却是一件好事。打蛇不死,反被蛇咬,这种情形太多了。 孟登科在办公室里发了一会儿呆,想想又拨通了马长生的手机。这是孟登科第一次给马长生打电话,马长生有些激动,他以为孟登科出手了。但孟登科的话让他心里一凉。 李才显有军方背景,这一点马长生早就猜到了。但是他没有料到李才显和李才江的关系这么近。既然李才显和李泽恩是堂兄弟,那就是说李才显是李长江的堂侄子。李长江会坐视自己对李才显的出手而不管吗? 接过孟登科的手机,马长生还是去了市政府。陈子瑶却不在,她刚刚启程去省城了。因为孟登科下午就要离开百河市,陈子瑶要接任市委这边的工作,市政府的工作要交给新来的常务副市长陈星宇。 本来省里的安排是让陈子瑶接任市委书记,让陈星宇任代市长。但陈星宇只是正处级,一步到位就是正厅。所。以省委的意见便让陈星宇过渡一下,先做个常务副市长。 马长生无奈,只好回去了。他一回去,高瞻就向他汇报说,李才显逼死文苗苗〖最新章节阅读的事,登在了南方的一个网络论坛上了。 马长生赶紧翻开看了,此时那个网帖已经被刷到二万多条跟贴,网民意见一边倒,大骂小县城黑暗。 马长生暗暗心惊,他原本想着是否要改变一下斗争策略,如今他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不管如何,和李才显兵刃相见是迟早的事。一想到文思思,马长生眼都红了。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大不了回家种地。 89.注意搞好关系 马长生看完了帖子内容,便定定地看着高瞻,他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最新章节阅读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身来,用力地拍了拍高瞻的肩膀。 高瞻离开马长生的办公室,正要下楼时,马长生忽然说道:“要把工作做好。要注意安全。” 高瞻回头答道:“领导,这个发帖人的ip地址显示是南边的某个人。” 高瞻这话,让马长生心头一宽。他向高瞻笑了笑,这一笑,高瞻便知道马长生不再为他的安全担心了。这也让高瞻对李才显的实力大感惊讶。马长生在百河市估计是市委市政府都能走能动的人了。而且不管去哪个单位办事,只要说是工业园区管委会的,都是一路绿灯。现在马长生却有些担心。 这种担心,是高瞻从来都没有在马长生脸上发现过的。他一直很沉稳。幸亏自己这个帖子的内容是自己同学帮忙发出去的。要不,还不知道马长生会怎么担心呢。想到这里,高瞻心里一暖。 网帖的内容还在发酵着,最后连百河这边都有网民参与进去了。因为有人提到了千沟县文苗苗死时,衣服被撕破了。还说县委县政府给文苗苗家人赔了钱。如果不是心里有鬼,县里还会这么干吗? 还有人质疑文苗苗为什么不被追认为烈士。毕竟她是为了工作才跳楼的。 马长生看着看着,不禁摇头。他也不知道这把火最终会烧到什么时候,但下午两点左右,那个帖子突然消失了。马长生连翻了几次都没能翻到,跟着他意识到对方也出手了。 高瞻火急火燎地从楼下跑了上来,但马长生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马长生手里握着固定电话的话筒,连声说道好,好。那就这样定了。 等马长生放下电话,脸上的表情已经是非常严肃了。 “我刚刚接到市人大办公室通知,人大代表将在后天上午八点半到我们工业园区调研。邵主任亲自带队,你赶紧去安排一下接待。对了,具体细节和赵莉莉同志商量着办,”马长生嘱咐道。 对方不但删了帖子,而且还组织了还击。难道他们预料到了这次的攻击来自于他这边?不可能呀。知道这事的,除了孟登科和黄应好,就是自己和高瞻了。他对高瞻和黄应好绝对信任,对孟登科更是如此。那是哪里出了岔呢? 马长生想不到的是李才显正在想着对他进行打击。李才显还不知道有网帖的事儿,删网帖的,其实是他的堂兄弟李泽恩花钱让网站做的。 李才显终于说服了自己的岳父,将调研工作提前到后天,心里正得意着呢,李泽恩忽然来了电话,问道:“才显,你在忙什么?” 李才显答道:“我在上班啊。你在百河?” 李泽恩答道:“不在。我在亚都。我告诉你一件事,上次那个跳楼的女常委,事情被放到了互联网上了。” 李才显吃了一惊。说他不怕那是假话。毕竟人命关天,当时他自己都吓傻了。要不是李泽恩替他拿主意,估计他最后十有八九到公安局自首去了。 “那,那怎么办?”李才显结结巴巴地问道。这个时候他身上的狂傲和张扬可是一点儿也不见了踪影。 “没事。帖子我出钱让人删了。我提醒你,最近要低调些,不要树敌。我估计这事是你的对手做的,”李泽恩猜测道。 我的对手?李才显想了想,他现在正处在公示期间。一旦公示期结束,他就是县委常委了。如果有对手想陷害他,最有可能的便是常务副县长陈跃进,或者是副县长袁庆。 就凭他们想动自己?李才显忽然冷笑了。“我记下了,”李才显恭敬地答道,“你哪天过来了,要给我来电话,我给你找几个雏儿。” 李泽恩嗯了一声,说最近老爷子脾气不大好,“军企都要划割出来,交给地方管理。老爷子对这一块花了很多心血呢。”部队经商,自然有司令员的首肯同意。现在要彻底把军企割出来,李长江当然很是不舍。 “你们这边有个工业园区叫城北工业园区吧?管事的叫马长生?这人估计有点道行,接收了好几家军企。你要注意和他搞好关系,”李泽恩想了想,又交待道。 李才显表面答应着,心里却是不以为然。要他和马长生搞好关系?马长生是什么东西?他一个无根无绊的外地人,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狗屎,竟爬得比自己还快了。 这一次调研,他一定要给马长生一个下马威。回过头来再收拾陈跃进和袁庆。那两个家伙虽然表面低调,内骨子里估计恨自己,想对自己耍阴招呢。 90.收保护费 傍晚时分,马长生再次接到桂芸电话……“马主任,你能不能过来帮个忙?”桂芸急急地问道。 马长生刚好到了下班时间,于是答道:“好,你说。” 桂芸便告诉他,此生最爱婚妙摄影店开业以来,生意一直持续火爆,但遇到了城中一个帮派上门来收保护费。 “报警了没?”马长生问道。 桂芸答道报了。“公安来过一次,便说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也可以破财消灾。上回蔡华就说要打电话给你,我没让,交了一千块钱给他们了。可这次他们又来了,还在店里不肯走。” “他们要多少?”马长生恨得牙齿痒。随着他和李才显的斗争趋于白热化,他的情绪也变得不太稳定了。 “一万,”桂芸说到这里,已有哭音。 马长生嗯了一声答道:“我马上安排人过来。你这边先以筹钱为借口稳住他们。我随后就到。”马长生说着,心里便想到了聂梓的哥哥聂海峰。他一直想和聂海峰联系,最后还要以这种方式见面。 马长生跟着一个电话叫来了周才能。周才能〖最新章节阅读一听是这事,马上答道:“好,我这就给聂海峰打电话。” 马长生忽然意识到他虽然任职为正县级了,可自己还是缺少一种保护自己和自己家人的力量。看来自己必须在政法口安排力量了。 聂海峰直接给马长生打了电话,说他在外地出差,不过可以先让人撵走那帮收保护费的。 “好,那就麻烦你了。等你回来,我为你接风,”马长生对聂海峰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想了想,又给公安局长肖叔夜打了个电话。肖叔夜和马长生素无交往,只是马长生在青水镇任镇长时,曾让王才兵带人绿化过公安局大院。 肖叔夜接了电话先是淡淡地问了声哪位。等听到马长生的自我介绍后,乐了,“原来是马主任啊,我正想着找机会和你坐一坐呢。没想到你的电话先来了,这样,我马上自己带队过去。你妹妹开的那个影楼这样也不是办法,顺便也给她弄块重点保护单位的牌子。” 马长生见到肖叔夜这么热心,便道:“那我马上也过去。” 肖叔夜却说不好。“你现在过去,抛头露脸,会把矛头引到你这边来。我安排好了,再打电话给你。明天我们有安保任务,要不晚上我们好好切磋一次。” 安保任务?马长生心里疑惑,可也没问。因为他估计明天新任的常务副市长要到任了,省委肯定有领导要送过来。 半个小时后,肖叔夜的电话没来,桂芸的电话却到了,“马主任,解决了。刚才来了几十个公安,那帮人吓跑了。” 吓跑了?马长生心里很不高兴。敲诈勒索,不抓起来法办,还让人家给跑了。这个肖叔夜办事也不见得高明呢。 “牌子呢,上了吗?”马长生又问道。桂芸却说没有。 马长生更是疑惑了,便让周才能将他送到了此生最爱影楼。 一下车,马长生便看到了一个红红的牌子被订在外墙上,却是在此生最爱影楼的匾额下方。估计桂芸没注意到。他微微笑了,向走出来的桂芸指了指那牌子。 桂芸也不好意思地乐了。 马长生见到没事了,便准备离开。桂芸却说今天多亏了你,留下来吃顿饭吧。 马长生哪里肯留,可是桂芸幽幽地问道:“难道你非得见到蔡华在这里,才能留下来吗?” 这话一出,马长生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他便让周才能先回去了。 到了下班时间,影楼里的工作人员也都走了。桂芸关了门,跟着自己跑了出去,驶了一辆车出来,正是上回蔡华开的那部东海车。 “上车吧,”桂芸叫道。 马长生想了想,拉开了后面的车门,坐到了后排座上。桂芸见状,更是不高兴了,淡淡地问道:“马主任,坐前面我会吃了你吗?” 马长生见她言辞犀利,也不好反驳,只是微微笑道:“哪里。我这肉酸,你想吃也没那胃口。” 马长生这句话说得桂芸倒是一笑。跟着马长生问去哪里,她回头答道:“当然是去我家了。我自己做给你吃,奖励你动作及时,省了我们家一万块呢。” 马长生孤家寡人一个,他最烦的就是吃饭的事儿。见到有地方吃饭,便也乐得上街吃了。于是俩人便来到了桂芸的家里。 桂芸的房子居然在城北。她告诉马长生,现在金太阳影楼和此生最爱成了类似于连锁店形式,“早知道我就在市中心买套房子了。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马长生听到她这话有些黯然,便问道:“那你丈夫呢?” “离了。”桂芸说着,加大了油门。车迅速地驶向城北。 91.你还装 桂芸的房子在金太阳影楼的后面。这里虽然有个小区,可明显入住率很低,时已入夜,天色彻底黑了下来,而小区里难得见到几盏灯光。 “你住这里,怕不怕?”马长生看着黑洞洞的小区,问道。 桂芸一边停车一边答道:“说不怕是假的。不过也习惯了。”她说这话神情有些落寞。马长生坐在后面,他完全注意不到。 桂芸领着他上了楼,进屋后便淘米做饭,饭放到电饭煲上之后,她将粉色外套一脱,露出一个黑色的小背心来,露出来的皮肤可是一片雪白。胸前也是高高耸起。她将围裙往身上一套,叫了一声马长生,“看什么呢,快,过来帮我把后面的带子系上。” 马长生被她一叫,倒是有些惭愧了,忙走过来帮她系着身后的围裙带。两根带子一拉,便见女人的腰极其纤细,也不过盈盈一握。马长生一边系着带子,一边心猿意马。等他系好了带子,转到桂芸跟前,却见女人嘴角含笑,似嗔非嗔地看着他。 她那好看的瓜子脸白白的,嫩嫩的,弹指可破,哪里有过嫁过人的样子。不过也正是她曾被滋润过,身体成熟自是远非少女可比。 马长生知道被她猜出了心思,更是觉得自己无地自容。正想离开厨房,迈步到客厅中去。桂芸却说道:“帮我摘菜吧。俩人做起来快些。” 地上放着些扁豆辣椒,马长生做家务也不陌生,找了张凳子坐下来便和桂芸摘起菜来。桂芸一低头,那胸口便敞出一块,马长生个头高些,他自然把桂芸胸前看了个真切,那饱满之处雪白两团,只是不知手感如何。 桂芸开设婚妙影楼,她对男人的心思拿捏得恰到好处,早已不是离婚后的那个怨妇了。她本来对马长生就有好感,更是为马长生的功夫所折服。一想到刘小华在屋里的叫声,桂芸便忍不住身下发浪。 她算得上是个成功的商人了。在百河女强人圈子里也有了一定的名气。主动投怀送抱,让马长生捞个顺手,桂芸还不至于如此,但今天马长生极快地摆平了她影楼里的麻烦,则是让桂芸觉得今后有马长生多多关照,做生意应该更是容易。这样一想,便生了笼络之心。而且她把自己有过的男人和马长生一比,觉得那些人在马长生面前简直不值一谈。于是更加有了自此跟了马长生,不再放荡形骸的想法。 菜摘好了,桂芸炒起来倒也快。不一会儿,两菜一汤便端到桌上。菜一荤一素,荤的是肉炒扁豆,素的则是香菇青菜。那汤估计是老鸭汤,上面还飘着几颗枸杞。 马长生不认得枸杞,更是不明白什么时候她做了这一道汤。于是指着那红果子问道:“这是什么?” 桂芸一愣,她以为马长生故意拿她逗乐,抬眼向他看去时,却见马长生脸色如常,便知道他真的不认识了,便咯咯地笑道:“枸杞,能壮阳的。先来一碗吧。” 马长生听她把壮阳二字说得爽利,也不禁有些吃惊。心说马贞贞何伶俐应该算得上是爽落女子,估计在这方面还要欠上桂芸两分。 他故意答道:“我不需要。” 桂芸诧异地说道:“不需要?你没喝怎么知道你就不需要了?”她不由分说地给马长生弄了一碗,端到他的跟前。 “我早上走时煲的,自己都没舍得喝第一口呢。先慰劳你了,”桂芸说道。 马长生刚才说得硬气,便把碗端到了桂芸手边,说道:“那还是你先喝吧。” &nbsp〖最新章节阅读;桂芸见到他不肯先喝,于是将汤匙拿起来,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送到马长生的嘴边。 马长生一愣,还没等他张嘴,桂芸便撒娇道:“喝呀。” 他便张开嘴喝了。他一口入嘴,便觉得那汤爽而不腻,入嘴有种淡淡的香气,便一口喝完。桂芸见他喝得香甜,不由得微微一笑。 她这一笑,却是灿烂无比。整张脸如同花一般绽放了。马长生心中欲火升腾,身下不受控制地高高昂起,他不敢再看她,便一下一下地吃起饭来。 桂芸也不说话,一边吃饭,一边斜眼看着马长生。她越看越觉得马长生可爱,一个当领导的人了,却有些害羞。难怪刘小华把他当宝贝一样。记得刘小华结婚时,桂芸曾问起她是否记得黑羊办公室马主任。 刘小华一听这话,便红了眼圈,也不理她。 桂芸知道刘小华估计满脑子都是马长生了。 吃过饭,马长生便站起身来向桂芸道谢。 “我得走了,”他说道。 桂芸也不出声,只用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看着他。许久,她才问道:“你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呢?” 92.占了桂芸 马长生本来就被桂芸诱惑得难已忍受。他准备走,也恰恰是因为自己的承受能力到了极限。见到桂芸撩开了最后一层窗户纸,他便立住了脚步,不再走了,心里想着多一个就再多一个吧。 这样一想,马长生便向桂芸那边走了过去。桂芸见他眼神一个劲儿地盯在她的身上饱满处,咯咯一笑,手却伸出去端了两个菜碗,向马长生嗔道:“你留下来是帮我端盘子呢?” 马长生见她如此,倒是一愣。但桂芸已端着两个菜碗,一扭一扭地进了厨房。随着她的腰身摆动,马长生越发觉得这女人腰细,那纤纤细腰下面是浑圆硕大的屁股,被一条薄薄的居家灯笼裤罩着,里面的黑色内裤若隐若现。 马长生忍着就要流出的口水,将那锅老鸭汤端了起来,送到厨房里。桂芸把菜碗放到碗橱里,也不接马长生手里的汤锅,却要从他身边挤出去,但门口处狭窄,哪里能容得下两人擦身。桂芸便向马长生嫣然一笑道:“你站在这里别动。”她说着,从马长生身边挤了出去。胸前的那两个硕大正好压在马长生的肩膀处。 马长生只感觉她那厚厚的饱满感一下子袭遍全身。他身下那物越发翘得高了,硬生生地他的裤子顶了起来。 &n〖最新章节阅读bsp;马长生忍着艰难,将锅送到厨房里。桂芸已抹了桌子,去卫生间洗手。卫生间里哗哗一阵水声,马长生以为她去洗澡了,正想就此进去。没料到桂芸只是洗了手,便出来了,见到马长生,她故意指着他的身下道:“哟,你这里怎么了?喝汤喝的?” 马长生被她一再挑逗,欲火更炽,便冲了过去,想把桂芸搂在怀里。 那桂芸却是灵巧异常,明明就要闯入他的怀里了,却是略略一缩,转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轻轻地向马长生笑道:“你肿了,难道就要用我来杀火吗?那你也得问问我是不是有火啊?”马长生经历的女人倒也不少了,像桂芸这般对他百般挑逗的却是头一回。他们之间已捅破了中间的那层纸,如何把她抱在怀里,用力地吻她爱她,成了马长生此时最重要的任务。 马长生故意叹道:“我也不想啊。只是留也留下了,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对不起这大好时光?” 桂芸打开电视,一只腿翘了起来,架在沙发边上,整个人斜躺在沙发上,斜睨了马长生一眼问道:“那你打算做点什么呢?看电视吗?” 马长生故意嗯了一声。随着桂芸躺下,她那条居家裤子宽大的裤腿缩到了大腿上,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肉来。那腿不肥不瘦,端是秀美可人。 马长生几步迈到沙发边,他往沙发边儿上一坐,便把桂芸的腿抄在怀里,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眼着便吻了上去。 “你,你赖皮呀,不是说好了看电视的吗?”桂芸一惊。她以为马长生会抱住她,谁知他径直抱住了她的腿。 马长生也不理她,只管吻着。顺着她那光滑的小腿一路向上,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她的大腿根处。那衣服被他一捋,竟然一直褪到了底部,连她内裤的边角都隐隐可见了。甚至还能看到几根黑黑的阴毛。 马长生被眼前春色所动,嘴唇不住地在她的腿上吻着。她大腿上都被他留下唇印了,红红的,甚是触目惹眼。 桂芸已颤得浑身酥软,她一声也不吭,只用着白白的牙齿咬住着红红的嘴唇。因为马长生的深吻,让她体内的水液不受控制地往下流着,桂芸分明觉得自己的内裤都被打湿了。 等马长生用两根手指推着她的底裤,准备伸进去时,桂芸一下子惊醒过来,“冤家,你要弄到卧室里弄。” 马长生知道女人已经肯了,便将她拦腰一抱。桂芸便伸出胳膊来勾住了他的脖子。 进了卧室,马长生将她一抛,便让她落到棉花之上。跟着他扑上来,便解着桂芸身上的束缚。那奶一经敞露,真是波涛汹涌。马长生嘴巴衔着一只,用力大吮,他手下却将桂芸的裤子连同内裤一把拉了下来。 桂芸情难自已,哼声不止。马长生跟着也脱了自己的衣服,他那高昂的凶器顿时露在桂芸眼前。桂芸一阵惊讶,她对男人这物也不稀罕,但马长生这般巨大,却是她第一次见到。她想到那物即将进入自己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马长生还在吻着她的饱满。吻到桂芸意乱情迷之时,那物顺势必推入桂芸体内。桂芸一受之下,便是娇喘一下。跟着马长生律动起来,桂芸本是敏感体质,马长生那物抵得她浑身上下无不爽快异常。 而马长生也觉得自己这物在桂芸体内没有太多的阻滞。俩人跟着便是杀伐起来。 93.群芳投资公司 “长生,你果然厉害。难怪,”桂芸被马长生弄到兴奋之处,情不自禁地说道。她自从马长生进入之后,便一直感觉自己身处云端,再也没有下来过。那种飘飘欲仙的滋味,实在是让她销魂不止。 “难怪什么?”马长生抽送着问道。 “难怪我的表妹刘小华被你迷死了,”桂芸娇羞地答道。 马长生顿时一愣。他知道桂芸和刘小华是表姐妹,但他不知道桂芸知道他和刘小华有过一段,于是停止了动作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次她来我的影楼时,你们在外面的沙发做,我可是就在外面呢,”桂芸答道。马长生一停,她就觉得空荡荡的。桂芸真是一个好的战友。她懂得男人的需要,马长生每次攻入,她总能恰到好处地配合。马长生一停,她耸了两下屁股,又夹了一下他的坚硬。 这一夹,差点把马长生给夹泄了。马长生知道她还没有满足,便加大了动作的力度,刹时间狂风劲吹,惊涛拍岸,桂芸也跟着剧烈地动作着,她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了出来,配合着马长生的杀伐,也不过是数十分钟,桂芸便觉得自己体内的暗潮再也忍受不住那种大力地冲击,汩汩地流了出来。 “我,我快死了,”桂芸快乐地叫喊起来。只此一役,她的心全被马长生给占据了。 马〖最新章节阅读长生却是未到,他扳过桂芸的身体,将她的双腿高高地竖起,自己埋身于她雪白的双腿之间,又一次扎了进去。这一次更深更猛,桂芸差点背过气去。 “长生,太深了,真的太深了,”桂芸颤声叫着,她的声音已近于哀求。可随着马长生随着的律动,桂芸便觉得苦尽甘来。如果不是马长生,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下面原来可以容纳这般大物。 马长生用力地冲击着桂芸,她的身体在床上一点点地往上移动,最终头抵在床后的软垫上,再也动弹不得了。马长生还在奋力地冲着,一直将桂芸将到了新的高峰。此时,马长生分明感觉到桂芸体下有股阴寒的气息传了过来,他也禁不住在她体内射了。 “好美,真的好美,”桂芸喃喃地说道。她经历过的所谓性爱,在这一次和马长生的欢合之中不堪一击。 马长生抱着她软成一瘫泥的身子走进了浴室,俩人冲洗过后,马长生又在浴室里喂了她一次。桂芸忽然感觉到人生是如此美好。 &nb〖最新章节阅读sp;“长生,我真什么也不想做了。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就成了。其实我这几年挣了很多钱,我们完全可以找个地方,”桂芸说着,她忽然明白过来,便止住不再说了。马长生已经是正县级领导了,只要他给自己支撑一方天地,让她自由发展,再时不时地来慰劳她一次,便已足够。她还能奢求太多吗? “蔡华也是你的女人吧?”桂芸问道。 马长生和她有了肌肤之欢,也不隐瞒,便点了点头。 “难怪她想把我推到你的怀里。蔡华对你真好,她是帮你打天下呢,”桂芸已经完全明白了蔡华的用意。这妮子就是想为马长生打造后方的商业帝国,这样马长生进可攻,退就可守了。 “你放心去做你的官,你的生意由我和蔡华,蔡春燕还有你妹妹打理,应该是能够在百河立足了。我还想把这些产业融在一起,建个股份制公司,”桂芸开心过后,便说起了生意。她做生意的能力丝毫不让蔡春燕。 “好啊,你和阿华还有蔡姐商量着去做就是了,”马长生鼓励道。 “那你给公司取个名字吧,”桂芸说道。 马长生想了想,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叫什么才好。倒是桂芸自己想了个名字,“不如就叫群芳投资公司,你觉得怎么样?” 马长生把群芳放在嘴里念了念,问道:“有什么讲究吗?”群芳,显然指女人众多。这也不奇怪,蔡华蔡春燕加上桂芸,还有自己的妹妹,叫群芳倒也合适。 桂芸笑着拧了他一把道:“我这是替你考虑的。你想想,你以后官当大了,下班了心思一静,便想到自己家有个群芳投资公司。一堆女人在家里等着你,可美得你了。” 马长生见她说得有趣,便和她嬉闹了一番。闹久了,俩人便又来了兴致,搂到床上又做了一次。马长生这才问道:“你的火泄了吗?” 桂芸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她扯了一截被子盖在羞处,答道:“够了。我真够了。你再做,估计我这条命也要丢给你了。” 94.见报了 天快亮的时候,马长生让桂芸把他送到了工业园区管委会,远远地他便下了车,朝园区大门走去。遥遥的,他看到园区里灯火通明,却是暗暗心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到了之后,他才发现原来数百个工人正在布置园区绿化。而园区的另一侧,也不断有施工车辆驶入驶出,却是在进行施工建造厂房。 马长生在人群中看到了高之地的身影,又看到了王才兵的身影,再跟着,他看到了聂梓和赵莉莉,还有高瞻也在这里。园区的工作人员也不停地在管委会楼边穿梭。马长生心头一热,他忽然觉得这个地方现在最清闲的人就是自己了。 第一个注意到马长生走进来的,是财务主管汪华明。汪华明赶紧迎了过来,恭敬地叫了声马主任早。“我们瞒着您施工,就是想让您早上来上班时大吃一惊,现在全露馅了。” 马长生听着这话近乎于孩子气,心里更是感动。他问清了昨晚园区一直在施工,连晚餐都是在园区里吃的,更是感动。 “你和高瞻去弄些早餐来,最好能让食堂师傅早点过来做,”马长生说道。 高瞻接到汪华明的通知,不一会儿也赶到了,他向马长生汇报说食堂面点师傅已经来上班了。 “好。有这样的工作干劲,还愁什么工业园区不兴旺不发达呢?”马长生连声夸道。他四周走动着,不时地和青水镇那边的村民打着招呼。这些村民曾经为马长生准备到市政府上访请愿,所以王才兵一声吆喝,他们连价钱都没问,就赶过来替工业园进行绿化。 王才兵告诉马长生,“按这个进度,到今天晚上绿化就能竣工了。茆主任也准备上午过来查看进度。” 马长生记得茆主任是青水镇的农委主任茆令江,便问了问情况。王才兵答道:“茆主任是你一手提的。他这人牛脾气,和新来的书记关系不好。倒是王镇长的话他还听一些。茆主任自己想来,王镇长也让他上午过来。” 马长生暗暗点头。赵莉莉和聂梓两人已经注意到马长生来了。她们俩没想到马长生和村民关系竟是这般得好,难怪她们给王才兵打过电话之后,人家问了一下大致面积,便开始着手安排树木花卉,甚至连价钱都没提。这让两人心里没多少底,直到王才兵告诉她们俩道:“是马主任安排的事,就是不给钱,我们也做。” 马长生昨晚下班刚走一会儿,青水那边的苗木便源源不断地往工业园区送了。赵莉莉想联系马长生,可也被王才兵制止了。 “等我完工了,我再找马主任要酒喝,”王才兵笑道。马长生在青水镇也不过呆了短短数月,可就是这个数月工夫,让王才兵挣到了以前五年才能挣到的钱。他对马长生的感激,是难以表达的。 “我们的领导真受人欢迎啊。我以前在电影里才能看到这样的镜头,”聂梓想着马长生也曾是她的男人,心头一漾。 赵莉莉也目不转睛地看着马长生。他今天穿着灰色西装,衬衫的领口敞着,戴着副眼镜,看上去极是斯文,一股子文弱相。但就是这个文弱书生,在床上差点弄得她背了过气。 他的功夫可真是好啊。赵莉莉想到那种难〖最新章节阅读舍难离的滋味,身下不争气地又涌了些潮水来。 马长生笑眯眯地向她们走了过来,说了声“你们也太辛苦了吧。这样玩命,不划算。” 马长生说的话,让俩人听着心里一暖,都以为他主要是冲着自己说的。要不是人多,她们真的会扑到马长生的怀里。做事累点不可怕,关键是要让自己喜欢的人注意到。那样的话,吃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上午九点,马长生和青水来的茆令江聊了一会儿,高瞻便上楼来汇报道:“马主任,市政府办来电,让你上午十点前赶到市政府礼堂,参加常务副市长到任见面会。” 马长生哦了一声。他想到昨天傍晚公安局长肖叔夜说上午有安保任务,估计着力点就在这里,现在果然如此。 茆令江见马长生要出去开会,连忙告辞。马长生嘱咐高瞻,要招待好茆主任,还有王才兵书记。 高瞻应着,悄悄地告诉马长生道:“领导,黄双华的文章见报了。” 马长生哦了一声,说快拿来。高瞻早有准备,便将那张省报塞在马长生的手里。 马长生拿着报纸下了楼,周才能的车便驶了过来。那边高之地刚从厂房工地过来,见到马长生,连忙汇报道:“马主任,昨天招投标就结束了。中标单位已经开始施工。他们问能不能让我们先给他们打点资金?” 95.见面会 马长生沉吟了一会儿道:“选址也是按我们的要求做的?他们是本地企业还是外地企业,有什么背景没有?” 高之地答道:“选址是严格按规划来的。是本地企业,不过听说控股的,是一个叫李泽恩的人。据说他是亚都军区司令员的儿子。对方已经把这个底报给我们了。” 马长生淡淡一笑道:“这样,你按行规办。”行规却是让要对方垫资。等工程结束验收后,甲方才支付费用。 高之地有些急了,“可是他,还有杨副市长也打了电话。” 马长生说那样的话,倒不用完全让他垫资。“你让汪华明设一个进度表,我们的钱按进度拨款。不把他们吊在这里,到时候他没有利润,撒腿就跑,我们就麻烦了。再说,我们要按原定计划拿下厂房建设,没有进度是不行的。” 高之地点点头道好,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马长生上了车,周才能说昨天晚上聂海峰出差回来了。“他说等今天的安保结束后,看您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拜会您。” 马长生摆了摆手道:“不用说得那么客气。大家都是老朋友了,说那些客套话做什么。你虽然是我的驾驶员,却也是我的兄长。我拿你当哥哥一般。再说你归办公室管,也就是办公室一员,主动一点,人家有空,你就安排好酒席请他聚一聚,到时候我肯定参加。再说我不参加也不行啊,方向掌握在你的手里呢。” 周才能见到马长生说得逗趣,嘿嘿一笑,正要谦虚几句。可他看到马长生敞开了手中的报纸看了起来,便没再说话,聚精会神地开着车。 黄双华的文章在省报的二版,放在头条的显著位置。标题叫《带病提拔干部是自毁长城》,文中以最近在南方某论坛上的帖子着手,详尽地写了某县的县委常委宣传部长被请到分管副县长在宾馆里的房间谈工作,结果跳楼而死,死因未经调查便先定性为自杀。该女部长死时上衣被撕破,身体裸露,衣服扣子不见了好几颗。县里盖棺论定为女部长没有完成招商工作,撒泼而死。 “这样的论断很难让人信服。如果真如县里所说一样,该女部长承受压力能力太差,本就不应该被提拔到领导岗位。因此,这只能说明用人失察;但该女同志在县里的口碑一向极好,是由乡镇干部一步一步升到副县级。用人失察这一条自然无效,于是承压能力太差也自然就是伪命题。其次,该县招商工作一直没有起色,虽然任务细化分解到各个乡镇和县直部门,但完成任务的寥寥无几。如果没有完成任务就要自杀,那该县的各个部门和乡镇领导还剩几人?第三,谈话地点也欠考虑。明明男女有别,谈话却非得被安排在男领导开在宾馆里的房间内,不能不让人想入非非。如果没有其他地点可安排,也该有秘书在场做个记录。否则,单以一面之辞,就断定该女部长自杀,是否有活人替死人说话之嫌?县里仓猝定性,却以几十万元人民币安抚女部长家属。财政资金,是否能想用就用,想花就花,连个子丑寅卯也不用说?这个一个男性副县长,竟然在发生如此一件令人疑窦重重的案件之后还要被提拔,这不能不让我们警惕。不管是否带病,总得要还公众一个明白,还干部一个清白。真要是带病,那就坚决说不。否则,这样的干部上台,只能是自毁长城,断了执政党的执政基础。” 文章最后署名“南新风”。看到这里,马长生不由击节叫好。凭他的直觉,这样的一篇文章发出来,不可能就这样平静无奇地过去了。很快就有人对号入座。 果然,等马长生来到市政府礼堂找到自己的席卡,坐下来之后,就听到旁边的领导们正在窃窃私语,谈的内容出奇的一致,都讲的是今天省报上二版上的署名文章。 上午十点的新任常务副市长见面会一直拖到了十一〖最新章节阅读点。省委书记高泽国,省委副书记乔嘉禾,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水从军,加上新任副省长孟登科,和陈子瑶一一在主席台上亮相后,众人注意到另一张年轻的面孔。这张面孔马长生熟悉,他清楚地知道这人是谁。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曹晓玲因为家族的利益嫁给了陈星宇,现在陈星宇到了百河市,担任百河市常务副市长了。 陈子瑶主持会议,她简短地介绍了在座的省委领导之后,便邀请省委书记高泽国讲话。 高泽国看上去脸色不太好,他拿起手中的两份报纸,开始谈起工作作风问题。 96.姐看好你 “同志们,半年前,我在省报上看到一篇文章,讲的是千沟县有个干部叫马长生,一心为民办实事。有头脑,有思路,还替百姓想出路。我当时便想过来看看。最后因为工作原因,没能成行。于是乔副书记和政研室同志替我暗访了一次,说实话,我当时还有些疑心,听到他们的汇报,才知道是真的。这次来,我在机场拿到了一张报纸,也是省报。讲的还是千沟县吧?虽然上面说得含蓄,但我知道,讲的就是千沟县。我想问问千沟县的负责同志,这事发生过吗?你们是这样处理的吗?这个副县长是何方神圣,还要被提拔吗?” 高泽国问到这里,话锋一转,说我们这次让陈星宇同志到百河来,就是要抓住改革开放的大好时机,让真正懂经济,能发展的同志带动一方经济。 高泽国的话讲完之后,会场中掌声雷动。跟着陈星宇做表态发言。一个地级市的常务副市长上任作表态发言,他接下来要赴任的岗位不言自明。陈星宇要接任市长之位,陈子瑶显然就是市委书记。以后的百河市,成了陈家的天下了。有人感叹。 马长生坐在下面。因为刚才高泽国的讲话,很多人已悄悄地转身打量着他,想看看这个年轻的正县级干部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他怎么运气就那么好呢。要知道,很多人做了一辈子的正县级领导,连省委书记的面也没见过,更不要说省委书记在干部大会上点名表扬了。 郑沧海坐在离马长生不远的地方。他看到了马长生,但却没有过来打招呼。也不过是一年前吧,陶普带着马长生走进他的办公室时,他还带理不理的。如今,那个看上去也不过平平的一个中学教师,和他平起平坐了。今天更是让郑沧海难受的是,他管理下的千沟县成了省委书记点名批评的对象,而人家马长生,却是省委书记高调表扬的对象。这一褒一贬,对他们接下来的政治生命可谓影响重大。 高泽国其实对郑沧海是赏识的。当初正是看中了郑沧海有能力,高泽国这才同意政研室主任曾根生的提议,让郑沧海下去锻炼。 如今郑沧海交了一份这样的答卷给了高泽国。如何不让高泽国大为光火。 上午的见面会时间不长便结束了。马长生出会场时,接到孟登科的电话,“长生,你抓紧时间回去〖最新章节阅读准备一下,高书记和乔副书记准备下午就去工业园区。” 马长生愣了一下。不是说高泽国将在那几个国企进驻百河投产时,他过来剪彩吗?怎么突然提前了?不过领导的意图,不是他能揣摩了的。 他便应道:“好,我马上回去。您也去吗?”他问这话时小心翼翼。孟登科听着他的声音,乐了,心说这小子估计是指望我过去替他撑腰,便笑道:“你放心吧。我肯定是去的。” 下午两点,省委书记高泽国的车队果然浩浩荡荡地驶往工业园区,国道沿途交警武警和公安隔不了十多步就是一个岗哨。市区公安人手不够,临时从郊县抽了人员上来,马贞贞也带着队上了国道。她知道这拨通常只有在电视里能看到的大领导们冲着工业园区去的,便欣喜地躲在一旁,悄悄地给马长生发了一条短信:“长生,好样的。继续努力,姐看好你。” 马长生正在忙着,收到短信,他无声地笑了笑,发了一个笑脸,却始终发不出去。他的手机早已落伍,于是只好摁了几个字,倒是“谢谢。想你。” 马贞贞收到回复,看到这四个字,微微笑了,心里说道:“算你有良心。”她想着马长生的刚猛,一时间心里乱成了一团麻。领导视察,有时也不见得就是好事。万一准备不充分,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也是常有的事。 王才兵的绿化工作并没有完成,他听到马长生说下午省委书记要来视察,一边安排加班加点,一边让手下人边栽树边整理现场,到了下午一点,才刚刚收拾干净。那边马长生的手机已是响了不停,陈子瑶,新任常务副市长陈星宇,还有市委秘书长田野一个劲儿问接待工作准备得是否充分。 孟登科倒是不太慌。他渐渐地熟悉了自己这个未来女婿办事的风格。马长生倒是有些每临大事不慌张的样子,这让孟登科很欣慰,越发觉得自己匆忙地离开百河是个正确的选择。他如果继续在市委书记位置上不挪窝,估计不出五年就要成了马长生前进路上的阻碍。现在到了省里,却能为马长生发光发热了。 人都有私心。大领导也不例外,他们也有隐藏在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自私,但由于隐瞒得好,不容易为外人所窥测罢了。 尽管放心,随着车队越来越接近工业园区,孟登科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97.欢迎欢迎 高之地负责的那一片施工队伍还在建设之中。马长生回来开了个简短的碰头会,要求全力以赴地迎接省委主要负责同志的视察时,高之地本想着让施工队撤出去,可是马长生不同意。 “人家企业眼巴巴地等着厂房待生产。再说李泽恩还想要钱,一停,便是给了他借口。” 高之地想想便作罢了。可是他还想着能见一见省委书记,马长生乐道:“刚才我已经安排过了,陪同省委主要负责同志视察便进行解说的,以赵莉莉和聂梓两位同志为主。我只在一旁端茶递水搞服务。我告诉你,你要是守在那个工地不转移,保证你能见到省委书记,还能和他说上几句话。” 高之地对马长生的话将信将疑。不过,马长生是主要负责人,他再有不愿,也不能反对。于是只好在散会后去了工地。 车队驶到工业园区大门前,陈子瑶那颗心便提到了嗓子眼。说实话,这个工业园区奠基时她来过一次,后来由刘亦农兼管后,她一次也没来过。倒是上次秘书小贾过来了一次,说搞得不错。但这种不错到了什么样,她却心里没底。 从国道进入园区那段路有些仄了,高泽国的脸色便有些沉了。这让坐在一旁的陈子瑶心惊不已,她将目光投向组织部长水从军,可水从军却将目光转向中巴车的窗户外。她又将目光投向孟登科,孟登科也当作没在意似的。陈子瑶心里那个悔啊,孟登科反正要挪窝,当初她就不应该让李小文直接插手工业园区的事。如今,能帮到她的,估计只有马长生了。 马长生会是她救命的稻草吗? 园区的大门敞开着,马长生领着赵莉莉和聂梓他们分立大门两侧,数十位年轻的女员手持鲜花向中巴车挥舞,嘴里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高泽国笑了,看向孟登科道:“看来这个马长生也会搞迎来送往的这一套啊。我们看样子只有下车了。” 他一说下车,车自然停了。田野赶紧给前面的清道车打电话,跟着车全停了,有秩序地分列在园区大门外。 高泽国首先迈出了中巴车,他稍稍停了停,便往园区里面走去。乔嘉禾和陈星宇在另一辆车上,高泽国稍稍停留,便是让其他人能跟上他。众人立即围了上来,比高泽国稍微迟上一步两步,一起走进了工业园区。 马长生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出来,等他来到高泽国的面前,陈子瑶便介绍道:“高书记,各位领导,他就是园区管委会主任马长生同志。” 身形高大体形魁梧的高泽国笑呵呵地和马长生握了握手,又和迎上来的聂梓赵莉莉等人握了人,然后笑道:“马长生同志,来这里多久了?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是一个乡镇干部吧?” 马长生答道:“报告高书记,我来16天了。以前是千沟县黑羊乡的副乡长。” “16天?”高泽国有些吃惊。这么短的时间,正常情况下一般干部连工作情况都还没熟悉。而据他所知,马长生已经拉下了一个副市长,还引来了好几个国有企业。那些企业,都有军方背景,这区区16天,怎么可能完成的了呢? 高泽国把疑惑放在心里,他走在前面,马长生有意地和他落了两步,让聂梓和赵莉莉簇拥着高泽国往前走。这个安排,让高泽国有些惊讶,不过他自己潜意识里又有些喜欢。 这个马长生,不简单啊。高泽国暗暗点头。 随着他们一步一步地迈进园区里面,只见主干道两边绿树合荫,主干道和岔道口处总是被低矮的常青灌木围成花圃,中间各色菊花娇艳绽放。 高泽国走着走着,不时地伫足观看。倒不是因为他没见过菊花,只是上午新任常务副市长见面会上,马长生是参加了的。这样的花圃修建,至少也得提前一两天完工才行。难道马长生能掐会算,他就知道自己要来? 等快到管委会大楼时,大楼三层位置那里突然有个电子屏亮了,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闪现出来,“热烈欢迎省委主要负责同志来工业园区做重要指示!” 孟登科早就觉得园区里少了欢迎的标语,如今见到这个宽幅的电子屏亮起,他终于把一颗心收回到了肚子里去了。跟着他用赞许的目光看了马长生一眼。这小子,花样不少。 高泽国回过头来哈哈大笑道:“我说,这个马长生主任很会搞事啊。” 他这么一说,态度又是极其亲和,众人哪里猜不出此时省委书记的心情是极好呢,于是一个个附和着笑了起来。 乔嘉禾看了一眼陈星宇。陈星宇立即明白了自己姑妈的意思,这个马长生的确不错。要是自己在百河有他相助,的确可以快出政绩多出政绩了。 98.唱赞歌 见了管委会大楼,高泽国首先进了一楼的办公室,只见里面的工作人员齐刷刷地站起身来,叫了声首长好。男员工黑西装红领带,女员工一色短褂套裙,颈口系条纱丝巾,这让高泽国看得更加舒心。他挥了挥手道:“同志们好,大家辛苦了。我代表省委省政府来看看大家。” 高泽国这话一出,众人便鼓起掌来。等高泽国就近来到高瞻的座位边,见到高瞻面前的电脑屏幕在闪烁,便指着一个论坛问道:“这是什么网?” 高瞻响亮地答道:“报告首长,这是我们管委会的内网。凡是入驻企业,都会拿到一个内网登录账号,以后有意见有要求,都可以在内网反映。我们会及时向马主任汇报,并做。出回复。” 高泽国点了点头,他让高瞻试了一下论坛发帖方式,便赞许地说道:“好,好。凡事想在前头,不愁我们的事业不兴旺不发达啊。小伙子,你很年轻,好好跟着你们马主任干。对了,你姓什么叫什么?担任什么职务啊?” 高瞻朗声答道:“报告首长,我叫高瞻。” 高泽国哈哈大笑道:“好,姓高。和我一样嘛。”他亲昵地拍了拍高瞻的肩膀。跟着他又作了即兴讲话,却是只要工作有闯劲,有思路想办法,不愁不发展,不愁不进步,我们团结带领广大人民群众致富奔械的道路就大有希望,大有前途。 众人再次热烈鼓掌。跟着高泽国回头向马长生问道:“听说你们这里引来了好几家国有企业,你还计划为他们建厂房,这厂房落实了吗?” 马长生答道:“正在抓紧时间建设之中。不瞒首长说,今天我们的一个副主任都没能到您这儿来汇报工作,我还把他安心在建设工地上。” 高泽国正是为厂房建设而来。中央有领导已经问过他这个问题,高泽国这才动了心思要亲自来看一看。有时候他来看一看,比说一上午的话更有效。 高泽国于是挥手道:“那我们就去看一看,看看小马主任是怎么剥削他的副主任的。”说着,他带头哈哈大笑。 高之地果然在工地上见到了高泽国,还很荣幸地和省委书记说了话。高之地真是百感交集。他对马长生的预见能力钦佩,光是这样的能力,他自己便是望尘莫及。更别说引进什么国有企业了。 招商明明是他和马长生一道去的。可企业进驻的消息,他却一点儿都不知道。不但是他,就连凤剑鸣副市长和黄应好局长,也是一点儿消息也不知道。 马长生到底有没有实力,他的实力隐藏在哪里,就像是团谜一样笼在高之地的心头。其实不仅是他,就连省委副书记乔嘉禾也发觉这个年轻人让人琢磨不透。她已经认出了马长生,这个年轻人曾去过省财政厅综合处,还在她的胸前摸了一把。 那个时候她如果大发雷霆,估计就没有了现在的马长生春风得意了。 但恰恰是因为那天她要找陈星宇谈话,要告诫的人是陈星宇,这才让马长生逃过一劫。事实上,马长生回想到那一幕,也暗暗惊心不已。 只要乔嘉禾对他稍有不满,或者事后给百河这边来个电话,估计他就会在青水镇上的任上栽上一个大跟头,从此一蹶不振都是有可能的。 高泽国回到百河市委,召开座谈会。他要求全市上下要集中精力,把工业园区搞上去。“国家投了那么多钱,省里也有配套资金,但现在的工作进度还是不够。短短16天,有人能把工业园区变个崭新的模样,长达半年,也有人能一事无成地等靠要。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我相信百河市委市政府能破格使用马长生同志,也必然能让他〖最新章节阅读大施拳脚,大展身手。” 高泽国离开百河后,他在百河所说的所看的,还萦绕在这一片区域。很多人都意识到马长生不但坐稳了现在的位置,而且还会有进步。 只有李才显,才是真正的落魄者。他没想到自己会被省委书记批评。那个死去的文苗苗会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南方的论坛上,而且还成了人家写文章的由头。这一些,让他感觉到自己的点子背,这种背,却也是背到了极点。 郑沧海从市里参加过新任常务副市长见面会后,回到县里并没有和李才显说一句话。甚至以前经常邀请李才显列席常委会,这天下午也没再邀请他。 李才显不甘失败,他下班后回到家里,给自己的岳父打了个电话,问明天是不是照例去工业园区调研。 邵承永冷笑一声道:“去做什么?唱赞歌?省委书记刚去那里,你唱赞歌不动听,也没人听。唱反腔?你胆子够大了。还是想想那个跳楼的女县委常委吧。” 李才显听到这话,顿时是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 99.晚上领导安排 李才显被拿下,着实很容易。有了省委书记的这一番讲话,谁也不敢替他说什么。甚至市纪委和市公安局还做了其他的准备。 千沟县远没有李才显被双规这么简单。马长生还不知道这些,虽然他一直把黑羊乡黑湖村金矿白枫那个失踪的账本记在心头,可他对这一切是爱莫能助。他想和聂海峰接洽,其实本意中就有让聂海峰帮忙的打算。 只是聂海峰一直很忙,这让马长生很是着急。他虽然心里着急,嘴上却不表露出来,这天一早,他瞅了个空向聂梓说道:“你哥真忙,我想请他吃顿饭叙叙旧的机会他都找不到。” 聂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答道:“只要你有心,还怕约不到吗?”她的话里大有深意,马长生焉能听不出来。但聂梓就要结婚了,他不敢再造次,生怕拆散了聂梓的姻缘。男女之间,倘若爱得深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他马长生内有蔡华,外面有孟丁冬,实在是不敢再轻易越出一步来。 聂梓见他沉默,眼睛忽然有些红了,“我想你。哪怕只要有个机会和你再拥有一个夜晚,我也够了。”聂梓大着胆子走了过来,把头埋在马长生的肩上。 马长生看着微敞着的办公室门,心里既是甜蜜又是慌张。好在最近工业园区到处都忙,一下子倒是没有人上三楼来。 “你晚上有空吗?我们找个地方吃顿饭吧?”马长生爱怜地拢了拢聂梓的秀发。他和聂梓越过了男女同事的那道线,再说什么为她好之类的话,便是虚情假意。马长生向来不做伪君子,就算他会说这些,他也不说。 就像有很多人知道如何巴结领导,他就是不巴结一样。做本色的自己,有什么不好呢? 聂梓刚才有些冲动,等她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过了火,也有些羞赧,便退了一步,将头发往脑后一拢,束了起来答道:“你是领导,当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她说到这里,脸色更红,转过身来便向外走去。 聂梓走后,马长生出了会神。他想着和聂梓晚上去哪里最安全。忽然,以前他和文思思去过的那个瑞丽私人会所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工业园区厂房建设速度很快。市里的各个部门通力协作,马长生一天几次去厂房工地,加上高之地全天候地守在那里,承建单位,也是李泽恩手下的建安公司也不敢怠慢。用了五天工夫,两幢厂房便建了起来,只差外墙粉刷了。 傍晚时分,高之地跑来向马长生汇报工作进度。讲完了厂房建设之后,高之地征求马长生的意见道:“马主任,这段时间大家都忙,今天是周五了,要不在一起聚一聚?也好提振一下士气?” 马长生嗯了一声说道:“好,你让汪华明安排一个表,给大伙儿造点福利吧。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一个人发个五百块,你觉得怎么样?吃饭是小事,让高瞻去安排。” 高之地乐了,答道:“你是头,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做呗。”管委会在编加上聘用人员,以及领导班子成员,一共有83人,一人五百块的福利,这个数目也有四五万块了。高之地本来想说领导班子和普通职员分的福利最好区别一下,可他没看到马长生有这个意思,也不好提出来。 这也是高之地的过人之处。你明白的事,不代表别人就糊涂。尤其是发放奖金福利这样具有本国特色的东西,一把手更是想了又想,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马长生讨厌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他从黑羊中学的普通教师,一直干到现在这个正县级,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过一回事。这个地球,离了谁都是转的。 发放奖金的速度很快,刚到下班时间,财务主管已经将发放表安排好了,通知各个小组的组长将本组的钱领回去发放。那四个小组组长见到一把手马长生,还有其他领导班子成员和他们的奖金一样多,先是吃惊,跟着就宣传开了。前些日子领导们不停加班,加上这次领奖金的额度又是一样,大伙儿从这上面看出了管委会的确有了新气象,又听说有很多企业等着入驻,一个个便铆足了劲,想做些成绩出来。 高瞻和赵莉莉把饭菜安排好了,便过来请马长生和高之地。马长生看了一眼聂梓那边的办公室门,便让高瞻去请。 高瞻答道:“聂主任说家里有事,今晚就不能参加了。她让我向你请了假。” 马长生心里一愣,心说这妮子怀疑自己晚上爽约,生气走了,便暗暗地苦笑了一下。几个人吃过晚饭,便各自散了。 马长生让周才能先回去了,说自己想走一走。周才能便把那辆普桑车开走了。马长生走在街上,看着明亮的路灯后面黑黑的天色,定了定神,便拿出手机来,给聂梓拨了过去。 “你终于来电话了。难道你想把我饿死吗?”聂梓嗔道。 马长生心头一喜,说道:“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100.放开做一回 马长生说话间,已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瑞丽私人会所的门前。迎宾的小服务生向他笑了笑,这些娱乐场所的服务生,对客人的相貌记得很清楚。聂梓问清了他所在的位置,跟着便打车赶到了。 聂梓回去换了套衣服,不再是办公时穿的那种套装短裙。她穿着件浅红的内衣,外面罩了件粉色的薄衫,那薄衫却有意思,只有下颔处有颗扣子扣着,那内衣便显露出来,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胸前的饱满。下身是条蓝色的裤子,将腿部包裹得紧紧的,露出了好看的曲线。马长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聂梓回避着他的目光,却向服务生问道:“有吃的吗?我还没吃饭呢。” 服务生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引着两人上楼,一边走一边回头答道:“我们有私家厨房,也有菜谱。您二位想吃什么,尽管点。点好了,桌上有铃,您摁一下我就会过来取单。” 服务生把二人引到楼上的一个包间里,又送了壶茶来,这才合门而去。他们不知道此时门上已挂了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 马长生微笑着看向聂梓,聂梓不再躲闪他的目光,而是热切地回应过来,她看着马长生的眼睛里,有着一种说不清的情愫。 马长生向她那边走近了几步,聂梓也向他走近了。俩人走到一起,各自张开手臂,将对方抱在怀里。聂梓的身体颤抖着,她看着马长生,柔声说道:“长生,我好想你。” 马长生吻着她的眼睛答道:“我也想你。” 俩人说着,便没再说下去。因为他们已吻到了一处。聂梓即将结婚,而马长生身为管委会主任,年纪轻轻便是正县级领导,自然已不能轻易地横刀夺人所家。 她和他已无在一起长相厮守的可能,于是能有机会相聚,便好好地放纵吧。俩人怀着同样的心思,便一吻再吻,直吻到情到浓处,马长生就要脱她的衣服时,聂梓却退后了一步,轻笑着说道:“你填饱了肚子,我还没吃饭呢。” 马长生这才想到她还饿着,便拿起桌上的菜谱,点了三道菜,却是一荤一素一汤。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火腿冬瓜汤?”聂梓诧异地问道。 马长生笑了笑,说看你吃饭时多喝了一碗,我便记在了心里。 他这说一出,更是让聂梓有了一种恨不逢君的痛感。如今她日日可见的快无广告无弹窗。男人真切地站在她的身边,她也不再多想什么了,只是用着一种可以迷死马长生的媚眼问道:“你喜欢我今天的打扮吗?” “喜欢。你穿什么我都喜欢,”马长生被她那种挑逗的眼神激起了欲火,身下刚刚放下去的东西又挺立起来。 聂梓抿嘴一笑。马长生又说道:“你要是什么都不穿,我更喜欢。” 这话说得露骨,聂梓忍不住地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还是正县级呢,怎么这么轻薄啊?”她嘴里嗔着,却又凑到马长生身边,吻了吻他,“下次不许胡说。” 马长生把她的手腕握住,那里白嫩润滑,柔若无骨。他忍不住拿起她的手亲了一口,“我点单了啊。你要是再想吃什么,可要想好了。” 聂梓嗯了一声说这样就行了。马长生把她抱住坐在腿上,他那高耸的物件顶在聂梓的屁股上。聂梓讶异地问道:“你,想要了?” 马长生点点头。 聂梓忽然笑了,“想也要等我吃过了。” “我会等你吃过的。吃过了你才有力气,”马长生坏坏地说道,“你先吃,我再吃你。” 聂梓羞红了脸,挣扎着从马长生的腿上站起身来,坐到了小桌的对面,连看也不敢再看马长生一眼。 马长生摁了铃,不一会儿服务生就进来了。他取了单,问道:“有酒水吗?” 马长生晚上和高之地等人喝了两杯,他本来不想喝了,可现在他便将目光转向聂梓。聂梓答道:“来一瓶吧。白的。” 马长生听到这话,吃了一惊,连连摆手道:“我喝不了这么多。” 聂梓却笑了,“谁说给你喝了?是我喝的。” 等酒菜上齐了,聂梓不顾马长生的劝阻,真的将一瓶白酒喝了。马长生看着她微呈酡色的脸,连声问道:“你,你不会喝醉了吧?” 聂梓咯咯地笑着,向马长生招了招手道:“有没有醉,你来闻闻不就知道了?” 马长生走到她的身边坐下,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又将她搂在怀里,凑到她的脸边闻着。这妮子果然酒量大得出奇,一瓶白酒喝下去之后,呼出来的酒气也不过丝丝缕缕,夹杂着她身上的芬香,竟然细不可察。 “我想放开做一回,”聂梓喝了酒,变得豪放起来。她搂着马长生的脖子,娇娇地说道。 101.浴缸酒后狂 聂梓喝了这么白酒,却是一点儿醉态也没有。这着实让马长生觉得诧异。他搂着聂梓,俩人身体缠着,坐到了里间的长沙发上。马长生跟着便开始脱聂梓的衣物,他一边脱一边吻,直吻到聂梓颤抖不止,娇喘息息。 等马长生和聂梓两人赤裸相见,他挥戈而入,聂梓那里早已湿润已久,她包容着马长生,任他呼喝杀戮。醉酒后的聂梓果然疯狂,她承受着马长生一会儿的杀戮,便开始反扑过来。她扭动着自己的长腿,那白花花的身体内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她张合着,夹着又放,放了又夹,马长生感觉到这一次和聂梓的做,真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受了鼓励,也被聂梓的反应所感染,杀戳便更深入,动机便更猛烈,抽插便更迅捷。深深浅浅,浅浅深入深,聂梓被他弄得神魂颠倒,她也咬着下唇反扑过来,也不过短短十来分钟,聂梓便泄了两次。跟着又是一波快感涌至,她开始呻吟起来。连续不断的快感让聂梓深陷其中,她只觉得自己都快飞了起来了。不,她已经置身云层之中,只是云层里还有些阴翳,她想拨开些,看得更透彻些。 马长生在她不断地撩拨吸吮下,终于觉察到她下身有种凉凉的风儿袭来,他也守不住自己的精关了,便死死地抱着聂梓,那些混浊之物接连不断地冲进了聂梓的体内。 聂梓在他的喷涌下,竟然感觉到马长生那些混浊浇灌在内壁上的滚烫,她睁大着眼睛,感受着这种滚烫给她带来的舒适。跟着她又到了一次。 俩人做毕,马长生抱着软成泥一样的聂梓,摁动了墙面的开关,走进里间隐藏的浴室。聂梓坐在白色的浴缸之中,斜眼向他看着,甜腻地问道:“怎么样?” 马长生开心地笑了。他和聂梓刚才的销魂滋味,实在是让他留连忘返。 等马长生弄花洒,替聂梓洗净了身上的汗,跟着聂梓便替他来洗。她洗着,却又将马长生那物抓在手里,小心地拨弄着。马长生便她连连撩拨,再一次地昂起头来。 聂梓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放开了。 马长生哪里肯饶过她,便让她伏在浴缸上,白白的臀部高高地翘着,马长生抱着她的腰,挺身而入。 这一次做,却是马长生泄后之战,越发来得持久。聂梓先是呻吟,跟着便是呐喊,等她连续在云巅不再下来时,声音渐渐地变得嘶哑了。 “长生,我,我觉得我都成了仙了。”马长生终于在她体内痛快地释放了之后,聂梓娇声说道。她的声音却有些喑哑。 “都是你。明天还怎么去上班吧?”她嗔着马长生。 马长生爱怜地又替她洗,可聂梓不同意了。她从他手里接过毛巾,替马长生擦洗起来,“你太累了,还是让我来吧。” 她替马长生擦洗时,马长生回望着她,只见她胸部那饱满之处不时地蹭在马长生的背上,那种痒痒的感觉,那种令人震撼的视觉冲击,让马长生不能自已。 “现在还早,我们再做一次吧,”马长生忍不住地回头说道。他那身下又已狰狞耸立。 聂梓绝望地看着他,“不要了。真的不要了。长生,你厉害,我知道。所以我才喝酒的,可是像这样做下去,我受不了,你也受不了。” 马长生不依,非得让聂梓再来一次。 聂梓避让不过,在他的怀里挣扎道:“你手机没关吧?” 马长生见她如此一问,便住了手,答道:“没关。弄的是静音。” “那你还不去看看有没有电话,”聂梓轻声劝道。 “不行,等会儿再看,”马长生知道她这是调虎离山。 “如果没有,我,我来做,”聂梓恨声说道。 马长生将手机拿到手里看了看,电话没有,短信却有两条。都是刘文娟发来的。 “方佩珠不见了。我怎么都联系不到她。估计她跑了。事情已经瞒不住了,我该怎么办?”刘文娟的第一条短信还是那样害怕。 第二条短信则像是道别。“我真怀念以前和你共事的日子。我也想走了。” 马长生不知道她想走是什么意思,正犹疑着想问一问,可又碍于聂梓在身边,这些话不便相问。于是皱了皱眉。 “没出什么事吧?”聂梓问道。 马长生勉强地笑了笑,“没事。”他关心刘文娟,不想让她身陷囹圄。可是仅从她在中山小区的那套房子来看,天〖最新章节阅读知道她弄了多少钱。 马长生不贪不占,他也讨厌别人贪占。但面对刘文娟这样的枕边人,他又该如何面对呢。 “长生,我走了,”聂梓看到马长生忽然变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知道他说的没事,只是撒谎。 马长生到楼下划了卡,打了部车让聂梓坐上,自己则打了另一部车跟在她的车后面,一直把聂梓送到了家,马长生这才给刘文娟回了一个电话,“你在哪里?准备去哪里?” 102.她跑路了 刘文娟连续给马长生发了两条信息,都没有收到他的片言回复。这让刘文娟心里无比气恼。女人心性,心眼再大,也不可能大到哪里去。尤其是当和自己有过亲密关系的男人对她置之不理,或者疏于理睬,她便更是生气。所以听到马长生问话,她也不出声。 “你在听吗?你准备走,要去哪里?”马长生急了。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分析此时刘文娟的心情。 “你晚上也上班?”刘文娟离婚后独身已久。她有了痛苦,无处倾诉。马长生在床上征服了她,也征服了她的心之后,她自然将马长生视作最最亲爱之人,就连方佩珠,她都怀有戒心。唯独马长生,她信他,依赖他,甚至希望嫁给他。虽然这种希望,她自己也觉得渺茫。 “我刚才在开会,手机打到静音上去了,”马长生答道,“我到中山小区来找你吧。” 一说他在开会,刘文娟心里便软了。她听到马长生说要到中山小区了,连忙说道:“不,你不要过来。我在县城还没回来呢。”她听到了县纪委关于李才显案件的通报,发现市纪委监听了李才显的电话。如今她即将大难临头,难保市纪委那帮人不监视她,甚至这个电话,马长生都不应该打过来。她一原谅了马长生,便开始替他考虑起来。 她的话,让马长生立即分辨出是假话。不要过来,那就说明她就在中山小区。马长生说道:“你不要慌,马上出来,到楼下找个茶座等我。我有话对你说。” 刘文娟答应了。她也想见到马长生,只要他不去她这个隐秘的住处,马长生就是安全的。谁知领导干部私下就不能交往了。刘文娟想道,她甚至把自己和马长生之间的电话交谈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并无问题,这才放心了,“那条街上有一个茶吧,叫雾里青茶吧,你过来吧。” 马长生坐着车赶到了雾里青茶吧,刘文娟还没有到。他找了一个雅间,正想给刘文娟发短信,刘文娟却已一脚迈进了门,她看到马长生站在吧台边,忧郁的脸上已经有了笑容。 “我们就在卡座里坐一下,”刘文娟向服务生说道。她有心不让马长生搅和到她的案子里去。 马长生见她坚持,也就答应了坐到卡座上。俩人面对面地坐着,各自面前放着一杯茶。刘文娟短短时间瘦了很多,她的目光都少了神采,不再像以前那样近乎于高傲了。 “你打算去哪里?听我说,哪里也不要去。外面不比本地,你不熟悉环境,加上担任领导干部时间久了,对普通人的生活也隔膜了。就算真有事发生,你尽管说出来,该退的退出来,不够我给你补,”马长生动情地说道。 虽然刘文娟在马长生心目中的份量不如文思思,可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把牢底坐穿。主动坦白,比死扛到底好很多。 刘文娟听到马长生前面的话,像极了电视上那些反腐倡廉剧里放的套话大话废话,心里有些反感,可听到后面一句,她又感动了。 “钱我都没用。除了买这套房子之外,我一分都没用,”刘文娟说着,眼里有了泪。 马长生痛心不已。既然收了别人的钱用不上,那为什么又要收呢?他的想法其实是朴素的老百姓的想法。正是因为他不贪不占,觉得钱也够用了,所以才有这样的想法。他哪里知道那些收受了别人好处的人真实想法呢。 你收了张三的,李四的送来了你要不要?要,就是更贪。不要,就是区别对人。你不收下级的礼,可手里握权能办事,上级的朋友找你办事,你收不收礼?不收,可上级收了。你清廉的结果,是得罪了上级。 其实,收受他人钱财的事,只要开了一道口子,后面你想堵也堵不住了。马长生收受了毛维喜当初的分红,要不是曹晓玲提醒得早,又不时地告诫他,现在的马长生还有胆气这么硬吗? “现在事情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了?”马长生问道。 刘文娟答道:“郑书记下午要召开县委常委会,让我通知方佩珠。她的办公室离我的办公室不远,你知道的。所以我就走了过去,敲门没人应,门掩在那里了。于是我推门进去了,有个细节,让我大吃一惊。” “什么细节?”马长生问道。 刘文娟推门方佩珠的门,里面没有人。地上桌上都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就连旁边的文件夹,也整齐地放在那里。 刘文娟看到待办文件夹时,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取了起来,翻开一看,最上面的文件批阅时间竟是三天之前。跟着她又注意到摆放文件夹的盒子底部积灰有了薄薄的一层,便更加疑惑了。 方佩珠对办公室清扫要求很严。经常有清洁人员被她训得狗血喷头的情况,要是方佩珠天天来上班,估计这灰她早注意到了。 刘文娟跟着拨打方佩珠的手机,结果是对方已关机。 再打方佩珠家里的座机,也是响了半天没人接。 103.人气积聚 刘文娟见到方佩珠不在,赶紧向郑沧海作了汇报。郑沧海把方佩珠的反常,和最近千沟县的事联系在了一起,怒火中烧,将一个茶杯重重地掼到了地上。跟着郑沧海指示,要查清方佩珠的去向。 刚刚履新不久的县委政法委书记窦一虎得方佩珠可能失踪了,大吃一惊,赶紧通知公安局加派人手,去各个车站码头,连同南边的机场去查方佩珠的下落。刘文娟也叫来了小车班里的方佩珠司机,问清了方佩珠最近两天都没用车,更加觉得方佩珠可能逃了。 “现在有了结果了吗?她到底去了哪儿?”马长生皱着眉问道。千沟县这次要是方佩珠出了事,结果估计比王谨死时更加严重。王谨在位时,方佩珠分管组织人事,可以说千沟县各个科局和乡镇的一二把手是王谨安排的,但副职多半出自方佩珠的嫡系。等到王谨死后,郑沧海接任,便更是如此。 “车站码头没有查到她的记录,倒是南边机场监控里有个女人很像她,是前天傍晚乘飞机离开的,”刘文娟答道。 “这样,你不要慌。事情还没有坏到那种程度,你回去后,把你这些年来收受过的礼物列个清单,把手边的财产也清点出来,列个清单。不够的话,再打电话给我,”马长生也不好叫她争取主动。网还没有罩到她的头上,这个时候叫她争取主动,岂不是让她去坐牢? 刘文娟看着他,眼里雾气蒙蒙。“我曾想过要是有一天,算了,不说了。”她站起身来,也句再见也没说,就匆匆地离开了。 马长生听得懂她没说完的话。她独身,自己单身,俩人生活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他有了蔡华和孟丁冬,还有千沟县里的陶春兰姐妹,这几个女人都没有家庭。 马长生离开茶吧之后,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他感觉千沟县接下来的风暴,可能正是由于方佩珠的逃跑,一点一点地被撕开了。 回到农行的宿舍,马长生辗转难眠。直到后半夜,他才沉沉睡去。 周一上班,那几家由何伶俐安排过来的军企和管委会取得了联系,下午五点半左右,第一家生产空调的企业老总坐着他的奔驰车到了管委会,在马长生的陪同下看了新建的厂房。 回到会议室里,马长生征求对方意见,那位高高大大的企业老板王勇笑了,“马主任,你办事很快,我当然满意。其他的客气话我也不说了,在这边办了手续验了资,我们便开始投产。” 马长生见到王勇说得如此痛快,异常高兴,便挽留王勇在这边吃饭。王勇摆了摆手道:“下次吧。以后有机会,还是先办正事要紧。这边投产后,我还需要工人,这一点,我看还要落在马主任的身上呢。” 马长生对此早有计划,曾让高瞻写过招聘计划,送到劳动局审批时,却受了阻。对方说还要等企业进来之后,才能审批这个招工计划。所以王勇这么一说,马长生笑着答道:“行,举行招聘会时,王总这边还要派人过来。” 接下来的几天,陆陆续续有企业进驻了。荒凉的工业园区突然变得热闹起来,运作机器设备和原材料的车一辆接着一辆,管委会上上下下都喜得合不拢嘴,每个人手头的工作突然增多了。 赵莉莉要求再增加人手,马长生却表示再等等。“等进驻企业投产后,如果我们还是感到人手紧,再增员不迟。”请神容易送神难。缺的时候招人,不缺的时候你能随便就辞退了人家吗?显然不行。管委会不同于企业,它是政府部门。一旦招人,各路神仙估计都要开口,到时候真的人手多了,你说能让谁先回家?国企改革,为国家奉献了大半辈子的工人快退休了,却因为企业改制被下岗回家,大伙儿没饭吃找政府,以前积余的怨气也找政府,马长生见得多了,他对招人的事自然慎重。 周末,劳动局为管委会进驻企业专门开了场招聘会,结果前来应聘的人络绎不绝。当天王勇的空调厂的工人便招够了。王勇乐得合不拢嘴,连夸马长生道:“百河这个中部地区,办事效率真让我开了眼界。谢谢你呀马主任。” 第二天的招聘会,也满足了另几家企业的用工需要。这个时候马长生在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么多人一旦进了工业园区生产,生活问题如何解决。企业要建食堂,就要有菜市场;工人生病了,就得有医院;孩子在家里没人管,最好能带到身边来,工业园区就得有学校。 马长生将这些细细地列了出来,拿到会上讨论。大家对马长生的想法自然赞成。可是学校医院,这些都需要投入。就是一个菜市场,也需要有人气才能形成市场。光靠管委会的行政办法,就算建起来了,也不见得有人进来买与卖。 104.长太息兮 建医院建学校建菜市场,这些都是马长生的想法。他听着管委会班子成员的发言,沉默了许久道:“暂时先把这些事摆一摆,再议吧。”大伙儿说得都有道理,他也需要多加考虑,等时机成熟了,才把这些付诸实施。 会议散了之后,马长生叫上高瞻,让他陪自己去工业园区附近的农村转一转。工业园区位于城北,由于位置偏西,距离黑羊河已是很近了。当初设立工业园区,百河市委市政府的想法就是要利用黑羊河的码头。 周才能听到高瞻说马长生要去看一看周边农村,驾了车出了工业园区,便缓缓西行。沿途马长生看到道路两边的田地也是荒芜着,长满了高高的蒿草,心里便很是感叹。 “这里的农家,也不知道靠什么来谋生,”马长生皱眉说道。 高瞻出身干部家庭,他对马长生如此忧戚有些不解,田地不种,农民肯定另有收获,否则他们吃什么用什么呢。 周才能倒是清楚一些,他答道:“马主任,种地不赚钱,虽说国家减免了农业税收,可除去种子化肥农药,加上耕牛翻地的费用,白白地把劳动力搭进去,到头来也是赔本。有手艺的人,做漆匠木匠泥瓦匠去了。没手艺的,就到南边或者东边沿海发达地区打工。那些小姑娘二嫂子们,也都到了娱乐场所挣钱去了。村子里留下来的,多半是老人小孩子。” 高瞻答道:“娱乐场所这么兴旺发达,倒不如正式放开收税才好呢。皮肉生意,无本买卖。” 马长生听到这话刺耳,正要喝斥。那边周才能却又接上了,“谁说不是呢。我们老家有个小媳妇,长得那个叫水灵,丈夫做工摔伤了腿,没钱看。小媳妇只好外出做这个买卖,一年下来,不但把丈夫治好了,还在家里起了两层楼房。现在她不想出去,她丈夫还催她出去做呢。村子里的其他人家都羡慕,只恨自己没生女儿或者女儿长得不漂亮。” 马长生听着火气腾的一下旺了,怒喝一声道:“够了。不要再谈这个话题了。” 高瞻和周才能跟在马长生后面已有一些日子了,他们都觉得这个领导没架子好侍候,又不发火,一个个嘴巴说得油了,今天可是第一次见到马长生如此暴怒,不由得吓了一跳,俩人一起闭了嘴,不敢再说什么了。 “高瞻,你读过大学,应该记得那句诗‘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村民没有了办法,这才出了下策找活路。我们不能取笑他们,要多想想为什么。为什么劳而无获,病而无医?做不好的,可以多想办法。如果做到了这样,哪怕就是被免了职,罢了这个官,无问心无愧了,”马长生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 高瞻听到马长生这番话说了出来,才算真正明白了马长生和他见过的官员不一样。他没有架子,不讲排场,总是能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原来是有了一颗忧戚之心。难怪父亲高子树让自己多向马长生学习。 其实马长生也有他的诡谲和狡猾之处,比如,他在迎接省委书记视察时,让聂梓和赵莉莉全程陪同,比如他让高瞻突然以宽幅电子屏打出欢迎标语。做这些的目的,是想让省委书记对工业园区更有好感,更能发展壮大。这一些,却不为高瞻所能窥测到了。 车再往前开,马长生忽然叫了声停车。只见路边的地里,一个六旬左右的老农正赶着一头小牛在犁地,牛前面还有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穿着短裤,上身穿着件粗布褂子,身上被地里翻起的泥沾染得不成样子了。马长生默默地看着,走到田埂上,向那个老人嚷了句:“大伯,能不能停一会儿,我想问问您几句话,行不行啊?” 老农充耳不闻,继续赶着牛犁地。倒是那个孩子转过头来,向马长生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嚷道:“爷爷,有人来了,有人找你说话。” 老农还是不出声,一直将这垄地耕到了最前头,又转过来,继续犁着。 “真没礼貌,”高瞻嘀咕了一句。他这下不敢再那么大声了。要是被马长生听到耳里,估计又是一顿骂。 老农一直耕到了三个人身边,这才叫孙子停下了。孩子一停,那头小牛也停了下来。 “你问吧,”老农看了一眼马长生。马长生笑眯眯地走了过去,从兜里拿出一包烟来,抽了支递了过去。 老农接在手里,马长生又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了。 老人深吸一口,夸道:“好,好烟。就是没劲。”他说着,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绽开了。 “你是附近村子的吧?这里住着多少户人家,现在还有多少人常年在村子里住啊?”马长生问道。 老人却不回答他的话,而是瞟了不远处的普桑车,“小伙子,你们是统计站的吧?统计站的人来了,我都不理的。他们就知道胡吹,从来都没根据。” 105.打蛇不死 高瞻正要介绍,却被马长生用眼睛示意了一下,他只好又退了回去。 “大伯,您说得对,我们是统计站的。不过今天不是来吹的,只想问问情况,行吗?”马长生问道,又递了根烟过去。 “行,哪有不行的。说说就说说呗,”老人答道。他告诉马长生,这里原本有两个村,一个叫大河村,有九百多户人家,四千多人口。另一个村叫小河村,人口和大河差不多。工业园区征地时,考虑平衡,在两个村各征了一部分。本来这里人均只有一亩地,工业园区征用后,田亩就更少了。以前的农忙要忙上十天半个月,现在只要三五天就结束了。 “大伙儿没事做,天天在家里也不是办法。先是青壮年劳动力出去打工,小妇女们在家里打麻将,可渐渐的,女人们也出去了。村子都成了空村,除了老人,就是孩子,”老人叹道。 马长生见这话和周才能说得差不多,又问道:“如果工业园区能搞起来,大伙儿愿不愿意回来做工呢?” “愿意,当然愿意了,”老人笑了,“谁愿意离开家乡到外面挣钱呢。哪怕就是少点也乐意。不过不是我说,这个工业园啊,我估计要黄。” 马长生愣了愣问道:“怎么说?”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生产出来东西总要卖吧?这进出的道这么窄,真要兴旺发达了,哪里够用啊?听说还准备用河道。那些当官的眼睛〖最新章节阅读都长在头顶上了,这条河河堤自从达标以后,再也没有疏浚过,上了三吨的船估计在雨季都走不了。到了枯水期,就指望汽车从河心里开吧。”老人挖苦道。 “这么说当初有这个设计是彻底弄错了?”马长生还是不死心地问道。现在这个问题落到了他的肩上,他不能不关心。 老人摇了摇头说道;“这倒不是。我年轻的时候啊,曾经在这一带扒过河。那时候水大,上面说把河道扒宽一点,水就能走得快些。我们那时候的省长叫什么,名字我忘了,他懂水利,他说其实要把黑羊河疏道了,扒深了,扒宽了,可以直通东海城那边。人家东海可是繁华啊,民国的时候就有很多长毛和黄毛了。” 听到这里,高瞻和周才能憋着乐。马长生静静地想了想,又问了一个问题,“这里除了大河和小河村以外,就没有其他村了吗?” 老人答道:“有是有,不过就在几里地之外了。” 马长生没再问下去,他把剩下的烟全部丢给了老人,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两百块钱,递了过去,“给孩子买点衣服穿穿。他上学了吗?今天怎么在家里了?” 老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孩子闪着大眼睛答道:“我上三年级了。我爷爷说小牛不听话,只能让我牵一下午,所以下午我向老师请了假。” 老人收了烟,却不肯接马长生的钱。马长生便将钱硬塞在他的口袋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人看着这三个人的背影,也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如果真是统计站的,他们还会送钱给自己吗?如果说问话的人是领导,他也没见过这么年轻的领导。再说领导的车,会是他那个破车吗? 当天晚上老人看电视,看到了工业园区的内网建成的一条新闻,忽然下午那个年轻人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电视里的播音员介绍说他是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老人差点扇了自己的一个耳光,下午他都说了些什么呀,说什么不好,非得要说工业园区要黄呢。 马长生坐着车,一直转到几里之外的其他村子,问了问情况,便回头看高瞻,问道:“高瞻,你做了记录了吗?” 高瞻这一惊可是非同猩。他根本没听到马长生说要做记录,所以他连纸笔都没带,哪里还能做什么记录啊。 马长生也不责怪他,笑了笑,便算过去了。等到马长生领着他们走进这一带农村的村委会,和村委会干部们开了个座谈会,谈到这边的劳动力,谈到这边的农民对于工资期待的标准,以及这些空置的土地能否做为菜篮子基地时,高瞻这才明白了,马长生想的,是要把工业园区建成一个有血有肉,工农结合的基地了。他听到马长生把一个个数据从嘴里报出来,更是惭愧,要想当一个像马长生这样的领导,他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 和村委会谈过了之后,三个人这才往回赶。半道上,马长生接到陈子瑶秘书小贾的电话,“马主任,陈市长让你马上过来一趟。她想和你谈一谈和东海汽车合作的事。” 马长生答应着,又问了一句:“东海汽车和我们百河的合作,不是早有备忘录了吗?按照备忘录执行不就成了?” 小贾压低了声音道:“对方这次要求免于处理一个副县级干部。” 马长生立即猜到了小贾说的是谁。他内心之中的火气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便宜李才显?没门。 106.替女市长揉肩 陈子瑶现在已渐渐掌握了市委市政府的权力。随着权力的集中,她也一天天地忙碌起来。本来想问马长生的问题,也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孟登科升到省里任副省长,她自然要对百河市的权力架构重新布局。 这一趟找马长生来,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市公安局肖叔夜汇报说李才显暗地里买通黑社会,要送马长生的命。这让陈子瑶大感惊讶。李才显什么时候和马长生成了对头,她一点儿也不清楚。 她想像孟登科处理刘亦农的事情一样来处理李才显。可是女人心细,她又怕这招不慎,导致马长生的不满。李才显要杀掉马长生,马长生也未必就是一无所知。 马长生到了市区之后,又给小贾打了个电话。因为他不知道此时的陈子瑶是在市委还是市政府上班。 小贾暗暗责怪自己粗心了。这个错误,身为秘书是不应该犯下的。幸亏他刚才把陈子瑶找马长生的目的透露了一些,也算是卖了个好。马长生要是在这个时候挑他的不是,估计小贾挨陈子瑶的一顿训却是免不了的。“目前还在市政府这边,”小贾答道。 马长生的车到了市政府这边,已是下午四点多钟。他走上政府五楼,被小贾送到了陈子瑶的办公室,忽然觉得眼前一亮。办公室显然重新装潢过,正面的白墙上悬着一幅奔马图,昂首迈足,很有气势。陈子瑶的办公桌和门平行,一部电脑放在前方,陈子瑶披着件绿色的披肩坐在那里,她的身后是一面鲜艳的国旗。 见到马长生进来,陈子瑶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马长生坐下。马长生恭敬地叫了声陈市长好,这才落座。小贾适时地将茶泡好,送到马长生前面的桌几上,这才退了出去。临走前,他掩上了门。 “怎么样?工作顺手吧?”陈子瑶微笑着向马长生问道。她和马长生有过床第之欢,马长生却依然恪守本份,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恭敬,这让陈子瑶很满意。他是员虎将,要是用好了,将让她在百河这个地界上起步腾飞。 马长生答道:“还行。”他把近期的工作向陈子瑶作了汇报,那些数据他都记在脑子里,第一家投产的王勇那个空调厂已经办妥了手续,也拿到了计委的审批报告,并且银行的验资报告也出具了。王勇这次手笔很大,计划分三期投产,第一期投资额就达到了五千万。其他的厂家也陆续在办理手续。预计到年底,引资额将超过五亿人民币。 陈子瑶听到这里,非常兴奋,她看向马长生的目光里,不仅仅有笑意,还有浓浓的爱意了。 马长生见到她一声不响地看着自己,心里一动,便也回望着她。陈子瑶将披肩取了下来,露出一件嫩绿色的小袄,那小袄把她的肤色衬托得更加娇艳白皙。要是忽略她眼角的几丝细纹,乍看上去,她也不过30岁左右。 陈子瑶站起身来,指了指马长生跟前的茶杯,说道:“喝口水吧。我也坐累了。”她说着,很自然地走出宽大的办公桌后,站到了马长生的跟前。马长生这才能看到她穿着黑色的长筒裤,小袄把她的腰身束得极细,而裤子则衬托出她的腿长臀大。 “乱看什么呢?”陈子瑶嗔道。 马长生答道:“您真美。”他的话说得自然,没有一丝做作之意。作为一个成熟的妇人,陈子瑶确实很美,秀美的同时,又洋溢着威仪。 陈子瑶又一次无声而笑,她看了看门那边,向马长生说道:“去关了门,帮我揉揉肩。我这肩啊,这阵子经常酸。” 马长生立即起身去关了门。等他回过头来,陈子瑶却不在办公室里了,奔马图侧下方那边一扇门打开了。显然,她去了里间。原来这办公室还是套间。马长生几步便迈了进去。 里间比外间还大,四壁挂着些西洋画,笔法缭乱,马长生也看不懂,让他印象深刻的,却是屋子正中有张大床。陈子瑶便坐在床沿上。 马长生走过去,站到她的身边。她乌黑的头发散着一种好闻的香味,走近了,马长生能闻到她身上有种隐隐的香水味。那香味虽淡,却是弥而不散。 “您趴下来,我替您揉揉,”马长生说道。 陈子瑶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子趴到了床上。她这一趴,脚还悬着,那丰满的臀部高高地翘着,裤缝中间一道深深的沟延伸下去。马长生看着,只觉呼吸有些艰难。 107.白日宣 陈子瑶这个姿势,马长生要替她推拿颈部,必须坐到床上去。他有心想让陈子瑶整个身子睡到床上,这样的话,他的话就能凑到她的颈部。但出于对陈子瑶身份的考虑,他还是没有出声,只是坐到她的身边,身体往上捱了捱,以便于手能够到她的肩膀。这个姿势委实累人,马长生刚够到她肩膀,便觉得身体有些僵硬。 他又挪动了一次,身体斜斜地倒了一点儿,手够在她的脑后。手指便搭上她乌发下方的雪白,陈子瑶身体便颤了一下。马长生也觉得身体起了反应。其实他和陈子瑶已经迈过那道坎,他完全可以直接爬上床去,解了她的衣物。但马长生每每想到他和陈子瑶在红泥茶餐厅里发生的事,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也难怪他。这个国度的人对于高高在上的官员,总是有一种天然的畏惧。这既与文化传承有关,也与家庭教育有关。孩子小的时候,家长便教育要听老师的话。长大了,便教育他要听单位领导的话。于是一种无形的绳索便牢牢地套在了脖子上,不敢轻易越雷池半步。 &nbs〖最新章节阅读p;便是陈子瑶,她正值如狼似虎年纪,对于酣畅淋漓的性爱有着向往,马长生的实力更是吸引着她,可她也抹不开面子。她总不能让马长生直接上了她吧? 于是陈子瑶是琵琶犹抱,欲推还就;而马长生则是循序渐进,他的手指在陈子瑶背后游走着,掐弄着,陈子瑶和丈夫分居两地,她实在是空旷已久,马长生摁到哪里,她哪里都觉得畅快。随着他手指由肩部来到腰部,她更是觉得身上一软,几乎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了。而她红红的嘴唇里,却隐隐发出了哼声。 马长生不敢动她。虽然隔着衣物,陈子瑶柔软的肌肤还是清晰地传到了他的手指上。他甚至能感觉到陈子瑶内裤在她长裤上显出的轮廓来。马长生早已蓬勃了,他心里一再犹豫,手上却是不停。 现在可是白天,虽然已经到了下班时候,谁知道有没有人进来向陈子瑶汇报工作呢。小贾可就在隔壁呢。 陈子瑶从马长生揉搓的动作中感觉到了他的犹豫,便低低地问了声:“想要什么就要,不要强撑着。”她这话一出口,只觉得一种羞意由内心深处升起。她可是市长,马上就能接任市委书记职务的市长呢。 马长生受到鼓励,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便开始替陈子瑶宽衣解带。她的小袄一解,里面薄薄的内衣便露了出来,马长生脱她的内衣时,她很顺从地抬起胳膊。 衣服一解,陈子瑶胸前的饱满便敞露在马长生的眼前。她那高耸的山丘上,前面的两颗如同紫葡萄一般硕大,马长生猜着这便是熟妇与少女的区别了。他衔了一颗,不停地咂弄,陈子瑶越发情动如潮,她媚媚地看着马长生,那眼里的意思再也清楚不过了:来啊,你快来啊。 马长生将她的长裤脱下,顺势掳掉了她的鞋。仅剩一条内裤的陈子瑶肤白似雪,她有些不安地夹紧了双腿。虽然里间的窗帘是拉着的,可是那薄薄的窗帘里,还是有光线射下来,把屋子里照得一片明亮。 马长生没有急着解她的内裤,而是继续吮吸着她胸前的n子。吮过这只再换另一只,陈子瑶奋力地向后仰起,喉咙那里微微发声,却不清楚她在说着什么。 马长生吮够了,他见到陈子瑶的双腿业已张开,便解了自己的衣物,覆身上去,嘴里却说着,“陈市长,我来了。” 陈子瑶也不理他。她的双腿微微有些颤抖,等马长生剥了她的内裤,那片草丛里已是晶莹露珠隐现,马长生将他的勃起对准了她的草丛深处扎了进去,前方并没有太多的阻碍,一入便是深入。 陈子瑶便被他扎得爽快,不由得微微叹息了一声。跟着她双手搭在马长生的腰间,让他匍匐得更低些,体位更近些。 马长生便深深浅浅地做着,他不时地进入拔出,嘴里还衔着陈子瑶的n,一边抽插一边吮吸。陈子瑶哪里禁得起马长生如此撩拨戏弄,马长生动得频率越快,她越是娇喘不断。情欲弥漫之处,她的身体都隐隐现出红色来。 马长生将全身的力量积聚到了体下,他那硬物因为陈子瑶的喘息更加强大坚硬。陈子瑶渐渐地便感觉到马长生正在策马驰骋,他和她正坐在那匹快马上,马奋蹄前行,也不知道究竟去向何方。她只知道马初奔是时疾时徐,但随着路程遥远,马却跑得急了,连续不断地狂奔之下,陈子瑶坐在马背上也兴奋到了极点,她能看到天边那多彩的云朵。七色的云朵之间,似乎还有一张笑脸正向她看着。她就要看清那张笑脸了。 跟着她身下一阵痉挛,无数的浪花翻起,如同水瀑一般奔涌而出。她终于看清了,那张脸是马长生的,他正在看着她,微微地笑着。 108.等我收拾你 陈子瑶的快感到了顶点,她以为这便是道路的尽头了。谁知马长生还在奋力地做着,陈子瑶跟着就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她似乎在爬山,起初是缓缓地爬到了顶点,可跟着看景时,却是一个景色连着另一个景色,一个景点连着另一个景点。这种美妙销魂的滋味她哪里有过,就是上一次和马长生在红泥做时,她也没有这种快乐的体验。 她开始叫喊起来,只叫了一声,她便羞不自禁。这可是被人听了去,她这个市长的脸可丢光了。于是她急急地抽出了枕边的毛巾塞在嘴里,刚一塞进去,马长生那物在她体内又扎深了一分,陈子瑶只觉自己体内也有个硬物被他顶牢了,再也动弹不得,她扭动了几下身子,想摆脱马长生的抵压,可这一旋动,恰是给了马长生最好的鼓励。他那物竟是又深了数分,陈子瑶被他抵得几乎都快要翻白眼了,但那种痛快,却是深入骨髓。她用力地耸动着屁股,夹紧了马长生,这一夹,便不再是承受,而是攻击。马长生见她已到顶点,却尚有余勇,更是兴奋,于是托起陈子瑶白嫩柔软的屁股,更是大力的冲刺着。这一冲,便让他自己也站到了巅峰之上。俩人竟然在同一时间一齐泄了。 做过之后,陈子瑶闭着眼睛睡了一会儿。她其实不是在睡觉,而是在回味着马长生给她带来的非凡感受。 等她注意到外面隐隐有暮色,便想起小贾可能还没有下班,便坐了起来。马长生也要坐起,却被陈子瑶摁住了,“你别急,我出去安排一下。稍等一会儿我还有话和你说。” 陈子瑶起身穿衣,她那雪白的胴体在马长生面前不停地动来动去,马长生看着看着,却是欲火又起。 陈子瑶穿好衣服,看到马长生裸露的身体下又是这副形状,不由得扑哧一笑,“你等着,我让小贾下班再来收拾你。” 这话说得近于淫荡,马长生听在耳朵里却没有任何异样。他也不穿衣服,只等着陈子瑶回来收拾他。 陈子瑶走出里间,将门小心地锁上了,这才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她从桌子抽屉里取出一面镜子,对着照了照,又拿梳子梳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然后才来到小贾的办公室。 小贾正在看报纸,见到陈子瑶进来,他赶紧站起身来叫了声陈市长。 陈子瑶点点头,说没事了,你回去吧。 “陈市长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陈子瑶摇了摇头说没有了。 小贾看到陈子瑶没有马上下班的意思,倒是迟疑了一下,却开始收拾东西。 马长生还躺在陈子瑶办公室里间的床上,他忽然收到了曹晓玲的一条短信,“长生,有空吗?陈星宇想约你吃饭。” 马长生看着这条短信,忽然心里一甜。曹晓玲是陈星宇的丈夫,她却称呼自己为长生,而把陈星宇则是连名带姓一块儿叫了。 “你说我需要过去吗?”马长生问道。他想像得到陈星宇为什么让曹晓玲约他,这是因为他和曹晓玲原来是同事。当初马长生找到省财政厅办事,那个时候陈星宇却是主管部门的领导。因为当初的不对等,导致如今陈星宇不便直接请他。 曹晓玲回复道:“应该去。不过我不去了。长生,我真想像不到现在的这个局面。” 马长生想着她的处境,忽然觉得曹晓玲其实也很可怜。这个世上能够真正称心如意的事有几件呢?不是这里就是那里,总有地方让你不痛快。不管你贵为帝王将相,或者只是平民百姓。只是这种不痛快本质不同,寻常百姓为生计奔波,一日不做便一日三餐没有着落。那些达官显贵们那些不痛快,有很多是他们自找的。 曹晓玲的父亲完全可以不用采用什么联姻的方式来保护自己的生意。用女儿一生的幸福来换取财富的永恒,即便是成功了,喜悦又在何处呢?只是当事人往往想不到这一点,或者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 人的欲望是没有尽头的。马长生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安慰曹晓玲,只是发了一个悲伤的表情,却又一次发送失败。 真该买部新手机了,最好还能让马贞贞帮自己办一本驾照。马长生想道。 这时,门开了,陈子瑶迈了进来,她笑盈盈地看着马长生,马长生也看着她,跟着他赤身裸体地下了床,把她抱在怀里,凑到她耳边问道:“我想让你收拾我。” 陈子瑶脸上一窘,可被他有力地抱着,身上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俩人踉跄了两步,倒在那个宽大的床上。 109.老汉推 陈子瑶的收拾果然来得迅猛。这回她没让马长生脱衣,而是自己解除了装束。等她将自己上下的衣物除尽了,却留下了那条内裤不脱,便和马长生拥吻在一起。 陈子瑶的舌头反过来钻入马长生的嘴里,俩人互相轻咬着,裹嚼着,不一会儿双双情动不已。马长生起身脱了她的内裤,将她抱在怀里。身下那长物便塞进陈子瑶的体内,陈子瑶勾住他的脖子,马长生让她坐到自己的双腿上,俩人便展开了杀戮。战火一经燃起,便是硝烟滚滚。陈子瑶看到小贾已走,整个五txt55更新速度快无广告无弹窗。楼上的办公室个个都是大门紧锁,也不再藏着掖着,尽情地娇哼着,呻吟着。 马长生抱着她的腰,让她上上下下地在自己的身上起伏。陈子瑶做得久了,身体里的酸麻之感越来越明显,跟着她想夹马长生,可是身上无处着力,便轻轻地推倒了马长生,反骑在他的身上。 马长生果然见到市长收拾的模样,不由心旷神怡。陈子瑶见到他微笑,便猜出了他的心思。她有些恨恨的,便在身下用力,不停地夹着马长生。马长生见到她身下越来越紧致,一张一合之时,让他喜不自禁。但他尚能忍受那滚滚而来的快感。 受不了的倒是陈子瑶,她没有把马长生夹泄了,却把自己身下潮水送了出来。汩汩而出的水流淹在马长生的长物上,又流了些出来。 羞,真是羞死人了。陈子瑶一惊之下,便不再动。马长生却坐起身来,将她反推到床上,将她的一条玉腿架在了肩上,对准了那桃花洞口,用力地塞了进去。这一幕让陈子瑶震撼不已,她觉得自己的颜面在马长生这里已经是荡然无存。这以后如何和他开展工作,实在是个莫大难题。 马长生却是不管不顾,只管一路推来,那老汉推车的姿势,又将陈子瑶送到了巅顶。 俩人这一番大战结束后,天已入夜。马长生见到里间地上有个面盆,便拿起来要出去取水,陈子瑶软软地倒在床上,喘息不止,她指着衣柜边的一个门道:“不用出去,这里面就有龙头。” 马长生打开之后,发现这门里也是另有一番天地。一个高级的抽水马桶,一个洗脸池,还有一浴缸,看面积,也不少于十个平方,便暗暗啧舌。他走在地上,却是一点儿声息也没有。原来这间房,和外面一样,也都是铺着地毯。更令他惊讶的,是屋子里还有一个电视机。 难道是一边上厕所一边看电视吗?马长生从龙头那儿接了水,心里暗想。 俩人清洗之后,陈子瑶开始和马长生谈正事了。 “千沟县的副县长李才显,和你共过事?纪委那边有了他的一些犯罪证据,本来是要将他移送到司法机关的。但我认真考虑了一下,觉得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想让他到市政协来当个常委,”陈子瑶说着,她定定地看着马长生。马长生如果不知道李才显雇凶杀他的事,这事就这么定了。要是马长生知道,她再让纪委把李才显送到看守所关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再和马长生商量这事不迟。 马长生事先从小贾那里知道了消息,有了心理准备,便答道:“陈市长,这样的人我看不能再用了。您要是用他,以后难保他有机会不咬你一口才怪。得志猖狂,这种人得提防啊。” 陈子瑶叹道:“我何尝不是和你一样的想法。只是百河市和东海市有个汽车合作备忘录,现在对方提出要将李才显释放,作为条件之一,我考虑到百河想抓住这次发展汽车工业的机会不易,所以决定还是重新考虑李才显的事。现在这事也只有你清楚,还没有上常委会讨论。” 马长生动情地答道:“陈市长,对方提出这个要求,是书面要求还是口头要求?是东海汽车高层的想法,还是某个人的主意。这些我觉得都要审慎考虑。万一把他放了,将来有一天某人重提此事,抓住纪委立案的证据不放,质疑当初百河市长放人的动机,那时候就被动了。商人逐利,东海汽车愿意和我们合作,证明百河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即使不答应释放李才显,他们也不见得会轻易撕毁备忘录,改弦更张。陈市长,这些都请您慎重考虑啊。” 马长生急着要说服陈子瑶。他心里那个恨啊,刚才和陈子瑶抵死缠绵的劲头一下子全没有了。难道仅仅因为东海汽车某个人提了释放李才显,百河市就要放了他。那党纪国法,岂不都是一页废纸吗? 陈子瑶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长生,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我想的,是对方背后的背景。李才显和李泽恩是家庭兄弟。李长江是亚都军区司令员,而李泽恩是他的儿子。现在提要求的,就是李泽恩。这里面错综复杂,我真没办法立即下决心。” 马长生顿时明白了陈子瑶的意思。明年就是换届年,党代会就要换届了。新的总书记和党的中央委员会就要产生,陈子瑶不可能不在意这些。 110.玩女人的成本 马长生一旦知道了陈子瑶的犹豫,他便劝道:“陈市长,军方势力也不见得能干涉政治吧。毕竟还党指挥着枪呢。” 陈子瑶沉默了一会儿,那双美目却盯在了马长生的脸上,她有件事放在心里一直到现在,如今已是不能不问了。 “你认识军方的人?”军企不可能毫无缘地落户在百河城北工业园区,一个中部欠发达的省份,凭什么来吸引人家。人家又怎么可能知道有马长生在工业园区主持工作呢。其实对副市长凤剑鸣一天态度发生陡转,陈子瑶早就知道里面另有玄机。戴光仪那边也有暗示,说马长生估计有军方的背景。因为他在香港曾外出一天一夜,另有两名估计是军队的保卫在暗中保护聂梓。 陈子瑶对马长生的成长可是看在眼里。说实话,要不是当初因为曹晓玲挂职在黑羊乡,香港的长盛乐天公司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去了新羊投资。没有香港的长盛乐天公司,马长生也发展不了这么快。凭他一个乡村中学的老师,估计转成正式干部编制,就够他忙上三年五年的。 所以陈子瑶对戴光仪的话是将信将疑。但一推之下,陈子瑶觉得还是有可能。就像戴光仪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投资到新羊去一样,军方的企业又凭什么落户在百河呢。 马长生知道此时他不说部分真话是不行了。因为这次军企投资,的确让人疑窦丛生。别说陈子瑶,只要明眼的人都能看出不对劲的地方。于是他答道:“陈市长,说实话,我在香港那边认识了一家企业老总,也就是现在过来投资空调厂的王勇。我帮了他一个小忙。所以他才过来的,而且还带了几个企业一道过来了。” 马长生绝口不提何伶俐。他虽然不知道何伶俐究竟有多大的法道,但有一点可以明确的是她三十出头就是少将,又在后勤部,实力绝对不小。他答应过她不要将他们之间认识的事情外露,马长生怎么可能言而无信呢。 陈子瑶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她夸道:“长生,你能在关键时候及时出手,这一点是你的长处。李才显的事暂时先放一放吧。免去党内外的一切职务,留待清查。” 她这话已是结论。马长生再想努力,也很难奏效。 带着满腔的怨愤,马长生告别了陈子瑶。他回到农行宿舍,忽然悲从中来,一时间情难自控。一个县委女常委被人逼到了跳楼自杀这个份儿,都没地方伸冤。这要是寻常百姓,估计死了也就是白死了。大不了对方给几个钱,假惺惺地道个歉便是了结。 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马长生拿定主意,一定要把李才显这事弄个结果出来。李才显如果不坐大牢,他就无颜面对当初文思思对他的感情,无颜再说为民办事。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还奢谈什么为民办事呢?亏他还是个官。 马长生狂躁了一会儿,又慢慢冷静下来。省委书记高泽国在大会上等于点了李才显的名,陈子瑶竟然还想变着法子让李才显脱身。由此可见那个李泽恩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以后再面对这人时,可千万要小心了。 思前想后,脑子里转了很久,马长生才慢慢静下心来,他开始分析在工业园区内建医院建学校和开办菜市场的可能性。 这些都需要投入,尤其是学校和医院。不单单是钱的问题,还要有教师和医生,还有要设备。没有市政府组成部门的协助,光靠工业园区,想办成这些估计很难。 倒是开办菜市场相对容易一些。但相应的问题随之而来,他凭什么保证有人来买菜卖菜呢。 人气,关键要有人气。人气撒于企业的发展。进驻的企业越多,相信周边的地块也越来越值钱,会有人要房子,会有人销售商品。想到这里,马长生决定还是在工业园区围墙边,建一些商品房。他在黑羊时,和汪贤付有过做商品房的成功经验,现在倒是轻车熟路,跟着脑子里的想法慢慢成形了。 陈子瑶回到市委常委楼〖最新章节阅读,她的手机跟着便来了电话,是秘书小贾打过来的,“陈市长,那个李泽恩又来了电话,他想问问李才显的事,市里究竟是什么意见?” 陈子瑶心里恨着,嘴上却答道:“你把实情告诉他,就说李才显涉嫌买凶人。这事公安部门有了确凿的证据,所以还需要对李才显的案子重新定性。”一个逼死了县委常委的副县长,除了贪污受贿玩女人之外竟然还买凶杀人,这样的恶棍不绳之以法,估计以后干部犯罪的成本也越来越低了。李才显要杀的人,却是带给她很多欢愉的马长生。光凭这一点,陈子瑶便很难饶恕。她唯一忌惮的,其实不是李才显不是李泽恩,而是李长江。 很快小贾又向她汇报,说对方说是这样,那就要和当事人沟通一下了。 难道李泽恩也知道李才显要杀的人是马长生?这事越来越不简单了。陈子瑶想道。 111.我不行 工业园区在连续十家与部队脱钩的企业进驻之后,竟然引来了台商。这让马长生大感意外,这家生产电子厂品的台商老板叫郭东。郭东亲自带队到百河市工业园区考察,陈子瑶和常务副市长陈星宇陪同他一道前来,可见市里对郭东到来是何等重视。 和马长生一见面,这个黑瘦的五旬年纪的老板乐了,握着马长生的手道:“我听说园区掌门是戴眼镜,我也戴眼镜。这说明我们合作有基础啊。” 马长生非常高兴,因为郭东的话瞬间拉近了他们的距离。此时的工业园区,已经在高瞻的努力下,在三楼的会议室里做了沙盘。投资商再也不用坐车在园区里四下看了。 郭东看了看园区的四至,又了解到这边陆陆续续地建了五十多间厂房。除去用掉的,还有三十间。郭东笑呵呵地问了问市里其他优惠政策,便拍了板,决定在这边投资。 马长生大喜过望。陈子瑶和陈星宇也是高兴万分。郭东的企业名叫康乐,专门做电子商品和计算机零配件,资产至少过十亿。一旦落户百河,给这边带来的连动效益自然可观。他们甚至想到了如何在第一时间向省委省政府汇报。 “郭老板能来投资百河,说明我们百河是块投资兴业的热土。我相信,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我们工业园区一定会竭尽全力,协助郭老板眷投产,”马长生衷心地说道。 当晚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设宴款待郭东。马长生自然也要做陪,酒过三巡之后,郭东似有深意地看着马长生。马长生很警觉地注意到了这一点,但随着他的目光和郭东接触,郭东却又避让开了。 当夜宾主尽欢,等酒席散了,陈子瑶起身离去。留下陈星宇继续和郭东闲聊,不一会儿,陈星宇邀请郭东去凤凰楼下榻。这凤凰楼是市委接待宾馆,也是百河最高星级的酒店。 马长生准备就此离去,却被陈星宇叫住了。 “长生,我们一道陪一下郭总吧,”陈星宇邀请道。 面对这样的邀请,马长生不便拒绝。陈星宇又让马长生和郭东上了他的那台越野车,三个人径直去了凤凰楼。陈星宇领头,进了五楼酒吧,跟着就有服务生过来,恭敬地向陈星宇叫了声老板好,便引着他们进了包间。 马长生还是第一次出入这样的场合。这个大间显然陈星宇经常进来,因为服务生不一会儿就上瓶洋酒,弄了点开胃小菜,跟着播了首歌出来,悠扬的音乐响起,马长生隐约听出是羽泉的歌。忽然之间马长生就有种苍桑的感觉,他觉得随着自己一天天的忙碌,对音乐的认知也少了。就连现在哪些歌手风行,他也不清楚了。 “郭老板,看看这几位,你喜欢哪位就挑走。马老板,你也一样,”陈星宇拍了下手掌,跟着一个穿着黑旗袍的女领班走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是五名浓妆艳抹的女孩。 马长生注意看了一下,只觉得她们年龄都不大,应该都在二十岁上下。他忽然想起周才能对自己乡下的评价,心里一堵,哪里有还有挑选的兴致。 郭东又注意看了看马长生,跟着郭东笑道:“听说这边有白俄小姐,不如叫些白俄的小姐过来。” 陈星宇哈哈大笑,便向领班挥了挥手。领班退了出去,也不过三分钟左右,她又进来了,这回带的,却是四名人高马大的白俄小姐,一个个衣着暴露,个头高大,但身材却是极其匀称。马长生看着这几个女人丰满的胳膊裸露处是雪白一片,便觉得陈星宇来到这里时间不长,竟然对这些都弄了个门儿清了。 郭东挑了一个搂住了,陈星宇也叫了一个,只有马长生呆呆地坐在那里。他觉得眼前的景象和上次与凤剑鸣在一起时是何其相似。 只是今天,他还能像上次那样不告而别吗? 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脱身。硬是要走,便是对陈星宇大为不敬。陈星宇就是接陈子瑶班的市长人选,和他闹僵了,以后自己的工作又如何开展?一时间马长生心乱如麻。 “马老板,怎么了?都看不上眼?”陈星宇有些不高兴地问道。 马长生狠了狠心,答道:“不,陈老板,我,我见到她们这个头,我有压力。恐怕不行。”他这一招自损,却是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如此自贬,是一个男人对自己最沉重的打击。但他舍此之外,又有什么其他高招呢? 陈星宇听到这话,先是怔住了,跟着哈哈狂笑起来,一直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马,马老板,你这话可真绝啊。得,你自己跟着妈妈桑去挑吧,我们喝酒。”他后面那话却是和郭东说的。 &nbsp〖最新章节阅读;一个电话适时地救了马长生。“对不起,我要出去接个电话,”马长生向那两位说道。 112.再见何伶俐 马长生说要接电话,他的脸色很是凝重。陈星宇心里鄙视着马长生,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马长生一脚跨出包间,便接通了电话,“何,何姐?” 何伶俐在那边咯咯地笑了,“算你有良心,还记得我这个姐。上来吧,我在六楼606。” 马长生简直怀疑他是听错了。何伶俐来到了百河,他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你在凤凰楼?”马长生将信将疑地问道。 “你说呢?我不在这里,怎么知道你在楼下?”何伶俐说话倒是干净利落,风格可是一点儿也没改。 马长生欣喜若狂,三步并做两步跑了上去。606门微敞在那里,马长生推开门,一脚迈入,便看到明亮的灯光下,一个穿着紫色罩衫的少妇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马长生随手关了门,迅速地跨到何伶俐的跟前。她还是那个圆脸,头发剪得平平的,眉头弯弯到了边梢,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马长生,里面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怎么样,对我送来的礼物满意吗?” 礼物?马长生一怔。他根本没见到什么礼物啊。 “你以为郭东是神仙嘛,他能算到你们这里有个工业园区,巴巴地赶来投资?”何伶俐促狭地问道。 马长生这才明白了原委。就是,一个台湾企业,怎么可能找到百河。也不过见了一面,就说要投资。这样的大企业,在国内是各个地方都争取的对象。 “他,他和你认识?”马长生傻乎乎地问道。 何伶俐点点头,却又摇摇头。“这里面的事有些复杂,我们不说这些。我这一趟来,是到亚都公干,顺便来看看你。小弟弟。”她说到小弟弟的时候,马长生倒没觉得什么,可何伶俐倒是有些脸红了。 马长生很是感动。何伶俐这段时间为他做得太多,而他根本没有办法回报她。“你吃过饭了吗?”马长生问道。 何伶俐点点头,说她已经吃过了。“我本来是想让你请我吃饭,可是人家大老板来了,你自然得全程陪同,估计你也脱不开身。所以我只好自己点了两个菜吃了。”她作为一名军人,对吃饭这样的事情本来也没太当一回事儿。虽说外出也有应酬和交际,但她对这并不讲究。 马长生的想法却不一样,他又问道:“菜的味道,你吃得惯吗?”百河的菜口味重,马长生记得自己刚到这边来工作时,很是不习惯,后来才慢慢适应了。 这话问得何伶俐心里一暖,她侧着脸问道:“吃不惯又如何?你做了给我吃吗?”她这话本是玩笑,可马长生却当了真。 “行,去我住的地方吧,我买些菜回去做饭给你吃,”他说得很真诚。 何伶俐却摇起了头,“不用那么麻烦了。我来只是见你,见到你就行了。即使你们晚上不过来,我也会打电话给你的。” 马长生对她的这个电话适时赶到本已奇怪,现在她又说你们,便更是纳闷,难道她知道自己这一行三人的行踪,甚至还知道他们做过什么? “猜吧,”何伶俐看着马长生似乎在想着什么,便料到他心里疑惑,脸上的笑容一漾便绽开了。 这一笑,让马长生心里一动。俩人说话到现在,一直都是站着的。马长生顺手一抱,便将何伶俐抱在怀里,跟着便吻了过去。 何伶俐自从和马长生有过一夜风流,虽说当时是中了别人的药,可后来却是主动而为。她本来出身高贵,生性就有些直率,加上军人身份,更多的时候便喜欢率性而为。遇到马长生,她便觉得是前世风流孽债此世偿。马长生一吻过去,她也热切地回应着,俩人互相拥抱着,便进了里间。 这606房却是很宽大,马长生动情地和何伶俐拥吻着。这一吻缠绵不绝,时间不知不觉间便过去了数十分钟。俩人都觉得呼吸艰难,这才放开。再次对望时,彼此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掩不住的欲望。 “长生,你今晚表现不错,我要好好奖励你。你说,那些白俄女人你都不喜欢吗?”何伶俐在郭东的身上装有确听器。这一点是得到到了郭东的首肯的。因此郭东频频用一种怜惜的目光看向马长生。郭东知道,这一晚只要马长生稍有差错发生,估计就会让何伶俐对马长生着恼。 虽然何伶俐告诉郭东说马长生是她大学的校友,她想帮他出点成绩。但还要考验一下他是不是像其他官员一样贪财好色,只要占了其中的一条,就用不着帮他。 何伶俐的话说得斩钉截铁,让郭东大感头痛。这个大小姐,可是他得罪不起的。得罪了她,估计自己在内地的投资最终都会打了水漂。 “喜欢啊。”马长生答道,他这一话一出,何伶俐看他的目光里便有了凶意。 113.海棠花欲醉 何伶俐正要发作,却听马长生又说了一句:“可我心里有了何姐,便就不喜欢了。” 何伶俐听到马长生这么一说,却又转怒为喜。她微微一笑道:“算你有良心。”说着,她又从随身带的行李箱里取出一套军装,马长生顿时眼前一亮。 何伶俐说过要穿军装给他看,虽然此时不在京城,可说明她一直把这事记在了心上呢。随着何伶俐将军装换上,顿时一个飒爽英姿的女军人出现在马长生的眼前。她把军帽戴上,便更显英气逼人。 “好看不?”何伶俐转了一个圈,媚媚地看着他。 马长生连连点头,他冲上去,将何伶俐一把抱在怀里。跟着就要吻她。何伶俐却示意他稍等,她换下了军装,只穿着贴身内衣。黑色紧身的内衣,将她的身材勾勒得玲珑毕致。真是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马长生又一次抱上去,她身上那种柔软立即袭至马长生的脑海里。 何伶俐也不出声,任由马长生的亲吻抚摸。随着他的手上力量的增大,她便轻声地呻吟起来。 马长生忽然想到何伶俐的确听接收器,便问道:“你还在确听他们?”他有意地把自己撇开,心里却认为这次何伶俐确听的主要对象就是自己。 何伶俐笑了,白而好看的牙齿露了出来。“你想去吗?我给你打了电话,就收起来了。” 马长生用嘴巴堵住了她,以免她继续胡说一气。 何伶俐说不出话来,急得眼睛圆睁,可随着马长生在她的檀口里深入肆虐,何伶俐也不想说话了,她回吻着马长生,热切地回应着,舌头交缠。二人情欲本已勃发,经此一吻,便迅速地解除了身上的束缚,马长生挥枪入港,何伶俐跃马还迎。二人这便你来我往地交战起来。 何伶俐和马长生却是天生对手,马长生持续深入,动作越发猛烈,何伶俐却也不甘示弱,夹腿相迎。只见长矛过处,水流潺潺;玉蚌迎时,娇喘息息。此时只觉芳蹊密影成花洞,柳结浓烟花带重。 马长生做到酣处,将何伶俐双腿高高抬起,自己纵身进入她的体下。二人这番相交,却是紧密深入,那耻处连一丝缝隙也没有。跟着马长生席卷而来,长枪入深池,前前后后地攻着,并不时地回戈一击。 何伶俐早已体会过马长生的好。此时她见马长生如此刚猛,便喜得心花怒放。她也扭着腰肢,抬着粉臀,大力地配合着马长生的攻入。 屋子里但见秋来风雨急,银灯照体眠,君若〖最新章节阅读有情君也醉,娇蕊哪堪雨连绵。何伶俐痛快到了极点时,亮丽地划了一声娇啼,跟着身体如同筛糠一般抖了不住。 马长生也到了快乐的顶点,他也毫不怜惜自己的子弹,将那些炙热悉数地射进何伶俐的体内。 二人做毕,进了卫生间洗了洗,光着身子回到了床上。马长生抱着何伶俐,他忽然想到了郭东和陈星宇,便微微地叹了口气。当初凤剑鸣正是因为嫖娼时马长生悄悄溜了,这才对马长生恼火异常。如今陈星宇的职位高于凤剑鸣,他的前途更是较凤剑鸣远胜。如果真要对马长生恼羞成怒下狠手,估计马长生在他那里讨不到半点便宜。人家的姑妈可是省委副书记,父亲是另一个省的省长。 何伶俐被马长生抚摸着,正觉得心头甜蜜呢,忽然听到马长生叹息,便问道怎么了。 马长生说了原委,何伶俐淡淡地说道:“那又怎么了?我们还怕他不成?一个风流浪子,还能做常务副市长,这真是奇了怪了。长生,你不要担心,我早安排好了。让郭东替你圆了场。” 马长生接到何伶俐电话之后出了包间,何伶俐给郭东发了一条短信,让他转告陈星宇,说马长生的未婚妻到了。 郭东自然对何伶俐言听计从,他甚至都不过问马长生究竟出去做什么了。人越往上,越是要谨言慎行。随便说一句话,就会让人以为是你的心灵的真实写照;随便打听一件事,便会让很多人围着那件事打转。 马长生抚摸着何伶俐光滑的背部,他忽然又朝她耳后吻了过去。何伶俐的耳后是她的敏感地带,她自己其实并不清楚,更不知道马长生是如何找到那个地方的。马长生一吻再吻,何伶俐只觉得身下又有了一阵空虚感。 她心里微微有些惆怅。马长生刚才这番大做,短短时间如何能恢复得过来?如今自己再想,也只有强忍着了。她一边惋惜,一边把自己身体和马长生贴得更紧。一贴之下,她便发觉马长生那物顶得她小腹疼痛。何伶俐忽然笑了,她主动地吻起了马长生,跟着伏到了他的身上。 114.蓬勃再发 由来只见蝶恋花,自古少有花逐芳。长藤绕树丝丝连,清风拂柳柳更迎。何伶俐坐在马长生的身上,她不停地耸动着翘臀,一下一下地起落着。马长生被她弄得兴起,更是在下面积聚了全身的力量,慢慢地迎了上来。何伶俐只觉自己下面某个地方被马长生顶得畅快,她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再动了,只是趴在马长生的身上,体会着这种销魂的滋味儿。 马长生坐起身来,他把主动权抓在自己的手里,和何伶俐连换了几个体位。他刚刚才泄,那性子越发绵长,何伶俐做得快乐起来,大声地呼喊着,跟着她反应过来,又小了声音。等快感不间断地袭来,何伶俐幸福得差点晕了过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体内究竟有多少水液,像这般泄出来究竟会不会干涸。 在做到第四个体位时,马长生终于按捺不住了。他双手抱着何伶俐的粉臀,将自己的精华全部送了出去。俩人真的累了,抱在一起胡乱地说着情话。 “你一个弱书生,还真有力气,”何伶俐夸道。 马长生看着刚才疯狂有如娇娃一般的何伶俐,微微一笑,却将嘴衔在她的奶头之上。何伶俐没有生育,那奶头还是红晕的,犹如雪白馒头上的红点一般。 何伶俐被他吮着,手下意识地抱着马长生的头,痴痴地说道:“要不是被俗世所累,我真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和你长相厮守。” 马长生听到这话,便知道何伶俐对他动了真情,也很感动,答道:“两情相悦,只有我心里有你就行了。” 何伶俐想了想,忽然让马长生停了下来。 “长生,我记得你学外语专业的吧?有消息说新的改革方案出台了,要成立商务部。你想不想去那里工作?”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马长生。 马长生一听说去京城,先是开心地乐了。可是跟着他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京城藏龙卧虎,就凭自己这个外语水平,去那里显然是处于下风。他的级别也不够,一个正县级去京城,估计和当初自己以镇长的身份去省城一样。 “我现在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谢谢你,何姐,”马长生答道。 何伶俐本想着让他过去镀金,回来便能主政一方。而且他和自己见面的机会显然也将更多。但随着马长生的拒绝,让何伶俐越发看中他了。市里的干部,不管是谁,如果能有机会到中央部委任职,估计没有人不答应的。可恰峭是马长生没答应。 他有他的主见和打算。何伶俐又喜欢又有些失落。 “我现在要是走了,岂不是辜负了你对这个工业园区所付出的努力吗?我想把这里做大做强,也能给这一带的百姓带来好处。”马长生说着,把他了解到的工业园区一带的农村情况告诉了何伶俐。 何伶俐根本想像不出百河市还有这些情况,她虽然知道老百姓不富裕,可究竟是怎么一个不富裕,她却没有真正地感受过。 “长生,你想得对。你好好干,我支持你,”何伶俐说道。跟着她想到了一个问题,又问起了当初死去的那个县委女常委案子是如何了解的。 马长生便把南方的一个论坛热帖告诉了她,又介绍了省报上的文章,这些最终导致省委高书记动怒,李才显这才下了台,被纪委双规了。 “不过估计要有变化,”马长生叹息道。 “什么变化?说来听听,”何伶俐将自己不着一缕的腿架在马长生的小腹上。马长生又有些心猿意马了。 何伶俐见到他下面又有了变化,忙不迭地把腿放了下来,却又凑到马长生的怀里,准备静静地听他介绍情况。 马长生本想乘势再办她一次。可李才显这人关系到文思思九泉之下能否瞑目,马长生便先介绍了李泽恩想捞出李才显的事。 “他小子也未免手伸得太长了吧。长生,他要见你。你就去见他一次。不过要公开去见,在正式场合和他会面,还有,去之前,给我打一个电话。我的手机号你还能记得吗?”何伶俐问道。 马长生迅速地把她的手机号报了出来。这让何伶俐异常满意。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她动情地在马长生胸口亲了一下。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她对爱的向往和迷恋要远远超过男人。男人想的是花园,而女人要的是并蒂莲,只要拥有最中意的那位,便不离不弃,不舍不分。至于视性爱如同过家家一样的女人,那则是因为男人给她带来的伤害太多了。 马长生又一次蓬勃了,他在这个秋夜第三次进入了何伶俐的身体。 115.千钧一发 何伶俐在清晨离去。这一夜马长生留在了凤凰楼宾馆,他离去时,给陈星宇打了个电话,对昨晚自己被未婚妻抓走非常抱歉。 陈星宇见到他说的话和郭东的话一致,加上乔嘉禾曾嘱咐要把马长生带着,这个人能替自己效力,陈星宇倒也不生气,只是乐呵呵地答道:“孟副省长的女儿回来抓壮丁,我也不能硬把你招回来啊。只是可惜了白俄女人。” 马长生听到这里倒是暗暗惊讶。在百河市,孟丁冬是孟登科女儿一事知道的人不多,没想到陈星宇倒是知道了。马长生想着孟丁冬,也不知道她在省城有没有回来,便又一次拨通了孟丁冬的电话。 这一次出奇得顺利,电话通了,里面传出孟丁冬好听的声音问道:“长生,是你?我昨天才回来办了工作手续,正想今天回来看你呢。你倒是能掐会算了啊。” 马长生听到孟丁冬回来了,大喜过望,连声问道:“你不生气啦?” 孟丁冬在那一端微微一笑道:“我在美国想通了。那个刘亦农本来该死,所以这事根本不是你的错。不过我留在了省行,没有回百河来。” 马长生嗯了一声,有些惋惜,又有些庆幸。此时他的情绪他自己都说不好。蔡华那边他得有个交待,还有陶春兰,他也要给这个女孩一个说法。总不能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任人家由黄花闺女变成了半老徐娘吧。 孟丁冬却以为马长生不开心,便笑道:“其实政策制订也需要在全省各地跑,我们还是可以经常见面的。我下午便回来。” 马长生又嗯了一声应道:“我让我的驾驶员去接你。” 孟丁冬拒绝道:“算了。我还是自己回来,那么远的路,他一个人开车,也不是个办法。你做点好吃的,我晚上回来吃。” 俩人说好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这一天倒也无事,只是傍晚时,高瞻兴冲冲地跑了上楼,向马长生汇报道:“领导,有好事了。” 马长生见到他喜气洋洋的模样,倒是有些好奇,问道:“什么好事啊?” 高瞻将手里的一张明传电报递了过来,马长生迅速地看了看,便指着这页报告,答道:“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无外乎就是和国外交流罢了。”原来中部省和邻国东洋的一个城市结成了友好队子,这次省委副书记乔嘉禾带队出发,出访名单上赫然有马长生的名字。 高瞻却说道:“领导,我估计不是这样的。可能省里知道我们这边工业园区越来越兴旺,想让你过去招几个东洋商人来,也不一定呢。” 马长生细想,倒是有这个可能,于是笑了,“我又不懂那阿里乌哀傲,去了也是睁眼瞎,估计还得靠翻译。” 高瞻见到马长生说了阿里乌哀傲这样的音,也是一头雾水,“什么是阿啊乌什么的?” 马长生听到这话,更是笑得开心了,“亏你还是大学生呢。怎么连东洋发音平假名片假名也没听说过呀?” 高瞻心说我又不是你从外语专业毕业的,哪里知道这些。所谓隔行如隔山,谁也不可能做到门门通。 他正想着,马长生却让他准备两本东洋语速成的教材来。“我以前倒是学过一段时间,后来主修英语,二外是法语,精力跟不上,丢了。现在离出访还有一个月时间,估计临阵磨枪,还能掌握一些词汇吧。” 高瞻答应着,却不急着下楼,而是说道:“领导,我爸今天下午来,我想请您吃顿饭。” 马长生哦了一声,想了想答道:“好,那你去安排一下。要丰盛些,让几个副主任全部参加。”马长生这话一说,高瞻便知道是工业园区做东了。其实现在迎来送往请客买单的事,基本都落在赵莉莉和高瞻身上,马长生极少过问。今天马长生特地强调要丰盛些,显然是把高子树高看了。 高瞻哪能不明白马长生的心意呢。他跟在马长生后面的时间越长,越是发现马长生办事的过人之处。他从来不面面俱到,但该知道的他都会了解到。只抓重点,鸡毛蒜皮之类的事就让别人去做。这样的领导,既不太累,又能让手下人充分发挥才能。 &n〖最新章节阅读bsp;这一晚却不是料想的那样简单,天刚黑下来,高子树的车到了,和高子树一道前来的,竟然还有郑沧海和刘文娟。 马长生得到消息,赶紧迎到门口。这几位,以前都是他的领导。 郑沧海主动伸手,和马长生紧紧握在一起。高瞻通知了几位副主任,大家也一起来到了门前。 马长生正要迎着客人进管委会大楼,手机却又响了,一看,是孟丁冬打过来的。 “长生,我和我爸爸还有五分钟就到工业园区了,还有曾叔叔也来了,”孟丁冬说道。 马长生反应极其灵敏。他忽然觉得郑沧海到这边来,不是临时起意的。极有可能是孟登科或者其他人让他过来的。想到省政研室主任曾根生,马长生便联系到郑沧海以前就在省政研任职。 看来千沟县的事到了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了。 116.多偷几回 马长生便向郑沧海又看了一眼。郑沧海这个县委书记当得可是点子背。他上任以来短短几个月时间,先是文苗苗跳楼,李才显被双规,方佩珠潜逃,一个接着一个都是惊动上层的案子,他实在是无法处理和应付这些事了。 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郑沧海向省政研室主任曾根生汇报了。其实不用他汇报,曾根生已经了解到了一些,他只是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如果要较真起来查,郑沧海这个帽子是丢定了。作为省委政研室出来的干部,郑沧海败走了麦城,估计省委也没了颜面。不较真,千沟县连续发生的事又当如何处理? 曾根生把郑沧海一顿狠训,跟着他向新任的副省长,原百河市委书记孟登科求教。孟登科离开百河时,他已经预感到千沟的事情难已收拾。千沟以前的县委书记王谨是孟登科提拔的,孟登科还能驾驭。随着郑沧海上任,孟登科越发感觉他失去了对千沟县的掌控。就拿千沟搞的那个产业集中区来说,当时孟登科是不同意搞的。 市里搞了一个城北工业园区都起步都是艰难,难道你一个市辖县还能强得过市里。谁知郑沧海绕过了市里,直接找到省里,以变通的方式解决了这个问题,最后还让产业集中区上了马。 孟登科既然走了,就不想再管百河的事。除非是陈子瑶动了他原来手下的兵,他要说一些话之外,其他的人事,他都不想再管。尤其像郑沧海这样从省里下去的干部,他更是听都不愿听。 但曾根生有了一个提议,这个提议让孟登科动了心。孟登科便和曾根生一道去见省委书记高泽国。高泽国沉思良久,便缓缓地点头答应了。 “孟副省长,马长生这样的干部,能做事,会做事,的确应该重用。你刚才汇报说你的女儿和他在谈恋爱,这也无关紧要。我们的党搞的是五湖四海,讲的是不拘一格。关键是,要从爱护人才的角度出发,你和曾主任还是跑一趟吧。” 孟登科到了省里,女儿孟丁冬和他走得近了些。他知道孟丁冬要去百河见马长生,便让她和自己一道,坐飞机由百河南边机场降落,跟着长驱直入,到了城北工业园区。 孟登科一行有五人,他和曾根生各带了一个秘书。下了车,隐隐约约地看到马长生他们一行人站在门口等着,孟丁冬便笑吟吟地看着他。要不是孟登科有过交待,她估计早像是小鸟投林一般投入马长生的怀抱里。 “长生同志,我们先不忙着吃饭,让同志们再等等吧,我们还要开几个会,”曾根生这趟来肩负的使命极为重要,他要把形将溺水的郑沧海救起来,必须采取特别的手段。谁让曾根生曾经是郑沧海父亲一手提起来的呢。郑沧海的父亲原来是一个大型国营企业厂长,曾根生当时只是一个普通工人,因为能写会说,被郑沧海的父亲看中了,调到厂里搞文秘工作,接着搞政工工作,后来省委组织部需要人手,郑沧海的父亲又把他推荐上去了。高泽国来到中部省任省委书记后,很欣赏曾根生的笔杆子工夫,便把他调到政研室任主任。 马长生虽然知道孟登科和曾根生极有可能是为千沟县的事来的,但他不知道这样的会不在千沟开,怎么挪到了工业园区。 带着满腹疑惑,马长生让赵莉莉和高瞻着手去安排。赵莉莉看到孟丁冬已经下了车,目光就没有离开马长生,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心里猜着她的身份。 &nbsp〖最新章节阅读;孟丁冬在美国呆了几个月,穿着打扮显得随意了些,但那种清高的模样却是半点儿没变。她穿着一袭牛仔装,头发斜挽着,眉毛修长,脸如鸭蛋,真真活脱脱的是一个美人。 “高瞻,你认识她吗?”离开人群之后,赵莉莉悄声向高瞻问道。 高瞻摇了摇头,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人,便笑道:“我想她应该是我们县里的农行副行长,以前到我们那个乡镇去办过事的。” 高瞻这么一说,赵莉莉便联系到马长生一直住的是农行宿舍。他的那个宿舍估计正是这个县里农行副行长的。这么说,他们公开地住到了一起,显然关系也是确定的了。 想到这里,赵莉莉心头微酸。可跟着她又打消了这种酸意。有什么好酸的呢?她已经嫁了人,总不能离了婚和马长生结婚吧?那会是什么样的丑闻啊? 想着马长生曾经把那些热热的子弹注入到自己的体内,赵莉莉更是一阵羞涩。管他那么多呢,只要马长生乐意和她偷,她就多偷几回吧。 117.女人是难题 说是开会,其实也很短。而且工业园区这边也只有马长生参加了,聂梓、高之地、赵莉莉还有高瞻则和孟丁冬及两位省里下来的领导秘书聊着天。 孟丁冬眼尖,她早看到了赵莉莉和聂梓二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有这样的女人在马长生身边工作,也不知道那个对床事不知疲倦的家伙是否偷吃了。她越是这样想,便越是将眼睛悄悄地向二人瞟去。 高之地也不认识孟丁冬,便向一位秘书打听孟丁冬的身份。那秘书恰好是跟孟登科的,那人见问,便答道:“哦,她是首长的女儿,现在省农行工作,是行长助理。孟助理是你们管委会主任的女朋友。” 他的声音很大,孟丁冬听到了,微笑着纠正道;“是未婚妻。” 孟丁冬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没有什么感觉。那赵莉莉和聂梓两人心里倒是有些吃味。她们分明觉得孟丁冬这话是说给她们听的。要是她们和马长生没什么也就罢了,偏偏她们和马长生都有过床上的交往。于是二人略略低下了头,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孟丁冬虽然泼辣,可她也不好在说了这话之后继续盯着人家看呀,加上高之地则主动地和她聊了起来,“孟行长,你和我们马主任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我也好讨杯喜酒喝。” 孟丁冬早和马长生有过口头婚约,她见马长生的官越升越大,也希望能早点和他把关系确定了,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管住他了,于是笑道:“这要看我们什么时候能腾出空来。这杯喜酒嘛,你肯定是喝定了。” 聂梓和赵莉莉已经回过神来。她们一个有家室,另一个也要结婚,一旦过了尴尬境地,便一齐笑了,插话道:“孟行长,这喜酒我们也要喝。” 孟丁冬见到二人大大方方,也打消了疑虑,笑道:“请。到时候我都请了。”她虽然这样说,但还不明确父亲的态度。孟登科未必就同意她和马长生大操大办婚事。孟登科是副省长,马长生是正县级的管委会主任。马长生要结婚的消息一旦放出去,估计送礼的便会络绎不绝。 几个人正在聊着,那边的会议室门开了。最先走出来的是孟登科,他脸色表情如常。但细细打量之下,还是能看到他脸上有喜色。跟着出来的是曾根长,他显然修为不如孟登科,可脸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 跟着郑沧海和马长生并肩走出来。跟在他们身后的是高子树和刘文娟等人。引人注目的,是郑沧海和马长生出来之后,在众人面前又握了握手。跟着郑沧海便要告辞。 “急什么?吃了饭,也和这边的同志认识认识,”曾根生淡淡地说道。 郑沧海于是留了下来。这一晚大伙儿坐在一起吃饭,气氛很是热烈,除了郑沧海和马长生,其他人都是谈笑风生。 孟丁冬坐在马长生的身边,他们之间的关系,刚才已由马长生介绍了。他不想再把孟丁冬放在黑市夫人的行列,这样对她也是不公平。前面有个陶春兰和蔡华,已经足以让他伤脑筋了。 众人便起着哄,要求马长生结婚的时候请喝喜酒。马长生摆了摆手道:“这个事我管不了。什么时候办喜酒,这个要看我的岳父大人和我的父母的意见。到时候我一定通知大家。” 〖最新章节阅读刘文娟看着马长生,又看了看孟丁冬。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离自己原来真得很远。在一刹那之间,她差点想离开。其实,刚才开会时,她便已经察觉到自己的未来也许能够软着陆。但是马长生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也有一本账。 他憎恶贪腐,以后他会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态度,她哪里能说得清呢。 孟登科见到马长生把球踢到自己这边来了,便笑道:“婚姻大事,自然得等我和长生的父母商量之后再作打算。等确定婚期,他们自然要请大伙儿,这杯酒肯定让大伙儿喝定了。” 孟丁冬听到这话,心里甜蜜,便微微地向马长生那边靠了靠。这一靠,她其实已倚在马长生的胳膊上。 马长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众人。孟丁冬立即明白过来。要亲热完全可以回去亲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这样做倒是有些失礼了。 另外三个女人目睹这一情形,心思各一,倒心头微微泛起的醋意自是难免。 赵莉莉想着的是自己在农行宿舍上了马长生的床;聂梓则想着她在香港的酒会上和马长生挽手敬酒,夫唱妇随的情形;刘文娟则想到她和马长生在邻县泡温泉浴的那夜,马长生是何其的疯狂。 马长生呢,他也心头矛盾着。这些女人都和他有过亲密的关系。未来他将如何割舍,也是一个头痛无比的难题。 118.心乱如麻 酒席其实最初被安排在市区,可因为孟登科和曾根生的到来,临时又撤了,直接让工业园区食堂师傅安排了。马长生越发觉是这里有开发酒店和门面房的需要。但是要做的事太多,他一时半会儿哪里能安排得了呢? 吃饭间,马长生已经让高瞻和凤凰楼那边取得了联系,让他在那边安排四个房间。车都是千沟县派出来的,这些也用不着马长生操心。酒宴已毕,众人便各自散去。孟登科让马长生和孟丁冬跟着自己,一路来到了凤凰楼。 刘文娟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弃了一样,她看着马长生的身影,死死地咬住了下唇。怎么办?她钻在车后,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马长生和孟丁冬进了孟登科的房间。孟登科便让马长生打个电话给陈子瑶,把自己来的消息汇报一下。 “那陈副市长那边呢?”马长生问道,“我也打个电话汇报一下吧。”他小心翼翼地征求着孟登科的意见,完全没有因为孟登科即将成为他的岳父就改变了态度的模样。 孟登科暗叹马长生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得要精明,他缓缓点了点头。百河这边的陈星宇即将是市长,这一点孟登科自然清楚。想想自己走后,百河这边完全没有他在位时的半点痕迹,孟登科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 &nbsp〖最新章节阅读;陈子瑶很快就接听了电话,听到孟登科到了百河,她愣了一下,问道:“说什么了吗?” 马长生答道:“孟副省长的意思,是他明天亲口告诉你。”他也不说具体内容,反正今晚会议内容虽然被再三强调保密,但现在通讯发达,想要做到百分百的保密自然不可能。但内容由他说出来,却是他带头违规,马长生便采用了取巧的办法。 陈子瑶哦了一声,又问清了他现在还在孟登科的房间里,有些纳闷了。等她听到孟丁冬在一旁说话的声音,忽然明白了。马长生估计要成为孟登科的女婿了。想到孟登科女婿在她身上的努力,她微微一笑,便不再多说了。 陈星宇虽然接了电话,但说话有些急。马长生听得到里面隐隐传来音乐声,便猜到这人极有可能也在凤凰楼,于是问道:“陈市长,您要是在附近的话,也可以过来聊一聊。” 陈星宇的确是在凤凰楼,他迟疑着了一会儿,答道:“好吧。” 工夫不大,陈星宇便上楼来了。他见到孟丁冬也在,便想到那晚让马长生泡白俄小姐,马长生被叫走的事,心里倒是一乐。 这个陈星宇虽然生活上放荡,为人却很精明。他毕业于财经学校,天份很高,不但是理财的好手,也谙熟官场规矩。见到孟登科,他先是问候,却也不落座。 孟登科哪里不知道这位公子哥儿的背景呢,他也不好托大,热情地让陈星宇坐下了,攀谈了一会儿,也不说什么公事。陈星宇坐了一会儿,便告辞了。 马长生送他下楼,陈星宇走着走着,忽然侧脸说道:“这次省里的友好访问团,是我的意思。” 马长生心道原来不是让他出去招商,而是陈星宇给他送好。事情发展到了这个时候,马长生便对陈星宇有拉拢之意心知肚明了。他向陈星宇道了谢,又说自己会在陈市长的领导下,尽心尽力地工作。 陈星宇暗暗纳罕。这个马长生反应如此敏捷,却是他难已预料到的。自己刚送了一个果子,人家马上就给了明确的表态。有道是响鼓不用重敲,马长生果然是个干才。陈星宇越发佩服自己姑妈乔嘉禾的洞见。马长生要是用好了,对他在百河的工作开展有百利无一害。 孟登科在房间里和女儿聊着。他对女儿和马长生的婚姻很是看好。马长生虽然出身贫寒,但后天努力足够了,加上反应敏捷,在官场慢慢摸爬滚打,越发显得游刃有余。 见到马长生回来,孟登科便示意他坐下,“你和阿冬的婚事,我准备在年内就办了。你们不要操办什么酒席了,就去领一张结婚证,再邀请一些领导出席,便也够了。置办酒席的消息一旦放出去,估计引来的宾客是你们招架不住的。再说,那些礼以后也没办法偿还。” 马长生对孟登科的话深以为然,便点头同意了,却加了句:“我在千沟的同事和在工业园区的同事,还有丁冬的农行领导,我也想请了。” 孟登科点点头,忽然问道:“我记得你在青水镇正准备大张旗鼓地放开手脚干一场时,我把你调到了工业园区。这才短短三个月时间,又要让你和郑沧海轮换,你是不是心有不甘啊?” 孟丁冬到这个时候才明白父亲和马长生他们开会谈的内容,她瞪大了眼睛问道:“爸,怎么又让长生回到千沟县啊?他好不容易才从那里出来,把工业园区搞了些样子,你却又让他走。”她说着,嘴巴便撅了起来。 119.搞别人的 &〖最新章节阅读nbsp;孟丁冬起初并不了解父亲和马长生下午会议开的是什么。但父亲和马长生一番话之后,她终于明白了,原来马长生即将就任千沟县委书记,和郑沧海对调。她对这种安排实在是不理解,于是问道:“爸爸,千沟县一滩浑水。工业园区刚刚有了起色,为什么让长生到那边去?” 这个话题要是别人问,孟登科肯定是大不高兴。可如今问话的是他的女儿,他只好答道:“丁冬,你在农行管理层,有个问题你肯定明白。如果让你去西部地区,干一个省的分行长,和这边的一个省里的副行长相比,你更加愿意去哪边?” 孟丁冬想了想,觉得父亲的意见却是很有道理,认真地答道:“爸,你这话虽然说得对。可有句古话,可宁为鸡口,不为牛后呢。” 孟登科微微一笑,再不解释。孟丁冬忽然明白了,敢情千沟县便是鸡口,马长生去了那里,便是主政一方,又岂是工业园区可以比得了的? 一想明白,孟丁冬就让马长生替她去开房间。马长生只好答应着,向孟登科道别,俩人出了门,马长生便说道:“丁冬,你在这里开房间,不是浪费吗?”说话间,马长生似笑非笑,孟丁冬岂有不明白的道理,她啐了马长生一口,可最终还是乖乖地和马长生回到了农行宿舍。 这一夜,马长生怎么会白白浪费。他和孟丁冬如今有了婚约,女人便是他的禁脔之物。孟丁冬也知道这一辈子俩人再也难分难舍,于是任由马长生轻薄妄为,俩人进了房间,便是春意大生。 马长生脱了孟丁冬的衣服,露出那雪白肌肤,自己也脱了束缚,轻轻缓入,孟丁冬便是轻声哦着,紧紧地搂着马长生的脖子。 马长生一推入内,便觉得孟丁冬的好来。这个妮子在国外呆得久了,身下依然如他初时进入一般紧致,他将长枪挥进,孟丁冬便轻轻地呻吟起来。等马长生长推短入,做得酣了,孟丁冬便高高地叫了起来,这一夜便是云来雨去,风吹草动,何等快慰。俩人做了许久,这才歇息了。 第二天上午,马长生和孟丁冬便去民政部门领了结婚证。自然孟丁冬就是马长生的正式夫人,这一趟孟丁冬回来,借着调研的名义,向省农行说清了,既是出差,也是和马长生耳鬓厮磨,当然是珠胎暗结。 马长生这边自然照例去工业园区上班,但他知道自己在这边的时间越来越短,便有心安排几个人去千沟县。 聂梓对马长生现在的感情实在是说不清道不明。马长生给她带来的销魂滋味,实在是她永不难忘的。对于孟丁冬的到来,聂梓心里难受,可她委实也说不出什么来。中午,她正在自己的房间内间小床上休息,忽然接到了马长生的短信,上面问道:“如果让你去千沟县任宣传部长,你愿意去吗?” 聂梓看到这短信,倒是一愣,想了半天,回了条短信问道:“我一个人去那里,人生地不熟的。我不想去。” 马长生看到这样的回答,笑着又回了条短信道:“肯定不是你一个人。” 聂梓看到这条短信,想到孟登科等人来到工业园区开会,心里渐渐明白了,问道;“死人,你在哪里?” 她这话一问,便是后悔〖最新章节阅读。人家未婚妻来了,自己这样撩拨,还是好事吗?但她不一会儿便听到叩门声。聂梓心里矛盾着,却最终是开了门。 马长生一脚踏入,便搂住聂梓。俩人一吻,马长生就开始剥她的衣服。 这一回再做,聂梓格外珍惜。她热切地回应着马长生,因为自此之后,俩人不知道到何时才能有相偎相依之时。 马长生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吻着聂梓的唇,跟着吮起了她的脖子,直吻到她情动不已,身下水流不受控制之时,马长生才开始慢慢地剥着她的衣物,直把聂梓剥得如初生婴儿一般,这才自己解了武装,把自己那高高昂起的长物狠狠地塞进聂梓的身下。 聂梓被他如此深入,轻声叹了一口气,手却不由自主地抱住马长生的腰。 马长生一旦挥入,便是长长短短,深深浅浅,做得聂梓情欲勃发,不能自已,她亮丽的叫着,问道:“长生,是不是搞别人的老婆你更爽?” 马长生哪里想到她会有此一问。但这一问,却是更让他情动,他便抱起聂梓的腰,让自己更加深入聂梓的底里,不停抽插之间,聂梓不一会儿便到了高峰。她迷醉地看着马长生,答道:“别说千沟县,就是地狱,只要你去,我也答应。” 120.侃侃而谈 孟登科和曾根生在百河市委停留了一个上午,便将郑沧海和马长生的工作岗位对调的事定下了。 由于这是省委书记高泽国的意思,因此和陈子瑶陈星宇葛斌等几位市委副书记碰头后,也没有遇到什么明显的激烈反应。这年月,是人都学精了。上面领导有了这样的意图,能过来通个气,已是恩典。陈子瑶对马长生这番对调,心里极是支持。马长生带给她的,越来越多是的喜悦。 陈星宇有心和马长生走近,希望他在接手市长一任之后,得到马长生的更多支持,自然也不反对。葛斌还是那个内向的样子,他对马长生和郑沧海都不太了解。倒是马长生短短时间在工作上给了葛斌很大震动。这个年轻人想来是有些能力,也有些道行。这个时候说不,只是徒增别人反感,于事却是无补的。 孟登科和曾根生走时,孟丁冬也跟着父亲离开了。她和马长生已经约好,等马长生随省里的友好代表团访问东洋国回来,俩人便正式办次婚宴,宴请家人和亲朋好友。 &nbs〖最新章节阅读p;孟登科和曾根生事先已到工业园区,陈子瑶明白马长生肯定是知情了。但她还是让小贾下午给马长生去了电话。陈市长有请,马长生便匆匆将管委会的工作撂下,让高之地代管。他则坐上车,向周才能说了声去市政府,车便出发了。 这次和陈子瑶见面,陈子瑶分明细细地化了妆。脸白腮红,头发微卷,青袖小袄,端坐在办公桌后微微地向马长生笑着。马长生和她四目相对,忽然意识到她不但是有事和自己谈,估计下面也需要自己来喂上一喂。这样一想,他不由得多看了陈子瑶几眼。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陈子瑶的胸口处,身下却已是悄然耸立。 陈子瑶见他如此,刚要咳嗽一声来提醒他。马长生却已收回目光,恭敬地说道:“陈市长,我想把最近的工作向您汇报一下。” 陈子瑶点了点头道:“也好,你先说一说工业园区那边。然后我们再谈千沟县。如果有必要,我会让陈副市长葛副书记还有纪委李书记也一道过来。” 马长生嗯了一声,他对目前的工作已经有了初步的头绪。于是朗声说道:“工业园区随着台湾电子企业的入驻,目前形势乐观。另外还有十多家企业准备进驻,预计到年底,可以完成引资一亿五千万,实现利税三百万,新增就业人数三千人。” 陈子瑶知道工业园区越来越红火,但她没想到会红火到这种程度,她清了清嗓子道:“长生,你等等,我让小贾过来做个记录。” 说着,陈子瑶伸出莲藕般的白臂,拨了个号,让小贾带着会议记录进来了。 有了小贾在旁边做记录,马长生说得便更加详细,他从园区厂房建设,到周边百姓的规划一一谈起,再说到郭东和王勇两家企业的带动作用,说到最后,他动情地说道:“工业园区只要能持之以恒地坚持高效的工作效率,高精密度的企业投产方向,和集约型效能发展,势必在未来三年内彻底改变百河的财政收入架构。可以预见的是,百河财政收入中,占比重较大的卷烟收入和城南水泥厂收入将持续走低。工业产值将不断走高。” 陈子瑶越加兴奋起来,她双眼灵动,眼波流转,也不顾小贾在一旁做记录,摇头叹息道:“长生同志,这个时候让你去千沟县做这个县委书记,我也不知道这招是高招还是,唉,算了。不说这个。你再谈谈工业园区,那里还有什么重要的必须完成的工作吗?” 马长生点点头道:“陈市长,工业园区周边的农民,长期背井离乡,抛了一家老小,在外面辛苦打工挣钱。我想把那边的土地重新规则,倡导农民种上蔬菜,把那一片土地变成工业园区的菜篮子。当然,暂时工业园区的各个企业食堂消费有限,也可以开〖最新章节阅读辟专门的通道,让城郊农民带菜进入市区,时间一长,就会形成良性循环。” 陈子瑶听着,思索了一会儿,自己拿起纸笔写下了马长生这一条建议。跟着马长生说的是第二条想法,他要将工业园区围墙全部拆除,改建成门面房,加建商品房,建成小饭店和小宾馆,还可以修建小商品服饰一条街。 “和北边的村庄互相依托,形成商品流通集散地。到时候厂区招工,也可以利用那里做为平台进行发布。”马长生极有信心地说道。 陈子瑶看着马长生。他的确是员骁将,这样的人,只要平台拾好了,完全可以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好,好,好。你离开工业园区前,市里会把你的这些思路做成工业园区规划,不管谁来,都要按照这个规划进行努力。你再谈谈人事吧,”陈子瑶说道。 121.我的长生 马长生对工业园区的人事提议早已想好,但他却不急着说,而是窘迫地摸了一下后脑勺道:“陈市长,这,这是您的领地,我,我怎么好插言呢?” 马长生用了领地和插言这两个词,让陈子瑶听在耳朵里,心里便似被草儿撩拨了一下。她本本就有心病,如今听到马长生这话,便是脸色微红,她静了静心神,向小贾说道:“你去把刚才马主任说的,让政府办那些秀才们拟一个发展规划出来。我等会儿再细看。” 小贾答应着,合上了会议记录本走了出去。他走时,知道陈子瑶和马长生要说的是敏感的人事问题,便将门彻底带上了。 屋子里的两个人听到门锁上时的卡察一声,都是心里一愣,跟着又是四目相对。陈子瑶站起身来,她的长腿在黑色长裤的包裹之下,越发显得修长。她朝马长生这边走了几步,马长生也站起身来,他伸手揽住陈子瑶的细腰,陈子瑶便倒在了他的怀里。 马长生伸手抚着她胸前的饱满与柔软,跟着便伸了进去。她那两个颗粒在他的手不停地搓揉之下渐渐挺拔,陈子瑶媚眼如丝地看着他,轻声啐道:“坏人。”她说着话,目光却向里间瞄去。 马长生哪有不懂她的心思,便抱起陈子瑶,一步一步地向里间走去。等进了屋,他便把陈子瑶抛在床上,然后伏了上去,嘴对上了陈子瑶的嘴,不住地吮吸着索取着。陈子瑶已是情动,热切地回应着马长生。 等俩人深吻之后,陈子瑶才低声说道:“我们这样,是不是有违道德?” 马长生吻着她的耳垂,一只手放在她的裤裆时不住抚摸,见到陈子瑶如此一问,他便答道:“我们用我们自带的器物相互取悦,有什么违背道德的?” 他这话一听就是狡辩,可陈子瑶要的,恰峭是这种安慰,她和马长生做了两回,渐渐主动了,跟着就解起马长生的裤带。马长生也解着她的武装,俩人赤裸相见时,只见马长生那物高高昂起,而陈子瑶身下,早已是暗露潜生,待物而润了。 陈子瑶看着男人的坚拔,很是开心。马长生比她小上一轮,见到她尚能如此勃起,显然她在他的眼里还是有诱惑力的。 马长生轻轻地抱着她雪白的臀部,长枪往前一伸,便直抵黄龙,那水花四溅之时,俩人都发出了一声心满意足的呻吟。 马长生一旦进入,便是抱着陈子瑶的粉腰,用力地开垦起来。陈子瑶在他数次的滋润之下,面色越发红润。和丈夫分居两地导致的情感干涸也渐渐回潮,她心里感激着马长生带给她的快乐,等男人那物进入之后,她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那些不相干的事,只是承受着,不住地耸着她的屁股。 马长生越做越觉得陈子瑶配合得恰好到处。熟妇知道什么时候取悦男人,什么时候该是自己享受,青涩少女固然香甜,可毫无经验,只懂得一味享受。 陈子瑶被马长生有力地撞击着,冲插着,渐渐地越攀越高,情到浓时,她轻声地唤着马长生的名字,双手回抱着马长生,那身体犹如盘树青藤一般,死死地缠在马长生身上。 马长生越推越快,深入之时已抵陈子瑶的内核所在。他抵住那里,便不再放。陈子瑶那内核想避让一种种酸麻之感,可是哪里避让得了,只得笃笃地承受着,跟着她便发出了一声华丽丽的叫喊,自己已先马长生一步到了高峰。 马长生只觉一股潮流暗涌而出,也不避让,体会着女人对他那物的冲刷。跟着他又抱起女人的臀部,再次深深浅浅地做着。陈子瑶忽然觉得身下又是一阵水流,她在马长生的奋勇之下高潮不断,幸福得如同花儿一样,在四十多岁之后仍然可以娇艳绽放。 马长生让陈子瑶连续攀登峰顶,跟着他从陈子瑶的身上退了出来,在女人不解地盯着他看时,他撩起陈子瑶的一条长腿,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斜斜地进入了。 这一种体位,让陈子瑶既是震撼,又是惊讶。她感觉马长生那物似乎把她斜插穿过了,便告饶道:“长生,这样太深了。” 马长生安慰着她道:“我的好姐姐,你先受了,等会儿你就乐翻了。” 陈子瑶听他这话说得不对味儿,想骂他一句,可最终还是不舍男人给她带来快无广告无弹窗。的更大刺激,于是只是皱眉承受着。果然,马长生给她这一轮的滋味确乎不同。她只觉得自己如同飘摇在风雨之中的一朵白花,风摧雨冲,眼见着就要离开枝头了,却又是将坠欲坠。 陈子瑶终于情难自已,她深深地喘了口气,然后叫了声长生,“我的长生啊。我的弟弟。” 122.不醉无归 马长生和陈子瑶连赴巫山之后,这才恋恋不舍地起了床。俩人拾掇了一番,这才回到外间,接着刚才的话题聊了起来。 马长生建议道:“千沟县领导班子估计不仅仅是方佩珠一个人有了问题。所以我建议,让工业园区的干部和千沟县做一个更加深入的交流。把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陈跃进调到工业园区任副主任,由工业园区管委会聂梓同志去千沟县任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工业园区管委会高之地同志任管委会常务副主任。千沟县的纪委书记高子树同志和我接触过,应该是一个为人正派的同志,我过去之后,想依靠他开展纪检工作。” 陈子瑶听了半晌,点了点头道:“这样也行。釜底抽薪,打他一个出奇不意。千沟县的领导班子问题要查,但要注意分寸,不要做得太过了。” 陈子瑶的担心,马长生自然明白。把一个地方的领导班子整盘端了,不但影响那个地方的声誉,工作也会陷入瘫痪。 “我准备从市区公安局借几个精兵强将,全力追查方佩珠,”马长生请求道。 陈子瑶点点头,表示同意,“你和肖局长联系一下。我也会替你打电话的。” 俩人说完,这才打开门,马长生恭敬地向陈子瑶道别。他这一点做得让陈子瑶非常满意,床上是一回事,下了床是另一回事。马长生能分得清楚,恰恰说明这人能堪大用。 向陈子瑶道了别之后,马长生又打电话给陈星宇的秘书,说自己想见一见陈副市长。陈星宇已经知道马长生到了市政府这边,正为他迟迟不露面有些不悦呢,听到马长生要过来,于是便急急地让他过去了。 马长生把自己向陈子瑶汇报的情况又说了一次。陈星宇连连点头,却临时提了另一条想法,他想让曹晓玲去千沟县担任县委常委宣传部长。 “曹晓玲现在是团市委副书记,过去也算是平调。你觉得怎么样?”陈星宇目光炯炯地看着马长生问道。 马长生怎么可能说不呢。他坦然地面对着陈星宇的目光,答道:“如果曹书记过去,我们千沟也算是增加了力量。” 他和曹晓玲之间,有着太多的往事。如今陈星宇把曹晓玲安排到那边,估计他的真实想法,却是想在马长生身边安插一根眼线。 这个人,倒是比陈子瑶有心。 跟着马长生又想道陈子瑶未必就是没有心,但她和他数度缠绵,不便对他打压得过狠罢了。想到这里,马长生不由得一惊。他觉得这段时间自己锋芒太露,倒是要收敛收敛了。 一个下属太过能干自然是好事,可伴随能干而来的,又是省委领导的器重。这一点无论对于陈子瑶还是陈星宇来说,都不是件好事。 况且市里的其他领导对千沟县也不见得没有什么提议。或者这个领导班子,并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组建。毕竟这是党领导下的千沟县,而不是他马长生领导下的千沟县。 马长生傍晚时分才离开市政府,周才能把他送回到农行宿舍。马长生却留下了他,“你给聂海峰打个电话,约一下他。” 聂海峰这天晚上恰好有了空。于是马长生让周才能把车停在农行宿舍里,就近找了一个小饭店,在那边要了一个雅间,静静地等着聂海峰的到来。 聂海峰来了,却不是一个人,和他一道来的,还有公安局长肖叔夜。 马长生一惊,连忙迎了上去,紧紧地握住了肖叔夜的手道:“肖大局长,您亲自来,真是让我感觉到蓬荜生辉了。” 肖叔夜也是一个大块头,他哈哈笑道:“我说马主任,不,我是不是得改口了?我不请自来,还请恕罪啊。” 聂海峰在一旁插话道:“两位领导,你们说得文雅,我们的肚子可是要闹革命了。”跟着聂海峰一介绍,马长生这才知道肖叔夜原来也是军人出身。 几个人落了座,周才能便开始倒酒。肖叔夜酒量奇大,见到马长生文弱,便有些轻敌,说道:“这样,我喝一杯,马主任喝半杯吧。” 聂海峰正要说话,马长生摆了摆手道:“能请到肖大局,我舍命陪君子。今晚是不醉无归了。” “不醉无归?好,我就爱听这话。来,小周对吧,先上四瓶,”肖叔夜顿时拉开架势,准备开喝了。 马长生酒量不济,可他有一副好身板。喝了一斤白酒之后,脸色微红,话话却依然吐字清晰,“肖大局,这一次我可要向你借兵呢。” 肖叔夜潇洒地挥手道:“你马老弟要借人,我自然一百个答应。我们一人一瓶,算是热身。现在第二轮,算是我为你壮行。千沟县,水不浅啊。” 肖叔夜也有他的信息来源渠道,他已经知道马长生即将就任千沟县县委书记,傍晚时分,肖叔夜接到陈子瑶秘书小贾的电话,他便估计着马长生要借的兵,十有八九便是聂海峰。于是给聂海峰打了个电话,恰好遇到了马长生请客,他更加坚定了自己这个想法,于是不请自来了。 123.入主千沟 马长生说是对千沟县赴任已有准备,但这个世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既有表面的,还有内底的。在把握不准的情况下,马长生自然招招慎重。他再也不像初到工业园区的莽撞,而是步步为营,稳打稳扎。一个地方想要发展,必须是风清气正之所。如果听任各种关系旁根错结,势必带来潜规则显规则横行。 马长生想借用聂海峰,而放弃了他的情人马贞贞,正是因为如此。他记得马贞贞曾说过组织部长伍先华是她的远房舅舅。她的丈夫窦一虎又是县委政法委书记,一门两常委,都在同一个县里任职。马贞贞就算想帮他马长生,也不见得能有力使力。 人都要顾其根本,马贞贞就能例外吗? 拿不着方佩珠,就揭不开千沟县的漏子。这一点马长生再也清楚不过。所以,等他和肖叔夜再进入第二轮酒战时,他端起酒杯,客气地向聂海峰说道:“聂兄,我们可是老熟人了。这次我想向公安局肖大局借用的干才,可就是你了。希望你不要推托。” 聂海峰早有跟随马长生的心愿,听到对方说话客气,又亲自向公安局借用自己,他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于是也站起身来道:“但凭肖局和马主任吩咐,聂海峰听从调遣。” 肖叔夜从马长生刚才一番话中,分明感觉出马长生对聂海峰的倚重。于是他也端起酒杯来,和马长生并肩站着,向聂海峰敬了一杯酒。 肖叔夜这一回的主动,可是在马长生心目中争分不少。一个堂堂的公安局长能放下架子,和自己一道敬自己的属下,肖叔夜也的确风格高乎马长生的想像。 肖叔夜却想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停升迁,短短一年多,便由一个乡镇的副科级干部,做到了一个县里的县委书记〖最新章节阅读。这种火箭般的升迁速度,肖叔夜是望尘莫及。天知道这个马长生还会升到什么程度,当初省委书记高泽国可是在全市正处级领导干部与常务副市长见面会上公开表扬了马长生的。 聂海峰内心激动着,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一夜,马长生喝了个酩酊大醉,不过随着酒席快散,他去了几趟卫生间之后,却又慢慢地恢复了清醒。这一点,把肖叔夜看了个目瞪口呆。 “可真有你的,马老弟,”肖叔夜夸道。他知道马长生连续出去,肯定是吐了。但酒醉之后,连续吐也不见得能醒酒。马长生给他的感觉却是越发清醒。 马长生笑了笑。肖叔夜知道马长生接下来要给聂海峰布置任务了,于是便提前辞行,连走时,又叮嘱聂海峰,市刑警队能干的警力,由聂海峰自己去挑。 肖叔夜走后,马长生便把缉捕方佩珠的任务告诉了聂海峰。聂海峰点点头,答道:“刑警队还有两个能干的刑警,和我也是一道转业的兄弟。我让他们和我同行。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我静候佳音,”马长生答道。他伸出手来,和聂海峰紧紧地握了握。 马长生他们在喝酒时,市委常委会正在召开,研究的主要问题,便是千沟县和工业园区管委会的干部人事。 人事提名的,是副书记葛斌。他把人员任免名单一读,以为会出现什么杂音。谁知道在座的常委们都是表情平静,谁也不显得惊讶。 葛斌暗叹现在是没什么事可以真正保密了。于是在陈子瑶提议举手表决时,他先举起了手。结果自然一致通过:由马长生出任千沟县委书记,代县长;曹晓玲任县委常委、宣传部长;聂梓任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高子树任县委副书记,兼任县纪委书记。 工业园区那边,则是由郑沧海任管委会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高之地任管委会党工委副书记,管委会第一副主任,享受正县级待遇;赵莉莉任党工委委员,纪委书记,管委会副主任职务不变;高瞻任党工委委员,办公室主任不变。陈跃进任党工委副书记,管委会副主任。 这个任职通过之后,便交由组织部门负责任前谈话、行文和送干部赴任。陈子瑶强调道:“千沟县最近一段时间杂音不断,市委希望马长生等同志赴任后,能将精力集中到经济建设上来,真正做到为民办实事办好事,并把实事办实好事办好。组织部门,要根据市委的意见,开展谈话工作。” 这次任命谈话进行得很快,组织部直接把拟安排任用的人员叫到一起,分头谈了话,跟着陈子瑶和纪委书记李小文送马长生一行去千沟县,而陈星宇则和副书记葛斌等人送郑沧海去工业园区。 马长生提前一步去了千沟县。他这次走,把周才能也带走了。刘文娟在他的安排下,主持了欢迎会。偌大的县委县政府班子,死的死,跑的跑,抓的抓,剩下的,也不过就是伍先华、袁庆、窦一虎、高子树和刘文娟等几个人了。 124.年轻手软 这次干部大会,也是马长生等人赴任的见面会。马长生端坐在台上,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脸上不苟言笑,表情很是严肃。下面的很多乡镇书记镇长,以及县里的科局一二把手,有些对他还不熟悉。 陶普、陈同旺等人看到马长生如今这般威风,而一年多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俩人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这次马长生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来处理千沟县面临的问题,是他们最关心的。因为,千沟今天发生的一切,有很多与他们都有关系。俩人试图在马长生脸上读到什么,却是什么也没有读到。跟着他们注意到了曹晓玲,这个新任的女宣传部长,当初他们和她在一起共事时并无矛盾,也许可以通过她,来探听一下马长生的真实想法。 马长生坐在主席台上,他脸上虽然波澜不惊,可内心底里自然是波涛从生。自从见到了曹晓玲,他的心就有些凌乱。她还是那样静静的,眸子黑黑的亮亮的,仿佛一眼,就能洞穿你的灵魂深处。 曹晓玲和马长生对视了一眼。马长生忽然有种怪异的念头:那就是,这个女人不再是在他怀里哭闹的阿玲了。她心思深沉多了。 马长生渐渐地学会了见微知著的本领,这让他凡事多了一层思考。见到曹晓玲眼里闪过一丝陌生,马长生便感觉如今他们不再是那种粘乎的爱,却是冷漠的距离。 李小文宣读了任免文件,又谈了对千沟县领导干部的成绩肯定,便把话筒交到了陈子瑶的手里。陈子瑶做了即兴讲话,无外乎是要求千沟干部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把经济发展起来。 “马长生同志是个搞经济的好手,这一点,是我们全市人民都共知的,相信马长生同志到了千沟县,会很快解决县里的贫困面貌,带领全县人民实现经济的快速增长,”陈子瑶很有感染力地说道。 散会后,陈子瑶等人并没有留下来吃午饭。她握着马长生的手,再次叮嘱,“要是动干部,一定要给我先来电话汇报。” 马长生用力地点了点头。否则干部,就是否定上级决策。这一点,马长生现在已经掂量得很清楚了。 刘文娟让会务人员给参会的同志发了迎宾宾馆的就餐券,跟着就来到马长生身边,问道:“马书记,中午你过去敬酒吗?” 马长生嗯了一声,朗声向班子成员说道:“大伙儿都去一下吧。” 马长生却没有急着走,他来到自己曾先后多次去过的郑沧海办公室,跟着就坐在了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 刘文娟不一会儿便走了进来,她注视着他,许久才问道:“长,不,马书记,我,我要不要先交待?” 马长生吃了一惊,诧异地看着她问道:“你说什么?” 刘文娟的泪扑扑的落了下来,“马书记,要是别人过来接郑沧海,我还有一丝奢望,能侥幸找到一条活路。可现在,是你来了。” 马长生杀伐果断,别人未必清楚,她刘文娟和马长生在一起可是共过事的。当初马长生还是一个代镇长,就能在党政联席会上向副镇长拍桌子骂娘,如今他做了县委书记,他还不是更加的铁腕吗? 刘文娟当然想过她和马长生之间的亲密关系,可这种关系,一旦成了对方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很难起上多少作用。 当初文苗苗被方佩珠打压到那种程度,王谨也没有出手相助。文苗苗何尝不是王谨的禁脔? 马长生看了她一眼,答道:“你不要想得太多了。有很多事,不会是你想像的那样糟。”他不说她没事,只是还没有那么糟,那话的用意已经很明确了。 刘文娟听着马长生的意思就是和她划清界限的想法,更是心伤不已。但她慢慢地恢复过来,便用纸巾擦干了眼泪,笑道:“马书记,让您见笑了。您怎么安排,我怎么做就成。” 她这个您字一出口,马长生跟着也明白了,她也死了对自己的心。当初在温泉浴内,在青水镇的别墅房里,激情燃烧的日子已是一去不复返了。 下午马长生便召开了县委常委会,他既是县委书记又是代县长,自然党政工作一把抓。首先马长生明确各个部门的工作要及时抓起来,不能出现惰政和怠政现象,县纪委要派出四到五个暗访组,针对科局机关和乡镇干部工作作风进行暗访。县委宣传部门要组织县电视台和县报社,随同暗访组跟踪报道,发现了工作态度消极,工作不作为甚至利用工作便利吃拿卡要的,发现一起处理一起。是领导的就地免职,是办事人员的,立即待岗处理。县委办要根据这个意见,立即行文下发。 县政府那边的工作,由常务副县长聂梓着手分工,要盘清家底,做好支出,开源节流。“利用产业集中区的前期效应,招商引资,广开财路。” 与会的常委们听到马长生这些意见中并没有涉及到方佩珠出逃的事,暗暗诧异。他们也有和方佩珠牵扯较多的,自然庆幸,以为马长生毕竟年轻,他的手段还没有狠到这种程度。 125.处置刘文娟 傍晚县政府常务会议召开时,马长生认真地观察了出席的人员。马长生主要观察的是袁庆。现在正值千沟多事之秋,马长生极其需要能做事,并能把事做好的干部。 袁庆原来是郑沧海干县长时的县政府办主任,这个人比李才显要低调得多。他对马长生前来,表面上看也没什么抵触情绪,这让马长生略略放了心。 马长生先让分管副县长汇报归口的工作。分管副县长除了袁庆再无他人,袁庆四下看了看,见到马长生指的显然就是他,便开始汇报起来。他分管农口,汇报的自然是农田水利这一块,讲起数据了也是如数家珍,马长生听了暗暗点头,说这人倒是个有心人。但工作熟悉固然重要,没有亮点也实在令马长生摇头。 马长生这次到千沟县来,想抓的,是工业振兴,农业辅助,兼顾三产。工业自然要以产业集中区来起步,城南水泥厂虽然也是座落在千沟县的企业,但人家早已是树大根深,据说老总俞敏捷这人听到有正处级以下领导来找,根本都不见了。马长生自忖暂时还是不和俞敏捷接触为好。 农业他想以青水的苗木花卉来作为振兴点。这时候他自然想到了茆令江,便提议让县政府办通知各乡镇的农委主任第二天到县里来开会。开会的主题,自然落到了袁庆的肩上。 跟着是聂梓对县政府组成人员进行分工。她出任产业集中区管委会主任,主抓工业。袁庆负责农口,兼顾城建和交通。。这样一分工,聂梓忽然觉得人手不够,便淡淡地道:“其他部门,暂时由县政府办代管。等上级对千沟的领导政子进一步明确后,我们再作具体分工。” 财政和税收这一块,自然是马长生主管。马长生把柳拂尘留了下来,和他专门谈目前的财税收入。 柳拂尘在王谨死后,曾和马长生有过一次推心置腹的长谈。他对马长生升迁如此之快,咋舌不已,便把一个实情告诉了马长生。 “马书记,以前王书记主持县委工作时,他对于财税一块管理,是尽量争取上级资金。那时候市委孟书记对王书记挺关心,每年都要以转移支付的方式,给我们千沟拨付近五百万资金。后来郑书记主持工作了,他不向市里要钱,把方向转到了省里。但和王书记一样,也是伸手财政。” 马长生嗯了一声,问道:“扣除了上面的转移支付,每年县里自己的生产总值大概是多少?” “不到八千万。包括今年的数据,也是一样,”柳拂尘答道。 马长生听到这话,大吃一惊。全县三百多万人口,不到一个亿的产值,这个千沟县,够得上向国家申请贫困县的资格了。 “年底干部教师的工资发放有难度吗?”马长生问道。 柳拂尘苦笑一声道:“勉强够了吧。” 马长生心里暗暗叹了一声。王谨在位上时,基本上是以稳为主,缺少活力。这与他年龄有关,就是他不死,他也是船到码头车到站了。但这个郑沧海呢,他成天不知道忙些什么,坐视着全县经济落后如此,也不知道采取了什么样的措施。 马长生想到这里,便站起身来,表示送客了。柳拂尘一走,马长生便拨通了刘文娟的电话,“刘主任,我想和聂副县长去看看产业集中区,你安排一下吧。” 刘文娟答应着,说她刚刚把到任的县委常委安排在县委大院的各个楼内。“您在一号楼,是个二层的小洋楼。要不先去那里看看?”刘文娟问道。此时天色渐黑,去产业集中区也不是时候。其实刘文娟更想说的,是不让马长生过去。自从李才显被纪委双规后,产业集中区便停滞了。工作人员上班,也是以轮休形式进行着,不再朝九晚五。 “也好,”马长生察觉到了她的犹豫,缓缓答道。 周才能把车开过来,马长生却没有坐,而是让周才能和他一道,一前一后地向县委大院走去。说是大院,其实是专门为县委县政府领导安排的小区。只要官至副县长及以上干部,在那里都有一套房子。房子倒也没什么特别,灰墙小瓦,二层小楼,上面爬满了青苔和灰藤,可以想到春季之时,这些墙面上给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清凉。 马长生对吃住这些事情从不放在心上,略略一看,便表示满意。 倒是周才能心细些,他说道:“领导,这里没有一个保姆,你的生活起居也不方便。” 马长生摇摇头道:“这样不好。我虽然领了结婚证,可在这里也是一个单身汉,请个保姆,反而更加不便。不如去迎宾宾馆以你的名义开个房间。我就去那里睡。” 周才能听了一怔,跟着明白了马长生的意思。于是立即着手去办。刘文娟不一会儿也来了,她情绪始终不高,马长生心里叹息着,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在这一刻,他想到了处置刘文娟的办法,他的岳父孟登科倒是教了他一招。 126.吃饭付钱 这一夜马长生原计划着能和聂梓抽空共度良宵,然而等他忙过了,再打电话给聂梓。聂梓已经回到百河市了。“马书记,我回去安排一下,明天就长住千沟县。”聂梓猜着马长生的意思,可她换了工作,总得和未婚夫有个说法。况且她只有数十天便要结婚了〖最新章节阅读。 马长生应着,又给马贞贞打了个电话。马贞贞的电话一通,他便叫了声:“喂?” 马贞贞嗯了一声道:“你尽管说吧。我在外地,说法很方便的。” 马长生听了一惊,连忙问道:“姐,你跑到外地做什么?是工作还是私事?” 马贞贞轻轻地笑道:“我弟弟来当县委书记,怎么着我也要把方佩珠给揪回来。” 马长生听到这里大吃一惊,连忙责问道:“你这是做什么?你是分管治安的副局长,这事根本不该你插手的。你跑去做什么?她在外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你也不清楚。你怎么知道她潜逃,就没有任何安排和布置呢?” 马贞贞听到马长生说话凌厉,心里一痛,可跟着她听到后面,却又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便是心头一暖。这一痛一暖之间,便让马贞贞如坠深渊,便觉得自己就是为了这个男人死了,又有何妨呢。 “我既然出来了,你就让我去找吧。家里我也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马贞贞答道。 马长生细细地问了她的位置,又问清了她带了两名干警,心里便定了些。“我建议你还是早点回来,她当官当习惯了,在外面呆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回来自首的。我上次去香港,帮你买了一个头饰,想给你戴上。” 马贞贞听了心里甜蜜,便轻声地应着,说了声好。“姐想你了,你好好地干工作,等姐回来。” 马长生再三叮嘱让她注意安全。挂断了手机之后,却又联系上聂海峰,把马贞贞所在的位置告诉了他,又问聂海峰这边的情况,“要暗中注意她们的动向,要尽力保护这个女副局长的安全。” 聂海峰回答了一句话,让马长生听了心头一紧。 “马书记,我们掌握到的情况显示,她去了南太平洋的一个岛国。而且可能向内地的一个帮派交了保护费。” 马长生想了想,又让聂海峰他们注意安全。 周才能从迎宾宾馆回来,这才和马长生一道出去吃了顿饭。因为马长生刚到县城赴任,他们就餐的地点又是街头小饭店。里面的食客一边吃饭一边聊天,骂的都是官员腐败,贪赃枉法的事。 马长生听着听着,便注意到有人谈到了方佩珠。 “那个老女人有什么本事?她仗着省里的领导做下放知青时住在她们家这点关系,在我们千沟干了多少年,捞了多少钱?现如今,她人呢?听说上面派了一个叫拼命书生的人过来当县长,她估计早就跑了。” 另一个插话问道:“你净胡吹。人家县委副书记,还会怕一个什么县长?再说了,她高高在上,捞钱的事能被你知道?” 先前的那个显然是酒喝了不少,气咻咻地答道:“这个还真不我吹,我真知道。你们知道那个轴承厂吧?就是殡仪馆那里的那个倒厂。前面三任厂长,都是因为给她送了钱,才干到厂长的。那三个厂长,虽然管的是半死不活的厂,却一个个挣了不少钱。最后一个,叫管大钱。人家可真管大钱呢。他搞什么国有企业收购,和方佩珠串通好了,以十五万块钱的价钱就把那里给买下来了。那个厂,占地八十亩,就是卖地也不止这么多钱啊。可县里倒好,说什么盘活国有资产。”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又有人抬上杠了。 “我怎么知道的?我爸就在那个厂里当了一辈子工人。17岁进厂,做了50年,因为改制了,拿不到退休工资。你们说,这个世道,这个国家这样折腾下去,还有希望吗?还有人心吗?最离谱的,是那个管大钱,又用着这八十亩地,在县农行贷了三千万。人家总理一上台,要清理银行不良资产。农行刚刚放出的贷款,转眼就被清理掉了。三千万啊,白捡的。”那人说到这里,忽然泪流满面,“我老子现在和我一样,也在黑羊河边的码头扛水泥包,一天挣三十块钱。” 马长生听到这里,怒不可遏。他眼睛瞪得圆圆的,脸色涨得通红。周才能紧张地看着他,只见马长生慢慢地脸色恢复了平静。他匆匆拨拉了几口饭,吃过了,便拿出钱来让周才能买了单,俩人走出了小饭馆。 “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像领导,”旁边酒桌上有人说道。 “像领导?像什么领导?”那个痛哭的人也不哭了,哈哈惨笑起来,“你见过有来这里吃饭的领导吗?你见过吃饭付钱的领导吗?没见过,都没见过。是吧。哈哈。” 127.心相逢 马长生对于千沟县的复杂局面估计不足。他以为郑沧海为了镀金什么都不管不顾,岂料千沟县里暗涌潮生,那一股股的势力随着马长生到任便悄然勾结。郑沧海其实不是没有用,也不是光想着当太平官,太多的时候他是有心无力。越是贫困县,问题积压往往越多。地方势力也往往越强。不说别人,就是一个方佩珠,郑沧海就没办法拿她怎么样。 如今方佩珠逃了。这个消息在县里早就暗中传开了。等那些势力听说即将接郑沧海的是马长生,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喜的是高子树和柳拂尘他们一帮人,愁的是伍先华和陶普等人。陶普从马长生在党代会那次暗斗陈同旺,就知道这人的心机深厚。加上黑湖村金矿白枫的一个送礼账本遗失,他对接下来等待自己命运的是什么,心知肚明。因此这天晚上,他先给组织部长伍先华打了个电话,说自己马上过去,跟着拿起一张别人送的银行卡,又挑了盒食品,正要出门,却被祝颖拦住了,她盯着陶普问道:“你要去哪里?” 陶普淡淡地答道:“我去找领导,你不用关心。”自从祝颖发现陶普和方佩珠有染之后,吵过多次之后,他们夫妻的感情越来越淡漠。 祝颖冷笑地说道:“可惜那位早跑了,你去哪里找她呢?”她故意不说方佩珠的名字,因为她相信陶普知道她说的是谁。 &nbsp。;陶普一把推开了她,看也不看她一眼,嘴里说了声不可理喻,便离开了。他主动地来到了伍先华的家。要知道伍先华这些年来收到他的好处,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伍先华对陶普的到来也不惊讶,他笑眯眯地让家里的保姆小红收下了陶普带来的礼物,然后请他坐了下来。 伍先华对马长生可谓恨之已久,他早已盘算好对付马长生的招数,一一地向陶普说着,陶普连连点头。他们的计划是分几步走,一招连着一招,不把马长生拉下马,让他知难而退,也会让马长生心头如斗,无力他顾。 “到时候他就是第二个郑沧海,”伍先华阴阴地笑着。陶普也附合着笑了起来。俩人商量完毕,伍先华便在陶普的邀请下,离开了家,找了个名叫无归的僻静舞厅,开了包间,便要休息。 伍先华向陶普说道:“那些小姐没玩头。要玩,就玩良家妇女。” 陶普一愣,赔笑道:“良家妇女?领导有相好的?” 伍先华知道祝颖是个美艳少妇,有心想说,可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现在是非常时期,陶普还是用得着的力量,不能一边玩人家老婆,一边让人家办事。就算陶普愿意把祝颖给他玩,祝颖也未必乐意。吃羊不着,反惹一身腥膻,这事做了没意思。伍先华便微笑道:“你再开个包间,我打个电话。”县二中女教师罗玉和伍先华勾搭上了,伍先华不想弄祝颖,便想到了她。 祝颖在家里生了会儿闷气,这才起身胡乱地扒了几口晚饭,跟着她来到卧室里,查阅了陶普刚才拨出去的电话,又拿出陶普包里的那本县领导通讯录来对了对,便清楚陶普是去了伍先华那里。 祝颖已经知道马长生来到千沟县了,她想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拨通了马长生的电话。 马长生此时正躺在迎宾宾馆的房间里。本该是驾驶员的周才能却睡到了县委大院的别墅里。周才能本来不答应,可马长生交待道:“我现在住那里不方便。晚上有领导来拜访,我还要自己烧茶泡水,你去了,他们上了门,自然就走了。” 周才能这才勉强同意去了。 马长生眼睛盯在电视上,心里却想着千沟县的事。理清千沟的黑幕,挖出蛀虫不是难事。难就难在如何眷打开工作局面,让经济有起色,让全县百姓过上好日子,这才是他头痛的。 正想着,祝颖的电话进来了。 “马书记,我,我是祝颖。你还记得吗?”祝颖这个态度,让马长生一愣。他开始意识到身边的女人为什么一个个开始疏远他了。估计是她们见到自己当上了县委书记,自己觉得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了。 “祝姐,我是长生。你好吗?”马长生低声地问道。 祝颖的心门一刹那间被马长生这句问候给打动了。她本来还觉得马长生到千沟来,会对陶普不利,也不想过早地和他联系。如今陶普对她是这种冷漠神情,而真正走上了领导岗位的马长生却对她知冷知热,如何不让祝颖心生异志。 她嗯了一声,便问马长生在哪里。 “我在迎宾宾馆。”马长生跟着把房号报给了祝颖。他从祝颖吞吞吐吐之间,感觉她有话要说。 128.快乐吗? 祝颖打扮了一下,对着镜子又照了很久,这才出门而去。等她到了马长生的房间门口,四下看了看,发现周围没有人,这才一把推开那虚掩的门。 电视开在那里,正放着〖最新章节阅读中央台的八点钟新闻。马长生见她进来,便起身迎了过来,他先是关了门,只听到门锁咯嗒一声,祝颖心头一颤,她轻声地说道:“马,长生,现在你是县委书记了,不要对你有影响。” 马长生微微一笑,向她走了过来,伸出手臂将她环在怀里,注视着她的眼睛道:“我会小心,不会影响你的声誉的。”他不说他自己,却说不影响祝颖的声誉,这让祝颖更是感动。她当初稀里糊涂地和他做了,后来被他的功夫征服,却也不敢多留恋。毕竟她的丈夫陶普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万一这些绯闻传了出来,对他们都不是好事。可现在呢,陶普和她只是一纸婚约没有解除罢了。 她深情地凝视着马长生。短短几个月不见,他似乎成熟了许多,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少,几乎近于严肃了。 马长生也回望着她。她穿着紫色小袄,刚才一路走来,脸上还微微泛红。他捉到了祝颖的手,那双手有些冰凉,他便用自己温暖的手给她捂着,一捂,她便暖到了心里。 “长生,我有事告诉你,”祝颖想到了此行的目光,连忙说道。 马长生嗯了一声,牵着她的手来到了床边坐下,又给她沏了一杯茶。 “陶普给伍先华打了电话,他们晚上凑在了一起。估计是要商量什么事了,”祝颖说道。 马长生心里沉了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嗯。祝姐,别管他们。” “我是懒得管他们。县里领导风气越来越坏,上回都有高中女学生到县医院里来打胎了,据家长说是县里的领导干的,跑到档案局里大吵大闹,又跑到公安局报了案,”祝颖说到这些,气不打一处来。 马长生听着,心里更是恼火。他平息了一下情绪,柔声问道:“你呢?陶普对你好吗?” 听到马长生这么问,祝颖心里一痛,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落,“我,我还好。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早和他离了。孩子上寄宿制贵族学校。”说到这里,祝颖忽然停下了。 上贵族学校,一年学费可是要花好几万的。马长生不可能对这些不起疑心。 马长生听在耳朵里,更是对陶普的所作所为有了数,他对此也不发表评价,只是吻着祝颖的眼泪,手放在祝颖的腰上轻轻地抚摸着。 祝颖本来就是一个性欲很是旺盛的女人,她和马长生有过,便也不再矜持了,回吻着马长生,等俩人唇舌相交,便是情动之时。等马长生不断地深入她的口中,撩拨着,祝颖渐渐地觉得身体发热,她发觉屋子里也越来越暖和。 马长生静静地替她脱了衣服,把她赤裸的白花花的身子放到了床上,自己解除武装之后,深覆其上。两具一丝不挂的身体纠缠到了一起,瞬间那硬长物便深入到祝颖草丛深处。祝颖接纳了马长生,她感觉着男人的勃起和坚硬,那物深深浅浅的抽着,祝颖跟着一下一下地耸动着屁股。紧跟着,她的屁股被马长生双手托住,他们的交合之处更加紧密,马长生将那长枪在祝颖的底部来回拨弄,也不过片刻工夫,祝颖便到了高潮。她搂紧了马长生的脖子,雪白的脖子向后仰着,叠声说道:“长生,你就这样,就这样让我就这样飞走吧。” 马长生把她送到了云层巅处,却又将她翻转过来。祝颖对马长生的爱好已经熟悉,顺从地趴在床上,将雪白的臀部高高翘起,任由马长生大力抽插。马长生干得兴起,便深入其底再不回拔,只是对准着里面一个劲儿地深入,祝颖已是久旷,哪里受得了这个,连续的快感让她迷醉不已,可她也不敢叫。如今马长生是县委书记,这个迎宾宾馆的房间也不知会有多少客人前来,她只是把声音闷在心里,压抑着,一张俏丽早涨得通红,那红都快能染喜蛋了。 马长生到了高潮之时,一时快乐,便趴在祝颖的臀上摸着,身下也不再动,只觉一阵阵子弹飞入祝颖的体内。 俩人做毕,也不穿衣。马长生抱着赤裸的祝颖问道:“快乐吗?” 祝颖羞涩地点了点头。 马长生见她有些不好意思,便开始说了一个故事。“我们乡下方言,把男女之间的快乐说成是快乎。有个村长60多岁了,晚上还和他老伴做这事。这天晚上村子里有两个光棍汉,一个叫大头,一个叫小头的,没钱用,偷到了村长家里。他们正要摸到村长的房间,却听到里面有说话声,村长老婆问村长,‘派夫吗?’村长答道‘派夫。’村长老婆又问‘派夫几个?’村长回答道‘派夫两个’。‘两个?哪两个?’村长老婆惊讶地问道。村长说‘大头一个,小头一个。’那〖最新章节阅读两个小偷以为村长听到他们来了,要派他们做劳力活,便吓跑了。” 祝颖没听明白马长生的意思。等他一解释,她先是一愣,跟着吃吃地笑了起来。原来村长夫妇年纪大了,掉了门牙,说话时不关风,把快乎说成了派夫。村长说的大头小头,指的一个是生殖器快乐了,脑袋里也快乐了。 129.深深的惧怕 马长生和祝颖说了一会儿话,跟着马长生又在祝颖身上释放了一回,爽得祝颖大呼小叫,连声说派夫啊派夫。马长生被她这么一叫唤,更是雄姿勃发,生生地把祝颖做得两腿无力,下面湿滑得都能溜冰了,这才作罢。 马长生问起县城女高中生怀孕的事,说公安局接到报案,也没处理吗? 祝颖见他心细如此,暗暗讶异,答道:“听说刘平副局长想立案,被曹登发局长给否决了。” 这两个人马长生都认识。曹登发是公安局长,和伍先华方佩珠交往都很密切,而副局长刘平分管刑侦,做的业务活多,对官场争斗却有些幼稚。 马长生暗暗记在心里。他让祝颖在房间内的卫生间里洗了洗,重新穿回衣服,看了看时间,已是凌晨一点多钟了。 “你回去后,如果陶普没回来,你给我再打一个电话,”马长生说道。 祝颖应着。她小心翼翼地从马长生这边走了出去。她一走,马长生的脑子里便急速地运转起来,如果陶普此时没有回去,一定是和伍先华出去了。他们能去什么地方?歌厅酒店桑拿房还有洗浴中心。马长生想了想,跟着摸出手机,准备联系肖叔夜。但这个时候联系肖叔夜,显然是太迟了。 马长生又拿出刘文娟交给他的县里领导干部通讯录来,找到公安局副局长刘平的电话,可想想又忍住了。他决定等等祝颖,看陶普究竟是否已经到家了。 祝颖十分钟后来了电话,说陶普没有回来。 “嗯,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马长生轻声说道。 祝颖听着他的语气缓慢,也没想到会有其他事发生。 放下电话后,马长生便打通了周才能的电话。周才能睡在县委大院里,心里并不踏实,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忽然听到手机响,拿起一看,竟然是马长生打过来的,他一惊,立即清醒了,“马书记。”他叫道。 马长生嗯了一声道:“你起床把车开过来,我们去一趟县公安局。” 周才能听着外面呼啸的寒风,也不知道马长生在这个时候去公安局做什么,但他不问,只是起了床,迅速地把车驶到了迎宾宾馆门口。 马长生已经打过公安局的110报警电话,问清了今晚值班的是正是副局长刘平。他来到公安局大门前,让周才能把车停下了,叫他进去把刘平找来。 周才能应着,走进去之后,不一会儿,刘平便跟着周才能出来,到了马长生的车边上。见到马长生正坐在车里,刘平恭敬地叫了声马书记。 马长生嗯了一声,让刘平进了车。 “刘副局长,县委县政府考验你的时候到了。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希望你能替县委完成。”马长生说道。 刘平坐在车里,想站起来敬军礼做不到,便严肃地答道:“保证完成县委交办的任务。” 马长生跟着把任务说了,特意交待了陶普的名字。让他一定把陶普找到,并抓获起来。 “不问姓名,不做口供,只对现场拍照。然后把相关人员全部送到市拘留所。你明白了吗?”马长生问道。 刘平听到这里,心里已是镜子一般明白了。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县委书记要立威了。只要他完成了今晚的任务,估计被书记调拔重用的时间也不会太远。 刘平做公安这个行业已有20年,动作雷厉风行,不一会儿便将值夜班的警察全部集合起来,交待了任务之后,便在漆黑的夜里行动了。 凌晨三点半,刘平排查到了无归舞厅。陶普正和舞厅的一个小姐赤身裸体地睡在一张小床上,而伍先华则和县二中的女教师罗玉睡在楼上的另一个房间里。见到刘平等人全副武装破门而入,伍先华还很镇定,他怒气冲冲地让刘平滚蛋。 刘平见到伍先华也在,心里吃惊,但他此时已认准了跟马长生,自然不理伍先华。等手下干警对着光身子的伍先华和罗平用相相一阵猛拍,伍先华顿时明白,他栽了。 这一家舞厅,当晚抓到了男男女女有十对之多,带来的两辆警车根本装不下,刘平又调来城关派出所的两辆警车,这才把这些人全部送往市拘留所。 伍先华和陶普各自披了件衣服,坐在车里浑身冻得瑟瑟发抖。但更让他们惊惧的,却不是寒冷,而是彻骨的害怕。 刘平是认识他们的,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光凭这一点,伍先华就知道他完蛋了。现在刘平的背后站着的人,铁定是马长生了。 刘平把人送到了市拘留所,回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马长生叮嘱他,要对凌晨行动保密,不允许任何人说出去。 上午八点半,马长生召开县委常委会。他扫视了一圈会场,明明看到了伍先华没到,却故意问刘文娟通知是否发出去了。 刘文娟说除了伍部长没有联系到之外,其他常委都到了。 “工作时间,如果没有公务,就要按时上下班,这一点是常识,不用我多说。我想,高书记是不是要就这个问题行文重申呢?也用不着。但内部发一个通报,再抄送一份到市纪委,这应该是有必要的吧?”马长生沉声问道。他扫视之间,从政法委书记窦一虎的眼里看到深深的惧怕。 130.拼命书生的狠劲 窦一虎对马贞贞出去办案的真实目的是清楚的。当时他曾试图阻止。方佩珠既已外逃,说明她早有安排部署,一切都是有计划的。马贞贞能不能找到她都是未知之数,更别提将方佩珠捉拿归案了。再说,无论市里还是县里,对方佩珠的案子都没有定性。众多的领导干部仿佛在瞬时间变得失明了,连近在眼前的贪腐案都像是不知道一样。 这说明什么?说明方佩珠的案子里水太深。马贞贞冒失地跳下去,淹死的只能是她。 但马贞贞对窦一虎的胆小怕事不屑一顾,她淡淡地说道:“亏你还是政法委书记呢,这事你不批,我去找郑书记。”当时郑沧海还是县委书记。郑沧海听到马贞贞主动请缨去做这事,沉默了许久,这才点了点头,答道:“注意安全。” 昨天晚上公安局副局长刘平带队突击检查无归舞厅,并将一帮人送到了市拘留所的事,窦一虎已经从局长曹登发的汇报中知道了。曹登发是窦一虎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向窦一虎征求意见道:“要不要将刘平暂时挂起来?” 挂起来的意思,就是指让刘平没有实权职务。窦一虎和伍先华关系走得近,俩人在县委常委会上经常互相帮衬,如今伍先华吃了刘平一个大鳖,说什么窦一虎也要为他出次头。再说窦一虎的妻子和伍先华还有亲戚关系。 窦一虎正想让曹登发主持召开公安局党委会,让刘平吃点苦头呢,冷不丁他的手机被拨通了,马长生的新任秘书楚江声通知他说上午召开县委常委会。窦一虎吃了一惊,他不傻,立即把刘平昨晚出手抓了伍先华的事和上午的常委会联系到了一起。于是窦一虎叮嘱曹登发,暂时把伍先华的事缓一缓,等他先开了常委会再说。 听着马长生在会上侃侃而谈,窦一虎打心底里发寒。可以断定,马长生正想以这种方式打伍先华一个措手不及。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乡镇干部时那种谨小慎微的模样了。他有城府,有韬略, 马长生说了一通,跟着是县委副书记高子树汇报纪委派往乡镇科局的暗访组获得的成果。 “机关干部人浮于事,考勤形同虚设这些问题普遍存在。更有甚者,到了下午,不管是乡镇还是机关,都很难找到负责人。青水镇这一块更是荒唐,就在我们刚刚开会前,暗访组汇报过来的情况是,到了上班时间,镇党委书记陶普却不知去向。同志们,本着替县委负责的精神,我提议,对已经掌握到的情况予以严惩。” 高子树在马长生就任县委书记之后,官升半格,成了县委副书记。这个副书记,分管党群,兼管纪委,可谓位高权重。如今千沟县,除了马长生这个书记兼县长,就得轮到他高子树了。 高子树对马长生的情义铭记在心,如今马长生想立威,高子树何尝不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就要替马长生操刀杀人了。 马长生沉吟着说道:“这样也好。我的想法是这事就劳烦高书记,县委办刘主任就全程参与并配合。另外,对于那些上班不在岗的副科级以上干部,我想〖最新章节阅读还是由纪委组织一次谈话为好。” 散会后,窦一虎主动找到了马长生,把马贞贞出去追捕方佩珠的事向马长生汇报了。 “虽然马副局长是在县委政法委的安排下出去的,但因为一直没有结果,我想还是等马副局长把人追回来再做汇报,”窦一虎语气诚恳地说道。 马长生心里暗暗鄙夷他的做法。这人连自己老婆的功劳都想抢了,可谓疯狂至极。他心里冷笑着,说马贞贞早就把实情告诉我了,还用得着你在这里讨功卖好吗?尽管如此,马长生还是脸上浮出了一丝微笑,赞许道:“窦书记费心了。我想,县委政法委要在社会治安方面加大力量,多动脑子,多出特色。” 马长生前面夸,后面说的话却是任务。这任务说得模棱两可,要求却是极高,既要加大力量,还要出特色,除此之外还要多动脑子,这话说得。难道以前自己就是没脑子吗?窦一虎对马长生本来有些好感,那是马长生当初在黑湖村救了他妻子一命,油然而生的感激,可现在,他觉得马长生表面谦和,内骨子里可能比王谨更加狠毒。 窦一虎对马长生由敬到怕,其实连一个回合都没过。他在气势上,已经完全输了。 等到傍晚时分,伍先华和陶普二人先后被市拘留所放了出来。两人经此一折腾,脸面全无,他们都是久经官场,知道这回是人惦上了。不用说,全县估计此刻都传开了。 果然,伍先华先接到了市纪委的约谈电话,陶普不一会儿也接到了县纪委的约谈电话。俩人面如土色,连相互对望的心情都没有了。 131.学问高深 马长生这一晚并没有闲着。他还是和昨天一样,让周才能睡在县委大院里,而他则依然住在迎宾宾馆的一个小房间里。这里来了两个客人,都是他以前的同事,一个是黑羊乡的乡长奚长伟,另一个则是青水镇的镇长王怀义。 马长生让秘书楚江声弄了些花生米和一些酱猪肘蹄膀之类的东西,又拿来一瓶陈酿,弄了碗筷杯子,便坐在房间的小桌边喝了起来。 楚江声很有眼色,他看到马长生没有叫他坐下来,便悄悄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这个小伙子不错,”奚长伟夸道。他本想说和长生同志有得一比,可觉得这个时候和马长生说这样的话,岂不是太逾矩了? 马长生看了看奚长伟,微微笑道:“长伟老兄说话现在也懂得藏着掖着了。你虽然人不在县里,可对县里的情况知道得不少吧?”马长生记得县委常委武装部长奚见南是奚长伟的堂叔。 奚长伟尴尬地笑了,向马长生举起酒杯道:“马书记,什么都躲不过您的法眼。” 马长生摆了摆手,向奚长伟和王怀义说道:“我们之间,不用那么生分。没外人的时候,你们尽管可以叫我长生。是这样,你们既然来看我,我也有些话要交待交待。黑羊乡那边,长伟老兄要注意提拔一些干部,要让人家知道是你提拔了他们。同样,怀义那边也要注意提拔一些干部,比如茆令江,比如曹四海,都可以提到副科级领导岗位上来。当然,你也要让人家明白是你提拔了他们。” 奚长伟和王怀义点了点头。他们都是久经官场了,对马长生的意思心领神会。马长生不管那么多,他只要管住下面的一二把手就行了。至于一二把手提拔的干部,肯定对一二把手感激万分,于是,整个乡镇事实上就处于马长生的控制之下。 别说是一个乡镇,再往上推,一个市,一个省又何尝不是如此。上位的领导只要抓牢下面的一两个人,就等于掌握了全盘。 “我们保证要把马书记,不,长生兄的意思落实下去,”两人先后答道。先叫马书记,想到马长生刚才提示过了,觉得不妥。要是直接叫长生,自然也是不妥。于是最后出来的,却是一个不伦不类的称呼。 马长生笑了笑,也没再纠正什么,转而谈到了楚江声。“这个小伙子挺不错的,笔杆子勤,反应也快,以后好好打磨打磨,倒能做些事。”马长生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因为他用楚江声也不过短短数天,酒色财气这些东西,他还没有一一试过楚江声,话也不能说得太早了。 马长生又和奚长伟聊了黑湖村的金矿,问起了陈同旺最近的表现,跟着则和王怀义说了一番苗木花卉的事,要青水那边拿出大的手笔来,既要拓宽本地栽种面积,又要拓宽市场。 俩人一一应着,默默地把马长生的话记在心里。一瓶酒也不过喝了数杯,奚长伟和王怀义便向马长生道别。 马长生起身送了出门,又让门口的楚江声把二人送了出去。他看着街上的夜色,拿出手机正想叫楚江声回去休息,却看到上面有一条未读短信。 马长生翻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马书记,我的父亲陶定义昨天下午没上班,被纪委查了,说要通报批评。”落款是陶雪兰。 马长生想到那娇娇艳艳的女检察官,身下不由得有了些反应,但他觉得还是正事要紧。千沟县表面风平浪静,底下估计早已是波澜丛生了。 他回复了一句:“知道了。”便没再说什么。 其实马长生真想给陶雪兰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她的近况,再问问陶春兰的情形,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他觉得自己行事处世越发小心谨慎了。也许这正是千沟县曾经给他的教育过多,让他不能不敏感,不能不多虑些。 楚江声送走两人回来后,马长生让他明天去一趟农林局。“有个别老同志,虽然也是被批评的对象,但还是要照顾一下情绪嘛。” 马长生说得含蓄,楚江声却听得清楚。这是马长生要给某个老同志留颜面了,等到楚江声回到县委办的临时宿舍,找到下午打印出来的通报文件一看,立即找到了农林局的副局长陶定义的名字。 马书记指的人肯定是这个人了。明天自己去,该如何照顾陶定义的情绪呢?楚江声头皮一阵发麻。 不点他的名字,向农林局建议让陶定义退居二线,上调两级工资,或者再安排一个正科级调研员,都说得过去。楚江声想到这里,突然明白了马长生的高明之处。他的领导不明说,正是让他楚江声去琢磨的。楚江声去了农林局,要替陶定义说话。不管他是自己的〖最新章节阅读意见,还是代表马长生的意见,农林局都不敢不当一回事。将来即使有人提起,马长生完全可以一推了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官场里面,学问太深了。 132.天冷怎么整? 伍先华被市纪委副书记约谈后,又根据市纪委意见,第二天一早,主动来到马长生的办公室,向马长生汇报昨天的去处。 伍先华走进马长生的办公室,一张脸早已涨成了猪肝色。他头都不好意思抬,马长生却是很客气地请他坐了下来,又让楚江声给伍先华泡了茶,这才吩咐楚江声出去。 “马书记,我,我想向您说明一下昨天上午没能及时参加常委会的原因,”伍先华艰难地开口说道。马长生刚到千沟县赴任时召开县委常委会,伍先华自始至终都是头高高地昂着,看着天花板,时不时地鼻孔里哼一声。现在他哪里还有当时的傲气。 马长生静静地听着伍先华说完事情经过,他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站在伍先华的面前,许久才缓声说道:“伍部长,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道是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该去的地方还是要少去。县委的班子是团结的,也是有力量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以后我们还是要向前看的。” 伍先华唯唯诺诺地应着,等马长生说你去忙吧,最近乡镇班子你要多考虑,领导班子出缺的,要及时地补起来。那些占位不做事的,要坚决拿下。这些你和高副书记酝酿一下。 伍先华连声应着,退了出去。 跟着马长生让楚江声打电话叫来了窦一虎。“县公安局的班子,马副局长出去了还没回来,这边的工作不能停滞了。可以让曹局长主抓思想政治工作,让刘副局长来主持公安局的刑侦和治安。这个,你向高副书记汇报汇报,也和组织部门通个气。” 窦一虎一听这话,就明白了。马长生这是让刘平担任局长,曹登发退下来,专门从事党务工作。科局一块不同于乡镇,行政负责人才是一把手。 伍先华下午就从窦一虎那边得知了消息,他心里那个气啊。他对刘平在不归舞厅抓了自己一个现形耿耿于怀,现在马长生还要提拔他刘平。这说明什么,这一切都是马长生暗中操控的。如今把柄握在人家手里,人家提示了,要团结一致向前看。你要是不听话,那就是不想往前看了。 伍先华把钢牙锉碎了,却不得不开始走程序,把提拔刘平写进了人事方案中,准备提请县委常委会讨论。这边高子树也和马长生沟通过了,免去陶普的青水镇党委书记职务,改任青水镇人大主席。由王怀义出任青水镇党委书记,曹四海任青水镇副书记,代镇长;农委主任茆令江任副镇长,党委委员。 黑羊乡陈同旺的书记职务也被免去,改任乡人大主席。原乡人大主席胡才美任正科级调研员,分管乡老年大学。奚长伟任书记,乡长由原黑羊乡派出所所长张其虎担任。其他的各个乡镇和县里的各个科局一二把手,除了公安局,也几乎没做任何调整。倒是县财政局局长柳拂尘在马长生的安排下,被报到了市委组织部,提名为千沟县副县长,分管财税。 陈子瑶得知了马长生在这边的工作开展情况,很是高兴,向贾不二赞道:“长生同志越来越成熟了。”贾不二心领神会,他瞅了个空儿,把这个消息打电话告诉了马长生。 马长生呵呵笑道:“我说贾主任,你现在已经是副县级大管家了。如今有了空,可千万记得到千沟来喝酒。” 贾不二以前对马长生并不看好,可随着马长生履新工业园区后,贾不二对他的看法慢慢转变,如今更是视马长生为前辈。按马长生的升迁速度,估计不用五年,就得到市里来。他哪里会放过和马长生进一步搞好关系的机会,连声答道:“好,只要你马书记不嫌烦,我隔三差五地过来。” 忙好了人事这一块,马长生更多的是将目光盯在了经济上。他想利用年内这短短时间,使千沟经济有一个明显的起色。 聂梓对马长生的想法心知肚明,她在马长生安排人事这一块时,开始在全县进行调研。这天下午,她终于完成了调研工作,回到了县城里,便赶到县委这边向马长生汇报了。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马长生说着,他没有让楚江声泡茶,而是自己亲算沏了一杯茶,端到了聂梓的手边。 聂梓看着他,微微一笑道:“也没什么。不过,还是有些收获的。” “说来听听,”马长生想坐在她的身边,可想想不妥,便向楚江声挥手,示意他出去了。自己最终还是坐到了办公桌后面。 “嗯,”聂梓掠了掠额前的秀发,深深地看了马长生一眼,正想说什么,忽然看到马长生向她招手示意她坐过去,便红了脸,白了他一眼,可那双脚,还是鬼使神差地向马长生那里走了过去。 “大冬天的,你想整哪样?”聂梓坐到他的腿上,身子顺势躺在他的怀里。 133.手感真好 马长生指了指自己办公室的内间,聂梓脸上的红色更甚了,她羞涩地站起身来,任由马长生牵着她的手来到了里间。进了门,马长生就对准着她的红唇深吻了下去,聂梓的脸上有些冰,但很快就被马长生的热情给燃着了,她热切地回应着马长生,和马长生互相解着对方的衣物。 聂梓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红的棉袄,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羊毛衫,下面的长裤脱下后,露出一条肉色的羊毛裤,马长生伸手摸了摸她的修长的腿,微微地笑道:“手感真好。” 聂梓喘息着答道:“你呀,都是县委书记了,还这样色。” 马长生咬着她的嘴唇,吮了一会儿,这才答道:“不喜欢?” 聂梓嗯了一声,却解开了他的羊毛衫,又将里面的棉内衣掀了起来,露出一截肉,轻笑道:“看我不冻死你。” 马长生则把手伸进她的腋下咯吱了一会儿,俩人打闹了一番,都觉得情动,便三下两下解除了武装,搂抱上床。屋里的空调暖风正盛,马长生挺枪入港,聂梓笃笃地承受着。他们已有近乎一周时间没有做过,都是情急热切,马长生体内那种欲火无从得泄,拼命地要在聂梓体内找到出口,而聂梓呢,和马长生缠绵已久,她整个身心都交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自然也遂了他的心意,配合着他大力抽送。雪白柔软的臀部在不停地上迎时,很快就有了津津汗意。 马长生见到聂梓已是欲望遄飞,更是加大了抽送力度,不一会儿便将聂梓送到了云端,而他则在女人阵颤之时再度加压,生生地让聂梓连续迎来几次高潮。 “你,你真棒,”聂梓眼神迷离地夸道。她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已经飞了起来,在这一段连续酣畅的过程中,她只愿停留下来,再也不要前进了。 马长生让她体味了一会儿,这才将她轻轻翻转过来。屋子里的光线充足,马长生迷住了她的后腰,那里光洁如玉,却又有两根细带勾在那里,勒得紧紧的,他刚才并没有取下她黑色的胸衣,如此一来,却给他更加强烈的视觉冲击。 马长生将脸伏在她细润白皙的背上,一路吻着,吻到聂梓不住地颤抖着,娇娇地呼唤着他再次进入,他这才将自己的长枪挥入,所到之处,便是水液横飞,浆声阵阵,聂梓拼命地将自己的臀部上耸着,好让马长生攻得更加深入一些。马长生果然达到了她的内部,不一会儿,聂梓便觉得酸麻异常,她哀哀地叫着,这一阵阵靡靡的声音无异于叫床一般,让马长生更加感觉到刺激,他将自己的长枪连根扎入,聂梓直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捅穿了一般,她嚎叫了一声,马长生猛然停住了,他一直对聂梓都是怜惜有加的,今天怎么如此放任了自己的行动。 想到这里,马长生便放缓了节奏,他轻摇浆橹,水波荡漾之处,那浆已划割到核心之处,不时地触碰之时,聂梓再一次感觉到了酸麻和甜蜜,刚才的苦楚劲儿一过,她便清亮地叫了起来,一声快似一声,也不知叫了多久,下面的潮涌也不知冲出几回,马长生这才泄了。 &nbsp〖最新章节阅读;“长生,你太厉害了,”聂梓恋恋不舍地夹紧了马长生,可想到他那物会在紧夹之中再次萌动,又悄悄地放松了。 马长生见到时间已是不早,不敢再多做。于是抱着聂梓坐了起来,俩人迅速地穿好衣服,稍事整理,便再次回到前面。 “这一趟我挨个乡镇看了,主要落脚点有三条,一是那里有什么样的地质矿产,二是那里有没有成熟的市场,三是那里有没有像样的乡镇企业,结果发现,除了黑羊乡黑湖村有金矿之外,还有茅山镇盛产茶叶,那里的茶叶只是粗加工,茶叶也有上等中等,上等的不亚于毛峰和西湖龙井。白衣镇那里,有历史遗迹,还有宋朝皇帝疑冢;红杉镇那里也有特色植物红杉,栽种面积少说也有上千亩,这些都能制订成开发计划,慢慢成熟,”聂梓谈到正事,却也不含糊。 马长生也不惊讶,点点头道:“你观察得很仔细。这些我也研究过,只是现在搞开发,靠纸上谈兵这一套不行了。我在互联网上看过沿海一带搞的开发区旅游区,都是大手笔大资金注入,先做成型,再申报几级景区,再和旅行社搞好线路发布,〖最新章节阅读这样一系列操作下来,光是我们县里现在的财税收入,是完成不了的。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在这里。你是常务副县长,也许明年就是县长,搞经济这一块,我向来的观点是收进口袋的,才是自己的。进了咱们县的财政笼子,就是我们能用的资金。我想,还是以工业这一块着手,先盘活了县里的几个倒闭企业,把他们全部转产到产业集中区,将原来的企业占地全部盘出来,开发商品房。” 聂梓听到马长生这么一说,顿时清楚了下一步工作的思路。想想还是马长生说得对,没有钱,做什么也行不通。还是先搞商品房,赚到一些收入,再以这些收入填到有待于开发的地区,这样才能做到多业并举的发展。 134.她真关心 和聂梓聊了一会儿之后,马长生注意到天色已经不早,便站起身来,向她说道:“晚上回去吗?” 聂梓以为他还想要做那事,便低声说道:“长生,我,我必须得回去。因为在这边任职,我取消了婚礼,只和他打了一张结婚证。新婚不回家,会让他起疑心的。” 马长生嗯了一声道:“回去的话,注意安全。政府那边的工作,要多和班子成员通气。” 聂梓应着,说政府办还缺一位副主任,希望能及时地补上。 “你要是有合适的人选,就先让他干着。观察一段时间再做任命也好,”马长生把任用政府办主任的权力交到了聂梓的手里。 聂梓点了点头,她一直站在那里,准备离去时,忍不住抱了抱马长生,轻声说道:“要是有了,以后的孩子可怎么办?” 马长生吓了一跳,连忙说道:“不会,不会那么准吧?” 聂梓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扑哧一声乐了,伸手戳了一下马长生,嗔道:“你只管做,又不肯负责,我只好随身带了药。只要不超过24小时,就不会有事的。” 俩人恋恋不舍地放开了。聂梓前脚走,不一会儿楚江声就走了进来,汇报说道:“马书记,刘主任,刘主任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马长生一愣,他知道楚江声说的是刘文娟,便问道:“她人呢?” “已经下班了。但下午我看她有些精神恍惚,”楚江声紧张地答道。 马长生听到这话,对心里的安排又有了考虑。原本他打算将方佩珠捉回来,交到市纪委手里审出个子丑寅卯来,好向全县人民有个交待。再根据刘文娟的情况,让她上缴赃款到县纪委专户,安排她到县人大任个副主任。但连续几天来,马长生始终发觉刘文娟的精神状态不佳,现在楚江声都发现了异常,难保其他人没有同样的感觉。 她究竟在担心什么呢?马长生始终不明白。他决定明天和刘文娟谈一次话。这边他看了一眼楚江声,淡淡地问道:“今天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楚江声连忙答道:“马书记,农林局那边我今天跑了一趟,我提议让部分老同志退下来,改任虚职的调研员职务。那边根据这个情况,写了报告,让我带回来了。” 马长生摊开报告一看,只见那短短的报告上写的,是推荐陶定义任农林局调研员,享受正科级待遇。 马长生看到这些,一阵苦笑。这年头,真是没有傻子啊。你只需要动动嘴,马上就有人明白你的意思。 “你交给高副书记吧,就说我看过了,”马长生把报告退回到楚江声的手里。楚江声便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楚江声领着周才能一道进来了。 “马书记,向您报告一个情况,”周才能有些紧张。 “你说吧,”马长生暗暗诧异。这周才能跟在他后面开车已经有段时间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表现。 周才能汇报说,马长生住的那个县委大院别墅前,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上百个工人,全部搬凳子坐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 “他们是哪个企业的?现场有其他干部在吗?”马长生也不问这些工人是怎么进的县委大院。如今他们静坐在自己的门前,显然是向自己讨要说法了。 “他们是轴承厂的下岗工人,说已经有半年没发生活费,实在活不下去了。高书记刚才来了电话,说他准备先过去看看。袁副县长刚才来了电话,说聂副县长和曹部长他们都在,还有财政局的柳局长也去了,”楚江声答道。 好。马长生心里暗喝一声。他站起身来,迅速地向门外走去,“我们一道去看看。” 周才能却不走,他忧虑地看着马长生,说道:“马书记,伍部长是第一个下班回家的领导,但没有工人起身拦他。” 周才能的话说到这里,马长生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周才能显然是指伍先华极有可能指使了这次工人静坐,但他喝了一声道:“周才能,这话不是你能说的。走,我们一道去看看。” 马长生脸色突变,把周才能吓了一跳。周才能发现马长生自从来到了千沟县,不再像城北工业园区时那样爽朗了,相反,他冷静之余甚至有些阴森。看来千沟县真的不是一个好地方,难怪郑沧海巴不得和马长生对调岗位呢。 马长生到了县委大院后,众多的工人忽地全部站起身来了,举起早已准备好的横幅,齐声嚷道:“马书记,马县长,我们要上班,我们要吃饭。”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亢,使得这个原本静静的县委大院忽然喧闹起来。 高子树、聂梓、袁庆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马长生的身上,他们也不知道马长生将如何应对这种局面。甚至他们根本就没希望马长生赶过来。在这一行人中,曹晓玲显得最为急切,她那黑亮的眸子里分明有了深深的担忧。 她的神情,一丝不落的被马长生看在眼里。原来她前面的冷漠和矜持是装出来的。马长生心里快活极了。 135.不信他信谁? 马长生一步一步地向人群中走去。这个时候正是傍晚时分,家家户户此时可能正忙着做晚饭呢。马长生看着人群中那一张张苍老的面孔,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阵发酸。他到千沟县来了也有一周多时间了,这段时间里,他想的最多的,是如何把局势如何牢牢地控制在手里。因为他深深懂得,没有立足之地,就不可能有机会替百姓做事。郑沧海就是摆在他眼前最好的例子。 但这些人呢?他们中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年长的,估计已经有六十出头了,年少的,少说也有四五十岁。这个年龄,是很难在下岗之后找到工作的。所谓下岗,只是失业的另一个别称。说得好听一些罢了。真正的内里含义,人人都懂。他们为自己所在的企业奉献了最好的青年年华,而如今,等待他们的却是工作没了,饭碗丢了。他们肯定有待哺的孩子,有需要赡养的老人,甚至还有病痛,这些,都是需要钱来解决的。今天他马长生站在这里,有钱解决问题吗? 没有钱,他如何能说服得了他们? 马长生终于来到人群之前,忽然前方人群中一阵骚动,跟着有人喊道:“马书记,你要是抓我们,就不要过来了。要是过来,小心误伤了你。” 马长生听得纳闷,回过头看去,只见楚江声和周才能一左一右地跟着他。他的后面,是高子树、聂梓和曹晓玲他们,再后面,是袁庆,就连县人大主任范园也来了。窦一虎不知什么时候也赶到了,刘平也带着几十名公安干警过来了。 马长生朝身后摆了摆手,朗声说道:“各位请止步。既然今天工人老大叔大婶来到了这里,肯定是有话对我们说。我想听听他们的意见,大家也站在原地,一块儿听听吧。” 听到马长生这话,众人迟疑着停下了脚步。刘平也让警察们站在原地待命,他自己则跟了过来,神情紧张地看着对面那些陆续站起身来的工人们。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站了出来,他指着马长生道:“马书记,我今天来,其实不是为我自己,是为了这个倒下去的轴承厂。这个厂,在八几年的时候红火啊,工人最多的时候,达到了两千多人。一个厂,解决了城关镇大部分市民的就业问题。还有,上缴的利润,养活了多少干部?可他说倒下去就倒下去了,我怎么也不相信啊。是的,我退了休,拿到了退休工资。算是幸运的了,但比我迟三年迟四年进厂的工人呢?他们一夜之间没了饭碗,政府让他们自食其力。这话说得轻巧。年纪一大把,除了在厂里干活,什么也不会做。到哪里才能自食其力呢?马书记,你年轻,估计对我们这里的情况不了解。我们厂,现在的面积少说也有上百亩,以50万的价格这样卖给了人家。人家又转过来以三千万的价钱卖给了县政府。你倒是说说,这个赔本的生意,是人能做出来的吗?” 马长生上前一把握住了老人的手,动情地说道:“老人家,您说得对。这样的事,就是您不说,我也觉得不对劲啊。但是,不管是吃饭,还是做事,都要一点点地来。我刚来才十天时间,总得让我摸清了头绪,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复,对不?我说,大伙儿耐心地等我20天,我保证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还有,大家现在着急的,是吃饭问题。这事一直放在我的心里。轴承厂,我去过。那里大,完全可以开辟出来,做些经营。当然,得由县里拿个方案,经过讨论才能实施。但我保证,一旦能够经营,准入的人,首先是轴承厂的工人们。” 马长生一番话,说得众人自。发地鼓起掌来。可这掌声稀稀落落,跟着就有人在后面嚷道:“别信他的。当官的都一样,当面画饼,背后开溜。过了今天,他明天就会变卦。” 刘平注意到喊话的是一个小青年,当即留了心。 但是在场的人都被这声嚷嚷说得心里忐忑,又怕县里对轴承厂的事拖而不决,于是再不肯走。 马长生也暗暗焦急起来。他如何才能证明他说到做到呢?想到这里,他把心一横,继续大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听我马长生一句劝,现在时间不早了,大伙儿早点散了,回家吃饭。我马长生今天就是当着众人立了军令状了。过了20天,没有给大伙儿答复,我自己退出千沟县。” 马长生这话说得狠了,众人听到当官的讲话次数不少,可听到这样掷地有声的话从来都没有过。正在将信将疑间,又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朗声喊道:“各位,相信马书记的话,保证不错。我亲眼看到马书记晚上和我们在同一个快餐店吃饭。他还自己掏钱付了账。这样的干部,大伙儿不信,还能信谁呢?” 136.怎么教你 马长生看清了他的面目,正是那晚在衅店喝醉了哇哇大哭的年轻人。他暗暗点了点头,问清了这人叫赵长喜,是轴承厂的一车间主任。马长生便又喊道:“各位父老乡亲,从今天起,赵长喜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问问轴承厂这边的工作进度,以后他就是我和各位乡亲们的联络员,大家相不相信他?” “相信,”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喊声。这赵长喜上班的时候就是个刺儿头,但他喜欢打抱不平,虽然不为领导所喜欢,却是职工们人人爱戴的小伙子。如今有他替大伙儿出头,人们还有什么不信的,便一一散去。 马长生嘱咐楚江声,记下了赵长喜的通讯方式,又让楚江声把联系电话告诉了赵长喜。等赵长喜走了,马长生这才长松一口气。是时候解决发展问题了。马长生想道。他看着不远处的伍先华,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刘平悄悄地带着两名警察,将那个在背后乱叫乱嚷地逮住,直接带回到了县公安局,开始审讯。这边的领导干部们,见人群都散了,他们也各自离去。 马长生让周才能和楚江声各自休息,他则准备回到迎宾宾馆,随便叫点东西填填肚子,忽然手机滴的一声来了条信息。马长生急忙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长生,你太性急了。怎么能明确地说是20天解决问题呢?” 马长生好不激动,因为这条短信是曹晓玲发来的。 他赶紧拨了个电话过去,问道:“你在哪里?” 曹晓玲幽幽地答道:“我不回去了,打算晚上住在迎宾宾馆。怎么,你有吃饭的地方?” 马长生笑道:“一个县委书记,一个宣传部长,连饭局都找不到,还能在这个县里呆下去吗?我叫柳拂尘过来安排一下。” 曹晓玲连声说道:“千万别。你要是想见我,就别叫其他人了。” “那就没饭吃,”马长生答道。 曹晓玲沉默许久,这才低声说道:“没饭吃也不要紧。” 马长生小心地试探了一下,答道:“没饭吃就没力气啊。” 曹晓玲啐了他一口,跟着挂断了手机。马长生一愣,接着再打过去,曹晓玲已关机了。 难道她真的生气了?马长生皱着眉想道。 曹晓玲对于马长生来说,犹如官场教父一般。她是他进入官场,并一步一步地走上更高台阶的引路人。而且她委身于马长生时,她是副乡长,而他呢,只是一个借调的乡村中学教师罢了。马长生对于曹晓玲的感情,尤深于他有过的其他女人。虽然后来因为蔡华和孟丁冬,加上曹晓玲嫁给了陈星宇,他对于二人的将来陷入失望,但他仍然深深地记挂着曹晓玲。 马长生回到了迎宾宾馆,胡乱地泡了些方便面吃了,翻开了日语书,认真地看了起来。也不过十来天,他就要随省委派出的友好代表团远赴东洋了,总得要把过去用过的功夫拾些回来。 马长生读书是块好料子,他记忆力超强。从高瞻替他买回这两本日语书后,他就不断温习,将那些平假名片假名的音读准了,连体形连用形已然形未然形的句子结构也弄清了,这才开始死背单词。目前他已掌握了千余词汇,对吃喝住行这些常用语用法都已熟练,甚至他能用敬称来和面前的台灯进行交流。此时的台灯,便如同一个东洋妇人一般,正躬着身子向他说考恩班恩哇。 门被叩响时,马长生还陷在日语词汇里。他察觉到有人敲门,便谛听了一会儿,等确定了,便走过去拉开了门。曹晓玲正站在门边,手里握着手机,准备给他打电话了。 马长生向她做了一个欢迎的手势,她便微微一笑着走了进来。看到垃圾桶里的方便面盒,她摇摇头,责怪道:“你晚上就吃这个?把胃吃坏了。我房间里有饺子,你过去吃吧。” 她说着,自己却没走,而是坐到了小桌边上,翻起一本日语书,然后熟练地说了几句,把马长生喜得抓耳挠腮,“原来你会?快,教我。” 曹晓玲将身上的紫色大衣裹紧了些,身体后仰着躺进椅子里,用着黑亮的眸子看着马长生,轻声说道:“教你不难,关键是你得去把饺子给吃了。我还煨在保温桶里了呢。” 马长生向她走近了几步,答道:“不吃了,反正我也吃饱了。”他伸手搭在曹晓玲的肩膀上,手掌轻抚着她的面颊。那面颊入手温暖光滑。曹晓玲将手反搭在他的手背上,这样马长生的手便更贴紧了她的脸,俩人温存着,心里都有了异样的温暖。这一刻,时间仿佛倒流,回到了当初在黑羊的时光。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在马长生的心里激起涟漪;而他的微笑,他的勤奋上进,又何尝不让曹晓玲牵心。他的长相酷似她的前男友,但他远胜于她的前男友。 “你想让我怎么教你?”曹晓玲问道。 马长生凑到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她顿时红了脸。 137.教你日语 “长生,你变得,变得让我快认不出来了,”曹晓玲深吸了一口气。马长生是她钟爱的男人。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开始躲避他,不想让他陷入情欲的泥淖中被对手抓住了机会。但她理智如此,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期待和马长生相拥相偎呢。 马长生脱下她的外衣,又将室内的空调温度打高了些,这才握住她的手臂,从黑色羊毛衫里裸露出来的一截玉一般的手臂,让马长生看得头晕目眩。他对着她的胳膊吻了下去,并不住地舔着,曹晓玲那眼睛深邃地都快将马长生淹没了,不,把他们都淹没了。 等马长生抱起了曹晓玲,她开始〖最新章节阅读反问道:“你真想让我上床教你日语?” 马长生嘿嘿一笑道:“当然。你把后面那两个字再读一遍。” 曹晓玲心里默读了后面那两个字,突然明白了马长生的意思,她开始捶打他,“你呀,你真是坏死了。” 等马长生不断地脱着曹晓玲的衣物,一边剥着她,一边吻着她,曹晓玲也开始回应了。她不是一个冷漠的人,她的感情被深深地埋着,有如地下炙热的岩浆,只要被掘出一个口,便不断地喷涌。 俩人赤裸地搂着,在床上互相厮咬着,吻噬着,抚摸着。马长生的手掠过她洁白的胴体,她震颤着,身体软成了一条蛇。跟着那条蛇便缠在了马长生的身上,“这次我要主动权,”她昂着雪白的脖子,将披散的头发往后一捋,跟着便骑到了马长生的身上。 马长生坏坏地答道:“好啊。那就让你来教日语吧。” 他不断挑逗着她,攥着她胸前的饱满,不住地把玩,终于让曹晓玲丢弃了最后的矜持,她略略抬高了屁股,把马长生那个面目狰狞的物事握在手里,对准着自己的桃花洞口,轻轻地坐了下去。 这一落坐,曹晓玲便觉得肿胀。她望着马长生,疑惑地问道:“长生,它,它怎么好像又大了?” 马长生在下面用力,一下一下地往上挺着腰。曹晓玲被他挺得舒服,便不再问,也开始慢慢地起伏着身子。两人一齐用力,一个向上,一个向下,不一会儿便深入到内核之处。马长生的前端抵住了她的终端,硕大摩擦着她的洞壁,曹晓玲只觉得自己那桃花洞口时张时合,阵阵快意顺着体内莫名的地方流淌着,那涌出来的细水,便不断地落到两人的交合之处,时间一久,那两物相交时竟不断地发出啪啪之声。 曹晓玲听着这声音,鼻子里又闻到了屋子里的一种难言的气味儿,她羞羞地想要下来,可是马长生哪里肯放。他抱着曹晓玲的腰,加大了上送的力度,那物不断地前行着,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曹晓玲被他抵得难受,却又不舍得让他抽出,自己略略迎了上去,便感觉到下体深处如同有物在一阵乱跳,突突几次,便泄了阴精。 马长生被曹晓玲体内流出的阴精一浇,也觉得舒畅异常。他看着无力再动作的曹晓玲,便把她抱住,轻轻地放了下来。自己再次伏到了她的身上。这一回,马长生不急着进入,而是吻住了她雪白脖子,不住地舔弄着。他下体昂起之物不偏不倚地置在桃花洞口,不住摩擦,却浅尝辄止。曹晓玲被他弄得骨软筋酥,只想着他再次强有力的扎入,可他就是驻足不前。 曹晓玲自己忍不住抬起了屁股,想把他那物纳入囊中。可她一旦上快全文字手打。迎,他又退后了一点。 “你,你想折磨我吗?”曹晓玲终于忍不住了。她那好看的瓜子脸被情欲折腾得红润异常,如同涂抹了两层胭脂一般。 马长生这才告诉她道:“我想听日语。”说着,他衔住了曹晓玲胸前的一颗草莓,不断地吮吸着。曹晓玲感觉到大脑里一片空白时,久等不至的硬长物终于破门而入,一路杀来,所到之处,城毁墙摧,河流泛滥。 曹晓玲想作些抵抗,可她哪里能够。男人有力的杀伐,让她如痴如醉。在这一时刻,她只盼着能有个地方和马长生终老,把这人间乐事做上个千万遍,方才解意。 马长生抱着软成一滩泥的曹晓玲,不停地换着体位,一直把曹晓玲做得死去活来,不停地娇声吟着,喘息不止,这才在曹晓玲一波一波的高潮之中释放了自己。 “死长生,坏长生,”曹晓玲终于得到了解放,她想动一下身子,却又觉得艰难异常,便躺在床上,向马长生嗔道。 马长生也不说话,只把她抱在怀里,手不停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你不是让我教你日语吗?”曹晓玲想到了正事,便问道。 马长生摇摇头道:“不用了。你刚才教的,我已经学会了。” 曹晓玲这才明白所谓教日语,到最后还是那层坏意思,她气恼不已,忍不住拍了一下马长生胸膛。 138.床上相叙 曹晓玲这一晚睡在马长生的房间没走。他们几乎一夜不眠,不是说话就是做爱,一直做到两人都觉得身体里都被掏尽了,曹晓玲这才在凌晨时分沉沉睡去。她的体内这一夜不知道被马长生注了多少,她也不想去管。她和陈星宇之间一直是名义夫妻,并不睡在一起。陈星宇的放荡生活,她多少也有些耳闻,所以她利用了这个机会告诉了马长生。 “你还记得吗?我让你不要贪财不要贪色。我估计你只做到了一条,”曹晓玲说道。 马长生看着她,没有回答。曹晓玲这话说中了他的要害,他自然不敢反驳。 “官场上玩弄女色,最终会是败笔。你虽然做得隐蔽,最终还是会被人发现。这事一旦有了开头,就很难结束。而且,做这事的,得是两个人吧?你不说,难保对方不说,”曹晓玲谆谆教诲道。此时她不再是马长生手下的宣传部长,而是马长生的引路人。 马长生嗯了一声,默默地点了点头。不知不觉间,他拥有过的女人确实越来越多。对这些女人如何安排,他虽然不太担心,可也觉得对她们有所亏欠。 “你和聂梓走出了实质的一步了吧?”曹晓玲忽然问道。 马长生吃了一惊,他连连摇头说没有,心里却在说难道是聂梓无意中流露出什么了吗? “没有最好。我觉得她对你有意。人家的老婆,还是少动为妙,”曹晓玲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包括我在内。”陈星宇可以不和她同房,但未必就能容忍她偷人。马长生还是陈星宇的手下,难保走漏了风声之后,马长生被陈星宇打压。 马长生把手搭在她的大腿上,不住地摩挲着。那丰满的大腿有如柔软的绸缎,让他轻易舍弃,他如何能做得到? “大不了我们小心点,”马长生恳求似地说道。 曹晓玲皱了皱眉,她知道自己无法说服马长生,而她也实在舍不得这种缠绵入骨的滋味,最终还是答道:“我真不明白,孟丁冬怎么会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要是我,唉,不说了。” 她和马长生有过约定。一旦马长生官升至市里,她就和他结婚。如今,这种约定早已无法履行。既然马长生还在贪恋着她的身体,而她也喜欢,不如就这样偷下去吧。 “长生,你要小心陈星宇。这人表面上看是个浪荡公子哥。可他对政治把握的敏锐,估计还在陈子瑶之上。你不要中了他的暗招,”曹晓玲说着,讲了一件事,却是陈星宇任职省财政厅综合处副处长时,将处长带到一个歌舞厅里,先是喝酒行令,接着找来几名金发碧眼的洋妞,坐到处长的大腿上,和他嘴对嘴喂酒。这一幕幕,被陈星宇安排在暗中的手下完整地拍了下来。 “他让那个处长主动退出,并向厅长推荐陈星宇。那个处长,其实背景还要深过陈星宇,但他最终还是屈服了。因为处长是中央一个退居二级的领导孙女婿。这事一旦传出去,他就彻底完了,”曹晓玲说道。 马长生听到这里,一声冷汗。陈星宇曾在凤凰楼招来俄罗斯女人侍候他,要是他在那一刻放松了自己,估计以后只能唯陈星宇的马首是瞻了。 “你在军方有熟人?”曹晓玲问道。 马长生听到这句问话,也不想说出实情。他越来越谨慎了。既然何伶俐和他有言在先,就算曹晓玲是他的引路人,是他的导师,他也不能把何伶俐说出来。 “没有。我在香港巧遇了王勇,他的企业是军管企业,根据上面的要求要脱离,所以就找到我们这边来了,”马长生答道。 曹晓玲对马长生这话并不相信。因为马长生的话和她掌握的情况有些出入。一个企业家,能让省委给市委发来明传电报吗?但是马长生不说,她也不再追问下去。 “方佩珠那里,你有安排了吗?”曹晓玲又问道。 马长生在这事上却不瞒她,点了点头道:“县公安局有位副局长带队追过去了。” “长生,这事你得想清楚了。方佩珠是苗昭雄的人,”曹晓玲有些紧张了。 马长生的岳父孟登科到省里任分管农林水牧副渔的副省长前,原来分管的副省长苗昭雄官晋一级,成了常委副省长。都是副省长,可进了省委常委班子,显然比孟登科的职务要高了。 “你是说方佩珠借他的势?”马长生随口问道。这一点他早有考虑。当然,他考虑的事情如何按部就班地进行,却要等方佩珠被捉回来。 “当然。要不当初王谨会任由她坐大,最终和郑沧海联手掌控了千沟吗?”曹晓玲目光炯炯地看着马长生。 马长生默然无语。是的,他想过苗昭雄不会不管这事,这才向市公安局肖叔夜借了聂海峰。但聂海峰一行出去之后,就一定能瞒得过省公安厅吗?只要省厅有人是苗昭雄安排的内线,那无论是聂海峰,还是马贞贞,最终都会落到苗昭雄的眼里。 这一切,不管在谁看来,都会被认到马长生的头上。没有马长生的指示,千沟县还有谁管方佩珠的案子? 139.只亲一下 天亮了,曹晓玲忽然惊醒了。她看着正在一旁看书的马长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睡着了?你也不叫我一声。” 马长生放下书答道:“没事。你尽管睡。到时候大摇大摆地走就是了。” 曹晓玲想想也是。一个下级到书记办公室里来汇报工作,也属正常。不正常的,是他们上了床。 她静静地起床穿衣,不料那一身春光完全落入马长生的眼里,马长生瞬间便又雄起了,他向曹晓玲走过来,曹晓玲立即意识到了不对劲,她赶紧缩回到床上,可怜巴巴地看着马长生,“行了吧?下次,下次吧?” 马长生想了想,笑道:“那让我亲一下。” 曹晓玲无奈,只好答应了。她的羊毛衫还握在手里,昂起头来和马长生吻了一会儿。马长生一旦进入她的檀口之中,便索取不断,深吻之下,曹晓玲退让不住。 “行了啊,再做下去,今天就上不成班了,”曹晓玲求饶道。 马长生这才放过她。他已经洗漱完毕,又背了数十个单词,觉得精神饱满。他等曹晓玲把衣服穿好,又梳妆过了,这才把门敞开了,和曹晓玲说道:“宣传工作,你有什么打算?” 曹晓玲道:“市委宣传部谭部长那边有年度计划和对各县宣传工作的要求,县里文苗苗部长也留了本年度的工作计划,照搬进行吧。年底还有送温暖和新年晚会两件工作没有完成。另外就是让电视台和县报社根据县委部署开始外宣工作。” 马长生点头答道:“我的想法,千沟县是个贫困县。宣传工作不宜做得太过,只求不落后,也不争先。” 他的这个观点,和当初在青水时向王怀义谈党务工作时的思路一样。 曹晓玲比王怀义的领悟能力要强很多,她笑道:“马书记想法的确与众不同。落后要挨打,争先要迎拳团。横竖都不是一个好字。”她眉目轻扬时,又低声夸了一句:“长生,你真得成熟了。” 俩人说了一会儿话,曹晓玲便起身告辞。马长生却留下了她,跟着马长生拨通了周才能的电话。昨晚周才能回家去了,刚到县城,便接到马长生的通知,让他买两份早点过来。“曹部长到我这边来谈工作,早上还没顾得上吃饭。” 周才能应了一声,表示马上就过来。 曹晓玲却惊讶地向马长生说道:“宾馆里就有现成的早餐,你干什么要他在外面去买?” 马长生答道:“反正一样。宾馆也未必做得好吃。” 周才能来了,俩人就着他买的稀饭油条吃过了,曹晓玲这才落落大方地告辞了。 周才能看着曹晓玲的背影,忍不住向马长生说道:“曹部长可真美。” 马长生微笑道:“是啊。陈副市长的夫人,会差吗?”曹晓玲是陈副市长的正式夫人,却是马书记的地下情人,这样的女人,能不美吗?这才是马长生真正的心里话。 这一天马长生正想着和刘文娟好好谈谈心。他准备提前把刘文娟安排到人大的想法打消了。让刘文娟去人大任个副主任,也有利于下年开年时的人大奄。不管是马长生,还是聂梓和袁庆,甚至包括拟提拔的柳拂尘,都需要经过人大正式奄。有了刘文娟过去,倒是可以做些工作。但刘文娟的精神状态不佳,让她过去,未必就能履职。 要是让刘文娟去政协做主席,她估计愿意。但方佩珠落网后,会牵涉到刘文也是马长生感觉头痛的。 到了县委之后,刘文娟已经来上班了。马长生把她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准备和她谈话了。 刘文娟目光却有些躲闪,惊疑不定地四下里看着。 “刘主任,你最近情绪不高啊,”马长生皱着眉说道。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他以前的枕边人。她现在这种状态,会不会和自己这段时间有意无意地冷落了她有关系呢? 马长生深知一点,就是刘文娟极有可能被上级机关给盯上了。这个时候和她过于亲近,不会好了她,只会让她盲目乐观,连同自己都要受到连累。 可是这些事,都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刘文娟从政十多年,她应该有这样的觉悟了。但现在看来,她还没有那样的心机。 “马书记,我,我想辞了现在的职务,准备病退,”刘文娟一开口,就把马长生给吓了一跳。 “你身体不舒服?”马长生问道。他悄悄摁通了楚江声的电话。这是他和楚江声之间的约定,一旦他打过电话不出声,楚江声就要立即带着会议记录进来。 不一会儿,楚江声就进来了。 “我看过医生,医生说我需要静养,”刘文娟眼睛里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她看到楚江声拿着会议记录,便知道自己和马长生之间已有一道不可逾越的沟壑。 140.念及野合 马长生说了自己的意见。如果刘文娟需要静养,请她带来医生的诊断证明,交到县委办来。他正要再说什么,电话冷不丁地响了,他一看,是奚长伟打过来的,于是便接听了,问道:“长伟,有事吗?” “马书记,好消息。”奚长伟兴奋地说道。原来张其虎被任命为代乡长后,还兼着黑羊乡派出所所长职务。张其虎知道自己的提拔和马长生有着莫大的关系,自然卖力工作。他连续带着干警和联防队员深入黑湖村蹲点,终于将白枫留下的行贿账簿查了出来,便带到了派出所封存,又第一时间向奚长伟汇报了。 张其虎自己很想向马长生汇报的。但他想想,还是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奚长伟。自己虽然有功,但和马长生走得不如奚长伟近。主动打电话汇报工作,有抢风头之嫌。 “你们不要动,也不要看。我和高书记立即赶过来,”马长生说着,站起身来。他让刘文娟即该回去休息,手头工作向副主任林佳做个交接。“县委办这边的工作,以后就由林主任去安排吧。” 林佳在王谨还是书记的时候就担任了县委办副主任,一直没有出头的机会。她长相俏丽,虽然已经有四十岁了,可保养得很好。办事能力也强。之所以无法被提拔,一来是因为她不肯将个人情感和工作联系在一起,不愿献身于王谨;二来是她不愿站队,和方佩珠保持着一段距离。一个下属如果和领导这样相处长了,自然就会被埋没了。 所以林佳被叫到马长生办公室后,听说自己要接下刘文娟的手头工作,不由得愣住了。她小心地看了看马长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马长生善于观察人的面部表情,他一看林佳这模样,便知道她的迟疑了。 “林主任,县委办的工作千头万绪,你要及时处理好。江声等会儿让组织部那边行市委组织部行文,推荐一下林佳同志。我和高副书记马上要下乡,”马长生吩咐道。 林佳进入角色非常迅速,她问道:“马书记,需不需要给下面的乡镇先发个传真,通知一下您和高副书记的行程?” 马长生听到这话,就明白自己前段时间的观察没有白费力气。林佳的确是个可用之人。 “也好。你给黑羊乡那边发个传真吧,”马长生说道。 那边高子树得到楚江声的通知,立即赶了过来。听马长生说那本账簿找到了,高子树也是万分高兴。 “马书记,里面估计有猛料,”高子树兴奋地说道。 这话倒是提醒了马长生。如果那账里涉及到的领导级别很高,那账的机密性就要保证了。 “高书记,要不这样,你留在家里主持工作,我去一趟吧。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有些凶险的意味了,”马长生沉吟着说道。 高子树想要坚持,马长生态度坚决地否定了。他指示,让公安局的刘平代局长和自己跑一趟。 刘平赶到县委后,听说是这么一件大事,表示不能再让周才能开马长生的那辆桑塔纳2000。 “局里有两台越野车,我抽一辆过来,”刘平说道。他没告诉马长生这车其实具有防弹功能。 等到上午十点,马长生一行才正式出发。跟在马长生身边的,除了刘平和楚江声,还有公安局调过来的三名刑警,他们穿着便装,坐的是另一辆车。 抵达黑羊乡,已是午后。马长生让刘平直接带人去了乡派出所,将账本取了过来。跟着马长生坐在奚长伟的办公室里,慢慢地翻阅着这本账本。翻看了几页,他就觉得胆战心惊。原来这上面不但记着白枫在黑湖村挖矿时向县里乡里的头头脑脑行贿的事,还有他以前在其他地方采矿行贿的经过。上面赫然有方佩珠和苗昭雄的名字。这也就是说,苗昭雄早就接收过白枫的贿赂。 马长生细细地看完了账本,这才叫进了刘平,让他把账本封存好,放到公安局的绝密文件中去。“不要走漏了任何风声,”马长生的神情异常严肃。 刘平知道此行事关重大,他当然不敢掉以轻心,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便匆匆要带队赶回县城。 倒是张其虎细心,让江鱼餐厅做了些饭菜,用餐盒装了,让刘平等人路上吃。 马长生和黑羊乡的党政领导班子一起吃了顿午饭。席间,他看到了组织委员黄公共,看到了副书记兼纪委书记童明,一时间他不觉想起了以前在这边的种种,很有感触。 “喝点酒吧,”马长生提议道。众人这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高档白酒来,那边白山村的书记汪贤付也得到了消息,赶了过来。马长生更觉得亲切,便拉着他也坐上了桌子。 “马书记,今晚别走了。明天一早,我请您去一个地方,”汪贤付悄声向马长生说道。 〖最新章节阅读“什么好地方?”马长生笑着问道。 “青山寺,”汪贤付神秘地答道。 刹那间,马长生想到了和陶春兰在青山寺前的野合来,心里隐隐一痛。那妮子,也不知道究竟是嫁人了没。他们近在咫尺,却一直无缘相逢。 141.滚在一张床上 马长生也不知道青山寺有什么好玩,只是含糊地应着。那汪贤付却像是找到了宝似的开心地笑了。跟着马长生和黑羊乡领导班子喝了几杯酒,便谈到正事上了来了。 “集资案有了解决办法了吗?”马长生问道。他深知这一带百姓攒些钱不容易,黑湖村百姓不停上访,其实正和集资案迟迟得不到解决有关系。 “总额我们统计过了,有40多万缺口。钱不是太多,但这钱被白枫用了,政府也没办法来替个人还债啊,”奚长伟叹了口气。他和张其虎利用哄喝诈骗等各种手段,总算让黑湖村和部分的白山村百姓消停下来,但问题还是没有最终解决方案。 “剔除掉利息部分,计算各家各户的本金数量。再将白枫的所有资产估个价,看看够赔多少。还有,如果有可能,还是要把那个金矿承包出去,收益部分首先用来支付百姓的集资款。但付钱前,一定要做好教育工作。政府买了一次单,不会再买第二次的了,”马长生说道。白枫之所以能在这里搞起非法集资,其实与陶普对他的态度有关系。说起来,还是政府的错。既然如此,还债也没有什么不应该。 奚长伟对马长生的这个决定有些腹诽,可他没敢说出来。倒是汪贤付看出了端倪,帮腔道:“马书记的重要指示,我们白山村坚决支持。回去后,我会让村里的账户先拿出一部分钱来,垫付给白山村参与集资的百姓。让他们安心地过个年。不能在春节期间给党委政府增添乱子。” 汪贤付这个表态,无异于是将奚长伟推上火堆,他苦笑一声道:“汪书记,这事你可不能做。要做,也得在乡党委政府的统一安排下进行。不然,你们白山村稳定下来了,黑湖村百姓就要堵住政府大门了。” 马长生点点头,又向汪贤付说道:“白山村如果有这个实力,也可以帮帮乡里,度过这一个难关,汪书记功劳就大了。” 一顿饭吃得也不算慢,下午一点多钟,便散了席。马长生等一行人走出江鱼酒店时,一个服务生追了过来,拿着一本签名簿,让马长生在上面留个名字。 马长生翻开签名簿,一眼就看到了蔡华和蔡春燕两人的名字在上面,上面写道“蔡氏酒店欢迎您。”不觉莞尔,他接过笔,顺手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却是“黑羊丰美年年顺,江鱼有余事事兴”。签字的笔是美工笔,被马长生龙飞凤舞地写完,站在一旁的奚长伟和张其虎忍不住鼓起掌来,连喝几声彩。后面的乡干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也一一鼓起掌来。 马长生暗暗感叹官场之奇,更是对自己的言行警惕起来。以后做事说话,都要仔细掂量了,千万不能让人屈解了意思,坑苦了百姓。 马长生没有回到黑羊乡政府,而是带着周才能和楚江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汪贤付也跟着一道进了马家别墅。由于马长生在回家前,给蔡华打了电话,所以蔡华电话安排了人员看管超市,马平安和刘彩云两人守在了家里,见到儿子进了家门,老两口笑得合不拢嘴,忙不迭地给周才能和楚江声汪贤付三人泡茶。 此时的马长生已是县委书记,他们三个哪敢让马长生的父母泡茶啊,忙不迭地自己动手,脸上早就尴尬一片了。 三点多钟时,蔡华驾车回来了。她风风火火地进了家门,笑吟吟地和马长生打了个招呼,便开始指挥着安排晚餐。 周才能知道马长生的夫人是孟丁冬,如今看到这位明眸皓齿的蔡华,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称呼。倒是汪贤付见多识广,主动介绍说这位是蔡总,和马书记妹妹一块儿经营生意的。介绍完毕之后,汪贤付旧事重提,说他拿辆车入股群芳投资公司,不知道蔡总是否接纳。 马长生心知这是汪贤付还想送出那辆东海车,便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汪书记,蔡总那点小生意,你不会有兴趣的。” 蔡华一听这话,就知道男人不乐意收下这车,于是笑道:“汪书记想加入小女子的公司,小女子举双手欢迎。不过入股不要车,得要真金白银。” 一边的刘彩云听在耳里,笑骂道:“这妮子,和长香一样,一头栽进了钱眼里了。” 下午陆续有人来拜望马长生,老马夫妻这才知道儿子原来当了县委书记。原本想教训他几句话的,可话到嘴边已觉得不合适。那些礼物被蔡华收下了,却又回馈了更高档的烟酒,这让马长生暗暗称奇。蔡华真得越发成熟起来,她地地道道地当了他的贤内助了。 傍晚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顿晚饭。蔡华把周才能和楚江声安排到了江鱼酒店入驻,自己则和马长生守在了家里。老马夫妻知道这妮子和马长生不对劲,但也不便点破,任由他们在楼下的房间里滚到了一张床上。 142.照着片做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打得很高,蔡华和马长生对视着。她穿着一件窄窄的红短袄,短袄里面是一件长长的白色线衫,衬得蔡华脸白唇红。她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裤,脚下还有一双半高跟的皮靴,这使得本来身材就高挑的蔡华更显得高而苗条,腿部健美。 马长生看着自己这位黑市夫人,心里感慨着当初看中她并企图污辱她的伍先华如今已成丧家之犬了。而她,则安全地倚在他的蔽护之下。 蔡华走过来,轻轻地将手环在马长生的腰间,问道:“想什么呢?” 马长生答道:“想你。想你的好。” 马长生这话说得蔡华眼圈一红。她当初说自己愿意做他的地下情人,如今男人已是县委书记,自己这个地下情人已经是当定了。 “你记得我的好就行了。群芳公司开业了。我知道你忙,没让你过去。倒是桂姐,叫来了丁冬,”蔡华柔声说道。 丁冬?孟丁冬?马长生心头一跳,他在这一刻差点都没敢看蔡华的眼睛。 “长生哥,你别这样。我不在乎。一个成功的男人有三妻四妾很正常,我想得开着呢。当初我就说了,嫁不了你,做你的情人我也乐意,”蔡华痴痴地说道。细看之下,马长生其实还是能看到她眼圈深处有点红。 得女人如此,夫复何求?马长生抱着她的细腰,对准着她的粉唇,深吻下去。蔡华回吻着他,她已经从孟丁冬嘴里获知他们已经结婚,心里便有了负气一般的索取。蔡华用力地吮吸着马长生的舌,俩人吻着吻着,浑身都已躁热。 马长生替她脱了衣服。等脱光了她的内衣,却见蔡华胸前系着一根红肚兜,这让马长生大感意外之余,却又觉得情动不已。这妮子这种穿着,着实惹火。那黑色的内裤,火红的肚兜,浑身上下如雪团一样的粉白,无一不让马长生着迷。他把蔡华抱到了床上,用力地吻着她的全身,直吻到蔡华颤栗不已,那小穴里的水花不断地渗出,她绞动着双腿,那雪白粉嫩的腿儿在马长生眼前晃来晃去,他实在是按捺不住了,于是火速地把自己脱光了,爬到了床上,解开蔡华脖子上的那根细带,肚兜落了下来,她胸前的那两颗硕大饱满便敞现出来。马长生立即抚了上去,细细地摸着,渐渐地加大了力度。 蔡华的饱满在他的手下不断变形,那两个颗粒不一会儿便已挺立,红红的艳艳的,宛如成熟的樱桃一般。 马长生衔了一颗在嘴里,便吮吸起来。蔡华轻声的吟哦着,她的手无力地马长生头发上抚摸着,目光迷离,面色红赤,双颊生波,娇喘不住。 马长生知道蔡华已经情动不已了,便将一根手指轻轻地探到她的体下,拨开萋萋芳草,便感觉那里湿滑异常,他便跨到这妮子的身上,将自己火热的硕大塞了进去。 蔡华和马长生做这事的次数不多,时间间隔又久,男人刚一进入,蔡华便觉得自己下面被填满了,她动也动不了,想让他退出来,却又心有不舍,便凄凄地叫着,“长生哥,好涨。” 马长生见她还是如同处子一般紧致,便轻轻地退了一截出来,用唇在她雪白的身体上不断地吻着,直吻到蔡华的腰挺得笔直,跟着又软了下来,马长生那物趁势而入,蔡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带着满足的叹息道:“长生哥哥,好舒服。真的好舒服。” 马长生吻着她的耳垂,悄声告诉她道:“阿华,等会儿有你舒服的。” 马长生这话说得露骨之至,蔡华有些羞涩地答道:“就你会说。” 马长生开始深深浅浅地律动起来,蔡华果然觉得涨去甜来,那翘臀一挺再挺,下面不由自主地夹紧了马长生。 马长生没想到这妮子渐渐地对男女之事了解得多了,大喜过望,不断加大抽送力度。蔡华被他越做越爽,那身下的水流如溪流一般潺潺不断,体内便似有千虫万蚁咬噬一般,那种酸麻与痒,实在是深入到了骨头眼里去了。她开始呻吟了,跟着就是叫唤。一声还比一声高,喊到最后变成了“我的娘啊,我好舒服,我好舒服啊。” &nbs〖最新章节阅读p;马长生被蔡华这种叫床的嗲声刺激了,他越发大力地做了起来,做到兴头上,他把蔡发那雪一般的粉腿架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那肉枪一阵一阵地斜刺过去,直杀到蔡华的水滴顺着两人的交合之处流了出来,跟着蔡华猛地想坐起身来,还没等她坐起,她的下面便突突几下,跟着又抽搐起来,把马长生夹得越发得紧了。 马长生知道她已到云巅,便缓缓地律动了一会儿,便将她翻转过来。蔡华那雪白的翘臀一直是他的最爱。他深情地抚摸着她,蔡华回头问道:“你还要?” 马长生嗯了一声,便将他那根长枪再次深深地扎入。蔡华等他进入,有意无意地收缩着阴部,那一张一合之处,让马长生兴奋得无以复加,他感觉蔡华真的是上天送给他的最好的女人。马长生也不知道抽送了多少次,这才在蔡华又一次高潮袭来时,将自己的精液如数地释放了。 “阿华,你好像懂得多了,”马长生夸道。他爱怜地抚摸着阿华身上的汗滴,妮子也累了。 蔡华搂着他的脖子,用自己的胸部不停地蹭着马长生的胸口,“人家想满足你,所以偷偷地看了一段a片。” 马长生不由得失笑了,他深情地摸着蔡华的脸道:“a片如果就是这个技术,估计也卖不出去。” 蔡华有些窘了,“人家不想那么放荡。你不舒服吗?” 马长生抱紧了她,答道:“舒服,和你一样舒服。你舒服吗?”他这话问得极其矛盾,可在蔡华听来,却是人间最最美妙的夸奖。 143.累不死的牛 这一夜马长生和蔡华几乎没有睡,他们除了做爱,便是聊天。蔡华对马长生和孟丁冬结婚的事,表面上无所谓,可内心深处隐隐作痛。她今晚有了这样独占男人的机会,自然不舍得轻易放过。 马长生做得激烈,她回应得疯狂。不知不觉间,便已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蔡华对男女之事越发清楚,她暗暗拿定主意,要让马长生迷恋她,迷恋她的身体。 马长生见到这个妮子如此卖力,不由得夸道:“阿华,你真行。” 蔡华艳艳地瞟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满了挑逗的意味。“不是我行,是你牛。你都快把我搞死了哟。” 她娇滴滴地哟着,马长生又一次雄起了。他把蔡华光着身子抱在自己的腿上,然后长枪对准着她泛滥成灾的下面,再次杀了进去。 蔡华高高低低地起落着,喜得马长生兴奋地搂着她的丰润臀部,一再抚摸。俩人卖力地做着,马长生有心讨好她,生怕她因为自己和孟丁冬的事生气;而蔡华呢,觉得自己这个地下情人既然当定了,索韧放开了索取。她不图钱财不图权势,图的是男人在她身处困境之时的解救。俩人一个要补锅,一个锅要补。可谓是棋逢对手了。 蔡华在这个夜里不知是第多少次达到高潮了,她颤抖着搂紧了马长生,柔声说道:“这次做了,不给再做了。” 马长生还在用力地冲撞着,他看到蔡华的脸在他大力的撞击下扭曲变形,更是兴奋。 “为什么?怕我没喂你的能力?”马长生坏坏地问道。 “不,不是,”蔡华被男人的功夫再次震撼了。这个男人如果真要让她一个人独占,估计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那是什么?”马长生顶住了她的内核,对准着不停地撞击那里。这一撞再撞之下,蔡华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就快要飞出去了一般。 “我,我,我好舒服,长生,不要停,不要停下来,”蔡华再度失控地叫了起来。她身体里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冲出了一般,猛地射了出来。这一波高潮来得是如此让人迷醉,蔡华差点没兴奋得晕过去。 等马长生在她体内完美地释放之后,俩人洗了洗身子,这才拥着来到床上说话。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这话你忘了?”蔡华怜惜地问道。男人虽然雄猛,可他毕竟也是血肉之躯,这种耗力的体力活,还是要悠着点做好。 马长生吻了吻她的头发,答道:“阿华,你去省城这些日子,学了些什么回来了?难道就是这些?” 蔡华羞得打了他一粉拳,恨恨地答道:“才不是呢。我呀,和桂姐把群芳公司注册了,经营业务从酒店宾馆到婚纱影楼。丁冬姐也帮了我,她给我贷了一百万,让我留在省城发展。这边的生意,全部交给桂姐和我姐去做。新羊那边,长香也准备去省城了。” 马长生看着蔡华。这妮子说到生意场上的事,俏丽的脸蛋更是光彩照人。难怪有人说职业女性最美丽,这话一点儿不假。事业成功,无论对男人还是对女人,带来的那种由内心底里的喜欢是一样的。人的气质也往往由此而来。 “你去了省城,我可怎么办?我要是想你了,可是鞭长莫及了,”马长生有些怅然若失。阿华的成功让她欣喜,她和孟丁冬关系融洽,也让他心里释然。唯一不足的是,以后他要见她们一面,都是一个字,难。 “你想我,可以打电话啊。如果是其他地方想我,不是有桂姐和我姐在吗?”蔡华坏坏地问道,“你占了桂姐,当我不知道吗?” 马长生好不窘迫。蔡华见到他这个样子,也不再取笑他了,说道:“桂姐是个美人胚吧?告诉你,她之所以能和你在一起,还是我劝的。” “你劝的?”马长生愣了。 “当然。她离了婚,一个女人想做一番事业,没有人支持可不行。所以我呀,就劝她投到你的帐下来了。我一个人,可吃不消你。怎么样,美得你了吧?”蔡华咯咯地笑了。 马长生忽然想起了城南水泥厂的内部股票,于是打开写字台上锁的抽屉,将认购证全部取了出来,交到了蔡华的手上。 “你和丁冬两个把这些变了现,作为周转资金吧,”马长生说道。 蔡华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这让马长生有些不悦,他问道:“你连句谢谢都不说?” 蔡华猛地吻了他一口道:“我才不呢。告诉〖最新章节阅读你,群芳公司的法人虽然是我,但我可是为你做生意的。就连人都是你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马长生笑了,答道:“生意你做的,以后就是你的。” 蔡华忽然幽幽地说道:“我说长生哥哥,我要是把生意做得更大。就能生个孩子了吧?到时候我带他去香港,不,去美国。怎么样?” 144.女尼 马长生和蔡华正说着,汪贤付打了个电话过来,说道:“马书记,我马上过来接您。” 马长生知道这是要去青山寺,但他不明白去那里做什么,便嗯了一声。他对汪贤付也是有恩,如果没有马长生,汪贤付不可能挣到现在这么多钱。好处马长生不收,但好意马长生还是会领的。 蔡华见到男人要去青山寺,也想跟着去,却被马长生制止了。“阿华,你利用这个时候补一个觉吧。” 蔡华的确累得慌,想了想,便点头道:“嗯。那你们去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不一会儿汪贤付的车便到了马家别墅门前。车一停,车灯便被关掉了。汪贤付显然是担心影响马家人休息。 马长生走了出去,小心地关好了门。车灯跟着亮了,却是近光。马长生拉开后门,猫腰钻了上去。汪贤付正在那里笑吟吟地看着他。 “马书记,让您没睡个好觉,真是抱歉了啊。不过,今晚一定让您不虚此行,”汪贤付说道。 汪贤付的话,让马长生越发好奇,不过,他也不问,只是嗯了一声道:“希望如此。” 汪贤付见到马长生将信将疑的样子,也不解释,便让驾驶员把车发动着,径直朝青山寺而去。经过黑羊通往国道的那条山路,车盘旋着向北拐去,不一会儿便上了山腰。山路狭窄,马长生也看不清外面的情况,只见到入目之处,都是怪石嶙峋,草根枯白,更深之处便是茂密树林,地上落叶层层,车驶过无声无息。 等车驶到一片空旷之处,汪贤付便向马长生说了声:“到了。”俩人先后下车,汪贤付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跟着庙门面便有灯光亮起,原本影影绰绰的几幢房屋如今得清了,却是高高耸立,巍峨雄壮。黄色的墙面在灯光的映射之下,有些泛白,倒是屋东墙上那个大大的佛字刚劲有力,令人肃然。 随着吱卡一声,庙门洞开,三个人呈品字形鱼贯而出。为首的那位来到汪贤付跟前,伸手作了一个揖道:“汪施主。” 汪贤付也躬身行礼,答道:“静月大师,这边有礼了。” 马长生静静地站在那里。他心里的震惊却是无以复加。因为这静月大师竟然是是个女尼。她灰衣僧袍,头戴僧帽,背着灯光,也看不出她的模样,只听得她的声音有些苍老。 “汪施主,还有半个时辰,便是今早第一柱香。先请进香房休息吧,”静月大师说道。她转过身去,率先朝庙里走去。那两个跟随的小尼也尾追而去。汪贤付领着马长生,朝着庙里走去。 马长生刚才听得明白。汪贤付原来让他过来的目的,是烧凌晨第一柱香。初一十五庙里烧头柱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成了风气。慢慢地还要花钱兑拍。马长生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有些不以为意。如果这青山寺也是一样,那汪贤付的钱倒不如拿出来做慈善事业了。 静月大师候在佛堂,汪贤付进了庙,便朝着佛像跪了下去,三拜九叩之后,朝马长生看了一眼。见到马长生丝毫不动,心里便有了数。 静月大师领着两人进了厢房,跟着便有小尼过来敬茶。那茶盅一揭,一股清香沁人心脾,马长生一宿未眠,如今被这味儿一冲,立即清醒过来,赞道:“好茶。” 他夸着好茶之时,目光却看向那静月大师。这大师也不过4旬年纪,脸面光滑,毫无皱纹,看得马长生啧啧称奇。这样的年纪,如何就看得破红尘俗事,剪断青丝了呢。 “这位施主如何称呼?”静月见到马长生目光肆无忌惮地朝她看了过来,于是问快无广告无弹窗。道。 汪贤付正要回答,马长生却摆了摆手道:“能来便是缘至,俗名又何足记哉?所谓庭前花开花落,取法自然罢了。” 静月听到马长生这样回答,倒是怔了怔,跟着静静地笑了,“施主所言极是。真要看破一切,名也是只是腌脏物吧。这世间,为名所累的人,又何止千万。倒是施主前来,是求心静呢,还是求因果?抑或是争头香?” 马长生听到这话,更是觉得此趟前来实是无味至极,摇了摇头道:“心静何需求?因果自身造。入我门来,还需争什么抢什么?此一时彼一时罢了。” 静月被马长生说得哑口无言,脸上顿时觉得挂不住,起身便要离去,却被汪贤付拦住了。 “大师,这位兄弟他身在红尘,没能勘破。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静月淡淡地说道:“也罢,贫僧出去一趟再来。” 静月走后,汪贤。付这才把今天来的原委告诉马长生。他知道,再不说出真相,估计马长生随时会拂袖而去了。 “马书记,她是东部沿海那边的一座大寺东海寺主持的师妹。东海寺主持叫静圆,乔书记是她的记名弟子,不过用的不是本名,而是化名叫乔林,”汪贤付说道。 “乔书记?”马长生一愣。 “是的。省委乔嘉禾副书记,”汪贤付答道。 145.送她回房 汪贤付这样一解释,马长生倒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位见多识广的村支部书记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几十年,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这一次他领马长生来青山寺,显然是为马长生的仕途考虑。想到这里,马长生握了握汪贤付的手道:“汪书记,您想得太周全了。我马长生倒是惭愧了。” &。nbsp;汪贤付摇头笑道:“马书记,我托回大叫您一次长生吧。我也做了这么些年的村干部了,不贪不占,一心只替百姓着想的官,我还真没见过。这么说吧,就连我在您的手下都挣了一笔钱,送您一部车,你还是死活不肯收。我替你牵回线搭回桥,要是真成了,也算是对得起良心。”既然马长生不是个贪官,能真心实意地替百姓做事,为什么不再助他一臂之力送他再上一层楼呢?这才是汪贤付的真实想法。 马长生明白了这一茬,苦笑道:“汪书记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也太远了。”乔嘉禾远在省城,她既然化名为乔林做了静圆的记名弟子,显然对这事心有忌惮,不敢轻易为外人道。这静月就算是静圆的师妹,也未必就能打开乔嘉禾的心结,让马长生借势而上。 汪贤付看出了马长生的顾虑,微微点头道:“这就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成与不成,另当别论。做了,才有希望呢。”他细细地把自己和静月相识的经过说了。原来这青云寺是东海寺的下院,长时间以来香火不旺,于是东海寺的静圆派了静月过来主持这边一切。静月过来,将寺庙道路拓宽变成了混凝土路面,用得是白山村采石厂的石子,自然得和汪贤付接触。 汪贤付看到寺庙用石料,给静月打了很多折扣,这让静月师太非常感激,便问及汪贤付家里是否有人为官,她倒是可以助一臂之力。 “商人逐利,重在交换。没想到僧尼也不例外了,”马长生叹惜了一声。 俩人正说着,静月师太再次进来。跟在她身后的两名小尼各抱一柱高香,站在门口。静月向汪贤付说道:“汪施主,吉时已到,请吧。” 汪贤付便邀着马长〖最新章节阅读生出了门,俩人从那两名小尼手中各接过一柱高香,来到正殿。那里有执事尼将两人手中香火收下,点燃后再交还到他们手中。 汪贤付朝着大殿正中的蒲团呶呶嘴,示意马长生跪过去。 马长生却迟疑着。他脑子里在这一刻转过数个念头,便心中祷告道:“我这一跪,是为千沟百姓求福祈运,希望他们能过上好日子。”这一念闪过,他便跪了下来。 马长生一跪下,那边静月亲自接过高香,往佛像前的香案摆去。跟着殿后钟磬之声陆续响起,越发显得殿中清静空旷起来。 马长生跪毕,汪贤付也跪了下去。马长生守在一旁,他仰首向殿中佛像看去,只觉灯光照耀之处,佛祖曲指而笑,目光倒是慈祥温和。 所谓佛在人心,求静而已。马长生暗暗点头,他能怜惜众生不易,便是佛家所说有慧根。比起一般僧尼来,更是懂得佛教三昧。 静月接过汪贤付手中的高香,正往香案那边摆去,冷不丁电灯一灭,四下一片漆黑。屋子里先是静默数秒,跟着就听到有人嚷道:“停电了。”殿后的钟磬之声刹时间悉数停了,跟着有脚步声传了过来,那些敲钟击磬的竟然是朝寺外而去了。 马长生借着点点香火之光,看到静月还捧着高香。她身体似乎轻轻晃动,那高香便握不稳,眼见着红点闪烁,就要倾落。 马长生冲过去一把接住高香。他的手握在高香之上,那静月也怕他拿捏不稳,也扶了上来。俩人双手扶住那长约半人之高的高香,各自能体察对方手掌的温度。 马长生和静月如同扶住高香一般,将香放置到了香案之中。那静月受此惊吓,勉强将香放好,便是一阵头晕目眩,软软地便要倒下。 马长生见势不挡,伸手揽住她的腰。一揽之下,便觉静月那腰肢纤细,肥大的僧袍着在身上时尚且不觉,可搂住之后便是不同。那腰只堪盈盈一握罢了。 静月被马长生一把抱住,更是吃惊,她想挣脱开来,略略用力,马长生便松开手臂,那手掌却又抚在她的背上。 静月只觉心里狂跳不已。搂她之人,她早已记在心中。这人是汪贤付带来的,察颜观色之下,静月早猜到他是官场中人,却不料这人对烧香诵佛之事并不热衷,出语颇有顶撞之处,很让静月着恼。 但刚才他一搂之间,让她意乱情迷。要知道她已多年未近男人之怀,那雄性体味,让她晕眩不已。才走几步,静月又是一个踉跄。 马长生又一次将她拥在怀中,这一次抱得没有那么准了,他的手恰恰按在静月胸上。僧袍罩在外面,她的胸不觉多大。可按上去之后,马长生才明白,原来好东西都是深埋着的。那物又软又大,他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揉,又迅速地撤回手来,说道:“大师住哪里?我送大师回房吧。” 一旁的汪贤付只当静月被停电震呆了,也附和着说道:“是啊,大师就让我这个兄弟送回房中休息吧。我们这就告别了。” 146.她是白虎 静月听到汪贤付这么一说,也不挽留,弱弱地答道:“那好,汪施主,贫尼今晚受了惊吓,恕不远送了。等你这位小兄弟送贫尼回房后,你们一同下山去吧。” 马长生见到她答应让自己送过去,便将她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另一只手挽在她的腰部,俩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态走着。好在四下漆黑,静月在黑暗中判断着方位,马长生在她的指点下,不一会儿就走出后殿。等俩人来到树林边的卸之时,静月忽然搂住了马长生的脖子。她的手极细极软,一攀之下,就像是吊在马长生的脖子之上一样。 马长生猜着她心头火起,便也有些情动。这女尼一旦动情,就如决堤之河,见物催物,马长生便低了头,将嘴唇覆在她的香檀汹上。 静月忽然颤抖起来,她的唇抿着,任由马长生在上面不住地舔弄,跟着张开一道小缝,马长生顺着这缝就钻了下去,不住地吮着她。 她那嘴里香甜异常,让马长生刹那间都有些奇怪。他深吻着静月,手托在她的后脑之上。这一吻也不知吻了多久,只觉白白的天色忽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这倒是黎明前的黑暗了。 静月颤颤地和马长生分开,她的嘴巴火烧火燎一般的疼痛,“施主,你也是官场中人吧?贫尼和你既有此一段缘,便告诉你一个消息。希望你达成愿望之后,可以回来还愿上香。” 马长生见到天色渐渐地又恢复明亮,知道这一夜和这个女尼是什么也做不成了。所谓还愿之说,不过是再一个约定。他便点头道:“好,依你就是。” 静月领着他来到西侧最边的一个厢房,打开门,她让马长生走了进去,说道:“贫尼和师姐那个记名弟子乔林,天生白虎。所以她内心委屈,一生未嫁。” 马长生听到这话,猛吃一惊。什么,乔嘉禾是个天生的白虎?白虎的意思他当然懂得,在乡间一直有白虎伤夫之说。难道乔嘉禾这样身处高位的女人,竟也被世俗传说所累吗?不过他知道这一点,又有什么用呢?马长生苦笑着摇了摇头。 静月见到马长生摇头,又说道:“所谓尘世之事,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就像今晨一般,贫尼昨夜里起便是眼跳不止。今日和施主逾矩,又岂能是人所可以预料的呢。也许乔林,也是一样吧。”她说到这里,恢复了常态,单身竖立,置于胸前。一个心沉如水的师太又一次展现在马长生的面前。 马长生低了低头,算是和静月告别,临行前他忽然又想起自己还没有说自己的名字呢,正要开口,那静月却答道:“既然有缘,定有再见之时。其他的,今天不说也罢。” 马长生只好放弃了自报家门的念头,转而向寺外走去。汪贤付正在门前等得心焦,见到马长生出来,他便问道:“静月师太,她答应了给你引见乔林吗?” 马长生摇了摇头道:“这次没有。但她说了约定。” 汪贤付听到这话,非常高兴,“这就好,这就好。这也不枉我花了这么一番心思。” 这天上午,马长生便赶回了县城。跟着市委秘书长田野来了电话,告诉他说市里已经开过常委会了,对千沟这边提请市委任命的副县级干部全部通过了,“另外还派了几个人过来,你得心里有个数才好。” 马长生的岳父是孟登科,田野作为孟登科的心腹,自然心知肚明。孟登科去了省里,陈子瑶不便立即撤换掉田野,田野却是心知肚明。如今事关千沟,他抢先通风报信了。 “过来哪几位?什么来路?”马长生问道。千沟这边报上去的副县级领导,一位是柳拂尘,提名为副县长,分管财税工作;另一位是林佳,提名为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还有就是伍先华,被安排到县人大做副主任,原来的政法委书记一职,由县公安局原局长曹登发接任。 “过来两个副县长,一位叫邢加森,是招商局副局长,黄应好手下的;另一位是胡士敏,农委副主任,都是陈副市长的意思,”田野淡淡地说道。 马长生立即明白了。陈星宇虽然处世的态度像是花花公子,但对政治这一块却不陌生。他既然想插手到千沟来,事先又不和马长生通气。这里面的味儿可就足了。难道真像曹晓玲所想的那样,陈星宇拉拢他不成,就想玩掺沙子的招了吗? 第一代开国领导人说要掺沙子,挖墙角,丢砖头。攻其不备,让敌人自乱阵脚,这一些,陈星宇出身于官宦世家,他哪里能陌生得了呢。 马长生连声道谢。田野也不客套,只是笑笑,“长生,你成熟多了。要是以前,伍先华估计得被你送到大牢里去不可。这世间,只要能掌控局面就成,不要致人于死地。狗急了还要跳墙呢。”他自诩为孟丁冬的叔叔,和马长生说话也就有了气势。 两个副县长来得很快,下午市委副书记葛斌和组织部长李光华专程将二人送来,又在全县的干部大会上宣读了对林佳、伍先华、曹登发和柳拂尘的任命。至此,县里的领导班子算是配齐了。 会后葛斌告诉马长生,“要体会市委的苦心,千沟这边要稳定局面,狠抓经济发展。还有,省里的友好代表团还要对团员进行培训,你眷安排好县里的事。” 147.我们共同侍候 千沟县政府领导班子分工结束,马长生便接到省政府外事办的电话,要求他即刻启程赶到省里,接受涉外礼仪培训。此时,距离乔嘉禾带队出访东洋,只剩一周时间了。省委省政府班子成员关系也很微妙。苗昭雄成了省委常委,俨然便是常务副省长的派头。他想插足到友好代表团里去,一展风采。但乔嘉禾带队的事早就定了下来,苗昭雄不好插手,便让外事办把礼仪培训的事一拖再拖。 如果乔嘉禾识相,必然知难而退。省里斗争,比市县一级来得含蓄,四两拨千斤,明里支持暗中使绊的事儿多了去了。大佬们也不说破,闷葫芦一般猜着哑谜。所以这个国家的官场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官场都难揣测。 省里高泽国是当之无愧的一把手,但他通常只是说说方向,具体操作层面的事得问省长汪帅。省政府各个口子,也有相应的副省长管辖。能过问部门事务的,除了高泽国和汪帅,便到乔嘉禾了。按说乔嘉禾管的是党务,分管着组织人事。这管帽子的权力在她的运营之下,谁不让她三分?那些副省长要想提拔分管口子里的干部,最终还要落到省委组织部。所以乔嘉禾对苗昭雄的小动作视若不见。 马长生赶到省城,踩着最后的节点参加完培训,便和孟丁冬联系了。孟丁冬得知他来到了省城,虽然事先已经知晓,可仍是高兴万分。孟丁冬在省农行也分了一套公寓,当晚马长生就在那里休息。送他过来的司机周才能则在外面找了个宾馆安顿下来。 这一夜自是郎情妾意,情意融融。几番肉搏之后,孟丁冬告诉马长生道:“长生,我想要个孩子了。” 马长生听到孩子,心里一跳。是啊,他这个年龄,的确应该有自己的后嗣了。说起孩子,杨静倒是先有了他的骨肉。 马长生便抱住孟丁冬,俩人赤身裸体地偎在空调间的长沙发上。“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马长生问道。 孟丁冬想了想,答道:“都好。你得想个名字。” 马长生童心顿开,笑道:“我这个姓,取名字容易。男孩就叫马鞭,女孩就叫马耳。” 孟丁冬听到这话,讶异地看着马长生,却见到他嘴角含笑,便知道他是一肚子坏了,抡起粉拳道:“你呀,就会胡扯八道。还是县委书记呢。” 孟丁冬的拳头似落未落,便被马长生擒在手里,他身体前倾,顺势叼住了孟丁冬的一个奶头,吮了起来,一边嚼着一边说道:“得在有孩子之前,让我吃饱了。” 孟丁冬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随着马长生的不断吮吸,她也轻轻地吟哦起来。俩人谈到将来,都觉兴奋。于是便在沙发上搂着进入了。 马长生这一次再做,时间越发长久。孟丁冬做得腿都酸了,想上床去,马长生却偏偏不让。孟丁冬气恼地说道:“长生,早知道这样,就该把蔡华也叫来。” 马长生听到这话,猛吃一惊,他看着孟丁冬,一时间找不到一句话来回答。 孟丁冬本来是试探着说的,可见马长生如今呆状,顿时心底明了,一时间她也是心痛如刀割。两颗泪扑扑地落了下来。 俩人这事便是做不下去了。孟丁冬从马长生身上迈下来,便上了床,也不理他,拉起被子就钻了进去,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马长生呆呆地坐了片刻。他这才明白原来纸里包火,却是包不了的。他起身穿上衣服,靠在沙发上,准备躺上一夜。 那边孟丁冬忽然拉开被子,问道:“你不打算睡了?” 马长生这才上了床,他钻进被子里,便从后面抱住了孟丁冬。他以为孟丁冬会反抗挣扎,谁知她一动不动,好半天,她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对不起,”马长生说道。 孟丁冬回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他,“长生,你和她在前,还是和我在前?” 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马长生也不想撒谎,老老实实地答道:“和她在前。” “那你为什么不娶她?”孟丁冬继续问道。 “她,她说只想做我一辈子的情人,”马长生说到这里,心里也是一阵刺痛。他亏欠了蔡华,难道她真的不想要一个名份吗? “那你好好待她。以后,以后就让我们俩个来侍候你吧,”孟丁冬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 马长生用力地吮着她的泪水,可那眼里的泪如同不涸的泉一般,尽了又流,马长生一时间手足无措了。 “别。让我静一静。长生,说真的,蔡华是个好姑娘。既然这事发生了,就这样吧,”孟丁冬说道。 马长生怔怔地看着她,哪里会轻信这样的话呢。 148.尽在掌控 孟丁冬见到马长生将信将疑的样子,忽然说道:“男人都是这个德性。有了权有了钱,便喜欢招三惹四,你难道能例外吗?要是别人,我还反对。蔡华我瞅着喜欢,就由你去吧。” 马长生见到孟丁冬这么一说,自然把一颗悬了的心放了下来。他对孟丁冬此时又敬又爱,于是动情地吻着她,一吻再吻之下,俩人便再次云雨起来。 马长生有愧于孟丁冬,自然要偿还她。孟丁冬婚前便把马长生和众多男人比较过,觉得还是他好。如今虽然二人世界里虽然多了一个蔡华,可这男人对房事贪恋,也未必就是她一个人可以承受得了的。 孟丁冬心结打开,便配合着马长生大力地做了起来。这一番抽插,更是别有一番风味。俩人直做得小床吱卡乱响,那体液顺着交合处四处流淌时,这才各自达到巅峰。 马长生打来冷水,又在暖瓶里加了些开水,拿毛巾让孟丁冬洗了,自己也就着水洗了一把。孟丁冬看着他,又是一声长叹,“长生,像你这样细心体贴,只怕你以后的风流债还有很多。” 马长生连声说不会,保证不会。 孟丁冬轻摇着头道:“我不能保证。但只望着你记得,家里还有我和蔡华,你在外面有女人,不要再带回来了。索性让我们眼不见为净吧。” 马长生被她说得一阵汗颜,自觉无法再编下去,只好尴尬地笑着。俩人都已疲乏,很快便睡了。 次日上午,孟丁冬出去上班,马长生又拿出随身带来的日语书看了起来。这段时间他小有进步,这本入门的日语词汇他可都记了下来。 正看着,高子树打来电话,问起公安局长刘平带回来的账簿。“马书记,这事得眷了结。账簿被锁在公安局的保险柜里,这个消息已经传遍县城,有些人惶惶不可终日呢。” 马长生答道:“不要急。任由他们动去。我外出这段时间,你把局面控制好了。那些先跳出来的人,就是下一步工作的重点对象。当然,一切需要时间。再等等吧。” 马长生把账本留在公安局,正是他设计之所在。那些拿了白枫钱财的人,自然食不甘味睡不安枕了。只要他们有异动,便可一一突破。现在却不是时候,因为一切都是白枫的笔记中记载,而白枫也是一个死人。要是先动手双规一部分,那只能是打了苍蝇放了老虎,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高子树见到马长生胸有成竹,也很高兴,便告诉马长生道:“高瞻处了一个女朋友,我准备春节之后让他们结婚。这小子在马书记您的培养下,成熟多了。我也放心地让他成家了。” 马长生连声说恭喜,又问女子是什么身份。 “那女孩呀,估计马书记认得。她叫窦丽丽,是黑羊乡的,”高子树答道。 窦丽丽?马长生忍不住想到了窦清。以前记得高瞻说不喜欢窦丽丽,没想到绕了一圈,他最后选择的还是她。这个世界的事,并不绝对。真是世事难料啊。 “好,他们结婚时,一定要记得给我和我的夫人孟丁冬下请帖。我们两口子要向你讨杯喜酒喝喝,”马长生说道。 高子树一直以为马长生没有结婚,如今听到马长生这样介绍,顿时明白了,敢情人家早就和副省长孟登科的女儿成了家。这样的年龄,这样的背景,这个马长生还不知道要升到什么程度呢。 高子树这样想着,越发坚定了跟随马长生的念头。其实高家也有背景,但势力越来越衰,如今马长生,就是他新择的树枝。 高子树有这种想法,却不会想到他的想法正是马长生预料之中的事。千沟县工作千头万绪,方佩珠在跑,刘文娟精神萎靡不振,轴承厂的工人上访请愿,黑羊乡的非法集资,这一桩桩事只要有一件落实不好,他马长生随时都可能粉身碎骨。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还被抽去参加去东洋的友好代表团。如果说一开始是陈星宇的好意,但现在随着两个副县长的到任,马长生还敢这么以为吗? 有道是风险与利益并存。郑沧海和马长生对调,目的是求稳;而马长生愿意和郑沧海对调,却是看中了主政一方,造福一方的能施展拳脚的天地。 笼络住了高子树,就能保证他在外出期间不出差错。提拔了刘平,就能保证警力绝对服从调遣。带来了聂梓,就能让县政府工作有条不紊地运转。剩下的轴承厂问题,马长生暗中交给新任命的副县长柳拂尘了。 149.求她帮忙 就在马长生随同省里的友好代表团准备远赴东洋时,聂海峰来了电话。这个电话是马长生期待已久的了,尽管他不时地和聂海峰短信联系,但一直都没有回复。 “马书记,方佩珠的确切位置已经被我们发现了。但是我们无法带她回来,”聂海峰说道。 “她在国外?”马长生问道。如果她真的像传言那样逃到了国外,要引渡她回国,就必须经过国家的外事部门。这个案子也必须上报到公安部,这就不仅仅是千沟县或者百河市可以秘密追查的了。 “我们刚到南边时,她的确逃到了国外。但我通过这边的公安局了解到一些绝密的消息,她很快就能回来,所以我们一直在蹲坑,结果她真回来了,”聂海峰答道。 马长生顿时兴奋起来。“人在哪里?”他急切地问道。抓到了方佩珠,就能彻底地让千沟县变得风正水清。否则,这个案子的真相一旦被公众知晓,他马长生,不,甚至百河市委和中部省委,都要被老百姓骂成黑暗。 “马书记,她人虽在南边,却不是住在宾馆里,而是在这边有住所。还有,她基本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有就是,这边有人在保护她,据观察,保护她的人,应该是公安,”聂海峰的语气变得吞吞吐吐,这让马长生恼火异常。一个贪官,出逃回来还有公安在保护,难道真的没有王法了吗? “这样,你们继续盯着。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只要警力一撤,你们立即上去捉她,”马长生指示道。 “不行啊。马书记,我们到这边来,是和这边的公安局通过气的。我们不走,他们怎么可能收队呢?”聂海峰终于说出了他最头痛的事。 “那好,那你们还留在那里。我另外想办法。对了,我让你注意千沟这边去的警力,她们的情况怎么样?”马长生对马贞贞也是牵挂在心。方佩珠能有这样的法道,马贞贞在那边自然凶险。只是她不肯回来,这让马长生头痛无比。 “嗯。明白。我前几天和千沟公安局联系过,带队的马副局长很能干。我虽然没说是为方佩珠来的,可她似乎能看出来,还说我不用管她这边。只是,”聂海峰说到这里,又忍住了。 “只是什么?”马长生急切地问道。 “只是这几天和她们失去了联系,”聂海峰大着胆子回答道。他已经感到马长生对千沟这边的警力特别关心,说到这里,他也有些心虚。尽管前面有过汇报,说自己可能兼顾不到马贞贞他们,但现在面对马长生的问话,聂海峰还是胆气不足。 “好,海峰,你听好了,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马副局长他们的下落。方佩珠的事,我另想办法,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你这边也是一样。你明白了吗?”马长生意识到抓到方佩珠,光靠聂海峰他们这三人估计是行不通了。如此唯一的办法,就是向何伶俐求助。 马长生拨通了何伶俐的电话,才响了两声,电话就接通了,里面传出何伶俐好听的声音,“长生。” 何伶俐做事向来风风火火,说话嗓门也不小,可她和马长生说话时,却显得有些缠绵,语调也和平时不一样。这让马长生觉得很是开心。他对何伶俐的感觉也越来越好。俩人起初由床上琴瑟相谐的战友,渐渐心意相通了。 马长生和她说了几句体己话,便谈到方佩珠出逃的事。跟着又说清了自己派了一支捉拿她的队伍,如今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这不要紧,我来帮你。应该没有问题的,这样,你把派去的公安手机号发过来,我安排好了,让那边的军方直接和你的人联系,”何伶俐明白了马长生的用意。他有求于她,这不但没有让何伶俐反感,相反,她越发觉得自己对于马长生的重要。他遇到了难题,能想到自己,这让何伶俐开心不已。 马长生柔声说道:“谢谢你何姐。我还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何伶俐嗯了一声道:“你说。” “人带回来,我想把她关在中部庶区的监狱里。我马上随队去东洋国进行友好城市互访,暂时分不了身,”马长生想把马贞贞的安危也顺便说一下,但他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如果说了马贞贞,没准儿会让何伶俐反感。 孟丁冬知道了自己和蔡华的事之后,痛哭不已。而蔡华知道自己和孟丁冬结婚后,也是情绪异常。女人对心爱的男人自然有独占的想法,她何伶俐就能免俗吗? 何伶俐听到这话,想了想道:“那就这样,我安排人手抓住方佩珠之后,就不和你派去的人联系了,直接让他们送到中部庶区监狱。” 马长生听到这话,欣喜异常。这样的话,他就能让聂海峰直接去找马贞贞他们了。马长生和何伶俐结束通话后,立即拨通了聂海峰的手机进行安排起来。 150.心猿意马 正式出访东洋国樱花市前一天的晚上,出访人员被全部集中到了省委接待宾馆会议厅。省委书记高泽国,省委副书记乔嘉禾,省委秘书长方森林到场讲话。方森林主持会议,提了此次出访的纪律要求,就是要求一切行动听指挥,国家政策要保密,收到礼物要上交。千万不能做有损国格的事。 乔嘉禾是这次带队出访的友好代表团团长,自然也要讲话。她谈了这次出访的意义,指出中部省在中央政策的正确指引下,在省委省政府的正确决策下,经济实现了大步前进。友好代表团出门访问,既是加深东洋国和我国之间的友谊,也是希望能在巩固友谊的基础上,促进经贸交流,出门招商。东洋国在制造业,在精密加工方面,都有值得借鉴和学习的地方。而樱花市,也是东洋国重要的工业基地之一。 马长生坐在下面,他不停地做着记录。乔嘉禾讲话时,他不时地抬头看向她。这位年轻的女省委副书记穿着一套银灰色的套装,头发剪得很短,讲话时,面带微笑,显得干练沉着。马长生看着她,不由得想到静月师太告诉他的话,她说这位省委副书记是个白虎。白虎?乔嘉禾真是白虎吗?马长生经历的女人众多,他还没遇到过白虎呢。想到这里,他急忙收回思绪,强抑着内心深处的隐隐冲动。这时,高泽国已经开始讲话了。 高泽国讲话很有气势,举手投足之间,已由中部省和樱花市之间的友谊之初,谈到了这次出访的重要意义。 “过去的事,我们也要牢记。在座的都是党政干部,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但我们也要立足现在,着眼未来,利用他人之长,魏源有句话说得好,师夷长技嘛,”高泽国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扫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等他发觉大部分都是停笔聆听,高泽国不由得有些失望。 马长生其实是坐在角落里的。这次友好代表团的成员名单他已经看过了,跟着乔嘉禾出访的,是省政府各个部门的副职,人家都是副厅级干部,自己只是正处,还是县里的。马长生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他不能在这些人面前抢着出风头。就连乔嘉禾的秘书郭安英,后面都有一个括号,写着正处级。等他注意到郭安英比他的年龄可能还要小时,不由得暗叹还是在上面当官升得快啊。 马长生听到高泽国谈到了魏源那句话的前面一半,不由得一愣。他知道魏源后面的话是什么,而且他相信在座的人都明白。看来高泽国对东洋国并没有什么好感呢。马长生自然也是,他对东洋国和自己国家的历史清楚得记着呢。历史,哪有这么容易被淡忘呢。于是马长生心领神会地一笑。 这一笑,恰好被看过来的高泽国捕捉到眼睛里。高泽国看过这次友好代表团的名单,他看到上面有马长生的名字时,起初还有点奇怪,直到乔嘉禾表示说马长生对招商引资这一块估计别有心得,所以想带他一道出去看看时,高泽国这才把心里的疑问放下了。 他现在看到马长生对自己的话会心地笑了,心里更加对他有了好感。这个年轻人,还是值得培养的。 培养一名干部,不但要这人有能力,还要有德行。在大是大非面前不会弄错了方向。如今是和平年代,想真正看清一个人面目并不容易,所以看人得看长远。高泽国作为省委书记,他更多的考虑,就是人事问题。开国的祖师爷说过,干部是决定性因素。无论是从当初中部省报上刊发的那篇介绍马长生的文章,还是后来乔嘉禾到千沟县的暗访,高泽国听到的,都是对马长生的溢美之词。 他当时的确表扬了马长生,但心底里也并没有真正当作一回事。毕竟马长生还是一个乡镇干部,距离进入高泽国的眼睛还有很远。 但今天不一样了。 这个同志能明白师夷长技以制夷,并能发出会心的笑容,说明他懂得了自己真正的意思。是啊,国富民强之后,自然不用再仰人鼻息了。所谓人与人一样高,那里面的潜台词却是大家要收入差不多,家庭背景差不多,这样才能平等地交往。否则,你凭什么让一个百万千万富翁和你一样高呢? 散会后,高泽国的秘书来到了马长生的身边,淡淡地说道:“你就是百河市过来的马长生同志吧?首长要见你。你20分钟后到五楼来。首长住在5808房间。” 151.对东洋的态度 马长生渐渐成熟起来了。他见到高泽国的秘书郎良对他态度倨傲,自然明白像他这样的干部,是进不了郎良的眼睛的。所以马长生站起身来,谦恭地笑道:“好,谢谢您。我记下了。” 郎良没想到马长生会是这样懂事,倒也有些意外。其实他比马长生也年长不了几岁,级别和马长生也是一样,是正处级,便淡淡地笑了笑,“我说得时间准确,是因为首长对时间要求很严。你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马长生嗯了一声。等会场中人渐渐散去,马长生走到了外面。省城的夜晚渐渐繁花,比起百河来,这里的发展快了许多。马长生找到了一家大型的超市,到服务台那边买了一千块钱的购物卡,想想又多买了三张,然后分别揣进口袋里,这才返回接待宾馆。他顺着楼梯慢慢上了楼,等快到5808房间时,郎良又来了电话,问道:“来了吗?” 马长生嗯了一声,说到了。 电话一挂断,5808旁边的房间门打开了,郎良走了出来。见到马长生,他微微一笑,说首长说你现在就可以进去了。说着,他抢先一步,走在马长生的前面,正要叩门时,马长生拿出一张卡来,插进了郎良的口袋里。 郎良注意到了马长生的动作,却似没事人一般,开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高泽国威严的声音道:“进来。” 郎良却也不推门,回头向马长生说道:“以后有什么事,到省里来可以找我。” 马长生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这张购物卡不是白费的。有道是宰相易见,门人难缠。马长生当初紧跟陶普,多少也学了些招数。就连他铁了心要抓的方佩珠,以及被他弄到县人大去的伍先华,马长生也曾在陶普的授意下,给人家送过礼。 只是马长生不贪不占,这让他无形之中,已经立于不败之地。说起来,这些都是曹晓玲的功劳。 马长生在郎良的带领下,走进了高泽国的房间。这个房间显然是个套间。外面像是小型会议室,高泽国正坐在那里喝茶看书。 马长生还没开口,郎良已说话了,“首长,马长生同志到了。” 马长生适时地叫道:“首长好,我是马长生。”他这声称呼,和郎良叫法一样。这声一出,郎良更是惊讶马长生的反应,这人要是也在省委,也许仕途比现在更顺。其实在市以下,像马长生这样的进步,已经算是火箭式的了。郎良随高泽国四处调研考察,自然明白马长生能有今天,不是轻易二字。 高泽国放下书本,摘下老花眼镜,抬头笑眯眯地看着马长生道:“很年轻的小马书记嘛,来,坐下说话。” 马长生拘谨地站在那里,他哪里敢轻易落座。倒是郎良从旁边抽出一个方凳来,示意马长生靠墙边坐下了。 马长生只落了一半屁股在凳子上,便向高泽国看去,跟着他又站起身来,“首长,马长生等候您的教诲和指示。” 高泽国听到这话,哈哈大笑,手指着马长生道:“这个小马书记,这个样子可是要不得的。我们共产党人,讲究的可不是这一套嘛。我叫你过来,是想听听你到这次出访东洋国樱花市的想法。” 马长生做过功课,他知道樱花市的基本情况,可他也不敢轻易发言。因言获罪〖最新章节阅读,自古至今已是案例无数了。 “马长生愚钝,请首长指点迷津,”马长生还是站在那里,谦恭地答道。 “不用这样说,也不要担心说错了。我们的事业,还是处在摸着石头过河的阶段嘛,”高泽国摆了摆手,然后又问:“你一问三不知,那晚上我讲话的时候,你笑什么?” 这一句问话,切中了马长生的要害。他想继续装傻,是不行的了。此时郎良也坐了下来,看着马长生,微微地眨了眨眼,示意他说。 “首长说起了魏源先生的话,我不由自主地想到清朝政府,因为夜郎自大,受尽了列强的欺辱。无数志士仁人,摸索救国之路,无一例外失败了。后来是共产党人,将马克思主义的普遍原理和我国的实际情况相结合,走出了一条救国之路。如今,我们国家又在走出一条前无古人的富国强民之路。所以,首长说的话,正是学夷之技以制夷。”马长生大着胆子答道。他知道自己这话有大半是套话,可他别无选择,只能这么回答了。 高泽国果然不满意,“长生同志,有想法就大胆地说。所谓言者无罪嘛。” 马长生大着胆子答道:“甲午海战以来,我们国家遭受东洋国的欺辱数不胜数,东洋国对我国人民所犯罪行罄竹难书。二战以后,东洋抢先一步,迅速由战败国恢复,一跃而成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我们国家要发展,需要借鉴他人成功的经验,哪怕是敌人的经验,只要有可取之处,我们也要学习。但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对于东洋,保持足够的警惕,还是必需的。” 马长生说完,只见屋子里一阵沉默。就连郎良,也没想到他的胆子会有这么大。 152.新思路 马长生侃侃而谈,高泽国听完了,却不予表态。他建国前出生,经历过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风风雨雨,又亲身体会过全民疯狂的可怕,这些人生经历,早让他变成了一个敏于事而慎于言的人了。 马长生却从高泽国的沉默中读出了另一层意思,那就是,高泽国显然是赞成他的观点的。 高泽国示意马长生坐下说话,他问起了千沟县的事。一个县交到一个不满三十岁的年轻人手上,高泽国自然关心。 “千沟那里,有没有什么烦心的事?”高泽国问道。 马长生把方佩珠出逃的事汇报了,并说她与县内多起贪腐案有关。跟着他又简要地汇报了轴承厂改制的事,县里先把企业改制出售给个人管大钱,接着又回购了回来,一卖一买,亏的都是财政上的钱。 “我最烦心的事,是怎么样在近期找到千沟县经济腾飞的办法来。招商引资是条路。撤乡并镇后,现在全县还有十个乡镇,没有特色产业,农业基础薄弱。我想以苗木花卉为主打特色农业,带领全县人民先脱贫。当然,还有一些矿产资源和茶树,也可以作为辅助,”马长生汇报道。 高泽国听到这里,微微颔首。“马长生同志,对于贪腐案,要一抓到底。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一切以稳定为主。对于发展问题,要放在做事的首要日程上。如果有困难,可以向市里,以至省里来汇报。” 听到高泽国作指示了,马长生急忙又站起身来。高泽国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郎良向马长生使了个眼色,马长生躬身说道:“首长的指示,马长生会牢记心头。一切工作以发展为第一要务,真正地让百姓富起来。”他说到这里,便准备告辞离开了。 高泽国却又问了一个问题,“轴承厂原来的工人吃饭问题,你们县委有什么思路吗?”下岗工人,早已是普及全国的棘手问题。中部省委省政府,也不断被省城的改制企业工人围堵。高泽国和省长汪帅头都大了。省里对下岗工人只能出政策,具体办法,却是谁的孩子谁抱走。省里总不能拿钱来买安吧。这个钱也不能出,一出,只会让本已尖锐的矛盾更加激化。 马长生对于轴承厂工人有过承诺,那就是20天内解决遗留问题。他出门前,已经有了具体的思路,现在交给柳拂尘实施去了。 “高书记,轴承厂下岗工人问题,说到底就是谋生问题。我出来前,向下岗工人做过承诺,在20天内解决他们的饭碗问题。一是针对已经退休的老工人,他们为企业也是为国家累了一辈子,县里由劳动局来负担他们的退休工资,划定标准,核定基本生活费,让他们老有所养;二是即将退休的工人,和40岁以上的女工人,县里也将他们纳入前一个类型,不过退休工资的发放,则要等到他们达到年龄之后。在目前这个时间,县里准备开辟小的集贸市场,让他们上街做些生意买卖,养家糊口;三是加强对年轻工人的教育,让他们理解国家的大政方针,理解县里的难处。针对他们的工作年限,劳动局根据劳动法规,进行一定数量的补偿。这些方法,虽然没有省明星企业百河城南水泥厂拿工龄参股的办法好,但县委县政府不同于企业,只能安抚工人的情绪,由逐步解决他们的就业问题,”马长生答道。 高泽国听着听着,眼睛渐渐地亮了。他赞许地夸了一句马长生,“长生同志,只要咬定青山不放松,办法总比困难多。你这个同志啊,不错。这样,等你从东洋国回来,我们再好好聊一聊吧。” 马长生恭敬地退了出去。 高泽国让郎良把他送到了门口。马长生出门时,郎良告诉他,说这是首长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的礼遇了。说到这话时,郎良有些自矜,马长生心里觉得好笑,也不说出来,只是向郎良道别,并邀请他有机会到千沟指导工作。 马长生深谙人情世故,这一点让郎良也很佩服。刚才马长生和高泽国的一番谈话,郎良也听在耳朵里。他跟高泽国已有五年,对高泽国的脾性也摸了个差不多。如今高泽国对马长生显然开始器重,郎良自然也不再托大,高兴地接受了邀请。 马长生走后,高泽国还在思索着刚才马长生谈的处置下岗工人的方案。这一种方案,明显地强过工龄买断的做法,只是什么都需要县财政来拿钱。千沟县财政有那么多钱吗?这个方案要是真能成功,他倒是想亲自到千沟去看一看。如果千沟这个贫困县能解决下岗工人问题,那马长生的方案完全可以推到全省。 高泽国对马长生越来越有兴趣。他甚至因为马长生给了他一个全新的思路而隐隐兴奋起来。 153.回来喂你 马长生下了楼,正要从宾馆大门出去,迎面遇到了郭安英。郭安英穿着件大红的羽绒服,很是惹眼。 马长生见到她,立即微笑着迎了上去,叫了声“首长好。” 郭安英已经看到了马长生,她高傲地抬着头,听到马长生的称呼,她也不纠正,只是鼻子里嗯了一声,淡淡地说道:“马长生同志在这边有熟人?” 郭安英这个态度着实让马长生气恼。人说官越大越亲民,可那些大官的身边人呢?却是一个比一个架子大。因此就算大官亲民又能如何?普通人不也一样难睹真容,更别说能和大领导交谈几句话了。 马长生正要回答说是啊。可郭安英已经从他身边走了过去,马长生只好将那句是啊生生地吞到了肚子里去了。他来到街上,此时早已是华灯初上了。马长生信步在街上走着,一边拿出手机,准备和孟丁冬联系。可是一翻手机,他不由一怔。只见上面有几十个未接电话。 马长生一一翻开,又一一联系了。高子树晚上给他打了八个电话,等马长生回复时,高子树把县里的情况向他做了汇报。高子树的这个姿态,让马长生非常满意。他以前觉得事无巨细汇报是个麻烦,甚至还觉得那些喜欢听汇报的领导是虚荣心作怪。 但现在的马长生看法完全变了。你得到的汇报越多,就越是能从不同的汇报中接近事情的真相。一件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还有那些不管是什么事都想捞些油水的家伙,你要是对事情知道得不清楚,很有可能着了人家的道儿。替人家挣了钱,别人还窃笑你是傻瓜呢。 和高子树说完,马长生又回拨了柳拂尘的电话。柳拂尘汇报说将全县的国有企业摸了底,如果将退休工人工资完全纳入劳动局管辖,县财政年底很吃紧。 “缺口多少?”马长生问道。 “扣除了行政事业单位的工资部分,财政上可以动用的资金付完后,缺口一千五百万,”柳拂尘答道。 “你有什么好主意?”马长生问道。听听下属的意见,也是很重要的。毕竟人家搞了几十年的财政工作,玩钱的本事绝对不会低。 “我想让不到退休年龄的人要缴纳一部分养老金。按百河市的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五十进行缴纳,这样可以缓解资金缺口部分,”柳拂尘果然出了一个高招。 马长生连声说好。“行。但收钱的主意,必须建立在让这些下岗工人有了岗位之后。我想,可以分别对待。有钱的可以先交,没钱的可以缓交。你和城关镇那边再商量,看看开辟一个再就业一条街,设置摊位,让下岗工人们摆摊,做些小生意。动作要快,”马长生叮嘱道,“我再让宣传部门跟进。一来宣传你刚才说的主意,你也可以在电视上做个访谈节目;二来要树立一些再就业典型。记住,不管面对什么问题,都要以稳定为重中之重。” 和柳拂尘说完后,马长生又和聂梓曹晓玲通了话。 聂梓汇报完手头正在编制的千沟县发展规划,最后轻声说我想你。 马长生想着聂梓在床上柔情似水的样子,浑身也是一阵躁热。他微笑着答道:“我也是。回来我喂你。” 聂梓听到这话说得露骨,不由一阵娇羞,可嘴里回答的,却是嗯了一声。 俩人郎情妾意地缠绵了一阵,马长生这才挂了线,恰好手机也没电了。回到住处,马长生看到孟丁冬竟然没有回家,这让他很是意外。他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拿起屋里的固定电话,给孟丁冬拨了过去。 孟丁冬告诉他,说自己晚上给他来了电话,但他的手机一直占线。 “我去百河找蔡华去了,”孟丁冬答道。 马长生吓了一跳,正想说什么,孟丁冬显然知道自己这话让马长生有了误会,连忙又说道:“群芳投资在百河已经站稳了脚跟,还需要进一步发展壮大。我去为蔡华站台去了,”孟丁冬解释道。 马长生也不知道群芳投资到底着力点在什么地方,他只是感觉蔡华这妮子心气越来越高,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不好,想想便也算了。要是女人们天天围着自己打转,争风吃醋,估计他也受不了。不如索性让她们做些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的事。 接着马长生又想到了妹妹马长香和妹婿邓朴。忙过这一段,也该让他们成家了。自己和孟丁冬结了婚,这婚庆大典按孟登科的意思是不搞了,但妹妹的婚事,怎么着也得操办一回。 马长生正想着,手机又响了,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他接起来一听,却是刚才见着的郭安英。 “马长生同志,没打扰你休息吧?”郭安英问道。她话说得客气,可语气依然是居高临下。 154.也许是个处 马长生摁住心头的不快,语气故作轻快地答道:“原来是郭领导,有事请指示。” 郭安英答道:“也没什么,乔书记想见见你。你明天早上九点过来吧。” 马长生连声应着,说好,我一定准时赶来。 这番来省城,还没有到东洋国,便是先后被省委两位主要领导召见。马长生心里忐忑,高泽国见他时,问话已是云遮雾笼,也不知道这个乔嘉禾到底会怎么问他。 第二天上午,马长生如约来到了省委乔嘉禾的办公室。郭安英领着他进了乔嘉禾的门,乔嘉禾也没叫郭安英给他泡茶,只是淡淡地说道:“坐吧。” 马长生落了座,侧对着乔嘉禾的办公桌。她穿着米色的外套,屋子里的空调温度开得有些高,马长生穿着件黑色压缩羽绒棉袄,不一会儿鼻尖便微微有汗。 他上次误摸了乔嘉禾的胸部。如今见到这个女领导,更觉得有些局促。乔嘉禾对驾驭下属的手段把握得极好,见到马长生如此,她心中暗暗低头。说起来,俩人已经相见过数次,都不陌生。乔嘉禾回想着她去千沟县青水镇暗访时,百姓对马长生的赞誉,结合后来传到她耳朵里的马长生种种举动,便觉得这人是个干才。要是将他收入麾下,便是多了一员猛将。昨晚她已听到有人汇报,说高泽国见过马长生。这越发让乔嘉禾有了笼络马长生的愿望。 “长生同志,在千沟那边的工作开展得还好吧?”乔嘉禾问道。她的问话,倒是像极了高泽国昨晚的问话。 马长生便把昨晚向高泽国汇报过的话又说了一遍。因为这已是第二次谈同样的话题,马长生说得极是流利。这让一旁的郭安英暗暗讶异。她和马长生一样,也是正处级干部。但她这个正处级虽然风光,却不如马长生主政一方来得更有实力。她把自己置身于马长生的位置,要是她主政千沟,未必就能像马长生这样娓娓谈来。 乔嘉禾听完方佩珠的事,追了一句道:“那她人呢?”这话倒是高泽国不曾问起的。这就是正职与副职的区别。像方佩珠一个正县级干部出逃,陈子瑶是肯定要向省委主要负责人以及省纪委汇报的。陈子瑶甚至说了马长生向市公安局借了警力追查方佩珠去了。这一点,高泽国清楚,而乔嘉禾却是不知道。 马长生也不隐瞒。他知道自己这次能进友好代表团,便是眼前这位省委女副书记的意思。上层领导能注意到你,你还想玩什么太极吗?一旦玩了太极,而真相最后被人家获知之后,你的政治生命估计也到此了结了。 马长生说完了目前方佩珠的动向,但他没有提起何伶俐,更不提军方缉拿方佩珠的事。只说聂海峰掌握了方佩珠的下落,很快就有希望将她捉拿归案。 乔嘉禾点了点头道:“那就好。我听说你们那里的下岗工人围堵了县委大院,你是怎么处理的?” 这个问题再次和高泽国的问话出奇一致。马长生忽然明白了。下岗工人的事,不仅仅是千沟有,百河市,中部省,乃至全国都有。要是能把下岗工人安置工作做好了,推向全国,绝对是功劳一件。 马长生的这个顿悟,便和高泽国想到一起去了。 高泽国也是这么想的。要是能把这一块工作做好了,引起了中央的注意。他完全可以在船到码头之前再进一步。再往前迈一步,就是国家领导人了。 马长生便把昨晚的话再次拿来说了一遍。因为柳拂尘昨晚向他汇报了工作,马长生的回答中,把安置办法说得更加详细,也更具操作性。他甚至谈到了财政支出的问题。 乔嘉禾听着听着,一个大胆的方案在她心中形成了。省委省政府就下岗工人问题,先后开了十多次会,省委政研室主任曾根生提了几个方案,最后都后高泽国否决了。那十多次会形成的暂行办法,最后也是难以操作搁浅了。 “长生,要是财政上面有压力,可以向市政府伸伸手嘛,”乔嘉禾说道。她这么一说,便是点出马长生要向陈星宇靠近的意思。 &nbsp〖最新章节阅读;马长生哪有不懂的道理,连声说道好,明白。他回答着,却又站起身来,躬身地应着。 马长生的做派,被郭安英看在眼里。郭安英暗暗感叹这人的领悟能力远在自己之上。当初乔嘉禾指定她做秘书时,她还是什么也不懂的黄毛丫头呢。而眼前这个男人,在下面的县里摸爬滚打,早已历练成熟了。 “要是觉得热,可以把外套脱了,不用这么紧张的。安英,把空调的温度打低一点,”乔嘉禾忽然向马长生微微一笑。 她这一笑,使得她原本过于严肃的面孔一松,顿时也变得神采飞扬起来。马长生看了心头一动,他没想到乔嘉禾笑起来也是这么好看。她四十多岁了,却保养得如同妙龄少妇一般。她一直未嫁,也许还是个处呢。马长生暗想道。 155.和她有约 乔嘉禾和马长生聊了一会儿,便告诉他道:“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给我打电话。”说着,乔嘉禾让郭安英记下了马长生的手机号。 马长生越发觉得乔嘉禾刻意拉拢之心明显了。对于这一点,他也是暗暗高兴。要知道他踏入政坛以来,遇到的都是些救火队员一样的工作。当初在黑羊,他负责筹建旅博会;跟着解决黑湖村陶普被围的事;到了青水镇,恰恰是青水镇党委书记和镇长双双被双规;等他到了城北工业园区,以为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却又被调到了千沟县。这一系列频繁的调动,固然说明马长生有能力,其实更多的原因,还在于他根基不稳,上面缺少一个能替他说话的人。 乔嘉禾在马长生起身告辞时,又问道:“听说你和孟副省长的女儿孟丁冬结了婚?” 马长生嗯了一声。他以为乔嘉禾会再说什么,可她已经埋头工作看起了文件,不再说话了。 乔嘉禾并没有让郭安英送他出门,马长生只好自己走了。临下楼时,郭安英发来一条短信,“领导说如果你晚上有空,可以请我吃顿饭。” 马长生看了这条没头没脑的短信,先是一愣,跟着笑了。他迅速地回复道:“好。晚上就在紫雨居,我请你。要是领导不忙,不知道是否可以请她赏脸。” 马长生把这条短信发了出去,许久也不见郭安英回复。难道他说请乔嘉禾,惹得郭安英生气了? 郭安英的种种做派,加上前面郎良的表现,让马长生对省里的人事关系非常害怕。在这样的地方工作,估计和林黛玉进贾府差不多,一切都要小心翼翼了。 上午马长生去了一趟省政府,拜见了自己的岳父孟登科。孟登科见到马长生过来,很是开心。他细细地问了马长生在省城这几天的情况,听到马长生连续被高泽国和乔嘉禾接见,孟登科忽然凝眉沉思起来。 马长生也不知道哪里说错了,便不敢再说下去,而是紧张地看着孟登科。孟登科的秘书知道他的身份,泡了茶,甚至还拿了烟过来。马长生也不吸,拿在手里把玩着。 “长生,”孟登科示意自己的秘书出去。他要和马长生说体己话了,这番话,就是他的秘书也不能听。马长生自然知道其重要,坐直了身体。 “方佩珠的事我知道一些。这里也要告诉你,省里的常委副省长苗昭雄是她的后台,现如今苗昭雄引而不发,估计是碍于我在这里的原因。但你要是逼得他急了,鱼死网破的可能极大。高书记所说的稳定,便很难做到了。所以,你应该给方佩珠的案子定个性,就像你处理伍先华和陶普等人一样,让他们脱离实权岗位,养在这里,等到了他们退休年龄,该退的就退休,这是第一;第二,你处理国有企业下岗工人的方法,很是新颖。能引起高书记注意,你就得把功劳往省委省政府上面引。这样一来,高书记势必把你纳入他的圈子。乔家势力过大,多你一份力量不多,少你一份力量不少,你虚与委蛇行不通,正式投靠也不见得能出头,所以以后的出路,还是在高书记这边,”孟登科说到这里,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他对马长生的能力,以前虽然赏识,但对他支持过少。如今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也算是对自己的女婿有个交代吧。自己一个分管农林水的副省长,虽说有些权力,但对马长生将来的发展,能起的作用却是很少。马长生再往前进,就是副厅正厅级了。这样级别的干部,是要进省委常委会讨论的。而他,却不是省委常委,自然没有了发言权。他所能起的作用,无外乎是借助自己和高泽国之间的关系,替自己的女婿美言几句。 马长生用力地点了点头。跟着马长生和孟登科谈起了家务事,等马长生说起他妹妹马长香的婚事,孟登科很高兴,“这个婚礼要办。范围要小,但要办得热闹一点。我和你父母还一直没有见过面呢。这次倒是个好机会。” 马长生被孟登科说得一阵心热,他站起身恭敬地答了一声好,“谢谢您,孟伯伯。” 孟登科瞪了他一眼,骂道:“这个时候你还叫我伯伯?是不是等你的孩子出世了,让他叫我爷爷,你就省心了?” 这话说得马长生好不窘迫。马长生只好叫了声爸。 孟登科听得开心,又叫来自己的秘书,让他去安排午饭,“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 午饭安排的地点,竟然是马长生和郭安英约好的紫雨居。这让马长生好不意外。他看中了紫雨居,还是因为孟丁冬上次的推荐,她说银行那边请客,一般都喜欢去紫雨居。没想到孟登科也喜欢那里。 156.权谋高手 吃过午饭之后,孟登科回去休息。他的秘书为马长生在紫雨居安排了房间休息,便也匆匆离去。副部级以上领导,生活起居,工作安排,片刻也离不了秘书。马长生深知这一点,也不过问,便来到房间休息。 此时距离友好代表团出访也不过两天时间。马长生对于方佩珠的案子又重新思考了一番。按照他岳父孟登科的意思,这方佩珠竟然要被放在一边,这一点马长生实在无法容忍。他能放得过陶普和陈同旺,甚至能轻饶了伍先华,目的是换取片刻的安宁。在千沟经济无法实现飞跃式的发展之前,他不想成为反腐斗士。一个主政一方的一把手,如果高祭反腐大旗,很容易让上级领导产生不好的印象。官至处级以上,谁都不是偶然。 马长生这样想着,渐渐明白了岳父的意思。真要如此,他以前为民做事的一腔愿望不知不觉间都变成了一种做秀。这一点马长生极难说服自己。 他想到了方佩珠,跟着就想到了李才显。李才显只是一个副处级,陈子瑶都是态度暧昧,她也是投鼠忌器啊。马长生一时间内心愤懑到了极点,可是,真要把方佩珠绳之于法,牵扯到了苗昭雄,他一个正处级县委书记兼代县长,又将如何处理?高子树有那个胆魄吗?李小文敢和苗昭雄扳手腕吗? 正在这时,千沟县县委办主任林佳来了电话,汇报了最近几天县委办的工作之后,林佳说道:“马书记,刘文娟同志这两天经常到县委办来哭。” 马长生听到这话,不由一愣。看来刘文娟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经不起事呢?人家方佩珠情节比她恶劣得多,却逍遥在外,没事人似的。 “你安排一下,让楚江声和周才能两个送她去一趟精神病院,”话说到这里,马长生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是刘文娟不是精神上出了毛病,又会是什么问题呢。 林佳显然也被马长生这话给吓着了。她答应着,立即照办。 马长生让楚江声和周才能二人办这事,也是有他的考虑。这二人渐渐来成了他的心腹,只有他们办事,马长生才不担心泄密。他甚至准备了让蔡华把周才能的妻子安排到群芳投资公司去。 下午四点,聂海峰来了电话,说他已经带队准备往回赶了。“几十名部队士兵将方佩珠带走了。” 好。马长生心道。不管如何处置方佩珠,首先得将她捉回来。把她的资产予以追缴,这是最起码的。否则,他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马贞贞副局长呢?”马长生问道。 聂海峰沉默着,许久不吭声。 一种不祥的预感由马长生心里升起,他厉声喝问道:“快说。” “马副局长,还有她带过去的两个干警,全部,全部牺牲了,”聂海峰说到这里,已经准备好挨骂了。 “说,说经过,”马长生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不会的。马贞贞怎么会死了呢?肯定是聂海峰这小子办事不力,弄错了。 聂海峰开始叙述起来。原来马贞贞他们也摸到了方佩珠的落脚点,昨天晚上,她们强作进入方佩珠住的房子里。谁知道屋子里安排有杀手,三个人进屋之后,便被对方杀害了。还是部队的士兵带走了方佩珠之后,聂海峰发现屋子里还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他来了个突然袭击,这才将那两个杀手捉住了。 “人呢?”马长生内心悲痛着。文思思的死,给马长生带来的是一种巨大的失落。而马贞贞的死,让他开始意识到人世无常。她如果肯听自己的话,从南边撤回来,也不致于死去。命,难道都是命吗? “我们审过了,这两个杀手是方佩珠高价请来保护她的。我们已经把他们移交给了对方公安局。马副局长他们的遗体,我们在这边火化了,马上带她们的骨灰回来,”聂海峰并没有等到马长生雷霆一般的痛骂。这让他多少好受了些。 “好。你们回来吧,把这事向高副书记汇报一下,再和公安局刘局长通个气。海峰,你妹妹在千沟县任常务副县长,千沟也需要你。这次既然出来了,就到县公安局任个副局长吧,你意下如何?”马长生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当初借用聂海峰时,他心里已经有了安排。 千沟情况特殊,很多地方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马长生需要公安的力量。也只有公安的力量作为强大的后盾,他才能把千沟的局面牢牢控制在手里。 &〖最新章节阅读nbsp;对于聂海峰,他完全信任。他之所以让聂海峰任副局长,而不是局长的原因,就在于,副局长随时可以抽调出来。有聂梓这个妹妹在千沟,他聂海峰还不是死心塌地工作吗? 马长生渐渐地也变成了权谋的高手。 157.抢女人 马长生跟着给高子树打去了电话,让他以最高的规格安排马贞贞的丧事。“我暂时回来不了,你和聂副县长,带上党政班子都出席一下。为她和死去的干警们开一个隆重的追悼会,上报市民政局,追认他们为烈士。” 高子树应着,俩人又说了一番话,这才挂断了。马长生跟着拨通了柳拂尘的电话,让他把下岗工人安置的事形成文字材料,再让宣传部的曹晓玲部长邀请市日报社的黄双华记者,让他写成新闻报道。 “安置工作要立即着手做,大张旗鼓地进行宣传,”马长生指示道。他放下电话,又和曹晓玲说了一番。曹晓玲对马长生的想法很快领悟了,她放下电话后,便立即联系黄双华。黄双华和马长生可谓合作愉快,他接到曹晓玲的通知,。便第一时间赶到了千沟县。 再说马长生这边,一直等到了晚上七点,他才接到了郭安英的电话。 “马书记,你还在紫雨居吗?”郭安英问道。 马长生答了一句是的。 “我,我身边还有一个人,像是阴魂似的缠着我。我可能来不了了,我想回家,”郭安英毕竟年轻,加上在省委副书记面前工作,在马长生面前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了。 马长生一阵语塞。他知道郭安英来和他坐一起吃饭,是乔嘉禾的意思。没准儿乔嘉禾想让她在自己这边摸点什么情况,也或未可知。孟登科说得很到位,乔家势力大,多他一个马长生不多,少他一个马长生不少。就算自己投过去,也没什么太大的意思。于是他便笑道:“那好。郭领导害我等了一下午,以后罚你做回东。” 可回答他话的人却不是郭安英,换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马长生,年轻的马书记,这个世界可真是不大啊。你在紫雨居?好,我来请郭大秘参加你的宴会。只怕你请不起啊。” “你干什么?李泽恩,你这人真没意思,你凭什么抢我的电话?”马长生跟着又听到了郭安英的怒斥声。 李泽恩?马长生忽然笑了。这个夜晚越来越有趣了。对方的话里,火药味十足。难道他还真想搞什么名堂不成?听李泽恩的语气,他和李才显估计是一路货色了。 “好啊。李大少啊,你尽管放马过来就是了,”马长生傲气十足地答道。他口袋里有两张卡,一张是孟丁冬给的,一张是蔡春燕给的,总额加在一起,不少于30万。省城一顿饭,总要不到30万吧。 20分钟后,郭安英真的在李泽恩的陪伴下,来到了紫雨居。马长生看着气得满脸通红的郭安英,又看着装作满脸无辜的李泽恩,也不生气,热情地招呼着两人落座。 李泽恩因为李才显的事,对马长生越来越恼怒了。李才显被纪委关着,也不审也不判。他通过种种渠道,甚至都找到了陈子瑶,最后陈子瑶却告诉他说李才显的事,关键要听千沟县县委的意见。 李泽恩实在不明白马长生和李才显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他去看守所探望过李才显几次,最终李才显说出了真情。原来一切都是因为马长生的夫人孟丁冬。李才显看中了孟丁冬,半道上杀出了一个马长生,李才显最后娶了邵佳佳,但两人的过节由此结下。 如今李泽恩捞不出李才显,又把目光投向了省里。他是百河市城南水泥厂的大股东之一,自然有机会和省里的领导说得上话。他才找到分管纪委工作的乔嘉禾,却被郭安英给迷住了。 这个郭安英腰细臀大,个高脸白,的确是个美人胚子。乔嘉禾早已有心收下马长生,轻易不肯答应李泽恩放出李才显的事,却对这人追求郭安英的事不管不问。她对男女之事有些洁癖,也不过问李泽恩究竟有没有成家。她只知道这人的父亲是亚都军区司令员李才江。而李长江,是乔家不愿得罪的人。 乔嘉禾态度如此,可苦了郭安英。今晚本来郭安英是在乔嘉禾安排下,来套马长生的政治倾向的。越往上层,领导的政治态度越是重要。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从你的政治倾向上就能看出一个大概。比如,你对美国那一套有兴趣,估计你被提拔的可能就小了。而这些,在正式场合是谈不出来的。只有私下交流,才可能在无意中说出来。 李泽恩早有妻子,情人也有一打,他追求郭安英,也不过是为了满足他的暂时欲望。郭安英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也不敢轻易得罪他。这下可就麻烦了。李泽恩只要一来省城,势必要找她吃饭。郭安英被他揩油数次,早就怕了。 李泽恩坐下之后,又让郭安英坐到他的身边。郭安英哪里敢呢,便一屁股坐到了马长生的身边。 158.斗气 郭安英紧挨着马长生坐下,李泽恩看在眼里,火在心头。他这样一个公子哥们儿,自小长到大,从来都没有人向他说过一个不字。如今,马长生无视他的实力,硬生生地把李才显关在看守所里,这无异于给李泽恩一个响亮的耳光了。 再看郭安英,一个小秘书,竟然也敢拒绝自己。李泽恩恼怒归恼怒,但他不同于李才显,他的涵养工夫远胜过李才显。毕竟这些年商场征战,他在地方上也仰仗了不少领导的相助。虽说这些领导得知他是李长江公子之后,态度立即变得友善。但也不是事事都能替他办了。比如陈子瑶不肯放出李才显便是一例。 李泽恩看到郭安英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冷笑。你既然要避开我,坐到马长生这一边,难道是以为马长生可以帮你不成?你的领导还是省委副书记呢,也不见她对这事说上半个不字。在这一刻,李泽恩打定了主意,他要让马长生好好出回丑。 “马书记,记得我曾约过你。今晚我们能坐到一起,也是缘份。这人与人有缘啊,便要多喝几杯,你说是不是?”李泽恩笑道。 马长生看了一眼身边的郭安英。后者正用着一种惊恐的目光看着李泽恩。马长生顿时明白了,她是真害怕李泽恩了。起先马长生接到郭安英的电话,包括李泽恩用郭安英的手机和他说话,都让马长生起了戒心。他以为郭安英和李泽恩演双簧。如今倒是可以明确不是这样。马长生立即有了怜香惜玉之心。 “好。李大公子有这样的雅兴,我马长生自当奉陪。只是不知道这个酒怎么喝?”马长生问道。 “我做东,你买几瓶酒吧,”李泽恩挖好了陷阱等着马长生往里跳。一个穷县里的书记,远在省城,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他倒要看看马长生这脸是如何丢的。 马长生是个喜欢琢磨事的人,他听着李泽恩的话,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个酒,看来不一般了。 “那就请李公子说酒的名称吧,”马长生知道这紫雨居是妻子孟丁冬常来的地方,他也不怕自己没钱买单。大不了欠个账,让孟丁冬来解决。他的商业王国在蔡华的打理下,初具规模,难道还怕几瓶酒钱? “好,痛快,”李泽恩拍掌道,“就来三瓶50年的拉菲吧。” 他这一拍掌,服务生立即走了进来。李泽恩点了几道菜,鹅肝乳猪之类,每一样叫了三份,跟着他指着马长生向服务生道,“菜的单我买。三瓶50年的拉菲由他买。” 服务生微笑着看了看马长生。见到马长生点头,他便退了出去。 郭安英知道这拉菲的价格,她忍不住暗暗踢了马长生一脚。马长生向她看去时,只见她用眼示意自己不要和李泽恩玩下去了。 马长生全当没看到她的目光。等酒来了,服务生一一打开后,马长生和李泽恩各持一瓶,另外一瓶交到了郭安英手里。郭安英哪里肯喝,只是喝着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马长生倒了满满一杯酒,然后向李泽恩说道:“我和这位郭大秘是好朋友。既然人家不愿意接受李大公子的情意,也请李大公子手下留情。如果李大公子答应,我们便喝了这杯。” 李泽恩心说你想和我谈判,你还嫩了点吧。“马书记说得好。我要是不答应,马书记便没了面子。当初在城北工业园区,我的手下人可是建了几十幢厂房,那资金多亏了马书记,我那可怜的手下才拿到的。” 马长生当初知道李泽恩是承建方的幕后老板,他却坚持公事公办,按进度拨款,着实让李泽恩生气。但是外出求财不求气,李泽恩也忍了。现在这个郭安英的事,马长生也想来插一杠子,他李泽恩要是就此答应,岂不是太拿他李泽恩不当一回事儿? 马长生微微一笑道:“哦?原来当初承建方是李大公子。这真怪你了,要是你早告诉我,我们完全垫付了那笔建筑资金,也没什么关系嘛。” 李泽恩看到马长生装傻,倒是一愣。他决定再拿李才显的事和马长生交换一回,看看对方如何回答。 “马书记,我的堂弟李才显,以前可能和你有过什么误会,我们喝了这杯酒,也算化解这段恩怨吧,”李泽恩笑吟吟地说道。 马长生笑了,“我和李才显副县长曾经在黑羊乡共事,一直互帮互助。后来他一路高升,我们没有了共事的机会,我一直深以为憾。不知道李大公子这句误会二字从何说起。” 马长生绝口不提李才显被纪委双规的事,这让李泽恩差点气炸了肺。父亲李长江曾叮嘱他,说李才显要是没有什么多大的罪,还是可以帮帮他。李长江和李才显的父亲是兄弟俩,长兄对他一直关爱有加。如今长兄已经去世,这个孩子他李长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把牢底坐穿吧? 159.眼迷离 李泽恩看到马长生又一次装傻,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冷声说道:“难道马书记对我兄弟后来的情况一点儿也不知情?” 马长生看了一眼李泽恩,他知道对方已经被他激怒了。这一点恰恰是马长生想要的,只有对方暴怒了,他才能找到破绽,讨价还价的筹码也就多了。 “我听说市纪委有几件事想让他协助调查。这不是我权力管辖范围内的事,说真的,我还真不太清楚,”马长生慢悠悠地答道。 摆在李泽恩面前的,只有两条道。一条,是向马长生低头。根据陈子瑶的说法,要释放李才显,关键在于千沟县的意见。千沟县的意见,岂不就是马长生的意见吗?第二条路,就是和马长生撕破脸,狠狠地打压他一次,再在上层操作,把他给整下去。官员在位时风光无限,一旦没了权,就像是被抽了魂一般。马长生能例外吗? 李泽恩显然选择了后面的这一条路。他端起杯子来说道:“那就这样。今晚的事归今晚,郭大秘是我的领导,我想巴结,她不给机会也就算了。我们共饮吧。” 郭安英听着这话的意思,便是李泽恩放过她了。她见到二人举杯,自己也将那杯水端了起来,三人同饮了。 李泽恩却不满地说道:“我说郭大秘,我们喝酒你喝水,显然不把我们当成自己人哪。” 郭安英有些不自在,她嘴皮子工夫根本不如走南闯北的李泽恩。倒是马长生拿起她的杯子,给她倒了一点酒,说那就请郭大秘与民同乐吧。 郭安英想了想,又将杯子加满了,站起来向李泽恩说道:“李公子,谢谢。”她这句谢谢来得突兀,但谁不心知肚明?大家都知道她这话的意思。 李泽恩也把杯中的酒喝了。他自视很高,一旦答应了马长生不再纠缠郭安英,便真的照做了。跟着举手投足都像是谦谦君子,这倒让马长生很是意外。 三个人谈话不再涉及真正内容,便闲聊几句,将三瓶拉菲喝完,那郭安英也喝了满满一瓶,脸色成了一块红布。她坐在那里都不太稳了。马长生察觉了,便将腿伸过去,撑在她的腰间。 尽管马长生不是吃她的豆腐,可那腿一抵她的腰,也分明察觉了对方腰间的柔软。马长生忽然想到男人的头,女人的腰是碰不得的。正要收回自己的腿,郭安英却身子斜过来,让他的膝盖那里承受了更多的重量。 服务生进来,李泽恩先买了单,他花了三千块钱。李泽恩很痛快地拿现金支付了。跟着他把目光投向马长生。 郭安英虽然有了醉意,可她神智还算清楚。她看到李泽恩看马长生的神情,顿时明白了。今晚的高潮,估计就在这里了。 马长生静静地看着服务生,问道:“多少钱?” 服务生答道:“15万。” 马长生听到这话,尽管他心里有所准备,还是吓了一跳。他是穷苦人家出身,对钱看得向来很重。后来遇到了曹晓玲,曹晓玲多番教育他不要贪财,这才让马长生渐渐改变了,他不贪财,可对于自己挣来的钱,也是舍不得乱花的。三瓶红酒15万,马长生感觉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郭安英伸手去拿自己的坤包,说我这里还有一些。 马长生拦住了她,微微地笑了。既然对方把棋眼布在这里,他躲是躲不过了。在这一瞬间,马长生意识到李泽恩并没有和他相视一笑泯恩仇的意思。这个人,还是要认真地提防才是。 “不用现金可以吗?”马长生向服务生问道。 李泽恩以为他真是没了钱,便站起来笑道:“马书记,只要你说句话,下面的事我来办。”说句话?能说句什么话?无外乎就是放掉李才显。马长生心说你做梦去吧。他要放了李才显,那他就对不起死去的文思思。 马长生淡淡地答道:“不用了。谢谢。” 哪知李泽恩听到这话之后,就知道想从马长生手里捞走李才显是无望了。于是他向马长生他们拱了拱手,“那我就不奉陪了。”马长生没钱付账,就让他和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留在这里吧。李泽恩开门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 马长生拿出银行卡来付了账。一边的郭安英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切。在这一刻,她对马长生所有的观感都已改变。谁会为了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女人一次掏出15万?刚才马长生替她向李泽恩求情的话,她也听到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重情义。郭安英这样想着,看马长生的眼神便有些迷离了。 160.玩暧昧 李泽恩走后,房间里只剩下郭安英和马长生两人。马长生因为马贞贞的死,心里已是极度愤懑,又和李泽恩斗了一场,更是情绪低落。 郭安英哪里知道马长生心里所想。马长生渐渐地喜怒不形于色,郭安英跟在乔嘉禾后面日子多了,她对于领导干部这样的表情已是见惯了。官场无真相。郭安英和马长生年龄相仿,她也深谙这一点。但今天因为马长生的三瓶拉菲,加上他对李泽恩不惧不惊,让郭安英的情感世界产生了波澜。 有谁会为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一抛十五万? 有谁会为一个还没说过几句话的女人和亚都军区司令员的公子撕破脸? 郭安英想了很久,她甚至可以确定自己的男朋友许光采就算来了,他也不会和马长生一样出手。要知道李泽恩纠缠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许光采都是隐忍了,他甚至在李泽恩出现的时候,有意不约郭安英。这许光采自己在石卫局任职,他的父亲许至明是财政厅副厅长。这样的家庭,见到李泽恩都是禁惮的。 人就怕和人比。有道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郭安英虽然对于官场上的事少了幼稚,但这不代表她对于爱情也没有了追求。事实上,她对于这个世界认识得越清,对爱情的期待就越高。 当马长生起身准备向她道别时,郭安英微微笑道:“马书记,你在我喝得头晕脑胀的时候撒腿就走,还有君子风度吗?” 马长生一愣,他认真地看了看郭安英的脸。这张俏脸因为一瓶红酒的缘故,红晕一直未消。他想到了刚才郭安英倚在他腿上,估计这女子也是不胜酒力,于是答道:“那好,那我今天就充当一回护花使者吧。” 郭安英这才舒心一笑。不知为什么,她想要的就是马长生这句话。她站起身来,走到马长生身边,很自然地将手挽住了马长生的胳膊。 马长生又是一愣。他有过众多的女人,说实话,他渐渐地被身边的女人折腾得够累了。如今,郭安英这个动作,又是什么意思呢。他心里一颤,身体也不自然地颤了一下。 郭安英捕捉到了马长生的颤抖。她心里不由得一乐,便想再逗一逗这个年青的县委书记。于是,她便用着自己的酥胸蹭了一下马长生的胳膊。 马长生正是情绪低落之时。他情绪低落时,性欲通常是极旺的。被郭安英一撩拨,马长生便沉声说道:“郭大秘,不要再玩了。小心我要走火。” 郭安英听他说得恐怖,心里一慌,不敢再做小动作,可她挽住马长生胳膊的手却没有取下来。俩人并肩走出了紫雨居。外面早已是华灯流彩,五色斑斓的灯光划亮了黑暗的天空。马长生取出手机看了看,发现这个时候已是十点多钟了。难怪这个女子这么胆大。 “你住哪里?”马长生问道。他准备将她送上出租车。 郭安英却低声说道:“我请你喝杯茶吧。领导让我和你聊聊天,这个任务我还没有完成呢。”乔嘉禾让郭安英出来套马长生的话,要摸清他的底,这个任务她如果在今晚不完成,后面马长生就要出国了。虽然她也同去,但那么多人,人多眼杂,她再找说话的机会也许就难了。 马长生想着孟丁冬去了百河,自己回到宿舍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既然郭安英请喝茶,他也索性答应了。她是乔嘉禾的秘书,拒绝了她,岂不是找自己的麻烦么。像郭安英这个身份,估计在省里正厅级以下干部中,不管找谁喝茶,也不会有人拒绝的。 郭安英见到马长生答应,便叫了辆出租车,俩人上去后,郭安英向司机说了声“去碎雨”,那车便划了个弧,驶了出去。 俩人此时再也想不到他们的行动被人看在眼里。那眼线是李泽恩布下的。他想看看自己走后,马长生到底去哪里住。不管是哪家宾馆,李泽恩都可以找到他。给马长生安排一个漂亮的小姐,再拍上一组照片。估计这人的仕途到此也就完蛋了。到那个时候,看看谁还能替马长生说话。 李泽恩想到这里,暗骂李才显愚蠢。要对付一个官员,招数可多了去了。为什么要买凶杀人呢?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人命关天。一旦死了人,尤其是死了官员,你还能指望自己随便就能捂得住盖子吗? 李泽恩听到眼线的汇报,说那两人一道去了省城东角的碎雨茶馆。李泽恩便愣了。他们这个时候还没有散开,到底要做什么。 跟着李泽恩明白了。晚上本来是马长生请郭安英吃饭,被自己插进了一杠子,他们没机会说什么。现在可能是去商量什么了。李泽恩知道马长生参加了乔嘉禾带队的省友好代表团。 李泽恩决定,就利用今晚的事做一个大文章来。 第 161 章 D罩杯 马长生和郭安英来到了碎雨茶馆。这里地处偏僻,已属于省城的城乡结合部,生意却很是不错。门前停满了 车辆。 马长生和郭安英进了茶馆,里面的老板显然认识郭安英,亲自迎了上来,将他们引入顶楼三楼的一个大包间 ,跟着又为他们取来茗点,又泡了一大壶茶,这才掩上了门,退了出去。 郭安英为马长生沏了杯茶,感激地说道:“今晚连累你破费了。”这话她是由衷而发的。 马长生摆了摆手。一次花了15万,他的确心疼。但花出去之后,马长生倒也没什么太多的感觉了。李泽恩分 明是要打压他,就算今晚郭安英不在这里,马长生需要掏这15万,他也会掏出来的。 “没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人家的矛头针对的是我,”马长生摆手答道。 郭安英停了停,又问道:“你知道他的来历?”这一点她最好奇。马长生和李泽恩显然有过交集,但马长生 未必知道李泽恩的真实身份。如果他知道,那今晚的情,她就必须得领了。 马长生轻声说道:“说来也不怕你笑话。我和他通过电话,但见面却是今晚第一次。不过他和我想像中一模 一样,是个公子哥儿。他仗着他老子的势,在外面做生意,还想插手地方政治,也不怕丢了他老爷子的根。” 马长生这话一出,郭安英顿时明白了。人家对李泽恩可是知根知底。就这样,马长生还不怕李泽恩。 郭安英想到自己那如同缩头乌龟一样的男朋友许光采,想着她未来的公公还是省财政厅副厅长,这样的一家 子,官位在马长生之上,却对李泽恩如此害怕。她心里鄙夷着许光采,再看马长生时,便觉得这个戴着眼镜的个 头高高的马长生的确是人中之杰。这样想着,她看马长生的目光中便多了些内容。 马长生和她的目光一接触,便暗暗叫苦。这是又惹了一位女人了。不行,得眷想办法脱身。这里只有他们 二人,很容易便走过了界。 “你怎么和他认识的?”郭安英再问,便是替乔嘉禾打听了。 马长生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原原本本地把李才显逼死文苗苗的事告诉了郭安英。 “那个李才显和李泽恩一样,仗着势力,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这样的人,如果不被逮捕判刑,我对不 起文思思,”马长生说着,声音变得低沉起来。他想到了文思思,又想到了马贞贞,她们都是自己最最亲密的爱 人。尽管她们都有丈夫,可谁又会为她们的死难过呢?只想着利用她们的死拿到好处。 郭安英看着几近于落泪的马长生,忽然问道:“她既叫文苗苗,又叫文思思?你这样叫她,是不是有什么其 他原因?”郭安英的聪明,让马长生吃了一惊。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正是因为他的失态,让郭安英生了疑心。 眼前的这位女子,可是乔嘉禾的秘书。她知道的事,很快就会被乔嘉禾知道。 不行,得补救。 “你说呢?如果我说我是一位副科级干部,把副县级的宣传部长搂在了怀里,你会信吗?”马长生换了一种 腔调。郭安英听着,心里狂跳起来。她没想到马长生化被动为主动,开始撩拨她了。 “信不信也不要紧。不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吗?要是相中了,哪怕那女的是皇后呢,也会出墙找平民呢,” 郭安英强作镇定地答道。 马长生的眼睛眯了起来,笑着问道:“那你呢?” 马长生这话大胆至极,郭安英脸上一阵羞躁,但马长生已向她走了过来。这个时候郭安英的酒劲渐渐地过去 了,她头脑清楚地看着马长生,心里想着这个男人其实的确是不错的。 这样一想,郭安英用着大胆的目光迎上了来。马长生坐到她身边,只是将她的纤腰一搂,郭安英便醉了。她 看着马长生,问道:“你的胆子真够大的。” 马长生轻声答道:“安英,你难道没听说过色胆包天这话吗?”他说着,把她搂得更紧。那唇便贴了过去, 覆在郭安英的脸上。由她光洁的额头先吻了过去,慢慢地向下挪着,不一会儿便来到她的唇上。那唇火热至极, 却又有些微微颤着。四片嘴唇上下略张,便吸到了一处。 马长生用力地吮吸着郭安英的香舌,那双手却不安份地在她后背上抚摸着,渐渐地攀上了她的胸前。隔着衣 服,马长生觉得手感不好,便将手从她的外衣下探了进去,等撩开她的贴身衣物,那肌肤如同缎子一般滑腻柔软 ,马长生好不激动,他顺着郭安英滚烫的肌肤一路摸上去,不一会儿便将她胸前的一个硕大握到了手里。 那是多么饱满的宝贝啊。大如馒头,少说也有d杯。马长生不断地揉搓着,不一会儿他就发觉那顶端已经高 高地挺了起来。 “里面有房间,”郭安英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松开后,她说了一句话。 第 162 章 敏感点 马长生听到这话,便将郭安英抱了起来。女人一旦做好将身子交给男人的决定,那身体便像是没了骨头一般 ,她软软地倒在马长生的怀里,手勾住他的脖子。那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迷醉。 马长生顺着她纤手所指的方向,果然看到墙壁布帘后有一扇木门,只是门的颜色的墙面的古铜色融为一体, 要是不知情的人,根本发现不了。 马长生推开门,看到里面装潢得可是精美,墙面上有着彩饰浮雕,有紫檀木床,电视,播放器应有尽有。他 把郭安英放到床上,看到床上还有纱布帐蔓,付之一笑,回头便将门给锁上了。 等马长生再将回转身来,那纱帐已经放了下来。郭安英躺在大红的棉子之上,身体呈半蜷缩形,那腿部的曲 线更显优美。 马长生撩开帐子,一脚踢下鞋子,便钻了进去。郭安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任由马长生伏到她的身上,将她 吻了又吻。跟着马长生便开始脱起她的衣服,他的手指灵动,不一会儿就将郭安英脱得只剩一条亵裤。上身则全 裸出来。那身上的肌肤犹如羊脂玉一般,洁白耀眼。 马长生伏到她的身上,慢慢地舔着她,他的唇过之处,不停停顿,那白白的肌肤上间隔中便有一团淤红。 郭安英大口喘息着。她也开始解着马长生的咖啡色压缩棉衣,马长生自己也动着手,不一会儿,俩人便全裸 相见。等郭安英看到马长生身下那物粗大狰狞,长可盈至半尺以上,吓了一跳,她怯怯地向马长生看着,忍不住 握住了马长生那里,轻声说道:“马,马长生,我害怕。” 马长生更加用情地吻着她,等他找到了郭安英的敏感地带原来是肚脐时,便将唇停在那里,不住打着旋儿地 吻着。郭安英哪里禁受得住马长生如此捉弄,便死死地搂着马长生,也不管她是否能禁受得住马长生的勃起了。 郭安英情潮涌动,那身体便似打开的书页一般,双腿渐渐张开,已经做好了让马长生直捣黄龙府的准备。 马长生知道时机已到,再也犹豫,对准着郭安英那草从深入便插了进去。他一挺身,那物便钻到了郭安英的 下口处。郭安英一声惊呼,说不行啊。 马长生也感觉到她的下口极小,前端只入了一点儿,便觉得再也无法前行。他只好退了出来,不断地再吮吸 着郭安英的肚脐。 郭安英因为他的退出,感觉舒服多了。可被他换了方式吻着,又觉得下面空虚。她便抚摸着马长生的头道: “你,慢点,再来。” 马长生却不再急着进入了。他吻着吻着,突然吻到了郭安英的大腿处,那雪白的肌肤和黝黑的阴*相互衬托 ,让马长生看得血脉贲张。他双手摁住郭安英的双腿,那舌头灵动着钻进了郭安英的体内。 郭安英一阵猛烈的震颤,她觉得马长生那舌头像是一条蛇一样在她的体内肆虐着,搅动着,一阵阵的*感不 期而至。体内的水流越发急了,她喃喃地说道:“长生,不要再这样了。你,你进来吧。” 马长生成功地将她的门打开了,便再次举枪而入。这一次他顺利地进去了。尽管那门依然狭小,可她那不断 涌出的水液湿滑,马长生一挺而入,便直达洞底。 郭安英被他顶得舒服,不由得一阵乱嚷,“到底了。到底了。” 马长生跟着便律动起来。他深深浅浅,浅浅深深,不一会儿便让郭安英适应了他的大物和坚硬。郭安英奋力 地扭动着屁股,马长生前进,她便颤颤地迎上去;马长生后退,她便夹了一下他的那物。 马长生没想到这个女子还真有些性经验,便觉得很是刺激。他不由得加大了力度,那物压在郭安英的核上, 再也不放。 郭安英被那种肿胀刺激得发狂,她想让一点,可是哪里让得了。只得让马长生对准着她的桃花洞底一探再探 ,不断攻击之下,真是暴雨摧花花欲坠,蝶戏花间情潮涌。等马长生又一次退了出去,郭安英正要追上去时,马 长生却又掩杀过来。这一回,却是前所未有的深。郭安英想撤已是撤不掉了,只好任他宰割。大旗所到之处,风 卷残云,郭安英身体像是筛糠一般不停抖动着,她体内的潮水一起涌出。兴奋得郭安英连声大喊,“长生,我死 了,死了。” 马长生也觉得这女子身体内的水份是如此之多,几乎将他的前端冲洗了一遍。他也不急着更换姿式,只是抚 摸着郭安英被情*折磨得红润的脸道:“舒服吗?” 郭安英还能感觉到马长生在她体内的坚挺。她知道,这场战斗远没有结束,便点点头道:“长生,我真开心。你呢?” 马长生正要答话,冷不丁郭安英的手机响了。郭安英拿起一看,便向马长生摇了摇手道:“别出声。” 第 163 章 下回让你尽兴 郭安英接电话时,神情变得紧张起来。马长生拥着她的光身子,他的坚挺还置于她的体内。郭安英嗯了几声 道:“是的。我在外面。下面来了一个县领导,领导让我陪一下,聊一聊。很快就要回去了。没事。怎么会?” 马长生和她挨得近,分明听到那里面有个男音瓮声瓮气地问道:“那人不会下流吧。这么迟了?” 马长生听到这话恼怒至极,他猜着这人和郭安英应该是情侣,便又开始律动起来。郭安英正全神贯注在电话 之上,她很是紧张。电话是许光采打来的。这个男人在省投公司任职,收入丰厚,家境也好,郭安英要是和他分 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更合适的。 但马长生一动,她便有了感觉。那体内麻麻的,酸酸的,好不舒服。她差点就叫了起来,可她忍住了,幽怨 地看着马长生,嘴里说道:“我很快就要回去了。好的,就这样。”她强作镇静,语气却显得有些仓猝。 许光采是李泽恩通知的。李泽恩告诉他,说郭安英和一个县里的书记一道出去喝茶了。那个书记很年轻,千 万可别弄出什么事来。 许光采虽然忌惮李泽恩,但他问清了那个书记是中部省属的百河市治下,立即来了精神。妈的,小县委书记 也敢动老子的女人。他向李泽恩道了谢,便想直奔碎雨茶馆而去。 李泽恩却看是猜中了他的心思一样,笑道:“你想去做什么?你这样大张旗鼓地过去,人家就是有事,也被 你吓跑了。得找公安。” 许光采立即领会了李泽恩的意思,他准备联系一下城东派出所,可想想还是作罢。因为这事关系到自己的女 朋友,要是自己的女朋友被人捉奸在床,他这张脸也没处搁。于是他还是先给郭安英打了个电话。许光采的意思 ,是让她先回来。然后自己带着公安口的几个好朋友,专门将那个县委书记抓住,定他一个嫖娼罪,谅他也翻不 了天。 郭安英挂断电话后,用粉唇在马长生的脸上啄了一口道:“长生书记,我得走了。” 马长生一愣,他还没释放呢。她这样走了,自己可怎么办? 郭安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抱着他道:“等去东洋。好吗?让你弄个够。” 女人就是这样,一旦偷了嘴,那裤腰带便松了。马长生床上功夫远在许光采之上。许光采器物远远不如马长 生不说,战斗力也远在人家之下。再说马长生对她如此之好,就算和他多偷几回又算什么呢?郭安英想道。她在 许光采眼里,又算他妈的什么东西?许光采看中的,极有可能因为她是乔嘉禾的秘书。否则,无法解释他在李泽 恩面前落荒而逃的原因。 马长生只好作罢。俩人迅速穿衣,郭安英动作迅速,穿好衣物后,她说道:“我先走了。我和老板说一下, 让你从后门走。” 马长生点点头。他和省委副书记的女秘书搞上了,这事要是传出去,肯定对他们都有影响。 郭安英走后不久,马长生来到外间,却始终没有等到碎雨的老板。他正有些纳闷,便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 号码。 “领导您好,不知道有没有打扰您休息?”马长生客气地问道。对方语气清晰,显然还没睡。 “我还在值班呢。你是哪位,你这个号码我很熟悉啊,是百河那边的?对,我想起来了,你叫马长生,曾经 给我打过电话,”说话的人,是高若飞。当初马长生和他联系时,他已经从大学教师的岗位上改行到了省公安厅 ,任政治处处长。现在他已经是省公安厅党委委员兼副厅长了。 马长生要告诉他的,恰峭是马贞贞的死讯。 高若飞听到马贞贞死了,他沉默了许久,这才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你把经过说一遍吧。不,你干脆到省 厅来。我在这里等你。” 马长生答应着,正要挂断电话。三名身穿警服的人推门进来,为首的人冷冷地看着马长生,厉声说道:“就 是你,来,铐上。” 马长生吃了一惊,赶紧抢了一句话道:“高领导,我在碎雨茶馆。遇到了麻烦。” 高若飞已经听到这边的动静,那句铐上,让他立即判断出来人是公安。他让马长生把手机转交给对方。 马长生照做了。可是为首的那人把手机拿在手里,看了一眼,便冷笑起来,“你谁呀?冒什么派?” “我是省公安厅副厅长高若飞,不知道你是哪位?”高若飞听到这话里语气不善,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冷 冷地问道。 这话让这名干警吓了一跳,他忙不迭地向另外两人挥手示意,让他们停下,自己则站直了身子道:“高厅长 ,我,我是城东公安分局治安大队队长茆镇。肯定,肯定是弄错了。” 第 164 章 情已痴 高若飞知道了这人的名字,便随手写在了纸上,跟着他说道:“你要抓的人是我的朋友。他犯了什么事?” 茆镇是许光采的狐朋狗友。这几年,茆镇作为分局的治安大队长,在许光采那里吃吃喝喝,拿点红包,已经 是多次了。这次许光采让他过来抓人,茆镇也没想太多。省城里的人对待本省其他地方的来人,有着莫名的优越 感。即使茆镇知道眼前是个县领导,他也没当一回事儿。可是,这位县领导正在和能管到自己的省厅领导通电话。 茆镇心里暗骂,这世道还真他妈的太巧合了吧。他连声向高若飞道歉,说这人没犯什么事,只是有人举报了 他。 “被举报了,就要铐上?如果我哪天被你举报了,岂不也是要被你铐上?”高若飞这话说得极重。茆镇哪里 还敢再说半个字,连声说道:“领导,我,我错了。我检讨。” 高若飞冷冷地说了声算了。你们滚。 茆镇立即带着两个干警离开了。他一走到外面,便和许光采通上了话。许光采得知马长生这个县委书记认识 省公安厅副厅长高若飞,倒是一愣,跟着他又打电话给李泽恩。 李泽恩道:“你让那几个小子拖住他。我让军队的人过来。”李泽恩这个时候的想法,已经是要给马长生一 点颜色看看了。这个马长生根本不买他的账。这让李泽恩气得七窍生烟。要让马长生知道厉害,同时也在省城的 那帮公子哥儿间扬名立万,以后的事业肯定更加是势如破竹。 许光采却胆怯了,“李,李哥,今晚就算了吧。”他在省投公司任副总经理。父亲是副厅长,和高若飞并级。公安厅和财政厅都是要害部门,真斗起来,自己未必输,可也未必赢。郭安英既然已经离开了碎雨,他没必要 把事做到这种程度。万一真无法收拾,可就麻烦大了。 李泽恩见到许光采这人胆小到这种程度,不由得暗自叹息。这个小公子哥儿,是烂泥糊不上墙了。跟着他也 明白了,要是许光采真是血性男儿,就冲自己缠着郭安英不放,人家就早和自己翻了脸了。 李泽恩决定,先放马长生这一回。因为今晚的事,马长生并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 马长生去了省公安厅,把马贞贞的死,和方佩珠出逃的事一一说了。高若飞听着,默默地点了点头。马贞贞 是他得意的弟子,他也很喜欢马贞贞身上的那股子野性。如今眼前的这人是千沟县县委书记,马贞贞急于送他上 任一份厚礼送了命,由此可见,这二人的关系应该到了什么程度。 高若飞一分析,再联想到上回见到马长生时,他不过是一个代镇长,如今已经是县委书记了。这人想必有出 色之处。难怪马贞贞会看上他。 “马书记,你就要出国了,要不,我和你一道去趟千沟。马贞贞是我们公安战线上优秀的同志,我想参加她 的追悼会,”高若飞说道。他这话,既有替马贞贞出头的意思,也有关照马长生的意思。 马长生上回请他从下面的派出所捞出农委主任王长根,还特地要了一份口供笔录,说是可以保护他自己。这 个人,心机端的深厚。和他关系近一步,以后也许有用得着的地方。 马长生听到高若飞这个表态,非常高兴,他郑重地向高若飞发出邀请,“高副厅长,就算我出国东洋,可我 回来,还是会祭奠马贞贞同志的。如果您能去一趟千沟,那我向民政部门替马贞贞同志申请的烈士,则更加有可 能获准了。” 高若飞听到这话,明白了马长生的意思。他点头答应了。俩人说完了话,便紧紧地握了握手。 且说郭安英回到自己的住处,一直放心不下马长生。马长生今晚真得让她身心愉悦。这床上功夫,也真是厉 害的功夫啊。郭安英想着,脸上热辣辣的。今晚她和马长生去的房间,其实是乔嘉禾招待客人的地方。没想到最 后她竟然在乔嘉禾休息的床上和马长生做了颠鸾倒凤的事儿。 郭安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为什么乔嘉禾要让她去和马长生聊一聊呢?想必自己的头儿也想拉拢马长生。想 到这一点,郭安英没来由得为之一颤。乔嘉禾曾经带着省里的媒体和她,以及省委政研室主任曾根生去过千沟暗 访。那一次,她负责带领媒体一帮人,所以没有和马长生见到面。但马长生的工作能力,已经让她知晓了。现在 这人是县委书记,得到了乔副书记的赏识,他从东洋回来,估计工作就会有变化。 要是这人被提到省里来工作,他们之间在一起的机会倒是更多了。郭安英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痴了。 第 165 章 减一人不行 乔嘉禾第二天一早,便听了郭安英对昨晚情况的介绍。郭安英说了千沟县县委常委,组织部长文苗苗的死, 说了市纪委双规了李才显,甚至还说了昨晚李泽恩也来了,想从马长生手里捞出李才显。她该说的都说了,唯独 没说自己和马长生上床的事儿。这事当然也不能说。 乔嘉禾点点头,她凝眉沉思了一会儿,微笑道:“没想到这人还挺有些傲骨的啊。”郭安英跟她几年,当然 听得懂这人指的是马长生,正要接话时,乔嘉禾却又说了一句:“李家的公子牛气,这人也有军方的后台啊。” 郭安英听到这话,吃了一惊。难怪马长生不拿李泽恩当一回事儿,原来他也有军方的背景。这恰恰也解释了 马长生为什么身居基层,却仕途顺利的原因。乔嘉禾话里意思,是自己也让李泽恩几分,倒是马长生不怕他。 “首长,他是军方大佬的亲属?和亚都军区那边,谁的职务高?”郭安英好奇地问道。 乔嘉禾看了郭安英一眼,微笑着答道:“也不能这么比。他究竟在军方是什么样的背景,我不清楚。估计高 书记都不太清楚。但这话也不便问,盘根错节啊。”她说到这里,已意识到自己说得过多。就算是身边的人,她 也向来有所保留,不让下属揣摩她的心意。身处高位者,往往表情严肃,这倒不是装,而是不能随便表露自己的 内心情感。一旦表露的次数多了,便很容易被人察觉所好,然后投其所好,到那时,你便如同被牵了鼻子的牛, 力量再大,也是替他人做嫁衣裳了。 正说着话,省委副秘书长杜致力敲门进来,他拿着一份名单,向乔嘉禾做出访前汇报。这样的汇报已经进行 了多次,定人员,定礼品,定行程,定随同的企业,连同出访前的服饰,都要再三调整。国人好面子,正如朋友 走访一样,总是要大气一点,不能弄得小家子气。 乔嘉禾看到名单上忽然多了一个人,用着蓝笔在下面画了一道横杠,她的目光便停在那里。杜致力是副秘书 长中专门跟着乔嘉禾的,他如何不懂乔嘉禾的意思,便解释道:“这是杨公子的意思。高书记和汪省长都同意了。樱花市那边,也有水泥企业,对于粉尘回收等方面,也有独到的经验和技术。” 杜致力这样解释着,乔嘉禾便明白了,这个李泽恩是无孔不入啊。他竟然赶在友好代表团出访前的最后一刻 抓住了机会,也要随行。但杨公子是她必须要给面子的。人家的祖父是开国元老之一,后来势力虽然弱了些,但 也不是省部级干部能挑战了的。唯独让乔嘉禾纳闷的,是什么时候这个李泽恩怎么和京城几个少爷也搭上了线。 中部省的水越来越浑了。乔嘉禾心里感叹着,她点了点头,让这边再把人员名单报一份到东洋国的樱花市。 好在只是多进了一个人,要是三个五个,这代表团也实在是太随意了。 杜致力却轻声说道:“乔副书记,杨公子的意思,是不用这么麻烦了。就在现有的人员中减一个下来。” 乔嘉禾听到这话,愣了愣,她很快便明白了这里面另有玄机。减谁?当然要符合以下条件,一是这人职务应 该较低,且不是替主要领导做服务工作的;二是这人应该和李泽恩同一个性别。如此一对照,被减的人,只能是 马长生。 李泽恩到底想做什么?乔嘉禾心里想着,淡淡地答道:“就这样吧。” 杜致力见到乔嘉禾不愿减人,便点头说了好。他确认了乔嘉禾没有其他交办的事儿,便出去了。 乔嘉禾想了想,让郭安英拨通了百河市市委书记陈子瑶的电话。昨天下午已经开过省委常委会,百河市的领 导班子正式确定,由陈子瑶担任市委书记,陈星宇为市委副书记,代市长,提名市长候选人。今天省委常委组织 部长水从运将去百河进行宣布。 相信这个时候陈子瑶已经知道了结果。 陈子瑶一看电话是从乔嘉禾办公室打出来的,连忙接听了。郭安英说了声乔副书记要和你说话后,便将话筒 交到了乔嘉禾的手里。 乔嘉禾语气温和地向陈子瑶道了喜,跟着又严肃地表示百河是中部省沿江城市,她希望陈子瑶能带领百河人 民,凝心聚力,把百河的经济搞上去,让百河人民过上幸福的生活。 陈子瑶连声应着,她知道乔嘉禾这个电话应该有其他事,不会就是这么简单地说这些套话。果然,乔嘉禾话 锋一转,开始问起了千沟县的事。 陈子瑶当然知道马长生现在正在省城里。她正想给他去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是市委书记了。等他回来, 她要和马长生共同庆贺一下。庆贺的场所,自然是她的领地“红泥”。正是在红泥那里,俩人滚上了床。 “千沟县在马长生同志的领导下,人心齐,工作也理出了头绪,正有条不紊地发展经济呢。”陈子瑶在省委 副书记面前,自然要替情郎说些好话。况且马长生本来就很不错。 “李才显的事,你们是怎么处理的?还有方佩珠,我怎么听说她被军队的人带走了?”乔嘉禾皱眉问道。 第 166 章 想要就给 陈子瑶没想到乔嘉禾会提到这些事,看来乔嘉禾对百河市所做的文章不少。陈星宇是她的侄子,人家能不关 心吗?陈子瑶尽管有些腹诽,可她还是原原本本地把李才显和方佩珠的事汇报了。至于方佩珠被军方的人带走了 ,她并不知情。她只知道千沟县的公安局副局长马贞贞在追捕方佩珠的过程中,被对方雇请的杀手杀害了。 乔嘉禾指示道:“陈子瑶同志,对于案情已经清楚的,要立即定性,该移交司法机关的,要立即移交。要让 千沟县风正水清,营造发展的良好环境。” 既然陈子瑶不知道方佩珠的事,乔嘉禾便没再问。她已经意识到这事十有八九是马长生所为,或者是他背后 力量在做支撑。其实乔嘉禾想问的,恰峭是她听到的有关于方佩珠的事。 陈子瑶声音清晰地答道:“百河市委坚决按您的指示去做。” 挂断了电话,乔嘉禾坐在那里想了会儿。郭安英见到她出神,便悄悄地退了出去。她的办公室在乔嘉禾的隔 壁,不管谁过来,都得先经过她那里。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郭安英便给马长生拨去了电话。 马长生昨晚睡得很迟,一直睡到八点才起床。这一天格外得冷,马长生翻了一会儿书,从千沟那边连续打进 来汇报工作的电话,让他没了再看下去的心思。这时,郭安英的电话进来了,轻声问道:“马书记,在忙吗?” 马长生微笑着答道:“不忙。你呢?昨晚睡得好吗?”俩人这样说着话,便感觉很有些暧昧了。 郭安英想着他在床上的勇猛,脸色有些泛红,她压低了声音道:“这次出访,李泽恩也通过上面进了代表团。还有,乔书记关心你们县里的那个方佩珠,说她被军方带走了。她已经问过你们市委书记了。” 郭安英说得很快,传递出来的信息量却是不少。她这个举动,其实是将领导的事透露出去,是违规的事儿。 所以她把声音压得很低。 马长生明白其中的道理,他领了郭安英的这份情意,答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郭安英忽然笑了,“你打算怎么谢我?” 马长生一听这话,便想到她在床上的大力配合,答道:“你想要,我就给。”他不说她要什么,只是说要, 那里的意思再也明白不过。 郭安英当然懂得话意,她的脸色更红了,匆匆地说道:“我们找时间再聊。”便挂断了。 郭安英刚挂断电话,乔嘉禾便打通了她桌上的电话,说这边有几份文件,我已经批过了。 郭安英心道好险。幸亏这个电话挂得及时。她走进了乔嘉禾的办公室,取了文件正要走,乔嘉禾却盯在她的 脸上看着,“你不舒服?” 郭安英摇头道:“不,没有。谢谢首长关心,估计是冻的。” 乔嘉禾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这次乔嘉禾带队出访,随行人员有教育厅厅长、经贸厅副厅长、计划委员会副主任和三家省属企业负责人等 一共九人,加上马长生和郭安英,以及后来的李泽恩,便是13人。乔嘉禾忽然有些不高兴了。13这个数字是西方 语境里极是不吉利,她如何不懂。正想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省委副秘书长杜致力又来了,汇报说两个随行的翻 译已经到了,是中部省立大学的东洋语讲师。 乔嘉禾微微一笑,说了声好。“你让他们进来一下。”13人再加上两个翻译,便是15人。杜致力却不忙着走 ,又说省委警卫局5名警卫已先行一步,去了东洋国樱花市。“对方安排的宾馆是樱花宾馆,我们的人过去先检 查房间去了。” 乔嘉禾点点头。东洋人人矮鬼点子多,是个不好惹的主儿。这次出访,还是要多几分小心才对。 乔嘉禾和杜致力一道,在会客室接见了两名翻译。这杜致力办事很是周到,安排的翻译一男一女,年龄都不 大,看上去都在30岁左右。 乔嘉禾亲切地和他们聊了聊,得知这两位东洋语已过了八级,还有在东洋游学的经历,更是高兴。她对那个 圆脸的女翻译周倩虹很有好感,这女讲师很会察颜观色,懂得什么时候说话,什么时候不说。 接见之后,乔嘉禾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这边杜致力已经着手检查出行前的安排。 马长生此时正在和蔡华通电话。蔡华告诉他说百河市准备成立市属投资公司,简称百河城投。目前人员都已 配齐配备到位,估计会对群芳投资形成冲击。“丁冬姐说还是到省里来发展,你觉得怎么样?” 马长生觉得蔡华这话说得闪烁其辞,便想着她还会什么话没说。百河是沿江城市,虽然经济发展增速缓慢, 但后劲和潜力都很大。这个时候来省城,未必就是上举。 “百河城投是私营企业还是国有企业?”马长生问道。 他这话一下子问到了要害。蔡华只好说是私营的,但有官方背景,“幕后的,是李泽恩。” 马长生明白了。李泽恩估计和陈星宇搞到了一起。 “暂时先稳住。不要急于扩张,”马长生说道。他隐隐预感到自己又将迎来强有力的对手。 第 167 章 付出终有回报 马长生和蔡华又说了一些体己话,这才挂断了。刚才隐隐在心中的不快又升腾起来。李泽恩和陈星宇搞到了 一起,这只是他的忖度。要知道真实的情况,他还需要打一个电话来试探一下。他很快想到了一个人,那便是百 河市城北工业园区的管委会党工委副书记兼管委会常务副主任的高之地。 高之地从市计委出来,以前他是计委主任丁茂盛的手下。到了工业园区以后,虽说是个干将,但工作一直没 有什么起色。是马长生委他以重任,最后在马长生离开工业园区时,将高之地提了半个级别,由副处级升至正处 级。虽说只有半个级别,可是有很多人一辈子就在这半个级别上纠结,直到死也没能解决。 高之地看到马长生的电话,立即激动起来,他摁下了接听键,恭敬地叫了声马书记。 马长生对高之地这个态度很是满意。官场之上,向来被提拔的人要对提拔自己的人感恩戴德,这才不会被人 戳着脊梁骂,背下一个忘恩负义的罪名;同样,提拔别人,要是最后证明是自己看走了眼,也会被人耻笑。其实 也不仅仅是官场,生意场上又何尝不是如此。国人所说的听说,正在此处落脚。父母教育孩子,上司教训下级, 都以是否听话来衡量。 马长生语气平静地向高之地了解他那边的情况,高之地正是一肚子苦水没处倒,听到马长生问及,便苦笑着 说道:“马书记,我可辜负了您的一番教诲了。郑主任把园区里管得很严格,针插不进水泼不进。新来的陈跃进 副主任和他走得近,我成孤家寡人一个了。” 马长生听到这里,心里有些不高兴了。高之地这么说,便显得过于弱势。他怎么可能是孤家寡人呢,起码有 个赵丽丽。赵丽丽也是马长生一手提拔的副主任,她不可能完全投到郑沧海那边去吧? 高之地跟着便说起了赵丽丽。“赵副主任分管内务和后勤,陈副主任分管招商,高瞻虽说还是办公室主任, 但他被调去管理内网。具体办公室的事务,由办公室副主任管着。” 高之地说得隐晦,马长生却已经明白了。赵丽丽看来也和郑沧海走近了。难道当初他带走了聂梓,让赵丽丽 心生不满,这才让她改弦更张了? 马长生想到这里,安慰着高之地道:“你不要着急。为官讲究的是做事。你只要用心做事,其他的都不用太 过于放在心上。倒是你这边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 高之地听到这里,鼻子里有些发酸,他如何不懂马长生的意思。说起来,这个工业园区没有马长生,根本没 有今天的红火。现在倒好,人一走,茶便凉。 其实说起来,也是高之地掉以轻心。郑沧海和马长生职务对调,这事做得隐秘。百河知道内情的人不多。可 高之地偏偏就是其中一个。他暗笑郑沧海无能,从省里下来,连个县都管不好。这样一想,他对郑沧海的态度便 怠慢了。 哪知郑沧海并不是高之地想像得那样窝囊,他只是面对错综复杂的千沟县,实在没有快刀斩乱麻的勇气。他 先联合方佩珠打压王谨。王谨一死,方佩珠的势力大了,郑沧海已经失去了掌控的机会。这才让方佩珠为所欲为。再加上郑沧海对方佩珠的背景有些了解,便更是投鼠忌器。方佩珠一逃,郑沧海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最后 只好听从了曾根生的意见,和马长生对调了。 但郑沧海来到了工业园区之后,立即着手清除马长生的势力。他有过千沟走麦城的痛,这次出手极快。先是 利用分工会议,让常务副主任高之地协助他的工作,接着把赵丽丽叫来一番长谈。 赵丽丽对马长生离开带走了聂梓,正觉得心里憋闷,如今郑沧海有意拉拢,她便投了过去。这个女人在办公 室工作久了,对得失看得清楚。赵丽丽一旦被郑沧海拉走,陈跃进又是千沟常务副县长过来的,以前就是郑沧海 的下属,于是领导班子一块,迅速地倒向了郑沧海。高之地再想有回天之术,已是不能。 和高之地一样憋闷的,还有高瞻。高瞻几次要给马长生打电话汇报工作,经过和父亲高子树一番商量,最终 作罢。 高子树告诉儿子,现在他在县里任副书记,分管组织人事加经检,可谓除了马长生,就是他手握大权了。马 长生不可能再把高瞻调过来到千沟任职。就算马长生愿意,市委市政府也不可能同意。他让高瞻再耐心等待机会。 “陈代市长对工业园区很上心,连续来视察过好几次了,”高之地最后告诉马长生,“就连园区工程,也收 到了市里,由招标办完全操作,不让工业园区插手。中标单位,都是原来承建厂房的那个单位。” 马长生知道高之地想解释邓朴没有在工业园区捞到工程的原因。他淡淡地笑了,“我知道了。你好好努力, 付出了,必将会有回报。” 第 168 章 他有份量 马长生放下电话后,心里的郁闷更甚。他现在终于彻底地确定了李泽恩和陈星宇,甚至包括郑沧海都勾结到 了一起。这让他对于百河市未来的走向有种担忧。陈子瑶虽然是市委书记,可她对眼皮下的情况真的完全清楚吗?陈星宇往千沟县的领导班子里都掺了沙子,派了两位副县长,由此可见,陈星宇胃口不是一般的大。他虽然是 个花花公子,可不代表他对权力不上心。 想完了陈星宇,马长生又联想到了乔嘉禾。陈星宇既然和李泽恩搞到一起,就不会再青睐他马长生了。陈星 宇的观点,也势必会影响到乔嘉禾。那么自己这次随乔嘉禾出行,又会是种什么样的情况呢。 马长生越想,越觉得心乱如麻。他忍不住又给陈子瑶去了电话。陈子瑶许久才接听了,语气亲切地说道:“ 是长生啊。我现在在京城。” 马长生愣了。她的丈夫在京城,这一点马长生是知道的。于是他嗯了一声道:“陈书记,我准备向您汇报工 作,既然您在京城,那就等您回来吧。” 陈子瑶显然说话也不方便,便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马长生面对着雪白的墙壁出了回神。他开始反思自己的从政之路。他一路走来,在外人看来是有如神助。但 其中的艰难与险处,只有他自己才体会得到。当初他由一名乡镇中学教师借调到乡政府,在陈同旺的操作下,差 点卷铺盖回去了;虽然在党代会奄上他做了手脚,可他进党委班子,却是县委的意见。他能进入县委甚至市委 主要领导的视野,都和曹晓玲密不可分。曹晓玲是他在官场起步的导师。她教了马长生很多,甚至教他不贪财, 不恋色。 但曹晓玲也只是指引他,真正做事出成绩,其实还是马长生自己。他是个工作狂,对自己不懂的地方,都会 用心去钻研,加上他有颗为民办事的心,这样做起事来,自然得民心,也很顺利。 可是马长生每每觉得有阻力。那些阻力,都是来自于那些不愿真正做事,只想着利益的人。那些人在马长生 看来,人数更多,势力更大。马长生简直觉得他是一个人在和一群人对阵。 百河虽然是陈子瑶任市委书记,但陈星宇在他姑姑的支持下,渐渐坐大。加上李泽恩,陈星宇的实力只会越 来越强。陈子瑶在这个时候如果不警醒,很有可能败出百河。 马长生并不知道陈星宇此时也在省城。他和李泽恩坐在一家豪华会所的包间里。俩人左右各坐着一位高大的 白俄美女。 陈星宇看着左手侧的那位棕发美女,她在呼呼吹拂的暖气下,只穿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裙子,那雪一般的双 乳高高地耸立着,在黑纱之下越发尖挺诱人。 陈星宇伸手托了一下她的下巴,问道:“你多大了?”跟着他骂了一句:“靠,老子忘了,你不懂汉语。” 李泽恩却呱呱咿咿地说了几句。陈星宇身边的女人回答了两句话,李泽恩跟着便告诉陈星宇道:“她说了, 她叫卡巴娜,今年18岁。” 18岁?陈星宇的目光顿时亮了。“好,好,”他拍了拍掌道。跟着他将目光转向李泽恩,“有你的,你还会 这鸟语。” 李泽恩微笑着答道:“陈老板,人生处处有惊喜啊。为我们的相识相交,干一杯。”说着,李泽恩举起了杯 子,和陈星宇碰了碰。 “这酒的味道很正啊。”陈星宇夸了一句。他在财政厅工作时,红酒没少喝,可算李泽恩今晚拿出来的红酒 ,让他觉得味道的确醇厚。 “偷老爷子的,”李泽恩掠了掠额前的头发。那头发梳得油光可鉴,和他的那张白乎乎的粉脸相映衬,倒也 相得益彰。 陈星宇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泽恩,摇了摇头,“你真没出息。” 李泽恩哈哈大笑,“陈哥,今晚弄三p?” 陈星宇摆了摆手道:“不行。喝了酒,睡一会儿就行了。那样的体力活,我也不想做了。” 李泽恩也不勉强,便开始讲起让马长生请酒的事儿来,“那小子看不出,身边还有些钱。我以为十来万,起 码能让他出个洋相。陈哥,要不要查他一下?” 陈星宇思索了一会儿,淡淡地答道:“暂时还是算了。乔书记的意思,这人有份量。我们也不能逼得他太紧 了,要不,他反咬一口,让我也下不来台。没准儿还要挨骂。” 李泽恩正想着在马长生一掷15万的事儿上做文章,没想到陈星宇竟然不答应。这让他有些失望。 “他有什么样的份量?我怎么没听说过啊?”李泽恩在自己的堂弟李才显那里认真地了解过马长生。结果发 现马长生除了运气有些好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背景。是什么让乔副书记如此看重马长生呢? 第 169 章 跳一曲吧 陈星宇并没有告诉李泽恩他所了解到的情况。他把李泽恩看成是自己可以倚仗的力量,既有商业利益,也有 军方背景。陈星宇不往下说,李泽恩倒也明白,他也不再往下问。两人聊了一番,陈星宇便带着这个18岁的白俄 少女进了房间。 这白俄少女卡巴娜是李泽恩费心力找来的,既懂情趣,也熟知男女之事,她把陈星宇挑逗得欲罢不能,直趴 在卡巴娜的身上做了两回,把人生精华尽情释放后,这才满意地穿衣出门。 卡巴娜从李泽恩手里取了一沓厚厚的报酬。懂俄语的李泽恩问及陈星宇的床上功夫,卡巴娜摇摇头,嘴里吃 吃地笑着。 李泽恩见此情形,便知道陈星宇已被女色掏光了身子,床上的功夫显然不济事。他有心和陈星宇结交,便暗 暗生了心思,要在壮阳药物方面下点功夫,让陈星宇死心塌地为他卖命。 第二天一早,马长生便在省委办公厅的电话催促下,赶到了国际机场。乔嘉禾随行人员也先后赶到,省委秘 书长方森林,省委常委副省长苗昭雄前来送行。 这一行队伍中,除去乔嘉禾和省委副秘书长杜致力,便是教育厅长程谋的官职大。苗昭雄和一行领导干部一 一握手话别,握到马长生那边时,苗昭雄只伸出两根指头和马长生握了握,他的嘴里还在和计划厅副厅长强占枫 说着话。那种轻蔑之情,已被马长生暗暗感觉到了。 其他人并不知道苗昭雄对马长生的态度,只有强占枫意识到了苗昭雄的神情有异,他暗暗纳闷。马长生以一 个县委书记的身份参加这次友好代表团的出行,已让强占枫好奇。如今苗昭雄贵为省委常委,却和这个县委书记 过不去,更是让强占枫奇怪。 省里的领导们面和心不和,在这个县委书记这里,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了。 方森林和马长生握手时,态度却是极好。这人比百河市委秘书长田野韬略功夫更深,他已经知道省委高书记 对这个年轻的县委书记有好感,这样的人,自然是方森林结交的对象。方森林态度和蔼地向马长生说道:“小马 书记,出了门,就把心思放在出行上。县里的事,想必你也安排好了,就放手让别人去做,啊。” 方森林对省里的情况自然了解。他甚至知道千沟县的县委副书记方佩珠被军方的人给带走了,省委高书记对 这个情况很是窝火,可涉及到的人员,又岂是高泽国轻易就能说下就下得了的。高泽国只好装作不知情,可心里 已对苗昭雄产生了不好的看法。 如今苗昭雄和马长生握手,嘴里却和强占枫说话,这一幕被方森林看在眼里。方森林便借机和马长生走近, 让马长生心里好受一点。所谓点滴之恩,方森林这个举动便是了。 东洋国并不遥远,乔嘉禾他们当天下午便抵达了目的地樱花市。樱花市市长小泽热情地接待了乔嘉禾一行, 市政厅官员们也和中部省官员一一对应,宾主在友好的气氛下热情交谈。乔嘉禾此行,既有教育理念上的沟通, 也有商业交往的意思。几家省属国有企业,和樱花市的制造业巨头进行了蹉商,并有进口相关配件的意向。 这些都是事先沟好了的,省里的外事部门加上外经贸厅都有详细地计划书,乔嘉禾前来,也不过是将这些早 已协商好的文件拿出来,一一签字盖章,形成新闻公报。说起来,省里的外事活动,和国家的外交并无二致,所 谓出访取得成果,并不是真正出访所取得的。所以新闻如何如何说,也只能听听看看,并不足以大肆渲染。 出行的人,各有各的任务。唯独马长生没有什么具体的事务,他便如同看客一般,坐在会议桌上听着。他对 东洋语强化训练过一段时间,已有心得。如今在桌边聆听,更是觉得自己前面功夫没有白费。他甚至都能听出百 分之八十以上的东洋官员表达的意思。 马长生听得有劲,便更是聚精会神。郭安英紧随在乔嘉禾身后,她和马长生有过一次欢合,男人极棒的功夫 征服了她的身心,她不时悄悄回眸,注视着马长生。 可马长生正倾听着东洋人说话,根本没有在意。 当晚,小泽举行欢迎酒会,招待乔嘉禾一行。乔嘉禾和随行官员及商务人员,一一赴宴。樱花市和中部省各 自在酒会上致辞。郭安英瞅准了机会,装作路过似的,经过了马长生身边,轻声说了句:“感觉怎么样?” 马长生看了她一眼,只觉得这个女人打扮得很是入时,却又不超越乔嘉禾,便暗暗感叹做领导的秘书也是难 为,便答道:“还好吧。你要注意,别太累着。” 马长生这句关切的话,说得郭安英心里猛的一收缩,她嗯了一声应着,走了过去。原先计划着在东洋这边能 和这位情郎再度欢会,现在看来却是如同泡影。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她如何能抽身而出呢。” 第 170 章 东洋诡计 酒会之后便是舞会。樱花市看来早有准备,他们不但准备了女舞伴,甚至连男舞伴都事先安排好了。男人彬 彬有礼,女的温婉如水。等踏进舞池,中部省的领导们便被分开了。乔嘉禾被小泽拥在怀里。而马长生这边的舞 伴,名叫淳子。她长相一般,可有股母性般的慈祥,她看着马长生,轻声用汉语问道:“马桑,跳一曲吧。” 淳子对于马长生像是知根知底,而且精通汉语。这让马长生不由对她产生了好感。这样的女人,自然不会玩 一些美人计之类的招数。马长生心里暗想着,他和淳子和着东洋的舒缓音乐,跳了一曲,正想着要休息,忽然见 到计划厅强占枫副厅长拥着怀里的舞伴向舞池里面走去。 马长生正觉得诧异间,一名服务生端着托盘,插花一般地来到了他的身边。马长生看着托盘里的饮料,伸手 取了一杯,正准备要喝,冷不丁听到淳子和服务生用东洋语说了一句话,马长生心里顿时猛吃了一惊。 因为淳子说的分明是“都用了吗?” 都用了,目的性就是极强了。东洋人的酒水饮料要让这边的人全用,他们意欲何为?马长生不由得想到了何 伶俐在香港误中春药那一幕,他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假意将杯子举到嘴边,装作喝了一口,又摆回到了托盘上。 服务生离开后,淳子笑吟吟地看着他,问道:“马桑,我们换个地方吧?比这里安静。” 马长生此时已注意到舞池里的人越来越少,不知什么时候连乔嘉禾也失去了踪影。灯光也不再如同初始时的 明亮,变得忽明忽暗。 马长生心急如焚。此次要是在樱花市出了意外,乔嘉禾率领的这支友好代表团可谓是功亏一篑。而且他还不 知道东洋人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马长生在这一刻,做出了决定。他微笑着向淳子说道:“这里挺好的呀?难道还有别的更好的去处?” 问话间,马长生利用这舞池里忽然明亮的灯光,寻找着那两个翻译的踪影,他找了一圈,也只看到了周倩虹。 淳子笑着回答道:“当然有。我们东洋美女温顺如水,马桑没有了解过吗?”说着,她牵着马长生的手,也 向舞池的内里走去。 “你等一等,我去和翻译说句话,”马长生让淳子站在这里等他。他则急急地跑到了周倩虹的身边,虽然声 音压得很低,可也无异于是怒吼了,“他们人呢?” 周倩虹惊慌地看了马长生一眼,答道:“我没有收他们的钱,我,我,”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周倩虹这种回 答,自然意味着另一个男翻译强志浩收了东洋人的钱。东洋人给钱给这两名翻译,显然是想堵住他们的嘴,不让 他们把东洋人真实的意图翻译出来。 “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到舞池外面把安全局和警卫局的人找来,”马长生压抑着愤怒,向周倩虹吼 道。 周倩虹如梦初醒。她尽管不知道东洋人要做什么,可是有一点她可以明确,那就是东洋人不会无缘无故地给 钱给她和强志浩。但东洋人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这又让周倩虹觉得很意外。毕竟国内的官员生活作风不佳, 这一点,周倩虹是心知肚明的。她还以为东洋人也摸清了这一点,有意向自己这边示好呢。 可现在听到马长生连续发作,她终于明白要出大事了。最后的堡垒还是这个年轻人守住的。周倩虹急急地向 外走去。省委警卫局的人和省安全局的人出于友好表示,没有被放进舞池里来。谁知道舞池里安排了另一个出口 呢。 马长生跟着淳子向舞池的后堂走去,穿过几道门,便来到一个小间,里面的榻榻米上,躺着两个身着薄纱的 妙龄女子。她们如同蛇一般相互绞动着,那雪白浑圆的大腿交缠着,马长生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实在难以承受。 他迫不及待地过去拉门,淳子有意地向后退了一步。谁知道这一退,便让马长生彻底地察觉到东洋人的意图 了。他们这是要让中部省出去的官员无一例外惹上女色。不用说,东洋人肯定安排了暗中的摄像。有这样的把柄 握在东洋人手中,中部省还有什么资格和樱花市谈商业合作吗?最终还不是任由他们牵着鼻子走。 马长生突然蹲下了身子,淳子以为他激动地摔倒了,赶紧过来要扶他。马长生出手极快,他本是农家子弟, 加上服过曹振耀为他熬制的草药,身体机能优于常人。他一下扼住了淳子的脖子,“我只想知道我们的那个女书 记在哪里?” 第 171 章 大被裹 淳子被马长生扼住了喉咙,发声自然艰难。她实在想不通这个看似文弱的青年人在什么时候看出了她的破绽。据东洋这边了解到的情况,这个年轻人只是一个县委书记,他是什么原因参加了这次友好代表团出访,根本查 不出真正原因。他们只知道他大学读的是外语专业,为了慎重起见,东洋的特工甚至去了马长生就读的高校了解 过情况,发现他学的是英语和法语,东洋语则是摸也没摸过。 花钱买通两名翻译,让友好代表团的人成为睁眼瞎。再利用这边官员普遍好色的特点,利用加了料的饮料, 让他们大脑暂时失去思考能力,由东洋这边的人牵着鼻子走,再利用美女和男宾将这边的代表团成员一网打尽, 一一摄了像,到时候樱花市这边的制造企业去了中部省,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么?东洋鬼子的精明和大胆 ,在今晚的舞会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她在前面最拐的房间。那里面有两个男宾在服侍她,”淳子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词。她有意用东洋语 表达出来。这样的话,她就能试探出马长生的底了。 到了这个时候,淳子还不忘了自己所肩负的使命。对于马长生,他们的功课做得最少,结果恰恰是栽在这个 人的手上。不过现在谁胜谁负,还不能断言。 马长生听懂了她的话。淳子心里哀嚎一声。果然,他听得懂东洋语。这下算是前功尽弃了。乔嘉禾被带到房 间的时间过短,那两个男宾估计还没有得手。 马长生可谓忙乱,他疯一般地朝着淳子所说的方向跑去,一路上也不知信手推倒了多少门。沿路过去,一一 都是中部省出去的干部,可他们现在都是赤身果体,奋力驰骋在樱花市那些女娇娘的身上,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威 仪。马长生甚至看到了李泽恩也在其中,不过这个时候什么也容不得他多想,他一直冲到了最终端,推开了最后 一扇门,看到乔嘉禾正面色红润地坐在那里,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外套,贴身的粉红内衣显露出来,和脸上的红 润相互映衬着。两名矮个的东洋男子正面朝着她,叽里呱拉地说着话,直到马长生推开门进去,他们这才发觉。 可马长生已举起旁边的一个木凳,抡起来就砸倒了一个。这两人都是夜总会里专门服侍那些阔太太的男公关,他 们哪里见过这种玩命的架式。另一个见势不妙,想夺门而逃,可长生哪里容得了他出去,又是一扬手中的凳子, 将这人砸晕在地。 乔嘉禾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马长生走过去,摇了摇她的肩 膀,她傻傻地看着马长生笑了笑。马长生看着她,感觉到自己已是束手无策。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想到了屋子里的布置。他目光向屋子里的各个角落扫去,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盆 室内的花上。那花开得很艳,但花丛之中,有个黑黑的东西。马长生一下冲了过去,将那黑黑的东西拿了起来, 只见是一个小小的摄像头,他猛地一把揪了出来,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把偷拍设备找到了之后,马长生心里定了许多。他从桌上取了一杯水,递到乔嘉禾的嘴边,低声道:“乔书 记,您喝点水吧。” 乔嘉禾仍然目光呆呆地看着他,她体内的药性尚未挥发完毕,此时她还是晕晕乎乎的。但马长生将水喂到了 她嘴里之后,她渐渐清醒过来,看到了马长生在房间里,她先是一惊,跟着她注意到地上躺着的两个东洋人,立 即明白过来,她心道好险。 “长生,谢谢你,”乔嘉禾看着马长生说道。临出行前,京城的杨公子甚至有替换下马长生的想法,要不是 她执意坚持,这一次出访,可谓是脸丢尽了。她慢慢地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樱花市长小泽递给她一杯饮料, 她喝下之后,便不受控制地跟在小泽后面来到了这里。小泽走后,她觉得浑身躁热,脱了衣服,那两个男宾便适 时进来。 要不是马长生,估计她此时已被那两个男宾骑在了身上。 “乔书记,乔书记,”外面传来男翻译强志浩的声音,“小泽市长来了,他想问问您现在是否起床了。” 小泽来了。他本来一直是守在监控旁边,见到马长生进了乔嘉禾的房间,砸倒了两个东洋男宾,又扯下了摄 像头,小泽便知道这个计策已经是功败垂成了。但有了乔嘉禾脱衣的一幕,他也不怕什么。 乔嘉禾正想说什么,可忽然意识到她只穿着内衣,便向马长生说道:“不要让他们进来。” 然而马长生却并不是这么想,他靠近了乔嘉禾,紧挨着她说道:“乔书记,让他进来。” 乔嘉禾从来没有被男人如此亲昵过,但马长生这番话,让她也有了自己的想法。这个马长生估计还想在败局 之中挽回一点,于是她点了点头,将榻榻米上的毯子拿起,往身上一披,马长生也被她罩在身下,顿时马长生眼 前一片黑暗。 第 172 章 东洋男女戏 马长生被乔嘉禾裹在大被之下也只是一瞬,他就明白了乔嘉禾的意思。这个女省委副书记毕竟是做大事的, 她一着失手,自然想将整个事件弄个水落石出。她将马长生收在被子底下,既有让马长生参与此事的念头,同时 也备不时之需。 小泽在强志浩在陪伴下走了进来,他彬彬有礼地向乔嘉禾鞠了个躬。乔嘉禾冷冷地看着他,问道:“小泽市 长,我不明白你今晚的所作所为。” 强志浩紧跟着翻译着。小泽脸上浮起了一丝微笑道:“乔书记言重了。有道是我们两个国家一衣带水的友好 邻邦,我们迎来了贵客,自然要竭尽全力好好招待。今晚乔书记对我们的招待还满意吧?” 乔嘉禾听完强浩的翻译,气得钢牙都锉碎了。她淡淡地说道:“这么说我还得感谢小泽市长了。” 小泽毫不惭愧地点头道:“是的。我们樱花市对水泥制造方面,有些独特的技术。听说贵省百河城南水泥厂 急需技术改造,我们想入股城南水泥厂,控股51%吧。” 小泽也实在是过于胆大。他明知道马长生已经破坏了拍摄设备,却依然有底气前来和乔嘉禾较劲。这是因为 除了乔嘉禾,中部省其他的干部都还睡在东洋女人的肚皮上呢。还有,乔嘉禾本人的女秘书郭安英,也被两个东 洋男宾侍候得极其舒爽,那情形都能拍成av片了。凭着这些镜头,加上乔嘉禾脱衣的那几段,小泽已经是胜券在 握了。 乔嘉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马长生已将大被掀起,他跳下榻榻米来,一拳将强志浩打倒在地。跟着冲过去扼 住了小泽的喉咙,“我听说贵国有迷情之药,我想要一些,你能告诉我在哪里吗?”他说的话,可是纯正的东洋 语。 小泽听着马长生把他们的语言说得流畅无比,心里骇异,可嘴上却硬着,“马桑,这里是我们东洋,就凭你 这个行为,就够得上两国外交上的重大事故了。” 小泽这话一出,乔嘉禾也吃了一惊。是的,如果马长生有个失手,把小泽弄死弄伤的话,那她回去要受处分 ,马长生回国就要坐监狱了。 马长生却冷冷一笑道:“我们国家有句古话,叫赤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既然敢掐你的脖子,就不怕弄死你。 我一个正处级干部,干掉一个东洋鬼子,再出去杀上十个八个,就是死了也是赚了。你说还是不说?” 小泽听着马长生的话里透露出来的都是无尽的杀意,心里也是寒了。他指了指桌子,“上面,上面有药。” 马长生掐着他的脖子不放,向乔嘉禾叫道:“帮我,撕开一袋,灌进他的嘴里。” 乔嘉禾不知道马长生要做什么,可她知道,只有按照马长生这种死缠烂打的方式,才有可能扳回一局。于是 她也顾不得省委副书记的架子,撕开一袋迷**,一齐倒进了小泽的嘴里。 小泽惊恐地看着马长生,但马长生丝毫不为所动。他拉着小泽,去了隔壁的一间房,然后又冲到淳子领他进 的房间。淳子还睡在门口,他弯腰将淳子抱了起来,送到了小泽的身边。 马长生一旦动手,便是行动迅速,他三下两下将淳子剥了个精光,然后狞笑着向小泽说道:“你慢慢欣赏吧。”说着,他又来到了乔嘉禾的房间,向她要了一部相机。跟着他将小泽和淳子交欢的场面一一拍了下来。 小泽虽然神智清醒,可春药控制了他的大脑,他只顾着发泄,哪里还能顾得上马长生对准着他和淳子一拍再 拍呢。等小泽在淳子身上痛快地释放了,淳子这才清醒过来,她见到自己光着身子躺在小泽的身下,又看到小泽 也是赤裸着,那个东西还插在自己的体内,顿时哀鸣一声。 马长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这才懒洋洋地收了相机,向已经完全恢复了神智的小泽说道:“你,还有你,跟 我来。” 小泽和淳子乖乖地穿好衣服,尾随着马长生进了乔嘉禾的房间。 此时,周倩虹已经从友好代表团下榻的宾馆将国安局和警卫局的人员全部找来了。他们控制了整个舞厅的后 院。 马长生静静地看着小泽,淡淡地说道:“小泽先生,我们现在开始正式谈判。你,和我谈。我们省委乔书记 做指示。” 乔嘉禾听着马长生的话,她知道刚才马长生所做的一切,心里顿时惬意无比。关键时候,还是要有精兵强将 啊。如果没有马长生,她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可是现在,她已经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本。 第 173 章 制服东洋人 舞池的后堂被中部省过去的国安人员和警卫局人员控制住了。周倩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迟把人才叫来,是不 是为时已晚。她心里忐忑着,开始后悔没有向马长生问清情况。其实她认识马长生。马长生上省立大一时,她读 大三。对这个专业课学得很牛的学弟,她还是有印象的。 周倩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后堂走来走去,眼见着国安人员将一个个领导干部从房间里弄出来,她脸都羞得 没处放了。这些人一个个头发凌乱,衣服也是皱巴巴的。计划厅副厅长甚至系错了上衣的扣子。周倩虹身处高校 ,但她要也食人间烟火,自然猜得出发生了什么。直到郭安英从屋子里被拉了出来,她和周倩虹的目光接触在一 起,便迅速地闪开了。 周倩虹心里生了一丝怜惜。在领导身边工作固然是有优越感,可今晚的事做到了这种程度,以后郭安英将如 何面对乔嘉禾呢。 周倩虹并不知道马长生和乔嘉禾正在和樱花市长小泽进行着谈判。 小泽冷笑着向马长生说道:“我是民选市长,对于马桑的要求,我答应不了。” 马长生哦了一声,“尊敬的小泽先生,你是民选市长,这个不是我们讨论的主题。我最关心的是,如果把你 和淳子小姐交合的照片拿到贵国的报纸上发表,不知道倡导贵国的媒体是否感兴趣?” 小泽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向淳子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并不美丽,他就这样处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上了她,还 释放了一回。当时,他可是快慰。可如今,他将如何应对眼前这个马长生呢。如果他和淳子的照片上了报,不仅 仅是他下台的问题,就连他所在的党也要丢了执政地位,从此生活在东洋人的口水之中。那么,所有的荣誉和地 位转瞬即逝不说,他估计也被迫剖腹自杀。 “我们,”小泽艰难地答道,“我们做个交换。我把拍到的贵国影相全部给出来,马桑把您手中的底片也交 给我们。至于企业合作,我们再谈。” 马长生冷笑着看着他,“尊敬的小泽市长,我想告诉你的是,就凭你手中的那些资料,奈何不了我们。我们 高贵的乔书记在你们这儿下榻,有两个东洋服务生为她端茶递水,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和我们高贵的乔书记 相比,其他的随行人员如果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我可以坦率地说,这也是和樱花市的好客分不开的。” 马长生这么一说,乔嘉禾忍不住在心里为他挑起了拇指。马长生有意把乔嘉禾单独撇出来,就是表明我们代 表团的团长没有出事,这就够了。其他的团员出了点意外,也不过是自己把守不严罢了。回去之后,再接受处理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泽听到这话,愣了愣,脸色由白而红,跟着变成了一片死灰。 “我们,我们愿意协助中部省的水泥企业在粉尘回收和废热回收方面贡献力量,这也是我们世代友好的体现。马桑,加上这一条,我还是诚恳地请您和我们交换,”小泽又一次鞠躬说道。 马长生把目光转向了乔嘉禾。乔嘉禾强抑住内心的狂喜,如果这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她甚至会丢下这么些 年的矜持,好好亲一下马长生的额头,以示对他的嘉奖。她轻轻地向马长生点了点头。 马长生这才笑了,走过去和小泽握了握手道:“好,我们和东洋既然建立了友好的开端,那还是采取合作双 赢的态度来对待这事吧。下面我们就进行交换。” 小泽终于从马长生那里听到了这个他期待已久的答复,他迅速地向马长生做了个请的手势。随着门开处,几 名国安人员和周倩虹正守在外面,他们不知道该不该像进其他房间一样破门而入。但随着小泽和马长生以及淳子 出来,早已穿好衣服的乔嘉禾还是那样气质高贵的走在后面,国安人员和警卫人员长吁一口气。里面的嘲不像 他们想像的那样龌龊。 马长生随同小泽拿到了影像资料,这才把相机中的胶卷退出来交到了小泽的手里。 接下来的两天,中部省友好代表团在樱花市的安排下,参观了覆雪名山,又就水泥企业合作一事达成了一致 意见,这才取道回国。在道别宴会上,乔嘉禾发表了热情洋溢的书面讲话,她对这次出访东洋樱花取得的成果表 示高兴,并表示相信在两个国家不断加强的友谊气氛下,中部省和樱花市还有很多可以合作的项目。 中部省的随行人员都知道这次出访出了大丑,可是最后也不知道怎么转败为胜。见到乔嘉禾如此表态,他们 更加笃定的是乔嘉禾这次没有走手,真正出了差错的人是他们自己。要不是乔嘉禾,估计现在东洋的媒体早把他 们的丑行公诸于世界了。现在东洋这边鱼不跳水不响,显然局面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但是,这样一来,回去该怎么办? 第 174 章 把门关上 摆在随行官员们面前的问题,也是乔嘉禾和马长生商量过的事儿。临返回前一天晚上,乔嘉禾让周倩虹将马 长生叫到了她的房间里。马长生听到周倩虹的叫唤,便急急地从自己房间里出来,他和教育厅长程谋一间房,程 谋本来一直心事重重的,听到周倩虹过来叫马长生。程谋便将目光紧紧地盯在马长生身上。 马长生和周倩虹一后一前,朝着乔嘉禾房间而去。马长生见到这趟是周倩虹来叫,便忖度着郭安英估计是被 乔嘉禾给抛弃了。一个不能随时抱有警觉的秘书,是不能跟随在领导后面的。马长生暗暗替郭安英惋惜。不过郭 安英有今天,也是必然的。她能在替领导约谈马长生时,让李泽恩拿走了她的电话。又在见到马长生之后投入他 的怀抱,最后和他云雨一回,都是郭安英轻浮的一面。 周倩虹走着,忽然回头来笑道:“马书记,其实你是我的学弟。” 马长生听到周倩虹这话,惊讶地说道:“你是留校生?”周倩虹在省立大学任教,而马长生恰峭是那所大 学的毕业生,所以马长生有此一问。 周倩虹点点头道:“是的。我记得你。当初外语系举办过英文演讲比赛,我记得你是全系第一名。” 马长生回想着当初的事情,又想到如今自己的身份,忽然有了恍若隔世的感觉。他一直不愿提省立大学,恰 恰是因为他的初恋郑玉英就在那所学校里任教。所以他不肯面对周倩虹和强志浩,甚至连话都懒得和他们说。这 只是因为这些往事,在他心里慢慢沉积,已经是一道缝合的伤口。不提,就是不愿揭开往日的伤疤。 马长生笑了笑,说道:“早知道师姐在里面,我就去报个硕士生了。”官场之上,越来越看中学历。马长生 自然知情,不过他一直没有拿准该上哪里去拿个硕士学历。 周倩虹本来感激马长生在舞池后面厉声喝醒了她。如果她只是因为自己没有收钱就袖手旁观的话,现在强志 浩的下场也是她的下场。乔嘉禾让她过去临时接替郭安英的工作,分明是信任她的表现。而这个信任,恰恰是马 长生的功劳。 “那感情好。我可记下了。到时候硕士生入学考试,我可是要打电话叫你的,”周倩虹有心还马长生的人情 ,她当然把这事记在了心上。 说着话,乔嘉禾的房间已经到了。周倩虹轻声地向马长生说道:“你先等一下,我进去向乔副书记汇报。” 马长生点了点头。周倩虹越发有秘书的模样了。马长生暗暗称奇。大学教师向来是矜持有加,可真正涉及到 了权力和官场,也是不由自主。 周倩虹进去汇报时,乔嘉禾房间旁边的门打开了。这间房本来就是周倩虹和郭安英住的。如今周倩虹住到了 乔嘉禾房间的外间,这间房便只剩下了郭安英一人。 郭安英怔怔地看着马长生,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深深的痛苦。马长生也认真地看了她一眼,正要说什么, 郭安英已先开口了,“马,马书记,帮帮我。” 马长生哪里能够帮得了她。乔嘉禾心里怎么想,岂是马长生所能揣摩到的。他要帮郭安英,不但未必成功, 反而可能让乔嘉禾对他们关系产生怀疑。这样一来,势必效果更差。 马长生低声道:“你要找好机会,主动向她认错,恳求她再给你机会。” 马长生这话的意思,倒是为郭安英好了。可是郭安英却当成了他不愿意替自己帮忙。她恨恨地看了马长生一 眼,砰的一声,用力将门关上了。 郭安英的态度让马长生暗吃一惊。在这一刹那,他就知道自己是得罪了郭安英。而这种得罪,是根本解不开 的结。 马长生苦笑一声。正在这时,周倩虹又出来了,她向马长生说道:“领导请你进去。”说话时,她有意无意 地看了隔壁房门。估计周倩虹听到了摔门声。 马长生对周倩虹已是佩服得紧了。就凭这一点,周倩虹的修养远胜于郭安英。她不动声色,却把事情一一装 在自己的心里。想当初郭安英对待马长生,那个态度可谓是倨傲。可等马长生在床上把她收拾得服帖,她又要死 要活。这样的女人,哪里能藏得住半点秘密呢。 马长生走进乔嘉禾的房间。周倩虹也尾随进去,可她却没有进内间,而是呆在外间里看着书。 马长生看到乔嘉禾不在外间,便知道这次谈话的隐秘与重要。他踏步进房,只见乔嘉禾正坐在一张小几的旁 边,脸朝着外面,见到马长生进来,她表情平静地说了声把门关上。 第 175 章 留在身边 乔嘉禾示意马长生在她的对面坐下来。马长生略略坐了一个凳子的边,他恭敬地向乔嘉禾问道:“乔书记, 马长生等着您下指示。” 乔嘉禾听到这话,微微一笑。她喜欢马长生这个谦恭的表现。有功不自傲,确实是没有几个人能做到的。她 看了一眼马长生,只觉这个年轻人远看很是文弱,近看倒显得极是英武。一种遮不住的英气自然发出,倒是让乔 嘉禾心旌荡了一荡。 “我想听听你对这次出访结果的看法,”乔嘉禾说道。她叫马长生过来,其实是想问他对这次樱花市下作行 为如何善后。出了这么大一摊子事,又涉及到友好代表团里几乎每个人,她不能就这样瞒下去。 “这次出访,我们中部省友好代表团在乔副书记的带领下,首先对樱花市进行了友好访问,双方就近年来友 好交往进行了回顾,并就下一步深入开展经济文化合作充分交换了意见,”马长生慢慢地说了起来。 乔嘉禾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长生同志,我问的是你的看法,不是在收看收听新闻联播。”她 说到这里,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乔嘉禾已是四十以上的年龄,不过她保养得极好,加上一直未婚,没有生育,那脸上可是一丝皱纹也没有。 若是将她和陈子瑶比起来,她比陈子瑶显得更加年轻,而且也更加好看。这一笑,却是双颊生光,满面喜色。 马长生因为挨得近,倒是被乔嘉禾笑得不由得痴了一会。 乔嘉禾注意到马长生的表情,她暗暗愠恼,但又不好直说,便轻声的咳嗽了一下。 这一声咳嗽,立即将马长生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乔书记,我失态了啊。” 他这一挠一说,倒是让乔嘉禾高兴了。这话放在其他下级干部身上,断断是说不出来的。估计能说出这话的 ,在中部省除了马长生,再无第二人。就连她的侄子陈星宇,也定不敢在她面前胡说八道。 可是马长生做得自然,说得也是自然,乔嘉禾便摇了摇头道:“没事。你说吧。”这句没事一出,乔嘉禾自 己倒是愣了。没事是什么意思,是鼓励他继续放肆地看着自己?乔嘉禾这样一想,脸色便微微有些红了。她忽然 想到自己被东洋人用药迷住了,躺在那个榻榻米上。外衣脱了,只穿了内衣裤,那一幕可都是被马长生看了去。 这人,以后如果疏远不得,那就只能亲近了。 马长生开始谈起自己的看法来,“乔书记,不管怎么样,这次出访我们的收获还是很多的。一是取得了对方 水泥企业废热回收专利技术,这一项专利如果是要买的话,估计没有以亿为单位的钞票,是拿不下来的。”说到 这里,马长生看了一眼乔嘉禾。他要确定对方对他说的话感兴趣。官场之上,动辄得罪了权贵,自己死了都不知 道是怎么死的。 乔嘉禾对马长生的说法表示认可,她点点头,示意马长生继续说下去。 “其次,对方虽然拿到我方的一些官员不雅视频,但我们以物换物,已经拿回来了。这一点,应该说是不吃 亏。”马长生说到不吃亏时,越发字斟句酌起来。要知道乔嘉禾也差点着了对方的道。 “你拿来的东西,打算怎么处理呢?”乔嘉禾忽然轻声问道。她目光炯炯地看着马长生。那些视频资料里, 可是有着她的影像资料。这个东西放在马长生手里,便是一颗定时炸弹。马长生说得虽然好听,可难保他为了某 个目的不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到时候,她乔嘉禾又如何自圆其说? 马长生见到乔嘉禾的肩膀往回缩了一缩,便猜中了她的心思。她原来是怕这些视频资料呀。马长生立即答道 :“乔书记,我一路跟您走。回去便去您的办公室里删了它。”马长生说话时,也放低了声音。俩人变得窃窃私 语,这房间里暧昧的气氛便有些浓了。 “好,”乔嘉禾听到这话,一块石头放到了肚子里。她不自觉地将手伸出来,覆在了马长生平放在小几的手 上。 马长生心里一跳,也不敢看乔嘉禾此时的脸色。他心里可谓是紧张到了极点,生怕乔嘉禾突然缩回手去。她 的手温热,热量由马长生的手背上传导过来。那种细腻柔滑的感觉,让马长生又一次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她是个白 虎的话来。 “我本来让小郭和你聊聊,打算这次出访后就不让你回去了。高书记也有这个意思,想让你去省政府那边任 一个副秘书长。你是正处级,副秘书长是副厅,就是提拔了。可现在我改变了主意,如果你到省委这边来,我倒 是多了个助手,”乔嘉禾静静地说着。她瞬间便想着将马长生彻底地笼在身边,而这次随她出访的杜致力闹出了 这么大的事儿,还有留着他的必要吗? 第 176 章 强吻 马长生听到这话,心里又是一惊,跟着一种难言的喜悦浮上心头。行走在官场上,谁想的不是升官呢。就算 是一心一意为了百姓,也得手中有权力才行。马长生这两年时间虽然不断升迁,可是每次走来,都是意外得到的 提拔。而且这种提拔里,更多的是让他充当救火队员的角色。如今乔嘉禾先是想让他去省政府任副秘书长,现在 又改变主意让他来省委这边。他会担任什么样的职务呢?估计也是副秘书长。同样是副秘书长,省委这边的副秘 书长却是正厅级。这也就是说马长生一跃升了两级。 “谢谢乔书记,”马长生动情地说着。他有意收敛了自己的气场,让他的眉眼更显得温驯些。这样才好消除 了乔嘉禾的戒心。 乔嘉禾让他来省委这边,其实也有监视他的意思。如果他胆敢在视频资料上玩花样,她要动他,便是吹气的 功夫。到那时,马长生便死无葬身之地。 马长生也估计到了乔嘉禾的意思,又说道:“乔书记,千沟那边,我暂时还走不开。能不能等我把那边处理 好了,再到省委您这边来?” 乔嘉禾点点头。她这一招使得高妙。眼见着自己的侄子陈星宇对马长生越来越不满,她也有必要把他们分开。马长生是个干才,她有用得着他的地方。既然陈星宇容不了马长生,还是早点出手更好。所幸的是省委高泽国 对马长生也很中意,这样倒是少了不少的波折。要不,完全由她来运作,让他平升两级到省委来工作,如果得不 到高泽国的首肯,别说上省委常委会,就连书记碰头会估计也很难通过。 “这个没事。你从省委回去就可以着手安排,”乔嘉禾有意点了一下省委。她要马长生把视频资料丢下来再 说。 “乔书记,那几个随行人员的视频资料我想一一地割出来,作为礼物送给他们,”马长生忽然说道。 乔嘉禾一愣,忙问道:“怎么?你想做什么吗?” 马长生点点头。此时的乔嘉禾已缩回了手,他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失落。 “千沟太穷了。我想让省里的这些部门帮我们一把,”马长生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和盘托出。 乔嘉禾听着,她忽然有些感动了。提拔这事对于任何官员来说,都是天大的喜事。平空可能升上两级,估计 一般官员都要被喜悦冲昏头脑,而马长生呢,他还在想着他的千沟县。 “行。玩可以,不能出格,”乔嘉禾警告道。她对马长生的感觉越来越好。他既单纯又复杂,既心机深厚, 却又像是一汪清水清澈见底。乔嘉禾已沉寂多年的心田忽然有暗流涌过,她忽然轻声笑了,“过来,我来看看你 的掌纹。” 马长生心里一怔,可行动却不缓慢。他立即站起身来走到了乔嘉禾的身边,顺从地将手掌交给乔嘉禾。乔嘉 禾握住马长生的手,他的丝毫不像是一个书生的手,很宽大,很厚重。等他的掌心在乔嘉禾手中完全展开,乔嘉 禾忽然愣住了。 那道事业线深深地贯穿了他的手掌,而感情线则是错综复杂。乔嘉禾看着,抚着那些纹路,一抹微笑浮现在 她的嘴角边。 “怎么了,领导?”马长生忐忑地问道。他半躬着身子,凑到了乔嘉禾的身边了。她头发的香味都扑入到了 马长生的鼻翼里。 “我有两个问题要问你。在问你第二个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乔嘉禾嘴角的笑意更甚。 马长生用力地点了点头。其实乔嘉禾的行为几近于迷信。可是,所谓迷信也只是人们口头说说而已,否则就 很难解释为什么大的工程开工,大的会议召开,都会选择一个特别的日子。因此,迷信实在是人们心底里真正着 迷的信仰。 “您问吧?”马长生答道。他听到外间有开门的声音,跟着周倩虹敲了敲里间的门道:“乔书记,我出去看 一下。” 周倩虹显然比郭安英机灵得多了。 “你,是不是有过很多女人?”乔嘉禾开始问话了。她这话一出,自己都忍不住脸上有一阵羞色。 马长生抬起头来,和她静静地对视着。就在这一刹那,马长生做出了一件令他自己也吃惊不已的事来。他吻 住了乔嘉禾的额头。 乔嘉禾身体猛地一颤,她迅速地反应过来,便要推开马长生。可马长生火热的嘴唇已堵到了乔嘉禾的唇上。 他开始吮吸着乔嘉禾的唇。可这位省委副书记的嘴哪里是那么容易撬开的。马长生却毫不气馁。他不断地吮 着她芬芳的唇,而他的手却很是规矩地放在她的腰间也不移动。 乔嘉禾被东洋人用药迷过,已动了情。只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罢了。如今马长生大胆如厮,乔嘉禾却并不忍 喝斥。只是挣扎了数下,便被马长生身上的雄性体味所震晕了。她恍惚间张开了她芬芳的嘴唇,和马长生吻到了 一起。 第 177 章 破土 马长生一招得手,再不犹豫。他用力地吻着乔嘉禾。乔嘉禾被他的热情所感染,她渐渐地由被动变成了主动 ,俩人你吸过来,我便送过去;你送过来,我便吸进去。这一吻也不知过了多久,乔嘉禾渐渐地瘫软了。马长生 见状,便一把拥住了她的腰。他把乔嘉禾轻轻地抱起,放到了床上。跟着将里间的门推上,咯答一声锁上了。 这一声轻微的细响落到了乔嘉禾的耳朵里,她似乎有些惊醒。但马长生又一次地过来了,他继续抱着她的上 半身,将她死死地拥紧了,那火热的唇从她的唇部吻到了颈部。 乔嘉禾生生地被他点燃了,她高高地昂起头来,露出雪白的粉颈,让马长生细细地吻着。马长生心里亢奋无 比,他知道,这位高贵的省委女副书记从这一刻起便是一个小女人,而他要做的,则是发挥他猎色的本能和技艺 ,让她彻底地向自己敞开心扉,敞开女人的一切。 马长生一边吻着她,一边将手悄悄地摸到了她的内衣底里。那里有两座高高的巍峨的山等着他去开发,他伸 手攀住一座,便用力地抚摸起来。 乔嘉禾那颗心枯寂已久,在马长生有力地爱抚之下渐渐迷离。马长生一直把她摸成了一滩水,这才轻轻地解 开她的灰色外套。那粉色内衣又一次呈现在马长生的面前。马长生一边脱着乔嘉禾的衣服,一边继续吻着她。屋 子里的空调温度极其适宜。马长生把她的粉色内衣脱净了,并把她那乳罩都掀开了。那嘴便吮住一个。一只手把 住另外一只,不停地揉搓。 乔嘉禾气喘吁吁,她大脑里逐渐清晰,知道马长生在做什么,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听她的大脑指挥,只想着让 马长生更加粗野地过来。 马长生终于将阵地移到她的身下,等他把乔嘉禾的底裤剥了下来,那件黑黑的*裤出现在马长生的面前。那 雪白粉嫩的大腿,和黑色的*裤相映成辉,马长生觉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他将她的*裤剥落下来,只见她的小 腹底处稀稀落落地有着几根毛发。 马长生将头俯了下去。乔嘉禾在一瞬间伸手阻拦了,“不行。” 但马长生已是如箭在弦,哪怕就此一战之后被乔嘉禾送去枪决,他也要把这场战斗进行到底。他迅速地将舌 头移进乔嘉禾的底部,用力地舔了起来。 乔嘉禾哪里经过这样的阵仗,她顿时溃不成军,没有了再度反抗的力量。马长生见到时机成熟,迅速地脱了 自己的衣物,伏到了乔嘉禾的身上。他那坚硬和炙热触到了乔嘉禾雪白的肚皮,乔嘉禾吓了一跳,但她的身体已 经彻底地背叛了她。那体内的细流已潺潺而出,马长生的灼热便在这细流中伸了进去。 乔嘉禾并不是处子,她曾经在上大学时有过恋人。婚检时,男友的母亲是医生,却又极其迷信,见到她近乎 白虎,便断然拒绝了俩人结婚的要求。乔嘉禾由此不再相信爱情,但她正是如狼似虎年纪,对于男女性爱自然渴 望,但她贵为省委副书记,哪里轻易找了男人?于是硬守之间,性格便越发倔强。遇到了马长生这样的蛮汉,她 便彻底缴械,没有了半点还手的能力。 马长生一举得手,便长长短短深深浅浅地做了起来。乔嘉禾只觉得体内被马长生烫得舒服,他做得实在是深 ,深到她骨头的眼里,爽得不行了。但她不敢发声叫唤。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而他们现在,还在东洋国的樱花 市里。 马长生做着做着,便觉得乔嘉禾的身体由生硬慢慢变成了迎合。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春天已经来临,那些冰 封的土壤业已松动,只等着他锋利的犁铧割开,便会有暗泉不停地流淌。 马长生这位富有经验的农夫对于耕作的时机和节奏把握得极好。乔嘉禾这块土地虽然近20年没有再次开垦, 但这不影响泥土与犁铧的交合。等到犁越垦越深,那土壤里的细流便不断地湿润着,让他前行的更加顺利。 终于那土壤深处有了一处彻底地松动,于是整块田地都听到了春天的召唤。那些虫蚋也一股脑地跑了出来, 兴奋地和犁铧呼应着,一直等到幸福的源泉汩汩地喷涌出来。 乔嘉禾闭着眼睛享受着春天的气息,她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箍紧了马长生的腰部。俩人的交合之处啪啪 作响,这种响声让乔嘉禾觉得有些羞耻,可又觉得她被压抑了多年的东西,一举得到了释放。在一刻,她的眉眼 灵动,她的嘴唇粉红,她的双颊生光,她浑身的肌肤都透露出她内心里的感受。那是何等销魂的滋味儿呀。 “我这是引火烧身,”乔嘉禾忽然哭了。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流了下来。 马长生吻着她的泪珠,柔声说道:“不,你这是及时行乐。你是书记,就等于皇上。有几个面首也是正常的。” 马长生有意这样说,这样才能消除乔嘉禾内心深处的不适感。 果然,乔嘉禾扑哧一声破涕为笑。 第 178 章 不能怀上了 马长生成功地破入乔嘉禾的身体之后,连着做了两回,让乔嘉禾感觉大为诧异。她已有这样的年龄,对男女 这事并非一无所知,年轻时代的疯狂也是有过的,却没有想到马长生会有这样的体力,他的床上功夫简直让她迷 恋不舍了。 “长生,你,你怎么这么长?”乔嘉禾本来的意思是说马长生做得时间长。但这话到了马长生的耳朵里,却 被理解为乔嘉禾认为他下面过长,于是便略略退了一点出来。 乔嘉禾感觉身下有异,见他出来,当然不舍,挺身追了上去。马长生心里暗暗得意,越发做得欢了。乔嘉禾 在他大力的抽送之下,也不断配合。这往复的机械动作,却是变着花样儿做。一直做到了乔嘉禾彻彻底底地成了 一名熟妇。 “我都快飞了,”乔嘉禾等马长生在她体内释放后,掠了掠额上的头发道。跟着她猛地警醒过来,尖叫一声 道:“长生,我,我这要是怀孕了,可该怎么办?” 马长生也是一怔。是啊,他刚才只顾着耕作,浑身忘却了应该注意的事情。一个单身的女省委副书记,不明 不白地怀孕了,这对她的声誉甚至政治生命都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我听说有短效的药,24小时内都管用的,”马长生答道。 乔嘉禾听到这话,才放下心来。她凝目看着马长生,这个年轻人已经戴回了眼镜,尽管还是光着身子,却很 有一种文气。她脑海里闪过和马长生接触的几个过程,不由得感叹人的一生造化难料,实在是很难说清的。 “长生,你信命吗?”乔嘉禾问道。她感觉有些羞了,把床上的毯子拿过来,披在赤裸的身体上。 马长生去过青山寺,静月师太告诉过他,说乔嘉禾是静圆师太的记名弟子,所以他听到这一声问话之后,立 即答道:“人的一生,要说没有因果之话,也不见得。我向来认为缘这个字,应该是有的。比如,您贵为省委副 书记,这种贵,也是冥冥之中的注定,甚至将来还要超出现有的位置。” 马长生说得诚恳,让乔嘉禾没有产生不好的联想。其实他这话说出来,对比刚才他在乔嘉禾身上的耕作,便 显得有意而为了。马长生脑子里想到了这一层,顿时出了一层冷汗。 乔嘉禾笑道:“其实我刚才看了你的手相。你也应该会有大发展的。只是还有一些时间。对了,你的愿望是 什么?从政的道路上?” 马长生恭敬地答道:“我想能有一个更大的舞台,让我好好地做点事。当然,这只是我想想而已。” 乔嘉禾专注地看着他,心里暗暗喜欢上了马长生。其实她对马长生的情愫也是慢慢升腾的,起初她自己并不 知道。否则,也不致于被马长生得了手。一个女省委副书记坐在这里,高贵端庄,下属前来汇报工作,敢随便地 将她推倒吗?当然不可能。一万个中间也不可能有一个这样的例子。 马长生之所以能推倒她,原因在于乔嘉禾自己迈出了第一步。她要看马长生的手相,这一 看,便是越过了男女之界了。 “我觉得你将来能当省长,”乔嘉禾眼睛灵动地转着,这让她平添了几分娇媚。 马长生爱不自禁,扑了上去,手将眼镜摘去,又吻住了乔嘉禾。俩人这一吻,又是缠绵持久。吻过之后,马 长生这才问道:“你真会看手相?” 乔嘉禾微微喘道:“看是会看一点。不过刚才这个不是看出来的。” 马长生听不懂她的话,便愣愣地看着她,他的手还环在她的腰部,不停地抚摸着。 乔嘉禾忽然扑哧一声乐了,“你不懂?省长能兼职呀。” 马长生瞬间便懂了乔嘉禾的意思。这个玩笑让他和乔嘉禾之间的关系又深入了一步。*体之欢,是成年男女 的率性而为。那么除*体之欢之外的体己玩笑,自然让他们感情不断加深。 省委兼什么职?自然是省委副书记。奸省委副书记,马长生哪有不懂的道理。当初他和曹晓玲在床上就说过 这样的话。那个时候,他的梦想不过是做一名乡镇长罢了。 马长生抱着她,亲着她的耳垂,低声说道:“我不敢这么想。不过,如果真要这么说,我已经是省长了。不 ,是省委副书记的面首了。” 乔嘉禾被他弄得身体一阵阵酥麻,体内却又产生一种空虚感。她有心想问马长生是不是还能做,可是这话毕 竟难已出口。 但她的渴望由她不断扭动的双腿传递出来。马长生对于女人的要求,已是再熟悉不过。他便乔嘉禾翻了过来 ,让她的粉臀置于上端,自己端着长枪,破门而入。乔嘉禾只觉身体里的那阵空虚转瞬即逝,跟着就是一阵阵的 *感不断涌至。 第 179 章 需要你 马长生一直把乔嘉禾做得身体舒泰,累得眼皮直打架,两人这才雨歇云收,搂在一起睡了。他们在里面的风 流快活,可苦了外间的周倩虹。这东洋人的宾馆房间,虽然做得精致,可内外间并不太隔音,周倩虹本来就感觉 马长生没有离开,这才借故出去逛了圈儿,想让二人在里面说回话。但是等她回来锁上门,再听到里面的声音不 绝传来,她便意识到今晚对她来说,要么是个机会,要么就是死得很难看。掌握了大领导秘密的人,出路无外乎 这两条。 周倩虹也不是笨人,她由马长生在舞池里喝醒她那一刻开始,便逐渐意识到官场是个神妙的地方。站稳了脚 跟,通常就是心想事成;被人推倒,只会生不如死。现在她可以断定里面的人是乔嘉禾和马长生,那么她先装作 一无所知,等到那两人提及,她便直言她没有听到便成。管好了自己的嘴巴,如今对她来说尤为重要。 周倩虹想得极是正确。乔嘉禾作为一个上位领导,她如何想不到外面还有一个周倩虹呢?只是郭安英已经不 堪再用,这个周倩虹倒是可以放在身边。再说,周倩虹在东洋人设下诡计时,毕竟没有出卖人格和国格。于是, 乔嘉禾便把这一晚和马长生做的事,作为一个试探周倩虹的机会。如今便是要看周倩虹能否通得过这一次考验了。 这里有人说了,要是周倩虹没有通过考验,将来在外面胡说一气,那乔嘉禾岂不是名誉扫地。各位看官若是 这么想,便是大错特错了。官居这样的领导,私生活本来就没有敢轻易过问。再说了,要是你胡吹海侃,被送到 精神病院,略加治疗,让你说不得写不得,纵容侥幸能出来,还能说几句话,别人也会认为你是失心疯,哪个又 能拿这些话当真呢?而且这个手都不要乔大人亲自动,她只需要呶呶嘴,那些察颜观色之徒早就替她安排得妥妥 帖帖的了。 周倩虹拿到了主意,可是怎么也睡不着。她听得里间那种欢合之声极长极长,等好不容易终于消停下来,她 也刚刚可以喘口粗气时,那里面再次有了动静。周倩虹身下那水流可谓是流了又止,止了又流,直到后来再也不 停了,此时如果有人进来,一定会看到周倩虹双颊生艳,眼波流转,那两条大腿不停地绞动着。 次日清晨,马长生和乔嘉禾先后醒来。马长生忽然想到外间的周倩虹,心里便是好不为难。如今要出去,可 是不是那么容易了。他便向门那里看看,再把目光转向乔嘉禾。乔嘉禾如何不懂他的意思,便静静地笑了笑,然 后示意马长生穿衣服。 马长生一边穿衣服,一边看着秀色可餐的乔嘉禾,忍不住又将嘴对准着乔嘉禾雪白的大腿不停地亲吻着。 乔嘉禾任由他胡作非为了一会儿,然后瞪了马长生一眼,自己这才开始穿衣服。等到穿好了衣服,乔嘉禾向 外间叫了声小周,去马长生那里一趟,我叫他今天一早来汇报工作的,怎么到现在不见人影呢? 周倩虹答应了一声,迅速地离开了。屋子里只剩马长生和乔嘉禾二人。乔嘉禾便向马长生问道:“长生,你 手里的那些东西,准备怎么处理?” 马长生答道:“我准备和您有关的资料删了,其他人的,依次拷贝一份,带到千沟去。” 乔嘉禾听到他这么一说,便瞪了他一眼道:“你准备拿这个要挟别人?错了,不能这么做。这样一做之后, 别人对你始终不信任,甚至有可能要暗害你。” 马长生听到这里,吓了一跳。他以前用来对付县农委主任王长根,用的就是这种办法。他甚至还给这个办法 取了个名字,叫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必动。可是乔嘉禾显然不欣赏。 “那乔书记,您觉得呢?”马长生站起身来,说话的态度自然变得恭敬了。俩人衣服穿在了身上,加上马长 生这副表现,自然就拉开了男女关系的层次,又变成了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 乔嘉禾对马长生知高低懂进退非常满意,她的官当到了这个份儿上,生怕遇到了泼皮无赖,那样的话,对她 的名声自然有损。可马长生不一样,他不但能让她生理上得到餍足,而且让她没有半点事后的负累感。所以她看 马长生自然又是不一样了。不但情感上贴近,身体上需要,而且她想把马长生调到省里来工作的想法越来越明确 了。 乔嘉禾看了马长生一眼道:“长生同志,这次我们同来的同志中,有国安部门的同志。你可以和那些领导干 部们一道,把视频资料交到国安同志的手里。当然,要注重策略。” 注重策略?马长生愣了愣。旋即他想到了,这些视频资料里,有乔嘉禾的资料。总不能把她的资料也交到国 安部门的手里吧,得先将乔嘉禾的那些先删了。 “等回去之后再定个时间吧,做事不要太急,”乔嘉禾又一次嘱咐道。 马长生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乔嘉禾便让马长生离去了。出了门,马长生便转向洗手间。他刚进去,便听到 有人在他身后叫了一声。 第 180 章 视频资料 马长生回头一看,却是周倩虹。周倩虹从乔嘉禾房间出去,哪里敢去马长生那里。要是被别人问起她来找谁 ,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于是她只好躲在卫生间里。如今见到了马长生,她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再也不用躲 在这里面了。 但周倩虹叫住了马长生,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心里暗恨这个人,马长生还是她的学弟呢,他竟然和乔 嘉禾搞上了。不过她又暗暗诧异马长生的战斗力。就是这么一叫之下,周倩虹的脑子里已转了好几圈,等她看到 马长生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她不由暗暗想道:“你就装吧。”不过她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是不说,而是笑道: “我刚才想过了,回到国内,我就帮你把研究生的名给报了。” 马长生装的功夫日渐提高,他哪里猜不出周倩虹的想法,便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先谢谢师姐了。”说话间 ,马长生忍不住想到了郑玉英。他的初恋情人却也是在省立大学里教书,也不知道会是怎么样了。要是真去了周 倩虹她们学校,和郑玉英相遇,则是很有可能的。也许她还会教到他,想到这些,马长生神情不由得一黯。他匆 匆进了洗手间,也不再和周倩虹说话了。 周倩虹注意到马长生的神情变化,心说自己没说错什么呀,这个县委书记脸色怎么忽然变得差了?她跟随乔 嘉禾也不过短短一天多时间,可是患得患失,已溢于言表。不是有个新闻上说嘛,某省招考正处级干部,吸引了 六十余名大学教授前去应试。由此可见,当官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周倩虹不过是个讲教,她更能体会到大学 学阀的压力。要是真能换个环境,确实是件美事。 周倩虹这样想,便对马长生和乔嘉禾的事看淡了。管那么许多做什么呢。只要这位县太爷能帮着自己成了乔 嘉禾的身边人,那就好了。 马长生从洗手间出来,周倩虹已经走了。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和闻声赶来的教育厅长程谋聊了 几句,说起了两基达标的事儿。千沟县学校破败,危房甚多,马长生如何不知,只是前段时间他一手抓方佩珠的 贪腐案,一手抓振兴千沟经济,教育的事儿暂时只能放在一边。如今有了这个好机会,马长生轻易哪肯放过。 程谋对马长生如今也是非常禁惮。要知道东洋人的那些视频资料可就是在马长生的手里。他一心想和马长生 套近乎,于是笑道:“千沟县我去过,那里的教育资源的确少得可怜。说起来,我这个教育厅长也有很多没做够 的地方。马书记回去,可以把危房梳理梳理,需要厅里帮助的,只需要给我来一个电话便成了。” 俩人正说着,乔嘉禾带出去的各个部门领导陆续过来了。他们也不问昨晚马长生去了什么地方,因为他们要 的,不是马长生的动向,而是他手里的东西现在在哪里。因此,投桃报李的事儿,不仅程谋会做,这些官员们也 不例外,都是信手拈来。 马长生意外替县里争取到这么多的好处,自然喜出望外。等他听到计划厅副厅长强占枫说起让千沟编制发展 规划和可行性投资项目时,差点都感动得落泪了。他不是为这些人主动示好而感动,而是替千沟找到了一个千载 能逢的好机遇而感动。 强占枫看着马长生的神情,以为自己和这一帮人打动了马长生,连忙笑道:“马书记,我们虽然相交不多, 但一见如故,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回去之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向我们开口。只要我们这帮老哥能帮到的,二 话都不会说上半句。”说到这里,强占枫把目光紧紧地盯在马长生的脸上,心说我的表态都到了这种程度了,你 也得亮出底牌了吧。那些视频资料,得眷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吧。 马长生正想开口,这时国安部门来了两个人,为首的那个先是向马长生伸过手来道:“马书记你好,我们根 据上级指令,需要和你沟通一下几件事儿。” 马长生自然知道这两人是为何而来,于是站起身来答道:“好,好,我这就跟你们过去。” 那七位部门领导听到马长生要走,自然是一脸失望。但他们久居官场,算是人精了。国安部门的同志称呼马 长生为你,身份不会太低。反正大伙儿都要回到国内,这些事最终会有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就算是乔嘉禾,她 也置身事中,难道就这样把他们活脱脱地往火坑里推不成? 就算乔嘉禾敢,中央也不会同意。这可算是天大的丑闻,一旦传出去,极有可能震惊世界。还有马长生,他 毕竟年轻,就敢这么冒天下之大不韪,把视频资料交上去吗? 马长生走进国安部门两个人的房间里,他的脑子里也转了很多次,一个方案早在他脑海中形成了。 第 181 章 秘书长谈话 国安部门那个和马长生握手的进了门,便自我介绍说他叫丁祖荣,是国家安全局的一位处长。“我们领导说 了,由我们护送你回去,有首长想见你。” 丁祖荣这话,在马长生的耳朵里听来,已不异于是一声雷鸣。有首长想见自己,是什么样的首长?国安局的 领导,还是中央的?饶是马长生镇定,这个时候他也不禁热血沸腾起来。他看着丁祖荣,小心地问道:“是哪位 首长?” 丁祖荣笑了笑道:“马书记,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据我感觉,应该是中央首长。”中央首长?马长生的 猜测得到了验证,他开始忐忑了。中央首长要见自己,会是因为什么呢?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从东洋人手里拿到了 视频资料? 丁祖荣告诉马长生,那些视频资料暂时由他自己保管,“我们的人会跟在你身后。你也不用担心。一切等回 国后,自有安排。我请马书记过来,也就是说中央首长要接见你的事儿。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同时还要把千沟 县的工作安排好。我们已经和乔副书记汇报过了。” 马长生用力地点了点头。 友好代表团出访,顺利完成,并由千叶机场乘专机安全抵达中部省省会。省委秘书长方森林亲自到机场迎接 ,一干人等,连同两名翻译,都被接到省接待宾馆。只有乔嘉禾乘车离开了。回去时,是下午四点半。代表团成 员直到晚上八点,才吃了顿晚饭。众人这才感觉到自己估计是被暂时羁押在这里了。 大家猜测着,一个个脸色发白,呆在房间里默不出声。李泽恩虽然是亚都军区司令员的公子,竟然在这一次 出访归来后也是不发一言。终于在晚上十点左右,方森林再次现身,将众人召集到会议室开会。 会议安排的第一个议程,是由国安部门的丁祖荣连同马长生一道,将东洋那边缴获回来的视频资料全部销毁。没有人提议要放出来观看,马长生也乐得就此了事。不过他还是生了心的,在收到东洋那边资料的十多盘里, 他专门留下了李泽恩的资料。一台文件切割机弄了过来,将视频资料切得粉碎,跟着丁祖荣手一挥,两个国安部 门的干警将粉末倒进几个烟灰缸里,又浇上早已备好的汽油,旋即一把火烧了。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却没有一个人说呛。大伙儿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方森林最后讲话,他要求在座的领导干部要聚精会神,集中力量把工作搞上去,不要因为一点工作上的失误 ,导致思想上滑坡。 方森林的话说得简短有力,跟着就宣布散会。会议结束后,周倩虹、马长生和强志浩被留了下来。丁祖荣的 手下带走了强志浩,马长生目睹着这一切,心说一步不慎,满盘皆输啊。他暗暗替强志浩连叫可惜。为了东洋人 的那点蝇头小利,强志浩委实走得太远了。 周倩虹本来已经松了口气,但她再次被留下来之后,脸色也是惨白了。方森林却先叫过了她,“省委乔嘉禾 副书记想留下你做她的秘书,不知道你的想法如何?” 周倩虹听到这话,一行泪顺着面颊流了下来。她等的就是这一刻,没想到最后梦想成真,她如何不喜。她连 声答道:“行,我愿意。” 方森林和蔼地笑了,“那行。你回学校把工作移交之后,一周后到省委办公厅来汇报吧。” 周倩虹走到马长生身边,忽然给了他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和一句低低的谢谢。 马长生也不便回答她的谢谢,只是脸上还之以微笑,道了句恭喜。周倩虹走后,马长生意识到方森林接下来 要和他谈话了。 果然,方森林向马长生招了招手,示意他坐近一点。马长生便坐了过去,方森林先是伸过手来,重重地和马 长生握了握,“长生同志,我先代表省委高书记,向你这此行表达慰问,你辛苦了。” 马长生霍地站起身来,郑重地答道:“不辛苦,这是份内之事。” 方森林见到马长生这个表现,越发对他喜欢了,便笑了,“长生同志,你的份内工作是千沟县。快一周时间 没回千沟县了,份内的事可是丢了呀。” 马长生看到方森林开起了玩笑,心里也定了,点头答道:“嗯,报告秘书长,是这样的。我在出访前,把工 作交付给县委副书记高子树同志和常务副县长聂梓同志了。这两位同志都是大局观念强,责任意识明确的好同志 ,千沟在他们的领导下,应该很平稳的。” 方森林指了指椅子,“还是坐下说。我们可是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好的。 第 182 章 心花怒放 方森林交代的事情很多。首先他谈到了方佩珠被部队那边羁押的事儿,方森林表情很严肃地说道:“省委常 委会讨论过百河市千沟县的这个做法,大家主要的意见是还是要根据涉案情节,移交司法部门。高书记的意见非 常明确,由省检察院介入,你也应该主动一点,把方佩珠从部队那边弄回来。对于其他的一些涉案人员,高书记 听过百河市委陈子瑶同志的汇报,原则上同意你的做法,为了大局稳定,这样做也是无可厚非的。再者,就是表 扬了你在东洋出访期间的表现,不过这不是常委会,而是今晚刚刚开过的书记碰头会。” 马长生听到这里,再次站起身来道:“谢谢领导关怀。” 方森林乐了,“你别老是站起来呀,这对我这把老骨头有压抑感。我和你谈完了,国安部门的丁祖荣同志还 要带你一道离开呢。”说着,方森林叮嘱马长生,从京城回来后,要及时地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上,让千沟的面貌 在短的时间内,有一个明显的变化。 “我去京城,领导有什么指示?”马长生问道。 方森林答道:“凡事要讲主流。对于省里的大好局面,这个你可以多谈一点。” 马长生连声应着,谈话到此结束。方森林握住马长生的手道:“好好工作,省委对你的期望很高。”他有心 想点破一件事,可话到嘴边,他还是停住了。因为方森林不知道高泽国究竟是什么意思。明明省委副秘书长杜致 力被安排到了省文联任主席,乔嘉禾已经提出让马长生接手了,可是高泽国却否决了这一条。 “成长得过快,对于年轻的同志来说,不是件好事,”高泽国一句定音,乔嘉禾也不好继续往下说。 马长生送别了方森林,跟着丁祖荣出现在他的面前,“马书记,我们这就出发?”他说的虽然客气,可是手 势已经做了出来。马长生心说这还要客套什么呢,跟着走就是了。 其实两人下午才从机场离开,这次又是直奔机场而去。开车的显然也是国安局的人,马长生和丁祖荣坐在车 后,一路无话。 等上了飞机之后,丁祖荣告诉马长生,首长接见的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半。“到时候我来接你,你今晚住在 长江宾馆。” 马长生嗯了一声,他非常疑惑的问题是,中央首长见他的目的是什么?他只是一个县委书记,而且还是贫困 县的县委书记。中央首长实在是没有理由要见他。 只要问问何伶俐了,也许她知道。马长生想着,他对何伶俐的真实身份很清楚,但他并不知道何伶俐的身世 背景。想到了何伶俐,马长生身上有一股躁热涌过。 抵达京城时,又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机场外。丁祖荣领着马长生上了车,便直奔长江宾馆而去。把马长生 送到了宾馆,丁祖荣便让他好好休息,“明天上午九点我过来接你。你不要到处乱跑。” 马长生嗯了一声应着。刚才京城的夜景,已经让他感慨。京城就是不一样啊,到处都是流光溢彩,夜色如同 白昼。他想到那些电视里才能见到的首长们就在这个城市里生活着,马长生忽然有种今夕何夕的感觉。 他睡在房间里,怎么也睡不着。准备给何伶俐打电话,却想想又忍住了。这个时候何伶俐估计早睡着了,半 夜里把人吵醒,委实不该。要打电话,也只有明天才行了。而且他也急需要和何伶俐联系一下,毕竟方佩珠关押 在什么地方,他马长生也是不清楚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便有服务生过来,让他去二楼的自助餐厅用早餐。马长生吃过饭,又回到房间里, 他终于忍不住拨通了何伶俐的手机。何伶俐迅速地接听了,声音却是很小,“长生?” 马长生嗯了一声,“何姐,我到了京城。” 何伶俐像是吃了一惊道:“哦,我知道了。这样,你先忙,我等会儿给你来电话。上午我还有一个会。” 马长生听她说得匆忙,猜着她可能的确有事,便挂断了。跟着他又和聂梓联系上了。 聂梓果然关心他。电话一接通,马长生便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跟着聂梓问道:“长生哥,你回来了?我看 电视新闻,友好代表团的人都回来了,你怎么没有回县里?” 马长生心里感动着,答道:“我在京城有点事,办完了就立即赶回来。怎么样,这些天还好吧?” 聂梓答道:“还行。一切都按你的既定方针办。有几件小事,还是等你回来再汇报吧。” 马长生听到她说有几件小事,知道聂梓估计工作上遇到了阻力,她不想让他分心。他想了想,也没再问。千 沟能有什么事?无外乎是方佩珠剩下的那帮势力,等方佩珠一被带回,估计那帮人立即慌了神。马长生脸上浮起 了一丝微笑,“等我回来喂你。”他说道。 聂梓沉默了一会儿,跟着应道:“好,我等你。” 马长生一听这话,顿时心花怒放。 第 183 章 见首长 马长生和聂梓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又给孟丁冬和蔡华各打了一个电话。孟丁冬已经从父亲的嘴边知道马长生 回来了。孟登科还知道马长生去了京城,特意叮嘱孟丁冬不要打扰马长生,毕竟京城见中央首长不是件玩笑事。 电视上的中央首长脸色和蔼可亲,那是来到了基层和老百姓在一起,和各个地方官员聊天,他们怎么可能还是那 副模样呢。 孟丁冬和蔡华仍在百河市,俩人还在一起,接到了先后打来的电话,俩人相视一笑,也不点破,继续着手头 的工作。这倒把一旁的桂芸弄得愣了。她其实也是马长生的禁脔。这孟丁冬到这个时候不明白蔡华和马长生的关 系自是不可能,那就表示孟丁冬是故意装傻。领导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啊,桂芸心里暗叹。孟丁冬能接纳蔡华,也 不知道自己是否也有这样的运气。她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愀然长叹。 她哪里知道孟丁冬对蔡华这个身份早有不悦,已经和马长生闹过一回了。如今她默认了蔡华,只是原因马长 生那方面的功夫实在太强,自己一个人真得很难招架。有了蔡华,倒是可以分担一点。再者,就是蔡华一心为了 马长生,打造出群芳投资这样的商业王国,一切都无怨无悔地献给马长生。这让孟丁冬对她不禁有了怜爱。 再说马长生快到约定时间时,丁祖荣乘了一辆军车过来,将他接进了京城要地。到了这个时候,马长生已异 于是寻常百姓,这个地方他也只是在电视里听过名称,压根底儿不知道里面的建筑结构。等军车连续驶过六七道 岗哨,马长生只觉得心都快蹦出来了。外面还是隆冬,可他分明觉得浑身都是汗。 丁祖荣察觉到了马长生的不安,安慰道:“长生同志,不要担心。首长和蔼着呢。”正说着,前方的门岗更 是严格,一名哨兵端枪过来,先是敬了个礼,随即请两人下车。马长生正要拉开车门,丁祖荣已先下了车,从怀 里掏出一个红本递了过来,那哨兵接过一看,又是一个军礼,然后把红本送还给丁祖荣,回头做了个放行的手势。 马长生以为这个岗哨是最后一道岗了,谁知接连又是几道,这样磨磨蹭蹭的,也不知道这要地究竟有多大了 ,马长生可是一点儿头脑也摸不着。 终于车停在了一个停车场内,丁祖荣领着马长生,走进了一个红墙内。那是一幢风格类似于苏州园林似的楼 房,却也不高,不过五层。丁祖荣走在前面,马长生走在后面。楼内不时有人进出,却是一个个表情严肃,丝毫 没有常见的政府门前众人有说有笑的样子。 等来到五楼,朝右边第一间门敞着的,一个头发梳得后背的中年人向丁祖荣看了一眼,跟着招了招手道:“ 小丁,这位就是马长生同志了?” 丁祖荣点点头。马长生便以为这位就是中央首长了,可看着又是陌生,便躬了躬身子,说了声领导好。 那人微微一笑道:“我叫古大力,是首长办公室主任。这样,你先等一下,我去首长那里看看。” 这种风格马长生倒是清楚,上面和下面的模式是一致的。丁祖荣显然也很拘谨,他自己没坐,也没叫马长生 坐下。 好在等的时间不长,古大力便回来了,他向马长生说道:“马长生同志,请和我来。” 马长生向丁祖荣看看,丁祖荣也不挪身。马长生立即明白了,中央首长要见的人只是他而已。他跟着古大力 ,走在地毯上,悄无声息。等行经了几道门,马长生也没顾得上多看,便走到一个大套间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 背着手,站在窗边。等古大力敲了敲门,那身影便转了过来,一个亲切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 “顾副主席,他就是中部省千沟县的县委书记,代县长马长生同志,”古大力介绍道。 马长生看过数不清的电视新闻,他自然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党的副主席,那将成为核心人物的顾副主席,便低 下头去,怯怯地叫了声顾副主席好。 顾副主席打量了一下马长生,朝着旁边的一个沙发指了指,“马长生同志,不要紧张,坐下说,坐下说。” 马长生等顾副主席在他的对面坐下后,这才坐了沙发的一个角,双手垂在腰间,屏气凝神,等着顾副主席的 问话。 “说了不要紧张嘛。你再紧张,可是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儿了,”顾副主席嘴角始终洋溢着微笑,也不知道 他是不是真在笑。不过他这话,倒是让马长生紧张的情绪得到了些放松。 “叫你来,倒是让你放下了手头的工作了。高泽国同志汇报说你刚从东洋那边参加了友好访问回来,本来是 打算过段时间让你过来的,只是我想了解了解农村的情况。不是有人写过文章,说农村真苦,农民真穷,农业真 危险吗?我想听听你这个拼命书生是如何在农业上下功夫的。” 第 184 章 谈农业 原来顾副主席想了解的是农村情况,马长生想了想,答道:“顾副主席,我去千沟县任职时间不长,县里的 情况弄得倒是清楚了,可还没有到乡镇一个个地看,但有个总体感觉,就是农民收入低,抵御风险的能力差。以 农业为主的县,尤其是内陆县,和沿海发达地区差异越来越大,虽然各个地方都想以招商引资的方式,引进工业 企业,但是一来交通不便,二来县域经济基础薄弱,加上劳动力资源需要进一步培训,这些都制约着企业进驻之 后的发展。” 说到这里,马长生停顿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说得对还是不对,顾副主席却在认真地倾听着,顾副主席办公 室主任古大力不知什么时候拿起一个本子正在记着。马长生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所说的,也许在今后 中央决策中会有一定的影响,那么,他必须得说实话,说心里话。 顾副主席见到马长生停顿,便说道:“长生同志,你的想法不错,思路呢?也一起谈谈吧。” 马长生便继续说道:“农村的面貌的扭转,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农民的素质需要提高,这就要提高他们的受 教育层次;受教育层次也不能完全是学历教育,而要走职业教育与学历教育并举的两条腿走路。其次是摸索一条 适合各个地方发展的特色农业经济,比如搞特色农业。苹果种得好的地方,就种苹果;梨子种得好的地方就种梨 子。但是地方政府,尤其是农技部门,要真正地为农民出谋划策,引导他们种什么,怎么种。千沟县正在摸索这 样的路,以乡镇为主,编制农业发展计划,报县里审核。” 顾副主席听到这里,缓缓地点了点头,他把目光转向古大力。古大力接话道:“长生同志,我们在内参上看 到你曾经在千沟县青水镇工作,在那里大力发展苗木花卉产业,把这个产业做大做强了。这个有具体数据吗?镇 上,乃至县里是如何受益的?先富起来的农民能不能起到带动作用?” 马长生这才明白了顾副主席让他过来的原因。敢情还是青水那个地方的苗木花卉引起了顾副主席的兴趣。 他想了想说道:“我在青水镇工作时,那边的苗木花卉已经有了一定的气候。但是一直没有做大做强。主要 是种植面积没有跟上,栽培技术也没有推广开。种苗木花卉的只有三个村,其他村想种也种不起来。再说,不能 保证收益的情况下,农民也不见得愿意种这个。我当时采取的办法,是借着市里创建文明城市的机会,替各个市 直单位进行绿化办公区域,进而拓展到道路绿化。这样就打开了销售局面,需求量增长后,我要求镇农委同志在 镇中学广泛开设栽培技术讲座,让越来越多的农民受益,同时也采用土地流转的方式,将更多的土地囤量,拓展 栽培面积。至于县里和镇上受益,主要来源是交易税收这一块。我的想法是,等老百姓富了,各类公共事业政府 往往只需要起一个引导作用,群众的积极性永远不能低估。再说了,我们事业成功的标志,就是让越来越多的人 富起来。” 顾副主席听到这里,忽然站起身来,他走到马长生的身边。马长生心里一惊,赶紧站起身来。顾副主席伸出 手来,和马长生用力地握了握,“长生同志,刚才你这一番话说得好。好,好极了。我们事业的成功,就是让越 来越多的人富起来。只有丢掉了贫困的帽子了,我们的各项事业才有希望。” 马长生见到顾副主席这么激动,也禁不住激动起来,他只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么说,自己努力的方向一直没 有错。 “要团结带领广大的同志们,以让人民致富为工作主线,大干快上。只有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长 生同志,你有没有信心把千沟那一块搞好?”顾副主席问道。 马长生认真地答道:“有。” 会见很快便结束了,顾副主席最后在马长生的要求下,和马长生合影留念。 古大力把马长生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告诉马长生,顾副主席这几年来一直关心着农业问题,八亿农民富 起来,我们的国家就真正富起来了。 “你回去后,要牢记顾副主席的要求,脚踏实地谋发展,同时,也要及时总结工作中的经验和教训。” 马长生一一地应着。古大力这才和马长生道别。丁祖荣在一旁看着,等他们说完了话,这才默默地领着马长 生出去。 回去则简单多了,一路绿灯,这个要地真正走起来,也不过40分钟的车程。等来到街上,丁祖荣问马长生去 哪里。马长生答道:“我还是第一次来京城呢,还是先看看转转,等晚上再回去。” 第 185 章 又是故人逢 丁祖荣笑了,“这和我替你想的一样啊。不过我帮你买的,是明天晚上的飞机票。到时我们再聊系。你多玩 一天。晚上没有地方住的话,继续住在长江宾馆。那个房还没有退。”丁祖荣说着,写了一个电话号码留给了马 长生。 和丁祖荣道别之后,马长生便在大街上晃悠起来。京城果然是京城,到处是车水马龙,人流不息。马长生找 了个购物大厦,便钻了进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得买些礼物带回去。这其实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在东洋出了一 档子事,他什么都没买。这下可好了,在京城如愿了。 逛商场也不过几十分钟的时间,马长生以为卡里的钱不多,在商场里的自动阮机里刷了一下,发现卡上竟 然还有15万。显然,这是蔡华她们的功劳。拥得女人如此,马长生不禁感叹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好。 等他大包小包地提了东西走出商场,手机却又叫了起来。曹晓玲给他来了电话,她语气很恭敬,“马书记, 听说你已经回来了。” 马长生听到这个称呼,不禁一愣,他嗯了一声应着,问道:“阿玲,你有事吗?”他因为陈星宇和李泽恩走 得过近,不知不觉间把曹晓玲疏远了。其实曹晓玲在他的心目中,一直是类似于女神一般的人物。没有曹晓玲, 就不会有他的今天。但马长生现在经过这么许多波波折折坎坎坷坷,他对人多了很多提防。就像是曹晓玲,他也 不敢和她说过多的心里话。 “是这样的,马书记,”曹晓玲显然也没料到马长生会这么叫她。她本来聪明过人,马长生渐渐地疏远她, 她如何不知其中的原因。只是陈星宇已经是代市长,又往千沟县派了两名副县长,这让马长生心生警惕,自然是 情有可原。她不管对马长生如何,总是陈星宇的夫人吧,这样一来,马长生所有对她的冷落,也是合情合理。 “百河日报新闻部记者黄双华到了我们县,他想给千沟做一个立体式的宣传,您认为怎么样?”曹晓玲问道。 马长生听到她说出了您这个字,心头一冷,语气也不再像刚才那样亲热了,他嗯了一声道:“好。要实事求 是,不要张扬。贫困县能有多少值得宣传的?你要核看他的稿件清样,另外也和高副书记在一起把把关,”马长 生叮嘱道。 俩人通过话,马长生便叫了部车,回到了宾馆里那个丁祖荣还没有退掉的房间。跟着他给周才能和楚江声打 了电话,让他们后天一早赶到省城来接他。 这一次面见顾副主席之后,马长生有种预感。那就是他一时半会儿离不开千沟。其实就他内心而言,他也不 想离开千沟,到省里来担任一个省委副秘书长。这和当初他宁愿留在青水,不愿意到百河市任文明办主任是一个 道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成了秘书头这样的身份,就算他想做些实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他现在需要和何伶俐见上一面。毕竟方佩珠还在她手下关着,根据省委高书记的指示,必须把方佩珠带回去 ,移交司法机关受审。高书记能有这样的指示,说明苗昭雄那里不足为惧。不然,就算是省委书记,对一个常委 副省长也要待之以礼的。 马长生坐在宾馆的房间里想了很久,便掏出手机来看看时间,准备去吃午饭。谁知这个时候电话恰好进来了。打电话来的,是他感觉久违的故人。于是他把电话一接通,便呵呵地笑了起来,“戴先生,很多不见了,最近 身体好吧?” 戴光仪在电话里也是朗声大笑,“马书记,你前往香港招商,我未能尽力,一直心有愧疚啊。这次你到了千 沟县,我一定要助你绵薄之力。” 马长生听到这话,连声说好。“那就感谢不尽了。说实话,我们这边也有一个产业集中区,说是集中区,却 是一点儿也没有集中起来呢。戴先生只要肯帮忙,我相信这个集中区很快就是名实相符了。” 戴光仪却没有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问马长生在什么地方。 “我在京城,”马长生答道。 戴光仪呵呵地笑道:“这个世界的事未免太巧了。我也在京城,这样,你在哪里,我让阿彪来接你?” 马长生听到这话,为之一怔。戴光仪说得巧,根本解释不通。他觉得这个巧多半是戴光仪做出来的。于是他 笑道:“那感情好了啊。戴先生和陈书记在一起?” 戴光仪看了一眼身边正襟危坐的陈子瑶和她的先生杜郎之,心里泛起了一阵惊骇。这个马长生委实太过于厉 害。 “既然你这边有工作,我就先走了,”杜郎之向陈子瑶说道。他用的不是商量的口吻,像是做指示一般,说 完之后便站起身来,手往身后一背便出去了。 第 186 章 不可小视 彪子还和以前一样,做事严谨,多余的话从来不多说。他驾着辆黑色雪佛莱,赶过来接马长生,等车停在长 江宾馆门前,着实拉风。 这个时候马长生刚刚放下了和何伶俐的电话。何伶俐告诉他,晚上她会抽空出来见他。马长生听着她的语气 依旧有些急促,想来她是不太方便,也就匆匆挂断了。马长生下了楼,恰好一阵冷风吹过,他下意识地将咖啡色 的厚呢风衣衣领拉紧了些,见到彪子在车里冲着他招手,他便走了过去,一拉车门,便钻了进去。 彪子恭敬地向马长生叫了声马书记好,便发动了车。 “戴先生和陈书记在哪里?”马长生问道。 彪子答道:“在百河市驻京办。唐开文主任也在那里。” 马长生哦了一声。放眼全国,各个省各个地市都有驻京办,用来加强地方和中央的联系。甚至有些经济强县 ,也在京城设置了驻京办。百河市的驻京办主任叫唐开文,马长生是知道的。虽然他和唐开文没有见过面。可驻 京办主任说起来一个个鬼灵精似的,这个唐开文想来也不简单。记得唐开文从孟登科还是市委书记时就在这个任 上,一直没有动。他甚至熬走了当初宣布他任命的组织部长从福生。从福生去了市人大,给邵承永做了副手。有 事没事还喜欢到京城来见见老乡故旧,见到唐开文,从福生还会照例叫他小唐。虽然唐开文也届四旬了。 车赶到京城西门外百河驻京办,却见那里也不过是十来间平房,依着一个农贸市场。虽然这里地处三环以上 ,却也是人流攒动。而这十来间平房里却显得静悄悄的,颇有闹中炔的意思。 马长生暗叹这个唐开文是个人物。驻京办偏一点,则不引人注目。人流量大,则信息灵通。这样的人,估计 百河一时半会儿也不见得有人能代替的了。 等马长生随着彪子走进驻京办,那边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迎了出来。他面容白皙,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目光 平视,脸上却写满了笑容。彪子正要介绍,那人已向马长生伸过手来,“马书记,长生同志,好,好,今天终于 得见尊容了。我说,我们百河出了这样一位青年才俊,连省委高书记都赞不绝口的县委书记,总算今天踏入我们 这个小地方了。我是唐开文,百河驻京办的跑腿官儿。” 马长生连声笑道:“唐大主任拿我逗了。在您面前,我可是不敢托大啊。”马长生握着唐开文那软乎乎的手 ,不由得想到了青水镇办公室主任胡贤,这俩人倒是很像。想到了青水镇,他不由得念起了刘文娟。这个名字, 他一直想避开,可是却始终萦绕心头,回避不了。想到这里,马长生心里一酸。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唐开文和马长生也不过说了几句,便领着他向里间走去,“陈书记和戴老板正在里面等你呢。我说,今天中 午我们无论如何也得好好尽回兴,你可不许当逃兵噢。” 马长生连声说那是那是。他以后要到京城来,驻京办这个地方却是一个极佳的落脚点。再说唐开文在京城足 有五年以上的时间,这里的人脉关系,想也不用想,肯定是极广的了。以后倚仗唐开文虽然不至于,可从他那里 获取些政策走向,倒是不错。 等来到一条走廊,只见地上铺着红地毯,周围栽的都是些翠绿的竹子。也不知道是真竹还是假竹,反正显得 这条走廊益发安静了。 唐开文走在前面,他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前停下,用力地叩了叩,跟着里面传出了一个声音道:“进来。” 唐开文推开门,也不急着进去,而是回头向马长生笑道:“到了。你进去吧。”等马长生迈步走到他跟前, 唐开文却又顺势踏入房内,恭敬地说道:“陈书记,长生同志到了。” 陈子瑶本来和戴光仪顺着茶几坐着,听到唐开文这么说,陈子瑶准备起身,却又停住了。那边的戴光仪却站 起身来迎了。他依旧干瘦,精神却是很好。他和马长生重重地握了握手,便冲马长生使了使眼色,让他向陈子瑶 打招呼。 马长生暗自佩服这唐开文的领来送往功夫,这边看到戴光仪如此,也是暗道这官场文化博大精深,就连港商 在内地呆久了,都会入乡随俗了。 马长生走到陈子瑶这边,恭敬地叫了声陈书记好。“您就职仪式,我没能赶上,真是憾事。”他说着,目光 向陈子瑶脸上看去。她还是那个波浪头型,好看的脸上鱼尾纹似乎深了些,便加浓了妆,便显得她的嘴唇越发得 红艳。 陈子瑶见到马长生,心里也是怦然而动。但戴光仪和唐开文就在屋里,她也不好有所表示,便说了声你辛苦 了,坐吧。 “不知道这回马书记到京城,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要务啊?”唐开文并没有出去,他笑眯眯地看着马长生。 马长生心里一动,难道他知道自己来做什么了?这么说,这个唐开文委实不可写呢。 第 187 章 深鞠一躬 唐开文这话一出,马长生心里便是咯愣一声。他向陈子瑶看了一眼,见到陈子瑶脸上也微起波澜,便笑道: “唐主任果然神通广大,这次顾副主席派人叫我过来,是问问千沟发展的事。贫困县的发展,始终是党和国家领 导人的一块心病。” 马长生之所以说出实话,是因为他对唐开文究竟知道多少不敢断定。这个时候距离顾副主席见他,也不过三 个小时。唐开文再耳目众多,他也不可能在这一时半会儿就知道全部内容。所以马长生还是留了些内容没说。比 如,顾副主席关心的是农村和农业的发展,农民如何增收的问题,以及顾办主任古大力说顾副主席极有可能去千 沟县去视察。这些话马长生一个字也没有吐露。要是他和陈子瑶单独在一起,他完全说出来的可能性更大些。 陈子瑶知道马长生这次进京,是国家领导人要见他,却没想到是顾副主席。陈子瑶心里暗叹一声,自己的丈 夫杜郎之实在是自视过高,要是他知道自己下面的一个辖县县委书记刚刚见过顾副主席,杜郎之肯定是悔青了肠 子。 “长生,你坐,”陈子瑶听着激动,忍不住又叫了一声马长生。她这声叫得格外亲切,以致于唐开文和戴光 仪都各自呆了一呆。但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揣测马长生和陈子瑶有什么关系。 马长生见到陈子瑶这么一叫,赶紧坐了下来。陈子瑶开始询问起千沟县的事来。唐开文的确是知道马长生见 顾副主席,但他对谈话的内容哪里知道一星半点。他刚才有意这么说,不过是试探马长生和陈子瑶的关系。要是 马长生对陈子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自然好。要是马长生藏着掖着,估计陈子瑶就会对马长生产生不好的感觉。而对他唐开文,自然会高看一眼。 官场倾轧,向来是整倒对手,让自己博得上司欢心。唐开文也不例外。他在驻京办这么久,玩这一套更是炉 火纯青。 马长生谈到千沟县,那精神倍增。他先说自己和聂梓已经让各个乡镇就他们的特色编排了目录,茅山镇是山 乡,主打茶叶,七金镇和黑羊乡都是石矿,而城关镇制纸企业已经颇有起色,再加上红杉镇里所种的红杉,也是 一种上好的木材。 “青水镇的发展依靠苗木花卉,已经起步很久了,如果再加以扶植,很快就会在全国形成气候。最多三年, 千沟丢掉贫困的帽子是完全做得到的,”马长生说起这些来,自然是头头是道。 陈子瑶嘉许地点了点头。“长生同志,戴老板这次到京城来,也是寻找投资项目。你那里的产业集中区,发 展方向找到了吗?” “产业集中区位于红杉镇和城关镇之间,要是红杉镇的红杉种植能上一个台阶,我倒是希望戴先生能在那里 主打旅游,”马长生答道。 “旅游?”戴光仪有些惊讶地问道,“千沟没有什么人文和自然景观,主打旅游,这个牌不好出啊。” 马长生见到戴光仪有些不相信,便笑道:“是这样的,戴先生。您当初在黑羊乡的新乡村投资,也没想过这 么快就能收回投资获得回报吧?南方深市那边的红树林,可谓国内一绝,凡是去深市那边考察的,都会去红树林 景观看上一看。旅游业对第三产业的拉动效应,远远不可低估。我们千沟如果让您过去发展旅游业,肯定会给您 最多的优惠政策。” 戴光仪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马书记,我们虽然年龄相差很大。但一见如故,这几年来我们一直很是投 缘。既然你开了口,我无论如何也是要过去看一看的。另外,我也邀请了香港制造企业和台湾方面的制造企业, 前往千沟考察。” 马长生听到这话,站起身来向戴光仪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慌得戴光仪连连摆手道:“马,马书记,你,你这 是怎么了?” 马长生郑重地答道:“千沟百姓穷啊,我相信您一定记得新羊百姓,一户人家两个女人共穿一条裤子的事儿。如果千沟有了戴先生的鼎力相助,千沟顺利发展是大有希望了。我这个躬,是替千沟百姓提前向您鞠的。” 马长生这话说得动情,连一旁的唐开文也不禁有些感动。他对官场上迎来送往,跑官要官的事看得多了,不 再相信有真正为民办事的好官。如今看到马长生这个做派,唐开文一时间也是百感交集。要是马长生这是发自内 心的做法,他刚才试探马长生,的确做得过了。 “陈书记,我去看看午饭准备得如何了,”唐开文向陈子瑶说道。跟着他的电话响了,是中部省驻京办主任 苗秀秀打来的,“我说唐大主任,听说你这边来了中部省的贵客?” 第 188 章 不算数 唐开文一愣,心说这个女人消息果然灵通。这里真不愧是京城啊,真是鱼有鱼路,蟹有蟹路。他唐开文知道 马长生见过顾副主席,难道中部省驻京办的苗秀秀就不知道?比官职人家是副厅,比出大手笔人家是省驻京办, 比他这个地市级的驻京办可强多了。唐开文在以前也曾受过苗秀秀的帮助。尽管对方才35岁,比他还要小,可唐 开文必须谦恭,他便客气地答道:“苗主任,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一位?” 苗秀秀淡淡地说道:“唐主任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 唐开文这才答道:“莫非苗领导讲的是马长生?他不过是一个县委书记,还是贫困县的,哪里能入得了您的 法眼啊?” 苗秀秀听到这话,微微一笑。今天上午顾副主席接见过马长生之后,就有消息灵通的媒体人告诉了她这个消 息。唐开文说得一点儿也不错,马长生只是一个贫困县的县委书记,可恰峭是因为这一点,更使得顾副主席接 见他变得扑朔迷离。她作为一个驻京办主任,官至副厅,可别的省的驻京办主任,都已经是正厅级了。接近马长 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更何况据说马长生的岳父还是副省长孟登科呢。于是,苗秀秀便刻意去了解了马长生住的 宾馆,等她听说香港客商戴光仪的车把马长生接到了百河市驻京办,苗秀秀的电话便立即追到了。 “呵呵,唐主任,你这里不仅有马书记,还有戴先生,我怎么说也得来一趟吧,”苗秀秀想到了戴光仪那辆 车,不由得心里一阵羡慕。这车,她什么时候能有一辆就好了。 唐开文自然要请示陈子瑶,陈子瑶听说苗秀秀想过来,自己主动去了个电话,正式邀请了。这样一来,中午 的午宴便是陈子瑶、戴光仪和苗秀秀,以及马长生和百河市驻京办几个领导,加上彪子,坐了一桌。 先上几道冷盘,跟着陈子瑶的眼就直了。马长生也是暗暗称奇。因为这道红烧肉烩腐竹可是这两人家乡菜。 一道上过又是一道红烧狮子头,狮子头下衬着黄油油的雪菜。这道菜仍是马长生的家乡菜。马长生顿时明白了, 唐开文待人接物确有独到之处,他这个马屁拍在陈子瑶那里,可是不显山不露水。然而这还不算完,等到又来了 一道广式菜,戴光仪也愣了。这道蛇羹正是他的最爱。苗秀秀也见到了她的家乡菜,却是湘地辣子炒鸡丁。 苗秀秀见到一桌上几个主客都面露惊讶之色,便笑了,“我说唐主任,我可明白了你啦,专供陈书记的菜有 两道吧?”她这么说,却不特意指出给自己的菜只有一道,借此来让唐开文难堪。 唐开文连忙摆手道:“我说苗主任,您这么说可真让我坐不住了。各位都是我们的尊贵客人,但是陈书记和 马长生同志是老乡,我这么解释,您可满意了吧?” 苗秀秀便用着美目看了马长生一眼。她出生于湘地山区,身材却不显娇小,加上周身浑圆丰满,脸色白里透 红,着实是成熟的美少妇。刚才和马长生见面握手时,她的手便拉着马长生不放。如今她向马长生注目而视,恰 好马长生也抬起眼来,四目对视,马长生不由得缩回了目光。这女人的目光热辣,他根本不敢和她对视。苗秀秀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意,脸上现出一丝微笑,却又转瞬即逝。 上酒时,陈子瑶便问戴光仪用什么酒。戴光仪说领导们喝红酒吧,我和长生唐主任,再加上几个男士喝白酒 ,如何? 苗秀秀却说道:“今天见到陈书记,我格外开心。我想倒些白酒来敬陈书记,不知道陈书记肯不肯赏脸?” 陈子瑶听她这么一说,索性说道:“既然如此,我们都喝白酒吧。量大的多喝点,量小的少喝些。” 唐开文便上了一件五粮液。每人面前放着一个大大的玻璃杯,唐开文亲自斟酒,都是满满地续上了。陈子瑶 先端杯,却将大杯中的酒倒入旁边的小杯中,号召共饮,然后各找对象。大伙儿听了她的祝酒词之后,便将杯中 酒一饮而尽。跟着陈子瑶和苗秀秀又喝了一个来回。接着她又和戴光仪喝上了一个来回。一大杯酒转眼就消失了 一小半。而陈子瑶却是面不改色。 马长生从来没有见过陈子瑶喝酒,如今见她如此善饮,不由得暗自啧舌。他的酒量不大,完全靠身材硬拼。 他暗忖自己应该可以应付今天的场面。陈子瑶既然敬过了,他和唐开文以及其他人都算是陈子瑶的下级,她不可 能再主动端杯。这样想着,马长生便站起身来向陈子瑶敬酒。 “陈书记,我敬您,”马长生端着大杯,对着喝了一口。陈子瑶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又倒了一小杯,一 饮而尽。 “这次不算,”苗秀秀在旁边突然插话道,“虽然陈书记是领导,但公道话我可要说。马长生书记刚才敬的 这杯酒不算数。” 第 189 章 一反常态 苗秀秀这么一叫,马长生有些纳闷,但他忍着。因为有比他官更大的头儿在这里,陈子瑶不可能坐视不理的。果然陈子瑶问道:“我说苗主任,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苗秀秀答道:“我们乡下有这样的话,叫屁股一抬,喝了重来。马长生书记既然站起来了,就表示他还要再 喝一次,而陈书记您就不用了。” 苗秀秀这话一出,就立即把马长生和陈子瑶的地位摆得泾渭分明。官称文化,无外乎是哪怕酒醉了,还要 懂得上下有序尊卑有别。苗秀秀在驻京办干到现在,什么样的角色她没见过,早和唐开文一样历练得见人说人话 ,见鬼说鬼话了。 陈子瑶想再说什么,马长生已经举起了杯子,又喝了一口,这才说道:“苗主任教导的是。我倒是忘了。现 在我想敬您,先站着敬一次,再坐着喝一次吧。”马长生这么说,也是把姿态摆低了。他既然能向陈子瑶敬两次 酒,而陈子瑶只需要喝一次,那么这个规矩放在苗秀秀身上,也是一样。 苗秀秀对马长生一点就通显然意外,但她不想借此机会来整马长生。毕竟她是眼巴巴地赶过来的,这个马长 生是她拉拢的对象,而不是打击的对象。这一点苗秀秀倒是分得清清的。 于是苗秀秀笑道:“刚才你既然记得了规矩,就不用站了。你一站我再站,那岂不是让我们都违规了?” 马长生也不理会这一层,继续站着敬酒。苗秀秀无奈,也只好站着喝了一小杯。那边戴光仪却说话了,“苗 主任也是一样啊,喝了不算,你们再来。” 苗秀秀酒量很大,她只是把自己的位置摆到和马长生一样的份儿上,如今戴光仪一说,苗秀秀便主动地说道 :“马书记,既然戴先生有意见,我再敬你一回。”她这回举杯,却是拿着那个大玻璃杯,嘴对着杯口一饮而尽。 马长生看着苗秀秀如此豪气,也是豪气顿生,他举起杯来说道:“苗主任给我做了表率,我怎么敢不喝呢。”于是他也一饮而尽。 这两人的豪饮,让陈子瑶有些惊讶了。陈子瑶看到苗秀秀喝下一大杯,却是面不改色,而马长生脸上早已是 通红一片了。 “长生同志,少喝一点,”陈子瑶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唐开文却又追了上来,“马书记,我们到现在还没喝呢。陈书记,你这禁酒令下得也太快了吧。今后马书记 说到了我们驻京办,我都没敬过酒,岂不是让大伙儿寒了心?” 陈子瑶嫁给了世家子弟,她对那种江湖风气了解得不多。当初她在孟登科手上,一直是默默做事,很少有话 语权,如今坐上了市委书记这个级别,却又碰到了陈星宇这个衙内,更是头痛。唐开文身上的那种江湖气,让陈 子瑶无法招架,只好说道:“这样,这样吧,长生同志,你再喝一点,意思意思吧。” 唐开文哪里肯意思意思,他又是一大杯举起来,对着马长生一口喝干,这才说马书记,你随意。 马长生如何能随意得了。在这个场合随了意,今后他还想和唐开文套近乎吗?于是他也又斟满了一大杯,也 是一饮而尽。 这边唐开文敬过,那边驻京办的其他官员也一一站起来敬酒,一个比一个喝得干脆。马长生招架不迭,只好 一杯一杯地喝了下去,转眼之间,他已喝掉了近两瓶五粮液,那张脸红得都快能做染料了。 苗秀秀也意识到不妙。这样喝下去,马长生非得上医院不可。陈子瑶拦不住,她要是再不阻拦,就实在不像 了。于是苗秀秀大声说道:“我说唐主任,你今天仗着手下兵多啊?要喝,也得岔开喝。你们放着陈书记不敬, 都和马长生同志喝,莫非驻京办里另外开着一家医院作为产业?” 唐开文也觉得这样下去不好,见到苗秀秀这么说,便借坡下驴道:“苗主任批评得是。我说,大家见到陈书 记亲自视察我们驻京办,怎么也得表露一下内心情感不?还有戴先生,他可是著名的港商,得罪了他,就得罪了 经济发展这条主线呢。” 马长生借着这个机会站了起来,他抱了抱拳道:“各位,我出去上一下洗手间。” 戴光仪向彪子使了个眼色。彪子便护送着马长生出去了,来到洗手间,马长生对着马桶一阵大吐,等吐干净 了,他这才用手抄水洗了洗脸,然后走了出来。 等他和彪子再次回到酒桌上,苗秀秀等人吃惊地发现马长生面色如常,行走也是无异于常时,都是暗暗吃惊。要知道酒醉之人就算是吐了,也是晕晕乎乎,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恢复的了。 “今天我们尽兴地喝一回。各位领导都是日理万机,好不容易能聚在一起,索性放开了喝 一回,”戴光仪倡议道。 马长生心里奇怪。戴光仪一向都是低调做人做事,今天怎么也是一反常态了? 第 190 章 脸红意动 戴光仪是香港客商,他的话自然得到了大伙儿的赞同。如今招商引资已是全国各地经济发展的主旋律,谁也 不好拂了他的面子。百河驻京办除了唐开文,其他领导也陆续退场,只剩下唐开文还在周旋着。 等众人真得如同戴光仪所说尽了兴,两件五粮液喝得只剩下一瓶。陈子瑶也觉得自己头晕得厉害,便在唐开 文的安排下,随着一个女工作人员进了房间休息去了。戴光仪也是不胜酒力,趴在桌上睡着了。彪子便搀着他也 走进了唐开文安排的另一个房间。 苗秀秀看到人一一走了,便向马长生邀请道:“长生同志,既然来到了京城,又到了市里的驻京办,我们省 里的驻京办你不去一趟,总归是不好的吧?” 马长生迟疑着笑道:“苗主任,我这个样子,去您那里,也是不好的吧。” 苗秀秀笑道:“这个不要紧,你到现在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你去了之后,我让人找个地方给你休息,一 觉醒来后再见同志们。”说着,她向唐开文看了过去。 唐开文是何等精明,他一见到苗秀秀的眼神,便知道她是让他说话了,便劝道:“马书记,要不你就过去一 趟。不然苗主任以后也落了一个招待不热情的名声呢。” 马长生虽然酒喝得多了,可脑子依然好使。他觉得这省市驻京办两位大主任都是那么热情,这热情底下,无 外乎是他上午受到了顾副主席的接见。顾副主席在明年换届后,就是党和国家的核心。但驻京办也委实是个重要 地方,他也不能推托了,于是便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马长生一答应,苗秀秀便起身出门。马长生随身其后,俩人在门前和唐开文握手道别后,便向苗秀秀的车走 去。 苗秀秀这女人的酒量委实是大,等马长生钻进了车,他这才发现苗秀秀是自己开车过来的。苗秀秀见他呆在 后座,便叫道:“我说马长生,你是不是以为我酒喝多了,连副驾驶也不敢坐了?”她借酒使泼劲,目的就是要 收服马长生。 马长生哪里知道她有这个心思,只好从后座爬出来,又坐到了前排。 苗秀秀一路开着车,也不和马长生说话,等她把车驶进一座大厦之内,三转两转,便停在一个地下停车场里 ,跟着她向马长生叫道:“下车吧。” 马长生见到这个地方根本不像是中部省的驻京办,便疑惑地问道:“苗主任,这里是什么地方?” 苗秀秀下了车,又走到他这边拉开了车门道:“你管它是哪里呢?你一身酒气,这个时候去见省驻京办的同 志,总是不好的吧?我领你去醒醒酒。” 马长生心里一沉,便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苗秀秀一准是要领他去娱乐场所,在那样的地方,他也会见 到一些燕瘦环肥的女人,到时候发生了些什么,他的把柄便落在苗秀秀的手中了。想到这里,马长生便暗暗拿定 主意,一定要打起精神,千万不能着了她的道儿。他在东洋遇到的嘲,和眼前的一幕有着何等的相似之处。 下了车之后,苗秀秀还在走在前面,马长生跟在后面。这个时候马长生注意到苗秀秀的确是个美人坯子。她 穿着件修身的大衣,大衣把她的腰围束得极好。那丰满的臀部随着走路的摆动,一旋一扭的,好看之至。马长生 跟在她的后面,渐渐地变得硬了。 “这里叫天上人间,一般的客人是进不来的。能进来的处级干部,你是第一个,”苗秀秀从楼下停车场走进 了电梯,摁了一个18,电梯便向上驶去。 马长生装作站立不稳的样子,一下子扑到了苗秀秀的身后。他身下的坚挺正好抵在苗秀秀的腿间。 苗秀秀有些急了,连忙回过身来推他,一推,马长生像是醒了一般,连忙道歉道:“对,对不起苗主任,我 ,我不是故意的。”说着,他又是一个后退,像是站不稳,眼见着就要摔倒。 苗秀秀有心拉拢他,自然不会让他倒地,赶紧过来扶他。她的柔荑一拉住马长生的手,马长生便倚着她的力 量站起身来,而他的右手则似随意一般地摁在苗秀秀高耸的胸前。那里有一团柔软,让马长生感觉特好。 苗秀秀人在驻京办,可家却还在中部省。她和丈夫分居两地,一直凭着一腔意志守着空房,而那种意志却也 是随时可以摧毁的。只是她是个副厅级领导,一般干部不敢招惹她;比她官职大的干部,也不愿意自己主动出手 ,都喜欢猎物主动投怀送抱。所以苗秀秀得以在驻京办守了三年,也没有出过墙。 可是刚才马长生这一撞一摁,让她心里有了异样的感觉。这人的身下真硬,苗秀秀想道。刚才喝酒都没有红 的脸现在慢慢地红了。 第 191 章 人醉心未醉 省驻京办像苗秀秀这个级别是有专职司机的,可她今天是有意拉拢马长生而来,特意没带司机,自己亲自驱 车。这女人生性泼辣,为人心机深沉,年纪并不大,就坐到了副厅级,而且一向稳稳当当,就连像唐开文这样的 老油子,见到她也是打起了百倍儿精神方能应付。可是,苗秀秀有软肋。她需要男人的关爱和爱抚。而这一点, 恰恰是一般男人不敢做的。 但马长生利用电梯里的机会,已倚酒三分酒的连吃了她两次豆腐。苗秀秀被他的大胆所震撼,同时也分明察 觉到这个小她至少五岁的男人身体里的硬度。 苗秀秀只是想把马长生送到天上人间好好休息一回。这样的话,以后马长生对她自然是陪着十分的小心,可 是马长生这连续两次的误打误撞,让她心底里平空生出了欲念。给别人也是给,自己要也是要,反正结果都是一 样,为什么不自己亲力亲为呢?这样想着,苗秀秀身体里像是有虫子在咬似的,她也不再理会马长生,等电梯到 了18层,那边迎宾小姐一过来,苗秀秀便拿出一张卡来,递了过去,“1808有人住吗?” 迎宾小姐摇了摇头。跟着就引着苗秀秀两人往1808而去。这苗秀秀实在是酒劲上涌,进了房间,便向迎宾小 姐摆了摆手,进了套间,便往床上一躺。那迎宾小姐见她拿的是白金卡,也不多问,出了门,就将门口挂上了请 勿打扰的牌子。 马长生坐在外间,他实在不明白这个苗秀秀想要做什么。要是安排他做什么其他活动,她也不应该就这样躺 在床上对他不闻不问吧?难道她真是让自己过来休息的?可唯一的一张大床被她睡了,他该在哪里休息呢? 马长生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任何电话进来。何伶俐说晚上找时间,现在不可能来电话。而陈子瑶和戴光仪 今天显然是喝多了,他们估计睡得正香。马长生把手机打到静音,摸了摸鼻子,心说自己今天可是吃够了苦头。 要是回到千沟,断断不会有人像苗秀秀这般胆大的,对他不管不顾,自己只顾着躺到了床上休息去了。 其实苗秀秀只是觉得头重,但她的脑子里还是一片清明。她听得马长生在外间摆弄手机,心说这个人还真是 乡下县领导,对自己这般举动也是没法把握,便在里面哼了一声。 马长生听到她的哼声,心说一个女人能喝这么多酒,再开这么远的车,也着实难为她了,便走了进去,迈到 苗秀秀的床边俯身问道:“苗主任,要喝水吗?” 苗秀秀闭着眼,嘴里嗯了一声。她在床上的身形摆得极是惹火,一条腿蜷着,另一条长腿伸得笔直,而双手 则卡在腰间,一丝白肉露了出来,隐隐可见她的裤腰处一抹红色,那显然是*裤的颜色。 马长生暗暗吞了吞口水。他在电梯里戏弄了这个女人两次,也不见她有什么反应。如今她不叫小姐来,马长 生倒也省了心,不敢再动手。他转身出去,倒了杯白开水,送到了里间。 “苗主任,水来了,喝吧,”马长生叫道。 苗秀秀也不起身,只是嗯着,“我的头好痛。” 马长生无奈,只好一手端着杯子,另一只手伸到苗秀秀的身下,将她抱了起来,将她揽在怀里,杯子便往前 伸着,说道:“水来了,你喝吧。” 苗秀秀的情感之火便在这一刻被马长生给点燃了。她本来有心勾住马长生,和他欢好一回。可是内心深处一 直有个声音在排斥这个想法。毕竟她和马长生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不管他和顾副主席谈得如何,不管他将来是 否会有更好的发展,也不管他是否对她在仕途上会有帮助,直接投怀送抱的事,苗秀秀还真做不出来。 但马长生的细心与体贴将她融化了。他懂得呵护女人,知道怜香惜玉。就冲着这一点,他就不会太坏。起码 ,他比苗秀秀见过的那些高官贵胃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那些人把女人看成了他们在百货商场挑选的货物,中意 了便买下来玩一玩,不喜欢了便抛在脑后,有谁会亲自对她吁过寒问过暖? 苗秀秀慢慢地张开美目,她看了一眼眼前的杯子,慵懒地问道:“烫吗?” 马长生摇了摇头道:“放心吧,我刚吹过了,一点儿也不烫。” 苗秀秀微微地笑了,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她把马长生的手握住了,将杯子一点点移到嘴边,轻啜了 一口,然后吞了下去,“行,行了。”她说着,人却往马长生怀里一倒。 第 192 章 你敢动我? 马长生被她这一偎,先是一愣,跟着他明白过来了。苗秀秀虽然贵为副厅级,可显然也是一个久旷的妇人。 他不相信这样一位省里的驻京办主任会醉成这样。他看着她笔直的灰色长筒裤下浑圆修长的大腿,看着她不停起 伏的前胸,身体已经有了难以抑制的反应。 马长生把苗秀秀拉怀里一揽,他的唇便凑了过去。他对准着她那艳艳的嘴唇吻了下去,那张小嘴儿跟着便缓 缓地张开了。马长生的唇一旦进入她的口中,便不停地索取着,而那里面的灵巧的舌也跟着回应着他的动作。俩 人跟着便是深吻。这一吻下来,他们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苗秀秀的眼睛似张未张,朦胧着看着马长生,嘴 里嘟哝道:“你好大的胆子,连我也敢动?” 马长生也不答话,他和苗秀秀深吻之后,顺着她的雪白的脖子吻了过去。一吻再吮,弄得苗秀秀喘息不止。 她的身下那个位置有着难言的痒儿,便主动地动手解起了马长生的衣服。他那件咖啡色的大衣一经解开,便露出 了西装。马长生自己将西装和羊毛衫一一脱下,只穿着件衬衣,而他的手也开始解起了苗秀秀那件毛茸茸的外衣。这衣服看来起极是昂贵,那皮毛入手之后,便觉一阵软滑。马长生将她的外衣脱下之后,俩人又是一阵深吻。 苗秀秀眼睛迷离地看着马长生,问道:“你,你真要动我?” 马长生心说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样的废话吗?他轻轻地在她的脸上啄了一口,说道:“我们都不是道学家 ,用不着这样遮着掩着,只要快乐便成了。”他说着,手又伸到了她的腰间,将她的裤子剥了,等除去她的羊毛 裤之后,果然见到她的*裤是红色的。他对准着她腰间的敏感地带吻了下去,那里的细白让他流连忘返。 苗秀秀被他弄得更加难受,想着要挣脱开,可马长生已将头耸到她的胸前,那件贴身的保暖内衣被他拱起, 他瞬间便攀到了她那双峰之上,一只手把玩着一只,另一只则被他衔在嘴里,不停地吮吸着。 苗秀秀只觉得身下有汩汩热流涌过,她不禁瘫软下来,而头部受到了空调的暖风吹拂,也是热浪滚滚,她迷 醉地看着马长生,任由他的动作,也不反抗,等马长生把他们二人都脱光了,两具胴体赤裸着拥到了一处,苗秀 秀这才惊觉地问道:“马,长生,我们,我们不能这么做。” 可是马长生这个时候还顾得上这些吗?他不住地吻着苗秀秀,直把她睁开的双眼又吻闭上了,这才举起他那 庞大的家伙,对准她那早已溪流潺潺潺的洞口扎了下去。他那里实在过于庞大,苗秀秀冷不丁又睁开了眼睛,她 惊骇地看着马长生,“你,你那里怎么这么大?好难受。” 马长生吻着她的面颊,柔声答道:“你等等,一会儿就好了。”他说着,那家伙便在她的身体里深深浅浅地 动了起来。那一动,苗秀秀便感觉刚才那种热辣辣的肿胀感消失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快乐,她忍不住 伸出双手来抱住了马长生的腰,任由他大力冲刺着,搏杀着。 马长生也感觉到苗秀秀那里的紧致感。他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了,她的紧致堪比处子, 可她又比处子有经验,丰满圆润的肥臀顺着他的冲杀不停地摆动着,扭动着,那里面一层层的嫩肉包裹得他极是 舒服,他情不自禁地冲到了最深处。 苗秀秀刚刚得到那种天人合一的*感,却被马长生那一下子猛冲隔住了,她惊叫一声,连声道:“长生,不 能那样猛,我,我受不了。” 马长生见到她的俏脸都变得扭曲了,知道刚才这一下着实令她痛苦,便略略抽了些回来,又慢慢地下压。苗 秀秀顿时感觉舒服多了,她不停地挺着自己的屁股,好让俩人交合得更紧些,更亲密些。 马长生见到她这样的情形,知道他们已经到了两情交融时刻,便加大了**力度,**间也不断地加深着,推进 着。那云裹之处,风催山林;那雨经之地,旷野回音。俩人越做越爽,跟着苗秀秀羞红着脸道:“长生,你好棒。我,我想换个位置。” 马长生依言,由着她从他身下起来,转而赤裸着雪白的身子坐到他的身上。她的眼神依然迷离着,双手托着 自己的双峰,身下对着马长生的勃起坐了下去,俩人一旦交合之后,都发出一种痛快地叫声。 苗秀秀不住地上下运动着,而马长生在她身下也不闲着,不停地用力上挺,苗秀秀在俩人奋力厮杀之中,忽 然软绵绵地伏到了马长生身上,“我,我,我啊,”苗秀秀叫着。马长生直觉着一股股热流从她的体内喷薄而出 ,他也有一种难言的兴奋,可是距离他完美的释放还有很远的路途。 等马长生把苗秀秀放下来,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苗秀秀这才意识到下面将是什么。 “你,你还要?”她惊讶地问道。 第 193 章 倩魂儿飞 当马长生从身后深入到苗秀秀的体内,他看着她那雪白的臀部不挺地上耸着,更加酒劲上涌,于是做得力度 更大,苗秀秀哪里承受得住如此大力,她既不堪其深,又实在不舍那种痛苦之后的畅快。她刚才已经泄过一次, 在马长生的辛勤耕耘下,她竟然一泄再泄,头发凌乱地散落到床上,她把头深深地埋在枕头里,那一声声高亢的 叫声从枕头里发出来,却是沉闷和嘶哑。 “长生,我,我快被你穿过去了,真的,”苗秀秀等又是一波过去,她喘息着,将头略略抬高了些,转回身 向马长生叫道。 马长生看着她满脸是汗,便凑过嘴唇去吻了一下,轻声地问道:“舒服吗?”他一边问着,一边又是连抽了 几下。 苗秀秀哪里还能回答得出话来,她浑身颤抖着,头不停地点头,“长生,我够了,你,你什么时候才够啊?”她问着。毕竟苗秀秀也是过来人,她一边问一边夹紧了双腿,那阴部猛地一收缩。 马长生突然觉得一股难言的畅快从她体内涌了上来,他本来不想射出,可算算时间,他们估计也做了快一个 时辰了,于是他精关一关,那些珍贵的浆水悉数送进了苗秀秀的体内。 “舒服吗?”马长生问道。 苗秀秀等他射尽了,这才缓了口气道:“冤家,你太牛了。我,我,唉,我从来都没有这么舒服过。”她说 着,回转身来抱住了马长生。马长生却从床上起来,走到卫生间,打了盆热水进来,示意苗秀秀洗一洗。 苗秀秀本想洗个澡,可是她跟着明白了马长生的意思。他们在这里呆的时间太久了,估计那几个醉酒的人也 快醒了,要是继续缠绵下去,被人问起去了什么地方,那就得撒谎了。马长生如今是中部省炙手可热的处级干部。他虽说是个县委书记,可随省委副书记乔嘉禾出访东洋,跟着顾副主席又召见了他,后面不知道还有什么人在 等着他呢。这里可是京城,耳目通天。 于是苗秀秀迅速地擦洗了身子,她紧跟着便穿起了衣服。马长生也擦洗了一回,衣服也没穿,走过去抱住了 苗秀秀。 苗秀秀回抱住他,俩人又深吻了一会儿。 “长生,以后到京城来,就到姐这里来。回去有什么麻烦事,也尽管给姐来电话,姐在这里还认识些人,” 苗秀秀温柔地说道。她本是湘西少族民族女子,地处偏僻,生活艰难。能从那里走出来的女子,一个个抵得上八 尺男儿,个个生性泼辣。苗秀秀曾经拿自己和那位家乡的歌唱家作过比较,觉得她也不亚于对方几分。可是今天 马长生在床上把她给降住了。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这种快乐。这种快乐让她一度魂都飞了过去,等她轻飘飘地再次 回到了地面,她便想,其实真要嫁给眼前这样的男子,不愁吃喝不愁用度,再生养几个孩子,这辈子也是不枉走 过一遭。跟着她想到了还在中部省的丈夫和她六岁的孩子,不由得神情一黯。有些事也只是能想一想,真做是不 行的了。 她的家乡那里实在是苦。她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可谓尝尽了酸甜苦辣。省里除了乔嘉禾,厅级干部中的女子 就数她、百河市委书记陈子瑶,还革城市长杨雨情位置最高了。再按年龄来计,也是她和杨雨情的年龄不到四十。现在班子成员配备至少有一名女干部,她现在才35岁,有的是机会。 马长生听着苗秀秀的话,又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好,我记下了。以后姐姐有什么麻烦事,只要能用上我的 ,也尽管吩咐。” 苗秀秀把衣服穿好了,脸色恢复如常,她本想叮嘱马长生,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可是话到嘴边她又忍住了。因为马长生刚才用的词是吩咐,而且没有一点儿调笑的意思,这让她心里放松不少。这个男人如今有此成就, 将来位置实在难说。他们云雨虽欢,下一回却难说是什么时候。既然如此,又何必说那些令人不开心的话呢。 苗秀秀的精明,其实远在陈子瑶之上。陈子瑶借的是夫家势力,对市里的事无巨细的工作其实把握得并不好。而苗秀秀完全靠着单打独斗,一路不显山不露水地从省委办公厅秘书做起,一直走到现在,可谓是见惯了官场 内斗。所以她不会轻易说出一句让人不开心的话,也绝不容许别人占她一点儿便宜。今天之所以如此,其实也是 与她生理需要加上酒精作用有关系。 “长生同志,我们一道去驻京办?”苗秀秀问道。 第 194 章 又入他人眼 马长生摇了摇头道:“苗主任,我想还是下回吧。今天我想早点回宾馆,稍迟一点我还要见一个客人。” 苗秀秀点点头道:“那好,那就下回吧。你记得我刚才说的话了。有事找姐,不管成不成,姐都会尽力。” 马长生以为苗秀秀要走,正想说什么时,见到她丝毫没有动身的意思,便揣摩着她是不是不愿和自己一道走 ,于是说道:“那好,苗主任,我先走了。” 苗秀秀向他抛了一个媚眼道:“傻样儿,叫姐姐还不会?”她长得本来就很美,瓜子脸儿白白的,加上如瀑 一般的黑色秀发,衬得她越发好看起来。她酒劲儿一过,真是端庄。可刚才这个媚眼一抛,却又显得狐媚。 马长生心神一漾,可他知道自己得眷离开。刚才和苗秀秀春风一度,也不知道这个天上人间房间里有没有 类似于东洋人的那些东西。有道是小心使得万年船,这个道理他肯定是懂的。 马长生微笑着向苗秀秀挥了挥手,便走了出去。他不知道他这一走,留下苗秀秀坐在房间里,可是发了一会 儿愣。她不断地自问道:“我就这样给了他?怎么会呢?”她不断自责着,可是跟着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感又一 次让她回味。 “不管怎么说,他的确是个男人,”苗秀秀心道。她这样一想,脸上便又一次浮现出笑容来。有了这个男人 ,以后她也不觉得这辈子白活了一回呢。 马长生告别了苗秀秀,心说这个驻京办主任委实有意思,她的意思明摆着在那里要是离开,可她就是不走, 害得他搭便车的机会也没有了。想到这里,他便记起了自己司机周才能的好,还有楚江声的懂事。眷了了这边 的事,早早地回到千沟县去。那里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再说,年底一过就是换届时间,他也要统筹安排好了 ,千万不能让人大那帮人让他落选了才好。万一落选,那可就是百河市里的丑闻了。 马长生万没想到他刚从天上人间正门走出来,刚打了部的士,便被人给盯上了。盯他的那人注视着他的背影 ,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杨少,刚才我像是看到了李少给你的那张照片。” 电话那端有人懒洋洋地说道:“你扯什么呢?叫我猜谜是吧?是什么照片?” “不,我刚才说的不太对。是这样,我好像看到了千沟县县委书记马长生,他刚打了部的士离开了,”汇报 的那人知道杨少的脾气,刚才他话没说清,没有招来一顿骂那还是轻的。 杨少听到这话,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难道他到京城来了?不会的。一个县委书记还要打车?再 说了,天上人间是什么地方,他一个乡下来的县委书记就能轻易摸上门来吗?你给我长点脑子行不行?” 杨少开骂了,这人吓了一跳,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也许我看错了。 杨少骂过了,想了想,又拨了一个电话给李泽恩。 “马长生,在京城?天上人间?有可能。真的有可能。他的确上京城这边来了,”李泽恩听到马长生这个名 字,可谓是又惊又怒。他和马长生正式交手也不过一次,那还是郭安英那晚赴约时他死皮赖脸地赶过来,有心想 让马长生出个丑,可没想到人家出手也不寒酸,让他一盘子计划落了空。 李泽恩现在对马长生的恨意是越来越浓了。要知道他在东洋也出了丑,而马长生安然无恙。这一点让他着实 恼火。明明是让人家进入自己的圈套,没想到他落到了东洋人的手里。那些资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让马长生交到 国安手里了。如果落到了他父亲李长江手里,估计他的腿都非被打折不可。 杨少听到马长生真的来到了京城,跟着说了句:“他刚从天上人间出去,还是打车走的。这应该不可能吧?” 李泽恩答道:“杨哥,你不知道那小子。那人喜欢做些沽名钓誉的事。自己打车完全可能。” 听到这里,杨少便挂断了电话,又给自己的手下指示道:“你去跟着那人,看看他去哪里。” 不过20分钟,杨少便确定了是马长生。他也是世家子弟,很快便了解到顾副主席今天上午接见马长生的事儿 ,而知道了马长生就住在长江宾馆。而现在的这个人恰恰去了长江宾馆。 再和李泽恩通电话时,杨少的语气就变得谨慎起来了,“我说泽恩,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上午顾副主席 刚刚接见过他。不该动的人不要轻易动,弄不好他身后的人出来了,弄得你下不来台,就连你父亲也下不来台。” 李泽恩咬牙切齿地说道:“他能有什么?狗屎运气罢了。杨哥,您放心,不会替您为难。您要是能帮我一把 ,在京城替我出口气。我就不另找人了。” 第 195 章 你找谁 杨少沉吟了一会儿。李泽恩也算得上是世家子弟,他也不能拂了李泽恩的面子,于是说道:“泽恩,看你说 的。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这样,我先找几个人修理他一下,让他在京城领教领教一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 理,你觉得怎么样?” 李泽恩在那边大喜过望,连声道谢道:“那就谢谢杨哥了。”他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对杨少究竟能出多少 量表示怀疑。当然,在京城这个地方,要是杨少真的出手,别说是马长生,就是一个副部级领导也得栽跟头,可 是,杨少不见得会帮他这么一个大忙。 “最近宽带网络这边,在亚都那边我一直竭力让人在做,”李泽恩投桃报李,至少也得让杨少觉得他有诚意。 杨少嗯了一声答道:“有劳你了。亚都军区所辖的几个省份,泽恩恐怕都要替他们办事的多出些力呢。” 李泽恩这个时候才明白了杨少的胃口究竟有多大,他心里暗恨前头送狼后头迎虎,但马长生的确是让他下不 来台。杨少再逼,和自己所做的实业毕竟不存在竞争关系。于是李泽恩爽快地答应了,“杨哥放心。这些小事本 来就是应该我做的。” 李泽恩的姿态已经摆到了最低,杨少心里着实瞧他不起了。这个小子,一个区区的县处级干部就把他弄成了 这样。就算顾副主席见过他又怎么样?人不能走路摔死,也有可能被车撞死吧?还有上马中风死,喝酒被醉死, 牡丹花下死,什么都有可能。杨少想到这里,给崔之国去了个电话。 “小崔,你弄一个漂亮的娘们儿给那个人送去。再给陈建设去个电话。”杨少给暗中监督马长生的那人指示 道。 崔之国连声答应着。陈建设是京城公安局分管治安的副局长,先派个女人再派个公安局副局长,傻子都知道 将会发生什么。这个马长生想不火都不成呢。但杨少还是留着一招,要是按他平日的做法,一定还会叫上几家新 闻媒体,跟着就炒,一定得把马长生给炒熟了全国。可是他这次还是手下留了情。毕竟顾副主席明年就要登顶, 这个时候把他刚刚接见过的人弄熟了,顾副主席铁定了不高兴。 崔之国做这样的事可谓轻车熟路。他给“浪潮”夜总会的妈咪打了个电话,让她派一个再靓的小姐过来,马 上赶到长江宾馆。 那妈妈咪笑了,“就要喝晚饭了。吃过晚饭我再派人吧。省得崔老大破费了。”崔之国在浪潮夜总会那一带 的门面房经常收保护费,妈妈咪哪里敢让他出血掏钱呢。 崔之国恼了,“别废话。我跟你说,你这样这样把你的小姐教育好了,再派她过来。”跟着崔之国就三言两 语把搞定马长生的事告诉了妈妈咪。 这样的事对妈妈咪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于是她咯咯地笑道:“好,听崔哥的,忙过了你再到这边来,我叫 两个小姐给你捏一捏。” 崔之国淫笑道:“不要叫小姐了,你就惹火得很呢。” 妈妈咪哪里敢分辩,恨恨地挂断了电话,就叫来一个名叫夜莺的小姐。夜莺可是她这里的头牌了,妈妈咪把 该做的事吩咐了,然后向夜莺问道:“你都弄会了?” 夜莺点点头。妈妈咪这才放下心来,叫了辆出租车,将她送到长江宾馆那边。崔之国坐在大堂里,他见到夜 莺扭着腰肢,一摇一摆地向电梯间走去,那脸可谓是娇艳可人,那腰可谓是盈盈一握,崔之国心里暗恼这个妈妈 咪,这样的美人儿怎么没有给他开过一次荤。陈建设已经带了人过来了,但他们都坐在外面的车里,只等着这个 夜莺进去,成功地拿下马长生之后,他们就会一冲而入。尽管这个长江宾馆的老板有些来头,但杨少的面子,陈 建设不敢不给。不过今天也好在只干这一个人,也不存在得罪长江宾馆的事儿。 夜莺根据妈妈咪交待的房号,走出了电梯便向那间房走去。她不知道她即将要勾引的男人是什么人,也不知 道他得罪了什么人,她只记得妈妈咪交代过,如果勾引不成,对方不肯上床和她做的话,她就把全身的衣服给脱 了,然后死死地抱住对方。 “你放心,外围都安排好了。只拿他一个人,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这次出台回来,能拿到两千赏钱,”妈 妈咪再三叮嘱道。 夜莺来到了房门前,先是轻轻地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跟着又重重地敲了几下,里面还是没有人答声。她 正疑惑着,准备打电话问妈妈咪里面究竟有没有客人时,那门却打开了,里面露出一张脸来问道:“你找谁?” 第 196 章 变故 夜莺正要答话,忽然她愣住了。因为眼前问她话的人和她一样,也是个女人。 “我,我,”夜莺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回答下去。她虽然有过这样的经历,但出现这样意外的事,还是第一次。 那女人见到夜莺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便不耐烦地又将门砰的一声给关上了。夜莺愣愣地看着房门,她在走廊 里迈了几步,便拨通了妈妈咪的电话。 崔之国听到妈妈咪说的话,惊讶地说道:“不可能。你让她再敲门进去。那个人没走,他一定还在房间里。 估计他是另外找了个女人。”挂断了电话,崔之国就给陈建设打电话。陈建设等的就是这个电话,他听到崔之国 说可以行动了,便拿起通话机道:“小王小王,行动吧。” 陈建设前面的那辆警车的门拉开了,跟着六名干警从车上下来,他们冲进长江宾馆,也不理会大堂经理惊讶 的目光,便顺着楼梯冲了上去。 夜莺又一次叫开了门,这一回她心里有主意了。敢情里面这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鸟,他早叫了一个女的进来 了。夜莺也不理会那个女人的阻拦,便往里面冲。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进我的房间做什么?”那个年青的女孩恼了,猛地一把揪起了夜莺,重重地往地上一 掼。 夜莺做梦也没想到她的力气会有这么大,被她这么一掼,简直是掼了个七荤八素,差点晕了过去。这时候, 陈建设派出来的小王他们也到了房门口,“统统别动,我们是公安,来查房的。”小王吼道。 那个年青女孩正眼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坐到了外间的沙发上。小王带着人冲进了里间,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跟着他又拉开了卫生间的门,里面仍然是一个人也没有。 “你们在做什么?打架斗殴?”小王毕竟富有经验,他见到任务失败,必须得找个台阶下时,便朝着那个坐 在沙发上的女子喝问道。只要对方一承认,他就可以把这两个女人以打架斗殴的名义打走。 “你问她吧,”那女子懒洋洋地,动也没动。 她这副姿势,让小王暗暗纳罕。京城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小王也不敢托大。万一惹到了哪户人家的千家小 姐,他这身皮估计是穿不着了。 他蹲下身来,拉起了一直在哼哼不止的夜莺,问道:“你们在这里打架吗?” 夜莺也知道计划失败了,她可不想进公安局,连连摇头道:“不,不,没有。我进来找人的,人没有找到, 我却摔了一跤。” 小王哪里可能相信她的话。但他知道这个女子极有可能是派来做局的,既然她不承认,他也不想多事,便喝 令一声收队。 那女子依然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小王他们。这个目光让小王着实头皮发麻,他硬着头皮把一帮干警给带 走了。夜莺也尾随其后,跟着乘电梯下了楼。 崔之国听到陈建设说计划完全失败时,怎么也不肯相信。一个大活人,是他亲眼看到进长江宾馆的,而且他 自己上楼时还看到这人的房门是敞着的,怎么突然来了个大变活人,由男人变成了女人了? 崔之国不死心,他走进大堂,要查马长生住的房间登记人姓名。大堂经理哪里肯答应,陈建设还没走,被崔 之国一个电话叫了进来,和他一道来查房间登记人。大堂经理见到公安进来,不敢再直接拒绝,于是拿起那个登 记簿来,等他查到马长生住的那间房时,突然脸色一变,说对不起,这个恕我无可奉告。 陈建设哪里肯信他这个鬼话,劈手将登记簿拿到了自己的手里,他迅速地查到了房号之后,往后面一看,只 见上面写了两个字母和几个数字后缀,便吃了一惊,连忙将登记簿送还给了大堂经理,然后面如土色地走了。 崔之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紧跟着追了出来,“陈局长,陈局长,你怎么了?查到什么了?” 陈建设也不理他,回到车里,便让司机把车发动了。等驶出长江宾馆很长一段距离,他给杨少打过去一个电 话,“杨少好,我是陈建设。” 杨少慢腾腾地答道:“哦,是小陈啊,你好。怎么样,办好了?” 陈建设答道:“杨少,这事办不成了。因为那个房间是受到监控的。我们的人进去之后,里面只有一个女人 在里面。” 杨少惊讶地问道:“你说什么?变了戏法?到底怎么回事?”他说到这里,语气已经变得凌厉了。 陈建设吞吞吐吐地说出了他刚才查房间登记手续时看到了那两个字母。 第 197 章 再次追查 陈建设说完了这两个字母之后,杨少就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字母意味着什么。陈建设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是京城公安局的副局长,是副厅级领导干部。他看到了这两个字母之后,立即明白了,这里面的水太深。现 在他已经陷身其中,很难说不会受到影响。而始作俑者的杨少,怎么说也得帮他一次吧。所以陈建设一直没有挂 断电话。 “陈副,今天这事崔之国大意了。你放心,即使有人拿这事来做文章,我也会帮你的,”杨少字斟句酌地说 道。他如何不明白陈建设不说话的原因。人家不小心误踩了雷区。而这个雷区又是他让去踩的,如何不让陈建设 听到几句暖心的话,以后哪里还有人愿意跟着他呢。 陈建设正要说话,杨少想了想道:“最近我听说津口那边政法委出了个副书记的缺,历练几年,估计可以进 班子。”津口和京城离得近,又都是直辖市。政法委副书记是正厅级,陈建议要是去了,是属于提拔。 陈建设犹豫了一会儿,答道:“好,我一切都听杨少安排。”平心而论,陈建设并不想去津口。新去一个陌 生的地方,人脉关系要重新经营。虽然是官升一级,可不见得有这边做副职的实权大。京城权贵多,三教九流的 人也多,那些动辄几百万的流动人口,便是他源源不断的收入之源。但陈建设不能说不去。你跟了人家,人家给 你机会,你去挑三拣四,很有可能就让对方不满了。真要想表达不乐意,稍稍沉默就是态度。这便是官场生态。 杨少见到自己给了这么大一个好处,而陈建设还在犹豫,这使得他非常不满。他立即决定要把陈建设从现在 的岗位上挪开,既可以挡住别人来拿这事做文章,也可以找个更加顺心的手下。陈建设哪里想到就是他这一会沉 默,导致了自己最后仕途不顺,在津口政法委副书记任上干了几年,就去了津口市政协。 “你把你带来的人丢下几个,让他们和崔之国联系。我还有事让他们办,”杨少吩咐道。 陈建设听到这话,满口答应。他哪里想到这个时候杨少已心生换将之心了。 小王听到陈建设让他听从崔之国的安排,立即答应了。这人也很精明,身处在治安大队副队长的任上才两年 ,早就学会了察颜观色。 崔之国很快来到了小王的车上,问小王进了房间没有。 “当然进去了,”小王答道。 “他出门在外,回去不可能不捎带些礼物。你里外间都看了?”崔之国问道。小王立即明白过来。是的,他 在里间看到了大包小包地放在桌上。当时他就明白他要抓的人没退房。但对方能察觉到自己这边的动作,显然不 能闹得过火。 “他估计还在宾馆里。你带着人,继续一间一间地搜一下,”杨少之所以让崔之国继续追 马长生,他是想掂量这个人到底有多少斤两。 “他叫什么名字?”小王问道。 “马长生,”崔之国答道。他能认了马长生,其实也是因为李泽国上次来京城时,给了他两万块钱,又给了 张马长生的照片。李泽国之所以拉拢崔之国,是因为他知道杨少不可能亲自替他找马长生。崔之国拿了李泽国的 钱,也知道杨少要找马长生的麻烦,所以他见到马长生后,就回去把那张照片取了来。小王拿到了马长生的照片 ,咧嘴笑了笑,“教书先生啊?” 他默默地记下了马长生的长相,跟着便再次带队进了长江宾馆。大堂经理异常恼火,今天公安看来是和他们 宾馆干上了,这才走多远,怎么就又折回来了?他也不阻拦,先给宾馆老板打电话汇报了。 “好,我去见王市长,”宾馆老板也恼火至极。因为公安查房,总得要有手续。现在他们不拿手续,直接扑 入房间。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他在这个圈子也算是扬名了。王市长是副市长,但也是常委。宾馆一直以来都是王 副市长罩着的,他是王副市长的兴子。兴子被人打了脸,姐夫面子上也挂不住。 果然,10分钟之后,京城市委书记柯金仓就知道了长江宾馆发生的一切。他正要叫来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 ,但办公室里间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柯京仓非常惊讶,他走到里间,一拿起话筒来,却是顾副主席的办公 室主任古大力。 “古主任,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柯金仓开玩笑说道。省里的一把手要是接到这个电话,估计心里会犯嘀 咕。可柯金仓不怕。他虽然不是常委,但也是委员之一。而且位次还是靠前的。 第 198 章 牵扯面大了 柯金仓和古大力开了句玩笑,这才说正事。“我说古主任,有什么要紧事啊?” 古大力在那边清了清嗓子道:“是这样的,柯书记,我有个情况向您汇报一下。上午顾副主席叫了一个基层 的县委书记来交流。可是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长江宾馆里先是有从事*交易的人员去敲了他的门,跟着京城 公安有几部警车过去了,直奔那个同志的房间。我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顾副主席也很想知道答案,所 以让我给您来了个电话问一问。” 古大力说得委婉,可是柯金仓立即懂得了他的弦外之音。这个电话肯定是顾副主席让他打过来的。顾副主席 明年即将成为党和国家的核心,不可能因为这样的事自己亲自给他来电话。所以指示办公室和京城这边沟通。 柯金仓已经知道了些情况,王副市长的兴子经营着长江宾馆,这一点公安口都是知道的。他们为什么敢这 么冒天下之大不韪,直接去玩仙人跳呢?柯金仓对这些手段并不陌生,他连声说好的,古主任放心,我马上来过 问这事儿。 此时距离陈建设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不过半个小时,跟着他的手机便响了,办公室通知他,说市委柯书记让他 马上过去一趟。 “柯书记?”陈建设吓了一跳。他虽然是个副厅级干部,可被柯书记接见,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他问了 句还有哪些人去?办公室回答道:“只有陈副局长你一个人。” 陈建设顿时脸色煞白,他想得到这里面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他立即准备给杨少打电话,可想了想又作罢了。 既然对方这么快就查到了他,他这个时候联系杨少,只能让事情变得更糟。陈建设心怀忐忑地去了市委。 再说小王这边,又一次冲到了马长生的房门口,他先是让手下客气地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反应,跟着小 王命令同时敲起隔壁和对面的几扇门。他可以明确一点的是,马长生既然没有走远,他显然还在这幢楼里。小王 想得非常正确,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所作所为完全受到了别人的监控。 陈建设在大堂看到的那个登记簿上面清楚地写着开房人的代号,那是cid005。cid是个代称,其实是党的情 报部门的缩写。这个情报部门覆盖全国各地以及全世界的重要国家。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材料送到顾办。情报部 门为了办事方便,在国内用的都是国安部门的警号。其实他们并不受国安部门的管理。丁祖荣代号是005,由此 可见他的职务有多高。丁祖荣让马长生继续住在长江宾馆,本来就是担心马长生初来乍到,被有心人利用了。所 以他留了几个工作人员继续在楼上监控着马长生这边的房间。 京城公安的车停到楼下时,已经被这几个情报人员注意到了。跟着夜莺进入楼层,他们便意识到不妙。于是 他们抢先一步打了电话给马长生,让他出来了,让一个女情报人员进了马长生的房间。夜莺当时已经来到了走廊 里,可她并不认识马长生,因此等马长生经过她身边时,她也没在意。她已经全神贯注到马长生那个房间去了。 和小王料想的一样,马长生并没有走远,恰峭在对面的房间里。他已经隐约猜出发生了什么,便向屋子里 坐着的几个情报人员说道:“谢谢。真的非常谢谢你们。” 带队的那个笑道:“马书记,你太客气。这本来就是丁组长交给我们的任务,份内的事儿。” 马长生这个时候对丁祖荣越发有了好感。以后有机会一定得好好谢谢他。同时他想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何 伶俐迟迟不来和他见面,难道她已经预知到这边有丁祖荣安排的人手在这里?马长生到了现在,对官场内斗已经 见怪不怪。但他唯一的困惑就是,究竟是什么人想对他下手?通过监控他看到夜莺敲他的门,顿时吃了一惊。利 用女色搞倒他,的确是个好办法。女色对于位高权重的人来说,也许算不了什么,最多算是作风有问题,可对他 这个县处级干部来说,却是致命杀着。当初的县农委主任王长根,就是栽倒在女色上面了。 等干警们撤了之后,呆在马长生房间时的那个女情报人员顺便把夜莺给带到他们这边来了。跟着就是一番审 讯。一审,几个情报人员的脸色就凝重了,那个和马长生说话的带队的立即向丁祖荣作了汇报。 丁祖荣一听之下,便急急地赶了过来。浪潮夜总会的妈妈咪跟着便被国安部门的人给带走了。几番审问之下 ,崔之国的名字便露了出来。 第 199 章 有人在等你 “崔之国?”丁祖荣诧异地念叨了一句。旁边有个情报人员立即告诉他,这个崔之国的身份。 “杨少?”丁祖荣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杨少利用庞大的家庭势力,以及在国内政局中的影响,这几年生意 做得风生水起,可是他和马长生有什么过节呢? 丁祖荣把这边的情况向顾副主席作了汇报。顾副主席一听说牵扯到杨少,便指示古大力和京城这边柯金仓通 电话,把这事交给柯金仓处理。 丁祖荣还没走,只见刚才的那帮公安又一次来敲马长生的房门。不仅如此,他们还敲起了这边的门。 马长生并不知道丁祖荣的真实身份,他有些紧张地看着丁祖荣。丁祖荣向他微微一笑,这一笑,马长生顿时 明白了。一切都用不着担心。但此时,暮色渐渐降临了。他开始想起何伶俐,自己踏入这塘烂泥之中,也不知道 如何才能和何伶俐见面了。 陈建设来到柯金仓的办公室,柯金仓许久也不说话。陈建设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他知道,今天的事绝对 不可能轻易作罢了。 等陈建设的冷汗湿透了警服衬衣,柯金仓这才淡淡地问道:“你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吗?”他看了陈建设一 眼,便又收回了目光,继续看着他手头的那份文件。 “报告柯书记,有人举报长江宾馆有人卖淫嫖娼,我这才带队过去的,”陈建设大着胆子回答道。 柯金仓也不答话,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冷到了极点,陈建设头皮一阵发麻。眼前的人,可是政治局 的委员。柯金仓要是让他就此休息,远离政坛,也是片刻的功夫。 “我,”陈建设还想说什么,柯金仓向他摆了摆手道:“你去政法委那边作个检查,停职反省吧。” 柯金仓竟然没有细问,显然他已经知道了一切。陈建设只有硬着头皮去了政法委那边。可是那边已经下班了。他想给政法委书记打电话,可又不敢。毕竟柯金仓让他停职,而不是让他升职。 这个时候陈建设要是知道小王的处境,他估计心里要好受一些。小王他们正在敲着门,见到没有动静,他正 在破口大骂时,几十名武警突然从楼梯那边上来,将他们一一抓了起来。 “干,干什么?”小王惊讶地问道,“我是京城公安局的治安大队副队长,我叫王,”但对方根本不理他, 径直将他们一一带到了楼下,然后塞进了一排排红灯闪烁的警车里。 公安的人被武警带走了,这一幕被长江宾馆楼下的很多人看到了。众人不由得议论纷纷,也不知道究竟出了 什么事。等到京城公安局长赶到了武警支队,小王以为是救星来了,可局长来却是向他宣布,就此将他免职,停 职反省三个月。其他干警因为不明真相,予以停职反省两个月。 崔之国躲在车里,他见到了武警带走小王他们的情形。他不由得惊呆了,这到底是玩的哪一出啊?难道这个 马长生的实力还在杨少之上?不可能。他颤抖着手,拨通了杨少的手机。 杨少估计已经坐在酒桌上了,他听着崔之国的话,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最后才淡淡地说道:“好了,我 知道了。” 杨少知道cid,但他没有料到cid目前竟然有这样的实力,这委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马长生这事着实让他沮 丧,他本来和其他几个大少坐在一起吃晚饭,大家正喝着花酒呢,可杨少的脸色渐渐由白变青,最后猛的一摔酒 杯,骂了一句妈的。 其他几个大少不明原委,都过来向他询问出了什么事。杨少想了半天,决定不把这事说出去。“手下人跟一 个人都跟丢了,还来向我汇报,真是他妈的,”他又骂了一句脏话。 这事能发展到这个程度,显然顾办那边,甚至顾副主席本人都过问了。既然人家只带走了公安,连崔之国都 没有动,那就是给了他面子。如果他再把这事闹大,估计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 丁祖荣见到这边的事处得好了,又一次向马长生告辞。“马长生同志,这边的同志我要带走了。你凡事小心 ,有麻烦给我来电话。” 马长生紧紧地握着丁祖荣的手,他心里却是有一种难言的悲愤。这是什么话,这话在电视里看得太多了。而 电视剧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啊。 送别了丁祖荣,马长生回到房间里。他本来想给千沟那边再打几个电话,可最后因为情绪差,全部作罢了。 究竟是谁在对自己下手呢?马长生想着。难道是李泽恩?应该不会。他的势力主要集中在亚都周围,在京城 ,他应该没有这样的实力。 正想着,一个留言进了他的手机。他赶紧拨通了留言中的电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长生,出 来吧。外面有辆车在等你。黑色的,帕萨特。” 第 200 章 游泳去酒气 马长生听到这个声音,一阵激动。何伶俐终于联系他了。要知道他在百河城北工业区做得风生水起,全赖何 伶俐。如果说曹晓玲是马长生进入官场的引路人,那么何伶俐对他就有再造之功。官场之中,没有人关照着,凭 着一己之力,如何能一步一步地做实?充其量练就一身嘴皮子功夫罢了。 马长生走出房间,走廊上已经亮起了灯。他没乘电梯,改由楼梯下去了。他越来越变得谨慎,这是因为别人 对他下黑手,而他连对方的身份都不知道。丁祖荣对他十分关照,他在感激的同时,也心生疑窦。他一个县委书 记,值得对方这么兴师动众吗?马长生站在大门的拐角铁树之后,借着夜色观察了一下,他很快找到了那辆黑色 的帕萨特。于是他立即冲那边跑了过去。等他一到,副驾驶那边的门便打开了,一个声音向他叫道:“上来吧。”他坐进去之后,车里依然没有亮灯,跟着就闪了闪左拐的灯,紧接着,车就驶了出去。 马长生闻着他身边细微的清香,他不用看,就知道开车的人正是何伶俐。何伶俐把车开了很远,这才问道: “长生,你还没吃饭吧?” 马长生嗯了一声。何伶俐笑道:“我也没吃。我们去找个地方吃一点儿。你中午喝酒了?” 她的观察细致入微,马长生只好回答道是的。 “应酬很辛苦吧,要小心身体,年轻的时候还可以扛,老了就要找你算总账,”何伶俐爱怜地说道。她把车 一直往城外开着,等京城明亮的夜色逐渐消失在她们的身后,她这才放缓了车速,开始和马长生说起话来。 “我今天并不太忙,只是想弄清是上面怎么会找到你过来谈话的。”何伶俐说道。这个问题也是马长生关心 的,他静静地等着何伶俐说下去。 “我通过军队方面的几个好朋友,了解到一些情况。首先是你们中部省报最近刊出了几条有关你的新闻,说 你在青水,还有城北工业园区的功劳,撰稿人用的笔名一样,应该是同一个人;”何伶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车拐了几个弯,进入一条小巷之中,跟着车停在一个四合院门前。何伶俐招呼着马长生下车,俩人一前一后 进入了那个四合院,原来里面竟然是一个饭庄。再往里走,马长生便愣住了 ,敢情里面别有洞天,院子套着院子,进屋之后,就能感觉到暖气烧得正旺。这里比长江宾馆里的设施更好。一 个迎宾小姐走过来,向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何伶俐伸出手来,挽住了马长生的胳膊,慢慢地向院子内的木楼梯 上走去。 进了房间,何伶俐点了几道菜,却又嘱咐服务小姐道:“现在别急了上菜。我们先去游泳池洗个澡。” 服务小姐点点头说了声好。她拿着菜单退了出去。 马长生这时才打量起何伶俐的穿着打扮来。她今天穿着一袭黑色大衣,那大衣是什么质地他看不出来,但有 点马长生还是懂的。那衣服看似厚重,实是轻滑柔软,一点儿褶皱也没有。那黑色大衣衬得何伶俐原本就是俏白 的脸儿更现粉色,她的脸圆圆的,和上回在百河相见时不显胖也不显瘦。腰身那里有根宽宽的带子,系得松松的 ,却勾勒出了她身材的线条。 “我长胖了吗?”何伶俐问道。 马长生摇了摇头道:“还是和以前一样美。” 女人都喜欢听这样的话,何伶俐尽管身在军方,性格倔强,但她也不例外。她看着马长生,忽然笑了,“就 你这张嘴会说。走吧,我们去洗个澡,给你去去酒气。” “游泳池那里冷吗?”马长生问道。跟着他便傻乎乎地笑了。如果冷,何伶俐会领他去吗? 何伶俐也不答话,领着他出了房间,又经过几道走廊,跟着一个足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面积的泳场出现在 他们的面前。 “这里是小池,还有一个大池,不过那是夏天用的,”何伶俐解释道。她指了指旁边两个房间,“你去左面 换套泳装出来。里面的衣服都是新的,也消过毒。”说着,她走进了右边的房间。 马长生走进那换衣间,里面也有40来平米这么大,但温度适宜,一点儿也不显得冷,相反,穿着大衣在里面 还有些热。他在衣柜里找到泳衣,却是一条三角形的裤子。他把自己脱了个精光之后,将裤子一穿上,便有些尴 尬了。这衣服委实也太小了,把他胯前那个地方勒得极大极大,这个情形出去,万一被其他来游泳的客人见到了 ,岂不是让人发笑吗?他犹豫再三,觉得有其他客人的可能不大。因为他从进来之后,就一直没有看到客人出现。 马长生穿着泳衣,露着臂膀出去之后,何伶俐已经在泳池里游了。灯光之下,只见她穿着件五彩的泳衣,犹 如一条色彩斑斓的鱼儿一般迅速地向另一端游去。 第 201 章 有张大床 马长生迟疑着下了水。他小时候就是在水边长大,游泳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儿。但一下水摆开双臂开始游时, 他发现自己的速度竟然比不过何伶俐。何伶俐游到另一头,跟着回游。等她游至马长生身边时,他才游了不过两 米远。何伶俐游到马长生身边,马长生索性停了下来,观察着她美艳的身姿,她那修长白皙的长腿在水中散发着 诱人的光泽。马长生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想要拥抱她。 没想到何伶俐灵巧地让过去了,她继续向前方游动,却又回头向马长生笑道:“想使坏?有种你追上来呀。” 她近于挑衅的话,让马长生来了劲头。他开始搏命一般地往回游,想缩短与何伶俐的距离。谁知何伶俐游到 了尽头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水面只现出了一个水花,跟着再也没有动静。马长生想起小时候在池塘里的踩藕的动 作,便一下一下地踩着水,双手胡乱地在水下摸着,一摸再摸,一找再找,足足弄了数十分钟,他额上开始有汗 时,何伶俐终于从水底里伸出头来,却在离他五米之外的地方。 “你这是捉鱼呢?”她咯咯地笑着,掬起一捧水花朝马长生撒了过来。可是这个距离对她而言也有些过远, 于是她又游近了些,刚捧起一捧水准备泼出去,马长生却又到了她的身边,猛地搂住了她的腰。 “你耍赖啊。我要你追上我,你根本追不到,”何伶俐嗔道。 马长生也不理她,只将唇凑到她的脸上,开始吻了起来。他一吻下去,何伶俐却是不停挣扎着,她的身子在 水中灵活如鱼,不一会儿就挣开了马长生的怀抱,瞬间便游出了一米多远。 “傻子,”她叫道。 马长生看着她,恨恨地说道:“你就是一条迷死人的鱼,我今天也得把你捉住。”他不再游泳,改成了慢慢 地站立在水中。池中的水并不深,不过齐到他的脖子之处。他开始顶着水的阻力,双臂大张着,一点一点地往何 伶俐那边靠近着。 何伶俐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她飘在水面之上,头仰着浮游着,等到了池子前端,她一个转身,上了岸,然 后看着水里的马长生,拍着掌哈哈大笑。 马长生摇了摇头,苦笑着上了岸,那何伶俐已经钻进了换衣间。马长生也进了换衣间,把衣服换了回来,等 他走出门外,何伶俐正在外面等他。 “长生,这里是避暑的地方,我的一个朋友开的,我也有股份。今天的客人只有你一个,”何伶俐主动走了 过来,双手环抱住马长生。她比马长生略矮一点儿,斜倚在马长生身上时,脸便在马长生的脖子处蹭着。 马长生也回抱住何伶俐,他这一拥用了很多的力气,让何伶俐觉得特别得温暖,俩人在游泳池边温存了一会 儿,何伶俐便告诉他,“这里安全,虽然离京城远了些。你什么时候离开京城?” “明晚的飞机,”马长生答道。他知道何伶俐在担心什么。本来他到京城来,根本不可能引人注意。但被顾 副主席接见之后,忽然就有人对他感兴趣了。这里面的文章,在车上何伶俐说了一些,但她还没有说完。 “那好,我们还有整晚的时间,”何伶俐忽然笑了,轻轻地刮了一下马长生的鼻子。 俩人回到房间,何伶俐摁了一下桌上的铃,不一会儿,菜便上来了。 “喝点酒吧,弄一瓶红酒,”何伶俐说道。 随着酒上来之后,何伶俐又在墙上摸了一个按纽,跟着屋子里的灯灭了,只留着四个角处亮着幽幽地荧光。 “长生,我们喝一杯,”何伶俐倒了酒,和马长生碰了碰杯子。马长生却没有喝,而是走过去,将何伶俐抱 在怀里,他们进屋后都脱了外衣,何伶俐穿着件高领的纯白羊毛衫。她往马长生的腿上一坐,将酒杯举到嘴边喝 了一口,然后低下头来,和马长生碰了碰唇。 马长生张开口,便将她嘴里的酒喝了下去。 “美得你,”何伶俐白了他一眼,却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马长生的嘴里。那菜的味道极是清淡,但入嘴即化 ,马长生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里的生意好吗?”马长生问道。他不再提起自己的事,因为他相信何伶俐会告诉他的。 “当然好。现在是淡季。到了夏季,很多显贵都会领着情人来消暑,每个房间都被包了。交的都是年费,” 何伶俐淡淡地说道,“不过我不管这些。” “那我们现在坐的这间房也是这样吗?”马长生意识到他是在人家房间里吃饭,感觉有些怪怪的。 “是的。不过你放心,这个主儿刚刚被双规了,”何伶俐撇了撇嘴,“不说这些了。好吗?” 马长生应了一声,便和何伶俐低下来的唇吻到了一处,他们一吻越是动情,那昏昏的灯光,那暧昧的坐姿, 让俩人都觉得情难自抑。随着何伶俐再摁了一个按纽,房间里露出另一个雅间来,却是更大,里面有家庭影院的 设备,更重要的,是有一张大床。请记住我们的网址 第 202 章 温柔乡里 马长生把何伶俐抱了起来,何伶俐手无力地捶打着他,嗔道:“我还没有吃饱。” 马长生嘿嘿笑道:“没关系,等会儿还可以再吃。”他抱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向里间,等到了床边,他把何伶 俐往床上一放,跟着就吻了过去。何伶俐回应着他热切的吻,俩人越吻越是觉得心热难挡。跟着就开始动手脱起 了衣服。 马长生把何伶俐剥得如同初生婴儿一般,自己也是脱得一丝不剩之后,又和何伶俐搂在了一处。何伶俐诧异 地说道:“没想到你一个文弱书生模样,手上力气还是大得很呢。” 她说话时嗓音其实很好听,加上纯正的普通话后缀的儿化音,越化使得那声音袅袅如唱一般,马长生吻着她 的脖子,何伶俐尽量地将头上仰着,让马长生一路深吻下去,忽然她阻拦住了马长生的动作,“长生,别,别吻 了。我们,我们还是做吧。” 马长生略略一怔,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在京城,随时都要回家。要是自己在她脖上弄了吻痕,一时半会儿 可是消不了的。 他微微地点了点头,便将身下那物长驱而入。她也做好了准备,颤颤地迎了上来。俩人一经交合,便是大鸟 投林,狂风过境,那林深之处,不知内中幽静如许;内里疆域,暗藏雄狮数头。俩人本来就是天生床上好对手, 一旦弄将起来,便只听得那床吱卡作响,跟着何伶俐便嘹亮地叫了起来,马长生和苗秀秀做过两次,那性子越发 得长,大旗卷处,杆深入土;亮铧划过,土地深翻。跟着他又是深深浅浅的一番精细耕作,只爽得何伶俐骨头都 软了,一个劲儿地叫着长生,我的好长生。 等何伶俐完美地到了高*,她的眼角依稀有了泪水。马长生见到她这副模样,不由得一呆,便凑过去吻了她 的泪花,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我没事,”何伶俐深深地凝望着他的眼睛。她此刻正在想着为什么他们不能早点相识呢?不过,就 算早点相识也没有什么用处,他们门不当户不对,她也不可能有机会和他结合。说起来,他们能有今天,还得感 谢那两个骗子。 “你不开心,我看得出来,”马长生忽然停止了动作。他抚摸着何伶俐的头发,那手所过之处,是那样的轻 柔。 何伶俐忽地又笑了,“你做你的呗,哪里有这么多的话。你不做,我可要做了。”说着,她翻转身下来,将 马长生摁到了床上,翻身骑坐了上去。 何伶俐是军人身份,经常出操,那身体柔韧度极好。她一旦骑坐在马长生身上,身下那里套得更深,随着她 纵身起伏,马长生只觉得那一阵阵套弄好不舒爽,他禁不住抱紧了何伶俐的纤腰,也起了身子,那嘴恰好衔住了 何伶俐胸前的一个颗粒。那颗粒入嘴之后,马长生便开始细吻深嚼。 何伶俐只觉得胸前身下都是齐麻难挡,不由得加大了起伏速度,这一做再做之下,她又一次到达了顶峰。而 马长生也着实被她弄得心中野性大发,双手抱紧了她的臀部,死死地扎入其中,一动再动。跟着他也喷了出来。 俩人这一番做完,便是浑身乏力,都是满头大汗。 马长生想下床抱起何伶俐,因为他看到了这里间竟然还有洗浴间。何伶俐摆了摆手道:“不,长生,我休息 一会儿。我们来,来说说话。” 跟着她说出的话,着实让马长生大吃一惊。 “顾办这边让你过来,估计是和我有关系。那个带你来的叫丁祖荣,他虽然在国安部门供职,可真实身份是 情报部门的人。现在顾副主席掌管情报部门,他志虑深纯,所谋极大。不仅国内,连同国际上他都有一番谋划。 明年换届,他自然要把各种力量集合在一起,不能出现杂音。我的家庭是军方背景,军方的支持对他尤为重要,”何伶俐说着,轻轻地叹惜了一声。 “那,那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了?”马长生大惊失色。这种情况,是他根本想像不到的。 何伶俐摇了摇头,“这也不至于。他看我们后勤部把划出去的企业转到了百河市,指名道姓地交到你这边。 这个情况顾办的古主任肯定能注意得到,叫你过来,起码让我对他有好感,因为我应该对你有好感。这么一来, 军方那边,他本来力量就强,加上我们这一方,他就能掌控了。党指挥枪,向来都是这样。你也用不着担心。” 马长生有些纳闷地说道:“那顾副主席,他,他每天关心的事岂不是太多了?” 何伶俐微微一笑道:“那也不是。上位的领导关心的是人。只要他安排的人牢牢地站在了他这一边,紧跟着 他的路线走,他便可以腾出手来更多的关心外事。你羽毛渐丰,发展速度超出了我的想像。以后遇事也要多琢磨。” 第 203 章 麻酸底软 马长生听着何伶俐的话,他知道这是何伶俐对他从政的教诲,自然牢记在心。俩人又说了一番话,马长生说 起了自己在千沟县的种种,又谈起他出访东洋国的情况,何伶俐忽然笑了,“长生,看来我是反应过敏了。我不 应该胡猜乱想的,你在东洋的情况,丁祖荣肯定会报上去。那个水泥散热利用,加上粉尘回收的专利,目前在国 际上都是难点呢。你做到了这个,难怪顾副主席会接见你。他只不过不便明说,你用的那个手段啊,唉,真是的。你们男人啊。” 马长生把东洋发生的情况一一告诉了何伶俐,唯独没有说的,就是他和乔嘉禾一夜春风度的事儿。何伶俐听 着他的话,既感觉到好笑,又有些好气。 “别人不争气,我的长生还是挺争气的哦,”她说着,光滑的身子在马长生怀里拱来拱去。马长生身上一阵 痒,跟着身下那物又翘了起来,高高地竖在那里。 “我幸亏不是你老婆,如果是了,那不被你给搞死了啊?”何伶俐说了这话,自己也不胜其羞,扯过被子就 把自己给包裹起来了。她知道,再不脱身,马长生估计又要发兵攻城了。 马长生却没有扯下她身上的被子,这让何伶俐又有些失落。跟着马长生谈起了方佩珠,何伶俐点头道:“好。其实她就关在你们中部庶区,我明天一早就和军区那边通电话。对了,长生,打蛇不死,反遭蛇咬的事儿你 要记得。” 马长生默默地点了点头,他许久才说道:“这里面涉及到中部省的常委副省长,但省委高书记有这个态度, 我不能不照办。” 何伶俐久居京城,她当然知道官场险恶的道理。昨天那人还在主席台上做报告呢,今天就被双规跟着进监狱 去了。她深深地看着马长生,然后说道:“长生,其实在我心里,你,你就是我最亲近的人了。以后有事办不了 ,一定要找我。” 马长生用力地点了点头。俩人说到这里,感情越发深厚,接着自然又是拥到了一起。马长生再轻轻掀开她身 上的被子,她也不拒绝,只是用着迷离的目光看着马长生,那身体软成了一团泥。 马长生便把这泥抱在怀里,纵情深吻,但他不敢在一个地方过多的停留,从而确保不留下一个唇印。何伶俐 也在马长生的胸口抚摸着。跟着俩人便再次行舟入港,只见那长而粗硬的篙儿划入穴中,水花随之涌起。那浆一 摇一收,再摇再收,便是浆声阵阵,水声连连。他二人本来就是由肉搏而生的感情,跟着慢慢形成了爱恋。马长 生这次再做,便是温柔多了,而何伶俐也是竭力承欢,俩人做得虽慢,可是动作不缓,身体便似要融合到一处似 的。那两人越做越是缠绵,身体都恨不得能融到一处了。 忽然何伶俐睁开眼睛道:“长生,我以前看过一些古典小说上写男女之事的。” 马长生慢下节奏来问道:“嗯。怎么说?” “仔细想真有点味儿。不过那味不如真做。比如黄蜂入浅穴,麻酸肉底软。前方疾疾如水车,下端颤颤又突 突。”何伶俐有些娇羞地说道。 马长生哈哈大笑道:“你净胡诌。这样的书,我怎么没看到过?不过说得还真贴切啊。” 何伶俐抱着他,唇在他的脸上啄了一口道:“不是贴切,而是真实。我爱死你了。长生,你放开手脚做吧, 我,我真受不了啦。” 马长生依言一番大做。何伶俐做到狂野处时,不住地抬高着身体,好迎合马长生的凶狠杀戮。两人你来我往 ,你攻我迎,那长枪便似竹竿一般**一气,而她身下也如套筒一般,死力地套着竹竿,而且还不间断地加以夹击。 俩人不一会儿又达到了巅峰。他们互相死死地抱着,再不说话,只是用心体会着这种飘飘欲仙的滋味儿。 “我好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何伶俐黯然地说道。她从*感的顶峰下来,还在不停地回味着。这个感觉实在 是太好了。 “我也是,”马长生也感觉到何伶俐是他的钟爱,但是俩人这话只能是在兴头上说说。 这一夜两人缱绻而眠,就连床上的饭菜也顾不上了。他们精疲力竭地睡着了。第二天一早,马长生醒来,何 伶俐已经走了。她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写道:“长生,我醒来的时候你睡得正香,我没有叫醒你。留了一部手机 给你,这个号是上了红名单的号,没有人轻易会查的。我真舍不得离开你。记住,以后有麻烦,还要和我商量, 看完即焚。” 马长生看完了字条,便拿起何伶俐留在桌上的打火机,将字条烧了。接着又拿起那部小巧的手机,这手机看 起来很是漂亮,却没有牌子,估计是内部供应的货。 他此时还不知道百河市里昨晚开了大半夜的会,重点就是针对他的。 第 204 章 书记一家请客 马长生这一天和陈子瑶以及苗秀秀等人取得了联系。在苗秀秀的盛情相邀下,马长生和戴光仪以及百河驻京 办主任唐开文跟着陈子瑶去了省驻京办。尽管有了前一天的醉酒,可这天中午,他们还是尽了兴。连续喝白酒, 委实不是马长生的强项。他和戴光仪约好了去千沟考察的时间,便想回到长江宾馆休息。 苗秀秀和马长生有过欢好,她满心希望能让马长生再给她一次,可是这么多人的众目睽睽之下,她哪里能说 出这样的话来,就算看马长生,也是目光躲闪,不敢直接和马长生对视。她暗笑自己小女儿相,都经历过宦海沉 浮这些年了,怎么最后连男女之事都看不破呢。 陈子瑶则大方得多,她告诉马长生,回去之后要眷把千沟的经济发展思路理好,过了年初的人大奄之后 ,就要按部就班地照着规划施行。 马长生连连点头称是。陈子瑶听了很满意,便让他回去休息了。陈子瑶也碍于丈夫就在京城部委工作,哪里 敢让马长生留下陪他。马长生要走,戴光仪便让彪子把车开了过来,准备送马长生回长江宾馆,他也要回到千沟 黑羊乡去看一看。那里毕竟是他的产业,经营如何,过段时间总得去看看。他和马长生约好了一道乘飞机。 然而诡谲的事儿发生了,陈子瑶的丈夫杜郎之忽然来了电话,向陈子瑶问道:“你们那边的客人来了之后回 去了吗?” 陈子瑶以为他问的是戴光仪,便答道:“你说的是戴先生?他还没走,正要上车呢。” 杜郎之清了清嗓子道:“不,我问的是你的那个县里来的书记。他叫什么来着?马长生?” 杜郎之这么一问,倒是让陈子瑶意外了。他明明在马长生去百河市驻京办时走的,现在怎么又主动问起马长 生的下落了? “他还没有走,和戴先生在一起,马上就要回长江宾馆了,”陈子瑶答道。她声音说得很大,马长生和戴光 仪,包括出来送客的苗秀秀都听到了。 “哦,他什么时候的飞机?要是来得及,我们请他吃顿饭?”杜郎之说道。 陈子瑶这才彻底糊涂了。她的丈夫她自然清楚,出身世家,一般人他根本看不上眼。加上在部委里慢慢形成 的那种傲气,更使得让人不可接近。现在他主动提出来要请马长生吃饭,要不是陈子瑶听得真切,她简直怀疑自 己是听错了。 “用得着吗?他只是下面的一个县委书记,”陈子瑶压低了声音说道。马长生和她越过了男女之间的最后一 道坎,如今要让她和她丈夫加上马长生坐在一起,这的确有些尴尬了。 “嗬嗬,用得着。我记得他是你的老乡嘛,老乡见老乡,怎么说也得请他一次,其他人就不用请了,包括戴 ,”杜郎之说着,又问了一次马长生的登机时间。 陈子瑶听到杜郎之把戴光仪都撇在了一边,心里忽然透亮了。杜郎之迫不及待地要和马长生见面,估计是因 为他见了顾副主席的原因。想到这里,陈子瑶便说道:“好,你说个地方,我让他去。”她是马长生的顶头上司 ,叫他去吃饭,其实也就是一种命令。 杜郎之这才说道:“那好,那就在湖广大厦吧。房间嘛,我等会儿发给你。孩子晚上去他奶奶那里。” 陈子瑶越发清楚了杜郎之要见马长生的急切,她应了一声,却没有叫下马长生,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把马长 生留下来,就意味着他们下午去哪里的问题,而且还会引起戴光仪的疑心。 陈子瑶也让百河驻京办唐开文派车把她送回了家。她一到家,便给马长生拨去了电话。 “长生,你在房间里吗?”陈子瑶问道。 马长生应道:“是的。” “还有其他人吗?”陈子瑶又问道。她听到他那边没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要问一 下的。 “没有,我正准备睡一会儿,”马长生昨天连驭两女,尤其是昨晚和何伶俐连番大战,此时已觉得有些累了。 “好。那你睡吧,是这样,你到京城来一趟不容易,我和我的爱人杜郎之副主任准备请你吃晚饭。地点在湖 广大厦,稍迟的时候,我让驻京办派车来接你,”陈子瑶说道。 马长生听到这话,便觉得很是惊奇。因为陈子瑶在电话里报出了她丈夫的职务,显然这顿饭是上级请下级, 他无论如何也得参加了。 “好,我准时来。晚上我来请吧,总不能让陈书记为我破费,”马长生真诚地说道。 陈子瑶听到家里没有说话的声音,估计保姆在她自己的房间里看电视,便轻声说了句:“傻啊,你还跟我客 气。”那声音里,不自觉地多了几分诱惑。 第 205 章 釜底抽薪 楚江声此时急得要命,因为县委办主任林佳告诉他,要他和周才能什么也不用做,早点去把马长生书记接回 来。林佳心思缜密,她预威到有人要对马长生下手。这一切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刘文娟。刘文娟的精神状态越来 越差,而她又离了婚,马长生让她休息,不用再来上班,刘文娟越发觉得马长生是彻底抛弃了她。所以她便开始 四处乱跑,去市委,去市政府,反复讲她可以戴罪立功。 刘文娟这天傍晚去市政府,无意间被正要下班回去的陈星宇注意到了,他坐在车里,指着刘文娟问道:“这 是什么人?” 秘书恭敬地答道:“听说她原来是千沟县的县委办主任,是个常委。不知道怎么就精神失常了,前段时间千 沟停了她的职,让她去治病。现在接替她岗位的是林佳。” 陈星宇想了想,便让秘书打电话给邢加森和胡士敏,这两人都是他在市委常委上坚持要求安排去千沟县任职 的。 邢加森如今在分管招商,但千沟的产业集中区一直是死气沉沉,没有半点起色。这让邢加森也很是泄气。胡 士敏分管农林水,千沟县之所以穷,其实也是应了那句老话叫穷山恶水,他也管不出什么大的名堂来,所以两人 都觉得自己匆促来到了千沟县,实在是下下之策。 如今两人听到代市长陈星宇召唤,便急急地赶回了百河市。他们虽然人在千沟,可家却仍然在百河没有迁过 来。 紧跟着被陈星宇叫回去的,还有他的妻子曹晓玲。曹晓玲的电话是他自己打的,他问曹晓玲手头有没有什么 事。曹晓玲回答说没有什么太多的事。 “那好,反正你们马书记不在家,你早点回来,我有事和你商量,”陈星宇说道。 曹晓玲于是也往回赶。她和陈星宇虽然是因为父辈的原因结合了,却一直没有什么太多的话语。陈星宇在外 面应该是包了情人,这一点曹晓玲能猜到。但她也不想管。 晚餐被安排在外面吃的。曹晓玲见到邢加森和胡士敏两人,心里自然很是诧异,但她也没说什么。酒过三巡 ,陈星宇便开始问话了,“你们县里的那个县委办主任是怎么回事儿?” 邢加森和胡士敏来之前已经做过功课,他们知道刘文娟精神有些失常。邢加森便说道:“那个女人估计牵扯 到方佩珠的案子里了。所以不太正常。” 胡士敏正要点头,谁知陈星宇勃然大怒道:“什么叫估计?方佩珠的案子?谁对方佩珠立了案了?她现在不 仍然是你们千沟县的政协主席吗?说重点。我想听的,是重点。” 这俩人突然见到陈市长发火,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准备点头的胡士敏的脖子僵在那里,愣了。他们也是 官油子,既然自己不明白,便把目光投向曹晓玲,心说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你总该给点提示吧。 曹晓玲也不明白陈星宇在这个时候突然有此一问是什么意思,她懂得那两人的意思,便也向陈星宇看了过去。 陈星宇见到三人都是一脸茫然,想了想,便说道:“这样吧,我们先吃饭,吃过饭再聊。一个县委常委变成 了这个模样,总得要看看吧。” 他这么一说,席间的气氛变得缓和了一些。但几个人都知道,陈星宇定是想了解什么。吃过饭之后,陈星宇 让曹晓玲早点回去休息。 曹晓玲和陈星宇在市委大院里有个房子,但她从来没有去那里过夜。而是一直住在以前马长生曾经去过的地 方。现在陈星宇让她早点走,她心里疑虑着,但脸上还是笑吟吟地和两个副县长打了个招呼。 陈星宇见曹晓玲走了,掏出手机和李泽恩通了电话。李泽恩刚刚回到百河市,见到陈星宇找他,便赶了过来。一行四人便坐着直奔凤凰楼而来。 陈星宇在凤凰楼里有个相好,名叫贾子嫣。她才满20岁,长得漂亮又会哄人,直把陈星宇哄得心花怒放,所 以陈星宇基本也不会市委大院去住,一到了晚上,就睡在贾子嫣的房间里。凤凰楼经理知道陈星宇的爱好,便把 贾子嫣抽了出来,专门侍奉陈星宇。 几个人去了凤凰楼上,陈星宇便让李泽恩安排几个白俄小姐陪着县里来的两个副县长,他则和李泽恩坐在一 起聊天。不一会儿,话题转到了马长生身上。 李泽恩说道:“那个群芳投资,加上黑羊建安公司,都是马长生的产业。你说这个人,是不是野心很大?” 陈星宇看了他笑了笑道:“如今有个人,只要你肯挖掘,我敢肯定,她和马长生之间一定有什么猫腻。” 李泽恩立即来了精神,问道:“谁?” 第 206 章 置你于死地 陈星宇淡淡地说道:“我记得马长生在千沟县的青水镇干过。那个时候,他只是镇长,书记却另有其人。这 个书记是方佩珠提起来的,千沟的两个女干部都是方佩珠的贴心手下。而这个女书记对马长生却没有下过狠手。”陈星宇在百河呆了一段时间,他出身省财政厅,早就谙熟官场之道。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已经知 道方佩珠被军方控制了,这一点,在陈子瑶开的市委常委会上已经有过说明。那么马长生在这里面充当的角色是 什么呢?陈子瑶和马长生可是老乡。 当然,陈星宇做梦也没想到陈子瑶和马长生不仅是老乡,还是一床共眠的女人。 李泽恩突然激动了,他把手中的酒杯不停地旋转着,嘿嘿地笑了,“这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后面的话 他准备说,可是想到了这话对陈星宇的冲击,便缩了回去。 陈星宇看了看手腕上的那只名牌表,说道:“这两个小子也该玩够了。等他们出来,我来分配一下任务。你 的职责,是要眷找出马长生和刘文娟之间到底有没有故事。” 李泽恩通过陈星宇近于猜谜式的暗示,早就知道他的着力方向,自然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等胡士敏和邢加 森满面红光地出来,陈星宇微微地笑了。他知道通过这一夜,这两个家伙对他更加地死心塌地,再也不会跑到马 长生的阵营里去了。经常有这样的情况,往敌方阵营里派兵,最后这个兵反戈一击,却成了自己的绊脚石。陈星 宇既然要做大,就必须牢牢地把握这帮人的把柄。 “你们在千沟这边分管的领域,基本没有什么动作啊?”陈星宇转了转酒杯,很不高兴地说道。 胡士敏这个时候开口了,“陈市长,不是我在您面前告状。马长生书记出国进行友好访问后,县里的大事小 事都由高子树和聂梓一手掌握,我们除了汇报就是汇报,汇报之后,他们又说大事得等马书记回来定夺。您说, 我们还能有什么做为?” 邢加森前面被陈星宇骂过一次,说话也谨慎了些,他见到陈星宇旁边坐着李泽恩,知道这个人肯定是陈星宇 的把子,便笑道:“陈市长,我们哪里敢辜负您的期望,只是这个千沟县,早就成了马家天下。不知道您对接下 来的工作有什么指示,我们是您提拔的。什么时候都听您的吩咐。” 陈星宇知道他们二人的分工,便说道:“你们一要搞好和常委副县长袁庆同志的关系,同时,还要和柳拂尘 同志搞好关系。没什么事的话,你们也可以带他们到我的办公室来坐一坐嘛。农林水和招商工作,都是重要的工 作,可以多向县委县政府诉诉苦,多要些资金来,彻底打个翻身仗嘛。” 陈星宇是代市长,他知道家底。千沟这样的穷县到了年关了,连干部教师能不能发出来都是问题,要是这两 个家伙能在关键时候抽一下马长生的腿。马长生的头都会大三圈。 胡士敏和邢加森果然心领神会。他们知道陈星宇的意思,是要把袁庆和柳拂尘二人也拉拢过来,到陈星宇的 营帐下。至于聂梓和高子树,陈星宇提都不提,显然他也知道这两个人是马长生的贴心心腹。 交代过之后,陈星宇向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俩人忙不迭地离开了,却不忘了向李泽恩道了别。这两人也是鬼精鬼精的,一个省财政厅下来的市长身边的红人,能是他们敢轻易忽略的吗? “怎么样?”陈星宇举起杯来喝了一口,转向李泽恩问道。 李泽恩会心地笑了,“有陈哥你这种打法,马长生就是三头六臂也招架不住。不过我觉得吧,千沟县人大范 园那边和伍先华那边打个招呼,毕竟换届在即,马长生是县委书记,选不上县长没事,但聂梓就不一样了吧?除 了她,也是割掉了马长生的一胳膊。” 陈星宇听到这里,静静地想了想,忽然笑了,“你说这个马长生和那个娇滴滴的美娇娘有没有一腿?” 李泽恩准备点头,却又摇头道:“这个应该没戏。她才结婚不久,丈夫是市边检站的指导员,叫夏成球。陈 哥要是提拔他一级,估计聂梓也会投到你的手下来。” 陈星宇听到这话,猛地拍了拍李泽恩的肩膀,“我说老弟,你对这百河的人事,可是比我还清楚啊。怎么样 ,我想见见杨少,你哪天安排一下?” 第 207 章 谱好大 李泽恩笑了。他知道陈星宇和他走得近的原因,一来是臭味相投,二来是陈星宇本来姓乔,这个家族也都是 些大人物,但与军方没什么关系。李泽恩,还有杨少,都是军方的底子。既然对方想搏大,他就要利用这个机会 ,将李才显弄出来,同时还要将百河这边的利益牢牢地抓在手里。 “行,陈哥,你有这样的想法,我会眷安排。对了,我还有一个弟弟叫李才显,他还被市纪委关着呢,其 实也没什么大事,”李泽恩说道。 陈星宇知道李才显犯的事,他虽然想给马长生处处掣肘,但也不能明目张胆地触犯党纪国法,李才显的问题 早已定性,他不可能替李才显说话的。但是,眼前这个李泽恩就这个问题已经说了两次了,再这样虚于委蛇,只 会让他们的关系变差。 “泽恩,上次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他收受的贿赂数目不小,还有,关键是逼死了县委常委文苗苗,让省委高 书记都动了怒,我想,我这边努力,你再让李司令和高书记说说,这事便成了,”陈星宇耍了一个滑头。要是高 泽国松了口,还用得着他来说情吗? 李泽恩当然听得懂这话里的含义,他心里暗恼,可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毕竟他在百河做生意,要仰仗陈星 宇的地方很多,和陈星宇闹翻了,没有半点好处。再说,陈星宇说的也在理,李才显的案子是高泽国亲口说的, 陈星宇敢翻了高泽国的话吗? “好,那就有劳陈哥了。杨少那边,我会眷安排,最迟春节期间,你们就会见面的,”李泽恩卖了个人情 给陈星宇。其实他也知道杨少所做的网络业务,很快就会铺到全国。像陈星宇这样的地级市的市长,杨少最后也 会主动地让李泽恩牵线。既然如此,不如早点拿出来做个人情。 俩人说完话,陈星宇便和李泽恩道了别。李泽恩离开之后,陈星宇便给贾子嫣打了个电话,贾子嫣听说他要 来,笑道:“我见你一天忙到晚的,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陈星宇责怪道:“傻丫头,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疼你还来不及呢。早点洗洗,我来慰劳你。” 那边嘁了一声之后,却又是甜甜地嗯了一声。 再说马长生在长江宾馆等到傍晚时分,唐开文便亲自驾着车来接他去湖广大厦赴宴。唐开文这个小动作做得 隐秘,他没听说陈子瑶要请他,心里好不失落,便自己开车过来,心说等会儿陈书记和她丈夫来接马长生时,总 得要说一句客气话吧,他便可以留下来吃饭。 车到了湖广大厦,唐开文抢在马长生前面,给陈子瑶打了个电话,他恭敬地说道:“陈书记,我把马长生书 记送到了。” 哪承想陈子瑶嗯了一声说好,便让自己的秘书和杜郎之的秘书同时下来接马长生。陈子瑶的秘书认识唐开文 ,但领导没有安排,她哪里敢擅做主张让唐开文留下来呢,便向马长生笑了笑,叫了声马书记好。那边杜郎之的 秘书却在她的示意下,双手握住了马长生的手道:“马书记,我们上楼去吧,领导在楼上等您。” 唐开文见到这个情形,心里好一阵醋意,但他却满脸堆笑地说道:“长生老弟,等会儿我派车来接你。” 马长生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唐兄亲自来接,我已经是惶恐不安。哪里敢再劳您大驾。这样,千沟 的大门始终向您敞开,希望唐兄能安排时间去那里指导工作。” 马长生说得客气,他却能猜得出唐开文的心思。这个唐开文鬼灵精,要是他是自己的对立面,自己未必就是 他的对手。 且不说唐开文开着车走了。马长生跟着两个秘书上了楼,进了湖广大厦楼上的一个雅间,他看了看门上的牌 子是8808,心里暗暗地记了。秘书推门进去之后,马长生也尾随而至。杜郎之见到马长生,知道是正主儿到了, 他却矜持地坐在那里没动身,等秘书把马长生介绍过了,陈子瑶又向他说道:“郎之,这位就是马长生同志。” 他还是没有答话,只是看着马长生。 马长生知道对方在等什么,赶紧走过来,先向陈子瑶叫了声陈书记好,跟着又向杜郎之看了看,杜郎之的秘 书道:“马书记,这位是我们领导,国家经贸委杜副主任。” 马长生抢上前一步,躬声叫道:“杜主任好,没想到接见我的是您,我,我真是太激动了。”说着,他脸上 故意做出了非常振奋的模样。 陈子瑶和马长生熟得不能再熟,她心道这个滑头。 杜郎之这才站起身来道:“哦,是小马同志啊,你在子瑶那边工作,到了京城来,我们总得要尽个地方之谊 嘛。欢迎欢迎。”说着,他站起身来,伸手和马长生握了握。 两个秘书一个去安排菜,另一个则在房间里开着酒。杜郎之向马长生问道:“基层很辛苦啊。有什么需要, 今晚和子瑶说说,也和我说说。” 第 208 章 结拜 马长生知道杜郎之是在摆谱。但是经贸委副主任的权限很大,多少地方多少官员在跑部前进,他为了千沟, 也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于是谦恭地笑道:“杜主任教诲的是。我有难题,当然要向陈书记和您汇报,就算没有 难题,创造难题也要向您汇报。” 这话一出,杜郎之夫妇,连同两个秘书都笑了。杜郎之见到马长生很是懂高低明进退,心情大好,便叫秘书 开了瓶高档白酒,要和马长生共饮。陈子瑶本来想嗔怪马长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油腔滑调,可是今天在坐的是她 的丈夫,她不能乱了方寸,便一直矜持地笑着。如今见到丈夫开白酒,她便劝道:“郎之,长生同志明天凌晨的 飞机,可不能喝多了。” 杜郎之哈哈大笑,摆手道:“这个我知道。我说,长生老弟,你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处级干部,今天可不能让 我失望啊。”说着,他让秘书斟了满满两大杯酒,自己先端了一杯,剩下的一杯,转到了马长生跟前。 陈子瑶的秘书又开了瓶红酒,等菜上齐了,几个人便开始喝了起来。马长生先端杯敬杜郎之,“领导,我敬 您。” 杜郎之斜睨了他一眼问道:“这酒敬得有什么名堂?” 马长生酒量虽然有限,可他出入酒场的次数可是多了去了,对各种祝酒词记得牢牢的。他微笑着说道:“激 动的心,颤抖的心,我敬领导一杯酒,领导不喝我不走。领导一点我一口。” 杜郎之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好,好,马老弟,我今天就多喝一点,我看你如何一口把这一杯酒喝下 去。” 陈子瑶见状,连忙准备过来制止。可是杜郎之看了她一眼,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陈子瑶只好作罢。 马长生举起杯来,一仰脖,便将一整杯酒咕嘟咕嘟喝了下去。陈子瑶连忙让秘书给他挟菜。 杜郎之高兴了,他抚掌大笑,也是一仰脖,将酒喝干了。他二人这么喝,便是喝下了一瓶高度白酒。陈子瑶 以为就此作罢,可是杜郎之又让秘书倒酒。跟着又是两大杯。 “马老弟,我的夫人是你的顶头上司,我们又是一见如故。我很想问问你,这次你进京,是千沟县的公务, 还是你的上司吩咐给你的?”他说着,嘴角还挂着一抹微笑。 马长生心说这个恐怕就是正题了,他便双手垂下,很恭敬地答道:“杜主任,这次我来到京城,实不相瞒, 是顾副主席召见。这一点,我向陈书记汇报过了。” 杜郎之早已知晓这一点,他点点头,又问道:“不知道你汇报的主要问题是什么?汇报了多长时间?” 马长生把心一横,开始说实话了。因为顾副主席包括顾办古大力主任都没有要求他不说此次汇报的真实情况 ,他完全可以实话实说。而且现在说实话,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顶头上司,另一 个是顶头上司的丈夫,而且还是部委副职。 “顾副主席想了解贫困县的农业发展问题,我就农业发展,和农业大县的发展规划编制,都作了详细地汇报 ,顾副主席勉励我,让我好好干,有可能他要下去视察时,会去千沟。汇报前后加一起,估计有20分钟。”马长 生答道。 杜郎之对这个时间很是关注,他听到前后有20分钟,便对马长生更加另眼相看。顾副主席什么时候花过这么 长时间听过部委的汇报?他在京城这么些年,也没有机会向顾副主席当面汇报一次。 “长生老弟,我们一见如故,以后就以兄弟相称,你觉得如何?”杜郎之决定,等今晚酒席散过,要把这个 情况向自己的家庭作一个认真地报告,听听父亲和叔叔他们对这事是怎么看的。 马长生慌忙站起身来说道:“杜主任,这个,这个我可不敢。” 杜郎之也站起身来,手搭到了马长生的肩膀上,“这有什么不敢的?我说,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人民服务, 职务也许有高低,但目的却是一致的,谁又敢说你马长生将来坐不到我这个职位呢?再婆婆妈妈,我当你就不是 男人了?” 马长生偷看了一眼陈子瑶,只见她见到这个情形,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于是马长生爽快地答道:“好 ,承蒙杜大哥看得起,我再推辞,就不是男人了。” 杜郎之又一次纵声大笑,“好,再推辞就不是男人,是太监。我们为今天的相识相聚,再干三杯。” 陈子瑶听到这话,大吃一惊。但是她能阻拦她的丈夫吗?她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一人喝了四大杯酒。 第 209 章 各有心思 杜郎之愿意和马长生结拜,其实他是有深意的。他这个家庭虽然也是红色革命后代,但由于人丁不旺,不能 像中部省乔家那样开枝散叶,而且他们家庭一直没有进入过权力核心。如今马长生既然得到了顾副主席的青睐, 而且顾副主席又将视察千沟县,这对于陈子瑶无疑是个机会。 实际上杜郎之和陈子瑶的夫妻关系并不和睦。这主要是因为分居两地,杜郎之也有生理需要,京城里的花花 绿绿的场所多了去了,那些个年青美貌的女子,比起陈子瑶来,滋味可是强多了。 杜郎之酒量很大,喝下了两斤白酒,他感觉虽然有些晕,但他开始装醉了。因为接下来,他想去另一个地方 ,那里可是有着一位美娇娘呢。今天和马长生相识的业务既已完成,他也不用再多说什么了。等酒席散过,杜郎 之便向陈子瑶说道:“子,子瑶,我,我喝得多了,你,你看是不是安排车把,把我老弟送,送回去?” 陈子瑶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杜郎之却挥手道:“不,别,别打了。这样,你亲自替我送一趟马老弟,我, 我自己坐车回去。” 陈子瑶本想说我可是马长生的上级,但她话到嘴边又忍住了。她回来几天了,杜郎之天天晚上有应酬,从来 没有近过她的身子。她隐隐感觉到杜郎之在外面有女人了,心里那种妒意和恨意便浓了。要送就送,你以为我不 敢送吗?她应道:“也好,我和小王、小李送他回去吧。他喝得走路估计都走不动了。”小王和小李分别是她和 杜郎之的秘书。 马长生果然醉得厉害,他伏在桌上,一点不动。杜郎之心里暗道:“这小子酒量不大,说话也直爽,以后倒 是可以为自己所用。”他有心早点离去,便起身装着上卫生间的样子,出去给湖广大厦的老总去了一个电话,让 他安排一辆车送自己走。 等杜郎之再次回到房间里,他摇了摇马长生道:“长生老弟,哥,哥哥我先走了。你回去早点休息,明早还 有航班呢。哥,哥就不送你了。把你送给你们陈书记。” 说着,杜郎之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湖广大厦。这边陈子瑶让杜郎之的秘书小李把马长生架着,出了房间,马长 生却睁开朦胧的睡眼,说要上洗手间。小李只好把马长生送到洗手间,等马长生在洗手间一番乱吐,出来后,他 已经完全清醒了。 陈子瑶在楼下停车场等着马长生。等她发现马长生一点儿醉意也没有,自己走到车边时,她的眼睛不由得瞪 圆了。这人比杜郎之的酒量一点儿也逊色呢。 马长生并没有上车,而是向陈子瑶问道:“陈书记,您什么时候回百河?” 陈子瑶答道:“我这次进京,主要是为了跑城北工业园区的审批手续,市委决定,要把这个工业园区变成保 税区。唐开文跟我跑了两天了,不管能不能成,下周就回去。” 马长生看着她,她也反看着他,四目相对时,马长生从她的眼里读到了欲望。他便向小王和小李两人说道: “这样吧,不麻烦二位送我了。我想就近找个茶馆,向陈书记汇报一下工作。” 小王和小李哪里敢走,便向陈子瑶看了过来。陈子瑶点点头道:“也好。我正想了解一下千沟这边的情况, 加上城北工业园区以前是你主持的,听听你的意见也好。你们回去吧。马书记看来酒醒了。” 小李如蒙大郝,丢下了杜郎之的车,打车回家了。小王却没走,因为她住在驻京办,陈子瑶还没有走,她不 能把陈子瑶给丢了。 陈子瑶也向她摆了摆手道:“你去唐主任那里休息吧。我听完马书记的汇报,也要回家。”小王这才离开了。 两个人一走,陈子瑶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里,她向马长生叫了一声,“上车吧。”马长生跟着便坐进了副 驾驶室。 “你想去哪里?”陈子瑶问道,她嘴里问着,车已打着了,她一拉车刹,打了打方向灯,便驶出停车场。 “我们去长江宾馆吧,”马长生提议道。有市委书记亲自替他开车,这个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陈子瑶想了想道:“我有个好朋友,她的私人会所就在长江宾馆附近,我们去那里吧。”俩人说着,彼此都 心领神会今晚会发生什么。 等他们进了私人会所,开了个房间,俩人便在里面飞速地脱去了衣服。等马长生成功地*入陈子瑶的下面, 陈子瑶感觉那种畅快,真是深入骨髓里了。 “你在做什么你知道吗?”陈子瑶想到马长生和杜郎之结拜为兄弟的事,故意面色一冷地问道。 第 210 章 好嫂子 马长生抚摸着陈子瑶的胸,那里高耸挺立,尽管颗粒略呈暗紫色,但仍然手感很好。他答道:“陈姐,你白 天是我的领导,也是我的嫂子。现在我是在慰问领导,看望嫂子。” 陈子瑶听了扑哧一笑,“长生,你变坏了。这几天我感觉你的嘴巴越来越油了。根本没有当初在黑羊乡时的 那种纯朴。” 马长生本想说按那个纯朴劲儿,我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但他不说,只是勤奋地耕耘着,那长枪只管往深 往里刺着,而他的嘴唇则在她身上不停地吻着,吮着,直把陈子瑶折磨得牙关紧咬。但马长生的攻势越来越猛, 终于,一声声娇艳的啼叫在房间里响起,她气喘吁吁地看着马长生,身心都被拓展开了,她开始回扑马长生,嘴 里念着长生,再快些,再快些。 马长生加大马力做着活塞运动,他把她的双腿打得极开,略略朝两人结合部位看过去,他都被眼前的这一幕 所震撼了。那长枪如杵,拉得她里面溪长潺潺,同时又拉了些许嫩肉出来。 陈子瑶终于忍不住这种*感,她大叫一声,闭上了眼睛,身体如同打摆子似地颤着。这一颤竟然颤了很久, 她这才回过劲来,但马长生的洪流也适时涌至,那滚烫的熔液浇在她的内壁上,让她不住地叫唤着,如藕一般的 胳膊八爪鱼似地缠在马长生的脖子上。 “真好,”她微微地叹息着,“长生,你床上功夫和你做事的功夫真得很配。丁冬,丁冬她受得住你吗?” 这个名字她本来不想提起,但今天马长生刚刚和她丈夫分了手,便和自己搂着上了床。男人和女人到了这种程度 ,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呢。 马长生应道:“挺好的。” 陈子瑶听到这句挺好的,心里很是不味儿。杜郎之对她的身体已经厌了,而马长生和孟丁冬却是水乳交融。 要是夜夜笙歌,和眼前这个人儿做着这等美事,该有多好。她这样想着,下面又是一阵潮涌。 马长生的长枪本来送出浓液后,已趋疲软,可被她这么一夹,渐渐地又坚硬起来。他跟着又运动起来,陈子 瑶欣喜地连连欢叫道:“长生,长生,有了这一夜,我就够了。” 马长生奋力地做着,跟着他将陈子瑶的一条雪白的腿扛到了肩上,自己腾出一只手来握住了她白而小巧的脚 踝,那长枪便舞将起来,那种深可谓深之至,那浅可谓浅尝辄止,陈子瑶被他这么一弄,哪里还能说得上话来, 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既然是哀鸣,又像是叫春一般,羞得她自己都忍不住要掩住脸儿了。 这一回做得时间更长,陈子瑶爱怜地替马长生擦拭着额头的汗珠。马长生被她这么一弄,便是心怀感激,加 大了抽送力度,风雨夹击之下,陈子瑶有意地缩紧了阴部,两人一送一夹,顿时双双飞至云巅。 “够了,我这一回真够了。腰都快断了,”陈子瑶轻轻说道。马长生准备去打水,陈子瑶却起身下了床,她 弄来一盆水,让马长生洗了,自己再洗了,这才赤身果体地和马长生睡在床上说着话。 “长生,我听有消息说省里准备让你去省委任副秘书长,这话你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呀?”陈子瑶问道。她 对马长生一直很好,连身体都送给了他。他不应该对自己有所保留才是。 马长生如实地答道:“以前是有这个说法,后来高书记的意思好像变了。我是听秘书长方森林说的。” 原来未能成行,这样也好。陈子瑶点点头道:“你把精力多用在千沟的发展上,虽然有些阻力,我在市委也 能帮你。再说,顾副主席如果真来了,你以后的仕途将是不可限量的。”她想把头枕在马长生宽阔的肩膀上,可 是又觉得不好意思。 马长生看着她的神情,伸手搂过了她,让她睡在自己的臂弯里。 “我明白的,陈姐,”他坚定地说道,“我父亲希望我能为百姓做些真正的事。这也是我当初立下的志向。” 陈子瑶忽然想逗他一逗,又问道:“你叫我什么?” “陈姐呀,你不喜欢,那我就叫你陈书记吧,”马长生连忙改口。 “你不是该叫我嫂子吗?你现在睡了嫂子了,感觉怎么样啊?”陈子瑶盯着他的眼睛看着。 “如睡仙人,”马长生面不改色地答道。他的历练功夫越来越强,其实陈子瑶带给他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 刺激。就像苗秀秀和乔嘉禾一样,那些高不可攀的女人躺到他的身下,任由他征战杀伐,那是一种何等的快慰啊。 “你成熟了,”陈子瑶叹息了一声。马长生听到她叹息有异,便再次抱着她一阵深吻。 “不闹了,回到百河,我们,我们还有,”陈子瑶准备说还可以在一起,可她毕竟没说出来。 第 211 章 伤心情歌 马长生午夜和陈子瑶分别,俩人这一夜做了三次之多,自然清到浓时恋恋难分。陈子瑶想送他去机场,却被 马长生拒绝了,如果一个上级领导为下级送行,这事传了出去,总是不好听,尤其他们还是异性。 陈子瑶也不勉强,她知道马长生这是替她着想,便抱住马长生道:“长生,以后你想要,我就给你。杜郎之 ,他,他在外面肯定有人了。” 马长生听到她这话说得低沉,便用力地回抱着她。她的臀部很是丰满,马长生在那上面一摸再摸,惹得陈子 瑶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还没有要够?我的腰都被你弄断了。” 马长生又一次在她的额头吻了吻,这才出了门。陈子瑶驾着车把他送到长江宾馆门前的公路上,又要车窗 ,借着路灯光看着他的背影,这才缓缓地开着车走了。她弄车载音乐,却是张惠妹《我可以抱你吗》,“我可 以抱你吗,爱人,让我在你肩膀哭泣,”张惠妹那沙哑的声音在车里悠扬地响起,陈子瑶忽然一阵心酸,一行泪 顺着她的面颊流了下来。多年的宦海生涯,让她渐渐地懂得收敛本性,可是杜郎之对她的背叛,让她感觉非常愤 怒。早在她在中部省委任组织部副部长时,她便隐隐感觉到杜郎之在外面有女人。 越对杜郎之感觉愤怒,她越发觉得马长生的好。他不撒谎,做事虽然有时显得急躁了些,可是他对自己还真 是有情意的。他抚摸她的时候,她心里没有一点儿排斥,相反,却觉得他很是温柔。 车渐行渐远,一曲终了,陈子瑶擦了擦眼角,跟着又是一曲莫文蔚的《盛夏的果实》,陈子瑶听着听着,眼 泪又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马长生回到了房间里,他取出了自己买的东西,跟着下了楼,打了车直奔机场。 第二天上午,马长生抵达中部省省会机场。周才能和楚江声已经根据他的要求到了机场,在机场那里,马长 生竟然看到了孟丁冬和高子树。几个人迎到他,都是一个个面带笑容。 马长生先是和高子树握手,然后说道:“高书记,辛苦你了。这么远来接我。” 高子树用力地摇着马长生的手,真诚地说道:“长生书记,你这些天不在千沟,我都感觉没有主心骨了。好 在林佳和江声还有才能是好同志,他们告诉我你今天回来。我们在省城休息一会儿,吃顿午饭,这就回去?” 马长生点点头,说了声好。他估计着千沟那边是有急事了。上回聂梓已经说有些麻烦,如今高子树也盼望他 回去,显然,千沟那边的事儿不是他们两个能处理了的了。 跟着马长生走向孟丁冬。孟丁冬早就想扑过来,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好意思。可是马长生向她走了过 来,跟着他张开双臂,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孟丁冬立即小鸟依人地扑进他的怀里。 “瞧你,这么多人呢,”孟丁冬嗔道。 马长生嘿嘿地笑道:“这有什么,我们是老夫老妻了。”他这么说着,手轻轻地在孟丁冬身后拍了拍,说道 ,“丁冬,工作还好吧?” 孟丁冬嗯了一声,却轻声说蔡华也到了省城,她准备来迎他,却又不便。 “你呀,风流债太多了,小心以后要债的人多,”孟丁冬责怪地说道。 马长生一时语塞。孟丁冬这话戳中了他的要害。要是她知道这几天在京城包括在东洋那边天天有艳入怀,她 估计再也不会理他了。 丁冬,你得懂得我的无奈。马长生心里暗暗地说道。这些天来的那些女人,哪个也是他得罪不起的。人家有 情,你能撒腿就跑?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地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想立得正坐得直,又没有人帮你,你能 走多远? 高子树见到两口子说悄悄话,心里有些后悔,自己这也催得太急了吧,人家才下飞机,就催着要回去。他等 马长生两口子松开了,正想走过去,想说让马长生稍稍停留一天,马长生却正色说道:“高书记,千沟那边究竟 遇到了什么困难?我刚从京城那边接受了顾副主席的接见回来。有事我们早点回去商量。” 高子树知道马长生去了京城,他以为马长生为千沟跑项目去的,没想到是接受顾副主席的接见,他听到这话 ,饶是从政多年,也把嘴巴张得老大,“顾,顾副主席?” 孟丁冬听到丈夫刚刚见了顾副主席,也是惊喜交加。她并不是一个功利心强的女人,但她的父亲是副省长, 她也是省农行的行长助理,自然知道官场的凶险。如今顾副主席都接见了马长生,她委实是高兴万分。 “走吧,我们去吃饭吧。江声,你和才能去找个清雅的地方,今天我们也是团圆了,”马长生乐呵呵地说道。他拉了拉咖啡色大衣的衣领,便和孟丁冬坐进了周才能的车。高子树见状,只好在马长生的身侧挤了个位置坐 下。他这趟来,可是坐周才能车来的。 第 212 章 地下姑父 吃过午饭后,马长生便和高子树他们往回赶。孟丁冬自然不舍,他们夫妻一直是聚少离多,她也很想和马长 生好好恩爱一回。但席间高子树谈起了千沟的现状,着实让孟丁冬吃惊。原来几个副县长纠合在一起,经常在县 政府常务会议上让聂梓下不来台。聂梓这个常务副县长渐渐地成了光杆司令。 “聂副县长也不是不能干,关键是胡和邢是市里下来的,他们拧成了一股绳。据我了解,他们还在拉拢柳拂 尘和袁庆,县政府办主任是聂副县长提起来的,还算听话。但那些科局长渐渐地投到袁庆那边去了。长生书记您 出去的这段时间,城北工业园区郑沧海带着陈跃进过来了一次,是我出面接待的,他们却和袁庆谈笑风生,”高 子树汇报道。他知道身边的人除了孟丁冬是马长生的妻子之外,楚江声和周才能都是马长生的心腹。他索性也不 忌讳了。 其实有句话他还没有说,陈跃进故意在吃饭期间告诉高子树,说高瞻在工业园区倚老卖老,让郑沧海很生气。 孟丁冬没想到政治斗争残酷到了这种程度,难怪当初她父亲孟登科从她记事起就很少在家。相比而言,银行 系统还要好一点。其实孟丁冬想得过于简单了。她之所以觉得银行系统简单,那是因为她的父亲是副省长。 而马长生在千沟县,他的岳父是副省长孟登科,可几乎人人都知道陈星宇对马长生不满了,陈星宇的姑姑可 是省委副书记。加上陈星宇在搞关系这个方面,比马长生要强得多。他善于一边给好处,另一边给大棒。这两招 很快让百河市里的处局头头软了,更别说千沟这边还有伍先华窦明堂这帮人是马长生的对立面。 “长生,你早点回去,过几天我去看你,”孟丁冬目送着马长生上了车,她依依不舍地主动和马长生拥抱了 一次。 马长生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羞得孟丁冬脸色绯红。她逃也似地离开了。 上了车,高子树便开始汇报另一个情况。“林佳告诉我,说有人开始频繁接触刘文娟,他们估计是想在刘文 娟那里弄出什么名堂来。林佳为了保险,向我和聂常务汇报后,给公安局聂副局长打了电话,让他暗中派人保护 刘文娟,这才省了心。” 马长生听得心惊。他和刘文娟有过男女关系,这一点估计被人察觉到了。他靠在座位的后背上,脑子里急速 地转着。车从省城回百河市有十来个小时的车程,他算着回到千沟应该是午夜,便拿起手机来给公安局刘平打了 个电话。 “刘局长,我是马长生,”马长生不紧不慢地说道。 刘平一听到马长生的声音,立即来了精神。他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把文件一丢,聚精会神地接听起电话来 了。 “马书记,您,您回来了?您在哪儿?我派警车来为您开道,”刘平急急地说道。 马长生笑骂了一句道:“你傻啊?你记好了,我下面说的是正事,我要你马上安排人手去做。一,派人将刘 文娟正式保护起来。她估计有些精神方面的疾病,先找个疗养地点,派人暗中保护她;另外,要腾出关押地点, 方佩珠很快就要回到百河审讯,我们准备把她放到千沟关押。” 刘平一听到有了这样的工作任务,兴奋地答道:“好,刘平坚决完成县委和马书记交办的任务。” 高子树听到了方佩珠这个名字后,心里好不惊讶。他等马长生挂断了电话,便问道:“马书记,把方带到千 沟关押,会不会引起震动?” 前段时间好不容易理顺了陶普和陈同旺以及科局中和方佩珠有瓜葛的人,现在把方佩珠关在本县,会不会引 起反弹? 马长生微微笑道:“君子引而不发。要是有人想跳,就让他跳出来。”他说着,跟着又给刘平发短信,这是 他第三个任务,却不便让高子树他们知道。 “刘平同志,你暗中派几名便衣盯着邢和胡两名副县长,有什么情况要随时汇报。安排的人一定要可靠,要 24小时不间断地跟着他们,”马长生写好短信,便发了出去。很快他就收到了刘平的回复,“坚决完成任务。” 马长生知道,这两个人胆子越来越大,十有八九是倚仗着陈星宇的势力。陈星宇搞关系,向来都是女色金钱 ,只要在这些方面下功夫,保证会有收获。他拿到了真凭实据,也不怕乔嘉禾袒护她的侄儿。 说起来,他还是陈星宇的地下姑父呢。马长生想到这里,嘴角浮起了一丝冷笑。 第 213 章 促膝谈心 马长生他们抵达百河市时,已是凌晨一点。马长生让高子树他们就近找了个宾馆休息,准备明天一早回千沟。四个人开了三个房间。马长生和高子树一人一间,周才能和楚江声一人一间。上床之后,马长生翻来覆去地睡 不着,他索性披衣起床,玩着何伶俐给他的那部手机。 这手机着实小巧,却没有翻盖什么的,就是一个直板。他把何伶俐的名字输了进去,想想又删了。何伶俐的 电话号码他烂熟于胸,也不用记下。要是被丁冬看去,反而不好解释。 天色渐渐地亮了,马长生的手机上突然收到一条短信,他翻开一看,却是周倩虹发来的,上面写道:“马同 学,我已经去省委报到了。在中部省立大学办理手续时,找人帮你办了一个英国文学的硕士班名额。你的教授叫 陈益志。你记下了。下回来省城,记得向他报到。” 马长生看着周倩虹的短信,心里莫名的有些感动。这个学姐还真把他的事当成了一回事,如果此刻周倩虹仍 然在省立大学,他还好理解,毕竟是顺手之劳,但人家已经到了省委上班去了,还能记得他的事儿。 他迅速地回了一条短信:“谢谢你。学费多少,我也得送过去。” 周倩虹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了回复,又来了一条短信,“费用我替你出了。一万五千块。你马书记肯定不会 赖账,这个我不怕。倒是你到现在都没睡,又在泡什么样的女人了?” 马长生看到这话顿时一惊。他不能确定此时周倩虹的态度。估计自己和乔嘉禾在东洋国的一夜风流事,被她 听了去。这个女人现在成了乔嘉禾的秘书,万一她守不住自己的嘴巴,在哪里漏了出去,对他们可都是不妙。 马长生立即拨通了周倩虹的电话,语气放得极其亲热地说道:“周大同学,如今你成了省里的领导,可别忘 了提携我呀。至于学费,我自然不敢赖账。对了,你现在是在哪儿呢?怎么有机会这么早给我来信息?” 周倩虹答道:“提携你还用得着我吗?我随领导到了京城,乔副书记昨晚回家了,我在省驻京办。领导在这 边要开两天会。我在这边睡不着,已经起床了。你呢,是谁让你不想睡?” 马长生哦了一声,心说真是赶巧了,自己回来了,乔嘉禾和周倩虹他们也到了京办,想来她们都去了京城驻 京办,要是自己和她们碰了面,加上苗秀秀一个,也不知道是何等局面。但他没有就这个问题多想下去,因为他 听出了周倩虹的话里有话。 “你不提携我,还有谁能提携我吗?”马长生故意懒洋洋地说道,“毕竟我们是同学啊。对不,有道是肥水 不流外人田,你的好处我自然要拿走了。” 周倩虹听到他说得暧昧,心里便似着了火似的,她暗啐一口,忙不迭地说道:“我可没说什么,你别乱说。 什么肥水不肥水的?” 马长生忽然换个温和的语气道:“学姐,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你懂的。郭安英就是一个好例子。你要珍惜现在 的好机会。将来一放,至少是正处级以上的领导。” 周倩虹当然听得懂马长生的意思,这人太精了。郭安英被乔嘉禾以一个工作不太积极的罪名,安排到省文联 去做了一个办公室副主任,级别没降,可明眼人都知道郭安英这次是爬不起来了。 “谢谢你,马书记,你的话我记下了。以后还承望你多多美言,”周倩虹这话一出,马长生就知道不能轻饶 了她。因为她说得随意,可话里的意思还是暗指他和乔嘉禾有一腿啊。知识分子从政,就是管不了自己的这张嘴。 “我说周大秘,你到底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改天我开个房间,和你促膝谈心,如何?”马长生想激怒 她,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反应。如果反应激烈,自然口不择言,他就要给乔嘉禾去电话了。 周倩虹却答道:“以后这个话我保证不说了。我到现在也只是和你说过一次。下次不敢了。不过你要敢开房 ,我也未必不敢来。” 马长生呵呵一笑道:“那好。这话我可记下了。学姐总得要好好领略一下学弟的风姿嘛。”他这挑逗已经近 于直白了。 俩人又说了几句,各自挂断了电话。周倩虹只觉得自己心底里一阵空虚。这个马长生,真的很有味儿呢。她 想着,好看的嘴唇嘟了起来。敢开房?哼。到时候我就来,还怕了你不成? 第 214 章 要一个个地来 马长生回到千沟县,已是上午八点。县委办主任林佳已经接到楚江声的汇报,说马书记回来了,便立即赶到 了马长生的办公室。 马长生微笑着示意她坐下,“这段时间我不在县里,你辛苦了。” 林佳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脖子上系的丝巾,答道:“马书记,最近的工作,我向您一一做个汇报吧。”她 以为马长生会责怪她有些事情没有及时汇报,谁知马长生提都没提。 等她汇报时,林佳惊讶地发现马长生对很多问题都是知情的,但他最关心的,是县里答应轴承厂的妥善解决 到底进行了什么程度了。 “柳副县长向高副书记汇报过,说开辟了县里的就业一条街,就在城关镇上,位置挺好的,紧邻东关菜市场 ,那些下岗的工人凭着自己的劳动,也能解决温饱问题。柳副县长说还想给他们发放一点慰问金,但您没有回来 ,他只是摸了个底,还没有正式做,”林佳答道。她汇报说那个东关菜市场边的就业一条街她也去看过,下岗工 人有卖烧烤的,有做水果生意的,还有卖服装的,生意都挺不错。那里也被下岗工人拾掇得很干净。 “好,很好,这样,上午县委这边就这样,我先去县政府那边开个常务会议,你也去一趟。还有,也请高副 书记过去一趟,”马长生交代道。他让林佳立即给副县长们打电话。 马长生却没有等她打完电话,自己先坐车去了县政府那。他是代县长,必须要把经济工作抓上去,他刚进办 公室不久,公安局长刘平便到了。他一进门,就把门给关上了,然后噼的一下给马长生敬了个礼。 马长生乐了,连忙摆手道:“搞什么你。对了,这次我去京城,什么都没有给你捎,只给你带了一条烟,我 说,烟要少抽点。”说着,他拿出一条高档烟来,往刘平跟前一丢,“坐下说。对了,我还要告诉你,这个烟钱 可是我的工资,你抽的时候要省点。” 刘平心里一阵感动。县委书记出差,还给下属买条烟。他把烟换了换,见到精致的包装,连连点头,嘴里嘿 嘿笑着。 “说吧,这么早过来,有什么大事?”马长生不再跟他客套,开始问起了正题。 “我安排了人手,发现邢副县和招商局一个女职工关系不一般,经过我们观察,那个女职工还没有结婚,邢 副县替她在百河市里买了一套房子,装修得也很豪华;这些我们都拍了照。胡副县那里,农委主任丁冬来给他行 贿,去的时候和回来的时候,都被我们拍了照。”刘平汇报道。 马长生眉头一皱道:“你搞什么?他分管农林水,农委主任去向他汇报工作,这不是正常的事儿吗?你拍照 有什么用?” 刘平连忙解释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是这样的,丁冬来向他行贿的方式很特别,他在百河市的一个歌 舞厅里请了小姐,那小姐名叫小红,长得很漂亮,他亲自开车送过去的。” 马长生愣了,“送到他家?” 刘平嗯了一道:“是的。这些天他爱人出差去了省城。丁冬来是晚上送人过去的。我们事后把小红抓了,还 进行了审讯,拿到了口供。” 马长生心里极为诧异,这邢加森和胡士敏委实也太胆大了些。弄掉他们?不好,换个人也未必就是比他们更 强。要是见到这样的事就立即下手,估计会引起市里更多人的不满。他不换他们,不过要让他们尝尝苦头。不但 要卖命的工作,还要早请示晚汇报。 想到这里,马长生把手一伸,向刘平说道:“哦?东西呢?” 刘平对马长生的脾气摸得差不多了,他来的时候就把东西给带了过来。见到马长生要,便将两个小文件袋从 公文包里取了出来,放到了马长生的桌上。那公文袋分得很细,上面各自写了胡士敏和邢加森的名字。 马长生也没打开看,又问起了刘文娟的事情,“安排得到位吗?” 刘平点点头,“聂副局长带了人,暗中在保护她。不过还有件事,就是聂副县长被人跟踪,她昨晚给我打了 电话,我向她请示,让她今天迟点来,好确定是不是有人跟踪。” 马长生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究竟是谁在搞名堂? “你告诉聂海峰,让他先放松一点,让围在刘文娟身边的人有机会,一举将他们抓获,好好审出个名堂来,”马长生说着,他忍不住掏出一盒烟来,自己取了一支,又丢了一支给刘平。 林佳也到了,她推门进来汇报道:“几位副县长都通知到了。马书记,什么时候开会?” 马长生答道:“十点。你先让几个副县长来我办公室一趟。要一个个地来。” 第 215 章 整死你 第一个进来汇报工作的是副县长柳拂尘。他是王谨一手提拔起来的,到了郑沧海干书记,他都以为自己这辈 子没戏了,没想到马长生来了,不但稳住了他的位置,还让他做了分管财政的副县长。他对马长生可谓忠心耿耿 了。 “马书记,轴承厂那边的工作,我没有做到位,请您批评,”柳拂尘进门就做起了检讨。 马长生笑了,“柳副县,你不要这么说。县里的底子薄,家难当,你短短时间能做到这种程度,我已经很高 兴了。我觉得年关就要到了,你让财政局和劳动局协调一下,拨点资金出去,面也不要太大,那些特别困难的, 还有老弱病残孕的,是主要对象。” 柳拂尘道:“马书记,这个我已经让人摸过底了。全县真正困难的下岗职工,以及暂时没能找到工作岗位的 ,有八千人之多。这钱,我,年底还要机关干部工资和教师工资,都是一个大的支出,现在家底子也只够发工资 的了。” “向市财政局借一点,只要度过年底这个关,明年就会好起来的,”马长生很有信心地说道。 柳拂尘沉默了一会儿道:“马书记,胡副县长安排我去见了一次陈代市长。陈代市长对于我们提出的困难, 只字不提,他只让我经常去向他汇报工作。” 马长生一听这话,心里有了底。陈星宇是在逼他。现在他开始觉得在刘文娟身上找突破口的,估计也是陈星 宇了。也许还会加上一个李泽恩。 陈星宇财政厅出身,他自然能算得出千沟县财政的盘子,要是再卡住马长生的脖子,估计马长生只有向他俯 身称臣了。再往上,去省里,估计也难。陈星宇就是从省财政厅出来的。 马长生烦躁地站起身来,在房子里踱了几个来回,忽然看到自己从县委那边带来的烟,也拿了一条扔给了柳 拂尘,然后说道:“那就先这样,我想想办法,然后我们再商量。” 马长生这话说得很是客气。柳拂尘好不感动。顶头上司用商量这个词和自己说话,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尽心尽 办呢。再说马长生对具体的工作很少过问,他只抓住两个方向,就是发展和惠民。只要把这两条做好了,就能获 得马长生的欢心。这一点,柳拂尘已经揣摩透了。 柳拂尘走了之后,聂梓已经赶到了县政府,她第一时间来到了马长生的办公室,恰好抢在袁庆的前面。她看 了一眼正要推门的袁庆,笑道:“袁县长,我就抢个先了。” 袁庆大度地笑了笑,“女士优先不说,你是常务,自然得先进去。”说着,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聂梓进了门,随手就把门给关上了。她看到马长生也站起身来了,便几步走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马长生道: “你还知道回来呀?” 马长生见到她如此情形,也很激动,便用力地回抱着聂梓,在她红润润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说道:“你看 ,我给你买了什么?”说着,他拿出一件黑色的风衣出来。那料子极好,一丝折皱也没有。 聂梓高兴地接了过来,往身上一披,然后站在马长生的身边,柔声问道:“好看吗?” 马长生点了点头,说好看,“不穿衣服更好看。” 聂梓脸色更红了,她幽幽地看了马长生一眼,又抱住了他,“长生,这边我快失控了。连续开了两个办公会 ,都被吵停了。他们做这个说没钱,做那个也说没钱。我怕你在外面担心,发了几次火,这才震住了。” 马长生点头答道:“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马上回办公室,把最近要办的事梳理一遍, 然后拿到常务会上来说。” 聂梓知道马长生回来,工作肯定是忙,也忙收住了小女儿态,把衣服脱了下来,放到了马长生的柜子里,“ 我要你晚上到迎宾宾馆给我穿上。”说着,她弄门,腾腾地走了。 袁庆来了之后,汇报了一些城建规则和交通规划方面的事,由于这些都涉及到大额投资,他没钱,自然也就 是纸上谈兵了。 胡士敏是九点半才到的。他知道马长生在楼上一个个地见着副职,以为自己不过去,马长生会来个电话。谁 知马长生一个电话也没有。他来到邢加森的办公室,俩人挤了挤眼睛,说道:“去吗?不去总是不好的。”其实 他们到千沟来不久,马长生就参加了友好代表团出访了,因此他们对马长生做事的风格并不太了解。 “要不我先去吧,”胡士敏看到又拿起一支烟点上的邢加森说道。 第 216 章 跪下求饶 胡士敏推门进来,向马长生说了声马书记好,他笑吟吟地走到马长生的办公桌边,看着正在翻文件的马长生 道:“在忙什么呢?” 马长生也不抬头,用着握笔的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道:“坐。我把这几份文件看完,我们就聊。” 胡士敏暗暗冷笑,摆什么谱呢?他大刺刺地一屁肌坐了下来,冷不洞到马长生手上拿起了一个文件袋,上 面写着他的名字,他有些惊讶。这是什么东西?举报信?跟着胡士敏又镇定下来了,管他什么举报信。他马长生 又不是市纪委,副县级干部的举报处理,是要由上一级纪检部门来处理的。他有陈代市长罩着,还怕这个比自己 年轻很多的小县委书记吗? 胡士敏等了很久,心里越发得忐忑起来。他这段时间和邢加森的确是做得过份了,不但和陈代市长越走越近 ,而且还向常务副县长聂梓发了几次难。这些事,就算马长生出差了,也不见得一点儿也不知情。 马长生会采取什么样的策略来对他呢?胡士敏紧张地想着。 这时候马长生说话了,“我这次出门,先是随友好代表团去了东洋,回国后,又去了京城,接受顾副主席的 接见。顾副主席对我们千沟的发展很关心,他指示,要把千沟这个具有普遍不发达地区的县发展起来,为其他地 方做个表率。对于这些,不知道胡副县长有什么看法?” 胡士敏听到顾副主席接见了马长生时,心里便是跳了一下,不过跟着他又平静下来,顾副主席离他太过于遥 远。再说了,马长生说见到了顾副主席就见到了?他难道不会吹牛?见到了顾副主席的秘书,他也能说是见到了 顾副主席。想到这里,他鼻子里微微哼了一声。然后答道:“马书记,我是副职,当然是你说打到哪儿,我就打 到哪儿了。” 马长生哦了一声道:“胡副县长有这个认识就再好不过了。是这样,我出行前,曾经让各个部门各个乡镇编 制了发展目录和规则,你分管的领域,也就是农林水这几块,根据规划要求,工作上有什么进展没有?” 胡士敏说好,来了。他淡淡地答道:“马书记,编制那些东西,对于我们这样的县来说,是花架子工程。你 编得一朵花,没钱实施也是没用的。柳副县长说财政上没钱。我倒是很想发展啊。” 马长生听到这里,知道他已经把胡士敏的真话逼出来了。今天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估计以后这个常务会和 办公室,别说聂梓开不下去,就是他自己,也未必能开得下去。 他清了一声嗓子道:“胡副县长,如果一户人家没钱,你说户主是应该想想自己的长处,外出挣点钱来呢, 还是让一家人坐在家里等死?” 胡士敏脸上挂不住了,“马书记,教书育人这一套,我不如你。” 马长生见到他发作了,又冷冷地问道:“那你在哪方面有长处呢?你发展不了,却又要坐在这个位子上,难 道就是为了吃喝玩乐搞女人?”他说着,猛地一拍桌子喝道:“胡士敏,你总应该知道我们党的原则吧?下级服 从上级,地方服从中央,这个也要我教你吗?” 胡士敏也恼了,站起身来吼道:“姓马的,你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我吃喝玩乐搞女人了?今天你不 说个明白,我要到市委市政府告你一个诽谤。” 马长生也不理他,将手中的文件袋往地上一扔,眼睛也不看胡士敏了,“你自己看吧。要不要我把这个送到 市纪委李小文书记那里去?我和他可是关系不错啊。副市长我都能拿下,我还拿不了你?” 马长生这话一出,胡士敏突然傻了眼。对呀,马长生曾经把分管工业的副市长刘亦农都折腾倒了,他还会怕 了自己吗?他忽然想到自己在马长生外出这段时间,走得太远了。 胡士敏把文件袋捡了起来,用着颤颤的手打开了文件袋,里面露出几张照片来,却是农委主任丁冬来送小红 去他家的情况,他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是紧跟着照片露出来的,是小红的口供。公安局这帮人速度怎么这么快?他们怎么敢盯上自己的?胡士敏目瞪口呆地看着马长生,忽然明白了,人家虽然人在外面,可是对千沟的遥控 指挥,却是独到的。 “马,马书记,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胡士敏立即意识到这个东西交到市纪 委手里,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马长生冷笑了一声,“你错了?错在哪里?” “我,我发誓,以后一定要和县委县政府保持高度一致,”胡士敏说着,把文件袋装好了,恭恭敬敬地放到 了马长生的桌上。人家敢把这个东西给他看,自然有备份。他不如早点做个姿态。 第 217 章 彻底改变 马长生点点头说:“这些情况,我还要进一步核实。在此期间,我想,我们都是党的干部,总要全心全意地 为民办实事办好事。农林水这几块,你要切实地担负起责任来,我想,农委主任,可以由青水镇的副镇长茆令江 来担任。好了,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我们去开会吧。”马长生说着,拿起了另外一个文件袋,和胡士敏交来的 文件袋放到了一起。 胡士敏分明看到了邢加森的名字。 “您,您不见邢副县长了?”胡士敏问道。他这话一出,就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 表明他和邢加森关系好吗? 会议在县政府小会议室举行。马长生先是介绍了他这趟外出,获得顾副主席接见的情况,又把顾副主席的要 求一再强调,坚持发展是硬道理。他说完之后,便要求各个分管副县长汇报手头工作。 “我刚才抽空和几个副县长谈了心,邢副县长估计很忙,没时间过来,现在汇报,就由邢副县长先谈吧,” 马长生静静地说道。 邢加森先向胡士敏看了一眼。他以为胡士敏今天肯定把马长生弄了个下马威,可是自从进了会议室,他发现 胡士敏的脸色煞白,连一句话都不说,甚至都不愿意和他走在一起坐在一起了。 邢加森实在是不明白这里面的原因。不过马长生让他汇报工作进度,他自然要说话。 “我分管招商这一块。招商引资,只要是引向产业集中区。但这个集中区到现在都没能做到四通一平。通水 通电通路通信,这些基本的东西没做到,你当人家外商是傻瓜,把钱往水里扔吗?实话说,马书记外出访问的这 一段时间,时间也不长啊,能有什么起色呢?基本没有。” 马长生听完这个汇报,不置可否。柳拂尘和袁庆这段时间被邢加森和胡士敏两人不断游说,心里不犯嘀咕, 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一听到邢加森用这种口气汇报,立即用着焦急的目光看着马长生。 聂梓想说话,可被马长生用目光制止了。高子树和林佳一时间也不好开口,邢加森说的也算是实情。 可是胡士敏冲着邢加森发难了,“我说邢副县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千沟县就是千人嫌万人弃的 地方?外商到我们这里来就是把钱往水里扔?你作为一个副县长,理由替县委县政府出谋划策,身体力行地做实 事做真事,借口和理由,往往是懒汉所为。” 胡士敏这话一出,聂梓愣了,连做会议纪录的县政府办主任也愣了。袁庆和柳拂尘也是满腹疑虑,不知道这 两个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的家伙今天怎么反目成仇了。 邢加森被胡士敏一阵抢白,也是丈八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愣愣地看着胡士敏,正想说什么,心口一阵作痛 ,便伸手捂住了。 胡士敏见到这个情形,立即赶了过去,然后向马长生汇报道:“马书记,邢副县长估计太累了,我扶他出去 坐一会儿,马上进来开会。” 马长生如何不知道他要带邢加森出去的目的,便淡淡地点了点头,“说一下子出去了两个副县长,这个会还 怎么开?先休会三分钟吧。”说着,他回到办公室取了一盒烟过来,拆开包装丢在桌上。 众人见休会只有三分钟,也没有出去,便坐在那里闲聊着。不一会儿,邢加森和胡士敏进来了。邢加森的脸 色显得十分苍白,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马长生便宣布继续开会。 “马书记,各位同仁,我有几句还要补充一下,”邢加森抢在马长生继续下一个话题前开口了,“招商引资 工作滞后,我很感责任在我。我请求县委县政府对我进行处分。” 邢加森这话一说,一屋子人都愣了。只有马长生和胡士敏心知肚明。胡士敏把目光转向马长生,令人不易察 觉地点了点头。 马长生微微颔首,“邢副县长既然有这个姿态,我们也不能完全把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这项工作,涉及到 千沟县的未来发展。可以说,农业是生命,工业是基础,三产是活力。最近香港客商戴光仪先生和我沟通了,近 期他将前来千沟考察。我给他的设定的范围,是开发旅游业。千沟的旅游,是个八字没有一撇的东西。既没有历 史遗迹,也没有原始森林,我想,把这个旅游业安排在黑羊。为什么,因为千沟县黑羊乡的黑湖村那里,只要通 一条公路,就能直达百河市区。当然,这个旅游业基地要离黑湖金矿远一点。我们一边培植旅游业,振兴三产, 彻底带动黑羊经济,同时,也要招来其他客商,把金矿做一个全面的开采。这项工作,就要落到邢副县长身上, 袁副县长也要加大工作力度,尽管拿出公路的实施方案来。资金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邢加森和胡士敏两人的突然转变,给了在座的县领导极大的冲击。他们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们知 道,这两人的转变和马长生有着莫大的关系。 第 218 章 大棒加萝卜 邢加森心里最清楚出了什么事。他被胡士敏架到外面,很是不高兴地说道:“我说老弟,你这是做什么?陈 市长让我们拖他的腿,你倒好,主动替他说话了。这事要是传到陈市长耳朵里,准有你的小鞋穿。” 胡士敏苦涩地一笑道:“我们都是从市里的处局下来的,市里的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你忘了刘亦农了?” 提到分管城北工业园区的刘亦农,邢加森愣了愣,但他还是不以为意地答道:“那有什么?那时候孟登科是 市委书记,是马的岳父。现在不同了,现在执政的是陈子瑶和陈星宇。论后台论实力,陈星宇比孟登科总要强多 了吧?” 胡士敏叹了一口气道:“我姑且说你谈得有道理。但是我们都有把柄在马的手里。我们做过什么,难道你还 不清楚?他们都有后台,我们呢?陈市长给我们做过什么样的保证?” 邢加森听到这话,倒是呆住了。“他,他的手腕有这么辣?” 胡士敏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邢加森见到胡士敏一点儿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况且胡士敏刚才在会上抢出头和他抬杠,显然,胡士敏去见 马长生时,人家拿出了真凭实据。想到自己在招商局里的那个小女人,再想到自己替她买的房子,邢加森顿时失 去了勇气。 “好,既然走到这个地步,我们只好听人家的了。”他嘴上这么说,心里着实恼到了极点。一点儿退路都没 有了,那岂不是以后乖乖地被别人牵着走吗? 邢加森的表态,着实让所有与会人员都惊得目瞪口呆。高子树其实对这二人也心有不满,但他始终无法奈何 得了他们。这二人的背后是陈星宇,这事是明摆着的。可随着马长生一回来,他们两怎么成了软柿子了?高子树 想不明白,其他人自然也是想不明白。 马长生简单明了地布置完工作,便把戴光仪的联系方式告诉了邢加森,“戴先生那里,就完全交给邢副县长 了。我做事向来是有功奖,有过罚。既然大伙儿在一起搭班子,就要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出勤不出力,可 别怪我今天的话没说清楚。另外,高副书记也在这里,纪委要在前面狠抓干部风气的基础上,进一步营造风清气 正的良好环境。其他同志还有什么要说的?” 胡士敏知道自己今天的表态,未必能过得了马长生的关。他还要再下点功夫,想到这里,他便说道:“马书 记,高副书记,聂副县长,各位同仁,我还有一个人事的提议,想请大伙儿议一议。就是,青水镇的特色农业, 也就是苗木花卉这一块,带动了一方经济的发展。我了解过,副镇长茆令江同志以前是农委主任,我提议,由这 个同志担任县农委主任。现在的农委主任改任局党组书记。” 马长生如何不知道胡士敏的心意,便笑道:“这个提议各位看呢?” 他这一笑,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呢,便纷纷说好。马长生便指示道:“科局的人事任免,由分管副县长提名 ,经聂常务通盘考虑好,由高书记和组织部门最后把关。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散会后,马长生又回到县委这边,中午草草在机关食堂吃了饭之后,他便让林佳通知下午召开县委常委会。 期间曹晓玲来了一个电话,说黄双华把千沟的采访任务结束了,省报和省电视台的相关领导对千沟这一块发 展很有兴趣,想过来做个联合采访。 马长生答道:“这事不急。你可以安排在年后。关键的问题在于,我们下午要好好讨论一下县里的经济工作。” 下午的常委会,仍然是马长生主持。他让副县长柳拂尘列席会议,汇报了县里的财政底子。 “吃饭财政,虽然由省市两级的转移支付有所缓解,但是盘子过小,除去发工资的部分,可以动用的资金不 超过一百万,说实话,也就是沿海城市里的一个乡镇年底积余,甚至还不到,”柳拂尘苦笑道。 马长生将手往下压了压,清了清嗓子道:“谈到钱,我们的柳副县长的确有压力。怎么说?巧妇难为无米之 炊啊。就是聂副县长,这段时间也为这事头痛。但我在想,只要干劲不放松,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们今天议事, 除了议财政,还有为年初的换届工作做准备。换届工作,主要由人大范主任和伍副主任挑起这个担子,林佳主任 要全程配合,高书记和曹部长也要介入,一要弘扬正气,营造风清气正的环境。对于那些拉帮结派,甚至想搞贿 选的人员,一律要清查到底,并且要严禁跑票串票的行为。各个乡镇人大奄上来的代表,要集中在县委党校进 行培训两天。到时候我要亲自去讲话。” 人大主任范园也是常委,说到这事,他自然连连点头。他已经有了预感,马长生在千沟县的地位,已经是不 可动摇的了。甚至当年的王谨,也没有马长生这么牛气。人家一手拿大棒,一手拿利益,谁也招架不住。 第 219 章 无可更改 散会后,高子树、聂梓、林佳和曹晓玲留了下来。这几个人,除了曹晓玲之外,都是马长生的心腹了。马长 生现在对曹晓玲真是说不出什么来。毕竟人家是陈星宇的妻子,而陈星宇逐渐对他下手了。这可真是应了一句老 话,不是朋友,便是敌人。 马长生之所以留下曹晓玲的原因,是因为曹晓玲分管文教卫。而两基年检刚刚结束,千沟得了一个合格的称 号,这个距离马长生的想法有些遥远。 “年关就要到了,我准备跑一趟省里的各个部门,高副书记和曹部长和我一道去,林佳负责处理县委办的日 常事务,有事及时汇报。聂副县长是常务副县长,要对县委和县政府两边的工作兼顾一下,”马长生慢慢地说道。他在布置工作时,已经想到了省里的各个厅。那些厅长曾经关照马长生,让他有事就过去找他们。现在千沟的 工作难以开展,说起来还是回到一个钱字上。要钱,也算是跑部前进了。 几个人一一点头,这个小会也散了。回到办公室,马长生首先便联系了省教育厅的程谋厅长,程谋一听是马 长生的声音,立即高兴地叫了起来,“是长生老弟啊,你呀,从京城回来,也不到哥哥我这儿来看一看。我知道 ,你是一头扑在工作上的人,这样,有什么我能帮到忙的?” 一个正厅级干部,能用这种语气和马长生说话。马长生自然知道内里的原因是什么,他呵呵地笑道:“程厅 长,这年底就要到了,我们千沟穷虽穷,也得给您大厅长弄些土特长吧。花钱不多,千沟县穷,但绝对是拿得出 手。另外我们这边的校舍,我也想改造改造,再苦不能苦孩子。苦了孩子,我可是往程厅长脸上抹黑。” 程谋听到这话的后面,心里便是明镜儿似的了。马长生要钱。 “好,长生老弟,这样,你抽个时间过来一趟,带个报告,省厅里年底还有一些财政资金没有用完,正好放 到你那边。给你五百万吧,专款专用,谁也占不了你的。要是不够,明年春天我们再说,”程谋痛快地说道。 一开口就挣到了五百万,马长生心里那个喜悦自然不用提了。他甚至想到了把柳拂尘一道带过去,想到这里 ,他忽然想到财政局到现在还没有局长,便给柳拂尘又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举荐一个干部任财政局长。 柳拂尘答道:“丁光劲副局长挺不错的。财政局一直是他在主持工作。”他对马长生的执政方式更加了解了。各个分管领导口子下科局正副职,马长生其实是很少过问的。他只抓自己的几个副职。这样一来,大伙儿对马 长生都没有怨言。马长生这一招,其实远在王谨之上。王谨对各个乡镇和科局的一二把手任用,都要详细过问。 虽然用得都是心腹,可最终人家会不会背叛你,这也很难说。 马长生拍板道:“好。你马上找到高副书记,把这事议好。下次常委会通过一下。另外,你要跟我一道去趟 省城。” 马长生接着联系的是省计划厅副厅长强占枫。强占枫去东洋之前,拿马长生根本不当一回事儿。可现在接到 马长生的电话,强占枫的话里像是抹了蜜一般。听说马长生要送土特长,强占枫心里嘀咕千沟能有什么土特长, 可嘴上却不说,而是连声说道长生老弟有心了。 “计划厅年底的财政资金能拨付的,基本都拨付出去了。厅长那里,我马上去说说,给你个两百万过过年还 是没有问题的。至于你们这边的发展规划编制,就不用带过来了。”强占枫也很痛快。他说的一两百万,其实是 他作为一个副厅长手中的权限。要是厅长,估计五百万是没有问题的。 又联系了几家,马长生都是一一如愿。他忽然感觉自己心里敞亮了。光是这一下午电话,他已经给千沟挣来 了一千三百万。当然他知道,这些钱只是用来发展的,等换届之后,要把千沟的经济发展起来,自己能造血。这 样才能让县里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马长生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下午,他就带队去了省城。过了两天,他又回来了。去的时候,几个县里党政领 导都是忧心忡忡。因为这个时候去省城,完全是不讨好的事儿。换届在即,马长生还在东跑西跑,他难道一点儿 也不着急吗?可是等到回来后,一个个笑逐颜开。 聂梓已经知道马长生带回来一千多万,她心里也是高兴万分。等接到楚江声的电话,她犹豫再三,决定还是 穿上马长生替她买的那件黑风衣,赶到县城外,一直迎到了青水镇,这才把马长生他们迎到了。 和她一道去的,还有林佳和其他几个副县长和政法委书记曹登发。县人大的范园也得到了消息,也带着车赶 到了青水镇。 高子树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他知道,马长生在千沟的地位,从这一天起,是再也没有人可以更改了的了。 第 220 章 再见小贾 马长生这一趟去省城,住在孟丁冬那里。他们这一对夫妻,一直以来是聚少离多。这一次自然是郎情妾意, 绵绵不绝。孟丁冬告诉马长生,她想要个孩子。马长生知道结婚对女性的改变很大,于是便答应了。他当夜多做 了几次,并笑着告诉孟丁冬,他要确保播种成功。 孟丁冬红了脸,骂他没正经。等两人做事已毕,孟丁冬忽然谈起省内的人事。 “我爸爸那里,你很少跑。上回我去看他,他说过了年,省里的领导人事会有变化,”孟丁冬说道。 “什么变化?他要动了?”马长生有些吃惊。他光顾着千沟发展,连自己岳父那里也很少走动,的确是个事 儿。 孟丁冬摇摇头道:“倒没说动他。高书记和汪省长,还有乔副书记这段时间频繁去京城,估计会有变动。连 我们行长都有些急了。” 马长生听到这话,心里隐隐动了动。孟丁冬说到这些,应该不是空穴来风。中央换届在即,人事调整和布局 往往提前安排。但对于这一些,他作为一个县委书记,是没资格过问的。 俩人又商量着春节回黑羊乡,办几桌酒席,请家里的亲朋好友来吃顿饭,算是办了结婚酒席了。 提到这些,马长生心里难免想到蔡华。他和孟丁冬摆酒席,蔡华又将怎么办呢。 孟丁冬像是觉察到了马长生的心思,微微笑道:“我和阿华商量了,准备让她当伴娘。晚上一同陪你入洞房 ,你满意吗?” 马长生听到她这个话一出,吓了一跳,哪里敢出声。孟丁冬却揪住了他的耳朵嗔道:“下一回再出现这样的 情况,我,我就和你分了。”她原本想说离婚,可话到嘴边,哪里舍得。 马长生离开省城后,孟丁冬把他送上了车。她和高子树等人一一打了招呼,最后和曹晓玲聊了几句,这才和 马长生挥手道别。这短短两天时间,孟丁冬已经知道了千沟情况复杂,也不敢让马长生过多停留在省城。 回到千沟后,马长生一天要接待几拨来自乡镇和科局的头头脑脑。饶是他精力充沛,也感觉到有些累了。乡 镇一级干部中,数奚长伟和王怀义最为贴心。而这两人似乎也知道他们在马长生心目中的重要,居然结伴来看他。 马长生对黑羊乡的集资案始终挂心,一见到奚长伟,自然再次问起。奚长伟告诉马长生,他通过新羊那边戴 光仪的休闲基地税收,逐步解决了部分集资百姓的吃饭问题。“有几户把家里的全部家当都借给了白枫,甚至还 借了外债,这些人乡政府已经安置妥了。其他的,目前还没有好办法。只能拖在这里。” 马长生让林佳叫来了柳拂尘,“集资案,很难说完全错在百姓。要挨板子,政府也有份。要不是黑羊的陈同 旺对白枫集资默许,他能集到这么多的钱吗?所以,政府要分期分批替他们解决至少三分之一的钱。当然,利息 是不能认的。还有,要做好宣传工作,不能再故事重演。” 奚长伟一一听了,记在了笔记本上。 看到奚长伟的动作,马长生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那时候,他到哪里都会这样做。 几个人正说着,陈子瑶忽然来了电话。马长生一看,连忙站起身来说道:“陈书记好。” 陈子瑶乐呵呵地笑道:“长生,我从京城回来才一天,就听到你到省里去弄了很多资金回来了?” 马长生连声答道是的,“因为知道您在京城,所以没有及时向您汇报,我要检讨。” 陈子瑶哪里会要他的检讨,她感觉到了陈星宇在她背后做了很多动作,非常恼火,也对自己的新秘书小王有 些意见,这些事要是贾不二在自己的身边,哪会成现在的样子。 “长生,千沟这边的班子配备,我记得还差一个组织部长吧?你心里有什么人选没有?”陈子瑶问道。 马长生听到这话,正想在脑子里过一遍,看看谁适合组织部长,忽然他想到了陈子瑶以前的秘书贾不二。他 估计陈子瑶这个电话和贾不二的安排有关系。 “陈书记,我这边暂时没有什么安排。市委领导考虑的事,我哪敢插言呢,”他笑道,“我记得您以前的秘 书是贾不二,他现在去了哪里?” 陈子瑶听到马长生问到了贾不二,心里便是一惊。这小子鬼精鬼精的,竟然一眼就洞穿了自己的心思。幸好 她把马长生收为室内之宾,否则他要和自己唱起反腔来,估计还真是麻烦。 “长生是个有心人,我准备让他到你那边锻炼锻炼,”陈子瑶语气变得威严起来。 “好,那是陈书记对千沟的照顾,我代表千沟县委县政府,表示衷心的欢迎,”马长生答道。他这么说着, 心里却在想这段时间贾不二在做些什么呢? 第 221 章 二重唱 马长生当晚留下柳拂尘、王怀义和奚长伟等人吃饭。晚餐地点安排在县迎宾宾馆,王怀义和奚长伟如今已是 马长生的下级,不过他们并不怵马长生。他们跟定了马长生,知道只要按照马长生设计好的发展路线走,那就对 了。 这几个人都知道马长生的酒量不大,但见到马长生拿起酒瓶自己倒了一杯白酒时,并没有劝阻。因为马长生 这么做,越发表示和他们亲近。倒是县委办主任林佳站出来反对,她一把夺过马长生的酒瓶,说道:“马书记, 你不能喝白酒。明天还有工作。” 林佳这个举动,让在座的人都愣住了。林佳似乎也觉得自己做得过份,手拿着酒瓶,呆呆地站在那里。 倒是马长生哈哈大笑道:“林主任,天天都要工作,今天我也想放松放松。这样,我只喝一杯。” 林佳听到马长生这么一说,便主动地替他倒好了酒。她自己也倒了些,几个人开始喝了起来,马长生很快把 一杯酒喝光了,正想再倒一点,手机滴的一声,提示他来了短信。 他打开手机一看,是聂梓发过来的。上面写道:“明天是周末了,还有工作吗?” 马长生心里一动,回复了一条短信道:“没有。我在吃饭。你在哪里?”他倒忘了明天是周末了。 聂梓回复道:“我在县政府办公室内……” 马长生心领神会地回复了一个好。 柳拂尘他们见到马长生吃饭也是忙碌,便不再喝下去了,表示下回等人代会召开时再好好喝上一回。 吃过饭后,马长生让林佳安排几个人的住处,自己则迈步走了出去。晚风吹来,依然是刺骨的寒冷。县城里 路灯已经亮了,照射在地面上,显得坑洼不平。他看着这条道路,心里微微地叹了口气。 县里穷,和人家穷是一回事。这样的路早就该拓宽改造了,可是迟迟没有动静。分管城建的袁庆也是想做一 番事业的人,他连续向马长生汇报工作,都说的是经费的问题。走着走着,马长生忽然想道,要是自己离开了千 沟县,谁会来接替自己的位置呢?是袁庆,还是高子树,或者是聂梓。 这三个人的工作能力都很强,唯一的缺憾在于都是守成有余,创业不足。而现在的创业,委实是难。 不知不觉间,马长生来到了县政府大楼,这里他也有办公室,就是郑沧海原来的那间办公室。孟梓的办公室 在他的旁边。他来了楼,也不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便敲了敲聂梓那边。门跟着就开了,聂梓穿着那件黑色的风衣 站在灯光下,一张俏脸微微抬起,定定地看着马长生。 马长生这段时间一直忙碌,根本顾不上和聂梓多说一句话,更别说亲热了。他想着,伸手便抱住了聂梓的腰 ,俩人互搂着进了门,马长生的脚一勾,便将门锁上了。门卡答一声,马长生的唇已深深地吻向了聂梓。 那一张樱唇早在那里等着他。俩人一经吻上,便是长时间的深吻。等一吻解够了思念,聂梓喘了几口气,这 才缓过来,她轻声地说道:“长生,我们到里间。” 俩人进了里间,也不开灯,却看到里间墙上的空调开着,那一点隐隐的红光,映得屋子里隐约有着光亮。俩 人迅速地解除了身上的衣服,便上了那张小床搂住了。 马长生贪婪地吻着聂梓的身体。这个身体自从香港开始,便让他深深迷醉,他不住地吻着,直吻得聂梓四肢 无力地放在床上,身体彻底地打开了,等着马长生的耕耘。 马长生将自己的灼热顺着那花蜜一般的地带推了进去,聂梓经他不断开发,已经适应了他的粗壮,她用着小 巧的脚勾着他的脚,俩人便深深地做了起来。 马长生只觉聂梓里面微热着,润湿着他的坚硬,却又包裹着他,他越是深入,便越是觉得包裹得紧致。他做 得情动,便加大了力度,聂梓终于承受不住那种深深浅浅带来的舒爽,开始低低地吟唱起来,她的手攀在马长生 的脖子上,虽然黑暗,可马长生依然能察觉到她的迷离。他越进越深,深到他以前从来没有到过的位置,便抵住 了她的核心。 聂梓叫声越发得大了,她的手无力地垂下,却又落在马长生的背上,那种痛快和爽利,让她极想在马长生的 后背上深深地挠一下,可最后,她还是忍住了。 等一拨一拨的高*将她掀到高空,她的身体也成了一朵白色的浪花,被抬得很高,又狠狠地击打在海边的礁 石上,那一下,便是浑身粉碎了。 “长生,”聂梓感觉自己的这声叫,仿佛是来内心灵魂深处。 马长生也死死地抱着她的后背,好让自己更深些,更硬些。俩人便在这冬日的夜晚尽情地演绎着*体二重唱 了。 第 222 章 常委会上较量 俩人在床上做了几次,马长生这才在聂梓雪白的臀后完美地释放了。他一放过,便觉得心慌,“阿梓,这样 你会怀孕的。” 聂梓静静地摇了摇头,她从马长生的身下出来,偎在他的怀里,“长生,我离婚了。” 马长生吃了一惊,忙道:“为什么?他欺负你了?” 聂梓还是摇头,“我想完全是你的,这颗心里容不下其他人了。”她接着又告诉了马长生一件事,原来她婚 后基本都在千沟县里不回去,丈夫夏成球因为在边检站工作,也很少回家。有天她正准备回去和夏成球摊牌,却 发现他和一个女人滚在他们的床上。 “我提了离婚,他也没有反对,”聂梓静静地说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前些天你出访的时候 ,我和刘文娟聊了聊,发现她对你的情意很深,所以我才让林佳管住了她。长生,你有女人我能猜得到,不过, 我愿意做你最贴心的一位。” 马长生听到她这近乎痴了的话,也不知如何回答,便伸手紧紧地把她搂在了怀里。 且不说马长生和聂梓如何缠绵,单说百河市委常委会通过了对贾不二的任命,决定由贾不二任千沟县委常委 组织部长,市委组织部长李光华当然清楚贾不二是陈子瑶的秘书,便提出自己送贾不二去赴任。 陈子瑶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她心里对李光华这个姿态非常满意,便提出,“几个辖县的换届工作在即,今 天也把派到各个县的指导组组长安排了吧。” 李光华提出自己既然送贾不二去千沟赴任,也顺便兼了千沟换届指导组组长。那边秘书长田野原本想到千沟 来,但见到李光华主动请缨了,便没再说什么。 这次会议,原本是讨论年底百河市的经济形势,并为明年的经济工作提出努力方向的。唱主角的是陈星宇。 陈星宇财政厅出身,对于财政一块可谓驾轻就熟,很快提出了立足区域优势,加大招商力度,努力开创百河工作 新局面的构想。跟着他又提了几句给各个县区的财政转移支付的事儿。 田野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到陈星宇给千沟县一文钱,实在是忍不住了,便问道:“陈市长,千沟县是贫困县 ,在各个县区中底子是最差的。怎么没有千沟这边的份啊?” 陈星宇听到这话,脸色一沉道:“秘书长是想分管财政这一块了?党政分开,是多少年来一直提倡的,为什 么执行不力,主要原因在于,想插手的人过多。” 陈星宇这话一出,田野的脸上顿时挂不住了。他正想反唇相讥,陈子瑶却开口了,“田秘书长,政府这块的 工作,相信陈市长会有分寸。市委把握方向,这也是我们党的一贯方针,陈市长,我们要讲究班子的团结。”她 这话,看似抹稀泥,却是向陈星宇发力了。 陈星宇正想说什么,可他忽然想道,现在又何尝不是个机会。如果班子里有人主动站到他这边,以后就是他 陈星宇的股肱。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其他人都埋头在看文件,谁也不肯接下句。 陈星宇无奈,只好说道:“本来这次财政转移支付,市财政局已经拿出了方案,几个县区中,向千沟倾斜力 度是很大的。但是由于千沟县的马长生同志近期在省里争取到了很多资金,而这些资金完全没有从市财政的笼子 里过,经过市政府常务会议研究,便将千沟这一块拿走了。” 陈星宇话虽然这么说,却是完完全全的假话。因为陈子瑶和田野都知道千沟在前面财政局安排资金时,就没 有份。田野跟随孟登科多年,他怎么着也要为马长生说句话。 然而田野的话,彻底得罪了陈星宇。他家庭势力大,在省财政厅又养成了跋扈的性格,哪里里容得下别人对 他说这说那呢。其实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个性格,最终才和马长生闹僵了。要是他听从乔嘉禾的意见,把马长生作 为自己的得力干将,陈星宇也不可能和李泽恩走到一起去的。 散会后,田野越想越是生气。陈星宇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以前他只是隐约地有感觉。今天可谓是明证了。 照这样下去,他在百河的势力必然要受到打压。陈子瑶虽然是市委书记,可凡事也让着陈星宇一点儿。想到这里 ,他坐在办公室里拿起了电话。他的电话,是给马长生打过去的。 马长生却挂断了,很快给田里发了条短信,“秘书长,我在开会,十分钟会给您打过来。” 第 223 章 越级的事 马长生正在召开人大代表专题培训会,范园说了几句开场白后,便让马长生讲话。这范园在王谨时代,是县 人大副主任,现在马长生没有兼任人大主任,范园便成了县人大主任。他对马长生在这个时候召开这样的会议目 的,心知肚明。 马长生的讲话却很有感染力,“千沟穷了很多年,不但群众穷,干部职工也穷。现在已经到了大步快上,争 取早日扔掉贫困县帽子的时候了。只要咬定青水不放松,我们的事业必将取得成功。所喜的是,上级领导看到了 我们的困难,在年关即将到来的时候,给了我们大力的支持。我们要利用上级的资金,按照已经编制好的规划, 着力迈上发展道路。同时,也要改善干部职工的待遇。要打破干好干坏一个样,干与不干一个样的局面,奖勤罚 懒。我在这里郑重强调,年终奖金的发放,一要在原来的基础上提高幅度,二要坚决拉大差距。那些和县委县政 府思想不能保持一致的,工作阳奉阴违的,不但拿不到年终奖,还要受到纪检监察部门的查处。当然了,我们绝 大多数同志是好的,是能够充分领会和体会上级组织意图的。换届在即,我利用这次培训会,只讲这一些。希望 与会的同志认真揣摩,认真地做好人大代表工作。” 范园听到这些,暗暗心惊。这个书生书记,果然不是白来的。人家既给了好处,又暗伏了杀招。谁要在是换 届玩花样,估计是要倒大霉了。 马长生讲话之后,把话筒交到高子树手里。高子树自然就着马长生的话题往下说,他虽然不知道马长生这个 讲话稿是不是出自楚江声之手,心里却明镜儿似地亮着,要以营造风清气正的政治环境为目的,要真正办几件大 案子,努力为县域经济发展保驾护航。同时,高子树还通报了原县委副书记方佩珠的贪腐案,要求涉及到的人员 主动到县纪委来交待情况,把自己的问题说清楚。 “我们党的一贯政策是惩前毖后,治踩人。县委马书记在多次会议上强调指出,要把人民的利益放在我们 工作的首位,要把发展放在重中之重,没有发展,就不能让人民脱贫致富;发展离开了人民,这样的发展就没有 必要,”高子树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马长生听了一会儿,便走了出去,开始给市委秘书长田野打电话。 “秘书长您好,我是马长生,”电话一通,马长生就谦恭地说道。 田野对马长生的这个姿态非常满意。要知道马长生参加了一次省友好代表团,又接受了中央顾副主席的接见 ,别说在百河市,就是在全省,马长生的名字也叫得响了。 “长生啊,我有几句心里话想和你说说。你要是不忙,还是到市委来一趟吧,”田里原本想在电话里说陈星 宇的事,可是想了想,决定还是让马长生跑一趟。 马长生立即答应了。他把人大代表培训的事向范园和高子树作了交代,跟着让周才能驾车送他去市里。 到了市委之后,马长生给陈子瑶的秘书小王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到了市委,如果陈书记要召见,可以随传随 到。 小王应着,跟着便向陈子瑶汇报。陈子瑶听了汇报,先是一愣,跟着明白了马长生这是为了避嫌。如果他不 经通传,直接来找自己,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时间一久,估计就会有流言蜚语。陈子瑶嗯了一声,向小王说道: “这样吧,下午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日程安排,你让他下午三点过来。” 马长生到了田野的办公室。田野起身为他泡茶,却被马长生抢过了茶杯,“领导,您这么做,是折杀我了。”他自己拿着茶杯泡了杯水,然后静静地坐在田野的对面,准备聆听田野的教诲。 田野看到他的这个模样,不由得一抹微笑浮现在脸上。 “长生,年底市财政没有给千沟安排资金,这事你知道了吧?”他淡淡地问道。 马长生点了点头。这事他早和柳拂尘说过,不管人家给不给你安排财政转移支付资金,你的申请报告反正要 打过去。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田野饶有兴趣地问道。他想看看马长生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一个地方的主要官员, 能向上面伸手要到钱固然重要,关键还在于有没有明晰的发展思路。他自己跟随孟登科这些年,对孟登科的评价 其实并不太高。孟的手法说起来,只是稳打稳扎,没有太大的手笔。 “市里没有安排,估计也有难处。我们作为下级,只有服从。但申请报告,我们这边可是送了不亚20次。工 业城建,农林水,以及教科文卫,各个方面都有。”马长生答道。 滑头。田野心里暗道。这小子越来越历练了。他又问了一句:“听说你跑了省城,要了一千多万?这些经费 是不是已经到了千沟的账上?没有经过市财政笼子,有没有越级的嫌疑,这些问题你想过吗?” 第 224 章 酒后的德性 马长生见田野出招凌厉,立即站起身来答道:“田秘书长,千沟县委开过常委会,年底的下岗工人安置,没 有一定的经费是解决了的。教育双基达标回头看,还有县级医院建设,没有经费也是难以为继。基于此,我们向 省里相关部门做了汇报。省厅领导都有相应的批示,要求专款专用,没有经过市财政的笼子,但我们财政系统向 市财政局有专门的说明。” 马长生这么一说,田野便起身朝他走了过来,他亲切地拍了拍马长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长生,我 刚才问你的话,是一个模拟。政府这边对千沟是现在这个态度,我虽然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有一点我可以 明确,就是以后你做事走路,都要小心些。凡事多想,多斟酌,百利而无一害。不管做什么,没有八成的把握, 不要强行出招。我在你岳父手下做了几年的秘书长,见到的也多了。这番话,就权当为你提提醒吹吹风。” 田野说得郑重,马长生听了格外得感动。官场之上,上下级能以这种方式说话,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了。田 野在这个时候把他叫到市委,又和他说了这样一番掏心窝子的话,不仅是难得,而是宝贵。 马长生恭敬地低下头来,“田叔叔,我记下了。” 田野听到他改口叫叔叔,先是一愣,跟着笑了。他做秘书长以来,多的是谨小慎微,从来没有过开怀大笑。 能微笑也是不易。“长生,中午没什么安排的话,我们一起吃顿饭吧。说说,你还想叫哪几个来?” 田野的话,其实是想试一试马长生在市里的圈子。一个县委书记,在市处局级领导中有没有一个小范围的圈 子,也是十分重要的。如果马长生没有,田野就准备自己给他引荐几个了。 “今天田叔叔做东,我就来联系几个,让他们和我一道沾回光。这两个人,田叔叔看行不行?”说着,马长 生报出了市计委主任丁茂盛和公安局长肖叔夜。 田野认真地看着马长生,他越发觉得这个年轻人不错。难怪老领导会把女儿嫁给他。 “好,行,你看看他们有没有时间,”田野说得很低调。市委秘书长请客,这两个人不管怎么样都会给面子。 果然,马长生的电话一去,两个人都答应了。 吃饭的地点定在凤凰楼。田野也叫来一个客人,那就是市人大主任邵承永。邵承永是李才显的岳父,马长生 本来对他心有芥蒂,但田野的话,他也不好反驳。 几个人很快到了凤凰楼,入席坐定,丁茂盛先开口了,“长生老弟,这些天我的耳朵里传的都是你的事迹啊。千沟开辟了就业一条街,成功地化解了下岗工人上访的事儿,还给他们发了困难补助金。加上省计划厅给你们 也拨了一笔款,着实让哥哥我吃惊啊。” 马长生把酒瓶拿在手里,憨憨地笑道:“丁主任,丁哥,你都是在哪里听来的消息啊?” 丁茂盛哈哈大笑道:“你还不承认?得,我明白了。你这一招叫不可复制。要是其他县里听到你的举措,估 计得和你找麻烦。也难怪你低调了。不管怎么说,就冲你这种做法,哥哥今天要喝半斤白酒。” 肖叔夜也笑,说马老弟,说起挖墙角的事,估计这个百河没有几个人能超过你的。“我手下的聂海峰可是一 位干将,就这么被你挖到了千沟做了副局长。前几天我联系和我吃个饭,你猜他怎么回答?他说他这段时间没空。你倒是安排了什么大任务给他了?连我这个顶头上司说话也不管用了?” 马长生也不回答,只是笑着。他举着酒瓶,从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邵承永那边开始倒酒,邵承永本来是手捂 着杯子,可听到肖叔夜和丁茂盛的话后,手却又拿了下来,脸上却还是木木的,“马书记,我只喝二两。” 丁茂盛正要劝,忽然看到肖叔夜向他眨了眨眼。他先是一愣,跟着明白了。邵承永的女婿在千沟本来是副县 长,被纪委双规后,到现在还没有释放的意思。有传言说是马长生的手笔。他们都是人精,一点就透。丁茂盛于 是再不相劝。 田野将马长生手中的酒瓶拿了过来,自己给邵承永倒起酒来,“老市长,工作由年轻人做。我们喝点酒,为 他们掌掌舵就行了。长生书记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这个同志也是省委高书记器重的人才。今天我们都要多喝一 点,好好聚一聚。” 邵承永想了想,索性让田野多倒了些。酒品如人品,马长生这个人让他听到耳朵里的,都是些正面的事儿, 他今天倒要看看这个人酒后会是什么德性。 第 225 章 拿制度试探 这几个人中,除了马长生的酒量不大,其他几个都能称得上是海量。尤其是田野,他做了多年的秘书长,待 人接物,没有酒量哪里撑得住。由于是玻璃杯分配,大家喝得也公平,一边聊着年底的工作,一边喝着酒,很快 就是半斤一人下了肚。 邵承永对马长生如果一点儿意见也没有,那他就是不食人间烟火。当初马长生在城北工业园任管委会主任时 ,邵承永就准备带上一帮人大代表对他进行质询,没想到人大代表还没有启程,省委书记高泽国突然来到了百河 ,并高度表扬了马长生。这让人大的质询无疾而终。现在他一边喝酒,一边旁观着马长生。 马长生的谦虚和低调,邵承永是见识过的。但他还是想摸一摸马长生的底。 “马书记,和你这样的年轻干部比起来,我算是老朽了。我想问问你,你对我们人大的作用是怎么看待的?”邵承永轻描淡写地问道。 马长生心头一凛。这个问题他不好回答。当初他读大学时,学的是英语专业。对西方文化和西方民主不能说 是一无所知。议会制度,是西方国家走上民主道路的基础。但是他现在是体制中的人,尤其他还是一个县的县委 书记,这样的话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邵主任,您是前辈,也是领导。关于人大的作用,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我们国家实行是人民代表大会 制度。这个制度,既有着西方议会的作用,又在党的正确领导下,保证了人民参政议政府的民主权利,”马长生 也不停顿,便把他的话说了。 邵承永眉毛一挑,又问道:“这是你的真实想法?那么我问你,有人说人大是像皮图章,还有人说人大的作 用只是替党委举举手,这个你又是怎么看的?” 邵承永是百河市的前任市长,他的执政经验比起马长生来可谓多得多。他今天的问话,万一传出去,他可以 说是理论探讨。而马长生如果回答不慎,就是对国家现行的制度有看法了。 田野和邵承永走得近,这也是他今天叫来邵承永的原因。没想到邵承永对马长生却是招招紧逼,并暗藏杀着。他见势不妙,便咳嗽了一声道:“我说邵大人,今天我们说这些不好。这样的问题,我们应该放在理论务虚会 上说。” 邵承永淡淡地笑道:“田总管,你多虑了。我们酒桌上说话,也是说说罢了。我是人大主任,当然想听听各 路诸侯对人大的真实看法嘛。人老了,就要面子。”邵承永把姿态放低了,这让田野也不好说下去了。 马长生知道这个话题他是回避不了了,他想了想道:“邵主任,改革开放以来的伟大成就,就是以活生生的 事实来证明我们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如果说人大是橡皮图章,那是对我们党的攻击。我们的人大代表来自各 行各业,各个民族,既有着广泛的代表性,充分发扬了人民当家作主的权利,又具有集中性,体现了党的执政理 念和前进方向。而且人大可以对政府的组成部门进行质询,对人大代表的提案可以进行问询并且答复,对行政首 长进行奄投票,这些,都不能说人大是橡皮图章,而是我们国家的最高权力机构。” 邵承永心里暗叹一声。这个马长生,看看酒喝下肚之后脸都红成了熟透了的螃蟹,可他说起话来,还是滴水 不漏。也难怪李才显不成气。所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就是这个道理。 邵承永没再接下去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再说也没有什么意思了。这桌上除了马长生,其他人都是历练已久的 官员。马长生能这么说,只能说他的城府极深。不是随便几句问话就能摸到底的。 酒席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便很快结束了。丁茂盛和肖叔夜是马长生请来的,他们对这段时间马长生抛头露 脸所做的事都有耳闻,自然有心结交这个年轻的新贵。田野请客,分明是为马长生站台。但是在百河市,田野能 站得住吗? 吃过饭之后,丁茂盛便把他听到的有关市委常委会上陈星宇责怪田野的话悄悄地告诉了马长生,马长生站在 卫生间里吐了几次,脸色渐渐恢复如常。他听着丁茂盛的话,心里着实为田野捏了一把汗。 要知道陈星宇想对马长生动手,还真不那么容易。因为千沟也是一级财政,除非马长生想从陈星宇口袋里要 钱,否则陈星宇要想动马长生,必须得经过市委常委会和陈子瑶。陈子瑶会坐视陈星宇逼迫马长生吗? 但田野不同,他是孟登科提拔的。陈子瑶上任市委书记后没有动他,只是看在孟登科的面子上。如果陈星宇 和田野争了起来,陈子瑶会支持哪一方呢? 第 226 章 红泥后园 马长生很为田野担心。这是因为他渐渐看懂了陈子瑶的做事风格。陈子瑶遇到大事犹疑不定,就像当初他请 纪委派人去城北工业园区查账一样,陈子瑶明明叫了李小文,可最后她却不肯认。那一次如果不是孟丁冬和她父 亲孟登科交了底,估计马长生立即就会被孟登科拉下马。 官场上做事,有些事可以忍,有些事可以看看再说,但涉及到根本利益和自己圈子里的人,无论如何都要予 以支持。这不仅仅影响到自己能否做大,还会让自己的追随者是否能坚定立场。马长生决定,下午去见陈子瑶时 ,把田野的事摊开来说,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态度。 所以酒席散去,马长生紧紧地握住了田野的手。他觉得田野在他自己面临困境时,还叫来了自己,语重心长 地一番嘱咐,这种情意,马长生无论如何也会记在心头的。 田野告诉他就在凤凰楼休息,“喝了酒,哪儿也不要去了。等酒劲过了,你再工作。” 马长生点点头,他关切地看着田野,问道:“那您?” 田野潇洒地挥了挥手道:“我啊,去和邵大人杀几盘象棋。县里换届之后,就要到市里换届了。我作为市委 秘书长,这段时间可要紧跟在邵大人后面呢。” 邵承永也和马长生握了握手,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肖叔夜和丁茂盛也是先后离去,只留下马长生和司机周 才能呆在凤凰楼。马长生让他回去看看家人,“来了市里,你先回去看看。有事我叫你。” 周才能答了声好,便离开了。 马长生上了楼,进了田野给他安排的房间。市里的情况和县里的情况差不多,每个领导班子成员在接待宾馆 都有一个房间。田野没有特意为马长生开房,而是把他的房间钥匙交给了马长生。 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屋里的小圆桌上放了几本书。马长生随手翻了翻,都是些理论书籍。由国内的三个代 表理论阐述,也有国外的经济书籍。书页很旧,显然被读了很多遍,每页的空白处还有些小字,马长生好奇地逐 一读了起来,他渐渐发现田野的思想很是超前,他不但对目前国内的政策走向有预测,甚至还反思了改革开放以 来的官员体系。 “一把手现象其实是一言堂的集中体现。遇到了好人政治,好政策可以持续,老百姓能得到实惠;如果遇到 贪官执政呢?或者那人就是一个王莽?”马长生看到这里,心里一动,便掩卷沉思起来。 是的,田野说得很正确。干部人事制度改了很多年,改来改去,其实还是一言堂之下的向上负责。换句话说 ,就是谁提拔的人,对谁负责。这样一来,势必产生抱团现象。抱团也不可怕,外国总统选上后,用的也是他认 为可靠的人。但国外的监督体系能产生外部淘汰力量。 马长生想了很久,终于没敢再想下去。宦海磨历,使他逐渐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心中所想,和手中所做 的事并不能一致,甚至会出现对立的情况。 比如这次他在千沟县人大代表培训会上的讲话,严格意义上说来,就是一种对人大代表的恫吓。那些人大代 表,基本都是体制内吃财政饭的人。谁不想多加点工资,多发点福利?一边讲发展,发展会带来好处;另一边叫 保持一致。言外之意,却是人人皆知了。 到了陈子瑶和他约定的时间,马长生正想着要不要去个电话。陈子瑶的电话却先进来了,她语气和蔼地问道 :“长生,在哪儿?” “我在凤凰楼宾馆,”马长生答道。 “嗯。你还记得红泥吗?我在那里等你。你让服务生领你从后门上楼,”陈子瑶说着,挂断了电话。她一直 没有把红泥是自己的产业一事告诉马长生。她却知道马长生有实业。不但有饭店还有超市,甚至马长生的妹夫开 了个黑羊建安公司的事,她也知道。当初还是陈子瑶让马长生从实体中退出来的,结果证明她的这个主意出得很 及时,因为跟着国家就有了政策,让党政干部和他的家人退出实业。 马长生到了红泥之后,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她听到马长生说要走后门上楼,态度立即变得格 外热情,“好,那您跟我来,”说着,她领着马长生穿过大厅,走向后门那边。后面有个花园,假山喷泉,很是 静谧。 服务生领着他到了一个亭子处,便说道:“亭后就是电梯,你从那边上去。”她没再给马长生引路,显然这 个地方已经是秘密所在了。 第 227 章 长吁一口气 马长生很为田野担心。这是因为他渐渐看懂了陈子瑶的做事风格。陈子瑶遇到大事犹疑不定,就像当初他请纪委派人去城北 工业园区查账一样,陈子瑶明明叫了李小文,可最后她却不肯认。那一次如果不是孟丁冬和她父亲孟登科交了底,估计马长生立 即就会被孟登科拉下马。 官场上做事,有些事可以忍,有些事可以看看再说,但涉及到根本利益和自己圈子里的人,无论如何都要予以支持。这不仅 仅影响到自己能否做大,还会让自己的追随者是否能坚定立场。马长生决定,下午去见陈子瑶时,把田野的事摊开来说,看看她 究竟是什么态度。 所以酒席散去,马长生紧紧地握住了田野的手。他觉得田野在他自己面临困境时,还叫来了自己,语重心长地一番嘱咐,这 种情意,马长生无论如何也会记在心头的。 田野告诉他就在凤凰楼休息,“喝了酒,哪儿也不要去了。等酒劲过了,你再工作。” 马长生点点头,他关切地看着田野,问道:“那您?” 田野潇洒地挥了挥手道:“我啊,去和邵大人杀几盘象棋。县里换届之后,就要到市里换届了。我作为市委秘书长,这段时 间可要紧跟在邵大人后面呢。” 邵承永也和马长生握了握手,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肖叔夜和丁茂盛也是先后离去,只留下马长生和司机周才能呆在凤凰楼。马长生让他回去看看家人,“来了市里,你先回去看看。有事我叫你。” 周才能答了声好,便离开了。 马长生上了楼,进了田野给他安排的房间。市里的情况和县里的情况差不多,每个领导班子成员在接待宾馆都有一个房间。 田野没有特意为马长生开房,而是把他的房间钥匙交给了马长生。 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屋里的小圆桌上放了几本书。马长生随手翻了翻,都是些理论书籍。由国内的三个代表理论阐述,也 有国外的经济书籍。书页很旧,显然被读了很多遍,每页的空白处还有些小字,马长生好奇地逐一读了起来,他渐渐发现田野的 思想很是超前,他不但对目前国内的政策走向有预测,甚至还反思了改革开放以来的官员体系。 “一把手现象其实是一言堂的集中体现。遇到了好人政治,好政策可以持续,老百姓能得到实惠;如果遇到贪官执政呢?或 者那人就是一个王莽?”马长生看到这里,心里一动,便掩卷沉思起来。 是的,田野说得很正确。干部人事制度改了很多年,改来改去,其实还是一言堂之下的向上负责。换句话说,就是谁提拔的 人,对谁负责。这样一来,势必产生抱团现象。抱团也不可怕,外国总统选上后,用的也是他认为可靠的人。但国外的监督体系 能产生外部淘汰力量。 马长生想了很久,终于没敢再想下去。宦海磨历,使他逐渐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心中所想,和手中所做的事并不能一致 ,甚至会出现对立的情况。 比如这次他在千沟县人大代表培训会上的讲话,严格意义上说来,就是一种对人大代表的恫吓。那些人大代表,基本都是体 制内吃财政饭的人。谁不想多加点工资,多发点福利?一边讲发展,发展会带来好处;另一边叫保持一致。言外之意,却是人人 皆知了。 到了陈子瑶和他约定的时间,马长生正想着要不要去个电话。陈子瑶的电话却先进来了,她语气和蔼地问道:“长生,在哪 儿?” “我在凤凰楼宾馆,”马长生答道。 “嗯。你还记得红泥吗?我在那里等你。你让服务生领你从后门上楼,”陈子瑶说着,挂断了电话。她一直没有把红泥是自 己的产业一事告诉马长生。她却知道马长生有实业。不但有饭店还有超市,甚至马长生的妹夫开了个黑羊建安公司的事,她也知 道。当初还是陈子瑶让马长生从实体中退出来的,结果证明她的这个主意出得很及时,因为跟着国家就有了政策,让党政干部和 他的家人退出实业。 马长生到了红泥之后,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她听到马长生说要走后门上楼,态度立即变得格外热情,“好, 那您跟我来,”说着,她领着马长生穿过大厅,走向后门那边。后面有个花园,假山喷泉,很是静谧。 服务生领着他到了一个亭子处,便说道:“亭后就是电梯,你从那边上去。”她没再给马长生引路,显然这个地方已经是秘 密所在了。 第 228 章 人事安排 俩人事毕,也不起床,只是搂在床上。马长生摸着陈子瑶细腻的皮肤,上下滑行着。陈子瑶被他弄得有些痒痒,咯咯地笑了 起来。她以前对这种事始终有负罪感,觉得自己对不起丈夫,马长生也对不起孟丁冬。可是随着俩人水乳交融地做过几回,陈子 瑶越发感到这种人生其实是惬意异常的。 “长生,你在想什么呢?”陈子瑶翻身骑坐到马长生身上。她试探着把自己的身体对准着马长生又一次的勃起,然后小心翼 翼地坐了下去。这种体位让她羞不自禁,却又觉得亢奋异常。 马长生搂着她的腰,也不答话,便开始轻轻地挺了挺身子。他这一挺,陈子瑶便觉得下面完全塞满了,一种难言的感觉弥漫 开来,她忍不住上下起伏着身子。这一起伏,她就开始觉得妙不可言了。 “长,长生,好舒服,”陈子瑶忍不住地叫了起来。只见她光着身子,那雪白的*体上下起伏,又左右摆动着,这种极其香艳 的视觉给马长长带来的可不是一般的冲击。他也开始奋力向上冲着,几番冲插,俩人便彻底地合到了一处。陈子瑶动着动着,便 不想再动。她觉得身下突突乱跳,跟着就是一股热流冲了出来。 “我,我,”她感觉到下面湿润润的,知道那水流真的流了出来,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马长生抱着她,疯狂地摇动着。他把她的腰紧紧地压着,她的胸顶在他的胸口上,那里一股温热让他留连忘返,而身下的动 作却丝毫不见减速。俩人做得难舍难分,马长生觉得她里面慢慢地收缩,他**有些吃力时,便看着她的眼睛,只见那双眼里有着 浓浓的情意,却又有一丝狡黠的笑意。 马长生便知道她这是故意的。于是便将她推倒,自己伏了上去。这一回他将她的双腿都举了起来,那雪白的腿儿被马长生架 在肩上,那长枪入内,真是难言其深了。陈子瑶开始觉得痛快,可跟着抵挡不住马长生的冲锋陷阵,眼巴巴地看着他。此时市委 书记的威严早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等苦尽甘来,陈子瑶又一次飞到了云巅,她开始高亢地大喊起来。她胡言乱语地说着,也不知说些什么。马长生把长枪顶到 最深处,前端突突几下,那精关便开了,几许熔液又在最深处释放了。那液却是滚热,浇得陈子瑶忍不住打了几个哆嗦。 他们穿戴好了,这才发现外面早已是夜色降临。不知不觉间,他们在床上度过了几个小时。陈子瑶这次的穿扮很是正式,但 坐姿依然是旖旎的。她穿着黑色长裤的腿架在马长生的膝上,眼睛迷离地看着马长生,那灰色的长风衣将她的脸色衬得越发得白 了。刚才的连番纵欲,让她几乎耗尽了精力。此时有的,只是一种难言的慵懒。这慵懒里也有着别样的风情。 “陈书记,”马长生靠在沙发上,向陈子瑶叫了一声。 陈子瑶摆了摆手道:“别叫我陈书记了。就叫阿姐。” 马长生嗯了一声,然后又说道:“阿姐,明年市里换届,省里有什么指示吗?”下级政府换届,上级单位都会指派指导组。 就像千沟县政府换届,市委指导组组长就是李光华。 陈子瑶答道:“指示没有什么,估计就是要保证市长当选。高书记汪省长他们在京城还没回来,估计换届工作会议要推迟一 段时间。” 马长生想了想道:“副市长的人选,确定了吗?” 陈子瑶怔了怔,微微笑了起来,“好弟弟,你想来?”她伸手摸着马长生的脸。这张脸,着实让她爱死了。 “不,我还没想过这事儿,”马长生摇了摇头,他把陈子瑶的手轻轻地盖住,抚摸了一会儿。 “凤剑鸣和杨晶,还有党外副市长孙留洋,省里的意思是留任。还缺一位常务副市长,省委组织部让市委提名,我还没有想 好,”陈子瑶答道,“陈星宇过于强势,虽然他和市委这边还能保持一致,但我觉得这和他来的时间不长有关系。” 陈子瑶知道陈星宇打压马长生。她正准备利用上层关系替马长生弄些资金,没想到马长生自己解决了难题,这让她很是欣慰。 马长生提议道:“那就给他掺些沙子,田秘书长可以去市政府那边。” 陈子瑶听到这话,为之一愣。她立即明白了,马长生已经知道市委常委会的一些内容。这个鬼灵精的人,看着文文的,心里 却是很有韬略呢。 “好,”陈子瑶略加思索,便同意了。让田野离开现在的位置,市委秘书长一职则可以由她来安排。田野离任了,倒是可以 换上她自己贴心的人。 “你对现在市委工作有什么想法没有?”陈子瑶又问道。 第 229 章 途经青水镇 “阿姐,我觉得现在对下面的情况不是太熟悉,各个乡镇政府和科局的工作进度也不了解。所以下一步,我准备让林佳组织 精干力量,把县委信息认真编印,要求各个单位准确,及时,高速地上报信息,为县委的决策提供参考性依据。对于那些突发事 件,要求两小时内上报,对于延误造成重大损失的,或者导致工作被动局面的,根据管辖所在地的职责权,进行处罚。对做得好 的单位,也予以物质奖励,便作为干部人事提拔的依据,”马长生娓娓而谈。县委信息,早就有了。但基本上都是隔靴搔痒,没 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马长生由黑羊乡出现的乱集资情况,想到了这一点。 陈子瑶听着听着,眼睛一亮。她连连点头,也不再坐着了,而是端直了身子问道:“还有呢?” “政府那边也要认真编印政务信息,每天都要报送一份到县委这边来,以利用县委及时掌握政府那边的信息。发展经济,明 确方向,及时处理突发事件,要求信息进行整合,”马长生定定地说道。 他说的是千沟县委县政府,其实讲的也是市委市政府。陈子瑶要准确把握百河市,必须在这个方面下功夫。信息队伍过得硬 ,信息质量上得去,不但可以利于决策,而且还能起到耳报神的作用。 陈子瑶高兴地笑了,“好弟弟,你的方法的确有一套。好,好。”她说着,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叫下面送些吃的来。 “晚上还回去吗?”陈子瑶问道。 马长生嗯了一声,说回去。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你在市里买套房子吧,要是钱不够,我这里还有一些,”陈子瑶忽然想到他们今后能更方便些,便提议道。 马长生点了点头。他决定把这事交给周才能和楚江声俩人去做。“钱我有,我有实体呢,阿姐你是知道的。” 俩人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吃过饭之后,马长生便向陈子瑶辞行了。他们一个在市委做一把手,另一个在县里做一把手,每天 的事务都忙得不可开交,可是电话却是不多了。因为各自都有秘书挡架,没有重大的事件发生,秘书是不会轻易打电话来找的。 马长生没有叫周才能送他。而是打了一部车,由青水那边向千沟县城驶去。没想到那出租车司机是青水人,饶舌得很。马长 生一上车,那司机就开始说起话来,“你是老师?” 马长生答道:“是的。你怎么看得出来?” 司机得意地笑道:“我当然看得出来。我开车有五年了,什么人,什么职业,可以说我一眼看了就猜个八九不离十。你戴着 眼镜,文质彬彬的,说话声音也不大,不是老师还能是什么呢?我还可以说,你不但是老师,估计还是个学校校长。” 马长生来了兴趣,“怎么说?” “你没听说过吗?晚上六点回家的男人是穷鬼,因为没有人请吃饭,自己也没钱请人吃饭;十点回家的男人是酒鬼,肯定是 吃过饭喝过酒了。十二点回家的男人是色鬼,酒足饭饱,捎带那事儿都做了。凌晨回家的男人是赌鬼。你想想,不是赌鬼谁在那 个时候回家?我跑车,也有经验了。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接人,我心里有数。你嘛,肯定是吃过饭了。但是没有多少酒气。这就 比老师高一点,比官员低一点儿了。”司机眉飞色舞地说道。 马长生哑然失笑。不过他跟着想道这个司机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师傅,你是哪里人?”马长生问道。 “青水的。百河有名的苗木花卉镇。我们马上也要经过青水。”司机提到家乡,不无自豪。 “青水这边的官,怎么样啊?”马长生之所以打车,也想了解了解下面乡镇的情况。 “哈,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天天跑车,家里的几亩田早被政府拿去流转了。不过我告诉你,以前有个镇长叫马,马什么来着 ,还是不错的。他敢为老百姓挨刀子,这样的人我一百个服。现在的书记叫王书记,也不错。听说马,对了,我想起来了,马长 生,他到了县里当书记去了,可把我们青水镇的干部肠子给悔青了。早知道他能当县委书记,他们那时候就好好做事,让马书记 知道他们也是个干实事的人。现在镇长叫葛家长,办事也是不错的,很讲公道,”司机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 马长生听到这些,心里算是个安慰。青水的班子能做实事,在群众心目中的地位高,那就行了。要是全县都能这样,那么他 的工作就算成功了。 “老师你去哪里?”司机问道。 马长生刚拿出手机,准备给葛家长打电话。因为当初他在青水时,葛家才是副镇长,马长生有他的手机号。听到司机这么一 问,他便答道:“去县,不,去青水镇政府吧。” 司机一愣,想想也没说什么。可他听着马长生打电话给葛家才,“家长,我是马长生,马上到镇政府来。” 司机忽然呆住了。因为眼前这个乘客就是他嘴里的马什么了。县委书记坐了自己的车,司机激动得语无伦次,“马,马书记 ,您不要见怪啊。我这人是个大嘴巴,对不起,对不起啊。” 第 230 章 突出信息报送 马长生连忙摆手道:“没关系没关系,师傅,你说你的,人的名字就是给人叫的。别说我,就是领导人的名字,大家还是一样叫 嘛。”车到了青水镇政府,马长生下车递钱给司机,那司机说什么也不肯要。迎在门口的葛家才赶紧走过去,他劝司机把钱收下 ,那司机见到马长生不像是演戏,便战战兢兢地把钱收下了。 “马书记,要不要叫班子的同志都叫来,您见一见?”葛家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马长生夜晚到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为了 保险起见,他让办公室主任胡贤通知班子成员,晚上一律不准喝酒,就是喝酒的,也要把手中的杯子给放下来。通知发出去了, 班子成员都被惊动了,纷纷打电话来问出了什么事,就连王怀义也很吃惊。 “老葛,你在搞什么名堂嘛?”王怀义有些不悦地说道。他和葛家才几个人从县人大的培训班回来不久,刚叫了几个投缘的村干 部过来,准备喝一场,便让他们坚决服从县委县政府的指示,胡贤的电话却来了。 “王书记,马书记几分钟后就要过来,”葛家才知道王怀义不高兴,连忙解释道。可是他心里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那就是,马 长生在青水时,王怀义向他靠得近。这次马长生来,却没有通知王怀义,这里面有什么样的名堂呢。 王怀义听到葛家才的话,吃了一惊,忙不迭地放下了酒杯,甚至连话都没向村干部们说一句,就匆匆地离开了。 马长生此时也拿出手机给王怀义打电话,他听到葛家才的话,便笑道:“这样也好。叫还没休息的过来吧。大家坐在一起聊一聊。对了,让曹四海也过来趟。”曹四海是青水镇的财政所长,他这个职务,还是马长生当初任命的。 葛家才听到这里,先是一怔,然后答道:“嗯,曹副镇长我也会让胡贤通知的。”他心说曹四海都提拔成了副镇长了,这个情况 马长生竟然不清楚? 王怀义接到马长生的电话,只恨自己没多长两条腿。他吃饭的地点其实离镇政府不远,等办公室主任胡贤替马长生泡好了茶,王 怀义就到了。 “马书记,我来迟了,”王怀义不好意思地挠着头道。 马长生摆了摆手,“不迟。只是我来得突兀了。年底就要到了,我今天来个突然袭击,只想看看你和葛镇长把年底的工作安排得 怎么样了?” 葛家才便开口汇报,他从苗木花卉的种植和市场拓展,说到机关干部和教师的工资,最后他作了个总结,“这些成绩的取得,和 马书记在青水镇奠定的基础是分不开的。可以说,没有马长生开辟的大好局面,就没有青水的今天。” 马长生对这样的马屁话也不捅破。现在他对于下级的马屁也安之若素了。如果你不接受,别人越发得诚惶诚恐。也没有必要搞得 人心惶惶,只要自己做到心中有数就行了。 党政班子成员陆陆续续地全部进了会议室,每进来一个人,都会装成惊喜交加的样子叫声马书记好。宣传委员戚静初甚至还叫了 声马镇长,惹得屋子里的人哈哈大笑。可谁都明白,这个称呼是戚静初故意叫错的。 马长生微笑着一一报出了他们的名字,直到另一个副镇长程克俭进来,马长生却有些面生。王怀义连忙介绍道:“马书记,班子 的配备,是根据您的讲话,根据德能勤绩廉进行提拔的。程克俭同志在县水利局任副局长时,就是一个懂大局,讲政治的好同志。高副书记专门听取了我们青水镇党委政府的工作汇报后,这才决定让克俭同志过来的。” 马长生微微颔首。这么说这个副镇长其实是高子树安排过来的,马长生心里有些不高兴了,这个高子树,安排干部之后也不向他 汇报一下,不过他还是笑了,“是的。我们千沟县紧邻大江内河,防汛任务重,可以说,这几年在县委县政府的努力下,把水患 的问题解决了。水利部门的同志,还是不错的。” 说到这里,马长生又让王怀义汇报党务工作。 王怀义对马长生当初在青水镇任代镇长时关于党务有个论断,那就是不为人先,不为人后。他没在党务方面花太多的功夫,而是 把主要精力放在做事上面去了,如今马长生一问,王怀义竟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该怎么汇报了。 组织委员高峰接过话头道:“马书记,党务工作一直是由我牵头的。我来汇报吧,不足的地方,由王书记补充。” 高峰汇报之后,副书记兼纪委书记黄万金也跟着汇报了一下,使得这次见面会成了汇报会。 马长生最后讲了几句,他要求青水镇班子一要团结,拧成一股绳来,在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下干工作;其次是做好信息报送工作, 及时把青水镇好的做法上报到县委办和县政府办来。“尤其是不足的地方,感到困惑的地方,突发事件,都要如实地上报,要简 短,要干练,要突出重点。” 第 231 章 午夜来电 马长生作出以上指示时,青水镇的党政班子成员都拿起笔做记录,只有副镇长曹四海没有准备,他四下一看,大家都在低头 写字,只有他一个人面前空空如也。这个发现,让他刹时间脸色变得煞白。 马长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却没有说什么,甚至连宽慰曹四海的话都没有。随着经验的增多,马长生越来越觉得树立威望的 重要性。当然,他知道曹四海的性格,这样的同志,实际上是有利于工作的开展,有利于老百姓致富的。他也不会对曹四海有什 么意见。 讲话之后,马长生便笑道:“我说我今天来,让大家感到局促和不安了吧?但我觉得,一个干部,尤其是领导干部,时刻保 持清醒的头脑,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坚决不做党纪国法不允许的事情,是非常有必要的。下面我也没什么说的了。时间也不早 了,我们就这样散了吧。今晚我也不回去了,就在青水镇这个第二故乡休息。” 马长生这么一说,王怀义非常开心。能留下县委书记在这里休息,对他来说可是难得的机会。他立即叫来胡贤,抓紧去安排。这边又让班子成员全部散了,只留下他自己和葛家才两人,“马书记,我们送您去别墅区。您以前在这边工作时休息的地方, 还保留在这里。”王怀义谦恭地说道。 马长生立即想起了自己在青水时住的别墅,他很有感触地看着王怀义,又看看葛家才,“我说你们哪,留着那里做什么?这 不是资源浪费吗?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把镇上的经济搞上去。争取明年排在全县第一名,那样的话,我为你们二位请功。今晚我就不去那个别墅了,还是让胡贤主任为我找个宾馆吧。” 王怀义连连摆手道:“马书记,您的身体现在不是您一个人的了。是我们全县人民的,送您去宾馆,那是我们对全县人民的 不负责任。” 马长生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笑骂道:“我说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套?我们在一起,不要搞得那么生分。葛镇长,你 说对不对?” 葛家才正觉得风头被王怀义抢了,哪里再肯放过这个机会,于是答道:“马书记,正是因为您曾经在青水工作过,我们都是 您的部下,那就要更加地尊重您。虽然您是领导,可今天我赞成怀义书记的话。” 马长生好不痛苦,他见到这两人如此,也不再说什么了,就连想继续和他们沟通的想法也丢掉爪洼国去了。 胡贤竟然安排了派出所的警车来替马长生开道,马长生坐在青水镇政府的车里,皱着眉头道:“让派出所的同志回去。这样 算什么?你们这么搞,我可要在全县的机关大会上批评你们了。” 王怀义忙让派出所的警车离开了。 马长生回到自己以前住的别墅,又让王怀义和葛家才他们离开了,这才关门休息。屋子里打扫得纤尘不染,显然不是这一时 半会儿完成的。等马长生来到卧室,他竟然看到有一大海碗肉丝面放在桌上,里面还有两个荷包蛋。 他看着这一切,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些人,心思可真是挖绝了。官场的风气有越来越差的迹象,难道不正是从这样的现象开 始的吗? 他看着热气腾腾的面条,着实有些饿了,可他最终还是没有动筷子。马长生知道,只要自己把这一碗面条吃光了,下一次去 其他乡镇,人家就可能给他安排女人了。当初的伍先华去黑羊乡,蔡华不就差点落到了他的手里了吗? 马长生想着,心情越发得沉重。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看,竟然是祝颖的电话。 “马书记,我是祝颖,”祝颖语气平静地说道。时间已是夜里12点,她打了这个电话,也没想过马长生就能接到。 “嗯,我知道,这么晚了,你还在值班?”马长生问话的语气很关切。这让祝颖心里一暖。她感觉自己这个电话没有白打。 马长生还是有良心的人,他并没有因为自己不断地被提拔,就忘了自己。 “嗯,我在值班。我知道你忙,所以不给你打电话。但是今晚这个电话我非打不可了,我有急事要告诉你,”祝颖说着。这 时马长生忽然听到了话筒里隐隐有风声。 “你在外面打电话?这么冷的天,小心着凉,”马长生让她赶紧找个房间慢慢说。 “不,我晚上值班。现在已经下班了,我得抓住这个时间把情况告诉你,”祝颖急急地说道。 “你说,什么事?”马长生忽然想到了当初陶普去找伍先华时,也是祝颖告诉他消息的。难道他们在这个时候还敢有什么动 作? 第 232 章 精神病人 面的风声越来越大,祝颖把她急需要告诉马长生的事儿说了。原来市精神病院主任医师,同时也是医院副院长的黄玲玲在这 天上午接治了千沟县的一个病人。这个病人来得很特殊,黄玲玲忍不住多了解了一会儿。 送病人来的,是一个模样端庄的少妇,她自我介绍说她叫林佳,是千沟县的县委办主任,这次是专门护送病人过来的。 “她喜欢胡言乱语,说的话是天上一句地下一句,这让我们感觉到很为她的降状况担心,”林佳说道。跟着两名干练的男 子将那病人送进了她的诊室。这两名干练的男子举手投足间,很有一种受过专门训练的模样。 病人是女性,看上去年龄也不超过四十岁,长得很富态,穿着也很时尚,她坐在黄玲玲的面前,黄玲玲问她,“你叫什么名 字?” 那个女人看着黄玲玲,答道:“这重要吗?” 黄玲玲语气和蔼地说道:“不重要。你多大了?这个很重要。” 女病人微微地笑了,“不到四十岁。人老珠黄了,是吧?” 黄玲玲还想问什么,那女人已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笑得越来越肆无忌惮,最后连泪水都笑出来了,“我是谁?林佳,你告诉 她,我是谁?我是县委常委,原来的青水镇党委书记。马书记,马长生,他,他原来还是我的下属。我担任领导职务的时候,他 ,他还是个小教师。” 林佳连忙上前想捂住女病人的嘴,可对方却是烦躁地推开了,“你搞什么?让我说。不是想查我吗?来呀,来查吧。我有房 ,有车,什么都有。凭工资能不能买得起?买不起,行了吧?” 林佳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却被她咬了一口,鲜血顺着林佳的手背流了下来。 “摁住她,”黄玲玲向那两个男的叫道。那两人这才摁住了女病人,黄玲玲跟着拿出一支注射液,给病人注射了。 “谢谢你,黄院长,”林佳在黄玲玲问她消毒手背上的伤口时说道。 “没事。她的情绪很激动。还是你来介绍一下情况吧,”黄玲玲笑着向林佳说道。对方是县委办主任,就是副处级领导干部。做事倒是很有分寸的,不急不躁。 “她叫刘文娟,是我的前任。原来还做过组织部副部长兼人事局长,后来任过大镇的党委书记。人事调整后,那个大镇的镇 长任我们县委书记,她可能心里不平。黄院长,这您也能想像得出来。她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所以县里就让她停职休息,在家里 静养,没想到今天凌晨她就给我打了电话,说有人要杀她。我去了,她就开始胡言乱语,说的事情,就是您刚才听到的。我看能 不能这样,您给她安排一间幽静点的单人病房,让她好好静养,行吗?”林佳问道。 黄玲玲当然同意了。因为这个病人不同于普通人,她是领导干部。而且还是县委办主任亲自送来的。 林佳见到黄玲玲同意了,便让那两个护送刘文娟来的汉子走了。她又向黄玲玲要求道:“这样,黄医生,您能不能给开个诊 断证明。” “什么证明?”黄玲玲警觉地问道。 林佳赔着笑道:“刘文娟同志乱说一气,估计会在社会上引起不好的反响。我的意思,是想请您替她开个诊断证明,证明她 精神有问题,癔想症啊,精神分裂呀什么的都行。” 黄玲玲的脸色沉了下来,许久才答道:“林主任,这个请恕我做不到。没有诊断,我们是没办法出具这样的诊断结果的。不 管是谁来了,都是一样的。对不起。” 林佳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那好。那您及时地给她诊断,诊断报告出来后,能不能给我打个电话,我及时过来取。”说着 ,林佳留下了一张名片给黄玲玲,这才告辞而去。 下午林佳又来了一趟,仍然是为了同一件事,她问黄玲玲有没有诊断结果出来。 黄玲玲答道:“林主任,我们还没有对她进行诊治,现在没办法出来结果。要不你明天再来。” 林佳只好离开了。 谁知林佳刚走一会儿,又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快40岁的年青男子。他的头发梳得油光可鉴的,进了医院直接打听黄玲 玲是谁。等他们找到了黄玲玲之后,那人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了过来,“黄院长,我叫李泽恩,想请您出趟诊。” 出诊?黄玲玲错愕地看着对方,“去哪里?” “市看守所。我的弟弟关在那里,根据我这两趟去探视,发现他精神有些不太正常,想请您去看看,”李泽恩客气地说道。 第 233 章 怪事连续 黄玲玲很为难地答道:“李先生,这种情况我们是很难出去诊断的。如果真得是有病情,就得以申请报告的形式上报市委政法委 和市公安局,以及市司法局那里也都要备案的。我们拿到了批复,才能在医院里面为他诊治。” 李泽恩点点头道:“我来之前,就听说黄院长是个讲原则有爱心的好医生好院长,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样,市委政法委 的批复我这里有。我的意思,是您过去给他诊断一下,不张扬,让我们的面子上也好过。毕竟家里人在看守所,要是出来,得有 警察护送。” 黄玲玲忽然想到林佳送刘文娟来的时候,那两个训练有素的汉子极有可能是警察,她于是笑了,“这个也好变通啊。你让警察穿 便衣来就是了。这样的例子也不是没有过。” 李泽恩听到这话,忽然顿住了,跟着他试探着问道:“是谁用这样的方式送来的?是千沟县的人吗?” 黄玲玲没想到自己随便这样一说,竟然会引起眼前这个人的警觉,她笑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看守所以前也 不是没有病人有这样的情况。” 李泽恩点了点头,他转身就要告辞,说傍晚把人送来。 傍晚时分,李泽恩果然带着人过来了。通过黄玲玲的仔细检查,发现李才显并没有任何异样,她便如实地出具了诊断报告。她还 把那个红包压在了报告下面。 李泽恩非常恼怒,他瞪了黄玲玲一眼,压低了声音道:“黄院长,现在做事像这样就很难做得下去的。” 黄玲玲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厉声地斥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恐吓我不成?” 李泽恩被她这么一叫,也是吃了一惊。他恨恨地瞪了黄玲玲一眼,冷笑道:“黄院长,今天我既然带人来了,也不怕你不肯合作。除了你,我就不信百河甚至中部省没有其他医生可以看精神病。” 黄玲玲听着他嚣张的话语,心里毕竟有些忐忑。人家能从市看守所把人捞出来,显然能量大得惊人。这样的人,不得罪还是上策。于是黄玲玲笑道:“李先生,我们这里的仪器毕竟没有省里的医院精密度高。你能带人去省里再复查一下,却是最好不过了。 或者你陪你的弟弟去亚都那边。那边的精神专科在国内,甚至在国外也是数得着的。” 李泽恩听到这话,脸色才好看了些。他也没再说什么,就带着人走了。 黄玲玲一直忙到傍晚,给刘文娟出了诊断报告之后,这才下了班。回到家里,她对今天发生的事始终感觉心神不宁,便给自己的 同学,也是千沟县的医生祝颖打了个电话,把情况告诉了祝颖。 祝颖恰好在值班,听完黄玲玲的话,她大吃一惊。她先安慰黄玲玲,夸她做得对。“老同学,我们搞技术的,还是实话实说的好。万一将来出了什么事,反正没有你的责任。有道是为人不做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黄玲玲听着祝颖的安慰,这才心定了些,她叹息着说道:“祝颖,你上学时就是主意多的人。我听你的。” 祝颖把这些情况一一告诉了马长生之后,马长生许久没有吭声。 “马,不,长生,你还在听吗?”祝颖问道。 “刘文娟出来的诊断报告怎么说,你问了吗?”马长生意识到刘文娟和李才显的事都是至关重要,很有可能会翻局甚至导致反盘。 “嗯,我问了。黄玲玲说她有轻度的精神分裂,不过不是很严重。我告诉她,说反正是财政花钱,做女人也不容易,还不如写得 严重些更好,”祝颖答道。她虽然不明白刘文娟是怎么回事,但她听到林佳亲自送刘文娟去市精神病院,显然这个刘文娟是马长 生极为关注的人。林佳是在马长生上任千沟县委书记之后提拔的,这一点,祝颖也是很清楚的。 马长生心里长吁了一口气,他跟着说道:“姐,你晚上不回去了,就在迎宾宾馆开个房间吧。我马上回来。” 祝颖问道:“现在?都快一点了。” 马长生应道:“是的。没关系。我马上回来。反正现在离县城也不远。只是你太累了。要不,你还是回去休息吧。只是,只是我 很难找到机会见你了。” 马长生这话说得极是温柔,祝颖心里一阵感动,她轻轻地嗯了一声道:“我马上去。” 祝颖去迎宾宾馆开房时,马长生已离开了别墅,到了公路上。他本想打一部车,可等了十多分钟也没有看到一辆出租车经过。直 到20分钟后,一辆大货车被他拦了下来。 “去哪里?”司机大声地问道。 “去千沟县城,”马长生答道。 第 234 章 凶险异常 马长生到达千沟县城,已近凌晨两点。他此刻却毫不倦意。这个夜晚,对于他来说,可谓是惊心动魄之至。他之所以走得这 么急,甚至连道别的信息都没有给王怀义葛家才他们发一个,是因为祝颖所说的事,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首先是李泽恩把李才显从看守所里弄了出来。这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才显现在处于双规阶段,市纪委为了便于 关押,特意将李才显关在了看守所。而从看守所里提李才显出来,按照程序,必须出具市委政法委和市纪委两家的公函,同时还 要由市司法局签字盖章。 如今李才显真得出来了,还有可能将他关回去吗?李泽恩肯定把该做的事全部给做过了,唯一出了意外的,估计在于他小视 了精神病院这一关。试想,黄玲玲如果收下那个大红包,给李才显出具了精神病证明,接下来的事儿不就是保外就医,从此逍遥 法外了吗? 马长生越想越气。拿到市纪委和市委政法委的公函,没有政法委书记朴素和纪委书记李小文的首肯,根本做不到。市司法局 也肯定是在见到这个公函后,给李才显放行的。 李才显逼死了文思思。他企图*奸她,利用工作逼迫她,还有什么事比这样的性质更恶劣吗?他收受贿赂,在县里拉帮结派, 可以说就快形成气候了。如果不是省委高泽国书记的一番讲话,李才显就是千沟县委常委兼副县长了。 想到文思思,马长生心里就软了。这个女人虽然是县委宣传部长,可是随着他们认识的时间增长,他们的感情也达到了一个 高度。他们在江鱼酒家疯狂的缠绵,在省城返回千沟的路上玩起了车震,在市里的瑞丽私人会所留下了爱的印迹。而做这一些时 ,马长生起初只是一个小的角色。 如果说官场是一个以大欺小,以强凌弱的竞技场。文思思给予马长生却是柔柔的情意,浓浓的爱意,还有在枕边不停地指点 他,让他更加适应官场的搏斗。 就算是李才显不找人来杀自己,马长生也要灭了他。这一切,因为文思思开始。 想到这里,马长生几乎快捏碎了自己手中的茶杯。这杯茶,是他回到迎宾宾馆房间后给自己沏上取暖的。他收到了祝颖写有 房号的短信,却没有急着过去,而是要理清自己的思路。 还有刘文娟。这个女人和他也算是有情了,可惜她怎么就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呢?马长生从来没有想过要处理她,他想的,是 让刘文娟把自己吞下的不义之财吐出来,然后安排一个闲职给她。或者可以让她担任县政协副主席,这些都是未尝不可的。 他对各色人等都会手下留情。就连陶普陈同旺连同伍先华等人,他马长生也没有赶尽杀绝呀。凡事给自己留条退路,只要对 方罪不至死,为了保持县内政坛的基本稳定,他都是从宽从快地解决了。 怎么刘文娟就无法体会到他的苦心呢? 如果换作当年在黑羊乡的马长生性格,这些人肯定都会移送司法机关,最后判了刑。 但是,如果马长生这么做了,就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会被别人扣上不成熟的帽子。别看他的岳父是副省长,别看陈子瑶和 他有过*体关系,真的到了洪水摧城的时候,谁也不会护着他。 他看似有背景,其实还是一个人在奋斗。 林佳之所以亲自送刘文娟去了精神病院,甚至还带了两名警察,显然刘文娟开始乱说话了。 要让一个人不乱说话,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送了他的命。 但林佳的做法让马长生惊讶。她要证明刘文娟是精神病,那么刘文娟不管说什么,也没有人敢相信。就算有人相信,也没有 人敢拿出来做证据。 林佳的这一招可谓高明。李泽恩的手段也不可谓不高明。于是巧合的是他们去了同一个地方,找了同一个人。而被找的这个 人,竟然还是祝颖的同学。 马长生真有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不过,他必须以快刀斩乱麻的办法解决这两件事,破除这两件事 将会给他带来的负面影响。 可以说,在方佩珠还没有被定罪之前,李才显如果从看守所出去了,马长生在千沟县的掌控能力就要受到置疑。刘文娟如果 不是精神病,那么她真的要说了自己和她的那些事儿,也会被别人拿来大做文章。 先解决好刘文娟的事。马长生迅速地做出了决定。这件事相对容易些。想到这里,他给祝颖打了个电话,“你到我房间里来 吧。你那边由它空着。” 第 235 章 熊熊烈火 祝颖不一会儿就过来了,她轻轻敲了一下门,便一闪身进了房间。马长生正坐在外间的沙发上,见到她进来关了门,忙站起 身来,迎了上去,“祝姐,冻坏了吧?快坐下,我给你泡了茶。” 祝颖便坐了下来,她不明白马长生为什么突然让她过来。他说自己很难见到她,其实准确地说是句托辞。祝颖和马长生之间 ,其实是经过了冷漠到热情的阶段,她对马长生的性格并不太了解。马长生给她的,最初是在黑湖村救下陶普的恩,后来是鱼水 之欢的情,直到后来马长生没有处分陶普的意。祝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陶普可能万难从马长生手里落到好处来,李才显 当初不也是马长生的同事吗? 陶普在打压马长生时,陈同旺还帮过马长生。可最后呢,马长生依然将他拿了下来。这些,让祝颖对马长生不由得怵了。但 是她从马长生对自己的种种举动判断,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既然如此,索性便依了他的话,看看他想做些什么。 马长生将茶杯端到祝颖的手边,轻声地问道:“困了吧?要不你睡一会儿?” 祝颖一愣,她没想到自己等到现在却是马长生的这句话。她在自己开的那间房里吹够了空调,到了马长生这边,觉得真是有 些热了,便端起杯子来轻啜一口茶之后,放下杯子又拉了拉领口处的羽绒服拉链。 她穿的这件羽绒服是浅红色的,和她的脸色正好相配。虽然有一段时间没见,可马长生并没有感觉她有变化。她还是那样身 材高挑的模样,举手投足之间,俨然有些高贵之气。这让马长生很是佩服。有些人天生的就有一种凌人的气质,祝颖恰峭是这 样。 “没事儿,我不困。你这么急叫我过来,是,”祝颖不自觉得想到男女之事。可她不是一个小女生,她根本不可能相信马长 生依现在的身份,还会对她这样一个嫁作他人妇的女人有太多的兴趣。更何况她还是马长生所不喜欢的陶普的女人。 马长生走过去,坐到祝颖的身边。他很自然地握住了祝颖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那手温热的,的确没有任何凉 意。 祝颖很喜欢这样的气氛,尽管现在是冬日的凌晨。不过距离天亮还远着呢,她脸色红了,从马长生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然 后将羽绒服脱了下来,露出雪白的高领线衫。她这才又主动地握住了马长生的手,勇敢地和他对视着。 马长生的眼里有着关切的暖意,这让祝颖更是感动。她动了动嘴唇,正想问什么。马长生却先开口了,“姐,家里的日子过 得好吗?”陶普被他免了职,改为正科级调研员,还涨了一级工资。可这些并不算什么。比起青水镇的党委书记这个职务来,陶 普的灰色收入肯定要少了很多。 祝颖先是一怔,跟着她明白了马长生的意思。她微笑道:“还不错的。双职工,收入在县城算高的了。” 马长生见到她有些迟疑,又想到了祝颖的孩子。当初她说她的孩子在上贵族小学。那样的学校收费肯定不低。 “姐,如果钱不够用,尽管告诉我。我手头还有一些。苦了自己,也不能苦了孩子,”马长生诚恳地说道。 祝颖彻底地被马长生打开了心扉。她把头偎在马长生的胸前,忽然嘤嘤地哭了。马长生正想劝慰她,可她也不过是肩膀耸动 了一会儿,便停下了,从他怀里钻出来,抹去了眼泪,轻声笑道:“你瞧我,都像是老太婆了。在你这里哭鼻子,真是不像话。” 她这么一哭,却更显得脸色标致动人。马长生握住她的手,将她又一次拉入怀中,轻轻地覆唇到了她的唇上。 那张唇火热的,似乎早在期待着他的热吻,见到他的唇伸过来,那两片红润润的性感的唇便张开了,俩人便吻在了一处。 随着陶普的职务变动,他和祝颖的关系越发冷漠。其实这与他们之间的感情生活不无关系。祝颖是陶普根本喂不饱的。孩子 出世后,陶普在床上被她斥责过多次。直到马长生给陶普送过一次新羊的汤,俩人才算完美地结合了一次。可那也仅仅只是数次 罢了。 陶普不愿也不敢再碰祝颖的身子,祝颖也不愿主动地找他。如今马长生又一次吻她,祝颖的身体都开始打着颤了。她是一个 降的女人,对那方面的需求不但旺盛,而且要求还高。他们这一吻,祝颖的心底里便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第236章止痒 马长生体质超强,身体恢复得也快。这让他在下午连番和陈子瑶战斗之后仍有精力。他感觉着祝颖的变化,知道自己得眷 下了这一城。女人的欲火一旦喷发,比男人丝毫不逊色。他把手伸到祝颖的双腿之间,祝颖脸色更红了,那眼里都快滴出水来。 马长生伸手到她的腿弯处,想把她抱起来。可是祝颖却是不肯,她搂着马长生的脖子,轻声地呢喃道:“长生,我自己走。” 俩人搂抱着,跌跌撞撞地进了里间。一进屋,马长生便把她的长裤给脱了下来,跟着又解下了她的棉毛裤,露出她藕一般的 长腿来。他看着她修长的双腿在灯下发出烤瓷一般的光泽,忍不住吻了上去。由小腿部一直吻到了大腿根部。那个黑黑的*裤也被 他解下了。祝颖浑身打着颤,她主动地替马长生解起了衣扣。跟着俩人便在床上翻云覆雨地做了起来。 祝颖那个私处,宛如深潭一般。只有马长生让她体会过欲仙欲死的滋味。马长生又一次没让她失望。等他的炙热如铁棒一般 塞了进去,深入底部时,祝颖发出了如释重负地一声哦啊的声音。 马长生一旦进入,便施展了自己所有的经验。他不但深入浅出,而且嘴巴还衔住了祝颖的坚挺。那个位置如同巍峨的高山一 般,任由马长生在上面浅尝深吮。 马长生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他做得兴起,便将祝颖的长腿扛到了肩上。这个体位祝颖纵然是深,也是难以承受了。她正要 叫出来,可连番的撞击和深入让她又酸又麻,那深底里的水液不受控制地 涌了出来。她感觉自己就快要疯了,那身体里的空虚早 被充实所代替,有的只是无尽的海浪一波一波地涌来。 祝颖感觉她是行驶在深不可测的大海深处,浪花先是轻吻着船舷,可随着海风渐大,那浪花也越发得高了。一浪拍来,水花 高高地溅在船头。还没等落下去,又是一浪袭来。跟着浪花疯一般地冲了过来,祝颖再也忍受不住了,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来自 灵魂深处地叫喊,“啊”。这一声拖得极长。等她体似筛糠一般的喷洒出来,自己又重回人间时,这才想到刚才的那声叫唤委实 浪得极了,脸色更是潮红一团。 马长生跟着又换了体位,他让祝颖骑坐在他的身上,他的双手则握住她的胸前两座丰满,不停地摆弄着。祝颖也开始上上下 下地起伏着身体。这个体味让她有了主动,她能尽情地放纵着自己,等她动得再也受不住了,喘息声一声大过一声时,马长生这 才轻轻地将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让她的背对着自己,他则将那根长枪又一次从她的后臀位进入了。 祝颖奋力地挺着自己的臀部,她动也不想动了,只想让马长生纵情深处,好让他也发泄出来。马长生感觉着她里面的清凉和 吸力,哪里肯轻易交了白旗,便对准着她的私处一再用力。祝颖已经上了两次峰顶,身体正是敏感到了极点,哪里能受得住马长 生这种做法。她下意识地夹住了马长生,想让他稍稍放松些。 可是这一夹,让马长生的坚硬更加挺拔了,他又一次地深*入底。跟着便觉得祝颖那底里的凉风习习,那夹紧处的位置让他爽 不自禁,马长生嗓子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吼声。跟着他便释放了。祝颖恰在此时又一次地释放着她的*感。俩人同时达到了顶峰,那 种滋味可谓噬骨至髓,以至于做过之后,他们还沉浸在刚才的舒服之中。 俩人休息够了,光着身子搂抱着来到淋浴间洗了一把。马长生这时感觉到自己有些倦了,他看着同样倦乏的祝颖道:“姐, 你和黄玲玲院长关系不错吧?” 祝颖点头道:“我们上学时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只要是我让她做的事,她不可能不答应的。” 马长生心里一定,他抱着祝颖的光溜溜的身体道:“你上午去一趟市里,让她把刘文娟的病历做出来。刘文娟原来是县委常 委,如果她胡说一气,会影响到县里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的。再说人大奄在即,我也担心有人节外生枝地做文章。” 祝颖连嗯了几声,“天一亮我就去。” 马长生摇摇头道:“不要太早。等上班时间就行了。另外那个李才显,无恶不作。他既然没有什么精神疾病,也把黄院长的 病历拿过来复印一份。这些你能做得到吗?” 祝颖点头道:“当然能。你放心。我办好了,一回来就送过来。” 马长生说了声好。他知道上午林佳要过去,也不再叮嘱什么,只是衔着祝颖的胸前颗粒,含糊着问道:“你是什么职称?对 做行政有兴趣吗?” 祝颖被他折磨得身下难受,嘴里喃喃地答道:“我,我是内科主任医师,和黄院长一样的。” 马长生心里有了数,他伏在祝颖的耳边说道:“你想做医院院长,还是做卫生局副局长?” 第 236 章 止痒 马长生体质超强,身体恢复得也快。这让他在下午连番和陈子瑶战斗之后仍有精力。他感觉着祝颖的变化,知道自己得眷 下了这一城。女人的欲火一旦喷发,比男人丝毫不逊色。他把手伸到祝颖的双腿之间,祝颖脸色更红了,那眼里都快滴出水来。 马长生伸手到她的腿弯处,想把她抱起来。可是祝颖却是不肯,她搂着马长生的脖子,轻声地呢喃道:“长生,我自己走。” 俩人搂抱着,跌跌撞撞地进了里间。一进屋,马长生便把她的长裤给脱了下来,跟着又解下了她的棉毛裤,露出她藕一般的 长腿来。他看着她修长的双腿在灯下发出烤瓷一般的光泽,忍不住吻了上去。由小腿部一直吻到了大腿根部。那个黑黑的*裤也被 他解下了。祝颖浑身打着颤,她主动地替马长生解起了衣扣。跟着俩人便在床上翻云覆雨地做了起来。 祝颖那个私处,宛如深潭一般。只有马长生让她体会过欲仙欲死的滋味。马长生又一次没让她失望。等他的炙热如铁棒一般 塞了进去,深入底部时,祝颖发出了如释重负地一声哦啊的声音。 马长生一旦进入,便施展了自己所有的经验。他不但深入浅出,而且嘴巴还衔住了祝颖的坚挺。那个位置如同巍峨的高山一 般,任由马长生在上面浅尝深吮。 马长生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他做得兴起,便将祝颖的长腿扛到了肩上。这个体位祝颖纵然是深,也是难以承受了。她正要 叫出来,可连番的撞击和深入让她又酸又麻,那深底里的水液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感觉自己就快要疯了,那身体里的空虚早 被充实所代替,有的只是无尽的海浪一波一波地涌来。 祝颖感觉她是行驶在深不可测的大海深处,浪花先是轻吻着船舷,可随着海风渐大,那浪花也越发得高了。一浪拍来,水花 高高地溅在船头。还没等落下去,又是一浪袭来。跟着浪花疯一般地冲了过来,祝颖再也忍受不住了,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来自 灵魂深处地叫喊,“啊”。这一声拖得极长。等她体似筛糠一般的喷洒出来,自己又重回人间时,这才想到刚才的那声叫唤委实 浪得极了,脸色更是潮红一团。请记住我们的网址 马长生跟着又换了体位,他让祝颖骑坐在他的身上,他的双手则握住她的胸前两座丰满,不停地摆弄着。祝颖也开始上上下 下地起伏着身体。这个体味让她有了主动,她能尽情地放纵着自己,等她动得再也受不住了,喘息声一声大过一声时,马长生这 才轻轻地将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让她的背对着自己,他则将那根长枪又一次从她的后臀位进入了。 祝颖奋力地挺着自己的臀部,她动也不想动了,只想让马长生纵情深处,好让他也发泄出来。马长生感觉着她里面的清凉和 吸力,哪里肯轻易交了白旗,便对准着她的私处一再用力。祝颖已经上了两次峰顶,身体正是敏感到了极点,哪里能受得住马长 生这种做法。她下意识地夹住了马长生,想让他稍稍放松些。 可是这一夹,让马长生的坚硬更加挺拔了,他又一次地深*入底。跟着便觉得祝颖那底里的凉风习习,那夹紧处的位置让他爽 不自禁,马长生嗓子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吼声。跟着他便释放了。祝颖恰在此时又一次地释放着她的*感。俩人同时达到了顶峰,那 种滋味可谓噬骨至髓,以至于做过之后,他们还沉浸在刚才的舒服之中。 俩人休息够了,光着身子搂抱着来到淋浴间洗了一把。马长生这时感觉到自己有些倦了,他看着同样倦乏的祝颖道:“姐, 你和黄玲玲院长关系不错吧?” 祝颖点头道:“我们上学时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只要是我让她做的事,她不可能不答应的。” 马长生心里一定,他抱着祝颖的光溜溜的身体道:“你上午去一趟市里,让她把刘文娟的病历做出来。刘文娟原来是县委常 委,如果她胡说一气,会影响到县里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的。再说人大奄在即,我也担心有人节外生枝地做文章。” 祝颖连嗯了几声,“天一亮我就去。” 马长生摇摇头道:“不要太早。等上班时间就行了。另外那个李才显,无恶不作。他既然没有什么精神疾病,也把黄院长的 病历拿过来复印一份。这些你能做得到吗?” 祝颖点头道:“当然能。你放心。我办好了,一回来就送过来。” 马长生说了声好。他知道上午林佳要过去,也不再叮嘱什么,只是衔着祝颖的胸前颗粒,含糊着问道:“你是什么职称?对 做行政有兴趣吗?” 祝颖被他折磨得身下难受,嘴里喃喃地答道:“我,我是内科主任医师,和黄院长一样的。” 马长生心里有了数,他伏在祝颖的耳边说道:“你想做医院院长,还是做卫生局副局长?” 第 237 章 风暴将临 祝颖虽然又有了欲望,可她对马长生这话却是极其敏感。马长生这话的意思,分明是让她做领导了。她是体制中人,丈夫陶 普以前又做过两个地方的党委书记,对为官的好处,她可是心知肚明的。她死死地搂住马长生,低声说道:“我还是在医院吧。 不过我不想当院长。副院长就够了。去了政府,我怕有流言蜚语的,最后会影响你。” 马长生微微地点了点头。他是以另一种方式来帮助祝颖,既然她是主任医师,也懂得官场之道,让她一个管业务的二甲医院 副院长,也是未尝不可的。只要她不贪,用心做事。那些个灰色收入她还是有的。而政策法规对于灰色收入这一块,是怎么也禁 不了的。这和国人的秉性有关系。好客,礼尚往来,这些都难说是行贿受贿。 马长生攀着祝颖那柔滑的腰肢,又一次和她行了云雨之事。等到天色渐亮,祝颖这才不舍地离开了迎宾宾馆。 她一走,马长生便陷入思索之中。李泽恩把李才显能弄出看守所,纪委书记李小文和政法委书记朴素那两关他是必定要经过 的。这两个人,光是李泽恩估计很难搞定。马长生立即看出了陈星宇的影子。 既然陈星宇祭出这一招,他不会没有后续动作。他的后续动作会是什么呢?上下级体制,上级可以控制你的财路,让你没有 一分钱的转移支付收入;还可以利用年终各项工作评比,把你弄到最末位,羞辱你的同时,还让你断了升迁之路。 马长生在黑羊乡搞综治工作迎检时,乡政府当时可谓如临大敌。如今,市里就不会对千沟县下狠手吗? 马长生想到这里,便给楚江声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即赶到县委办。“由县委办和政府办两家同时下通知,要求各个乡镇的一 二把手和各个科局的一二把手赶到县委礼堂开会。同时通知班子成员全部参加。” 楚江声连声答应着,他刚刚起床,脑子里还不是太清楚。等他赶到县委办,遇到林佳时,便把马书记要求召开全县干部大会 的事汇报了。 林佳赶紧问道:“通知是让你下发,还是让我来办?”她上午要去市精神病院,如果再发会议通知,便是分身无术。 楚江声答道:“马书记说让我来发通知。对了,这个会开得有些急啊。什么都没准备。” 县里开个会,事先都要布置。谁主持,谁做中心报告,报告内容的审阅,那可是一系列的事儿。现在秘书科根本没有起草什 么报告,常委会也没定这个会议。这个全县机关干部大会究竟怎么开呢? 林佳也是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但县委办的职能就是围绕着县委转。其实说白了,就是围着县委书记转。既然马书记要开会, 那这个会就得开。 “时间定在上午九点半吧。太早了,我怕有的乡镇赶不过来。你把这个意思汇报给马书记。我上午去趟市里,争褥赶回 来,”林佳说道。昨天一大早刘文娟和她说的那些话,到现在都让她感觉到心惊肉跳,却又是心里有种难言的感受。没想到马书 记那样一个文质彬彬的人,床上功夫会那么厉害。 她必须要拿到刘文娟的精神鉴定报告,让刘文娟说出来的话最后变成精神病的胡言乱语。否则,这件事给马书记,以及给千 沟县委都是一个莫大的冲击。从王谨时代开始,到郑沧海,林佳一直是县委办副主任。搞材料,布置会场,入会登记,各种通知 简报,什么都由林佳负责。可是县委办主任陈跃进走了,换成了刘文娟。没有谁提议过要提拔林佳。只有马长生来了之后,她才 能机会再上一个台阶。 林佳可是一分钱礼物也没有送给马长生。人人都说不跑不送,降级使用,又跑又送,提拔重用。只跑不送,原地不动呢。 马长生的这种知遇之恩,林佳无论如何也得替他把善后工作做好了。更何况自从马长生上任以来,她的工作任务比以前还轻 了很多。 马长生来到县委,听完楚江声的汇报说林主任把会议定在九点半了,他便点点头,“让班子成员先来开个碰头会。党政两边 都过来。” 县委常委和县政府几个副县长接到通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他们来到县委大会议室,马长生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看到众人都到齐了,便宣布开会。 “年终将至,各项工作的达标评比工作即将开始。我们要抢在市委市政府检查我们工作的前面,把各个口子的工作提前检查 完毕。现在就请大家一一汇报各个口子的紧要任务,必须在年底完成的工作,完成的情况,要立即汇报出来,让县委县政府做到 心中有数。高书记那边,要加大督查督办力度。县委办这边和政府办这边,要做好信息报送工作,加大信息报送量,”马长生脸 色铁青地说道。 他有预感,一倡心准备的大风暴又将来临了。 第 238 章 不用讲稿 马长生开门见山地说了会议的主题,县委常委们和分管副县长们便一一思索起来。跟着高子树第一个汇报,县纪委这边的工 作不是太多,也没有什么积余的案子。党务这一块,由于组织部长一直没有确定,便由副部长开展工作,党务方面的资料也很完 善。 聂梓跟在高子树后面汇报,她说了几块,一是招商引资任务紧,年内完成的可能性很小。戴光仪那边已经取得了联系,前期 的款项估计要在年后才能到。二是水利达标工作,因为圩堤达标工作早已完成,目前只需要巩固加强就行了。各个乡镇已经提前 完成了,县水利局只要下去组织验收便可以。三是农电网改造工作,在前任县政府的努力下,农电网改造已完成百分之七十,剩 下的百分之三十,也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之中,在春节前能完成任务。供电局已向县政府汇报多次,并立了军令状。第四是冬季学 校校舍巩固工作,这个由县委常委曹晓玲分管,根据曹部长的汇报,尽管资金有限,但校舍也做了巩固的工作,但资金一直没有 到位,承包人的工程款还没有结算。第五是道路建设和县城改造,这一块工作由袁庆副县长分管,进展不大。主要原因还是上次 汇报的,缺少资金。 袁庆胡士敏和邢加森跟着也把各自分管的工作汇报了。他们的汇报内容,聂梓都已经说过。不过他们说得更为详细一点罢了。曹晓玲也讲了学校校舍的翻新加固工作,同时还提到了县医院的病床床位不够,卫生局上交了几次报告,至今她还没有批复。 曹登发汇报社会治安工作。他对这一块工作很熟悉,全县范围内的治安工作他都是心中有数,汇报起来轻车熟路。 汇报完毕,已用掉了近一个半小时,马长生总结讲话,他提了几点要求:一是各个分管领导要高度重视自己分管的工作,要 有高度的责任心和使命感,本着对县委县政府负责,对自己职务负责,对人民群众负责的精神,强抓年内最后一点时间,大干快 上,争取在三天内把已完成工作的软件材料准备好;二是各个分管领导根据联系乡镇和联系科局的分工,督促下面乡镇和科局把 各自的工作完成好,在同样的时间内把软件材料准备好。要讲全局,讲效率,讲正气,下去督查工作时,要不拿不要,坚持在县 里已经形成的风清气正的环境下认真开展工作;三是对工作进度,存在的问题,每天都要及时以信息的形式上报两办,即县委办 和政府办。县委办和政府办的领导,要在第一时间报送到主要负责人手中,以便签阅审批。对工作上马马虎虎,对事业吊儿郎当 的领导干部,要立即查处,绝不手软。 这个会开得虽然长,可是没有半句废话套话。虽然外面是隆冬腊月,可会场里的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说马长生刚上任 时,提的那些要求还不具备太多的可操作性,他对于各个分管工作的交代也不多,只说你办事我放心,到了年底我来查这样的话。可谁也没想到他真的来查了。 领导班子开完了会,便来到了县委礼堂。高子树主持了会议。有马长生在领导班子上的讲话在前,他说话自然也是雷厉风行 ,几次发火,说要在改进工作作风的基础上,再抓一批反面典型。 马长生跟着讲话,他这次讲话,虽然是领导班子上讲话的翻版,不过又增加了一些内容。 “县委县政府把权力交给你们,你们就要对县委县政府高度负责。可以说,年底的工作千头万绪,时间紧任务重,但越是如 此,我们越要清醒地认识到这是一次契机。干得好的,我们请他到县委县政府来干;干得差的,我们请他拿掉帽子,让出位子, 让那些想干事,会干事,能干事的人来干。” 曹晓玲坐在主席台上,她听着马长生滔滔不绝的讲话,心里如同搅开了的水锅一样。马长生成长起来了,他可以不要稿子, 引经据典地说上两个小时,竟然还没有重复的话。他对局面的掌控,远在郑沧海之上,甚至当初的王谨,也不能和他同日而语。 究竟是什么,让马长生对为官之道把握得越来越纯熟呢?他不再是当初由自己引领着往上走的青涩年轻人了。 会议结束后,彭见敏拿起话筒,说午餐安排在县迎宾宾馆大厅,请各位领导前去就餐。说到这里,她加重了语气,“县委马 书记和领导班子同志也会前去敬酒,希望大家吃好喝好,回去把工作干好。深刻领会马书记的讲话精神,以时不我待的责任感, 以为人民谋利益的使命感,力争将我县的工作推上一个新台阶。” 与会人员一一散去,卫生局局长跑了过来,向马长生恭敬地叫道:“马书记好,县医院的报告不知道有没有批下来的可能?” 马长生叫来聂梓,转向卫生局长说道:“这个没问题。县医院增容床位是好事,我觉得,不仅仅是增容床位,最好还能建一 个新的门诊楼。具体由聂县长把握,要钱你只管向她要。” 第 239 章 完成任务 林佳赶到市精神病院时,黄玲玲正在办公室写病历报告。林佳注意到她的办公室里还坐着一个人,这人给她的感觉很面熟, 可一时半会儿之间她根本想不出对方是谁。那女人显然认识林佳,她冲着林佳微微一笑。跟着站起身来向黄玲玲说道:“老同学 ,正主儿到了。” 她这一站,林佳才发现对方的身材高挑,至少有一米七以上。她那好看的脸庞,修长的双腿,如果不是眼角那些许的鱼尾纹 出卖了她,林佳简直怀疑她才二十岁。不用说,这女人就是祝颖。 黄玲玲听到祝颖这么一说,便向林佳笑道:“林主任搞公关可有一套啊。就知道祝颖是我的老同学。”祝颖早上赶来,还给 她带了一套化妆品。女人谈到化妆品衣服和孩子,总是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林佳立即想了起来,眼前这个女人是县医院的内科主任医师祝颖,是原青水镇党委书记陶普的老婆。她向祝颖笑了笑,说道 :“祝医生早。”她没说原来是你,也不说其他话,原因在于她从黄玲玲的话里听出了潜台词。刘文娟的病历她能拿到了。 果然黄玲玲正在写的就是刘文娟的病历。她写完后,向祝颖问道:“给你还是给她?” 祝颖愣了一下,答道:“还是给林主任吧。”她完全可以把这个报告拿走,自己送给马长生去。但这么做,就意味着知情的 人越来越多。她不想让自己和马长生成为人们街头巷议的话题中心。 黄玲玲便将两份报告都递给了林佳。林佳看到另外一份是李才显的,上面写的内容是“经鉴定,该病人神智清楚,表达正常 ,没有精神类疾病。” 林佳明白手中的这两份报告的份量,她也清楚了祝颖这其中起到的作用,于是感激地向祝颖投过一瞥,跟着便向黄玲玲告辞。 林佳走后,黄玲玲终于问了祝颖一个盘旋在她心头的问题,“我说祝颖,你这么急着来办这两件事,难道你的丈夫复出有望?”祝颖的丈夫是领导,这一点黄玲玲也清楚。 祝颖笑着答道:“你不要问这么多了。反正这件事我记得你的好。” 林佳回到千沟县,县里的干部大会还在进行着。她拿着这两份报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最后她决定,不参加会议了, 先把刘文娟的病情写进县委信息千沟信息里。李才显那份,她直接交给马长生就行了。 想到这里,林佳亲自动手编了一条信息,交到秘书科安排打印。等打印完毕后,她在上面签了一行字,“送领导班子”。 马长生在迎宾宾馆敬了两杯酒之后,接到林佳的电话,便直接赶了回来。坐在车上,周才能挠着头说:“马书记,您回来也 不叫我一声。我,我真是不称职。” 马长生笑了,“别往心里去。难得回趟家,好好和家人聚一聚也是好的。你爱人在工业园区工作还好吧?” 周才能连声答道:“好。挺好的。” 马长生却又跳到另外一个话题,“你再去一趟开发区,最好换辆车,替我把高瞻接过来。我要见他。” 周才能应了一声,便给公安局副局长聂海峰打电话。聂海峰说刘文娟被送到精神病院去了,他的任务也宣告完成。 聂海峰动作很麻利,立即给周才能调拨了一辆车。周才能把马长生送到了县委大楼,他便换上那辆车,直奔城北工业园区而 去。 马长生进了办公室,林佳便把那则刚刚印好的千沟信息送了进来。马长生看了看,心里着实有了很大的安慰,他向林佳说了 声辛苦了,便提笔在信息上批道:“请常委同志阅。该同志既然病情较重,便由县委办安排入驻精神病院,直到康复后再议。” 林佳却没有走,而是继续向马长生汇报道:“马书记,今天的事如果没有县医院的祝医生,恐怕没有这么顺利。她是黄院长 的同学。多亏她在一旁做了很多工作。” 马长生微微地点点头,他自然知道这里面的情况,说道;“既然这样,也可以通知卫生局那边,提拔祝医生担任医院的副院 长嘛。”他没再说什么,林佳也没多说什么,她把李才显的那份病历放到了马长生的手边,便转身出去了。出了门,林佳便给卫 生局局长打电话,要求他立即将县医院的领导班子纳入考核程序,拟提拔祝颖同志担任副院长职务。 卫生局长哪里有不答应的。县委办主任说的话,其实就是县委书记的话。 祝颖昨晚值班,上午她轮休,等到她下午回到县医院上班时,县委办主任林佳和分管文教卫的宣传部长曹晓玲来宣布她的副 院长任命了。 周才能去城北工业园区时,高瞻已经接到了马长生的电话。马长生让他请假一天,赶到千沟县来。 第 240 章 马氏谋略 高瞻来到了千沟县,直接被领到了县迎宾宾馆马长生的房间里。马长生告诉他,李才显的事情有了反复,“我记得你有几个 朋友在做网络,对吧?把这个连同李才显的情况都拿到网上发一下。记住,只发两天,然后自己把帖子删了。” 高瞻接过马长生拿过来的复印件,却是市精神病院对李才显做的精神鉴定书。 “他想出来?”高瞻问道。 马长生点点头。他已经认真打量过高瞻了。这小伙子在城北工业园区不仅仅是不顺两个字可以概括的。年纪轻轻的,额头上 已经隐有了皱纹。 “好,我去办,”高瞻把复印件装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他对李才显做过的事记得清楚,所以也不需要再写什么材料了,自 己就能操刀。 “好。还有,对于这个医师署名,要刻意做得模糊一点,不要让人看出她的姓名。做好之后,把网址发给我,”马长生又交 代道。说着,他转向楚江声,“江声,你负责和高主任联络,一旦网帖出现,立即作出截图来,以信息形式上报到省委办公厅。” 楚江声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不是很清楚,等到马长生让他安排晚餐,高瞻和他聊了几句之后,楚江声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来那个被关在市看守所的李才显想以精神病的方式出来。 马长生这招不可谓不高明,但也有遗漏的地方。比如,这条信息一旦上报,省委领导看不到又怎么办呢? 让记者写成内参,但内参出刊时间过长。等内参出来了,也许李才显已经不知所踪了。 高瞻和楚江声俩人聊着,对马长生这明显的遗漏非常困惑,于是俩人把他们的观点告诉了马长生。 马长生微微笑道:“你们只管照办就是。打击那些徇私枉法的官员,自然得用其他办法。你们只负责照我说的做,不要做过 了就成。网帖只能发两天。跟帖也要顺其自然,不要引爆了网络。” 高瞻忽然明白了,他点头道:“我明白了。马书记是怕给千沟县带来负面影响,对吧?” 马长生不再说什么,让高瞻给他爸爸高子树打了个电话,一道过来吃饭。“如果你妈妈在家,也让她一道过来吧。” 高瞻却答道:“算了,我吃过饭回去让她看一眼不就成了。”他给他父亲打了电话。不一会儿,高子树就来了。 晚餐很丰盛。马长生主动要了白酒,他和高子树喝了两杯之后,又特意和高瞻喝了一杯。 “城北工业园区那里,你要小心做事,不为蝇头小利所诱惑。暂时失意也不要紧,我会想办法的,”马长生说道。他又看了 看高子树,微笑道:“说起来和高书记也有关系啊。如果不是因为你在千沟任副书记,兼着政协主席,高瞻早被我要了回来。” 吃过饭,又闲聊了一会儿,马长生这才和高氏父子道别。他回到房间里,立即给高泽国的秘书朗良打电话。 “朗大主任,还记得故人吗?我是千沟县的马长生,”马长生客气地说道。他第一次和朗良见面,曾给过他一张卡。后来去 省城跑经费,给那些厅局级干部送土特长时,也给朗良送了一份。 朗良听到是马长生,便笑了,“原来是马书记,我记得记得。”他对马长生越来越有好感,俩人闲聊了几句,朗良便问马长 生有什么事。 马长生装作气愤地说道:“是这样的。省委高书记到百河市,曾经就一个干部的贪腐问题在大会上作了强调。那个干部至今 没有被移交司法机关不说,还在积极想法子想从看守所出来。如果他出来了,会让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甚至党员领导干部怀疑 省委的真实意图。所以我们准备以信息的形式报送过来,您帮我把把关,行吗?朗主任的情意,马长生自当牢记在心。” 朗良听到这里,忽然问道:“马书记,那个干部是不是叫李才显?原来是你们千沟的副县长?” 马长生心头一跳,跟着便问道:“原来朗主任听说过这个人。这事有难度吗?” 朗良答道:“不是有难度的问题。关键在于高书记那里。等你把信息报送上来后,我尽力帮你送过去。高书记会怎么批示, 就不是我能把握得了的了。” 朗良的话,在马长生听来,有些磨棱两可。这事已经迫在眉睫。也许李泽恩今天就拿到了其他精神病院的鉴定报告,那么李 才显就会跑出生天之外了。 第 241 章 心乱如麻 朗良的话,让马长生觉得以信息的形式上报省委,再由朗良直接报到省委高泽国手里,也许并不是个极佳的主意。不过,这 事既然开了口,他还是希望能有机会。他在电话里和朗良客气了一会儿,这才挂断了。 电话才一挂断,聂梓的电话就进来了。她问马长生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我觉得你心神不宁,要不要我过来陪你?” 马长生当然希望她过来,但他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昨晚他几乎没睡,现在既累又乏,聂梓来了,也不能解决他头痛的问 题。 “阿梓,今天的汇报会,你表现得很出色。我想过,如果我离开了千沟县,你做县长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我看好你,”马长 生深情地说道。聂榇的性格适合从政,她心思敏捷,加上又很勤奋,当初的刘文娟,甚至文思思,在处理政务方面,根本达不到 聂梓的水平。 聂梓听到他夸奖的话,轻轻地笑了,“长生,你去哪里,只要能带上我,我也不稀罕你让我当县长。” 马长生听到她的话,心里乐滋滋的,他告诉聂梓,等他把手边的几件事处理好了,他们再好好在一起聊天。 聂梓猜得出他有心事,也不再打扰他。俩人说了一会儿话,便各自挂断休息了。马长生上了床,脑子里还在想着如何处理李 才显的事。依靠何伶俐来解决这件事,显然是不妥的。何伶俐做事很谨慎,和她上次在香港差点中了别人的道儿有天壤之别。那 件事,只是何伶俐急于求功才误中圈套的。她在军队,不好插手地方上的事。 想着想着,马长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但一个人心中有事,毕竟还是睡不沉的。午夜时分,马长生又一次醒了,他看着屋子 里空荡荡的,没来由心中一阵感伤。他内骨子里,还是当初黑羊中学的英语教师。是误打误撞进了政府,最后又在别人的帮助下 当了领导,这里面偶然的因素太多,根本比不了那些家族势力大,根正苗红的人来得稳当。可以说,只要他一出错,就会粉身碎 骨,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 让李才显这样的人出去了,再等过一段时间重新杀入政坛,这是老百姓的福祉吗?方佩珠也被关在了市看守所里,市纪委不 一样到现在没有把她移交司法机关吗?马长生分明感觉百河市的水越来越深,省里也有几股势力围着百河市转,苗昭雄没有出事 ,谁也不敢拿方佩珠怎么样。这和李才显其实是一个道理。 他想到了陈星宇背后的乔嘉禾,想到了陈子瑶背后的杜郎之,还有方佩珠背后的苗昭雄,加上李才显背后的李泽恩甚至李长 江,郑沧海背后的曾根生,这些人,个个有势力,人人有背景。唯独他马长生什么都没有。他甚至想到如果自己和陈星宇真得闹 得兵戎相见,乔嘉禾会帮谁呢? 当然是陈星宇。这一点无庸置疑。 反正也是睡不着,马长生披衣起床,站在了窗口看外面看着。外面的风很大,隔着窗户都能看到树头被吹倒,冷冷的幽幽的 路灯光下,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千沟还是穷了。如果大都市,夜市会是多么的热闹。马长生深深地吸了口气,只要把手头的事完成了,等人代会顺利结束, 他就要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把千沟的面貌来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湖村可以打通去市区的路,戴光仪可以在黑羊乡再建一个休闲娱乐城,如果他说的台湾企业靠谱的话,千沟的产业集中区 也会焕发生机。还有,可以联系何伶俐,让她再帮忙弄些部队企业过来。茅山镇的绿茶,七金镇和黑羊乡的石矿,加上红杉镇独 有的红杉木材,都可以作为千沟的主打产品。上回他去省城带的那些礼物,就是茅山镇独的绿茶,那些茶叶,只要稍加包装,就 能卖上几百上千元一斤。这些,本来都是需要启动资金的,都是需要外来的企业拉动的,但马长生已经明确了,利用县里的财政 税收,加上上级给予的那些拨款,基本可以撬动千沟经济腾飞的杠杆了。 他站了一会儿,又坐了下来,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来,拆了封,取出一支点燃了,他刚吸了一口,手机滴的一声来了 条信息。 马长生很奇怪,这个时候有谁给他发信息呢,他打开一看,便笑了,只见上面写道:“我刚在大铜市下飞机,有空吗?来接 一下机呗。” 大铜市是千沟南边的一个地级市。当初乔嘉禾来到千沟搞暗访时,就是在大铜市降落的。马长生想了想,发过去一条信息道 :“好,我马上过来。” 对方跟着打了电话过来,“长生,你这个时候还没睡?我是开玩笑的。不要过来接,太远了。我这次是出来采购物品的。你 要是有好东西,也卖些给我。明天我就到千沟来。” 第 242 章 迎接贵宾 马长生听着苗秀秀的声音,心里燃起了一阵激动,“苗姐,你这一行几个人?我马上给你安排住处。” 苗秀秀笑道:“算你有良心。我们马上在附近宾馆入住。四个人,我和我的秘书郑洁,副主任华春*和他的秘书柳斌。你给我 们派部车过来。我下午就能到。” 马长生连声说好,挂了电话,他正想给聂海峰打电话,却忽然想起现在才是半夜。他想着苗秀秀当初和他说过的话,说如果 马长生遇到困难,可以去找她。他现在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苗秀秀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难道这冥冥之中真有注定。苗秀 秀在省驻京办,认识的人员可谓多矣。如果她真的可以帮忙,把李才显这个案子送到中央纪委也是有可能的。想到这里,马长生 又是一阵激动。 天亮之后,马长生亲自给刘平和聂海峰各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立即赶到迎宾宾馆。马长生住在迎宾宾馆的事,县里知道的 人不多。这让他难得清静。 时间不长,两人便赶了过来。马长生开门见山地告诉他们,省驻京办两个主任即将到达千沟县,“公安局这边派两部车过去 迎接一下。把你们最好的车派过去。还要做好安保工作,便注意保密。” 刘平应着,他看着聂海峰道:“马书记,就让海峰同志带两个身手好的同志过去吧。” 马长生想了想,又说道:“这样,派三部车,海峰带四名干警过去。到时候让他们坐在那两部车里,海峰你带过去的人坐在 剩下的一部车里。” 刘平和聂海峰都说好。刘平在做这些事上面没有聂海峰灵活,聂海峰又问道:“马书记,那您看哪位领导去迎比较好?” 马长生想了想,觉得让一个领导过去迎接一下,的确是更好。于是他答道:“驻京办苗主任是个女同志。就让聂副县长和你 们一道过去吧。我来打电话。” 他这话刚落音,刘平便微微地笑了。一个下属在县委书记跟着笑,这是一个失礼的事儿。但马长生也不见怪,因为刘平是他 到千沟县以后用的第一个干部。大量的事实证明,公安局在刘平的领导下,的确做了很多事。比如打击黑恶势力,这些基本没让 马长生操过心。 “你傻笑什么?”马长生问道。 刘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聂副县长不就是聂副局长的妹妹吗? 他这么一说,马长生倒也笑了,便看着聂海峰道:“那好。刘局长说得对。就让你们兄妹二人去迎一下省里的大领导。凡事 多汇报。” 聂梓和聂海峰上午八点就出发了。这边马长生来到县委这边,刚坐进办公室,林佳就到了,她拿了一摞文件进来,汇报说: “马书记,这些文件我初步已经审阅过了,有些重要的文件,还要等您来签署意见。” 马长生点了点头,他翻开了文件夹,注意到千沟信息摆在最上面。每条信息都很短,有来自乡镇的,也有来自科局的,马长 生很高兴地说道:“林主任,做得好。我想,你也可以提名一个副主任,或者让秘书科配一个副科长,专门负责信息处理。文字 功底要好,说话要谨慎,与外界交往要少。”后面这几句话,他是针对挑选处理文字信息的人说的。 林佳听了,认真地做了记录。她发现马长生和其他领导做事风格不一样的地方在于,马很少说空话。正常情况下,领导要提 拔任用干部,都会说政治敏锐性强,大局观念强,能紧紧地和党与政府保持一致。 而马长生呢,却谈到说话要谨慎,与外界交往要少。这样一划定,人选基本就能固定下来,也便于操作。 林佳思考间,马长生已经把该批阅的文件批完了,他指着市委来的一个要求做好人员定岗定编的文件,问道:“组织部那边 还是缺人手吧?你等会儿把副部长刘蓬勃叫来,我和他谈一谈。” 陈子瑶的秘书贾不二即将到千沟赴任,副部长刘蓬勃主持工作到现在,如果不把他安排一个好地方,既不利用贾不二开展工 作,也会让刘蓬勃产生悲观情绪。 刘蓬勃来了之后,马长生热情地招呼他坐下。他对刘蓬勃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这是因为伍先华任组织部长时,刘蓬勃还是 干部一科科长。伍先华去了人大,刘蓬勃才被提拔为副部长,而这个提拔,也是高子树的意见。 刘蓬勃战战兢兢地坐下后,马长生告诉他,“最近市里又一次提到机构编制工作,我想我们千沟县的干部人事制度,也需要 一个大的改革。组织部这边,我想抽你出来,先兼了干部人事制度改革研究小组组长,下一步,能否将这两个机构合并?并将其 他职能相似的部门合并,这些,都由你先挑几名同志摸个底。” 刘蓬勃一听马长生这话,就明白组织部长一职有了变数。而马长生还准备用他,故意让他先脱身出来。想到这里,刘蓬勃坚 定地答道:“我明白,坚决按照马书记和县委的意见执行。” 第 243 章 想过我吗? 12点25分,聂梓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快进千沟县城了。马长生非常高兴,他立即指示林佳,要把千沟县里没有外出公务的 领导班子成员全部集中,赶到县城南部茅山镇外迎接。因为林佳早上根据马长生的要求,已经做了安排,所以她的电话一打出去 ,领导班子成员都集中在县委大院内。 五分钟后,马长生带队,高子树、曹登发、范园、袁庆柳拂尘和胡士敏等人依次上了车,紧随其后。刘平也特地调来两辆警 车,紧紧跟在后面。 这也是马长生的意思。警车要为来访的省领导开道,而不是为县里的班子开道。茅山镇的领导获知县委县政府领导班子经过 了茅山镇,也迎了过去。等马长生迎到苗秀秀时,他身后已经是浩浩荡荡的车队了。 苗秀秀和华春*都下了车,见到马长生,苗秀秀便笑着对华春*说道:“华副主任,这位就是我们省领导经常夸奖的千沟县委 书记马长生同志。”跟着她为俩人做了介绍,大家依次走上前握手。 再上车时,马长生坐上了聂海峰驾驶的车,因为苗秀秀就坐在这辆车上,她招手示意让马长生坐上去。等马长生想坐在前排 时,苗秀秀摆手道:“不,马书记,长生,你就坐到后面来,和我坐在一起。郑洁,你坐到前面去。我有事要和马书记谈。” 苗秀秀一身冬令装束,却穿得很是窈窕,身材束得极好。加上她长得又格外靓丽,这让千沟县的领导班子成员一个个都是眼 前一亮,心说这个省厅级的驻京办主任真美啊。她和马长生看来很熟,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县委书记真的很有来头。而他的来头 ,绝对不仅仅是副省长孟登科女婿这么简单。 车里苗秀秀正在和马长生聊着天,“长生,你们这里有什么土特产品啊?你说有茶叶?” 马长生嗯了一声应道,“就在这里。刚才你接见的人中,就有茅山镇的党委书记和镇长。我们就在茅山镇下来,还是让他们 把茶叶送到县城?” 苗秀秀答道:“这样吧,你们这么多人,又是警车开道的,传出去不好。我让华春*同志和你们县的领导班子一道先去县城, 我们去茅山镇取茶叶。顺便也能尝尝乡野风味。”她说着,眼睛瞟了一下马长生。 马长生看着心动,可他坐在聂海峰的车里,哪敢放肆,便拿出手机来打给了高子树和聂梓,让他们把驻京办副主任接待好, 跟着又让茅山镇党委书记汤业和立即回去准备午餐。跟着车队在茅山镇境内分开了,马长生又让聂海峰下车,坐上公安局的警车。 聂海峰迟疑地问道:“马书记,您和苗主任的安全?” 马长生摇头道:“没关系。你让茅山镇的派出所派几个人到政府就行了。” 苗秀秀看着马长生的安排,忽然笑道:“我说马书记,你把人都叫走了,这车由谁来开?” 马长生迟疑着笑道:“我倒是会开车,就是没驾照。只要你和郑洁同志不害怕,我完全能开到茅山镇里面去。”他虽然这么 说,可心里却是一点儿底也没有。茅山镇他来过一次,越进山里,那路越是狭窄。上下山坡两车交会时,一辆车得紧贴着山石走。他自问没有这样的技术。 苗秀秀白了他一眼,让郑洁坐到汤业和的车上,然后对着汤业和书记和俞乃平镇长说道:“我虽然没来过茅山镇。可是一个 乡镇盛产茶叶,肯定以山地和丘陵居多。今天我来亲自开趟车,看看你们的县委书记马长生敢不敢坐在上面。”说着,她看向马 长生,“有胆子吗?” 汤业和没见过这个阵势,他在马长生面前都不敢多说话,更何况苗秀秀是省里来的大领导呢,他和俞乃平对望了一眼道:“ 苗主任,马书记,您二位坐我们的车吧。镇政府这段路有些窄。” 苗秀秀爽朗地笑了起来,“你们的马书记,可以算是我的兄弟,我今天倒要看看他的胆色。上来吧。你们在前面开道,我跟 着就行。” 领导干部自己驾车,其实是有明确的文件规定的。像苗秀秀和马长生这样,是不允许自己亲自驾驶车辆的。可是,在这个地 方,谁敢阻拦他们?马长生见过苗秀秀酒后在京城驾车的风采,他倒也不怕,便微笑着朝着茅山镇的两个领导道:“没事,苗主 任的技术一流,放心吧。你们在前面走,开慢一点儿。” 那两位领着郑洁上了车,胆战心惊地走在前面。今天只要有一点闪失,他们的帽子肯定是没有了,搞不好还得坐牢。就连郑 洁,也很害怕。但苗秀秀的车开得果然不错,就连茅山镇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会儿,都忍不卒道:“没想到大领导开车走 起山路来,比我的技术还强。” 这句话,让车里人都长松了一口气。 苗秀秀正在车里和马长生聊着天。此时马长生已坐到副驾驶位上。苗秀秀想逗逗他,便故意问道:“你回来后,想过我吗?” 第 244 章 还是她好 苗秀秀的问话,让马长生心里有了异样的感觉,他深深地看了苗秀秀一眼,答道:“说不想,那是假话。只是太忙了,我才 到这边履新不久。” 此时车已上到一个仄仄的山坡上,苗秀秀只看到马长生的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眷恋,心头一暖,她也不说话,只是死死地把 着方向盘,等过了这个山坡,她转向马长生说道:“穷山恶水之地,也真是难为你了。姐这趟来,就是存着私心帮你的。” 原来省驻京办每天年底都要采购一批物品贮存,以便“跑部前进”,省里拨给驻京办的费用,一向来都是财政预算中的其他 支出单列,除了省委书记省长和财政厅长,没几个人知道驻京办一年到底要花掉多少钱。但每个省都一样,省委书记省长只怕你 的钱花不出去,只要能花掉,他们就很开心。 “上面的领导都纯天然的食品越来越感兴趣。如果是山里长的,水里生的,他们就更感兴趣。只是这些东西越来越少了,” 苗秀秀说道。她到省里的各个市县情况都略知一二。有的时候甚至跑到其他省份去购买物品。这趟回省城,一是向省长汪帅汇报 工作,二是采购物品。她之所以选择从千沟南边机场降落,而没有选择省城,目的就是想帮马长生一把。 马长生听到这里,动情地说道:“谢谢你,姐。” 苗秀秀用着她那秀气的眼睛瞟了马长生一眼,说道:“先别着急,我还要看看才能做决定呢。” 镇政府很快就到了。但出乎苗秀秀意料之外的,是政府旁边连家饭店都没有,午餐安排在食堂里。汤业和他们都吃过了午饭 ,可谁也不好意思说,于是汤业和,俞乃平他们上桌陪客。苗秀秀没让上酒,而是直接上了饭。 马长生也没劝她。要知道茅山镇的道路的确难走,她喝了酒也不是什么好事。等一大海碗菌汤上来,苗秀秀舀了一口喝了, 连声夸赞,“好,好汤。这个,量多吗?” 马长生也喝了一口,觉得这味道的确非同一般,滑而不腻,还隐隐有一股清香。他把目光转向汤业和。汤业和答道:“这个 是我们食堂师傅没办法做汤才采集的。量不是很多,估计不超过一百斤。山里的老百姓家里或许有一些,如果需要,我马上安排 人手去买。” 马长生立即说道:“好。立即派人去采购。按你们以往的价格,或者更高一点都行。全部买回来。” 俞乃平是本地人,他知道该自己显身手了,便立即拿出电话,给下面的村干部们拨了过去,等电话打完,他心里有了数,便 向马长生汇报道:“马书记,下面统计了一下,估计全部收上来,有近半吨的菌类。只是有些菌没有吃过,不知道有没有毒。” 苗秀秀听到了这话,摆了摆手道:“这个没关系,把肯定没毒的,和不能确定的分开放。我带走后,会安排人手检验。” 吃过饭之后,汤业和又亲自给苗秀秀马长生和郑洁泡了茶。这茶马长生喝过,完全不亚于顶尖的毛峰和碧螺春,他揭开杯盖 ,一股芳香顿时飘荡在食堂的包间里。 苗秀秀等茶凉了,轻啜了一口,连连点头。她指着汤业和说道:“你们这里有这么多好东西,这是守着金饭碗要饭吃啊。我 给你们提个建议,镇政府,要建在交通便利的地方,一有利于上级领导来检查工作,二有利于发展。进镇的这条山路,这是生死 考验啊。” 汤业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马长生的脸色,汇报道:“苗主任,原先我们的确给县委县政府写过报告,想把镇政府迁出来。当 时的书记没表态,郑县长当时也不吭声,所以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马长生听到这话,摆了摆手道:“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汤书记和俞镇长,你们刚才都听到了苗主任的意见,我想,抓紧时 间再写一个报告送到聂副县长那里。我想,这个新政府的选址工作做好了,是能够批下来的。还有,你们要加大苗主任选择的这 种菌类培植力度,可以搞人工养殖,真正把为百姓谋利益的事情放在心头。” 苗秀秀对马长生适时的话心里很有感触,马长生的确是个人精,他马上就能从自己的句里行间把握经济发展的脉络,这在其 他地方市级以上领导都不见得能体会得到。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品着茶,等一盅茶喝完,她才笑道:“这个真不错。只是 没有什么包装。你们马书记给你们指点了方向,下一步就看你们怎么做了。这样,菌和茶叶我都要。茶叶我带一百斤吧。菌类全 收了。费用我下一步跟你们马书记结算,反正不会亏待你们的。” 汤业和这个时候和俞乃平真有一种大喜过望的兴奋了。可是,茅山镇里没有什么休闲场所,他们也没办法以更高级的方法来 接待这位来自省里的贵客。 第 245 章 你好,好 苗秀秀和郑洁连同马长生下午便离开了茅山镇,那些被苗秀秀指定要下的菌类和茶叶,由茅山镇送至千沟县,再由货运公司 送抵京城的省驻京办不提。 下午苗秀秀在迎宾宾馆休息,华春*和马长生也进行了一番友好交谈。华春*接近50岁了,不过为人和百河市驻京办的唐开文 差不多,也是个人精。他察颜观色,发现马长生的确是中部省政坛新秀,加上来之前他就获知马长生是孟登科的女婿,也是高泽 国书记青眼有加的人。马长生被顾副主席接见的事儿,他也有所耳闻。华春*自然不在马长生面前摆什么厅官的架子。华春*的级 别和苗秀秀一样,也是副厅级。 等到晚餐时间,千沟再一次为苗秀秀和华春*举行欢迎宴。这一顿比中午来得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以说千沟能够拿得出的美食 ,全部都上了桌。县委县人大县政府领导班子成员全部参加了此次宴请,马长生致了欢迎辞,跟着苗秀秀讲话,也都是走过场一 般,虽然热烈,却也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事儿。 苗秀秀在这样的场合自然不肯喝白酒,倒是华春*有意和马长生走近,他喝起了白酒,马长生便也让不掉,只好舍命陪君子喝 了起来。酒宴从晚上五点半进行了八点半,华春*当场喝趴下了,千沟县的领导们也都喝得晕晕乎乎。极能喝酒的聂梓都喝得头晕 ,那些男同胞哪有幸免的道理。 等众人散去,马长生亲自把苗秀秀和华春*送到各自的房间,又让楚江声把他们的秘书安顿好。迎宾宾馆经理忙得脚不沾地, 几乎都快把那些服务生骂晕了。其实众人酒喝高了,谁也没拿这些当一回事儿。 马长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吐了又吐,又冲了个热水澡,这才恢复了清醒,等他坐到外间的小桌边,准备看会儿电视时,苗秀 秀的电话就进来了,“长生,在忙什么呢?” 马长生连忙答道:“我不忙啊,刚洗了个澡。我过来看看你?” 苗秀秀嗯了一声答道:“我也刚洗过澡。不了吧,太迟了。” 马长生执意说道:“现在还挺早的。不迟啊。”他知道自己一过去会发生什么,显然苗秀秀也是心知肚明的。苗秀秀最终还 是幽幽地说了声,“要不你就过来吧。” 马长生迅速地穿好衣服,他来到苗秀秀的房间,并没有敲门,而是伸手一推,门却是锁着的。这让马长生很是纳闷,他正要 打电话,那门已敞开一道缝,里面的人看到是他,便将门拉开了,几乎是扯着他的衣服把他拉了进去,跟着那门就轻轻地关上了。 苗秀秀穿着件粉色的睡袍,衬得她脸色也是红艳艳的。那衣服领口开得很低,马长生一眼看去,便能看到她胸前的一道深深 的沟壑,他什么也不说,一把搂住了苗秀秀。跟着就吻了上去。苗秀秀也回吻过来,俩人热切地吻着,相互在彼此的身上抚摸着。等苗秀秀的纤纤细手摸在马长生的胸前时,马长生已将手牢牢地扣住了她的腰。她的腰着实是苗条,那里还有明显的肉感,这 种质感给马长生带来的感觉非同寻常。他不禁回味起当初他们在京城的合欢,不过那时候他们都是酒后,如同下山的狮子一般相 互咬噬。那个情景有些像今晚,却又不像。 苗秀秀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她好不容易撤退出来,便红着脸问道:“你还在等什么呢?” 马长生当然不会再等,他火速地把自己脱光,就赤着身体搂着苗秀秀。她身上的睡袍擦在他的身上,让他产生了一种难言的 悸动。 马长生站在那里,转手去脱苗秀秀的睡袍时,她却阻止了他。这一刻,她化被动为主动了,搂着马长生的脖子,走向里间的 床。等她坐到床沿上,却是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坚挺。那物着实炙热,让她手心都有些烫,鼓鼓的几乎要撑出她的手来。 马长生被她握得难受,手一撩,就将她的睡袍掀起,却见她里面什么都没穿。雪白的胴体下,有着茂盛的杂草,那杂草似乎 经过精心的修理,齐整整的,却又有几根俏皮地伸到了她的肚皮之上。 马长生嗓子里发出低低的一声吼,他把苗秀秀扳倒在床,自己覆身其上,对着她的身体一路吻来吻去,直把她吻得四肢娇软 无力,那张樱唇里喃喃地说着什么,仿佛就要阻止马长生的动作,可最后却变成了欲拒还迎。 马长生在苗秀秀彻底失去了意志的时候挺枪而入。他已是身经百战的将军,那杆长枪本来就是奇货可居,在他饱有经验的基 础上,更是使得出神入化。那深深浅浅的动作,让苗秀秀越发得迷离起来。她几乎快承认了自己这趟到千沟来,为的,只是和他 再一次的合欢,成就男女这一生最华美最销魂的时刻。 风来了,先是徐徐吹来,跟着浪来了,一涛高过一涛,马长生把自己的长枪深入再深入,一直划到了苗秀秀那个从没有人抵 达过的深处,她在迷离之中,沉醉地说了句;“长生,你好,好。” 第 246 章 经营人脉 马长生这一夜和苗秀秀颠鸾倒凤,着实让苗秀秀心旷神怡。自从京城和马长生有过欢合经历,她对于性爱的要求越来越高。 马长生一夜能让她高*多次,让她意乱情迷的同时,记忆深处自然也记住了马长生的好。 凌晨时分,马长生和她谈起了千沟曾经发生过的腐败案例。苗秀秀裸身偎在马长生的怀里,听完了文思思跳楼之事之后,她 气愤地坐直了身子,“就这样的人,还有要想捞他出来?对方是什么来头?你们市委,唉。” 马长生不敢让她一头扎了进去,到时候吃了大亏,便解释说了李才显的背景,甚至他连陈星宇和李泽恩勾结的事儿也说了。 苗秀秀听到这些,果然沉默了。她对于隐藏其中的危险当然能察觉得到,难怪陈子瑶如此暧昧,她静静地告诉马长生,“姐 帮你这事也行。直接拿这些材料送到中纪委地方干部巡视组,估计会有回应。但这太慢了,送到了等到处理,人家估计就溜了。” 马长生起先也是这样想,不过现在他的观点又有了些变化,他告诉苗秀秀,“这个人出来之后,不会溜的。他还会继续谋职 务。要知道市纪委对他到现在也没有一个词的定论。换句话说,他还是副县级干部。” 苗秀秀听到这里,惊讶地说道:“长生,我感觉你在这里太危险了。不如早点离开吧。”她记得省委政研室下来的郑沧海原 来就是千沟县的县委书记。人家能走,马长生难道不能走? 马长生微微地摇了摇头,“我不走。既然千沟穷,环境又是这么恶劣,我就更加不能轻易地说走了。”他对千沟的发展思路 渐渐成熟,这个时候让他轻言离开,的确是不可能的。 苗秀秀的犹豫,让马长生理解了她的难处。她是省驻京办主任,要做的是替省委省政府领导解决跑部前进的问题,不应该过 多的关心地方上的事儿。想到这里,马长生说道:“姐,其实我还有一招杀手锏。不到最后一步,我是不会使用的。你放心,我 自保是完全可以的。” 苗秀秀一愣,问道:“什么杀手锏?” 马长生并没有说起东洋国出访的事儿,他手里有李泽恩和东洋女人*乱的材料,别人能对他用下三滥手段,他为什么不可以以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这招杀手锏,可以用来直接和对方谈判,”马长生定定地说道。 苗秀秀却摆了摆手,“我还是把你的材料带走。省得以后你有麻烦。李长江再牛气,他也不能不讲道理吧?” 马长生动情地答道:“姐,我知道你对我好。可越是这样,我越不能害了你。这件事,还是我自己处理比较好。再说,我已 经动手了。你这趟来,就是对我极大的帮助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苗秀秀脸上一红,趴在马长生的胸前划了一个字,低声地说道:“你猜得出我刚才写的是什么吗?” 马长生从笔划上已经感觉是一个爱字,不过他不说,而是摇头,说不知道。 苗秀秀忽然起身穿好了衣服,撵马长生离开。“不早了,你还是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吧,”她嘴上说着,心里着实不舍。 马长生也觉得此时太迟了,万一在宾馆里见到哪个人,那就不好了。他起身穿衣,跟着就要离去。苗秀秀却又反身抱住了他 ,踮起脚和他拥吻了一回。 “华春*管财务,我这趟带他来,目的就是让他走时把账割给你。你想个办法,如何把这些钱弄到县财政的笼子里去,”苗秀 秀叮嘱道。省驻京办划拨经费给千沟县,这是财政资金,必须有明确的用途。直接向千沟县委县政府说买茶叶和菌类,将来审计 时是有麻烦的。 马长生早已想好了这笔账究竟该怎么走。他有两个办法,一是让蔡华的群芳公司做收购目录,开具票据给茅山镇老百姓,然 后再将这笔钱划到群芳公司。这种做法,就是将这些钱全部装进他马长生和情人蔡华的口袋里;另一个办法是以茅山镇下面的村 经济组织名义开具税收的票,直接将费用收到村委会一级。这种办法虽然好,但钱最终是进了老百姓的口袋,县财政一分钱拿不 到。 马长生的想法是,让群芳公司给省驻京办开具税收的票,将费用收到后,按地方价格付给茅山镇百姓。利润部分,则由群芳 公司捐给县政府。 苗秀秀听到这里,眼睛瞪得大大的,“傻啊。还捐给县政府,县政府是你家的?春节期间,那些帮助过你的领导家你不跑一 跑?你让群芳公司来收购,利润让公司得了。再让群芳公司进驻茅山镇,和当地老百姓签订收购协议,这样每一年都能给当地百 姓带来收益。同时群芳公司利用自己的实力,将茶叶和菌类进行深加工和精细包装,增大利润额度。长生,官场上有能力很重要 ,但人脉关系你不经营,也是不行的。” 第 247 章 为她送行 苗秀秀和华春*离开时,千沟县在马长生的带领下,照例举行了欢送仪式。马长生一直把苗秀秀等领导送到青水镇,再往前, 就是市区了。省里来迎华春*她们的车也到了青水镇。于是马长生在青水镇和苗秀秀握手道别,千沟县的其他领导也依次和苗秀秀 华春*握手作别。 昨晚苗秀秀对马长生说过的话,让马长生想了很久,觉得她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他和陈星宇越走越远,和市里的其他领导 交往也不密切,与他不跑不送还是很有关系的。就连苗秀秀,她从京城这么远来看自己,并订下了这么多的茶叶和菌类,难道马 长生就这样拱手把这份大礼收到怀里吗? 你说你是一心为民,所有的好处都给了百姓,可人家会怎么想呢?苗秀秀说得很对,要按市场的价格向群众购买菌类和茶叶 ,并精心培植农户,让这些东西变成可以持续发展的物品。帮百姓谋利益,不是凭着把自己的好处拿来送给他们就行了,而是要 为他们提供发家致富的平台。 苗秀秀有些不舍地看着马长生,最终她没再说什么,便向马长生道别而去。蔡华也得到马长生的电话通知,在青水镇那边上 了苗秀秀的车,她和马长生对望了一眼,没有过去说话。算起来,蔡华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马长生了。她心里非常想念着自 己的男人。尽管她是地下的,见不得光的。可是,她的群芳投资公司见得光。 苗秀秀一见到蔡华,便怀疑她和马长生的关系。这个妮子长得太水灵了,身材高挑丰满,那张脸儿白里透红,让苗秀秀都有 些爱怜。 替蔡华开车的,是桂芸。桂芸见到千沟县浩浩荡荡的领导车队,也没有出来。她坐在车里,看着意气风发的马长生,眼里慢 慢涌起了笑意。等苗秀秀的车了,她也驾着车离开了。上回孟丁冬来到百河,她和蔡华已经在百河市置业购买了一幢大厦,正式 取名为群芳投资公司,蔡华是董事长,桂芸和蔡春燕、马长香都是董事。群芳投资已经涵盖了餐饮、宾馆和影楼三个领域,同时 又做起买进卖出的商贸。加上马长生这一次引进来的农产品,群芳投资是越做越大,总产值已近八千万,在百河市算得上是最大 一个私营企业。 马长生并不知道桂芸坐在东海车里,他刚送走苗秀秀上了车,那边高瞻就来了电话,说南方那个论坛已经刊发了李才显求保 外就医的帖子,跟帖的太多,瞬间便达到了30多页。 “马书记,如果让它持续发酵,最后肯定失控,”高瞻怕自己没有完成好马长生交办的任务,有些担心。上次回来,高子树 交代他无论如何要完成好马长生的任务。因为马长生的话里之意,是要把高瞻收为贴心心腹了。马长生年轻,又有背景,加上省 市领导甚至中央领导都在看好,以后一路升迁不成问题。高瞻跟了他,远比在自己身边有发展前途。 马长生答道:“现在就做个截图。晚上把帖子撤了。”说着,他给高子树打了个电话,说他要去市政府一趟,县里的各项达 标工作,要抓紧落实好,以备市里的检查。跟着他又给聂梓和林佳打了电话,说的也是同样的话。 高子树对马长生这几天连续就迎接市里检查的工作发表指示,渐渐诧异了。距离春节只有九天,难道这个时候市里还会还个 突然袭击吗?年后不但是县里要换届,市里也同样要换届,陈星宇是代市长,他的精力更多的应该集中在人大代表这一边。 聂梓倒是比高子树想得多些。马长生对她越来越倚重,她当然明白。除了婚姻上的不顺心,她几乎是事事遂了心愿。而且婚 姻的不如意,错不在她。离了婚,她反倒解脱了出来。马长生在县里主持工作这段时间,聂梓的话语权越来越重,她当然明白, 这是马长生在有意支持她。 他越是支持,聂梓感动之余便越是痛苦。千沟县是留不住他的。以后她和马长生之间,就没有以后了。 聂梓坐在车里,想了一会儿,眼圈都有些发红了。她跟着让政府办主任彭见敏给邻县打电话,打听打听他们那里有没有市里 去的检查组。 彭见敏立即给东郊县打了电话。结果是没有。市里对年终工作没有安排检查,“应该有文件的呀,”对方也是政府办主任, 很诧异地告诉彭见敏。 彭见敏向聂梓作了汇报,聂梓更是心惊。如果大家都没有做准备,那市里的检查很有可能像马长生说的那样,随时都有可能 进行。 第 248 章 群芳投资 马长生去市政府,准备是见一见陈星宇。有些隔阂当面解开,总比背后各使力量为好。等他领着楚江声到达市政府后,他让 楚江声去市政府办,自己则去了市政府秘书长秦旷岭的办公室。 秦旷岭见到马长生过来,连忙起身泡茶,又客气地让马长生就坐。他们的级别都是正处,也论不了高下。等马长生坐定之后 ,秦旷岭笑道:“今天是哪阵风把马书记给吹过来了?” 马长生端着茶杯浅尝了一口,也微笑着答道:“秦秘书长的茶好香。对了,年底就要到了,我总得要到秦秘书长这个码头来 拜一拜吧。今天不忙?” 秦旷岭也不知道马长生真实意图是什么。马长生是县委书记兼代县长,他要是来见陈星宇代市长,完全用不着通传。他这么 一说,也许还真是有什么想和自己聊聊的。想到这里,秦旷岭答道:“就算有事,马书记来了,我也得陪着呀。听说你们年底在 县里争取了很多资金?陈市长都在夸呢,说如果每个县区都像马书记这样,那市里财政日子好过多了。” 秦旷岭这么说着,马长生便想到陈星宇肯定是对千沟争取资金没过市财政笼子表示不满了,他也不提这茬,和秦旷岭聊了一 会儿,便问道:“陈市长那里,帮我去见一下吧。到你这儿来了,不去见见市长,会赏我一个大不敬的罪呢。” 秦旷岭微微一愣。跟着他便站起身来,去了陈星宇的办公室。过了很久,秦旷岭才回来,一脸无奈地答道:“陈市长说上午 没什么空。要不你下午再来?” 马长生微微一笑,心说这个陈星宇,肚量也不大呀。换作是他,现在处在上位,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接见马长生,什么都不 用说,只要让马长生说就行了。难道马长生还公然敢和市政府叫板不成。 马长生又坐了一会儿,谢绝了秦旷岭留吃午饭的好意,起身告辞,“千沟县随时等候着秦大秘书长前来检查工作。” 中午马长生和楚江声周才能三个人随便找了家小饭店吃了饭。楚江声知道上午自己的老板没有见到正主儿,吃过饭之后小心 翼翼地问道:“马书记,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马长生想也没想道:“不了,我们去一趟群芳投资公司,我妹妹可是那里的老板之一。” 周才能听到马长生的妹妹也是老板,张大了嘴巴道:“那个地方我知道。就在物资大厦对面,好大一座楼。听人说,是几个 漂亮的女老板做的,没想到是马书记的妹妹。” 马长生微微一笑,也不说话。上了车,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群芳投资公司。这座楼果然气派,和市农行大楼的结构有些相 似,高度却超过了农行大楼,足足有七层之高。位置也的确是好,恰恰处于市中心。门前停了一溜车,好几辆都是名车豪车。 马长生下了车,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这才往大厦里面走。楚江声和周才能走在前面,俩人来到大厅,只见里面的布置更是 豪华,粗逾合抱的两座圆形拱柱先声夺人。见到有人进来,大堂里披着绶带的小姐迎了上来,“请问你们找谁?” 楚江声和周才能没敢答话,而是把目光投向随后而来的马长生。马长生笑着答道:“我来见见你们的总经理副总经理,蔡总 不在,桂总和马总在吗?” 那小姐客气地说道:“您好,请问您是哪位?见我们总经理是要预约的。” 马长生点点头,向楚江声示意。楚江声赶紧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马长生的名片,那服务小姐一见,赶紧说道:“是马书 记,您好,我领您上去。这两位先生,请到旁边的接待室用茶。”她说着,另一个服务小姐走了过来,将楚江声和周才能迎到了 旁边的接待室里。 马长生跟着那个小姐走着楼梯,不一会儿来到了顶层。桂芸正靠在顶层的大柱上,手里还拿着通话器,见到马长生,她一脸 惊喜,忙迎了过来,向那个服务小姐说道:“你下去吧。” 服务小姐点点头就走了。她一走,桂芸便扑到了马长生的怀里,那手死死地搂着马长生的脖子,“你还知道到这里来呀?” 她虽然这么嗔怪着,可语气里难掩喜悦。 马长生有些紧张,可他还是用力地抱着桂芸,俩人搂了一会儿,桂芸便领着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哇,这里好大,比我的办公室都要大,”马长生一声惊呼。这是一个豪华的套间,外间足足有100平方米。里间也不小,少 说也有五六十平米。 “你是县委书记,我们总不能丢了你的面子对不?”桂芸笑嘻嘻地说道。她那张好看的瓜子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死人,你 终于来了。 第 249 章 多生几个 桂芸告诉马长生,蔡华去了省城,蔡春燕和马长香去了千沟县的黑羊乡。“那边的超市和饭店全部安排人在打理。就要到春节了 ,得把费用收回来。”原来群芳投资采用的是职业经理人管理模式,所有的餐饮单位和影楼,全部交给职业经理人管理,实行基 本工资加提成的绩效管理模式。 “这些招是我和蔡华想出来的,怎么样,还行吧?”桂芸说着,朝着马长生抛了个媚眼。她本来有些放荡,可自从和马长生有过 之后,便彻底收敛了,不再和其他男人往来,一心一意地做着马长生的后宫。 马长生听她介绍说群芳投资这一年总体收益将达到300万,顿时张大了嘴巴,“这么多?” “多?一点儿也不多。群芳投资公司的大楼是抵押贷款买的。挣少了不够用,”她本来想提贷款的事是孟丁冬安排的,可话到嘴 边又忍住了。 “辛苦你们了,”马长生情不自禁地说道。他现在也无法分清这些投资是算他的,还是算自己妹妹和蔡华姐妹的,甚至这里面还 有孟丁冬的影子。算了,只要她们能和谐共处,管那么多做什么呢。 桂芸却关了门,又把自己的身体投到马长生的怀里,“长生,我好想你。” 马长生俯下头来细细地吻了她的红唇,微笑道:“好,那我来安慰安慰你吧。” 俩人跟着就进了里间。宽衣解带之后,便搂抱上床。桂芸本来性欲就旺,遇到了马长生这样的猛人,她便彻底打开了身体。等马 长生娴熟地进入了她的身体,她便开始高高低低地*吟起来。她懂得怎么调动男人的兴奋点和情致,一边叫着,一边夸张地夹着双 腿。 马长生见到前方有所阻滞,哪里肯放松,一攻而入之后就是长驱直入,他感受着桂芸的火辣与风*,自己下面也很是爽利。俩人做 着做着,桂芸忽然要坐到马长生的身上,她一骑到马长生的身上,双手就抚住了自己的胸,那胸饱满挺立,她不停地揉搓着,粉 色的舌头微微地伸了出来,在自己的嘴唇边舔着,使得这屋子里春意盎然。 马长生见到她如此放纵,心里也着实喜欢,他在桂芸不停地沉着身子的时候,自己也加大力度往上顶着,一顶再顶之后,桂芸身 下的水流便如同小溪似的潺潺而出,那一阵阵爽快让她头晕目眩,桂芸被这种*感所包围,她趴下身子来,贴着马长生的宽厚胸膛 ,下面还在无力地颤动着。 马长生见到她如此情形,便悄悄地在她的耳边说一句话。桂芸听到这话,本来就已红了的面颊更红了,她轻轻地捶了一下马长生 ,却是顺从地下来了,光着身子趴到了床沿上,那粉白的臀部彻底地展开在马长生的眼前。 马长生伸手抚摸着那细腻柔软的肌肤,心里的欲望饱满到了极点。他端直了长枪,从她的后臀一挺而入,桂芸的腰半弯着,马长 生一旦深入,双手便握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这一干,着实是深到了极点。桂芸感觉这种深入,是从来没有过的。她惊叹着,不停 地喘着粗气,嘴里还在说道:“长生,好,好深啊,好难受。” 马长生也觉得里面越来越紧,他自己都不知道前方伸到了何处,只想做得大力些,便死死地搂着桂芸的腰,一再奋力地**着。 桂芸被这一波接着一波的抽送弄得都快晕了,但起初的难受被越来越多的快乐所淹没,跟着那快乐越积越多,她便如同置身在无 边无际的旷野之上,她是一匹脱了缰的野马,被自己钟爱的骑手驾驭着,奔驰着,等跑得够远了,远得都能看到天际了,她身体 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阵阵水花喷薄而出。她也跟着欢畅地叫喊起来,“马长生,你,你让我爽死了。” 马长生还在不知疲倦地做着,一直做到他感觉到桂芸身下的凉风习习,一股股阴风向他的尖端袭来时,他这才呐喊一声,把自己 的精华悉数地在桂芸体内释放了。 事毕之后,桂芸怜爱地替马长生擦去了额头上的汗,脸色娇艳地问道:“舒服吗?” 马长生点点头,却有些不放心地问道:“要是你有了,那可怎么办?” 桂芸抚摸了一下他的脸,又把放在一边的眼镜给男人戴上,这才告诉他道:“傻子,这些事我会考虑的。我想过了,蔡华还没有 你的孩子,我想,等她有了,我给她的孩子当干妈。”她这么说着,眼里却忽然闪现出一丝落寞。 马长生捕捉到了她的眼神,轻声说道:“等时机成熟了。我让你们都当妈,好吗?” 桂芸本来就对自己的地位很担忧。孟丁冬能接受蔡华,不见得能接受她。可她听到了马长生的话后,心里好受了很多。“好,你 放心,我保证给你多生几个。” 俩人说了几句体己话,马长生的手机响了,来电话的,是陈星宇。“马长生同志,你过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第 250 章 极度冷落 马长生和桂芸分别后,径直让周才能驾车送他去了市政府。楚江声有些疑惑地问道:“马书记,现在还不到两点,那边上班 了吗?” 马长生也不出声,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许久,他告诉楚江声,等车把他送到后,楚江声和周才能立即回千沟县,“等我给 你打电话。记住,要把情况汇报给林佳主任。” 楚江声不明白马长生指的是什么,但他没再多说什么。车到了,马长生下车朝政府大楼走去,周才能把车调了个头,载着楚 江声往回赶。 马长生来到市政府内,便拿出手机给陈星宇拨了个电话,“陈市长,我到了。” 陈星宇呵呵地笑道:“好。速度很快嘛。你这样,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我一会儿就过来。” 马长生听到这话,明白自己又一次被陈星宇晾了。他心里恼怒至极,哪有这样的市长,这是做什么?不过他既然来了,也不 必急着出去找地方歇息,便上了楼,找到栏杆位置靠在那里。 一直等到下午两点,陈星宇这才姗姗来迟,他看了一眼站在栏杆附近的马长生,微微笑道:“马县长,这叫什么,凭栏处, 抬望眼么?” 陈星宇说的是岳飞那首著名的词《满江红》中的句子,马长生知道他这是挑衅,也不便直接回答,恭敬地答道:“陈市长学 富五车,不是我能学得来的。” 陈星宇也不叫他一道,而是自顾自地走向了办公室。马长生只好跟在后面,等陈星宇打开办公室门,几步迈进去坐定,马长 生也走了进来。 “好你个马长生,如果下面的几个县都像你这样跑资金,我这个市长就爽呆了啊,”陈星定地不叫马长生坐下,直接抛出这 么一句话。这是明显在打压马长生,马长生又怎么可能不清楚。他还是赔着笑脸,一句解释的话也不说。 “算了,这些事都不说了。我说马长生,你们千沟年底的迎检工作做得怎么样了?招商引资,水利兴修,综合治理,计划生 育,这些事儿可都是一票否决啊,你不能光顾着伸着要饭的手四处化缘,这些事就不管不问了啊,”陈星宇淡淡地说道。 马长生心说果然来了,他只好答道:“陈市长,这些工作我们一直在抓。请你放心。”他也不说抓到什么程度了。 陈星宇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又说道:“坐下吧。其实我对你的才干还是很欣赏的。马县长,你是代县长,我是代市长,都要 经过人大这一关投票奄,对吧?工作做好,还是应该放在首位的。我之所以急着叫你来,是想听听你对市政府班子的意见。” 马长生连忙说道:“陈市长,我一直是紧紧团结在市委市政府的坚强领导下,认真工作,从来没有过任何意见呢。” 陈星宇的秘书适时进来,敲了敲门,便为陈星宇泡了杯茶,正要退出去。陈星宇突然怒吼一声,“你是怎么做事的?没看到 马县长坐在这里吗?” 秘书吃了一惊,正要泡茶,陈星宇却又摆了摆手道:“出去吧出去吧。真是的,不会做事也要学着点儿。马县长,我们今天 的谈话到此结束,希望你能提高认识,加强学习,努力把自己的思想认识提高到市政府的规划蓝图里来。” 马长生点头称是,便慢慢地退了出去。他心里冷冷地想道,市政府规划蓝图,你陈星宇来了这么久,有什么规划蓝图?他不 想和陈星宇争个口头上的高下来,因为下级服从上级,这是民主集中制的精髓。 出了市政府,马长生便打电话给林佳,让她联系一下高瞻,把南方论坛关于李才显的帖子链接找到,以信息报送的形式发到 省委。“江声也回来了,你让他多做点事。这段时间,一切要以迎接市政府各项工作检查为主,要多打电话督促各个部门各个乡 镇,不可大意。对了,你让周才能来接我。” 马长生说着,慢慢地走出了市政府。他当然不会想到此时的陈星宇正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向下看着。陈星宇对马长生已 是恼怒到了极点。他对马长生的态度,由最初的拉拢,到后来的打压,直到现在的疯狂报复,也只是短短数月时间。不过凭他的 经验,凡是不能吃在一起玩在一起搞女人在一起的人,都不是自己阵营里的好战友。马长生太狡猾,他什么都把自己撇得清清的 ,这个人,不值得自己重用。他之所以把马长生叫来,也只是想骂他几句,冷落他,让马长生明白,百河市政府是陈星宇说了算 ,不是别人。甚至将来的百河,都要在他的领导下。 是时候把郑沧海提到副市长职位上来了。陈星宇想到。紧跟着自己的人,就要给他位子,给他权力。 第 251 章 你瘦了 马长生所料的确不错,临近春节前还有五天时,市政府各个部门突然同时展开了对千沟县的工作检查。由于准备充分,千沟 县的各项指标都达到了上游,这些和马长生早筹划早准备不无关系,尤其是县检察院和县法院更是在上级考核时,拿到了结案率 占立案率百分之九十的好成绩。马长生听到了联合检查组的反馈,跟着他又在政法委的工作简报中看到了市检察院控诉与申诉科 陶雪兰这边的结案率和立案率相等,百分之百地完成了工作任务,随即批示道:“像陶雪兰这样工作积极,自我加压的好同志, 组织部门和检察院的负责同志应该及时发现,尽早地将这样的同志安排到领导岗位上。” 马长生的批示,引起了检察院的极大反响,跟着组织部刘蓬勃在高子树的指示下,立即会同检察院党组,研究了陶雪兰的工 作任命,决定提名陶雪兰为县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党组副书记,交由县委常委会讨论通过。 千沟县唯一工作有些滞后的,是计划生育。超生现象比较严重,计生委在检查通报之后,立即给县委县政府写了检查,表示 今后会更进一步加大工作力度,对此,马长生也同样予以批示,“计生工作是一项长期性的工作,要注重点滴,功在平时。还要 把抓计生工作和地方经济发展相结合,多研究让人民群众脱贫致富的方法,当然,这需要多个部门通力协作,希今后更加振奋精 神,努力将我县计生工作做到全省的中上游位置。” 计生委主任拿到了马长生的批示意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马长生并没有严辞斥责他,也没有就这项工作提高要求, 只要要求将计生工作做到全省中上游的位置,这说明他的帽子保住了。 跟着就是全县的机关干部和教师,医护人员队伍欢欣鼓舞了,因为县财政根据国家相关政策,一次性发放了年底13月工资, 而且13月工资竟然和平时工资一样,也是足额发放。县长奖也同时发放,正处八百,副处五百,正科四百,副科及以下三百。对 特困职工和下岗职工,也发放年底困难补助二百元,行政村五保户和困难户也予以发放困难补助一百元。 陶雪兰在春节放假前一天,被任命为千沟县检察院副院长兼党组副书记。她已经听说过马长生的批示了。马长生那里,她打 扰过一次,就是她父亲陶定云犯规,被县纪委暗访组给查实了,最终是马长生安排他到了二线,却解决了正科级,还加了一级工 资。她不能对马长生有更高的要求,然而这次任命,实在是让她激动不已。马长生为她做的,已经很多了。 这天晚上,陶雪兰想了许久,终于拿起电话来打给了马长生,“马书记,我是雪兰。” 马长生对于久违了的陶氏姐妹花,也一直是放心不下。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感情。两姐妹一个离异,一个未婚, 都成了他的禁脔,他能要求人家为他守身如玉吗?不能,因为他不可能给她们任何名份。 “你好,雪兰,我是长生,”马长生靠在床边上,眼睛虽然看着床前的电视机,可里面放什么内容,他可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你,你有空吗?我,我想见见你,”陶雪兰踌躇了许久,这才说道。晚上检察院为她升职摆了酒宴,她只好让孩子去了父 亲那里。现在看来,这一招做得不错。 “那你过来吧,我在迎宾宾馆里住,”马长生说着,把自己的房号发给了陶雪兰。此时已是夜晚九点,春节即将要到了,大 街上几乎没有人。整个县城都为即将到达的春节在家里忙碌着。 九点半,陶雪兰进了马长生的房间。她一进门,便把门锁上了,自己靠在门上,不住地喘着气。外面很冷,可她没有一点儿 寒冷的感觉,有的只是莫名的心悸。马长生微笑着看着她,走过来将她的手捂在自己的手心里,嘴里问道:“冷吧?快过来喝口 热茶请记住我们的网址。”他引着她来到了里间,又请她坐了下来,将一杯热腾腾的茶摆放在她的手 里。 “谢谢你,马,马书记,”陶雪兰知道自己叫马书记,只会让他们之间显得生疏,可是,不叫马书记,她应该叫什么呢?长 生?不,不好。她又不是他的妻子。 “雪兰,这些是你应得的。你工作努力,就是做了检察长也正常。只是这些来得迟了些,”马长生动情地说道,“我一直没 有考虑过你的职务。是你自己努力来的结果。” 陶雪兰将茶杯放了下来,她怔怔地看着马长生,忽然说道:“长生,你瘦了。”她说着,站起身来,手轻轻地抚在马长生的 额前,那里已经有了皱纹。“你太操心了,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她痴痴地念着。在这一刻,她成了一个小女人,而不是英武 的女检察长了。 第 252 章 爱做什么就做 马长生握住了她细细的手腕,他对上次连续和陶氏姐妹*爱的事,至今记忆犹新。陶雪兰比起陶春兰来,更有性爱经验,她懂 得如何配合自己,俩人一齐用力,那种滋味儿让马长生每一念起,便是心动难平。只是他太多的时候身不由己,再说,他也要对 女人和自己的名声负责。如今陶雪兰如此挨近自己,他又不是柳下惠,自己已经占领过的领土为何不重温一次呢。他这样想着, 便把陶雪兰拖到了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故意用脸上的胡须轻轻地扎着陶雪兰那娇俏的面庞,惹得她轻声尖叫,手便开 始捶打马长生的胸。俩人有过这番经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陶雪兰也是心知肚明了。她心里甚至在隐隐期待着这个时刻的来临 ,换句话说,她今晚到这里来,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马长生伸手探进了她的胸前,攥住一个饱满的山峰,用力地揉搓着,陶雪兰只觉得身体慢慢地软了,软成了一滩水。她无力 地挨在马长生的胸前,那唇在他的脸上胡乱地吻着,跟着马长生轻轻地拉下了她外衣的拉链,将她身上的夹克棉衣丢到了床上, 接着就剥起了她的棉毛衫,内衣,等他把陶雪兰上半身完全地剥落了来,陶雪兰也开始解起了他的衣服,她的睫毛长长的,像是 扇子一般盖住了她娇羞的面庞,等她把马长生上衣也脱光了,俩人便赤裸着上半身,拥在了一起。马长生捉着她的唇,跟着便肆 意进去亲吻着,索取着,直弄得陶雪兰身下甚是难受,她分明觉得自己的*裤不知不觉间已经湿润了。 “长生,我,我想要,”陶雪兰低声地向他耳语道。他便抱着陶雪兰往身后的大床上一倒,火速地解开了她的裤子,那棉质 的*裤边儿握在手里,也有一种难言的质感,他把她脱干净了,自己也脱光了,陶雪兰看着灯下马长生高高挺起的下体,不由得愕 然。他那里越发得大了,好像和她记忆中不一样。那物前方实是狰狞,青筋暴起,陶雪兰忍不住地夹了一下腿,心想自己是不是 能受得住。 马长生却没有急着进去。他委实喜欢陶雪兰这种娇羞,他感觉得出这种娇羞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个职业女性对自己最后的 矜持,他吻着陶雪兰,从她的面颊开始,一直吻到了雪白的颈,又停在她的锁骨处,陶雪兰被他弄得很是难受,刚才夹紧的腿慢 慢地打开了,呈一个八字形。 马长生就在这个时候乘虚而入。他的火热和硕大让陶雪兰倒吸了一口气,那物烫得她底里实在是有种难言的苦楚。她轻蹙的 眉头让马长生注意到了,他便起身要退出来。 他一退,陶雪兰那里又多了一种空虚感。她抱着他的后背,轻声地说道:“不要出来,我,我适应一下。” 马长生便停在她里面不动,等她感觉到了一股酸麻弥漫全身,自己都忍不住耸动了一下屁股。她这一动,如同冲锋的号角响 起,马长生便开始了他的攻营拔寨。他一边吻着陶雪兰,下面已在不知不觉间下了一城,长枪已入七八分,陶雪兰渐渐地感觉自 己飘了起来。她欣喜地感受着马长生那深入浅出的杀戮,等他那根长枪划入底部,抵住了她的内核,一阵前言未有的酸让她迷离 ,让她沉醉,她想退一点出来,可是马长生跟着又掩杀过来,那长枪不断地冲撞着,死死地抵住她的内核,她只抵挡了一阵,身 体里的水液便再也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长生,好,好舒服,”陶雪兰在高*之际,死死地攀着马长生的脖子,她的臀部也高高地抬起,感受着他的坚硬。 马长生又慢了下来,陶雪兰一波过后,她以为自此就是云淡风轻了,可是没过多久,又是金戈铁马入深河,她尝到了痛快的 甜头,自然也用力地配合着他的攻击,她有意地夹着他,又努力地套住他的前端,一放一收,一收一放,马长生也觉得舒服无边 ,他吻着陶雪兰的眼睛,微笑道:“你,好厉害。” 陶雪兰听到这话,咯吱一笑,那身下夹得越发得紧了,让马长生甚至无法推进。他正纳闷间,她的内壁又套住了他,用力地 吸着,往上迎着。马长生只觉她的功夫实在是厉害,弄得他也爽到了无力无际了,便用力地**了一阵。 陶雪兰其实已是强弩之末,她以为这样,就可以让马长生丢盔弃甲,没想到他还有战斗力。她拼着最后的气力又夹了他一次 ,这一次夹得更紧,套得也更深,往外一放时,马长生竟也没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在她里面热情地释放了。 俩人休息片刻,却还是拥在一起,马长生闻着她的发香,摸着她坚挺的后臀,身下不知不觉间又雄了。他看着陶雪兰,正想 说什么。 陶雪兰却闭着眼睛,“你要做什么,你就做吧。反正我不管了。”她说着,忽然扑哧一笑。 第 253 章 见亲家 春节说到就到了。马长生没有做好充分地准备,等楚江声向他汇报说已经接到十多个乡镇一二把手和科局一二把手的电话, 说是要问马书记在哪里过年时,马长生开始警觉了。他记得苗秀秀曾经叮嘱过他,让他有心地给一些领导拜年。现在他的下属竟 然比他还要敏锐了。 马长生苦笑一声,他让楚江声告诉这些领导,自己春节回黑羊,但是让他们都不要过来了,春节后他会安排一个机会和大家 在一起吃顿饭。 话虽然这么说了,可从年初一开始,马长生家里就是宾客盈门。各个乡镇的一二把手和科局的一二把手,竟然铆着点儿似地 上了门,好在马长生事先有过交代,加上孟丁冬也对这个况很熟悉,这才没有让马长生的父亲马平安和母亲刘彩云手忙脚乱。马 长生对于送礼这一块很不喜欢,但他也曾经给别人送过礼,如果来的人一概拒绝,那叫不通人情世故。他让孟丁冬把烟酒都收了 ,也回报给来人一条香烟或者一瓶高档酒。这些都是他提前买回来的,怕的就是这一出。 到最后来的人越来越多,马长生的东西明显不够用了,只好用前面来人的东西送给后面来的人。一直忙到了大年初三,县里 的科局和乡镇基本来齐了,马长生这才松了口气。好在来的人像是约好了似的,都没留在这里吃饭,也省了很多的麻烦。 初四一早,马长生便和孟丁冬去了省城去拜见岳父。孟登科的家,马长生还是第一次上门。只见孟登科的续弦果然年轻,比 孟丁冬也大不了多少。难怪孟丁冬和她父亲越弄越僵。中午吃饭,早戒了酒的孟登科特意要喝一点,他的续弦丁阿姨不肯,但孟 登科指了指马长生道:“长生是我的女婿,他又是第一次上门,我高兴,无论如何得喝一点。长生酒量听说也不大,我们都只少 喝一点吧。” 丁阿姨这才作罢,弄了两个酒杯放到桌上,却又拿了瓶米酒和孟丁冬喝。 孟登科问了问马长生的工作情况,举着筷子指了指马长生道:“长生,不是我说你,你岳父我好歹也是副省长啊,你遇到事 情,从来没有和我商量过。我告诉你,我匆匆地离开百河,是因为那边争夺越来越厉害。杜家,乔家,甚至高家,都会一一插手 进来的。你做事我看有些憨直,以后有吃亏的地方。现在我都听说了,陈星宇好像不怎么和你过得去?” 马长生愧疚地点了点头。孟丁冬看到丈夫被批评,马上插话道:“爸,长生也是不想让你操太多的心。他能应付得过来。” 孟登科瞪了女儿一眼,想想又笑了,“我说丁冬,你这么护着她,就不怕他官做大了,离你越来越远了?” 孟丁冬越来越害怕这一点了,孟登科一说,恰好说中了她的心思,她便住了嘴,心里越发忐忑起来。 马长生放下一只手,把孟丁冬的一只手握在手心里,“我不管去哪里,都会和丁冬在一起的。” 孟登科点点头,又问千沟人大这一边的情况,“人大那帮人,虽说是要贯彻组织意图,可也小瞧不得。人一抱起了团,就不 好办了。” 父子俩各喝了一小杯酒,孟登科觉得劲头上来了,又倒了一小杯,也让马长生倒了一杯,“晚上你们就在这里休息。我说, 省里的领导,年前关照过你的,都要跑一跑。费用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 马长生连忙说道:“我知道。钱,我和丁冬有,您尽管放心吧。” 孟登科刚才的话,已经让丁阿姨不高兴了。她正闷着头不吭声,冷不丁孟丁冬说道:“爸,你的女婿和女儿可是一家大投资 公司老板。产值嘛,今年不多,几百万吧。总资产也不太多,几千万也有了。” 孟登科吓了一跳,“你们,你们的手伸得太长了吧?贪赃枉法,没有人会有好下场的。长生,我,我看错了你。” 孟丁冬咯咯地笑了,“爸,这些是我们应该得的。没有一丝半点是人家送的。你记得不,当初长生在黑羊就开了饭店,后来 又经营超市,我的公公婆婆呀,可是挣钱的好手,加上影楼和宾馆,资产是慢慢滚大的。您呀,心里有数就行。您那些钱,我们 不用。” 孟登科还是将信将疑,跟着他想了起来,当初有人举报说马长生做生意,后来乔嘉禾还到千沟县暗访过。对,这个小子有头 脑,早早地退了出来。 “好,党纪国法你们都懂,做点幕后的生意,这谁也说不了什么。对了,你年底不是说要和丁冬举办婚宴,还有你妹妹马长 香吧,不是也要结婚吗?”孟登科问道。 马长生沉默了一会儿,答道:“我和丁冬商量过了,就这样结婚了。不再举办婚宴,不然礼金的事让我们头痛。我妹妹长香 ,和妹婿邓朴也领了结婚证了。” 孟登科微微地点头,“谨小慎微,是有好处的。这样,我初八和你们一道去趟黑羊,亲家翁亲家母我总得要见一见的吧。” 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妻子不喜欢有太多的人上门。哪怕就是孟丁冬的公婆。孟登科说着,心里微微叹息。 第 254 章 想当妈妈 下午马长生和孟丁冬离开了孟登科家,他们去了省农行的宿舍。孟丁冬从衣柜里换了套衣服出来,却是件流光水滑的紫红貂 皮大衣。她手卡在腰间,微笑着向马长生问道:“长生,好看吗?” 马长生定睛一看,只见孟丁冬唇红齿白,那件大衣穿在她身上,格外得靓丽,他忙走过去,想抱住孟丁冬,可孟丁冬往旁边 一躲,笑着说道:“我问你,好不好看?” 马长生用力地点点头,他又一次走近孟丁冬。丁冬这回没再躲开,而是任由他抱住,“长生,如果我们天天在一起,该有多 好。”她的话里,显然对一年到头聚少离多有所埋怨,马长生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那当然好。可是,我 们吃什么呢?” 孟丁冬忽然笑了,伸出葱一般的纤纤细指戳了一下他的脑门,“傻,就凭我们现在,也不愁吃穿呀。你那些股票,我全部变 了现,用来投资,现在都有500多万了。拿了二百万给蔡华做生意,还有三百多万,你说够不够用了?” 马长生没想到家里已经有了这么多钱,他叹息了一声道:“我那时候当老师,想着如果家里能有十万块,我就知足了。没想 到,唉。” 孟丁冬见到马长生提到了以前,也有些感慨,她不再招惹马长生,而是静静地看着他问道:“长生,那你后悔娶了我吗?” 马长生一阵愕然,跟着答道:“丁冬,能娶上你,是我这辈子的福分。”他说得动情,可心底里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在说话, 丁冬,有很多时候我是身不由己。他想着自己的那些女人,哪一个都是人中之凤,除了刘文娟,可以说没有人让他操过心。可越 是这样,他对她们越是心里有愧。 “我们下午出去拜年吗?”孟丁冬问道。 马长生摇了摇头道:“不出去了。下午去人家,多少有些不礼貌。晚上我们就在附近找家饭店,买些吃的。” 孟丁冬乐了,拍手道:“那好。那我也省得跑来跑去了。下午呢,我们做什么?” 马长生嘿嘿地笑了,他看着孟丁冬,轻声说道:“这些天在家里,到处都是人。我们好不容易找了个空,你说做什么好呢?” 孟丁冬听着他的话意,便明白了,她轻啐了马长生一口道:“色鬼。”跟着她却主动地将貂皮大衣脱了去,只穿着圆领的棉 内衣。马长生走过去抱住她,柔声说道:“娘子,我们好好做个人出来。” 孟丁冬一阵大窘,却被马长生摁在床上,他火速地脱了孟丁冬的衣服,却不急着攻入,而是这一处那一处地舔着她的柔滑股 肤,孟丁冬被他闹得到处痒,不由得告饶道:“长生,别闹了,你要来就快来嘛。” 马长生这才饶了她,他们虽为夫妻,可做这床上运动一年到头的次数并不多。俩人一旦赤身相见,孟丁冬忽然尖叫了一声, “长生,好像,好像它又涨了。” 马长生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身子,他知道,孟丁冬是他唯一正式的领过证的老婆。而这个老婆的包容也真够可以的,没有哪个 女人会在丈夫另外有女人时,表现得如此出色。 马长生抱着她的细细腰肢,跟着便入了进去。孟丁冬那里还是那样紧致,差点绷住了,马长生连续不断地在她身上吻着,这 才慢慢地挺了进去。 “长生,好深,”孟丁冬迷醉地叫道。马长生便开始了他的奏鸣曲。那是一种席卷而来的八面埋伏,先是几声促响,跟着就 铙钹齐声,风暴降临。性欲极旺的马长生憋了太久,他这一次做起来,便是无边无际的杀戮了,他甚至想着这一次要在丁冬的肚 子里生了根才好。于是他做得格处细致有力,孟丁冬起初还能招降,到最后只有莺啼一般的娇鸣了。她的雪白大腿上,沁满了细 细的汗珠,可她的爱人还在不知疲倦地攻击着,把她摇摆成了台风过境时的细杨树,孟丁冬几番到了高*,她死死地抱着马长生, 娇啼声也变成了喑哑的叫唤。终于,马长生在她体内久久地释放。 “长生,我以为我死了,”孟丁冬无力地瘫软在马长生的怀里。 马长生吻着她的额头道:“怎么会死呢?” 孟丁冬却忽然问道:“长生,我要是死了,你会再娶吗?” 马长生听着她的傻话,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还没有当妈妈呢,等你的儿子哪天给你生了孙子,你再说这话也不迟 呀。” 孟丁冬定定地想了想,又忽然笑了,“是啊。我还没有孩子呢。长生,我这几天是危险期,你今天这么猛,肯定会有的。我 好想当妈妈。” 俩人在床上又嬉闹了一会儿,马长生又一次在她体内释放后,孟丁冬这才起了床,面红耳赤地向马长生说道:“起来啦。再 不起来,我的腰都被你搞断了。” 第 255 章 神仙眷属 此时的陈子瑶也在省城,她和丈夫杜郎之一道过来,专门去见省委组织部长水从运。陈子瑶在任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期间,和 水从运工作很是默契。她能到百河市任市委书记,和水从运的支持也有着莫大的关系。 水从运特意设家宴宴请这两口子。席间难免谈到百河市年后换届的事,水从运说道:“郎之,你在部委工作,对市里的工作 不太了解。现在下面的财政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但紧随而来的,是班子里的一二把手争权的现象也变得严重了。子瑶书记那 里,也要换个思路,当年建国的时候,老人家不也是说过掺沙子,丢砖头这样的话吗?田野从个人能力来说,做常务副市长没有 问题,但从个人工作风格来看,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杜郎之呵呵地笑道:“水兄对人事问题,向来是洞若观火。子瑶的执政经验不足,还需要水兄多多指点呢。” 陈子瑶思索了一会儿,正色说道:“水部长的意思我是明白了。田野在市委,工作也不好开展。去市政府那边,水部长又说 守成有余,进取不足。省委对百河班子的意见不是已经有了雏形了吗?要是没定,我倒有个人选,让他去做副市长,分管工业和 招商,应该是合适的。” 水从运呵呵地笑着,“你先不要说,我们来猜猜看,到底还有谁合适。”说着,他让保姆取了两只签字笔来,递了一支给陈 子瑶,自己拿了一支,写了一个名字在手心里。 陈子瑶不假思索,也写了一个名字在自己的手心里。俩人摊开手掌一核对,只见他们写的都是同一个名字,“马长生”。 两人相视大笑,杜郎之和马长生见过面,也是会心一笑。跟着杜郎之拿了手机来,给马长生拨了个电话,问他在哪里。 “我在省城,正想着什么时候去拜望大哥和陈书记呢,”马长生和孟丁冬正要出门吃饭,接到这个电话,倒是很奇怪。这个 时候,天已经黑了。杜郎之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想到了他。 “在省城?好,好。我代表水部长请你过来,”杜郎之看了一眼水从运,只见后者点了点头,便朗声说道。他在电话里把水 从运家的住址说了,却是省委大院里的七号别墅。 马长生和孟丁冬赶紧收拾礼物,跟着他们打了部车朝着省委大院进发。路上孟丁冬忽然说道:“长生,过两天我也去买部车 ,你看怎么样?” 马长生也觉得没车不方便,便笑道:“这个你拿主意,我又没有驾照。” 孟丁冬听到他答应,喜笑颜开地说道:“我早想好了,买部进口车。” 马长生轻轻地摇头道:“丁冬,不要太张扬了。还是买部东海车,排量大点倒是没关系。” 马长生一边说着,一边想着他准备的礼物份量。两瓶陈年飞天茅台,两条特供的高档烟,外加一张三千块钱的现金购物卡。 这些东西,拿到水从运家,会不会太贵重了些。如果水从运执意不收,那他的脸该往哪里放呢。 水从运和杜郎之陈子瑶还在聊天,“年底中部省信息编发了这样一条信息,是关于千沟县的。谈的是副县长李才显受贿案和 雇凶杀人案,说是有力量在操纵让他以精神病人的理由出去。高书记震怒,在上面批了这样的话,‘请谈凯同志关注,这样的案 子早该结案,为什么迟迟不结?党纪国法何在?’” 陈子瑶听到这里,一阵心惊,她连忙说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情?” 水从运微笑着说道:“这就是一把刀的作用了。你要是把刀握在手里,伤的就是别人。别人把刀握到他手里,伤的就是你。 现在看来,这把刀还是在你的手里握着的。” 陈子瑶立即明白了水从运的话。这样的事,除了马长生,还有谁会做呢?想到当初自己想放了李才显,被马长生拒绝了。她 一阵庆幸,如果是她的行为,马长生肯定恨死了她。她估摸这事和陈星宇脱不了干系,心里一阵轻松。陈星宇越来越跋扈了,必 须得安排一个能制衡他的人。这个人选,除了马长生,还会有谁呢。她想着,脸上微微有些发烫。 马长生两口子便在这时来了电话,“水部长,我和我爱人到了省委大院门口了。” 水从运哈哈大笑,给大门外的岗哨打了个电话。工夫不大,马长生和孟丁冬便进来了。由于孟丁冬和水从运是初次见面,马 长生便把自己的爱人介绍给了水从运,跟着又介绍给杜郎之。 陈子瑶微笑着站起身来,把孟丁冬拉到她的身边坐下。 水从运的爱人收下了礼物,脸色顿时好看多了。马长生起初的担心,瞬间飞得无影无踪。他这时有着一个念头,这样一个春 节,水部长会收到多少这样的礼物呢? 水从运让保姆再上两双碗筷,嘴里乐呵呵地笑道:“孟副省长原来有着这么美丽的女儿,我说丁冬,你和马长生可真算得上 是神仙眷属啊。” 第 256 章 太恐怖了 马长生在水从运家里,得知自己将被提名为百河市的副市长候选人,不由得吃了一惊,连忙问道:“那千沟县呢?千沟县怎 么办?” 水从运笑呵呵地说道:“我说小马书记,你的目光可不能一味地盯在千沟县。省里对招商引资这一块重视的力度越来越大, 你在百河的城北工业园区做得就是有声有色嘛。你们陈书记既然想让你去做分管工业和招商的副市长,你就要把千沟这一块放一 放。” 陈子瑶到现在这个时候,忽然明白了水从运的用心。虽然马长生是她丈夫杜郎之叫过来的,可话语权完全掌握在水从运手里 ,就像这一次马长生面临被提拔,估计马长生也会以为是水从运的提携。官做得大了,心机深厚,可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陈子 瑶倒也没当一回事儿,第一她和水从运没有矛盾,其次马长生和她的关系非同一般,她也用不着说些什么。 杜郎之听到这里,倒是有些坐不住了。他提议,让马长生先敬一下领导,“百河市委书记既是你的上司,又是你的嫂子,你 好好敬一杯酒。” 马长生哪里不懂这些弦外之音,他赶紧拉了一下孟丁冬,两口子站起身来,恭敬地给陈子瑶敬了一杯酒,接着又给水从运敬 酒,这才轮到杜郎之。一圈敬完,马长生又敬杜郎之两口子和水从运两口子。 孟丁冬知道马长生的酒量,她小声地说道:“你少喝一点。” 可这话被杜郎之听到了耳朵里,杜郎之笑道:“丁冬,你可不要怪长生。要怪就怪我,谁让我是他的哥哥呢。” 酒席的气氛可谓好到了极点。陈子瑶关心着千沟县下一步的动作,便问起马长生,如果他到了市政府,谁来接替他做千沟县 长。 “聂梓同志是常务副县长,懂经济,对情况也很熟悉,我推荐她做县长候选人,”马长生认真地答道。 陈子瑶点了点头。等酒席散过,马长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来,递给了杜郎之,“杜大哥,这是我春节给您的拜年礼。” 杜郎之看也不看,就收到了口袋里。陈子瑶心里不悦,可脸上也没表现出来。等两家人互相道别时,杜郎之从口袋里拿出一 个大信封来,递到了孟丁冬的手里,“弟妹,这可是我作为大哥的见面礼,你可不能不收。” 几个人在寂寥无人的大街上拉了一回,孟丁冬这才面红耳赤地收下了。 回到家里,孟丁冬将那个信封打开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长生,这里竟然有五千块钱。那个杜郎之,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马长生心说这个杜郎之,倒是有些意思。他这么和自己结交,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杜郎之在部委,可谓是京官。就算自己做 到了百河市的副市长,也不过是副厅级,距离杜郎之的副部级,还远着呢。 “给了你,你就收下。我刚才问过了,他们明天还在省城,我们明天请他们夫妻俩一次,”马长生刚才送出去的卡里,也有 八千块。收回了五千块,他也没往心里去。 当晚两口子议论起省里市里的对马长生职务的重新安排,孟丁冬奇怪地说道:“长生,你说怪不怪,我感觉这官对你来说, 就像是人家硬塞给你的一样。” 马长生在官场上越来越纯熟了,他想了很久,忽然答道:“丁冬,我想了想。杜郎之和陈子瑶在水家,讨论的就是百河年后 换届的事。估计人事上安排,陈子瑶不太满意,所以让我去为她做急先锋呢。杜郎之给你一个大红包,估计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人家对我们这么好,我们用什么来回报?除了工作,还有对陈星宇的掣肘。” 孟丁冬一阵沉默。丈夫在千沟县有段时间简直可谓焦头烂额,这才替陈子瑶稳定了局面。现在陈子瑶又要让他去市里替她稳 固局面了。想到这些,孟丁冬偎在马长生的怀里,许久才说道:“长生,我怎么始终感觉人家拿你当枪使了?还是一介平民的好。如果是一介平民,我们就可以天天厮守在家里了。” 马长生抚摸着她的脸,摇头叹息说道:“丁冬,我们这是条件好了,不愁吃喝不愁穿。你才这样想。在城北工业园,在千沟 县,我见到的贫困人家,那种穷可谓是绝望。你放心,我不管做什么,都会把老百姓放在心里,不和那些人搞同流合污。” 他这样说着,心里也是有种难言的痛楚。他收入不错,加上蔡华她们弄了个群芳投资,这才花钱如流水一般。如果真正是一 个完全从政的县委书记,他不动用公款,就凭今晚的支出,他就花掉了将近一年的工资收入。而收礼的人,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态 度。 这真是太恐怖了。 第 257 章 千沟班子 陈子瑶夫妻第二天接受了马长生两口子的宴请。席间,陈子瑶就马长生即将被提名为副市长候选人再次和马长生谈了话,她 对马长生的办事能力,以及他对官场的洞见有了很深的了解,因此,她对水从运给出的方案自然赞同。 且不说这两家在酒店里推杯换盏,单说省委书记高泽国,年前在京城连续参加了几个会议,对这一年换届工作已经有所了解。对于百河市,高泽国也是很看重的。因为百河是全省重要的水运码头,而现在的百河市领导班子,没有把水运这张牌做足。 因而,初七一早,高泽国叫来了水从运,问起了百河市发展问题。水从运答道:“高书记您是怎么想的?” 高泽国微笑道:“水运码头吞吐量不够,但百河这边没有任务报告上来。要是再建一建铁路公路两用桥,连通百河与对江的 交通,那百河的发展更是犹如快马加鞭。守着金饭碗要饭吃,这个百河啊,我不放心。” 水从运立即揣摩出高泽国对百河市班子的不满。作为上位领导,对下面一旦不满意,跟着就是换班子。但他不能让陈子瑶在 百河栽跟头。于是答道:“高书记,这里我想进言了。百河的发展,和省里的其他地市一样,停滞不前是通病了。国家西部开发 战略,东部发展,唯独忘了中部,百河这架桥,孟副省长几年前就提过,但最终是不了了之。依我看,班子里还是缺少有闯劲的 新鲜血液。” 高泽国饶有兴趣地看着水从运。他对这个组织部长很是器重。“那你说说,介绍几个人选我来听听。”高泽国问道。 水从运先提了田野,又提了马长生。 高泽国沉吟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地说道:“年前有个常委会,当时乔副书记提名马长生作为省委副秘书长,我把否定了。年 青人,有活力是好事。可太刚易折。一步到了正厅,很难说好。做个副厅级副市长,倒是能够带来活力。你和乔副书记沟通一下 ,明天常委会正式给个定论。百河的班子,不能再拖了。” 陈星宇当天晚上就知道了马长生要作为百河市的副市长候选人,他万分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姑姑乔嘉禾,“姑姑,为什么选到 了他?郑沧海不是挺好的人选吗?” 乔嘉禾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侄子。她告诉过他,要陈星宇把马长生收到麾下来,如今听到陈星定这话出来,显然是陈星宇完全 做不到了。 “小宇,官场上的事,你在省财政厅就应该能明白,有时是一种利益交换,还有的时候是为了更多的谋求。高书记的公子高 晓健在做什么,你知道吗?”乔嘉禾问道。她对于自己和马长生之间的孽缘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然她也不会把这样私秘的 事告诉自己的侄子。 “我听说过,中天路桥公司总经理,”陈星宇答道。 乔嘉禾点了点头。“年前中央有领导指出,东部沿海省份发展起来了,西部大开发也搞了几年了,中部也不能丢了。中部崛 起这个口号的提出,我感觉也不过一两年内的事。我们中部省偏于内陆,交通不畅。唯独沿江城市发展可能更快一些。百河又有 历史渊源,建座桥,修条铁路,是完全可行的。” “既谋地方发展,又谋家庭利益?”陈星宇听到这里,他再不明白就是一个傻瓜了。 乔嘉禾点了点头。“你要和马长生搞好关系,就算不能团结一致,也不要成为完全的对立面。高泽国书记会就全省的发展, 最近出来报告,你注意一下。”她没再说下去。一提到马长生,她心里有了一股难言的悸动。真丢脸呀,自己已经不是小姑娘了。怎么会对这个人如此念念不忘呢。 省委常委会的指导意见很快传达下来,水从运亲自在年初十赶到了百河市,向市委常委会宣读省委意见,并就百河市换届提 出要求。 “要保证省委意图的贯彻,真正把干部思想团结到一起,真抓实干,切实做好全省改革开放的排头兵。对于提名的同志,市 委要积极予以宣传,扩大这些同志的影响力。注意,要以宣传地方政绩为主,不要肆意渲染个人。”水从运字斟句酌地说着。 李光华根据水从运在市委常委上的讲话,第二天送贾不二去千沟赴任,并就千沟县换届奄做动员讲话。 “要把真正为民办实事办好事的同志提拔到领导干部岗位上来,这不仅是市委,更加是省委和中央的指示精神。根据市委常 委会意见,这一次千沟县换届工作,要紧紧围绕改革开放这一主线,深入学习实践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真正贯彻组织意图,”李 光华说着,就千沟县县人候选人聂梓,副县长候选人袁庆、胡士敏、邢加森、柳拂尘名单一一宣读。 第 258 章 紧跟马书记 李光华讲话之后,马长生提换届工作要求。“换届,是我们千沟县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要根据省委市委对换届工作的要 求,坚决把组织上信得过,作风上过得硬,能力上驾驭得了,人民群众口碑好的同志选上来,真正体现干好干坏不一样,干与不 干不一样,县委县政府的领导同志,要认真对待这次换届奄。县人大要做好各个代表团的沟通工作,要积极,及时地了解人大 代表的意愿和要求,并把工作简报编印好,作为县委县政府县人大县政协和人民群众沟通的桥梁和纽带。县政协也要充分倾听委 员们的意见和建议,充分发扬委员们参政议政的权利,并做好跟踪服务工作。我在这里提以下要求,一要是做好跟踪服务工作; 二是要做好提案和议案办理工作;三是注意团结,充分体现民主集中制原则。为此,县纪委,县委组织部的领导同志要沉下去, 要防止出现贿选,拉票等各种不良动向的苗头,一有发现,立即向县委汇报,发现一起,查处一起。凡是涉及到的同志,有涉及 党纪国法问题的,一律移交司法机关进行处理。以前党纪政纪处理过的,现在依然纳入这个范围,以确保奄公平,程序合法, 结果让市委、县委满意。” 马长生讲话之后,千沟县党政班子成员倒是没有太多的波动。但李光华和贾不二是第一次参加千沟县委县政府县人大县政协 四大班子成员联席会。这两人听到这些,都是心里一惊。李光华心道:就是市委常委会,陈子瑶书记从来也没有讲过如此硬气的 话。这个马长生,外面看来斯文,内骨子里的确是个铁腕。 伍先华窦一虎等人,加上陶普和陈同旺,本以为这次换届可以搞些名堂。可等马长生在四大班子联席会上的讲话由县委办以 会议简报的形式编印出来之后,他们都没有了再动一下的想法。马长生不是王谨,更不是郑沧海。谁在这个时候跟他唱反腔,估 计还没有什么异动,就被他拉下了马。 政法委书记曹登发本来对马长生心里有所怨怼,可是人家就要成为百河市的副市长了。千沟县早已牢牢地被马长生控制在手 里,这个时候和他对立,那是自寻死路。他抢在其他班子成员之前,先召开了政法工作会议,面向县法院县检察院和县公安局和 司法局班子成员,曹登发原原本本地介绍了千沟县发展的新形势,要求各单位负责同志,必须认真领会县委马书记的讲话精神, 真正地把思想认识,精神状态,个人意识完全团结到县委的统一思想中来,完全服从服务于千沟发展工作的全新局面,如有阳奉 阴违,小动作不断的人,一经发现,县委政法委将第一时间予以通报,并移交县纪委。 曹登发召开的会议结束之后,县委组织部、宣传部等部门也紧跟着开会,马长生告诉林佳,让曹晓玲和贾不二把会议并在一 起,开个一揽子工作会议。“压缩经费,把干部从会海中解放出来,”马长生指示道。 县政府那边聂梓和袁庆胡士敏邢加森等人商量后,也开了县政府工作计划会,说是计划会,其实也是为了统一思想,让各科 局和各乡镇真正地意识到县里的整体形势。谁也不想,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放肆。聂梓是县长候选人,她对马长生自然是言听计从 ,而胡士敏和邢加森呢,早从班子联席会上听懂了马长生的杀意,他们只恨早投错了陈星宇的怀抱。这个时候,在会上便是厉声 提要求,唯恐自己不积极。 高子树原本想着马长生去了市政府任副市长,这边的县长是非他莫属了。副书记接任县长一职,这在全国也是惯例。没想到 聂梓却抢了一步先。高子树心情有些郁闷,可他也不是傻子,本来他和马长生走得就近,这个时候他更不可能唱反腔。 于是千沟的政治形势一片大好。一周后,千沟县人大第一次会议正式召开,聂梓作为县政府常务副县长做工作报告,她指出 ,“要在县委县政府已经酝酿好的工作方案基础上,大力搞好招商引资、道路改造改建、水利兴修、社会治安综合治理、计划生 育等工作,要兴起一乡一业,抢抓发展机遇;要大力做好社会文化发展工作,尤其在义务教育、医疗服务、公共交通和设施方面 下大力气,改造一批学校危房,兴建县医院的新的门诊楼和住院部,要实现混凝土道路村村通,通信光缆村村通,农技服务村村 通,九年义务教育率实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要坚决在本届政府任期内,丢掉贫穷落后的帽子,初步实现人民人均收入翻番,农 业人口与非农人口占比对半。培育农业和工业以及三产服务业三个经济增长点。” 聂梓的报告做完之后,台下掌声如潮。李光华暗暗赞叹,这个马长生,千沟这个复杂的地方竟然被他短短时间给彻底搞定了。他到了百河市,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呢。 第 259 章 拿了他 千沟县新一届政府班子两天后奄出来,和市委指导组安排的意见一致。聂梓当选为县长,袁庆为常务副县长,胡士敏邢加 林和柳拂尘当选为副县长,范园连任人大常委会主任,伍先华窦一虎陶普陈同旺为副主任。县政协主席高子树成功连任,县公安 局长刘平当选为副主席, 人代会同时奄产生了百河市人大代表,马长生聂梓、范园和高子树和乡镇代表奚长伟、王怀义等,加上农民代表茆令江、 汪贤付等人成功当选。随着两会的成功闭幕,李光华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回到了百河市。 李光华在随后的市委常委会上,汇报了千沟的换届工作。陈子瑶高兴地夸奖了千沟的大好政治局面,尽管她已经听过了马长 生的汇报。四个县中,除去千沟县,东郊县、南东县和方土县在奄过程中都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这让陈子瑶不禁感觉自己 的判断失误。最初她以为这四个县中,最容易出问题的是千沟县。原因有二,一是方佩珠李才显等人迟迟没有移交司法机关,导 致千沟有贪腐问题的领导干部心存幻想;二是马长生是这四个县县委书记中年龄最小的,他才30岁。难以掌控复杂局面,也是很 好理解的。结果呢,马长生却是唯一交了满意答卷的县委书记。 陈星宇心里也是暗暗嘀咕。邢加森和胡士敏这两个人去了千沟,竟然被马长生收拾得服服帖帖了。就连自己问他们问题,他 们也是支支吾吾。陈星宇有心弄掉这两个人,可是他又不能这么做。 上位领导提拔的人,要是轻易又被他自己给弄下去了,别人以后跟他就要慎重了。 还有,最让陈星宇气愤的是李泽恩弄的李才显保外就医的事。明明拿到了亚都那边一家精神病院的诊断结果,李泽恩却半途 而废了。原来南方一个论坛把李才显的事捅了出来,引起省委高泽国书记震怒,据说高泽国和亚都军区司令员李长江专门就这事 通了电话。 陈星宇无奈地看着优势慢慢地向马长生那边倒了过去。他可以肯定,李才显这件事上面的手脚,一定是马长生做的。可是, 就算是马长生做的,他又能怎么样对付马长生呢? 不行,还要想办法来阻挠一下马长生进入市政府班子。陈星宇想道。会议结束后,他叫来了秘书长秦旷岭,了解了一下市政 府工作报告的进度,便径直去了凤凰楼。他对自己在这里弄到手的女人贾子嫣越发迷恋。贾子嫣不像曹晓玲,她懂得媚术,知道 怎么撩起陈星宇的欲望。而曹晓玲呢,每次见到他,都是冷冰冰的。 “你在外面有男人吧?”陈星宇年前问了曹晓玲一次。 曹晓玲听到这话,挥手就是一掌朝他的脸上掴来。陈星宇劈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你在外面没有男人,难道你是石女,一点 儿欲望也没有?我才不信。你就装清纯吧。是少女还是少妇,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你敢说你下面没有被人搞过?” 曹晓玲拼命地想从他手中挣脱开来,她瞪着陈星宇,恨恨地骂道:“陈星宇,我只知道你下流,没想到你还无耻。” “无耻?我哪里无耻?我再无耻,也比那些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人好,”陈星宇将她的手腕一丢,哈哈大笑。 “陈星宇,我们离婚,”曹晓玲摊牌道。 “离婚?行啊。当初是你爸爸提议让你嫁给我的,我可是一句话也没有说,”陈星宇懒洋洋地答道,“要离婚,还是叫你老 子来。” 曹晓玲只觉得自己内心被钝刀一点一点地割开了,心里流血不止,可外表上她还在强作镇定,“好,我,我会让你遂了心愿 的。”她静静地看着陈星宇,丝毫没有半点怯懦。 “唉,算了。这个家留给你吧,我出去一会儿,”陈星宇说着,走出了家门。虽然曹晓玲是个美人,可他对曹晓玲一点儿欲 望也没有。这个女人太冷了。远远不及贾子嫣。 贾子嫣正在客房经理部和几个女孩聊天,见到陈星宇的电话,她先说自己要上个洗手间,然后飞一般地跑到了陈星宇的房间 里。 “阿宇,这段时间我好想吃酸的。能不能让人帮我弄一坛咸菜来?”贾子嫣撒娇道。 吃酸的?陈星宇愣了愣,跟着他笑了,“你怕不是怀孕了吧?” 贾子嫣把他的外套脱了下来,小心地挂在衣柜里,然后走过来抱住了陈星宇道:“我也怀疑是的。要是对你有影响,我就, 就拿了他。” 第 260 章 造势 陈星宇听到贾子嫣这话,忙摆手道:“别。过些日子,我把你送到京城去。”他是乔氏家族最受宠爱的嫡系,不说父亲,专 说他爷爷乔太公,对他一直是含在家里怕花了,握在手中怕凉了的。贾子嫣要是真有了孩子,他把她送回到家中,以远房亲戚的 名义住在那里,就算话传了出去,乔太公也会护着自己的。 贾子嫣听到这话,兴奋地满脸通红。她做梦也想有这样的日子,要是被陈星宇正式接纳了,她就是市长夫人,而且她还有了 孩子。母以子贵,不怕陈星宇以后抛了自己。 市人代会终于如期举行。陈子瑶、陈星宇、葛斌、邵承永、谭凤致、李华光、、朴素、从福生,加上几位副市长都成了人大 主席团成员。这些人中,都是市委市政府市人大市政协的领导,并不引得人们惊讶,关键是和市委秘书长田野一样,也坐在主席 台上的马长生,引起了足够的目光。从这一个迹象表明,这个年轻人很有可能就是新一届市政府班子成员。 马长生知道自己偏过于年轻,他听从了孟丁冬的话,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就连领带,也系着根咖啡色的。孟丁冬这次为马 长生多处奔走,她不但央求父亲孟登科为马长生出面,给原来的百河市亲手提拔的下属打电话,更是让蔡华以群芳投资公司的名 义,给人大代表们赠送衬衫,一来提高群芳投资公司的知名度,二来也是为马长生助威。 蔡华明白这次政府换届对于自己情郎的重要性,她打扮得花枝招展,亲自进了市政府大礼堂,给各个代表力发放优惠券,邀 请他们去群芳投资公司的下属酒店用餐。那些酒店里,分明就有着黑羊乡和千沟县的宣传画。 事情既要做,也不要做得过火。这是孟丁冬和蔡华商量的结果。蔡华通过经商,积攒了很多人脉关系,她宴请人大代表时, 话语间不经意地谈到了千沟县和黑羊乡对她事业的帮助,“我尤其要感谢的是千沟县委书记马长生,他为我这个公司的发展,提 供了良好的投资环境。人说饮水思源,现在群芳投资来到了百河市,可做人不能忘本。马长生书记对于经济发展,有着他独到的 目光。” 陈子瑶也让田野给市日报社和市电视台下指示,以“四县百乡谋发展”为话题,开篇就是做千沟的文章。跟着市人大主席团 会议,就推选新一届市政府领导班子提名。陈星宇、田野、杨晶、凤剑鸣和马长生赫然在列。无党派人士孙留洋在人大主席团分 别做工作之后,也列入了候选人。城北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郑沧海和市政府秘书长秦旷岭做为差额,也进了名单。 省委指导组组长水从运对主席团会议的结果很是满意,专门打电话向省委书记高泽国、省长汪帅和省委副书记乔嘉禾汇报。 高泽国和乔嘉禾对这边的情况相对熟悉,也没说什么,只是要求指导组要关注百河奄工作中出现的新动向。省长汪帅则有些疑 惑,“我听说马长生才30岁吧,省委常委会意见让他进入百河班子,我是投了弃权票。他究竟能不能胜任副市长工作,我想还是 拭目以待吧。” 水从运忙把马长生在百河市城北工业园区工作期间的情况向汪帅做了具体汇报,汪帅嗯了一声道:“好,这样,你的主要精 力现在那百河市。等奄结束后,你把马长生带到省政府来,我来见一见。” 水从运连忙答应着。他接到了孟登科的电话,又在春节期间收下了马长生的礼,虽然这些礼不算什么,可在他看来,这是马 长生表心意的开始。当上位的领导,下面没有几个人是自己一手提拔的,将来一旦进入二线,也是很凄惨的。 对于马长生进入市政府领导班子候选名单,最有意见的,莫过于凤剑鸣和陈星宇。陈星宇知道木已成舟,再反对也是没有效 果的。这个时候要是做什么小动作被省委指导组发现了,估计他都要下马。 但凤剑鸣不乐意。他先是找到陈星宇,汇报说有个群芳公司,估计在替马长生拉票。 陈星宇哦了一声,淡淡地问道:“有证据吗?” 凤剑鸣愣了愣,答道:“那个公司老总蔡华,是马长生在千沟县黑羊乡时的老乡。她在公司里面大肆张贴黑羊和千沟县发展 的效果图,这就是明显的证据。” 陈星宇暗骂凤剑鸣蠢。现在百河稍微消息灵通一点的人,都知道群芳投资公司事实上马长生的实业,而凤剑鸣竟然以这个为 名义来说马长生涉嫌贿选。 “凤副市长,奄日期将近,你还是把自己这一块的工作安排好。至于其他的,你要是有问题,也可以在奄结果出来之后 向省委指导组反应,”陈星宇缓缓地说道。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事了,因为贾子嫣的化验结果出来了,的确是身怀有孕。医生说 再有两个月,就能看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了。 第 261 章 晚上去红泥 陈星宇在做市政府工作报告前,陈子瑶一大早将马长生叫到了她的办公室。 “长生,这次市政府工作报告,将以较多的篇幅介绍跨江发展。你的看法怎么样?”她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马长生问道。 马长生对跨江发展一点儿准备也没有。千沟县人代会结束后,他想的更多的,是如何让戴光仪以最快的速度到千沟来投资, 好彻底改变千沟面貌。 “跨江发展?江对面并不是百河市的下辖县呢,”马长生有些惊讶地答道,“虽然有一些农民为百河这边提供蔬菜供应,但 地方保护主义,也不可能让百河吃过去吧?” 陈子瑶知道的情况自然比马长生要多,她担心马长生在政府工作报告之后的讨论会上阐述他现在的观点,便点破了说道:“ 不管对江是不是百河的下辖县。但省委有这个意图,要让百河跑部前进,建跨江大桥。要讲政治,发展也是在讲政治的大框架下 谈的。” 马长生听到这些,忽然明白了。省委要在百河建跨江大桥,是省委常委会意见,还是某个具体的省委领导意见。他估计是后 者。如果是常委会意见,估计早就传出来了。 这事得问问自己的岳父孟登科,看看他知不知情。省委哪个领导的意见,无外乎就是高泽国汪帅两人。乔嘉禾都不见得有这 样的能量。 但汪帅是省长。陈子瑶要提,也不应该提省委,而应该提省政府才对。马长生豁然开朗。是高泽国的意见。 “好,我记下了,”马长生恭敬地答道。 陈子瑶没再说什么,而是静静地看着马长生。这段时间,她经常回味两人独处的生活,不管是在红泥,还是在这里,马长生 都给了她太多的幸福。 “晚上我去看望人大代表后,要去红泥休息一会儿。你晚上有事吗?”陈子瑶问道。 马长生连忙答道:“没有什么事。”各个代表团下榻地,不在凤凰楼宾馆,就在市委招待所。他原计划晚上去看看蔡华,毕 竟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她了。就连春节,他们都没能在一起碰面。估计蔡华会有很多话要和自己说。现在看来,得先去红泥 见陈子瑶,这才能到群芳投资公司大厦。 “那好,我们一道去市政府礼堂吧,”陈子瑶说着,站起身来。马长生紧跟着她往外走。陈子瑶今天的打扮很是得体,她穿 着件羊毛裙,裙下又罩着件裤子,外面则是一件墨色西装。 马长生上了周才能的车,车紧跟着陈子瑶的车后向市政府礼堂驰去。 陈星宇今天做市政府工作报告。报告时长两个半小时。陈星宇先是回顾了上一届市委市政府的工作,谈到了为民办实事的八 件大事都在任期内完成,跟着就谈到了国民经济发展和社会各项事业的发展,最后,他果然提到了跨江发展和跨江大桥的建设。 马长生静静地翻着手中的政府工作报告,那上面关于跨江大桥的建设谈得很具体。马长生知道,一旦跨江大桥提上议事日程 ,这项工作应该划归到副市长杨晶的手下,和他马长生并没有太多的事。但这座大桥建设,又是谈何容易。参照沿江其他城市建 桥的总预算和决算,马长生估计这座桥没有七个亿是拿不下来的。现在大型的基础设施建设,是要按比例投入的。这个比例,通 常又是国家、省和市按4比3比3进行投入。看起来国家投入比较大,实则不然。因为一旦建桥,势必涉及到拆迁安置,那些居民们 的房屋土地,最终都要以人民币来折算。市里先期投入,估计就要占比一半了。 这么大的工程,谁才有资格来做呢? 马长生在报告上划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顿时明白了,省委书记高泽国估计手头有建筑公司。他马长生能做实体 ,高泽国书记不会做吗?再联想到李长江,马长生只觉得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人就像棋子一般,在棋盘上转来转去。太多的时候都以为是自己在转,其实是有一双手在操控着。那手让你怎么转,你才能 怎么转。 “同志们,让我们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在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指引下,勤奋工作,只争朝夕地忘我工作,为把百河市的明 天建设得更加美好,而努力。”陈星宇说到最后,加重了语气。台下掌声雷动。 下午,人大代表们分组讨论陈星宇代市长的工作报告。日报社记者黄双华跑来采访马长生,马长生知道自己必须按照题中应 有之义回答了,他静静地说道:“百河要学会多条腿走路。陈市长的报告中提到的跨江发展,就是给我们指明了方向。我个人认 为,跨江发展的前提,在于我们这一届政府领导班子要勒紧裤腰带,过段时间紧日子,把跨江大桥筹划好,建设好。当然,关键 在于省委省政府领导的支持。” 黄双华把自己对马长生的专访在发给市报社的同时,也发了一份到了省委机关报。高泽国看到了这条消息,他放下老花镜, 揉了揉眼睛,感叹道,要是当初听取乔嘉禾的意见,让这小子过来做省委副秘书长,也许省里的企业还真有另一番局面呢。 第 262 章 越紧越凶 晚餐时分,马长生走出了宾馆。千沟县代表团住在凤凰楼宾馆,马长生走出了很远的地方,这才叫停了一部出租车。上车之 后,司机向他问道:“上哪儿?” 马长生正想说去红泥茶馆,可话到嘴边,他又忍住了。他先后去了几次红泥茶馆,直接说去那里,估计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要知道这次人代会上,他要被选为副市长。万一这个司机记得载过他,说拉他去过红泥,被有心的人听去了,那就不好了。 马长生说了红泥茶馆所在的街道名,然后就闭上眼睛想着跨江发展的事儿。车到了之后,他迈了下来,发现这个地方距离红 泥茶馆还有两百米之遥。 马长生拉了拉衣领,低着头,故意沿着街旁的商铺门口走着,也不过一会儿时间,他就到了红泥。进去之后,服务小姐走了 过来,领着他走向后门。 和上次一样,她没再跟着,而是让马长生自己上了楼。马长生上去之后,轻轻地推了一下,那扇房门就开了,陈子瑶正坐在 里间看电视,看到马长生进来,她微微地笑了笑,从里间走出来,“怎么来的?” 马长生答道:“我打车过来的。” 陈子瑶摇摇头道:“你也不用这么谨慎。怎么样,这次奄,有信心吗?” 马长生看着她,心说这事不是应该你管的吗?不过他也不能这么说,而是微笑着说道:“走到哪一步,就算哪一步吧。”陈 子瑶来到这里,已经换了套衣服。外面是件白色西装,下面穿着一条湖蓝色的长裤,颈上还围着条丝巾。 马长生久久地看着她,这让陈子瑶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她走到马长生跟前,双手一搂,抱住了他,“姐想你了。” 马长生点点头,说道:“我也想你。”他这么说着,便吻了吻陈子瑶的额头。陈子瑶被他亲昵的动作感染了,也回吻了一下 马长生的脸。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陈子瑶问道。 马长生手摸着她浑圆的臀部,低低地说道:“不,我还是先吃你。” 他这话一出,陈子瑶的脸顿时红了。她静静地靠在马长生的怀里,等马长生拥着她一步一步地迈进里间大床时,陈子瑶忽然 窃声问道:“会不会有人跟踪你?” 马长生一愣,他不明白陈子瑶这个想法从何而来,但是他心里却有些沉。 “姐,应该没有。怕只怕这里不安全,”马长生答道。 陈子瑶微微一笑,她告诉马长生,红泥是她的产业。“杜郎之靠不住。他把我推到这里来,既是想让他们杜家占据一席之地 ,也是想把我弄得远远的,省得坏了他的好事。” 她说到后面的时候,脸色有些阴沉,几乎是咬牙切齿了。 马长生一听,就明白了陈子瑶的意思。杜郎之从外表上看,脸部股肉松驰,眼泡肿大,像他这样的年龄,除非是纵欲过度, 否则很难解释身体成这样的原因。 马长生也不提杜郎之,改而问道:“这个产业,有利润吗?”他很疑惑,红泥看上去并没有多少生意。但这话一出口,他就 有些后悔了。这个话是犯忌的。领导捞钱,自然有她的办法。就算是枕边人,人家也未必肯告诉你实话。 马长生这个念头一起,便抱住了陈子瑶的腰,在那里轻轻地抚摸着,跟着手滑到了她的大腿上。 陈子瑶答道:“红泥也有自己的业务。但主要是,哎,不说这些了。你的技术,最近退步了吗?” 马长生心道:她果然没有把红泥如何赢利的实情告诉自己。这也就是说,陈子瑶对他还是留着后手的。能让他知道这么多, 已经是不易了。 马长生自然不再提红泥的事,他也不说杜郎之。这个不能提,那个不便提,能做的,只有床上的运动罢。他对着陈子瑶的红 唇吻了下去,在她的小嘴里肆意地弄着,直把她吻得喘不过气来,这才撤了出来,回到了她的丰满浑圆的大腿上,他这一回是从 下面开始进攻,隔着裤子,他不停地摸着陈子瑶,只把她抚摸得娇喘不住,这才脱了她的下面裤子,露出那雪白的两条粉一般的 大腿来。马长生不断地吮着她的大腿,一路向上,一直吻到她的腿根部。 陈子瑶又痒又麻,身体打着颤,轻声叫道:“快,进来吧。” 马长生迅速地脱了自己的衣服,又把陈子瑶上半身脱了个干净,这才对准她那早已张开的缝隙,用力地扎了进去。 陈子瑶嘴里哦了一声,下面却是夹紧了马长生。她对这种感觉渐渐熟悉,却是越来越是迷恋。她夹得越紧,只觉马长生弄得 越凶。 第 263 章 只怕伤了她 马长生从红泥离开回去时,已是夜里十点多钟。市区的道路上,只亮着幽幽的路灯光,他走在大街上,并没有打车。这个城 市,委实是荒废了它独特的区位。如果有一根杠杆,就可以撬动这里。但是,谋发展的道路,并不是那么轻松。一阵冷风吹来, 马长生下意识地把衣领竖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惊心地响了起来,“喂?”马长生叫了一声。对方并没有答话,而是嘿嘿地笑了两声。 马长生心知不妙,他刚才注意了来电号,这个号码是他不熟悉的。“你是哪位?”马长生定定地问道。他脚下加快了速度, 往前面走,有个烟摊,那里停了辆出租车。 “姓马的,你可是贵人多忘事呀。你把我送到了牢里,难道就没想过我会出来?”那人嘲笑道。 马长生立即意识到对方是谁,他一边拉开出租车的车门,一边问道:“你是郑三?” 那边哈哈大笑道:“果然不错。人家都说你是个好官。我看不但如此,你的记忆力也是不错。怎么样?我们的账怎么算?” 马长生却也不怕,静静地地问道:“你不怕我?” “怕。我当然怕。说实话,你的手下把你保护得严严实实的,但你要知道,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而我,要的就是那个时候 ,”郑三说到这里,语气加重了,“我前面败给你,是我轻敌了。现在我,有老大罩着我。我的老大,官位可不在你之下哟。你 可别幻想着逮我了。” 马长生说了声有你的,跟着便挂断了。“去群芳投资公司,”马长生说道。 司机点了点头,车跟着转了个方向,驶往群芳投资公司。路上马长生这样想着,这个时候还不到凌晨,如果郑三已经盯上了 他,他肯定尾随自己。但看起来这辆出租车没有盯梢的车。 郑三要是说的真的,他另找了一个老大,那个老大还是位级别不低的官员的话,那么郑三就会知道自己住在凤凰楼宾馆。甚 至可能知道自己出来了。郑三极有可能守在凤凰楼宾馆的门前。 这样想着,马长生拿出了手机,给聂海峰打了个电话。 “马书记,”聂海峰显然没睡,恭敬地答道。 “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以前在青水镇涉嫌黑社会的郑三出狱了,他可能在凤凰楼宾馆门前守我,你带人去看一下,”马长 生说得很简洁。 这个电话打过之后,马长生情不自禁地想到了马贞贞。那时候抓郑三的就是马贞贞。可现在呢,进了监狱的郑三出来了,而 抓他的马贞贞却死了。马贞贞对马长生可真是好啊。他真的没办法报答这个办事干净利落的女副局长了。窦一虎和自己唱反腔, 自己都没动他。这里,其实有太多的马贞贞的因素。 车到了群芳投资公司门前,马长生付了费,下了车。他看到公司的玻璃门已经锁上了。他想给蔡华打个电话,可想想还是忍 住了。旁边有个酒店,他心思一动,走了进去。开好了房间,他给蔡华打了电话。 蔡华正在等着他,她以为马长生下午就会来。可是一直等到了晚上,也没有男人的消息。她几次拿出手机想给马长生打电话 ,可最后都是忍住了。男人要当副市长了,这个时候是他最分心的时候,不能因为儿女情长,就耽搁了他的大事。 “长生哥,”蔡华接到了电话,就兴奋地叫了起来。 “你在哪里,”马长生问道。 “我在桂姐买的房子里。你到哪儿了,我来找你,”蔡华急切地说道。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马长生了。这个电话一接 ,她心头涌起的就是不绝的思念。 “阿华,我在群芳投资公司旁边的酒店里住下了。这样,有黑社会可能对我不利。你稍微等一等,我再给你来电话,”马长 生答道。他要观察,看看郑三究竟躲在哪里。这个人心狠手辣,他不能让蔡华以身涉险。再说,他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马长生挑的房间窗户正对着群芳投资公司大门前。他进房后没有开灯,掀开窗帘一直看着下面,没有动静。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聂海峰来了电话,“马书记,您说的没错。凤凰楼宾馆楼下停车场里,的确有几辆可疑的车。我们已经 把车里的人带走了,正在市局审讯。一有结果,马上汇报。” “好,”马长生答道。跟着他给蔡华打了个电话,让她自己驾车出来。 “嗯,我和桂姐一道过来,”蔡华咯咯地笑道。马长生心头一凛,他想拒绝,可最终没有说出来。这个时候不同意让桂芸过 来,只会伤了她。 第 264 章 又见美味 蔡华和桂芸到了之后,敲开了马长生在宾馆的房门,跟着一先一后地进来了。蔡华穿着件红色的线衫,下面是一条米色的长 裤,头发梳到脑后,编成了一个辫子,她深情看着马长生,嘴角上扬起的全是笑意。桂芸穿着件咖啡色的开衫,里面是件黑色羊 毛衫,下面穿着件短裙,短裙里面是羊毛打底裤,她也看着马长生笑。不过,她比蔡华放得开,走过来,抱着马长生,在他的腮 边吻了一下,这才笑着向蔡华说道:“阿华,你天天想夜夜梦的人在这里呢,怎么一点儿都没有了老板的风范了?” 蔡华脸色一红,却向马长生说道:“住这里不好。还是退了房,我们回去住吧。” 马长生已经确定群芳投资这边没有人盯梢了。他点点头,跟着两人下了楼。等坐进车里,马长生向蔡华问道:“这边公司开 业后,没有什么地痦流氓之类的来*扰吧?” 蔡华摇摇头说没有。桂芸一边开着车,一边答道:“上次公安局肖局长到影楼来了一趟之后,后来那些小混混们就再也不来 了。群芳投资也是公安局的保护单位,肖局长在这边开业后,特意安排人送了一个牌过来。而且我们的安保系统也不错。” 马长生听到这话,放心了许多。回到桂芸她们的屋子里之后,马长生忽然提到想再买个房,桂芸看着他,微微地笑了。 “怎么,不行吗?”马长生问道。 桂芸走过来,搂住了他的脖子道:“长生,只要是你想的,没有不行的。不过你当上了副市长,市里肯定有房子安排给你。 还有,你随时到这边来,我,阿华,还有春燕姐三个人服侍你。不好吗?”她说到这里,禁不住也有些娇羞了,声音小得像是蚊 子哼。 马长生这才明白了她笑的意思。他吻了吻桂芸的腮,然后问道:“阿华呢?” 桂芸笑了笑,指了指厨房。马长生猜着她是给自己弄吃的去了,自己肚子忍不住也咕噜叫了两声。他在陈子瑶那里并没有吃 饭,精力都用到陈子瑶的身上去了。如今面对的是自己的女人,无论如何也得把她们安慰好了。 不一会儿,蔡华就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饭,一盆菜,却是大杂烩。里面有鸡肉,还有红烧肉焖雪菜。桂芸也钻进了厨房,她拿 来的,是一钵汤。那汤端的是很浓,马长生用筷子划了一下,只见白汤里晃动着几块肉。 “这是什么汤啊,这么香?”马长生问道。他禁不住想到了当初在新羊村时,苗招娣煮的那碗白汤。 蔡华掩嘴而笑,用手指着桂芸,示意她说。 桂芸也有些不好意思,停了一会儿才答道:“长生,我和阿华去茅山镇那边,有个阿婆给的。说是熬了给自己家男人喝,肯 定好。所以,我们就要了些回来。今天可是第一次煮,也不知道好不好。” 桂芸这么说着,抢在马长生前面喝了一口,然后才让马长生吃饭。 马长生迅速地把饭吃完了,也舀了几勺汤喝了,只觉那汤香而不腻,肉味也不同一般,这汤的味道着实和新羊的那个汤味差 不多。 “这是什么肉?”马长生喝了一大碗汤后,又问了一句。 蔡华脸色更红了,她不再坐在那里看马长生吃饭,而是起身说我去铺床。 桂芸还是笑,也不吭声。马长生又喝了一碗汤,这才抹了抹嘴。桂芸已拿过一方纸巾递过来给他,“都快当市长了,还是这 样儿。” 她嗔着,钻进洗澡间给马长生放了热水,这才退了出来,让马长生进去洗。 马长生心里暗想,要是这个时候阿华或者桂芸进来一个,那该有多好。他这么一想,身下已是不受控制地高高昂起。 傍晚他在陈子瑶身上释放过两次,虽说他精力过人,家伙庞大,可他心里也隐隐有些害怕,生怕让自己的两个女人败兴。没 想到这么快就又是雄姿勃发了,这让他高兴不已。 难道是那汤?马长生想道。不错,应该是的。这一回,得把这汤好好保留下来,再也不能像在新羊时那样没当一回事儿了。 等他洗好了出来,外面却是一个人也没有了。只有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那里,马长生想也没想,就拿起穿上了。一穿上,马 长生这才发现是一套睡袍。宽宽大大的,却很厚重。他一边系了系腰间的带子,一边走进了卧室。 蔡华和桂芸两人躺在床上,头朝着一个方向靠在床背后,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 见到马长生进来,桂芸伸出手来摁了一个开关,只听啪的一声,吊灯熄了。亮着的,是两只壁灯。马长生隐约地看着桂芸已 经脱掉了衣服,她的上半身穿着件小吊褂,刚才起床时,分明可以看到她穿的是三角*裤,两截白白的腿儿都露了出来。 第 265 章 女人的秘密 马长生呆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向床边走了两步,却又停下了。如果这床上只有阿华或者桂芸一个,他早就扑上去了。可 现在上面有两个人,他也不好意思这么直接了。 桂芸瞅了他一眼,轻声说道:“你害什么羞?床上,不都是你的人吗?” 马长生这才坐到床边,桂芸伸手将他的睡袍带一拉,他便赤裸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钻进被子里。蔡花的脸早就红成了 一块布,桂芸也是脸色通红。马长生钻到两人中间,三个人紧紧地裹在被子里,这时马长生才发觉他的腿所到之处,都是一片滑 腻柔软。他猛地将被子一拉,蒙在三个人头上,钻到被子里面,他问道:“我来了。谁先?” 桂芸伸手揪了一下他的耳朵,嘴里答道:“让阿华来。我看电视。” 蔡华答道:“我,我不,我也要看电视。” 桂芸气恼地说道:“电视有什么好看的?我看,你不许看。” 马长生身子一侧,抱住了桂芸道:“桂姐,你先看会儿电视,我们再来。” 桂芸听到这话,心里一荡,便幽幽地应了一声。 马长生跟着抱住了蔡华。他只觉蔡华身子滚烫,他碍于桂芸在床上,也不好意思把蔡华抱出来,只是手在里面轻轻地褪着蔡 华的*裤。不一会儿,蔡华就被他脱得下面光光的,马长生头伸进被子里,捋起蔡华的上衣,张嘴一衔,便咬住了她的一个饱满颗 粒,这一咬,便是轻嚼慢吮,蔡华身体越来越烫,她动情地回抱着马长生,轻声叫道:“来吧,长生哥。” 马长生便起身俯到她的身上,对准着她的玫瑰花从之中,轻轻地伸入其中。蔡华从来没有过如此刺激,她羞羞地看了一眼桂 芸,桂芸却转过身去,留给她一个脊背。 马长生一经进入,便开始杀伐攻夺。他所入之处,都是风狂云骤。蔡华先是咬着下唇承受着,可渐渐地她承受不住了,便低 低地叫了起来。一声出来,她更是羞愧,有心想不叫,可是马长生弄得她实在是骨软筋酥,她不叫实在是不行,于是她也放开了 ,高高低低地叫着,那身体内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那么多水液,哗一下全漫开了。马长生用力进攻,她也变被动为主动,开始耸 着身子向上迎,只是几百个回合罢了,蔡华就喘不过气来了,她啊的一声叫着,那身体颤得不行。跟着一拨一拨的水华浇了出来。 “我,不,不行了。桂姐,你快过来,”蔡华叫道,她急急地退了出来。 桂芸被蔡华叫得早就身体里如同有上百个小虫在叮咬了,见到蔡华败下阵来,自己转过身来,面对着马长生。马长生刚从蔡 华身体上迈下来,抱着桂芸便是一阵乱吻,桂芸头仰得高高的,嘴里说道:“行,行了,我,我要、、、、、、” 说着,桂芸主动地抱住了马长生,她的身体往上一蹭,便骑坐到了马长生身上。她一上来,便开始了她的攻城掠地。马长生 那下面正是涨得难受,见到桂芸上来,那物便如泥鳅入池一般,胡乱地到处乱插,桂芸被他插得着实爽利,也开始低低地叫唤起 来。 在这方面的经验,桂芸胜过蔡华。她上下上下地套弄着马长生,那眼里迷离得都快掉下水来。马长生向上挺着身子,等桂芸 身体向下时,他便用力向上。桂芸被他弄得实在是激动了,她语无伦次地叫着舒服,“真舒服啊。” 马长生和她战了个难解难分,只见云开之处,桂芸便以为要风歇雨收了,可是那风暴还在后面,隐隐的露出张牙舞爪的面目 来,不一会儿,那风云便压垮了桂芸的城池。她在风雨中不停地爆发着,竟然连泄了两次。 桂芸低声地告饶道:“长生,我,我够了。阿华,你,你再来。”她说着,自己起了身,跌跌撞撞开门出去了。她想好好洗 一下身上的汗滴。 蔡华一番休息之后,以为今晚的战事就此结束,可没想到她和桂芸两人都没能让马长生结束战斗,便又颤颤地过来了。 马长生抚摸着她修长的大腿,跟着将她翻转过来,自己骑了上去,他此番进入,便是深入底部,不一会儿就探到了蔡华的内 核。 蔡华只觉自己被马长生抵住的地方酸麻异常,她把头深深地埋到了枕头下面,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来。 马长生便吻住了那截脖子,由脖子到耳垂,直吻得蔡华四肢无力,可她内心深处有种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引领着她不断地 向后挺着身子。明明是酸麻,可她迎得反而越是厉害。 等马长生对准着那位置插送了几百轮次,蔡华这才放声地叫开了,“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蔡华又一次完美的释放了。这次马长生没再等什么,他也感受到了蔡华那内壁夹来的阵阵凉意,跟着他也释放了。 蔡华红着脸下了床,她也到洗澡间洗了下。桂芸在外面等着她,她手里拿着一颗短效的药来,递到蔡华的手里。 “你也吃了?”蔡华问道。 桂芸点点头。蔡华把药服了。俩人相视一笑。 桂芸走进房间里,告诉马长生,“我和阿华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说着,她带上了房门,和蔡华去了另一间卧室。 第 266 章 谁来管 百河市人代会进入奄阶段,投票结束后,人代会主席台执行主席,百河市市委副书记葛斌宣布,“根据计票结果,陈星宇 同志当选为百河市市长,马长生,田野,凤剑鸣,杨晶,孙留洋同志当选为副市长。”台下人大代表掌声雷动。 陈星宇首先起立,向人大代表们躬身行礼。跟着马长生、田野凤剑鸣、杨晶和孙留洋也一一向人大代表鞠躬行礼。 陈子瑶没想到马长生的得票数位列副市长候选人之首。这样看来,马长生倒是可以成为常务副市长了。但她紧跟着想道,田 野是市委常委,这个常务副市长如果不是田野,估计他会有意见。再说,马长生不是市委常委,他也当不了这个常务副市长。 接下来的两天,奄出百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和市法院院长之后,人代会落下帷幕。陈星宇的动作也很快,他立即召开了 市长办公会,开始对各个副市长进行分工。 田野和马长生见了面,俩人关系默契,通过上次一番长谈后,走得是更加近了。俩人相视一笑,也不说什么,各自夹着笔记 本,走进了市政府会议室。 不一会儿,杨晶、凤剑鸣和孙留洋也进来了,市政府秘书长秦旷岭进来之后,给在座的副市长一人泡了一杯茶,跟着轻声说 道:“陈市长处理好文件,马上就过来。” 陈星宇其实并不在处理公文,他是在草拟副市长分工。根据市委常委会的意见,市政府要眷拿出副市长分工安排,每个副 市长要熟悉手头工作,立即进入角色。 陈星宇想了许久,这才走进会议室。 “同志们,今天是我们新一届市政府班子成员的第一次会议。首先我要热烈祝贺同志们顺利当选,人大代表们给我们投下了 信任的一票,这就要求我们在今后的工作中,认真履行职责,真正地把百河市的发展放在一切工作的首位。要坚决服从市委和市 政府的领导和工作安排。同志们相互间都已经认识,也不用我来介绍了,下面,我就同志们的分工,进行安排,大伙儿可以议一 议,”陈星宇说得很客气。其实副市长分工,基本就是市长的安排。行政首长负责制,全国哪个地方都一样。 “我本人,负责市政府全盘工作,分管财政局;田野同志,协助我开展工作,同时负责保密、机关事务局和民政工作;杨晶 同志分管城建和交通工作;凤剑鸣同志分管农林水牧副渔业工作,兼管地震局工作;孙留洋同志分管文教卫工作和计划生育工作 ;马长生同志,他同时也是千沟县的县委书记。长生同志年轻,根据省委和市委的意见,决定由马长生同志分管工业和招商,这 两项工作,涉及到我们百河市的全盘发展,涉及到未来五年百河市在全省乃至全国的经济发展位次问题,我希望马长生同志能在 抓好千沟发展的同时,将这两项工作统筹安排好,”陈星宇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其实他不准备让马长生分管任何事务,就让 他做一个空头的副市长。但他的姑姑乔嘉禾对他的想法予以了否定。 陈星宇渐渐也想明白了,就算他准备这么干,省委组织部长水从运回去会怎么向高泽国汇报?高泽国既然把马长生当成了一 只千里马,就绝对不会坐视陈星宇对马长生的打压。 与其自己被动,还不如让马长生被动。工业和招商引资,都是个刺骨头。尤其是招商引资,每年省里都要评比两次,分为年 中和年底。马长生要是管不好,哼哼,那可就有他的苦头吃了。 马长生虽然猜不到陈星宇的心意,但他明白自己肩负的责任,现在还轮不到他说什么,他自然也不开口。 陈星宇的提议,得到了副市长们的同意之后,正准备进入下一个议题,杨晶忽然开口了,“陈市长,我有个问题,想想还是 今天说出来的好。” 陈星宇一愣,跟着答道:“好,杨晶同志,请说。” “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我市要跨江发展,并且要修建一座跨江大桥。这座桥的建设,前期要跑资金,要项目,还要选址和 做好前期拆迁工作。这样一个大工程,如果完全纳入到交通领域,我想,是不能做得好的。”杨晶在省里也有领导关照,他对百 河跨江大桥的建设,自然不是一无所知。这桥绝对是个硬骨头,当然,搞好了,也会有份内的收益。但前期工作,他杨晶不会去 做的。 陈星宇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杨副市长这个提议很好,跨江发展,跨江大桥的建设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完全让杨副市 长分管,的确是压力大了些。大家说说,这事该怎么分工?”他说着,向几个副市长看去。让马长生管,马长生十有八九有拒绝 ,因为他已经分管了工业和招商引资。 第 267 章 权谋 马长生见到整个会议室都陷入沉默,想了良久,这才说道:“陈市长,各位领导,我想市政府秘书长秦旷岭同志,或者其他 副秘书长抽调一个出来,也可以兼管这件事。跑项目,要资金,有省里工作过背景的同志更合适。” 田野听到马长生这话里的意思,略加琢磨,便明白了马长生的意思。孟登科已经和田野有过沟通,希望他和马长生在市政府 相互帮忙,互相搭台。田野自然心领神会,互相搭台补台而不是拆台,这样才能面对强势的陈星宇,发出他们想要发出的声音。 “马副市长,我们市里有省里工作经历的同志可不多啊,”田野意味深长地说道,“据我了解,恐怕只有城北工业园区管委 会主任郑沧海同志在省委政研室工作过。这个同志能力强,经验足,的确是可以担负起建桥立项和建设工作。” 马长生分管工业和招商,他自然不希望郑沧海继续担任城北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一职。而立项建跨江大桥,将要动用的资金 达到数十个亿。陈星宇也不会放过这块肥肉。与其别人虎视眈眈,倒不如早点退出这个是非圈,把自己的篱笆扎牢。 田野毕竟还兼着市委秘书长一职,又是常务副市长。他的话,足够份量。因此田野一提,其他副市长也纷纷附和。 陈星宇本来就想在这次换届中,将郑沧海推上副市长的职务。如今田野一提,正合他的心意。如果由郑沧海来负责这座大桥 立项和建设全程,郑沧海就算不是副市长,也相当于副市长了。整个百河市的财政盘子就这么大。 陈星宇目光从几个副市长脸上掠过。他想从这几位脸上看出些名堂来,尤其是马长生。马长生刚才的话说得隐约,可指向非 常明确。可以说,起用郑沧海的提议就来自马长生。这家伙的确不容小视。 马长生正在他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似乎完全没有感觉陈星宇正在打量他。他的神情十分专注,以至于陈星宇真想问问他在 写些什么。 “田副市长的动议我原则上同意。不过这涉及到整个百河市的统盘工作,必须向市委陈书记和常委会汇报。城北工业园区建 设也不能放松,招商引资工作一步也不可松懈。如果郑沧海同志调到这边来,还有职务明确问题,以及工业园区后续工作安排问 题,大家再议一议,”陈星宇说道。 “城北工业园区的事,还是让分管工业和招商的马副市长提一提吧,”陈星宇见到屋子里又一次陷入沉默,只好再次启发开 头。 涉及到正处级领导干部安排,几个副市长不好说什么。按照管理权限,得由市委组织部门管辖。郑沧海到市里来任什么职务 ,城北工业园区一把手由谁来接替,他们都不能说。能说的,只有市委书记和分管党群的副书记加上组织部长。 马长生淡淡一笑道:“我这个副市长还兼着千沟县的县委书记,陈市长让我分管工业和招商,我已经竭尽全力了,哪里还能 管得了人事问题呀。”马长生直接把自己管的一块人事权限抛掉了。这让陈星宇很是意外。你马长生弄走郑沧海,还不是嫌他碍 手碍脚,现在让你提名人选,你倒又不提了。这事倒是怪了。 副市长分工范围内的处局领导,分管副市长权力是很大的。马长生倒好,他直接不要这个权限了。以后还会有人帮他的忙, 为他鞍前马后吗?想到这里,陈星宇心里一阵冷笑。 田野也不无惋惜地看着马长生。他也着实不明白这个时候马长生弃了权,要是马长生执意要提拔某个人,田野必定会力撑的。 工业园区里的高之地和赵莉莉,当初都是马长生提议提拔的。甚至连同现在千沟县的县长聂梓,也是马长生从工业园区带走 的。 “既然马副市长想要清闲,人事问题我们一并带到市委常委上去议吧,今天的会议形成纪要,旷岭同志安排一下,报送市委 和市人大政协,军分区那边,也报送一份。下面散会,”陈星宇说着,收拾起桌上的笔记本,朝外面走了出去。 马长生往外走的同时,已经拿出手机,给高之地拨了个号。出了门,他就和高之地聊了起来,“马书记您好,”高之地恭敬 地叫道。马长生成了副市长,即将分管工业和招商,这一点高之地已经完全清楚了。他想到以前马长生在工作上对自己的器重, 不由得一阵热血沸腾。看来他完全有望离开城北工业园区了。 “你找一个独特的地方,既要能休闲娱乐,又不能让外人打扰的去处,我想约人去看一看,”马长生淡淡地说道。 第 268 章 激动不已 高之地不知道马长生要做什么。这段时间他坐够了冷板凳,倒是知道几个垂钓中心,眼见着天气转暖,他正想去那些地方试 试手艺,没想到马长生来了这个电话。高之地小心翼翼地问道:“马书记,城西有个垂钓中心,加上餐饮一条龙,行吗?” 马长生笑了,他夸了句:“好。就是那里。你要把准备工作做好,我来约人。你等我电话。” 放下电话后,马长生跟着就给组织部长李光华拨了个电话。“李部长,我是马长生,想过来拜见你,不知道领导能否安排时 间?” 李光华是千沟换届指导组组长。有了马长生这样的铁腕,他在县里基本上是吃吃喝喝,无所事事。自然对马长生的印象格外 好了。见到马长生说得这么客气,他更是高兴,“马市长,这样说就是见外了。组织部的大门为你敞开着,你尽管来吧。” 马长生听到这话,微微一笑,坐上车,向周才能说了声去组织部。车就出发了。 李光华热情地和马长生交谈着,他甚至亲手给马长生沏了杯茶。听马长生说周末请他去腐败,李光华先是一愣,跟着微微地 笑了,“马市长的腐败,我接了。去哪里?” “想请领导钓鱼,不知道领导是否有空呀,”马长生客气地答道。 李光华看着马长生,忽然开怀大笑,“长生啊,我可真是服了你了。你在哪里打听到我有这个爱好的?行,我答应了。几个 人?” 马长生见到李光华同意,也很高兴,便道:“以李部长为主,还有一两个为您服务的跟班。” “好,好,就这么说定了,”李光华听到跟班,心里长吁了一口气。要是马长生从哪里弄几个女人来,他倒是不好办了。跟 班,意味着是做杂事的人。 马长生见到李光华同意,便径直告辞。他谢绝了李光华的午餐宴请,赶回了千沟县。戴光仪明天就要抵达千沟县,马长生无 论如何也得准备一下,迎接戴光仪。千沟是个穷县,但只要发展思路正确,打通了由黑羊乡黑湖村去市区的道路,再建一个动漫 娱乐城,完全可以把百河市民的假日休闲吸引过来。 回到千沟,已是傍晚。曹晓玲见到马长生的车回来,便打了个电话过来,“马,马书记,我是曹晓玲。” 马长生答道:“我知道。有事吧,我刚回来,你有事就上来说吧。”说着,他让楚江声去通知林佳,让他们把千沟发展规划 拿过来。 “马书记,林主任已经安排人手做了沙盘,一直放在城建委。要不要从城建委拿过来?”楚江声问道。 马长生忽然笑了,连连点头说好。他越来越器重林佳了。这个县委常委做事从来不需要自己过多的吩咐,她知道该做什么, 什么都能提前安排好。就冲这一点,她就不枉自己的提拔。 一个上位领导,提拔下级后,并不是天天要听对方吹牛拍马,而是希望下级能把自己的工作及时做好,如果有预见性地提前 完成工作,那就更好了。 楚江声联系林佳时,曹晓玲上来了。她坐在马长生的对面,静静地,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看着他。那双黑亮的眸子还是那么 专注。 “曹部长,这些天累了吧?”千沟换届,外围宣传工作,这些都是宣传部份内的职责。而且曹晓玲还分管文教卫。教育厅长 程艺谋年前给千沟拨了款,让千沟修缮学校校舍,现在春天已到,千沟要是不能抓紧施工的话,等程厅长来了,面子上也过不去。 “没事。再累的工作,也不过劳力罢了。关键我怕劳心。长生,你觉得我在千沟,对你的工作有障碍吧?”曹晓玲忽然问道。 马长生连忙笑道:“不会。怎么会呢?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曹晓玲定定地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越来越善于表演了。估计我再也听不到你的真话。长生,权力是把双刃剑,你弄得好 ,可以披荆斩棘;弄得不好,也会伤了自己。你的心机越深,别人越是畏惧你。难道你不觉得陈星宇和你貌合神离,陈子瑶对你 也未必是一片真心,这些中间你就没有一点儿错误吗?” 马长生默默地看着她,许久,他才答道:“阿玲,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一直很,很爱惜我们之间的情谊,但是,你让我和 其他人同流合污,那是不可能的。可以说,我没有责任。我在权力面前,有过逃避。在权贵面前,一直是忍让。” 曹晓玲嗤之以鼻,“是吗?省驻京办主任过来,你也是忍让?你能把军管企业弄到城北工业园区,也是忍让?不,长生。你 不想粉身碎骨,那就剩下了迎合。你不肯屈就于某一方,是因为你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另一个阵营。”她说着,激动起来,脸 色涨得通红。 第 269 章 心之隔阂 马长生对于曹晓玲的指责并不为意,他沉默了一会儿,答道:“阿玲,我们最近谈心过少,让你对我产生了很多误解,这也 正常。不过我告诉你,你说的情况,并不是实情。我虽然认识了一些人,那些朋友帮我办了一些事。但这些事和我个人的得失无 关,都是为了地方发展。这些,相信你也能看得出来。我不醉心于权力,但没有权力,是无法实现为群众谋利益的。这些,是当 初你教过我的。” 曹晓玲听着,默默地站了起来,惨然地笑道:“那我是理解错马书记了。对不起。”她的这句对不起一出,马长生便知道自 己和曹晓玲的种种,都属于过去了。往事不可追。其实人与人之间最远的距离,还是在心里。一旦内心中有了猜忌和隔阂,哪怕 是天天相处,也不可能走得很近。 马长生看着曹晓玲走出去的背影,开始考虑起千沟县的班子问题。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曹晓玲势必会离开千沟县。而他 和陈星宇之间的摩擦与矛盾,只会更多。 马长生皱着眉头思索着,这时林佳和楚江声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马书记,全县的沙盘已经被移到县委大楼一楼大厅里了。”林佳汇报道。 马长生嗯了一声说好,跟着他便随同她们一道下了楼。下去之后,马长生看到沙盘竟然是以县里的规划安排的,不由得高兴 起来。刚才由曹晓玲带来的种种不快,也一扫而光。 “很不错。真得不错。林主任,辛苦你了,”马长生连声夸道。 林佳很少见到马长生如此高兴过,她也微微地笑了,“马书记,其实这是城建委的功劳。我只是出了个主意。就是刚才移过 来,也是他们办的。” 林佳不占功,这让马长生对她的好感更甚了。上次林佳经手办的刘文娟的事,就已经让马长生对她格外信任。他和刘文娟之 间的事儿,林佳不可能没有听刘文娟说过。而林佳处置得如此之好,连口风都没有透露出半点来。的确是难能可贵。 天渐渐地暗了,马长生让林佳安排个吃饭的地方,再把高子树、贾不二叫过来一起吃顿饭。林佳应着,跟着就去办了。 贾不二在千沟安了家,也住在县委小区里。不一会儿,俩人便坐着车,来到浣溪餐厅。马长生见到他们进来,便笑着朝他们 叫道:“这些天也没时间在一起好好聚一聚了。今天终于找了个空档。明天还有迎接港商。” 高子树答道:“马书记,港商过来,考察的是哪一段?” 马长生解释道:“戴先生对我们这边的产业集中区感兴趣,当时说是安排几个台商过来投资,我让他集中精力,在黑湖村那 边下点功夫。或者可以更远一点,往东郭乡那边靠一靠。毕竟黑湖村还有金矿,要是有机会,还可以开采出来。” 贾不二这个时候才插话进来,“马书记,索性借着这次戴先生过来考察的时机,把黑湖村老百姓全部拆出来。另外安置地方 给他们居住。将来既可以方便施工,又可以将金矿那个地方圈住,有机会采矿的话,也避免了和群众的冲突。” 贾不二的话,让马长生听了心里一动。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前期的工作,还有很多要做,再看吧。反正贾部长说的,是个好主意,”马长生夸了句。跟着菜上齐了,却是很清雅的四 素三荤,看上去赏心悦目。 几个人尝了几口菜,都一一叫好。尤其是爆炒野鸭,更是鲜美异常。 马长生禁不住又夸起林佳来,“林主任做事,心细如发,更难能可贵的是什么都想在前面。千沟的事业,靠的就是一帮能干 的人啊。” 高子树听到马长生夸林佳,免不了也夸奖起来。贾不二有着现成的恭维的对象,也不吝啬。楚江声当然把林佳当成他的前辈。几个人把林佳说得脸都红了。 “我做得不好,各位领导在千沟工作,其实按我的想法,是全部安排住在迎宾宾馆。这样的话,衣服和室内卫生都可以由服 务生来做,住在县委小区里,生活反而不方便。这一点,我该检讨,”林佳红着脸说道。 跟着几个人弄了两瓶白酒分了。林佳的酒量竟然不比聂梓小,这让马长生大为吃惊。他现在看到女士只要一喝酒,往往比男 人更猛。 贾不二看来也是海量。两瓶酒喝完之后,他们竟然是意犹未尽。 “马书记,好不容易等到你请客,放开让我们喝一回,”高子树笑道。 马长生点点头,让楚江声再上酒。再倒酒,他只是少许地弄了点。因为明天戴光仪过来,他无论如何也得头脑清醒地陪同。 第 270 章 疑窦丛生 桌上都是心腹,马长生开诚布公地说道:“今年是换届年。我们首先要保证的,是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做到了这一条,工 作就是完成了一半以上。要利用好县委信息和政务信息,还要不停地往各个乡镇跑一跑,了解情况。” 马长生的话,让在座的几个县里领导都不停点头。吃过饭之后,大伙儿便散了。马长生坐着周才能的车,回到了迎宾宾馆。 春夜里,还是有几分寒意。周才能打算把车窗关上,可马长生把车窗开得更大了,一阵阵冷风灌了进来,马长生顿时清醒了许久。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着黑三的事。黑三明明恐吓过自己,而县公安局长刘平和副局长聂海峰也在跟踪着刘平的线索,可是 到现在,怎么都没有回音呢。 马长生正想着,车已经到了迎宾宾馆门前。照例,周才能要是去县委小区别墅住,马长生却突然叫住了他,“才能,我今晚 去县委小区那边。” 周才能忙不迭地点头说好。让他住别墅,他浑身不自在,多少次想退出来住,可又不敢向马长生直接说。 周才能把马长生又送到县委小区,马长生让他也不要走了,也住在这边。两个人冲了凉,又聊了一会儿,便各自睡去。 半夜时分,马长生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迷迷糊糊间把手机打开,应了一声。来电的是刘平,他匆匆地说道:“马,马书记, 曹部长受了伤。” 马长生打了个激灵,立即清醒了。“怎么回事?”他厉声问道。 那边刘平吓了一跳,连忙说道:“黑三不知道怎么了解到您住在迎宾宾馆,带了人埋伏在房间里。曹部长一敲门,黑三他们 就紧张起来了。等到晚上服务员开门打扫,曹部长又去了一趟,结果进了房间,两人都被黑三的人给刺伤了。”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马长生感觉有些不对劲。可是他又说不好哪里出了问题。 “十一点半,”刘平答道。 马长生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现在才是凌晨一点。也就是说,出事是一个多小时前。 “人呢?”马长生喝问道。 “黑三被抓住了,”刘平答道,跟着他又加了一句,“曹部长中了一刀,已被送进医院。” 马长生连忙披衣起床,跟着出去叫醒了周才能,他们火速地赶到县医院,却被告知市政府那边秦旷岭秘书长安排了医生,将 曹晓玲接到市里医院去了。 马长生目瞪口呆。他惊讶于陈星宇的速度。这个人难道晚上不睡觉,还是他早预测到会有事情发生?刘平在这个时候也匆匆 赶到了县医院,他正要汇报情况,马长生却拦住了他,“等会儿再说。才能,你联系一下楚江声和林佳,让他们召集县委和县政 府班子成员开个会,人大那边,明天一早由林主任去通个气。” 凌晨开领导班子会议,不用说也是出了大事。班子成员半个小时之后,就全部到齐了,在县委小礼堂集中了。 马长生已经布置好,让刘平就事情的原因作一番解释。所以他先清了清嗓子道:“同志们,午夜时分,我县刚刚从监狱出狱 的犯罪嫌疑人郑三,流窜至迎宾宾馆,企图袭击我本人,但是我昨晚因为和几个同志在一起吃饭,饭后我就近去了县委小区,所 以郑三没有遇到我,却袭击了宣传部长曹晓玲同志。现在由公安局刘局长介绍情况,我和聂县长、高书记林主任先去一趟市区, 曹晓玲同志已经被转到市区医院了。其他同志,后面可以安排时间再去看望。” 刘平按照马长生的意思,将郑三袭击的主要目标定为马长生。这话确是不错,郑三埋伏在马长生的房间里,他不袭击马长生 ,又会是谁?但这一段被刘平抹去了,改成了郑三在宾馆走廊里晃悠,结果遇到了半夜回来的曹晓玲。 曹晓玲觉得郑三形迹可疑,上前盘问,又叫来服务生,结果被郑三所伤。 刘平说着,又告诉众人,说郑三已经被抓获。大伙儿听到这话,这才长吁一口气。 聂梓听到这里,不禁疑惑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马长生住在迎宾宾馆,可昨晚怎么恰好没有住在那里呢? 还有,曹晓玲那个时候回宾馆,那她去了哪里?但这个时候,这些话都无从问起。 会议一结束,马长生等人便直奔市区医院。林佳已经了解过了,曹晓玲被安排在第二人民医院。 马长生坐在车里,一言不发。他心里的纳闷,可谓到了极点。 第 271 章 真相 几个人赶到市二院,来到手术室门前,恰好遇到了陈星宇。陈星宇看上去也很憔悴,他看到马长生,点点头说了声有心了。 马长生不好托大,向陈星宇打听曹晓玲的情况,得知曹晓玲所中刀伤并不致命。只是迎宾宾馆那名女服务员因为伤势过重, 已经死了。 马长生听到这话,心里有了种说不出的滋味。其实昨晚如果不是他临时起意要去县委小区去住,估计此时他已经凶多吉少了。冥冥之中,难道真有什么庇佑的神灵吗? 这时,医生过来说他们可以进病房探视了。马长生他们几人便走进了病房。 曹晓玲已经醒了,看到马长生进来,她忽然有种慌乱,那黑亮的眸子里有着说不清的躲闪。这让马长生更是奇怪。 马长生说了些安心养伤的话,便走出了病房。等林佳出来,他告诉林佳道:“你和聂县长高书记他们先回去,今天上午,戴 光仪先生就会到千沟来。我留在市里,准备来迎接他。” 林佳点点头,跟着她又说了句:“那曹部长这里?” 马长生摆手道:“她有什么需要,你看着安排吧。她是陈市长的夫人。市里的医疗条件比我们千沟好。” 林佳听着马长生的意思,竟似有让她不要过多插手的样子,却也是一愣。 马长生回到周才能车上,开始给刘平打电话。 “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火冒三丈地问道。凭直觉,马长生就知道这里面有蹊跷。细细一分析,更是觉得里面破绽 百出。 曹晓玲要进他马长生的房间,难道不先打个电话吗?还要等服务员开门?服务员开门就更是奇怪了。都快午夜时分,服务员 怎么可能在那个时候开门清扫呢。难道服务员事先知道自己没有住在里面?就算知道自己没住在里面,选择午夜清扫,也是说不 过去的。 刘平答道:“马书记,这事我有疏忽。请您处分我。是这样的。” 跟着刘平介绍了具体情况。自从郑三,也就是黑三出狱开始恐吓马长生后,聂海峰就开始调查郑三的行踪。调查范围设得很 广,从郑三当年的马仔,一直到郑三的狱友,都被调查了一个遍儿。结果发现原青水镇副镇长郭彩华在郑三出狱后,俩人有过联 系。郭彩华担任青水镇副镇长,他的妹夫王长根是原千沟县农委主任,这两人都栽在马长生手里。自然对马长生恨之入骨。 通过盯梢王长根和郭彩华,聂海峰最终发现了郑三的落脚地。可是等聂海峰带人去抓郑三时,发现这人已经退了自己租的那 间房,人又一次不知去向。 聂海峰把这个情况向刘平做了汇报,刘平指示,要由检察院发出批捕令,先将王长根和郭彩华逮捕,突击提审,看看这两人 和郑三之间到底有过什么约定。 郭彩华和王长根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不管聂海峰用什么办法,俩人就是不开口。但从二人闪烁的神情中可以判 断,郑三一定就在县内。 聂海峰和刘平二人分工,由聂海峰继续审讯郭彩华和王长根,刘平则带人开展地毯式搜索,寻找郑三的下落。 郑三躲进了迎宾宾馆,却是刘平没有意料到的。 郭彩华禁不过聂海峰的拷打,最后说他听家里一个远房亲戚说马长生住在迎宾宾馆。聂海峰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赶紧给刘 平打电话。 此时已是夜里十点。刘平先和楚江声通电话,得知马长生正在外面吃饭,还没有回来,便匆匆带人赶到迎宾宾馆。 刘平正要叫服务生打开马长生住的房间门进行检查,却意外地发现曹晓玲领着一个服务员抢在他前面,用钥匙打开了马长生 的房门。 “我觉得很奇怪,便没有惊动曹部长,可是紧跟着就出事了,”刘平惭愧地答道。 马长生默然。他许久才说道:“你没有错。记住,要撬开郑三的嘴,看看他到底发现了些什么。” 马长生对自己房间里的东西心知肚明。那里没什么值得挖掘的秘密。可是,曹晓玲为什么要让服务员打开自己的门呢?她想 找什么? 这件事,必须要做得圆满,才不会让人家抓到把柄。千沟县前任宣传部长跳楼,后任宣传部长被人刺伤,差点送命。相信这 事很快就会像插了翅膀一样传遍全县甚至全市。 这也就是马长生深夜召开领导班子会议的原因,他要提前一步将调子定好,要让大伙儿都明白,自己才是行凶之人的目标。 眼下,得把情况原原本本地向陈子瑶做个汇报。马长生想道,他坐在车里,让周才能驶往市委大楼。他看到快7点半了,这才 拨通了陈子瑶的电话。 第 272 章 为他人作嫁衣 接电话的,是陈子瑶的秘书王小慧。王小慧听马长生说千沟出了人命案,立即把手机递给了陈子瑶。陈子瑶听完马长生的汇 报,又问他人在何处,得知马长生就在市委楼下,便匆匆地赶到了。 进了办公室,陈子瑶急切地说道:“长生,这事你处理得及时,会议也开得好。市委马上也要召开常委会,把这事通报一下。我记得今天戴光仪要来,你好好安排一下吧。对了,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的处长杜子虚同志,马上要到百河来任市委常委秘书 长。” 马长生点点头,应了声好。且不说陈子瑶召开市委常委会,单说马长生和戴光仪取得联系,专门等候在百河市的入境口处。 这次戴光仪过来,是通过江上轮渡过来的。他这一个举动,其实是有深意的。但是马长生还在想着郑三行凶的事,并没有太在意。直到他和高泽国的小儿子高晓健因为建桥的拆迁问题发生分歧,戴光仪出面协调时,俩人才谈到这一次戴光仪的举动。马长生 后悔不迭。 马长生见到这次戴光仪过来,还是彪子驾车,便微微笑了。这个彪子倒是戴光仪的得力助手。戴光仪下了车,和马长生亲切 拥抱。 马长生笑着问:“戴先生这次怎么从江上过来呀?” 戴光仪答道:“哦,一路沿江看风景,却也是春江水暖呢。你这个副市长,也要换台车了嘛,还是普桑,这车坐着出去,会 影响你的身份的。” 马长生摇摇头,“车船飞机,不过是交通工具,只要能走,无所谓了。”俩人说着,便安排好了行程,马长生车在前面,顺 着江堤,直奔黑羊乡而来。他要领着戴光仪看看黑湖村的位置。 坐在车里,马长生给奚长伟打了电话,让他和张其虎二人立即赶到黑湖村,介绍一下黑湖村和市区的直线距离。 奚长伟一听,便知道这是好事到了。从黑湖村修一条公路直达市区,还是当初马长生的想法。后来马长生任千沟县委书记代 县长时,让各个乡镇编制发展规划,奚长伟和张其虎便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马长生当初的设想。 戴光仪赶到黑湖村,和奚长伟张其虎握手道好之后,便听着奚长伟就黑湖村的地理位置优势,以及建游乐园的打算介绍,戴 光仪沉吟了一会儿道:“这次来,我们丰盛乐天公司是开过董事会的,同意在黑湖村外建游乐园。但是这条公路建设,应该是县 政府的事儿吧。” 奚长伟知道这话不是他能回答了的,便紧张地看着马长生。 马长生笑了,“奚书记对情况介绍得不完整,戴先生便担心了。这个我能理解。其实从这里修一条四车道的公路去市区,前 期投入算是黑羊乡的。后面的混凝土路面建设,由戴先生承担。另外,省里市里以及县里,都会有村村通建设经费,这条路由戴 先生来完成,不过就是补了村村通工程的经费不足部分罢了。将来对游乐场的收益起的作用,可是明显的呀。” 戴光仪有些不满地答道:“马书记,你每次都是吃定了我呀。” 马长生哈哈大笑道:“戴先生,我们合作双赢的成功典范还在新羊村那里呢。如果您答应了,我们中午就吃黑羊乡的。戴先 生您看如何?” 戴光仪心里算了算,觉得马长生说得在理,这条路,要按四车道建设,除去了前期的征地和路基,加上村村通工程的经费, 他投入不会超过两千万。 这两千万给游乐场带来的收益,的确是很可观的。游乐场建起来,如果没有一条像样的公路,也不会有人气。 “长生书记,我说,四车道还是过窄了。要是能多争取一点,我把它修成六车道,”戴光仪咬咬牙说道。 马长生心说六车道?你舍得?但他也不说出来,只是向奚长伟和张其虎说道:“你们和黑湖村的群众商量商量,以六车道的 规模征地。现在我们先去会议室坐一坐吧,戴先生车马劳顿,也累了。戴先生你看如何?” 一行人便回到了黑羊乡政府。马长生让周才能联系楚江声,让楚江声通知县长聂梓和副县长袁庆,一齐到黑羊乡来。 聂梓等人赶到黑羊之后,马长生发现袁庆把交通局长白一民也带来了,不由得暗暗点头。袁庆做事,还是一个好把式的。 上午通过一番谈判和讨价还价,戴光仪和千沟县政府签订投资协议,由香港丰盛乐天公司在东郭乡地带建设游乐场,总投资 一亿三千万元。第一期投资,含路桥建设五千万元,在签订合同之后的两个月内注资。 “东郭乡?”奚长伟和张其虎愣住了。敢情他们忙到现在,最后还是为东郭乡忙活了。 273.起风了 奚长伟心里疑惑,但这话他却不敢直接说出来。毕竟桌上坐着的,还有聂县长和袁副县长,更重要的,还有外来的香港客商戴光仪。这些其实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马长生已经成了副市长。他和马长生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以前可以平辈相交甚至还可以摆点老资格的奚长伟知道,要想再有进步,光靠自己那个在县里任人武部长的叔叔是没戏了,得靠马副市长。 马长生猜得到奚长伟和张其虎的心思。他什么也没说,甚至连午饭也没留在黑羊乡吃,便匆匆地坐车走了。临行前,马长生把戴光仪交托给聂梓,“戴先生,今天我的头痛事,县委常委曹晓玲受了伤,我得去看看。” 戴光仪连连点头说好,那你去忙吧。“台湾那边客商很快也会过来,具体怎么安排,我们再找时间议一议。” 马长生听到戴光仪说得如此谦虚,很是感动。不管人家戴光仪心里想什么,不管戴光仪怎么逐利,但替自己引进台湾客商这份热情,就值得马长生高规格对待他。 马长生又向聂梓叮嘱了几句,匆匆地坐车走了。跟他一道离开的,还有县委办主任林佳和他的秘书楚江声。 此时的市委常委会已经结束,马长生让林佳和楚江声去医院看望曹晓玲,他则另外打了车,直奔红泥茶馆而来。 在车上,马长生就给陈子瑶发了条短信:我在红泥,想向您汇报工作。 马长生去了红泥,依然顺着后门去了楼上。但楼上的过道那里,铁将军把门。马长生只好静静地站在走廊入口处,等着陈子瑶的回复。 陈子瑶却迟迟没有回复。这让马长生心里犯起了嘀咕。时间指向12点半了,陈子瑶忽然来了电话,“到了。”她轻声说道。 陈子瑶显然换过衣服,她穿着件短西装,暗紫色的,下面罩着条短裙。短裙颜色很浅,不过里面却又穿着深色的打底裤。这让陈子瑶看起来年(更新最快)轻性感,走起路来腰身一扭一扭的。 陈子瑶用钥匙开了门,她就把自己的背影置于马长生的视线之内。她的臀部显得很是丰满硕大,马长生看着,想着她在床上光身子扭动的模样,不由得一下子硬了。 陈子瑶看了门,转过身来,正好看到了马长生的眼神,她先是愣了愣,跟着轻声骂了句:“色。” 俩人进了门,那门便火速地关上了。初春的天气,中午已有了暖意。马长生和陈子瑶不一会儿便上了床。他们如同久违的夫妇,彼此对各自的身体熟悉,很快两具光光的身子便粘在了一处。 马长生的战斗力超强。他从来没有让陈子瑶失望过。陈子瑶甚至觉得马长生适时的出(百度搜索“”看最新章节)现,是让她在工作之中得到了完美的休息。 所以,当马长生掀过她的身体,占据了她丰满的后臀位时,她只觉得人生真是刺激与香艳。 马长生一路披荆斩棘,很快就将陈子瑶推上了幸福的峰顶,他跟着也在她内底里尽情地释放了。俩人搂在一起,开始说起了工作上的事。 “能不能让高之地担任管委会主任兼党工委书记?”马长生问道。 陈子瑶伸手摩娑着马长生的胸脯,“行。你管的口子不就是你提议吗?陈跃起你也想弄走吧?” 马长生笑了起来,“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让高瞻做管委会副主任,分管招商工作;陈跃进去哪里呢?” 陈子瑶想了想,说丁茂盛年纪也不小了,可以考虑让陈跃进接替丁茂的位置。 马长生吃了一惊。陈子瑶这么安排,其实是让陈跃进官晋一级。明明是要被打压的人,怎么能不降反升呢? 他真想问问原因,可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如果陈子瑶想告诉他,她完全可以直说出来。 “长生,省里的形势也有些变化了。汪省长也想动一动,苗副省长也想动一动,他们的力量逐渐合并了。陈跃进,估计搭上了苗副省长的那条线,”陈子瑶慢慢地说道。她告诉马长生,就在上午市委常委会结束后,苗副省长专门给她来了电话,说了这个意思。 如果汪帅和苗昭雄联起手来了,高泽国的势力估计会受到打压。这一点,马长生立即就想到了。 “你不要想太多。这段时间你还是把千沟搞上去,把城北工业园和招商引资的工作搞上去。省里的变化,最后由中央定,轮不到你来操心,”陈子瑶说到这里,又将雪白的大腿往马长生的小腹上蹭了蹭。刚才她吃得不是太饱。 274.工业园走向 马长生猜得她的心意,自然不会令她失望。他把陈子瑶那光滑白腻的大腿往怀里一搂,手便探向那个茂草深处。陈子瑶打了个激灵,轻咬贝齿道:“长生,不要用手。” 马长生便撤出手来,他退了点儿,把身体换成了一个便于操作的姿势,跟着俯下身来,舌尖轻轻拨开了陈子瑶那茂草地带,滑溜地挺了进去,不住地动作起来。 陈子瑶被他如此一弄,先是感觉到痒,可是那滋味儿越来越好受,她禁不住颤抖着,双手想抱住马长生的头,可是她哪里够得着,只好在马长生的头发上抚摸着,嘴里嘤嗡作声。 马长生见她欲念又炽,那舌尖弄得越发快捷。直把陈子瑶弄得在他的舌尖下高*了一会,这才俯上她的身体,那长枪探底,因为有了前奏,却也来得迅猛,丝毫没有任务迟滞。 陈子瑶感觉着马长生的粗大,她轻轻地*吟着,臀部也不住地抬起,好配合马长生进一步深入。 马长生划枪如刀,在她的体内肆虐着。他的嘴巴却没有闲着,叼住陈子瑶胸前的颗粒,一(一秒记状最快更新)吮再吮,陈子瑶只觉得身下水流如潮涌,嘴里的*吟声越发高亢起来。俩人在床上奋力肉搏,足足做了四十分钟,这才各自缴了,相拥在一起。 “我下周一要去省里。周六开会,把高之地的事定下来,”陈子瑶告诉马长生道。她越发喜欢这个男人。如果他们要不是什么领导干部,就这样天天守在一起*爱,这个日子也是神仙不换的呢。 陈子瑶得知马长生没有吃饭,便让下面后堂送了些饭菜上来。她自己迎到门口,端进来,放到马长生的面前。 马长生吃过之后,和陈子瑶又缠绵了一回,这才告辞离去。他正想回到千沟,那边工业园区的陈跃进来了电话,说是想向他汇报工作。跟着赵莉莉也来了电话,同样表示想向马长生汇报工作。 马长生心说郑沧海作为一把手不出声,倒是两个副职想来汇报工作了。难道陈星宇已经向郑沧海说过要调他到市政府来了吗? 陈跃进以前和陈同旺走得太近,这一点,让马长生很是不喜欢。所以他去主政千沟时,特地把陈跃进放到了工业园区,如今他到百河市任副市长,陈跃进却又成了他的部下。这造化弄人,估计陈跃进也没有想到。 马长生坐着车,来到了市政府。他在这边已经有了办公室,位于三楼的楼梯口处。今天也不过是第二次进来。 办公室里整理得很干净,后面一个硕大的书橱,里面放着理论和经济方面的书籍。马长生刚才答应了陈跃进前来,于是坐在办公桌边,静静地想着赵莉莉的事儿。 楚江声替他泡了杯茶,放在桌边,这才退到了外间。楚江声是千沟县的干部,到了市政府这边,却不好进入市政府办坐着。 赵莉莉让马长生头痛不已。这个女人在自己离开工业园区之后,转到郑沧海的麾下,这让马长生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是势利,赵莉莉也不应该势利如此吧。 等郑沧海和陈跃进先后离开工业园区,赵莉莉应该放哪里合适呢?马长生想了一会儿,决定等到赵莉莉过来,他和赵莉莉谈过话之后再作决定。她不是主要负责人,用不着上市委常委会讨论。 陈跃进赶到之后,恭敬地站在马长生面前。马长生站起身来和他握了握手,指着对面的沙发,让陈跃进坐下来。 陈跃进的气色不错,想来在工业园工作很是舒心。马长生想着他这一趟来的目的,陈跃进已经开口了。 “马市长,郑主任让我先过来把招商的情况向您作个汇报。全局工作,由郑主任自己向您汇报,”陈跃进说道。 马长生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这几个月,我们已经完成引进外资和外省份投资10亿,真正到账资金5个亿,已达到引资数的一半,位于全省的领先水平。除了省会,就轮到我们了,”说到这里,陈跃进不无自豪。 马长生夸了句好,“引进来的,都是什么类型的企业呀?”他虽然每天都看百河日报,但很少能看(百度搜索本书名+看最快更新)到工业园区那边的新闻。 “以电子和汽车零配件加工为主。孟书记在百河的时候,曾经联系过东海汽车,如今东海汽车在我们工业园区里,投资形成了一个小的园中园了,”陈跃进答道,“下一步,能不能把电子产品也形成一个主导产业,这需要马市长指点方向。” 陈跃进谈到了马长生的岳父孟登科,又让马长生就下一步发展指点方向,这让马长生很是吃惊。一个官员,在面对和自己投缘的上司时,自然可以走得近些。但不是每个人都和你志趣相投呀,这时该怎么办?陈跃进给出了答案:也要低三下四地跟上。 275.都是长啊 马长生肯定了工业园区的工作,指示要继续跟进,做好投资企业的配套服务工作,要真正做到“引得进,留得住,有利图,兴实业”,让进驻企业真正能为百河市的发展贡献力量。 “领导班子配备,也很重要。工业园区领导班子即使出现变动,我相信市委市政府会有一个合适的安排。这个到时候我是会说话的,”马长生说道。跟着他端起了茶杯,这个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陈跃进做过县委办主任,他如何不懂得马长生的意思。他起身告辞,却又说道:“马市长,家里有件字画,我不太懂,想拿来让市长看看,指点指点。” 马长生听到这话,就明白了陈跃进想行贿了。这个人肯定是听到了郑沧海要走,而他自己也想进步,所以借着汇报工作的机会,想投石问路。 “这个,我对字画也不懂。以后再说吧,你放心回去工作就是了,”马长生微微一笑。他本来想直接拒绝,但话到嘴边却又忍住了。会有人告诉陈跃进,说他要去计委任主任的,到那时,陈跃进会感谢谁呢?显然是省里的苗昭雄。 是时候要去一趟省城了。高泽国指示的要将方佩珠移送司法机关。如今移送过去,又是近四个月过去了,方佩珠的案子还是悬在那里,迟迟没有进展。李才显也是一样,还在看守所里羁押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审判他的时机。 马长生渐渐觉得这些事一拖再拖,对他的声誉也会造成影响。百姓会认为他办事不力,而有心的领导,会感觉到他没有过硬的后台。 &n(一秒记状最快更新)bsp;马长生正想着,只听到办公室门被轻轻地关上了,赵莉莉穿着件粉红色的裙子,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她见到马长生目光移到更新速度快全文字手打。了她的身上,便轻轻地笑了起来,脸上现出了马长生熟悉的两个酒窝。 “马市长,我,我来向您认错来了,”赵莉莉开口就是这话,这让马长生一肚子火气被浇灭了。此时他还能说什么?赵莉莉原本就是他的枕边人。她又主动承认错误,难道他马长生要对自己枕边人也要赶尽杀绝吗? “把门打开,坐下说吧,”马长生斟酌了一下语气,这才说道。 赵莉莉赶紧又把门给打开了,然后冲着马长生妩媚一笑,拿起暖水瓶,给马长生的茶杯里增添了些水,这才放下暖瓶坐了下来。 “马市长,我把工业园的后勤情况向您作个汇报。后勤工作由我和高副主任共同管理的,我本来想和他一道过来,但高副主任今天请了假,”赵莉莉说道,有意地挺了挺身子。 马长生向她看了一眼。他忽然注意到赵莉莉的领口开得很低,从自己办公桌那边看过去,明显地可以看到她胸前的两大坨肉。 马长生立即收回了目光,点头示意赵莉莉说下去。 “根据您的指示,以及市委市政府的要求,工业园区开办了学校,建起了医院,也在附近征地建了菜市场,还有,建了购物一条街。这些建成之后,真正使得企业员工心定了。甚至还吸引了附近几个城市的进城务工人员。据统计,目前工业园区外来务工人员达到了1万人,”赵莉莉对马长生的习惯还是很清楚的。她知道,只有把工作做好了,才有可能让马长生原谅她以前站错队的错误。 但以前叫站错队吗?赵莉莉心里并没有这样认为。一边是马长生,一边是陈星宇和郑沧海。马长生斗得过陈星宇吗?显然不能。陈星宇是省里来的,又是市长。而马长生不过是副市长。 赵莉莉今天前来认错,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探马长生的底。她想了解马长生究竟对她是什么态度。马长生毕竟开始分管工业园了,而她这个副主任能干多长时间,能否再进一步,这些都和马长生分不开。 马长生的态度明显变化,说话语气也和气了。这让赵莉莉心里着实兴奋。马长生又怎么着?她曾经和他战斗在床上。不管她犯过什么站错队的错误,他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吧?万一她要到处乱说呢? 赵莉莉虽然不会乱说,但她懂得拿捏男人。 马长生注意到赵莉莉眼神的闪烁,他心里一凉。这个女人不堪大用啊。 正在这时,办公桌边的红色电话响了起来。马长生接起一听,便叫了起来,“强厅长?” 那边强占枫笑道:“长生老弟,我现在去了省政府,这个电话也是公务,汪省长想见你。” 马长生有些激动地答道:“汪省长?” 马长生立即明白了,强占枫估计已经是省政府秘书长了。这次汪帅想接见自己,估计省里的情况微妙了。 赵莉莉本来想出去,可没等她走出去,那边马长生嘴里已出来厅长和省长了。赵莉莉大吃一惊。 276.到这边来 马长生放下电话之后,转向赵莉莉说道:“好。你说的情况我都清楚了。这样,工业园区目前有多少工人,来自哪里,都有哪些需要和要求,这些你都做个详细的记录和分析,过段时间我要看看。”他说着,就不再看赵莉莉了,而是拿起笔记本,开始写着什么。 赵莉莉哪里甘心就此离去呢?其实她投靠郑沧海,也是与马长生当初离开工业园时带走聂梓有关系。赵莉莉自问自己的能力不逊于聂梓,凭什么聂梓就能当县长,而她却入不了马长生的法眼呢。况且她还是马长生的枕边人。她没有想到聂梓和马长生早有过*体之欢了。 “马市长,我想请您吃个晚饭,”赵莉莉凑到马长生的身边说道。 马长生只觉得一阵香味扑鼻而来。他抬头看了看赵莉莉,微笑着拒绝道:“下次吧。这两天特别忙。” 赵莉莉见他果真回绝了自己,心里一阵酸楚。她明白,刚才自己道歉啊汇报工作呀之类的,并没有让马长生对她的态度改观,他怀疑自己的动机了。 赵莉莉轻轻地拭了夺眶而出的眼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马长生想的其实还是千沟的事。他要在上半年彻底让千沟的局面有个改观,引进外资是其中一项,另一项,则是盘活仅存的几家国企。 秦旷岭这时来了电话,问马长生道:“马副市长,您现在在办公室吗?” 马长生应了一声说是的。 秦旷岭跟着说我过来一下,有件事向您汇报。 不一会儿,秦旷岭就进来了,他站在那里,马长生让他坐,他也不坐,笑道:“我这忙碌的身子,可是没有时间坐了。是这样,陈市长的意思,让您在这边办公。千沟那边的工作,由聂县长主持。这也在市委常委上通过了。” 马长生一愣,跟着说了声好。秦旷岭把事情通报之后,又拿了把钥匙递给马长生,告诉他这是市政府为马长生在凤凰楼租住的房间钥匙,然后便匆匆地走了。 陈星宇这是做什么?让自己到这边来上班,完全可以。可他为什么要指定聂梓在千沟负责呢?高子树是县委副书记,以前自己离开千沟去东洋时,就是由高子树负责全盘工作的。 马长生忽然想了起来,陈星宇这一招叫离间计。让高子树和聂梓内斗,这样的话,千沟那边很有可能就会有人投到陈星宇的怀抱里。就像赵莉莉这样。 马长生想到这里,冷笑一声。让聂梓负责千沟的事,这是他愿意的。高子树之前任用干部,就不和自己商量。再这样下去,自己最后会被高子树给架空了。 要控制高子树,筹码就是高瞻。马长生本来就打算让高瞻任城北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兼办公室主任,现在陈星(更新最快)宇出招,他只需要应招就行了。不但是应招,反而可以让高子树更加死心塌地跟着自己不说,还会坚决支持聂梓负责千沟县工作。 想到这里,马长生微微地笑了。 到了下班时间,马长生坐着周才能的车去了凤凰楼宾馆。楚江声原本也想和他一道去那里,被马长生拒绝了,“江声,你以后就做我和千沟那边的联系人。另外,我想安排个工作给你。” 楚江声起初以为马长生不想带他了,正有些伤感,听到这话,眼前一亮,连忙说道:“好,马书记,我听着呢。” 马长生表情严肃地说道:“去年省教育厅给我们安排了很多资金,原计划是给我们翻新加固学校校舍用的。这项工作,在曹部长的领导下已经开展了,但效果不明显。我想让你去教育局,任局长。” 楚江声点点头,“我会按照马书记的要求,好好工作的。” 马长生满意地看着楚江声,“以前书记的秘书,都会到乡镇干个一把手。你去了教育局,也是一样的。说真话,把教育搞好了,比做什么都强。才能,我下车走几步,你把江声送回到千沟去。” 周才能应了一声,停了车,让马长生下来,自己这边调转车头,将楚江声送往千沟县。这边马长生给千沟组织部长贾不二打了个电话,说想把教育局长池鱼同志调任千沟国有企业发展领导组组长,由楚江声任千沟县教育局长。 贾不二答应着,笑着问道:“马书记,你还想着把那几家半死不活的企业救活呀?”教育局长池鱼原来是县化肥厂党委书记厂长。他当初想为化肥厂引进几条先进的生产流水线,却因为成本过高,被县委书记王谨给否定了。不但如此,王谨还把池鱼调到教育局来干局长。 “我先和他们谈谈?”贾不二请示道。他这个组织部长权力很大,马长生几乎是放手让他开展工作。 “好,”马长生答道。他的目光注意到了凤凰楼宾馆门前,一辆车疾驶过来,停在那里,却始终不见人出来。 277.请书记吃饭 马长生不知道这辆车停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他认得车牌,这车是胡士敏的。自从他利用胡士敏和邢加森的违法乱纪的证据,降服了这两个人之后,邢加森和胡士敏工作面膜焕然一新,根本不见往日那种懒散的模样。 如今,胡士敏的车停在这里是做什么呢?胡士敏在凤凰楼里面,还是他刚坐着车赶到,注意到了自己,吓得不敢出来。 马长生静静地迈着步子,他决定从停车场旁边绕过去。这时,胡士敏的车门打开了,驾驶员几步迈到马长生的身边,恭敬地叫了声马书记。 马长生嗯了一声,转眼看向那辆车,只见车里空空如也。显然,胡士敏就在凤凰楼里,他叫驾驶员来接他呢。 马长生冲着驾驶员挥了挥手,说你去忙吧,他则迈进大厅,跟着跨进电梯里,他的房卡是6108,由此可以判断他的房间在六楼上。 电梯到了六楼停下了,马长生刚走出去,手机就响了,他接听了之后喂了一声,那边胡士敏说道:“马书记,您在哪里?” 马长生(一秒记状最快更新)反问道:“你呢?” “我现在在市区的凤凰楼宾馆,我有事想向您汇报,”胡士敏急切地说道。 马长生冷笑一声。刚才那个驾驶员向胡士敏汇报了,胡士敏这才打电话过来汇报,这人真是言行不一的小人。 “什么事?不急的话就改天,县里的事,你就去问聂县长,”马长生淡淡地答道。 胡士敏急了,“马书记,您应该在市里吧。是这样,上午陈市长召见了我,跟我说起了千沟的工作。” 马长生注意着他的用词,这个时候他判断,胡士敏应该还没有接到驾驶员的电话。他和陈星宇在一起,估计也不敢轻易接电话。 “我在六楼,你过来吧,”马长生一边说,一边开了门。屋子里收拾得干净整洁,这让马长生很是高兴。秦旷岭是个有心人,等马长生看到几本西方哲学书后,心里感叹着。 &更新速度快无广告无弹窗。nbsp;胡士敏不一会儿就过来了。他面对马长生伸过来的手,低着腰握了握。这个姿态让马长生很是受用,他指了指外间的沙发,说了声坐吧。 胡士敏却没敢坐,他轻轻地掩了门,向马长生汇报道:“上午陈市长说千沟农林水这一块的工作,向市里汇报得太少了。优粮推广工作根本没有开展起来,先把我训了一顿,然后又说起千沟缺少一名常务副县长。” 马长生哦了一声,他面无表情,模棱两可地看着胡士敏。 胡士敏心里直泛嘀咕,他不知道马长生究竟是什么意思,索性直说了,“陈市长说,只要我能及时地牵住千沟发展,让县里的精力更多地投入到农业上来,这个常务非我莫属。” 马长生嘿然冷笑道:“他会这么说?你这话说出来,显得我们陈市长也太没有水平了吧?”陈星宇做起报告来,往往滴水不露,要理论有理论,要高度有高度。尽管他私下有些话说出来,的确很粗俗,但那样的话,他会在胡士敏跟前说吗? 胡士敏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不,他的原话没有这么说。他说‘农业是根本,关系到吃饭问题。要投入更多的精力和财力。如果分管农业的副县长重视都不够,还能指望县里的主要领导同志把目光投到这个方向来吗?’” 马长生听到这里,这才微微一笑,“嗯,士敏同志,我这人你应该已经清楚了。我向来只关心肯做事的同志,做和不做,做多做少,这些我心里都有分寸。陈市长说得没错,农业问题的确是个大问题,无农不稳。县里一直也是关心农业发展的。就拿农委来说,撬动了青水镇的特色农业,也就是苗木花卉的生产和销售工作,这一点,放在全省,也都算是浓墨重彩。你回去后,就农业问题,要立即理清一个发展思路来,需要什么,能带动哪些产业发展,这些都要心中有数。至于其他的,我想,我就不封官许愿了吧。” 马长生这话说得比陈星宇丝毫不差,但两人的意思,已经有了截然的分别。胡士敏分明感觉到马长生已经具备了和陈星宇叫板的实力。 他隐隐希望看到马长生和陈星宇对干一场。无论是千沟县,还是百河市,照着这样四平八稳的发展下去,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 其实不管是清官还是贪官,只要是人,都想做一番事业。胡士敏本质也是如此,他在市直部门做副职时,就希望有一个平台能让他发挥一下。如今马长生的思路明确,千沟基本上已经按照马长生的思路在走了,他胡士敏也希望参与其中。 “马书记,我记下了。对了,我,我想请您吃顿饭,马书记肯给机会吗?”胡士敏把自己的姿态彻底地放低了。 278.果然高明 马长生正想答应下来,可忽然又觉得他不能答应。他对胡士敏还怀有一定的戒心,有道是君子慎独。一个人独处时,往往会被有心人乘虚而入。想(百度搜索“”看最新章节)到这里,马长生微笑着说道:“吃饭事不急。我过几天来请你和班子同志吃顿饭。今天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了。” 胡士敏见到马长生这么说,自然不好勉强,于是便道别走了。胡士敏才走了不到两分钟,马长生的手机又响了,这回是赵莉莉。又是请吃饭。马长生再一次谢绝了,表示过几天他去工业园区调研,到时候会陪同大家吃顿饭。 挂断了赵莉莉的电话,他正想洗个脸,没想到手机再次响起。这让马长生好不恼火。照这个情形发展下去,没有楚江声在身边,他估计一天到晚什么事也做不成,只有接电话了。 但他掏出手机后,却没看到任何来电迹象。他愣了愣,跟着掏出何伶俐给他的另一部手机,立即看到何伶俐来了电话,他跟着回拨过去,何伶俐很快就接听了。 “长生,听说你当上副市长了?恭喜你,哪天好好请我吃一顿哈,”何伶俐语气爽快地说道。 “好。没问题。地方任你挑,”马长生回答得也痛快。 何伶俐却又幽幽地叹了口气,“可惜你和我都不自由。得,不说这个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是我今天下班给你打电话的原因。” 马长生料想这个秘密极端重要,便认真地倾听起来。 “方佩珠被我安排了人抓到后,上面现在有领导批了,让中部省立即将这个人进行审判。”何伶俐说道。 “太好了,”马长生高兴地说道。 “不,长生,你要分析一下这里面的原因。我告诉你,这里面名堂大着呢,”何伶俐却没有像马长生那样高兴,“我记得你说你们中部省委书记高泽国批示过,要将方佩珠移送司法机关,可是到现在,没有半点动静。这一次,应该是来真的了。你不觉得这里面很有名堂吗?” 何伶俐这么一问,马长生确是愣住了。对呀,方佩珠究竟是什么来历,能让中央领导批示。省委书记都动不了呢? “凡事要多想,一切要谨慎。看准了的,方向是对的,要抓紧时间去做。长生,你是一心想做实事的人,姐支持你。不出意外的话,你们省里的领导班子会动一动,接替高的人,应该是汪,”何伶俐把她了解到的,和盘托出。 马长生做梦也想不到何伶俐会对省里的主要领导任职也清楚,他表示惊讶。 &nb()sp;“没什么好奇怪的。方佩珠的事,你尽量还是抽身出来。包括李才显的事。反正他们也是要被判刑的。至于我怎么弄到了这个消息,那是因为组织部门里有我的好姐妹。得,不说这个了。哪天你来京城?”何伶俐问道。 马长生想了想,他一时半会儿还真去不了京城呢,便苦笑道:“我也不知道。看情况吧。” 何伶俐也有些失望,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长生,我想你。”跟着电话便挂断了。 马长生也想着远在京城的那位俏佳人。他失神地听着手机里的盲音,许久才回过神来,放下手机,走进卫生间里洗了个脸。 傍晚,他给高之地高瞻还有高子树一一打了电话,邀请他们过来吃饭。最后一个电话,他打给了聂梓,俩人说了一番话之后,马长生告诉她,“晚上你有空吗?” 聂梓轻声地嗯了一下。 这顿晚饭众人吃得都很开心。因为马长生暗示了工业园区的班子调整。高之地最为激动,他今天请了假的原因,其实就是去安排周末垂钓的事。本来钓个鱼,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高之地就是不放心,他觉得这事一准和自己的职务有关系,来人是马长生和李光华,这两位一位管工业园,另一位管帽子,都是自己顶头上司。他哪里还敢有半点马虎。 高之地开心,高子树也开心。为什么呢?因为这桌人都是处级领导,只有自己的儿子高瞻是正科级。马长生点题之余,显然和高瞻未来的升迁也有关系。记得马长生曾经暗示过,高瞻之所以不能来千沟,是因为高子树。 如今,马长生去了百河市任副市长,分管工业和招商。高瞻的职务,便是呼之欲出了。 席间,马长生专门向他和聂梓两人敬了杯酒,“市政府的意思,是让我以后在这边办公了。千沟的工作,我想以后就拜托二位。聂县长抓经济有一套,高副书记抓党纪人事,又兼着政协那一块,我想,以后的工作还是由你们商量着开展。聂县长不但要开政府的常务会,也要把县委常委会的召集工作安排好,主持好。” 马长生这话的意思,在座的人立即都懂了。聂梓是接替马长生主政千沟的人选。高子树心里有些失落,但他一眼看到了高瞻,立即明白过来了。他没有半点损失,相反,还让高瞻上了个台阶。他进而明白了今晚马长生请吃饭的意思, 马长生这一招,来得果然高明。 279.意在招揽 x 晚宴结束后,众人依次散去。聂梓打发走了自己的秘书和司机,走在马长生的前面,进了他的房间。晚宴原本是要安排在凤凰楼,可最后马长生决定安排在凤凰楼对面的一家饭店。 聂梓去凤凰楼时,马长生却反向而去。他越来越明白保护自己的重要性。李泽恩先后几次利用女色来整他,差点把他给绕了进去。如今,他不得不提防些。甚至就是高子树和高之地等人,也难保有朝一日他们利益没有得到满足,和自己兵刃相见的一天。 一圈转下来,马长生由宾馆的后门进了凤凰楼。他是副市长,凤凰楼的宾馆经理早就人手一份印给了服务员,见到他进来,立即有一位婷婷袅袅的女服务生走了过来,领着他乘上电梯。 “马市长,我叫丁红丽,是刘总让我过来服侍你的,”电梯里没有其他人,丁红丽浅浅地向马长生笑着。她和贾子嫣本来都是服务员,可自从贾子嫣攀上了一个高枝之后,就再也不侍候其他人了。 丁红丽和贾子嫣都出身在农村,俩人很能谈得来。起初贾子嫣还告诉她各种发生在她那位领导身上的趣事,后来渐渐地只字不提。而且贾子嫣穿着打扮也越来越时尚,这让丁红丽本来无所谓的心,起了一丝涟漪。 贾子嫣之所以能贵起来,肯定和她侍候的领导有关。能攀上领导真是好啊,贾子嫣身上的那些珠宝钻器,至少值上数十万元。 &nbsp更新速度快全文字手打。;她想到贾子嫣,又悄悄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马长生,心里更是扑扑乱跳起来。这个市领导,看上去年轻帅气,要是能和他在一起,确也不亏了自己。 然而还没有等丁红丽高兴够,马长生已经淡淡地向她摆了摆手,“你不要送我了。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岁,走不动路了。” 丁红丽一听这话,就知道马长生是拒绝她了,她心里暗恼,不送就不送,难道我稀罕了吗?可等马长生果然目不斜视地走开后,她多少还是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这个男人,难道他就不食人间烟火吗? 丁红丽哪里想到马长生的房间里,有着另一个容貌远在她之上的女子。 马长生一拧门,门就开了。聂梓正在里面烧开水,见到他进来,嫣然一笑道:“你回来了。” 马长生向她笑了笑,关了门,便认真地打量起聂梓来。 &n(百度搜索“”看最新章节)bsp;孟春天气,夜晚还有丝丝寒意。可聂梓已经穿上了紫罗兰的裙子,上身罩着件开衫,颈口系着根细细的金项链,衬托得那脖子处的肌肤圆润可人。裙子不太长,垂到膝盖之下,露出藕一般的玉腿来。她看到马长生打量着自己,不禁有些得意,那眼神便摇曳起来,果然是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马长生看呆了,聂梓看着他失神的样子,不由得嗔道:“你又不是没看过,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马长生嘿然而笑,刚走过去将她拥进怀里,那热得快中的水已沸腾了,聂梓慌忙说道:“别闹,水开了。我泡杯茶给你喝。” 马长生依言坐在了里间的长沙发上,聂梓找到茶叶,沏了杯茶递到圆桌上,这才坐下,挨着偎进马长生的怀里,“长生,到这边来工作,累吗?” 马长生摇摇头,轻轻地拧了拧她的脸颊,答道:“不累。有点操心才是真的。不过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啊。” 聂梓伏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双手搂着马长生的脖子,一时间,俩人沉浸在二人世界里。 也不知过了许久,马长生便开始轻吻聂梓的脸,又滑到她的脖子上,聂梓被他吻得情动,微微地颤着,那眼神里写满了迷离。跟着俩人便把衣物脱光,相拥着上了床。 马长生继续用舌头轻吻着聂梓的肌肤,她越来越难以自抑,不禁*吟了一声。这一声娇呼,犹如催情之药,马长生再也按捺不住,挺枪而入。那洞穴里早已是潮水涌起,桃花泛滥了。马长生进入之后,便杀伐攻夺。聂梓被他做得久了,也知道如何迎合男人。她奋力扭着身子,那雪白修长的双腿夹住马长生的后腰部位,不住地吸着马长生。 马长生被她吸得兴奋不已,那身上力量更甚。只见云开处,金刚怒目;风起时,暗波涌动。俩人你来我往,拉大锯一般杀了一刻钟的时间,聂梓已然招架不住,身子里不受控制地突突乱跳起来,那精汩汩而出,浇在马长生的长枪之上,却是清凉无比。 马长生见到她高*已至,又加大抽送力度做了一会儿,这才将她轻轻扳起,由后位再推而至。这一夜,便是颠鸾倒凤,倒浇蜡烛,各种体位玩了个遍儿,聂梓再也无力折腾,这才沉沉睡去。 280.瞎猫死耗子 第二天一早,聂梓离去不提。且说这一天早早地便有车来接马长生,蔡华已换了东海汽车,改购了一辆银色宝马。马长生坐上车,便直奔城东而去。高之地昨晚便候在这里,俩人见了面,马长生又把蔡华引见给高之地,说这位是群芳投资公司总经理蔡华女士。 高之地隐隐知道群芳投资和马长生关系非同一般,今天看到高桃秀美的蔡华,心里暗暗赞叹马长生已经做到政商通吃,财色兼收了。 李光华来得稍稍迟些,可他各种钓具准备精良,看得马长生一个劲儿地摇头,“李部长,看到你的装备,我只能说我那小米加步枪,遇到了美国货了。” 李光华哈哈大笑。他对钓鱼研究颇多,听到马长生这话,心里确实受用。李光华的驾驶员留在了休闲渔庄里睡觉,聂梓已经驾车而去。李光华等三人便向鱼塘走去,到了近前一看,马长生惊呼一声,原来这里水波浩瀚,水面足有近千亩之多。饶是他在千沟工作几年,也没听说过这样的地方。他目测着鱼塘这边和千沟青水镇的距离,发现最多不过几里之遥。 三个人找了地方,各自打洒酒米,然后拿着钓竿试了水深,这才全神贯注地钓起鱼来。 李光华果然是垂钓高手,不一会儿便扔钩连连,数十尾鲫鱼被他拎了上来。 马长生远远地看着,心里是老大不服气。他可是出生在水塘边,自小习识水性,钓鱼的技术乃是自悟,但自忖不差。正想着,只见他的浮子猛沉水底,马长生心头一喜,等着浮子再次出现在水面上,他轻轻一提,竟然没有提上来。那水中却是哗啦一声,一尾大青鱼卷了水波,又一头扎入水中。 “哇,这鱼好大,”马长生惊喜地叫出声来。那边高之地已赶了过来。他虽然也在钓鱼,可心思完全不在鱼上。今天他专门是替马长生和李光华服务的。 高之地起先听到马长生说他的渔具是小枪加步枪时,便有些窘迫。如今听到马长生钓到大鱼,赶紧拿了捞兜,迅速地跑了过来。 马长生很有技巧地让线跟着鱼跑,那鱼在水中窜来窜去,不多时便窜得累了。那边高之地已脱了鞋子踏入水中,一网便将鱼捞着了,双手一提,竟然没有提动。马长生也跟着伸手帮忙,合二人之力,才把那尾青鱼从水中弄到岸上,两人看着鱼不停地岸上乱蹦,不由得都是一阵惊喜。这鱼委实是大,足足有半人之长。想来有几十斤重。 李光华也看到了这边的动静,心里很是羡慕,他只差没有跳到水里,捉上一条重量超过马长生刚才这条的了。然而直到中午,李光华也没能钓上一条大鱼。 三个人收了竿,回到休闲农庄吃饭。马长生把那条青鱼交给了李光华,李光华知道这是马长生卖面子给他,心里暗叹这人之智。 因为人少,中午李光华的驾驶员也上了桌。马长生让高之地开了一瓶白酒,三人分了。这菜是以鱼为主,确也符合这里的特点。那鱼入口,很是鲜美,李光华赞叹不已,连说这是个好地方。 高之地适时地拿出两张卡来,一张放到马长生手边,另一张放在李光华手边。“这是垂钓年卡,两位领导有空就过来玩一玩,休闲一下。” 让高之地惊讶的是,马长生和李光会都没出声,也都没接他这卡。高之地忽然意识到他做错了事,手足无措起来。这时,休闲农庄老板进来敬酒,“李部长,马市长,还有高主任,真是贵客啊。我叫佘晖,是这里的老板。今天我请客,几位领导千万别和我客气。” 马长生和李光华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两人共同举杯,又拉起高之地,和佘晖碰了碰杯子。 “这个地方的确不错,是属于哪里管辖啊?”马长生问道。 “城东区长兴街道,”佘晖答道。他主动地坐了下来,忽然见到桌上那两张卡,脸上笑容一收,连声叫来了服务员,“把两位领导的两张卡给退了。李部长和马市长能到我这里来,那是我有面子。呶,这是我的名片。领导们就拿这个,便可以进来钓鱼了。” 李光华和马长生还是没有动,也没有要接佘晖名片的意思。倒是高之地把三张名片接了,佘晖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这才拱手说领导们慢用。 佘晖一走,李光华向马长生说道:“长生老弟,轮钓鱼研究程度,你没有我厉害;可是轮起运气,我远不如你啊。” 马长生笑道:“我哪里能和李部长相比。李部长把握钓鱼机遇,我呢,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李光华摇了摇头,“谦虚了,长生。对了,你下周要去省里?” 马长生听到这句问话,心里一惊。这个李光华,他怎么知道自己下周要去省城呢? 281.搏杀连连 李光华倒也不瞒着,又说了一句,“我和强秘书长是大学同学,都是省立大学外贸专业的。”马长生这才反应过来。照此说来,李光华在省里也是有人罩着,但至于是不是强占枫,却不好直接作出判断。 想到这里,马长生也笑了,“强秘书长对千沟很关照,去年年底,他还安排了大笔资金,让我这才度过了难关。如今他履新,我倒是想找个机会替他庆祝庆祝。现在有了李部长,我倒可以把请客的钱找了分担啦。” 李光华叹息道:“人家都说马市长重义不重利,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啊。”两人说着,一齐大笑起来。 跟着李光华把目光转向高之地,似有深意地说道:“今天倒是让小高同志受累了。” 高之地慌忙站起来,说应该的应该的。 李光华把手往下压了压,便没再说什么。高之地出现在这张桌上,李光华还能不明白马长生的意思吗?这人就是工业园区的未来一把手了。 酒席散过,李光华和马长生便握手道别。马长生坐着高之地开过来的车,也跟着返回了百河市。高之地把马长生一直送到群芳投资大厦,自己这才驱车离去。 马长生在蔡华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和蔡春燕桂芸见了面,那边手机就响了,原来是孟丁冬。 “长生,今天回省城来吗?”孟丁冬问道。 马长生说今天不回来,下周回来。孟丁冬欣喜地答道:“下周?好。你回来前,给我打电话。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马长生应着,俩人聊了一会儿,便挂断了。 这一夜,马长生去了蔡华和桂芸的房子里。蔡春燕似乎知道会发生什么,傍晚时分就离开了。她开着蔡华以前的东海汽车,心里乱乱的。说真的,她也很久没有体会过马长生的雄风了。马长生总是能让她到达峰顶,那峰顶之上还能峰回路转,余波不断,那种噬骨销魂的滋味,着实让她回味。可是,今天有妹妹和桂芸,她就不想掺合进去了。马长生就算是铁打的,他也不能把力量花在三个女人身上吧。恰好千沟那边打电话过来要结账,蔡春燕便急急地走了。 这一夜当然注定是狂乱之夜。马长生又一次喝了桂芸褒的那种有壮阳作用的汤,他昨夜和聂梓疯狂后的疲倦竟然一扫而光。跟着三个人便来到了床上。 这一回马长生直取桂芸。桂芸自从跟定了马长生,再也没有过其他男人。她本来天生媚劲十足,加上床上功夫经验也足,和马长生一旦战斗起来,便是你来我往,你进我缠,桂芸一边用力地夹着马长生,一边媚媚地叫唤着,直把一旁的蔡华叫得脸红不止,心里如同鹿撞一般,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光着身子跑了出去。 岂料这正是桂芸的计。她见蔡华一走,自己那身体便扭动得更厉害,过了一会儿,桂芸便缠着要到马长生上面来。 马长生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只见桂芸一丝不挂职地骑在马长生身上,她双手握住自己胸前的丰满,身体上上下下地起伏着,马长生那种坚硬顶得她里面又酸又麻,这种感觉都快让她迷醉了。 马长生见她双颊赤红,便搂住她的腰肢,用力上刺。桂芸终于在他的雷霆攻势下,丢盔卸甲。 马长生见她到了,却也不松开她,只是用力将她一扑,自己翻跨上去,对准着她的牝户再是一番凶猛厮杀。 桂芸嗓音都叫得嘶哑了。她声声呼唤着蔡华,“阿华,快,快来救我。” 蔡华早已心痒难当,见到桂芸哀求一般,便从外面再次进来了。她刚来到床上,便被马长生抱进怀里,他那灵活的舌头裹着她胸前的颗粒,一吮再吮,吮得本已情动不止的蔡华下面汹涌澎湃,她只觉得那里空荡荡的,急切地需要马长生来给她止住痒意。 蔡华双腿缠在马长生的腰间,马长生本来盘退坐在那里。蔡华这么一跨,那下体正对着马长生狰狞的大棒,只听水花扑嗤一声,俩人便合二为一了。 这种姿势却是旖旎无比,看得一旁的桂芸有些眼热,不过她已经吃饱了,不再想着马长生的长枪,她伸出手来,握住蔡华丰满的胸器,把玩起来。 蔡华被她玩得羞耻,可下体里那种痒意更甚,她禁不住搂住马长生的脖子,纵身起伏。马长生一下一下地将她推起,又一下一下地将她抚落。那上下起伏,也不知做过多少回合,蔡华身体突然绷直了,眼睛也是直直的,嘴里嗯哼着,下面水流如注了。 马长生直到蔡华的劲头过去,这才将她身体放平,覆身其上,不断**,蔡华知道男人还没有尽兴,尽管她已是四肢无力,可还是奋力地配合着马长生。直到一股阴寒之意由蔡华体内传出,马长生这才精关大开,尽情释放。 蔡华和桂芸两人先后进了洗浴间,把身体洗净了,这才过来让马长生进去洗。 “我累死了,阿华,你送我进去吧,”马长生叫道。 蔡华白了他一眼,“不,长生哥哥,你让桂姐送你进去。” 桂芸那种爽劲已经过去了,巴不得有这个机会,便拉起马长生,俩人钻进浴室,自然又是一番搏杀。 282.她是我的人 马长生把市城北工业园区人事安排,通过和李光华钓鱼的方式说了出来,相信这种人事安排很快就能上会。陈跃进去市计委做一把手,高之地担任管委会主任兼党工委书记,赵莉莉暂且不动,高瞻提拔为副主任。那么管委会还缺一个副主任,马长生想了很久,决定将千沟县的人事局长刘蓬勃提过去。他住在蔡华和桂芸这里,过了神仙眷属般一天,到了周一,秦旷岭一早来了电话,说上午陈市长要召开市政府常务会议,请马副市长准时在八点半到小会议室参加。 马长生应着,心里却在算着秦旷岭的电话通知。这么早来电话,显然他可能是第一个接到电话的。今天的会议议题也不知是什么,马长生想到这里,刚刚升起的一点高兴感,瞬间消散了。 按说陈星宇要召开常务会议,总得要定个议题安排,或者和哪位分管领导沟通分管领域,可陈星宇倒好,议题一个不说。难道他真的以为可以掌控百河了吗? 这一天多时间,马长生认真地了解了群芳投资公司,他注意到蔡华和桂芸触角越伸越长,不但拿下了千沟那边的土特长收购,还把市里几家规模大的饭店和酒店收购了。而妹妹马长香和妹婿邓朴,从群芳投资中脱离了出去,另起炉灶。这是蔡华的主意。蔡华说,这样分开,可以减少别人的注意。如果群芳投资做大了,也要分成几份。一份为酒店服务业,一份为农产品加工和销售;一份为纯投资领域。至于原来的婚妙摄影影楼,已经被剥离了,归到了蔡春燕管理之下。 马长生觉得蔡华头脑越来越灵,也很欣喜。有道是木秀于林,这个危机感马长生自然清楚。可蔡华的动作比他想到的还要快,这让马长生很惊讶。等他得知孟丁冬也清楚这边的管理模式,不由得笑了。敢情人人都知道,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其实还是他自己。 蔡华和桂芸一唱一和,说的都是让他不要分心,专心做他自己官。“你想做事,能让老百姓富起来,那就比什么都强了。做生意的事儿,你不用管。” 马长生也知道他没有那些精力,索*交给她们去办。 上午市政府常务会议,涉及到马长生分管领域的,其实就是工业园区的人事。陈星宇以为马长生还是不争,正想着要安排自己的人时,马长生已经简洁明快地把人选一一推了出来。他看到郑沧海已经以副秘书长身份出席了今天的常务会议,自然不再藏着掖着。 陈星宇有些愣神了。他不懂马长生究竟在搞些什么名堂,上次让他说,他不说,今天他又主动地说了出来。难道他又做了什么手脚不成? 田野适时赞成了马长生的人事名单,他说:“副市长分工范围内的部门负责人安排,应该以副市长提名为宜。马副市长只提了副职,把正职交给市委常委会和陈书记陈市长,已经是高风亮节了。” 陈星宇听到这话,想想觉得也是。工业园的正职,马长生没有提名。他刚才说的,只是提了两个副职人选。要是自己反对,以后这个常务会议估计也不好开了。他和马长生暗着过招几次,虽然没有落败,可是也没占什么上风。陈星宇索性顺水推舟道:“好,那工业园区那边就这样定了。”他没有提招商局长黄应好,因为黄应好已经投到他的门下,他怎么可能轻易动了黄应好呢。 马长生也不提这一茬,因此很快涉及到马长生分管的领域就过去了。 &n(更新最快)bsp;孙留洋汇报起他分管工作时,提到了千沟县的一名计生干部,名叫刘小华,“这个同志把乡镇的计生工作做得井井有条,去年我们下去检查时,看到台帐扎实过硬,经得起推敲,最近省计生厅要来我市检查,其中有一项,是要抽查一个乡镇,我觉得这事还要让马副市长帮忙,把千沟的青山镇拿出来,作为示范镇,组织全市其他乡镇去参观学习。” 听到了刘小华的名字,马长生心里一震,他跟着意识到这对于刘小华来说,是个机会。于是马长生笑道:“孙副市长的提议,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只是青山镇地理位置偏僻,交通不便。如果全市乡镇全部挤过去考察,也未必能取到真经。我看这样,不如把这个同志抽调出来,到市计生委任职,对全市的各个乡镇计生要求做个明确,然后由市计生委对各县进行检查,每个县抽查三个乡镇,这样,我相信自然能做好迎检工作。” 马长生这个提议,说得孙留洋连连点头。如果分管工作在迎接检查时出了差错,势必影响到他在常务会议里说话的份量。 “那,把刘小华同志调过来任个科长吧,”孙留洋说道。马长生却笑了,他这一笑,显然是不赞成这个任职。 283.心机深沉 其实刚才孙留洋的提议,从组织程序来说是正确的。干部选拔,本来就是一级一级地向上提。刘小华在青山镇是计生办主任,充其量是个股级干部,到了市计生委能做一个科长,已经是破格提拔成了正科级了。而马长生就这样还不满意。这让孙留洋有些不高兴了。 马长生却这样说道:“市计生委的一个科长下去检查工作,能让县里当一回事吗?省厅既然检查在即,我刚才听到孙副市长说是四月下旬。那么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要想让各个县区各个乡镇把工作补缺补差地完成好,光靠一个科长是难有说服力的。我想,可以让这个同志任计生委调研员,如果此次省厅过来检查工作,结果优秀或者良好,再将她转成实职。如果效果不佳,再让她回到千沟县,我这个意见,不知道陈市长、田副市长,孙副市长,和几位同仁意见如何?” 马长生这话说得在理,孙留洋想了想,觉得这是马长生主动卖好,他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再说了,如果这个刘小华工作不得力,他完全可以把她弄回到千沟县。 陈星宇也没说什么,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唯独田野和杨晶还有凤剑鸣觉得不对劲。这马长生摆明了是替刘小华要职务。处级单位的调研员,这是什么职务?这是副县级。让一个乡镇的计生办主任一跃而成了副县级,这个主意也只有马长生敢提。 如果刘小华办事不力,是的,的确可以让她回到千沟县。但人家以市计生委调研员的身份回千沟县,还能只做一个乡镇的计生办主任吗?就是镇长书记的帽子,人家也觉得小了吧。少说也得是副县长。马长生还兼着千沟县县委书记一职,真要有刘小华回到千沟的一天,还不是马长生让她当副县长吗? 田野想得最细,他到这个时候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马长生这人心思太沉,远在他岳父孟登科之上。孟登科提拔干部,都是亲力亲为。而马长生呢,每每绕道,甚至把手脚做到了其他人的下面。不但抢了人家下面部门的领导职位,还要让孙留洋对他感恩戴德。这个人,委实可怕。 散会之后,田野回到凤凰楼,他想打个电话,可仔细一想,千沟县的领导班子几乎都在马长生的势力范围内,这个电话打给谁,都难保马长生不知道。他思索再三,拨通了县人大主任范园的手机。 范园一听是市委常委田野来的电话,赶紧接了,“田秘书长,不,田市长,我是范园。老领导,你好啊。” 田野和范园聊了几句,便让他打听青山镇的刘小华。“市里准备让她来帮一段时间忙,所以我想了解一下。马书记忙着招商,我也不好让他帮忙了。”田野主动地提起不让马长生帮忙,这是告诉范园,可别胡乱猜测田野和马长生之间的关系。 范园也不清楚刘小华这个人。但他有青山镇人大主席的电话号码啊,很快,范园就给田野打来电话,说道:“刘小华同志工作很是认真负责,学历也不错,大学本科读完了,又读了第二专业本科。对了,她原来在黑羊乡工作,是统计站统计员,和我们马书记在一起共过事。” 田野听到这里,心里咯登一声。要知道刚才在会上,马长生可是一口一个那个同志,提都没提刘小华和他在一起共事的情形。隐藏得深,就越是说明有名堂。田野没敢再想下去,他打了个哈哈,说好,谢谢范主任了。 田野其实猜得很对。马长生故意不提他和刘小华曾经共过事,这是因为孙留洋曾经和他叫过板,要是直接说刘小华曾经和他共过事,不但提拔不了刘小华,甚至会适得其反,引起孙留洋的反感。 他这一招明着帮助孙留洋,暗着却是让刘小华一下子迈过了几个台阶。就算刘小华完成不了任务,他也可以帮助刘小华一把。省里的干部,别人的话可以不听,但高泽国秘书郎良的面子不可能不给。等省计生厅过来检查,自己托郎良帮帮忙,给百河一个好成绩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想到这里,马长生决定这周去省城,一定要去约一下郎良。 且不知马长生想见郎良,那边郎良也想到了他。和郎良坐在一起说话的,是高泽国的公子高晓健,中天路桥公司总经理。 高晓健正坐在郎良的办公室内,手有节奏地拍着沙发,“陈星宇我知道,是乔家的。李泽恩我也清楚。陈子瑶呢,她可是市委书记。” 郎良苦笑一声道:“晓健,我告诉你,陈子瑶是市委书记没错,可她不可能直接插手到市政府这边来吧?市政府那边,我和副市长马长生交往还可以,让他负责你在百河那边的前期事宜。行了吧?” 高晓健这才高兴起来,站起来拍了拍郎良的肩膀,“这才是我的好哥们儿。” 284.笼上一层霜 这次市政府常务会议的主要议题,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做好跨江大桥的前期准备工作,从紧迫性到可行性,再到连通沿江两岸发展,撬动沿江经济带成形固化,增添沿江域引资吸引力,最后才是预算书。 马长生在会上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直到任务落实到郑沧海身上,而郑沧海又提出让市计委在两周内拿出预算草案,马长生忽然恍然大悟。他真正领教了对手的强大。 郑沧海来负责跨江大桥建设工作,而陈跃进即将到市计委任主任,这两个人,都已成了陈星宇的铁杆手下,一旦大桥筹建指挥部成立,估计郑沧海就是独立王国,他只需要向市长负责就行了。 想到这里,马长生暗暗摇头。他暗笑陈子瑶天真,竟然把陈跃进到计委任职想得如此简单。就算是苗昭雄的意思,她陈子瑶也可以拖上一拖。跨江大桥如果被国家审批通过,那就是几十亿的资金。这么多钱,谁不耳红眼热?陈子瑶这个市委书记,到头来竟然被市长陈星宇牵着鼻子跑了。 散了会,马长生立即给陈子瑶去了电话。陈子瑶这天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公务,她上午接待了革城市过来的友好访问团,中午陪着喝了几杯酒,正在凤凰楼休息。见到马长生来电话,她便慵懒地接了,“长生,你有事?正好过来替我捏一捏。我身上好痛。”成熟的妇人撒起娇来,别有一番风味。 马长生暗暗叹息,他让周才能驾着车,将他送到了凤凰楼宾馆。这段时间周才能过得挺惬意。马长生到了市政府工作,他天天晚上可以回家休息。再也不像是在千沟县那样,一个月能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把我送到了,你就回去吧,”马长生指示道,“明天一早来接我。对了,帮我订一张去省城的往返火车票,我周三下午出发,周四晚上回来。要特快。” 周才能应着,把马长生送到了凤凰楼之后,便匆匆地驾车走了。马长生把公文包送进自己的办公室,跟着就去了另外一幢独立的楼。这楼只有三层,全部是用来接待上级来人的。陈子瑶也在里面用了一个大套间。 马长生赶到了那边楼上,已是中午吃饭时间。他也顾不上许多,直接敲门进了陈子瑶的房间。陈子瑶的秘书王小慧此时已经离开了,估计是被陈子瑶给打发走了。 陈子瑶披了件睡袍替马长生开了门,等他走进来之后,她将睡袍一丢,又上了床。她上身只穿了件纹胸,下面也只穿了件丁字裤,那身材极端惹火,白腻可人。陈子瑶上了床之后,一个翻转身,脸朝下趴在那里,轻轻地叫了声,“长生,你来呀。” 马长生下体立即坚硬如铁,他也脱了自己的衣服,下面高高地突起着,陈子瑶见着,咯咯笑了。 马长生伏上她的身子,双手在她的光洁后背上一阵敲击。陈子瑶显然被他敲得舒服,嘴里嘤嗡有声。马长生又俯在她的后背上,舌慢慢地在她的后背上游走。陈子瑶被他弄得兴起,反手握住了他的坚硬,那物端的烫手,陈子瑶一握之下,身体里就像是中了邪魔一样,微微地颤了起来。 她已经清楚马长生最喜欢的体位,也不翻身,任凭马长生在她后面弄着,直到他把她身下那块遮羞布扯去,那硕大之物钻进温润的所在,陈子瑶这才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呼唤。 马长生在常务会上心里已是窝火到了极点。他对人事安排渐渐有了自己的主张,那就是,不管什么工作,除非是自己极其信任之人,否则都不能让一家独大。一家独大的局面一旦形成,其他势力就会心生愤懑,不利于团结,同时也容易产生腐败窝案。 马长生现在把那股气愤用到了陈子瑶的身上,他每次攻入都是深到极致,那撞击的速度也是迅捷非常。陈子瑶在他猛烈的动作之下,身体飘摇成了一朵风雨中的花儿。马长生那物本来就长,他狂风暴雨一般的撞击,很快就将陈子瑶送上了云端。陈子瑶轻轻地*吟着,那声音里仿佛都可以挤得出水来。 马长生将她翻转过来,又将她双腿架在自己的肩上。这一回大弄,陈子瑶几乎是骨头散架,她几番下来,都快要告饶了,可是马长生带给她的滋味委实太好,那种爽劲透亮至顶,她便咬着牙,那头乌发散落在胸前,脸上,更显得这景像惹火无比。 马长生也不知冲撞**了多少回,这才从心底里发出一阵闷哼,陈子瑶知道他要到了,有意地夹紧了双腿,马长生那物喷射出来,滚热热地浇进了陈子瑶的内壁之上。她禁不住那种舒泰,亮丽地叫了一声啊,也跟着送出了又一波水流。 俩人做过,又收拾了一下,陈子瑶便偎在马长生的胸前,轻声问道:“有事吗?” 马长生将大桥筹建的事儿告诉了陈子瑶,又将他分析得出的结论说了出来。 陈子瑶听着听着,脸上笼上了一层霜。 285.如何选择 陈子瑶想了许久,这才说道:“书记办公会上周日晚上已经开过了。李光华就人事安排做了汇报,工业园区按你想的那样,提了一个副主任,高之地也将成为主任。陈跃进去市计委做一把手,现在来改,不是不可以,但办公会上得到的平衡将被打破。” 陈子瑶说得也是实情。人事任免,往往在市委书记办公室上定调子,争取几方平衡。改组了工业园区的领导班子,也必然让其他力量进入相应的职位。否则在常委会上投票,就很难通过。书记硬要将某个人提上来,则必然导致一二把手的不和。 马长生提了个建议,“可以将跨江大桥筹委会人员安排得多一点。郑沧海任主任,再给他安排几个副主任,以便于民主讨论事宜。”马长生这招可谓毒辣,釜底抽薪的事,现在已经做不成了。可是找几股力量牵制,还是完全来得及的。 马长生的想法很实在。跨江大桥在省里力推之下,得到国家的批准可能性极大。这几十亿的资金,现在就有陈星宇的力量,陈子瑶脸色如此难看,足以证明她要插手其中。省里要是再有力量进来,整个大桥建设就变成了多方博弈。 “你说说看,”陈子瑶坐直了身子。 “配备公安力量,让肖叔夜进去,再让财政局副局长方澜涛进去做个副主任,”马长生提议道。方澜涛和柳拂尘是同学,以前听柳拂尘介绍过。去年年底柳拂尘来市财政局争取转移支付资金,找的就是方澜涛。但财政局长傅金泉是陈星宇的人,傅金泉否定了方澜涛转送的报告。这样的人,还是可以争取的。 陈子瑶听着,忽然笑道:“你想得不错。方澜涛进去是合适的,但肖叔夜进去就不合理了。他是正处级,省里有意见,公安局长接下来要任常委。他一去,就不能摆在郑沧海的下面干副主任了。我看,让方澜涛和监察局副局长沈见去吧。公安那边,去了也没什么作为。到时候有大任务,让肖叔夜去配合一下就行了。” 马长生见到陈子瑶立即理清了思路,也很开心。俩人乘着午休时间,又放开手脚做了一回。等云驻雨收,陈子瑶仍然喘息不止,她看马长生的眼神里,写满了情意。 马长生把自己想在周三去一趟省城汇报给了陈子瑶,陈子瑶也不问他去做什么,便同意了,说那边你也说一下吧。 马长生当然知道那边指的是哪边,答应了之后,便要出去,他迈出几步,又退回来,轻轻地在陈子瑶腮边吻了一吻。 他这个举动,让陈子瑶感动不已。马长生有情有意,她也要好好地照顾他,让他成长得更快一些。 后来陈子瑶主动替马长生揽过,也正是和这种心情有关。 市里的人事局面越发紧锣密鼓,千沟那边,马长生和聂梓沟通了,让楚江声任教育局长,池鱼任国有企业振兴领导组组长。要把千沟的几家国有企业送上马,这是马长生的想法。老国有企业虽然包袱重,可是人民群众对他们有感情,也有他们独特的优势。 聂梓告诉他,说戴光仪在黑羊那边的道路已经开始施工了。县里的前期准备工作,也送到了市计委,等待审批。公路局钟三声那边,县里也送了报告,但迟迟没有下文。 马长生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些工作,都要抢在市里的人事调整开始之前。你放手去做,该花的该请的,都不要有顾忌。千沟这边,现在就是你在完全负责了。” 聂梓懂得马长生的意思,她虽然性格沉静,但为官之术在马长生的引导下,也渐趋成熟。马长生不但给她带来了心灵上的慰藉,同时也让她权势日重,聂梓感激之余,越发想好好努力工作,成为马长生得力的助手。千沟如今就是马长生的大本营。 聂梓想着,脑子里又转到当初她和马长生去香港招商出席的酒会。她和他挽着胳膊,并肩走在一处,是何等的默契与般配啊。 要是有个孩子,那该有多好。想到这里,聂梓忽然一惊。不行,她是县长,哪里有时间当妈妈呢。 这时马长生的声音响起,“阿梓,你在做什么?怎么不说话?高子树那边,对你的工作支持吧?” 聂梓答道:“挺支持的。不过事情总是动态的,慢慢来吧。你刚才说要去省城?” 马长生嗯了一声道:“汪省长要见我,我不能推说不见吧?” 聂梓听了他这句近乎孩子气的话,轻笑道:“如果聂县长和汪省长选择同一时间要见你,你是见哪一位?” “我心里想着你,便等于天天相见了,”马长生避而不答,却说出另一番话。聂梓心里一甜,忙道:“你去忙吧。我也想你。” 286.面试女秘 周二一早,马长生赶到市政府去上班,市政府秘书长秦旷岭就走了进来,征求他关于秘书的事情。副市长其实是没有秘书的,但市政府办原则上确定一个人跟随副市长,这样也好把工作做得熟练些,所以也算是副市长秘书。 马长生也不挑剔,只说叫个有着两三年工作的跟我就成,秦旷岭答应着正要走,马长生又笑着说:“这样吧,麻烦秦秘书长让办公室给我送几个人的履历来。反正我上午也没什么事,索性翻翻。” 秦旷岭哈哈一笑,说道:“还是马副市长体恤民情呢。”过了没多少时间,市政府办主任亲自把几份干部履历表送了过来,马长生让示意让办公室主任落坐,自己拿了份翻了起来。 连续翻了三个人,工作才两年,就定了正科级了。马长生随手丢下,继续往下翻,一直翻到最后一个,政府办主任脸上就挂不住了。要是这些人中没有一个合适的,马副市长心里就会对他有成见了。 果然马长生最后一个也没选,转过头来向办公室主任问道:“最近三年过来报到的,都在这里面了吗?” 办公室主任摇摇头道:“还有两个,一个叫胡光全,另一个叫翟嘉仪。胡光全这个人吧,不太注重处理同事关系,喜欢独来独往的,不合群。翟嘉仪虽然有些能力,但生性骄傲,处理文字功底不错,不过她又是个女同志。” 马长生听到这里,沉吟了一会儿道:“这样,你把胡光全给我叫来。翟嘉仪嘛,也让她过来。我有个材料,想找人写一下。” 办公室主任听到这话,心里有些鄙视马长生了。领导干部尽量不配异性秘书,这点上级早有文件规定,他马长生难道要逆势而行,非得让翟嘉仪做他的女秘书吗?这翟嘉仪长得靓丽,头发染成了栗色,眼高过顶,要不是办公室主任对她有些难以启齿的好感,她根本得不到一点儿正面的评价。 胡光全正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地看报纸,忽然办公室主任走过来,向他说了声跟我来,“还有小翟,你也跟我来。” 翟嘉仪大大咧咧地站起身来,跟着办公室主任后面走。胡光全从毕业进入政府机关以来,一直坐着冷板凳,好事从来没有他的份儿。他也吊儿郎当地站起来,跟在翟嘉仪后面。 在走廊里迈了几步,翟嘉仪先意识到不对了。这是往领导们办公区域走啊,她反应也快,跟着想到了新来的马副市长没有秘书。难道他要用自己?不可能,翟嘉仪摇摇头。她是女性,不能给马长生当秘书,这一点她很清楚。 想到这里,她回过头来,悄悄地向胡光全说道:“要是这一次你成了马办大秘,可要记得我的好啊。” 胡光全也不笨,他也觉得这是去领导办公区,再听到翟嘉仪的话,胡光全顿时意识到他的机会来了。马长生在副市长奄中,得票最多,他从一个乡中学教师一路升至副市长,有的是传奇。 办公室主任果然走进了马长生的办公室,进了门,主任躬身向马长生说道:“马副市长,两个人都过来了。” 马长生从文件中抬起头来,见到两个年青人都在紧张地连大气也不敢出时,他笑了笑,“我又没有三头六臂,你们不要害怕。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我问,你们想好了答。” 马长生说着,示意办公室主任可以出去忙他的活了。办公室主任一走,马长生就开始问了。 “有人说,知识就是力量。你们说说看,知识表现为力量,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 翟嘉仪和胡光全立即调动脑子里的细胞,积极地去想着。翟嘉仪不一会儿就开口答道:“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说的就是知识即力量。西方发达国家遥遥领先于发展中国家,其实也正是建立在知识为力量的基础之上。” 翟嘉仪说完,胡光全也跟着说了起来,“知识可以改变人,国家是由具体的人来构成。人的思想一旦被知识所武装,必然产生强大无比的力量,可以去迷信去蒙昧。” 马长生听着两个人的回答,微微点头道:“你们说得都不错,既有宏观也有微观。我们国家有句古话,叫学而优则仕。还有就是知识改变命运。这些话具体说来,其实就是说明我们是个集权制国家,官员是决定发展的重要因素,甚至是决定性因素。如何为官员提供智库方面的支持,不仅仅是我们国家,就连西方发达国家也都是如此。智库暗为智囊,明为官员,相辅相成。” 翟嘉仪和胡光全听着听着,既感觉有所收获,却又觉得这话飘浮,难以把握。 “第二个问题,老国企如何发展,破题之意在哪里?这个问题我不要你们马上回答,你们准备一周,下周把报告交给我,”马长生说着,结束了谈话。 287.遇险 翟嘉仪和胡光全离开后,马长生继续看着文件。他注意到市里的无缝钢管厂写了一个报告,也被陈星宇批转到他的手里来了。无缝钢管厂是老牌的国有企业,全民炼钢时就有了规模,工人最多时有近万人。随着退休工人越来越多,民营企业和乡镇企业异军突起,全民无缝钢管厂效益越来越差,最后到了入不敷出的境地。如今停厂已经五年了。厂里的老职工联名写来的报告里,提出要求恢复生产。 马长生看到这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自从刘亦农去了政协任副主席,凤剑鸣虽然代管过一段时间工业,但他并没有下力气解决这些历史遗留问题。当初老国营企业倒闭潮涌来,大量工人下岗失业,到市委市政府静坐示威,恰峭是马长生岳父孟登科在百河任市委书记的后期。 马长生自然不会轻易地批上同意两个字。他决定亲自去看看这个无缝钢管厂到底有些什么样的优势,竟然在停厂五年后还有人要求恢复生产。 马长生刚给周才能打了电话,让他备车时,胡光全又一次走了进来。“报告马副市长,老国有企业的困境,我刚来政府工作时,曾经写过一个调查研究,请您过目。” 说着,胡光全将一个足有十多页厚的报告递到马长生的手里。马长生微微笑了,他没再说这个话题,而是问胡光全是哪所学校毕业的。 “省立大学企业管理专业。到市政府来,我是通过公务员考试录用的,”胡光全答道。马长生没有立即看他的报告,这让他刚刚燃起的自信心有些受打击。 “好,你跟我出去一趟,”马长生说着,便向外走。胡光全乖巧地接过马长生手中的公文包。马长生心里有些惊讶,不过他脸上却仍是不动声色。 上了车,胡光全这才知道马长生要去无缝钢管厂。他立即激动地说道:“马副市长,那里我清楚,在城西北侧,不到工业园区。以前的大企业都是沿江而建的。” 马长生哦了一声,问道:“你对那边很熟悉吗?” “我父母都是厂里的老工人,现在我家也住在厂区的老宿舍里,”胡光全按捺不住兴奋地说道。马副市长要去无缝钢管厂,难道说父亲盼了五年的厂子恢复生产有望了吗? “那好,你给周司长指路,”马长生淡淡地说道。胡光全自然清楚,他要坐的位置如果还有以后的话,那就是在司机周才能旁边了。 车往城市西北驶去时,马长生翻看了胡光全写的那份关于国有企业出路的思考。文章的观点有些稚嫩,比如说企业可以通过甩包袱(就是让退休工人转向市场要饭吃),找强人(就是找同行业优秀企业联姻),增技能(让厂子里的骨干科技人员去学习先进技术)来解决困境。事实上,这些都不算是什么新招。国有企业刚刚开始改制时,用的也是这个策略,结果导致在厂子里累了大半辈子的工人最后连口热饭都没有得吃。 马长生一目十行地读完了报告,正想说什么,周才能的车已经越驶越慢了。原来前面的路况极差,颠簸难行,而且路面也仄,沿街的大梧桐树底下,有卖大碗凉茶的,有修自行车的,还有卖艺吆喝的。 路两侧不时有企业门牌闪过,有印染厂,纺织厂,化工厂,造漆厂,一个个企业了无生机,外墙斑驳。马长生问道:“才能,要留心这几条路的名称。” 周才能应了一声,默默地把路名记在自己的心里。 车行驶了20来分钟,换了两条路,沿街景象依然如故。马长生看着,心里想着深市的夜景,想着香港街道两旁边的繁华,不由得心里添堵。 终于到了无缝钢管厂。马长生下了车,慢慢顺着半敞的厂门踱了进去。里面竟然有人搭了个窝棚守着,见到有人进来,一条高逾半人的大狗突然不声不响地窜了出来,朝着马长生当头扑了过来。 跟在后面的胡光全大吃一惊,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想拦住大狗。那狗张嘴一咬,便衔住胡光全的衣角,顺势一拖,胡光全一个没站稳,被拖倒在了地上。 马长生刚才吃了一惊,跟着迅速反应过来,飞起一脚,重重地踢在狗肚子上。狗哇的一声大叫。那边周才能也拿着扳手飞一般地冲了进来。 狗很是懂得时势,立即退回到窝棚里。周才能扶起了惊魂不定的胡光全,轻轻地问他说道:“没事吧?” 胡光全站起身来,先向马长生看了几眼,确定马长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时,这才向马长生说道:“马副市长,谢谢您。” 288.火药味浓 塑料布盖的窝棚里跟着走出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年人,他冲着马长生等几人一声吼道:“什么人?快出去。这里是工厂,闲杂人员不能进来。” 马长生向那老人客气地问道:“请问鲁有强住在这里吗?”他看过那份要求恢复生产的报告,记得签名的第一个人叫鲁有强,是无缝钢管厂工程师。 老人一愣,下意识地打量着马长生,跟着他欣喜地叫了起来,“您,您是马市长?这就好了。人家都说新上任的马市长知道老工人的苦。千沟的轴承厂下岗工人,是全市第一个被妥善安置的。我,我就是鲁有强。马市长,快,快请进来坐。”说着,鲁有强赶紧过来搀扶马长生。 周才能这时插话道:“我说老鲁,你养的那条狗可真凶。刚才差点伤了马市长。” 鲁有强大吃一惊,连忙向马长生身上观察,“马市长,我,我,要是伤了您,那我可就罪过大了。您,您没事吧?” 马长生摇头说没事,“坐就不坐了。我今天过来看看情况。鲁工,你前面带路,介绍一下情况吧。我们进厂里。” 鲁有强一边引着马长生等人往里面走,一边介绍着钢管厂原先的辉煌,和现在的不堪。“有些设备还是能用的。当初可是引进了德国的炼钢机械,但那些德文没有人会,出了点故障,也找不到人修理。厂里五年前就揭不开锅了。派人到德国请专家,向当时的工业局打报告,可是没人愿意批。市里的财政也吃紧。不是说吃饭财政吗?就这样,价值几十万美金的机械就趴在那里了。年轻工人另谋生路去了,就剩下我们这帮老家伙,为了守着这个贵得要命的机械,轮流值班。今天正好是我当值。马副市长,您,您得替我们这个厂拿主意啊。这厂要是被其他厂给吞并了,人家只要花点小钱,把机械修一下,就能恢复生产了。” 马长生顺着鲁有强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那炼钢机械,他凑过去,发现那机械上面没有一丝灰尘,显然这帮老工人为了让它益寿延年,天天除灰。他看到这里,不禁很受感动。 “鲁工,恢复生产也不是一句话的事。我要详细地了解清楚,做好预算,向市委市政府汇报后,才能做出进一步的决定。急是急不来的。我今天来,不但是要了解一下这个企业,还想看看老工人们,你找几个代表,到你那窝棚外面,我们坐下聊聊天,你看好不好?” 鲁有强听到这话,兴高采烈地出去了。马长生继续在厂子里走着,只见生产十个车间,加上厂内仓库和外面空地,这里初步估算一下,也有上百亩地。马长生把他观察到的,暗暗记在心里。 老工人代表很快被召集过来,一些老工人向来牢*意见大,鲁有强本来没有叫,可他们也来了,也不过数小时时间,窝棚旁边坐满了人。凳子不够,有很多人就席地而坐。 周才能正要上去让一个工人起来,马长生一把拦住了他。他走进人群中间,朗声说道:“各位老工人师傅们,我叫马长生,是百河市新一届政府中分管工业和招商的副市长。我看到了你们写过市政府要求恢复生产的报告。特地赶过来看看情况,也想听听大家的想法。我知道,工人师傅辛辛苦苦工作了大半辈子的厂停了,心里都不是滋味。我能理解大家的感受。说实话,半年前,我在千沟县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当时向轴承厂的工人们许诺,20天解决下岗工生活问题。师傅们,国家也不容易,政府也难。这一点,我向大家先说清楚。但政府再难,遇到了困难必须得解决,要不然,人民要我们政府有什么用呢?” &nb更新速度快全文字手打。sp;马长生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周围掌声一片。这里的工人们也上访过,也到市政府静坐过。当时市长邵承永买卖不见面,分管副市长刘亦农见到工人们的大阵仗,也是能躲则躲,不能躲则糊弄。如今听到马长生说出这样的话来,老工人们中间有些人的眼圈都红了。 “马市长,好听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们关心的是市政府到底怎么解决我们的问题,是停产,还是恢复生产?停产,也不能说停就停。工人们生活怎么办?这些得有个说法吧?”有个工人突然站起来问道。 鲁有强心里叫苦不迭。这个老头是厂里有名的倔老头,他外号就叫犟牛,真名叫什么,除了厂里的会计,都没几个人能记得了。 鲁有强赶紧喝道:“我说犟牛,马副市长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打什么岔?快,坐下,听马市长说。” 犟牛理都没理鲁有强,冷笑道:“厂倒了,原来的厂长捞了一笔,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市里难道只懂得往厂里派厂长,如今弄出一屁股屎,一拖几年不擦,市里派厂长的人也不管管?” 289.雷厉风行 289.雷厉风行 马长生示意鲁有强坐下,他诚恳地说道:“这位老师傅说得在理。市政府的确是要管大家的事。今天我不就是来了吗?一个家庭,也有挣多挣少的问题。挣多的话,就能多花一点;挣少了,就要过段时间紧日子。厂子也是一样,红火的时候,大家的日子过得要好一些;如今,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怎么办?这就要我们大家咬紧牙关,等着市政府替大家谋出路,解决生计问题。诸位,厂建在这个地方,区位不合适,怎么说?这里虽然沿江,可是生产钢管,污染严重。即使要生产,我们也要把这个厂换个地方,换到不影响其他居民们身体降的地带去。这个地方,是政府的土地。政府要把这里收回去,改成宽阔的大马路,方便大伙儿出行;建几个商业区,方便大伙儿购物;做一些商品房,改善大家的居住条件。我在这里可以肯定地告诉大家,三个月内,如果钢管厂不能投入生产,我马长生也必然会按厂里的工人家庭,每户安排至少一名工人就业,保证大伙儿的吃饭问题。大家觉得我马长生说得合理,就鼓鼓掌。说得不好,还有要求,就再提,我在这里等着。” 鲁有强见机,立即抢着说话了,“马副市长做出了这样的承诺,大家还有什么说的,快,鼓掌吧。” 鲁有强一倡议,又是一阵掌声雷动。 马长生注意到厂房大门口也挤了些工人,见到这边掌声停止,外面的人也嚷了起来,“马市长,那我们的厂呢?我们也停工了,我们也要吃饭啊。” “对,我们也要吃饭。今天马副市长不解决好我们的事,就不给他出这个厂,”(更新最快)人群顿时鼓噪起来。 马长生让鲁有强等人把厂房门彻底拉开,他把刚才面向钢管厂工人所说的话,再次说了一遍,还让工人们互相转告,这就是市里对下岗工人所做出的承诺。“如果市里没有同意我马长生的意见,我找各个企业做工作,也会把就业人员安置到户。每户至少有一个人出去就业,保证大家的吃饭问题。” 早有人把这边的情况汇报给了居委会和街道,街道也向区委区政府作了汇报,很快,正在开市委常委会的陈子瑶也得到了消息。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岗工人,各地政府采取的办法都是能拖则拖。马长生倒好,马蜂窝没炸,他主动上去捅了一棍子。如今蜂窝炸群了,这可怎么办?她把目光转向政法委书记朴素,“让公安局肖局长带人去一趟,把马副市长解救回来。” 朴素正要打电话,陈星宇却叫了一声等一等,“陈书记,国有企业是马副市长分管范围,他去跑一趟,了解一下情况也是合适的。现在不是没有出问题吗?要是真有工人敢动手,我们公安队伍也不是吃素的。等马副市长回来,我们再做决定。” 陈子瑶心里恼怒万分,陈星宇这话说得轻巧。工人真要动了手,马长生还能回得来吗?她宣布暂时休会,出去之后,陈子瑶让王小慧立即联系马长生。 马长生接到电话时,正坐车往回赶。他听到陈子瑶在电话里发火,有些惊讶。“陈书记,刚才我了解了一下国有企业的困境,说了一些话,也没有什么呀。您放心,我绝对不会给市委和市政府工作带来被动。相反,如果我把这步棋下好了,整个全市的局面都会为之一转。” 陈子瑶听他说得轻松,知道马长生没有什么事,心神大定,便走到角落里说道:“你要小心些。要注意安全,啊?” 马长生连声应着。他已经想好了如何破局,只等把工业园区的几个大企业老板叫来,再让高之地着手安排这些事。想到这里,他又决定不让高之地安排这些事了,如果赵莉莉真想回转来投到他的麾下,那就把这个机会给她吧。 下午,马长生主持召开国有企业下岗工人安置工作会议。他没有吃午饭,直接让政府办下达通知,陈子瑶和陈星宇也到会落坐主席台,四大帮子成员和市委市政府领导也全部赶到了。马长生中午和丁茂盛商量了一下,又让劳动局报来了下岗工人总数名单,全市共计七万九千人。除去另谋职业的年轻人,目前没有岗位的人数在五万人左右。 马长生阐述了他在面对钢管厂工人时表明的态度,那就是,市政府保证每户至少安排一人就业。同时,将所有倒闭国企的土地全部收回,由国土局和财政局两家进驻,审计局和监察局全程跟进,保证国有资产不能流失。工业园区负责解决下岗工人接收,各区区委政府层层分解任务,保证市政府决策不出差错。 最后马长生让陈星宇讲话。陈星宇听到马长生在这样的会议上说把国有企业的土地全部收回,他立即明白了马长生的动机。只要城市经营得当,土地就是命根子。马长生短短一个上午,就拿下了上千亩的熟地。商业区,住宅区,道路建设,这些美好景像仿佛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 “马副市长根据我市的情况,在征求市委市政府的同意之后,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可以说,是利在千家万户,责在市(百度搜索请记住我们的网址”看最新章节)委市政府,让我们下岗工人们团结一心,把再就业工作做得更好,”陈星宇大声说道。 陈子瑶也接过马长生适时递过去的话筒,表态市委会做下岗工人的坚强后盾。 290.处置方案 百河市政府在国有企业下岗工人安置大会结束之后,紧急召开了市委书记办公会,陈子瑶主持,副书记葛斌,市长陈星宇,副市长田野、马长生、丁茂盛以及相关的区委区政府一把手参加了这次工作会议。财政局长、劳动局长和公安局长也出席了这次会议。在马长生的提议下,副市长杨晶也来了。 陈子瑶对此次市国有企业下岗工人安置大会予以高度评价,她要求相关区委区政府摸排下岗工人人数,户数,要造清册,市财政局和劳动局要主动提供数据,积极配合此项摸排工作,同时,也要发放一定数量的临时救济金,帮助下岗工人解决燃眉之急。公安局也安排力量,以防有人在其中捣乱,煽动市民对市委市政府产生对立情绪。分管副市长要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将原厂外迁要注意征地,和相关配套设施的跟上。市政府要成立相应的办事组织,全面开展此项工作。 陈子瑶说了以上要求之后,请马长生就下岗工人安置和国有企业迁址做进一步解释说明工作,对即将成立的办事组织也要分清职责,确保工作力度和进度。 马长生很简短地说道:“市区有些道路过于窄小,不利于我市的改革发展形象。将国有企业迁址,腾出地块来。兴起房地产开发,商业区建设,以及道理建设,都是十分必要的。要让外来投资的企业家们,真正看到我市努力谋求发展的决心。所以,我认为即将成立的国有企业下岗工人领导组这个名称也不够完全,要将这个领导组取名为国有企业振兴领导组,就道路建设、国企外迁、商品房开发等一系列工作纳入其中。由陈书记任组长,陈市长和葛副书记任第一副组长,我和杨市长为副组长,政府各相关部门为成员。同时,这是一个办事性组织,还要成立专门的办公室,丁主任在计委工作多年,可以协调各个方面力量,把这件事做好。” 陈子瑶当即拍板,同意马长生的观点,不过她要求马长生任常务副组长,负责整体安排。杨晶要求将公路局和城建委也纳入这个领导组。陈星宇见马长生说得头头是道,但他对自己屈就任第一副组长有些不甘,但这个时候如果说出争权夺利的话来,一旦传了出去,他这个市长的形象估计就会在百河荡然无存。 因此等陈子瑶问陈星宇有没有什么要说的,陈星宇黯然地摇了摇头。散会之后,陈星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市委小礼堂,坐上车直奔凤凰楼而去。这些日子,他自己收敛了很多猎艳的习惯,因为贾子嫣的肚子渐渐显怀。他得多陪陪她,同时他也做了安排,准备让贾子嫣去京城老家,或者在京城某个不显眼的位置租间房也成。 丁茂盛已经从葛斌那里获知了消息,知道他的计委主更新速度快无广告无弹窗。任位置被陈跃进取而代之了,而他的去向,不出意外,将是人大或者政协。丁茂盛正是心情郁闷到了极点的时候,马长生突然弄起了国有企业振兴计划,成立了领导组,还让他任了办公室主任。丁茂盛心里对马长生那种感激,可谓发自肺腑。这个领导组上面都是挂名的,具体要做事的人,就是他一个人。一旦把这个工作拿下来,他就不可能去人大或者政协任职了。振兴国有企业,光是这个名称,就足以让他的政绩增添光环。 丁茂盛给马长生打了个电话,马长生接听之后,丁茂盛正要叫马长生的名字,可他猛然吃了一惊,马长生对他有再造之恩,他还不心悦诚服地叫马副市长吗? “马市长,我是丁茂盛,我想向您汇报工作,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丁茂盛恭敬地说道。 马长生正坐在陈子瑶的办公室里,此时天色已暗,陈子瑶还有一些问题要问他。听到丁茂盛的话,马长生向陈子瑶看了一眼,陈子瑶点点头道:“你说吧。” 马长生便指示起来,“丁主任,当务之急有几件事要做,我先说一下,让你心里有数。第一,你和城北工业园区高之地同志取得联系,各区政府将下岗职工的户名报上来之后,要安排4050人员首先进厂工作。接纳工人的工作,让高之地负责;第二,国有企业迁址,要把清产核资工作做在前面,严防国有资产流失。这个要开会,要一个企业一个企业的开,把企业的职工代表召集起来,让原来企业的那些婆婆也参加进来,做好解释说明工作。具体迁址位置,就是工业园区。那里我了解过,还有四百多栋建好的厂房,随时进去,随时可以生产;第三,要注意清点优良资产,把原来企业的债务打包,和土地捆绑,将来市里对这些国有企业的地,做好规划之后,要进行招标处理。招标所获得的费用,将按比例进行清理债务,让国有企业摆脱包袱;第四,要会同劳动局和财政局,做好已退休工人的工资发放问题。这些,等我向陈书记汇报过后,会全部以文件形式下发。你不用太担心工作阻力的问题。” 291.俏脸红了 丁茂盛在那边听得真切,听到后来,他快速地拿出纸笔做了记录。这边陈子瑶也在倾听着,她听马长生说完,不禁站起身来,走到了他的身边,“长生,”她动情地叫了一声。 马长生已经挂了电话,赶紧站了起来,和陈子瑶(百度搜索本书名+看最快更新)四目相对。 “如果你是市长,那该多好,”陈子瑶说着,搂住了马长生的腰。她越来越迷恋马长生了。这个男人总是能给她带来惊喜。他的身上似乎有着用不完的力量,而他的方法也总是那么多种多样。 马长生向她凑过来,轻轻地吻住了她的唇。这里是市委书记办公室的里间,外面的门早已锁上了。俩人也不担心有人突然闯进来,便像是夫妻似的宽衣解带。 等陈子瑶脱了个精光,仰面睡在床上,她看着伏在她身上的马长生,忽然笑了,“长生,你越来越有气势了。是不是觉得办了市委书记,特别有成就感啊?” 马长生轻声说道:“现在你不是市委书记了,你是我的嫂子,我的姐姐。”他说着,用着他那杠长枪在她的下体上缓缓地摩擦着,陈子瑶一阵心悸。马长生的话,让她忽然有了一种乱*的*感,她伸出莲藕一般的白臂,缠绕在马长生的脖上,等马长生顺着泥泞之地长驱而入,跟着便是男女声喘息不止。俩人做功日多,各自对对方的身体熟悉,知道如何才能让对方尽兴,陈子瑶攻,马长生便守;马长生攻,陈子瑶便夹。俩人你来我往,直做得陈子瑶粉汗淋淋,而马长生也是硕大的汗珠顺着前额流下时,陈子瑶已经到了高峰,她近乎啼哭一般地叫了起来,“干吧,你干死我吧,我,我舒服死了。” 俩人爽够,又抱着温存了一会儿,马长生这才先行离去。他把明天傍晚要去省城的事告诉了陈子瑶,陈子瑶点点头,让他和陈星宇那边也说一下,“要注意不要闹得过僵了。” 马长生如此成了扼制陈星宇的重要力量,这让陈子瑶开心不已。她也越加觉得当初听从水从运的意思,把马长生提上来做副市长的好处。这个戴眼镜的书生不但床上功夫了得,工作起来,也是半点不拖泥带水。如果把老国有企业下岗工人安置好了,无疑将是大功一件。再把国有企业名下的地块一一收到市财政名下,百河市依托这些地块,抢先一步发展起来,是大有可望的。 陈子瑶想着这些开心事,又回味着马长生刚才给她带来的销魂滋味儿,不由得无声而笑。要是就留在这里,和马长生做上一辈子的露水夫妻,却也是神仙眷属呢。 马长生出了市委,便和高之地取得了联系,让他安排一个地方吃饭,紧跟着他亲自给丁茂盛打电话,也让丁茂盛赶过来。周才能驾着车,把胡光全也接来了。丁茂盛接电话迟,可人却来得早。马长生带着胡光全到的时候,高之地和高瞻也来了。高之地明白高瞻原来是马长生的贴心心腹,自从他在马长生手下不断升迁,他就越来越明白马长生做事的风格。只要跟紧马长生,是不会吃亏的。相比之下,他自我感觉比赵莉莉幸运多了。当初马长生去城北工业园任职时,第一个主动摇旗归入马长生麾下的,是赵莉莉。可是随着马长生调离,赵莉莉又改投到了郑沧海旗下,这让高之地抢了先机。要不,赵莉莉就是聂梓第二,也会在工业园区占领一把手的位置了。 胡光全本来跟在马长生后面跑了一趟无缝钢管厂,回到市政府后,马长生就再没有叫过他。翟嘉仪凑过来向他道贺,胡光全却苦着一张脸道:“我?八字还没一撇呢。” 人就是这样,毫无希望时,也就不抱幻想。只要希望之门拉开一道缝,这颗心就活了。胡光全虽然表面上装得像是没事人一般,可心底里早已是激动澎湃,恨不得办公室主任立即站到他的办公桌边宣布,他就是马长生的秘书才好。 胡光全的这个心理,和当初马长生被陶普计划借调到乡政府时,又是何等的相似。集权制度,官僚体系能够改变的东西太多太多。胡光全再不驯,他也有追求自己理想的愿望和想法。 翟嘉仪和胡光全在同一个办公室内,她看着胡光全失落的样子,心里也产生了愿望。上午胡光全拿着一沓纸走出去之后,翟嘉仪就伤心了。她恨自己为什么对一些常见的现象没有深入的挖掘,被胡光全抢了先机。 如今胡光全看来没戏,她又产生了希望。好好努力,未必没有机会。马副市长能比她大多少,从公布的领导干部个人履历上看,马长生只比她大七岁。那么帅气的副市长,跟在他后面做秘书,和他走在一起,接受众人仰目,那该多美呀。 翟嘉仪想着,忽然俏脸红了。 292.沟通 胡光全也不知道周才能是怎么知道他的手机号的,接到了周才能的电话时,胡光全已经快到家了,听说马副市长让他过去吃饭,胡光全一下子呆住了,跟着他语无伦次地答道:“嗯。好好好,我,我马上来。” 周才能把地点告诉了胡光全,胡光全疯了一样的打出租车。那边周才能根据马长生的指示,又给翟嘉仪打了个电话。 下午市里召开下岗工人安置大会的事,晚上这一桌人都知道了。可是,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马副市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出这么多方案来。尤其是丁茂盛,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马市长,您给我的几条指示,我都记下了。您,真厉害。怎么有这么多的办法啊?这事办成之后,估计在全国都属于前列。”丁茂盛激动得话都说不好了。马长生身上哪里还有去市计委大院来推销苗木花卉的青山镇长影子。 马长生看着桌上一张张脸都向他看来,点点头道:“丁主任太客气了。我们之间这么客气就是见外了,我当上了副市长,和以前的我没有区别。要说真有区别的话,无外乎是时间不够用,忙得脚不沾地了。丁主任说的我在短时间内理清了国有企业下岗工人的安置办法,这话更新速度快全文字手打。不准确。可以说,我在参加省友好访问团访问东洋时,这些想法已经慢慢成形了。凡事都要有备而来,还要实地考察研究。我在千沟县,也遇到过被国有企业下岗工违堵的情况,这些都不可怕,关键要有办法,有思路,出手要准,动作要狠,力度要大,位置要准。我说了三个月,这已经是放长了时间。在两个月内,必须完成这个计划。所以丁主任,高主任,我的压力,现在已经转化成你们的压力了。工业园区的企业,不管是国有还是私营,都要接纳一部分下岗工人。不准讲条件。” 说到这里,马长生看了看胡光全和翟嘉仪,指了指他们俩个,向丁茂盛说道:“办公室明天就要建起来,不能没有兵。这两个年轻人有想法,肯动脑子。你就带一带。” 翟嘉仪和胡光全立即惊喜起来,恭敬地向丁茂盛叫了声丁主任。 丁茂盛微笑着说道:“不要客气,以后要在一起工作了。” 菜一盘盘地端了上来,马长生看了一眼酒瓶,几个主任抢着要斟酒,翟嘉仪却说道:“各位领导,不是说女士优先吗?这个任务就交给我了。”说着,她向马长生看了一眼。 马长生脸上微微笑着,也不接言。这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席间散去之后,众人便各自分开。 第二天一早,市委组织部的任职文件就下来了。陈跃进任市政府计划委员会主任,丁茂盛改任市经济委员会主任,兼国有企业振兴领导组办公室主任,原经委主任任市人大秘书长,高之地任市城北工业园区管委会党工委书记、主任,高瞻任城北工业园区管委会党工委副主任,刘蓬勃任千沟县副县长。由于调整人数过多,由市委副书记葛斌与正县级领导干部谈话,组织部长李光华与副县级干部谈话。 马长生没再关心这些任职事务,他主动地去了陈星宇办公室。陈星宇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见到马长生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马长生落了座,静静地等着陈星宇批文件。陈星宇不过停顿了几秒,就抬起头来向马长生看过来,“长生同志,有事?” &nbsp更新速度快无广告无弹窗。;马长生客气地说道:“就国有企业振兴工作,想向陈市长汇报。” 陈星宇点点头,马长生便说了起来。他说的内容,其实就是昨天晚上告诉丁茂盛和高之地的话。 陈星宇听着听着,心里莫名的有些惊慌。马长生这一招来得果断和迅捷,不出一个月,估计就会传遍了。他这个市长的名气,十有八九要屈就于副市长之下了。 “市政府的工作,是统盘工作,你分管工业和招商,有了思路,就放手去干。我会支持的。我们在一起搭班子,讲的就是团结一致嘛,”陈星宇按捺住内心的不快和懊丧,说起了官话。 “星宇市长,我负责解决国有企业下岗工人安置和企业再生产工作。那些地块,收上来之后,交给市委市政府统一安排。”马长生诚恳地说道。 陈星宇听到这话,心里一阵大喜。刚才的不快也一扫而光了。他的确是可以直接把这些地块收到自己的手中处理,可那样就会引起众人的议论。如今马长生主动地把这块肥肉交出来,他如何不欣喜若狂。大不了,就是和陈子瑶一人一半,或者她六自己四来处理。 陈星宇心情一好,便笑道:“长生同志工作想得远,倒是让我时时有惊喜啊。”他听说马长生计划傍晚去省城,也答应了,“早去早回。一个研究生班嘛,要不要我来打招呼?”他对马长生说去谋研究生学历不以为然,尤其是听到马长生要搞什么英国文学,更是大摇其头。一个副市长,搞文学屁用也没有。 293.新形势 马长生知道他如果把老国企迁出市区,转移到城北工业园区,原国有企业的地块,势必会影响诸多人的眼红。随着这次振兴国有企业领导组成立,他这个副市长的声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个时候如果他再遭受别人的红眼,那么暗算和绊子只会越来越多。 不因一城一池的得失而影响了大局。马长生一边紧紧盯着千沟的发展,因为他还是千沟的县委书记。千沟发展慢了,老百姓受穷,他这个县委书记真是尸位素餐了。同时他又看准了城北工业园区的未来发展。这段时间他有一个大的谋划,那就是,要让城北工业园区厂品质量和厂品的技术含量再度升级。老国有企业,有着多年的技术积淀,实在不能因为离退休工人多,包袱重,就要被一棍子给打死。挖掘出老国有企业的技术因子,让工业园区插翅腾飞,这是马长生更为长远的谋划。 这个时候,断断不能和陈星宇撕破了脸皮。不但如此,还要全力支持陈星宇的工作。 陈星宇哪里知道马长生有这么多的想法,他一时高兴之下,答应了放手让马长生召开领导小组办公会,同时,答应让丁茂盛将国有企业振兴领导组办公室牌子挂在市经委办公楼前,至于胡光全和翟嘉仪两个办事人员,陈星宇听的兴趣都没有,挥挥手道:“这个你自己安排吧。让他们去经委那边,还是留在市政府这边,你拿主意。对了,你不会是想在他们中间抽一个当秘书吧?我说,女同志可不能作为你的秘书哟。”陈星宇高兴之余,还开了句玩笑。 马长生也笑了,连忙说道:“怎么会呢?我觉得振兴国有企业,有很多文字功夫要做,让两年年轻人来帮忙,他们有精力。” 从陈星宇的办公室出去,马长生便让市政府办下发会议通知。政府办对马长生的作风有些腹诽,哪有领导说要开会,马上就开会的?尽管如此,政府办还是第一时间以电话的形式通知了市财政局和劳动局的一把手,经委丁茂盛和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高之地,高之地因为要接受组织谈话,临时指派了副(一秒记状最快更新)主任赵莉莉过来参加会议。老国有企业所属的区委区政府一二把手也及时赶到。 马长生只提了三个要求:一是区委区政府要及时梳理好数据,和财政局劳动局做好对接工作;二是国有企业振兴领导小组办公室,要督查进度,对于规定时间内没有完成任务的工作单位和工作部门,要约谈相关人员;三是城北工园区要加大工作力度,做好能够启动的国有企业恢复生产工作。“我向工人们保证三个月内,能生产的就要安排生产。我给你们的时间是一个半月,必须要摸清家底,做好对接,安排资金,保证我市的国有企业振兴工作圆满完成,给广大的工人们一个交代。” 马长生说着,将话筒交给了丁茂盛,让丁茂盛就如何安排下一步工作进行具体的布置。丁茂盛本来也要接受组织谈话,因为他的任命文件也是今天才下达的,不过市委副书记葛斌听到马长生要开会,便挥挥手,说这个组织谈话就到这里吧。丁茂盛是葛斌看中的,一步一步由县里的一个副县长提拔到计委,没想到最后计委的位置被陈跃进给拿走了,这次要不是马长生,葛斌根本抵挡不了陈星宇的攻势。 市里的形式越来越复杂。陈子瑶和陈星宇各有后面强大势力,为人都十分强势。葛斌作为一个分管党群的副书记,开始在这二人中间走起了钢丝。 唯独让葛斌感觉诧异的,是没有任何背景的马长生。他一路升迁,竟然没()有什么阻力。这一次丁茂盛的任职,更是让葛斌觉得自己老迈了。他保不住丁茂盛,却让马长生给保住了。丁茂盛平级调动到经委不说,还兼了国有企业振兴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职务。国有企业振兴,马长生这一招走得很险,却是很准。只要有一点点成绩,凡是参与进去的领导,谁的头上都会笼上一层光环。 富贵险中求。葛斌心里暗叹。他过于四平八稳了。 上午的会散了,财政局长傅金泉去了陈星宇的办公室汇报工作。陈星宇正在打电话,这段时间李泽恩忙着城南水泥厂的上市工作。城南水泥厂企业规格越来越高,已于年前被省政府划归省管企业。 这次上市,陈星宇本来想让百河市插手,却被省长汪帅给叫停了。所有的申报过程,和上市前的准备工作,全部由省里的相关部门协办。 陈星宇正在打电话问李泽恩办得怎么样了。 “很顺利。估计到了六月份,就可以挂牌上市了。省长亲自为水泥厂整体上市跑了香港两趟,”李泽恩答道。他后面的回答,让陈星宇原本愉悦的心情有了阴影。 “本来这次挂牌上市,应该是陈市长你出马的。可是东洋国那边来了几位专家,帮助我们搞余热回收和粉尘回收工作,汪省长听说这是马长生在东洋争取来的,非常高兴。估计很快马就要被召见了。” 294.一番布置 散会后,马长生径直离开了会议室。他今天的行程安排得很满,上午开这个国有企业振兴领导组会,下午他要把千沟的工作理一理,和聂梓沟通沟通。现在聂梓完全负责千沟县的全盘工作,他也要了解一下情况。这个时候,马长生越发感觉到需要一个秘书。胡光全这个小伙子不错,马长生决定让他在丁茂盛手下历练几天,这才正式将他弄到自己的身边来。翟嘉仪确实也有上进心,马长生决定把她放到城北工业园区去。高瞻成了管委会副主任,办公室工作总得有人担任起来。 马长生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可巧楚江声打了电话过来。“马市长,我想向您汇报工作。” 马长生笑了,说了声好。楚江声跟在他后面当秘书,其实时间也不长。不过他很中意楚江声的工作。楚江声干事不急不火,能把手头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文字功夫也不错。马长生到市政府这边来工作,让楚江声去千沟教育局任局长,把原来的局长弄到县政协任办公室主任,其实也是和打磨胡光全一样的意思。要把这些年轻人培养起来,最终能让他们独挡一面。 楚江声先是汇报着千沟县的学校校舍改造工作。亟需改造的校舍面积多达13万平方米。目前安排改造的校舍8万平方米。其中有些是乡镇自筹资金进行改造,比如青水镇和茅山镇。聂县长已经将省教育厅下拨的专项资金全部划拨出来。尽管如此,距离学校标准化建设,仍有很大的资金缺口。 “好。这个先不要太着急,凡事急于求成是不行的。你给各个乡镇学校下发文件,让他们对校舍安全进行自查,数据汇总上报。危房数按轻重缓急分清,对于急需要改造的校舍,要立即予以拆除,”马长生指示道。 楚江声接着汇报的是千沟县目前开展的工作。聂梓成了一个工作狂,她要求一乡(镇)一业,按照既定的规划,立即组织实施。“效果是挺好的。各个乡镇都动起来了,”楚江声说道。 马长生听到这些,很是高兴。他又嘱咐了楚江声几句,这才挂断电话,走出办公室,来到市政府食堂吃饭。 这是马长生到市政府工作以来第一次进食堂。机关事务局局长廖维食堂承包人打来电话,说马副市长到食堂就餐了。他立即指示,要给马副市长安排专用包间。跟着廖维急匆匆地走到了食堂里面。 马长生被安排到专用包间后,也没(百度搜索“”看最新章节)说什么,他一个人坐在包间里,说随便弄个一菜一汤来就成了。 这时,廖维已经赶到了。他推门进来,一脸窘色地向马长生说道:“马副市长,我的工作有疏漏,请您批评我。” 马长生看着约摸四十来岁的廖维,淡淡地说道;“你有什么疏漏啊?” 廖维答道:“我,我应该早就将马副市长的专用包间安排好。我,我没有把工作做得细致,请马副市长责罚。” 马长生没再说什么,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吃了没?没吃的话一起吃吧。” 廖维其实已经吃过饭了,不过为了这个能和马副市长挨得更近的机会,他便腆着脸坐下了。跟着又像是条件反射一般,走出去安排菜去了。 等菜一一上齐,已经不再是马长生说得一菜一汤,却是四菜一汤,二荤二素加上一道青菜肉片汤。 马长生渐渐习惯了机关作风。一切都按规定来,副市长吃喝住行,都有固定的规格。如果你想简单些,却也不行。你简单了,无所谓这些摆谱似的规格,那其他副市长怎么办?其他参照副市长规格的副厅级干部又怎么办?有时候一件小事,往往能招致很多对立面。这些都是马长生慢慢悟出来的。 他有时也陷入沉思。那就是,他享受这些规格的时候,究竟是不是已经偏离了自己为民办事的初衷。如果是,那他当初的志向对他而言就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如果不是,那就更加以百倍的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 廖维见马长生吃着吃着放下了筷子,一脸紧张地问道:“马副市长,菜不对胃口?” 马长生见状,摆摆手道:“不是。挺好的。我刚才想到了其他事。我一个农家子弟,对饭菜从来不挑剔的。” 廖维见竿就上,“马市长一步一个脚印,是我学习的楷模。”他这个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马长生心里暗暗点头,这个人,虽然不堪大用,却是能够一用。 吃过饭,马长生回到办公室,也不休息,就给周倩虹打去了电话。 295.祸起车站 周倩虹一听到手机响,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她久违了的马长生。她立即接听了,语气很是不善地问道:“我说你这个人呀,明明我和学校的陈益志教授说好了,让你攻读他的研究生。陈教授问了我几次,很关心你哪天过去报到。你可倒好,连提都不提这事儿了。” 马长生赶紧道歉,答道:“我这不正巴巴地赶过来了吗?能不能替我请一下陈教授。我做东。” 周倩虹听到这话,跟着就问道:“你,你要来省城?什么时候?听说你当选副市长了?”她一口气抛出了三个问题,倒把(一秒记住)马长生问了个目瞪口呆,也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马长生把自己今天傍晚坐火车到省城来的话说了,周倩虹随口问了时间和车次,便说等你来了再说吧。“陈教授也不见得有空。我先替你预约一下。” 马长生联系过周倩虹,又给自己的妻子孟丁冬打电话。孟丁冬接到电话,哎呀一声,“长生,我正被安排出差,要到周六才能回来。要不,我把这趟出差推掉,看看行不行。”原来孟丁冬要去考察几个市的涉农贷款发放。每个季度省行对各地市分行都要考核业绩。她作为省农行行长助理,自然要在全省的各个地方跑。 马长生这次回去,也是要和妻子聚一聚。他们俩口子一年到头,都是聚少离多。所以他听到孟丁冬的话,赶紧说道:“不要推了。我再多请一天假,这样就能等到你周六回家了。” 孟丁冬听到马长生这么说,心头一喜,“长生,我想你。”她知道丈夫越来越忙,她自己的工作也是忙碌不堪。俩人虽然经常通电话,可是话总是说不了几句。这次马长生回家来,倒是可以安心地陪他两天了。 陈子瑶和陈星宇俩人分别接到马长生的电话,说要多请一天假,都痛快地答应了。陈星宇也计划在这几天赶赴省城一趟,他有些事,得和自己的姑姑乔嘉禾商量商量。 下午五点,马长生让周才能开车送他去了车站。他出行向来简单,加上这一次本来就是回到他和孟丁冬的爱巢里,自然更是不需要准备行李。倒是蔡华和桂芸二人知道他要去省城后,又向他的卡里注了50万。男人的官越做越大,出门的费用自然也要越带越多。 周才能把马长生送到车站之后,说道:“马书记,您一个人出门,做事也不方便,我陪您去一趟吧。” 马长生想了想,说道:“还是算了。你记好了,我周末晚上回来。到时候你来接我就行了。” 周才能一听这话,赶紧向马长生要了车票,去窗口办改签时间。谁知窗口前着长长的队伍,他一时半会儿哪里能凑到前面。周才能急了,他帮马长生买的往返票,回程是周四晚上。如今马长生说是周末,时间便不一致了。 周才能火急火燎地想找人帮忙,这时几个票贩子围了过来,问他要去哪里。周才能正心烦着,伸手一推其中一个票贩子,那人猝不及防,被推了个趔趄,站起身来恼羞成怒,对准着周才能当胸就是一拳。 周才能被他这一拳打在心口,气得钢牙锉碎,可是他要替马长生办事,也不想和对方纠缠。这时,马长生走了过来,向动手的那个票贩子喝问道:“你怎么动手打人?” 那人长得块头很大,听到马长生这么一问,回过头来看了马长生一眼,见到这人气宇不凡,却也不敢向马长生直接动手,便冷笑着说道:“怎么,你想替他强出头?告诉你,老子就是打了他,你又能怎么样?” 周才能赶紧过来,想要说什么时,那几个票贩子却一下子围住了周才能,“你不许走。打倒了人,你还想跑。报警。” 马长生听到这话,却是吃了一惊。他还没来得及让周才能报警呢,这边这几个黄牛竟然抢在前面要报警了。难道他听错了? 马长生没有听错,因为不到两分钟,三名车站派出所干警便站在马长生的面前,为首的一个冷冷地说道:“你们在车站生事?铐上带走。”另外两个跟着就要动手。 周才能这下真急了,因为距离火车到站也不20分钟时间,车票改签不了,倒是问题不到,耽搁了马副市长出行,就是大问题了。再说,马副市长要是被他们铐起来了,一旦传出去,可真是丑事一件了。 “马市长,您把车票拿好,先上车吧。我跟他们去一趟,”周才能说到这里,委屈得快哭了。他一个退伍军人出身,还有一身好拳脚功夫,根本没把眼前这几个黄牛放在眼里,可是,来了警察,他总不能动手殴打警察吧? 296.铐上你 马市长?为首的那名警察有些惊疑不定了。可他再看看马长生,觉得这人不像是市长。因为市长曾经来到火车站派出所进行过春节慰问,还和他握过手。副市长呢,也不像。这人马上要坐火车,身边除了这个高个子之外,再没有一个随从。别说市里领导出门,就是县里的领导出门,都是前呼后拥,跟班一大群。再加上送行的人,可谓浩浩荡荡。 “他要是副市长,我还是省长呢,”带队的警察犯疑,可跟他来的干警却无所谓。那人也同样判断马长生不是市长。这些黄牛党和车站派出所干警们向来有利益瓜葛,干警们自然要保护黄牛党的利益。两名警察就要铐上周才能和马长生。 马长生心中的怒火已燃到了极点,他掏出手机来,给肖叔夜打了个电话,“肖局,我是马长生,火车站派出所究竟是怎么回事?连我都要铐?” 马长生这个电话打过之后,那三名警察知道这人可能真是副市长了。因为的确有个副市长叫马长生,再仔细一想,眼前这人和电视新闻上出现的那个马市长还真得挺像。 为首的那个警察其实是副所长,姓赵。他立即制止了两名干警,说道:“看来是误会,大伙儿都散了吧。” 此时周围已是一群人,团团地将马长生等几个人围住了。赵副所长说散了,意思就是不抓马长生和周才能了。可是马长生哪里肯依,他手一指这几个黄牛党,问道:“散了?他们也散了?你们这是包庇犯罪,不能放人。” 赵副所长以为马长生这个电话打出去,车站派出所那边很快所长就会给他来电话,因为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谁知过了好大一会儿,也没有电话进来。他再一次怀疑马长生的真实身份了,见到马长生如此说话,赵副所长冷笑一声道:“那依你,又怎么办呢?” “将他们带到派出所,我让公安局来审,”马长生知道对方未必拿他的话当一回事。可是他就要激怒眼前这个人。车站需要整治,公安队伍不能容话败类的出现。 赵副所长果然上当,他怒喝一声道:“你假冒领导,殴打无辜,你才应该被铐到派出所去。上,抓住他们。” &更新速度快无广告无弹窗。nbsp;周才能这个时候开始动手了。因为他已经听到喇叭里开始广播去省城的特快列车进站了。还没等对方铐上他,周才能一个扫堂腿,将向他走过来的干警扫倒在地。跟着冲上来,一个擒拿手,将走向马长生的那一名干警揪住,夺过对方的手铐,将两人铐在一起。 赵副所长被周才能露出的这一手吓懵了,他后退几步,惊恐地说道:“你,你,你这是袭警。”他伸手摸向了自己腰间,可是他那里并没有佩枪。 围观的人轰地一声大笑起来。赵副所长扭头就跑,那边周才能看住了两名警察,将车票递给马长生,让他赶紧检票上车。 马长生见到时间仓促,便向周才能说道:“要把这事弄好。”跟着,他就走向了检票口。 肖叔夜恰在这个时候走进了候车室。本来这些事是不可能发生的。问题就出在肖叔夜的身上。换个人打电话给肖叔夜,肖叔夜可能会给这边的公安分局局长打电话,然后一级一级地往下压。可是这次来电话的是马长生。肖叔夜早就意识到马长生是百河政坛黑马,他给桂芸开的婚妙摄像楼送重点保护单位的匾额时,其实就已经把他自己和马长生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有道是关心则乱,肖叔夜没顾得上打电话,直接就带人赶赴到火车站来了。 他一进来,遇到了赵副所长向外跑。赵副所长认识肖叔夜,知道他是局长,便上前哭丧着脸说道:“肖局长,有人,有人袭警。我请求市局支持。” 肖叔夜一听()到赵副所长这么说,就知道出警的人就是他了。肖叔夜冷冷地看着他,问道:“马市长呢?” 马市长?赵副所长一下子三魂飞走了两魂。人家真是市长。这下可怎么办呢? “上车,上火车了,”赵副所长结结巴巴地答道。 肖叔夜抡起掌来,重重地给了他一个耳光,“我告诉你,你最好没有什么吃拿卡要的事发生,如果有,我亲手送你去监狱。” 这时,已经得到消息的火车站派出所所长,以及火车站所处的城北区公安分局都得到了消息,一辆辆警车风驰电掣地赶到了火车站。 那几个黄牛见势不妙,想找到赵副所长躲过一劫。可是,等他们看到赵副所长脸上那几个手指印清晰可见时,顿时傻了眼。他们知道这一回可真是踢到钢板上去了。 297.神情变化 马长生上了列车,但他知道此时的周才能不可能有什么危险。果然,他刚来到自己的卧铺边,那边周才能就来了电话,“马市长,肖局长亲自来了。他正在处理现场。” 马长生嗯了一声说好,知道了。不一会儿,肖叔夜也来了电话,向马长生汇报道:“马副市长,今天的事,算我理亏了。队伍管得不严,下回请你喝酒赔罪。” 肖叔夜是公安局长,他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其实也是对马长生格外高看一眼了。要知道其他市里的公安局长都进了常委班子,百河市估计也快了。马长生自然不可能把板子打到肖叔夜的身上,微笑道:“肖局,你这么说就是见外了。等我从省城回来,我做东。你到时候可要放开酒量哟。”跟着马长生忽然又提了一个名字,“你那个手下,叫聂海峰的,在千沟做公安局副局长,现在我可以还给你了。” 马长生这么一说,肖叔夜顿时明白马长生对公安队伍还是有些意见的。不过要说起提拔聂海峰,肖叔夜还是挺乐意的。他当即答(一秒记住)道:“你马大市长肯放人,我可就不客气了。他小子以前就是刑警队副队长,去千沟那里锻炼了,回头局里开个会议一议,得给我的好兄弟留个好位置。” 肖叔夜和马长生说了几句,放下电话,便脸色阴沉地看着赵副所长,“你是主动到局里做检查,还是要我带你走?” 赵副所长此时早就吓尿了。他苦着一张脸,恨不得此时马长生就在身边,他马上给人家跪下都行。可是马长生已经上火车走了,这个情,马长生也替他说不了。 “我,我去局里做检查,马上就去向政治处报到,”赵副所长也算是知趣,立即答道。 肖叔夜又指着城北公安分局的局长吼道:“我告诉过你好几次,要你把队伍好好带带。你呢?你看看,这都像是什么样子了。”他这么说着,扭头就走。要不因为车站人多,估计肖叔夜的耳括子都抽上去了。 马长生坐在车厢里,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此时天色还早,他能清晰地看到城北工业园从他的眼前掠过,厂房林立。可是还没等他高兴,跟着,一片片荒凉的土地出现在马长生的视野里。杂草足足有齐人之深。看来,郑沧海在这边虽然做了些事,但他并没有按马长生离开工业园区时定的规划去做。 这些事情,陈子瑶管得过少了。定好了的方案,却被执行走了样。这样的领导,能真正做到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吗?马长生轻轻地摇了摇头。 &更新速度快全文字手打。nbsp;火车一路向北行着,跟着又折了一个弯,往东边前进。马长生知道,这条线路其实是等于兜了个大圈,因为百河去省城,并没有大桥渡江。百河市要想真正发展起来,这个桥的确是势在必行。 这时,一个拎着包的五旬左右的老人走到了他的对面坐下。那人将包放下,向马长生看了一眼,马长生却也目不转睛看着他,俩人对望之下,顿时感觉对方眼熟。 “您是?莫教授?”马长生的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一个熟悉的名字。对了,他想起来了,当初在黑羊乡时,曹晓玲给他弄了个去图书馆演讲的名额,这个莫教授也是演讲人之一。时隔几年,马长生却依然能记得这个名字,莫平安。 莫平安倒是反应很快。因为马长生的面容在百河电视台新闻上经常可以看到,他也笑了,主动地向马长生伸出手来,“马副市长,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莫平安依然记得马长生在百河城市发展论坛上提的那些主张,他脱不了一个知识分子的本色,开始逐一点评起来。 “马副市长,就现在的情形而言,你当初的很多观点都是入时的。以制造业为主,以东海汽车零配件生产为产业,佐以水泥企业,足以形成中部地区的独特发展模式。但这些,都需要有几个支撑点。一是土地,二是劳动力,三是技术和资金。我看了这期百河日报上刊登的文章,老国有企业整体迁出城区,进入城北工业园区,这样做的目的,估计是腾出地块来。但这些地块最终能否成为强大的资金流,目前还很难断言哪。” 马长生点点头,他知道莫平安说得在理。拿现成的地块来经营,增加财政收入,营造城市软实力,推动制造业企业的发展,这是他的主体思路。可是,地块还刚刚有了眉目,陈星宇就看中了其中蕴含的巨大利益。相信陈子瑶和杜郎之夫妇也绝对不会视若无睹。马长生抽身而出,难道就是一个好主意吗? 不,他是在巨大的隐藏的压力面前,主动投降了。 要想实现富民之路,就必须掌握权力。要想拥有权力,那就得依附于更高的权力,让自己保持不败。 马长生痛苦地想着。莫平安已经注意到了他的神情的变化。 298.勾起情债 马长生和莫平安谈的仍然是工业兴市,农业为辅,三产搞活。“这些是我在千沟时的发展框架,现在尽管工作丢给千沟县长聂梓同志在负责,但具体措施还是按照这个方案走的。现在讲发展,容易陷入一个误区。那就是,什么都要能挣着钱。能挣着钱的,就有发展前途;挣不着钱的,各个地方就不会关注那个行业。结果导致功利主义思想严重,政府功利思想重了,那是会引导社会的整体价值取向的。” 莫平安听着马长生有这样的观点,不禁很有感触地说道:“是啊。我们百河大学以前靠着省政府投入,投入不多,一年也就一百万左右。市里给的也不超过十万一年。可现在自从学校扩招后,向学生收的钱数目惊人。上面给的钱也都是上千万上了。为什么?因为办大学有收益了。教育也走经济效益,这一点,让人不安哪。” 两人说了很多,观点相近,一时间竟有些惺惺相惜。莫平安在经济学方面的造诣,在全国都是有些名气的。他对马长生看重,以至于他在外面讲学时谈到百河市副市长马长生的种种工作思路,从而引起了高层的注意。那些都是后来的话了。 一路上,因为有了莫教授,马长生也不觉得旅途疲乏。莫平安此行,是应邻省的一个大学邀请,前往开设讲座的。因此车到了省城,莫平安便和马长生话别。 马长生向他索要了一张名片,同时也将自己的名片双手递给了莫平安。 马长生的这个举动,让莫平安很是感动。随着经济发展速度加快,政界人士越来也越傲气。不管什么级别的领导,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都是指手画脚,俨然就是一方诸侯。马长生能谦虚如此,莫平安还是很注意的。 马长生下了车,已是夜间9点半。他正想着到哪里落脚,忽然想起他还没有吃晚饭。一想到吃晚饭的问题,马长生心里一格登,刚才只顾着和莫教授说话了,明明是吃晚饭时间,也没在列车上请莫教授一回。这真是太大意了。看来还得早些把胡光全调到自己的身边来。 马长生正缓缓地走出车站,冷不丁手机响了,他拿出一看,正是周倩虹打过来的。“小学弟,到了吗?” 马长生连声答道到了到了。 “那你朝东边接站的人群里看一眼,”周倩虹叫道。她正站在人群里,车站的灯光照耀下,她微仰着头,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向马长生挥舞着。 马长生好不感动,他正要朝那边走去,可周倩虹又说道:“你一个人?往前走,我有车停在那里。直接上车吧。”说着,她报了车牌号。 马长生一愣,顿时明白了周倩虹的意思。她是省委副书记秘书,出门很惹眼。要是被人看到她到这里来接站,很快就会被人传出去。 马长生来到路边,很快找到了周倩虹的车。他轻轻一拉车门,那门就开了。他坐到了副驾驶位上。一会儿,周倩虹也到了。 “宾馆定了吗?”周倩虹问道。 马长生摇摇头,说道:“我肚皮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呢。这样,学姐来接我,我深受感动,特地准备请一顿饭。既感谢更新速度快无广告无弹窗。你接站,又感谢你在省立大学帮我弄到了更新速度快全文字手打。研究生名额。” 周倩虹白了他一眼,笑道:“你这么说,可不像是一个副市长的风范啊。明明是要请两顿,你一顿就摆平了?说吧,有认识的好地方吗?” 马长生也笑了,“我在省城举目无亲,只有一切仰仗学姐了。至于请一顿还是两顿,那不是问题,只要你愿意,隔三差五地请你一回,也没问题啊。” 周倩虹发动了车,车向城郊驶去。“有家特色鳝鱼宴,味道很好。就去那里吧。” 马长生说了声好。 夜色里,城郊的路上少有车辆。周倩虹静静地开着车,她的神情专注,马长生看着她侧面的脸,在路灯下却是白皙细腻。她剪了个运动头,耳边理得很短,可以清晰地看到青色的发茬。 “看什么?”周倩虹心里砰砰地跳了起来。她虽然没有看马长生,可是也知道他的目光朝哪边看着。 马长生收回了目光,微微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周倩虹问道。 “我正在感叹,能让周大秘来接我,那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份啊。自此之后,我都要想着如何报答这份深情厚谊呢,”马长生静静地答道。他这话一出口,自己就警觉了。这是在做什么,又想勾起一份情债吗? 299.醉意 马长生坐在副驾驶位上,向周倩虹表达感谢。“陈益志先生那里,还请师姐多多美言。”马长生有些赧然。 周倩虹见到马长生这个模样,也不好意思再指责他什么了,便答道:“我说学弟,读书这件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很多领导都是去报个名,后面的都交给秘书完成。甚至连论文,都由秘书代写。不管怎样,你都得和(一秒记状最快更新)陈先生见个面。他心性有些傲气,你可得小心点。” 俩人说着,周倩虹的车已经开到郊区。马长生渐渐地发现这些个女子都喜欢在人迹稀少的地方请他吃饭,陈子瑶如此,当初的孟丁冬如此,何伶俐也是如此。如今,周倩虹也是这样。难道她对自己也有郎情妾意的想法吗?想到这里,马长生向周倩虹望去,可巧周倩虹停了车,也向他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周倩虹满脸通红。 马长生心里微微叹息,他这个学姐的确是要相貌有相貌,要气质有气质。但他在花丛之中猎艳过多,已经不敢再轻易招惹其他女人了。 周倩虹注意到马长生的眼神飘忽,心头一凛,也清醒过来。她这是做什么?能过来接他出站,就已经是迈开一大步了。如今难道还要和他再往前迈一步吗? 俩人相偕着进了前面一家餐厅,马长生叫了几个菜,微笑道:“今天我做东,你看看还需要点什么?” &nbs更新速度快无广告无弹窗。p;周倩虹摇摇头,说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她这话一出,马长生顿时有些愕然。可他反应一向迅速,跟着就知道他的举动,冷淡了眼前这位大秘。分管组织和党群的省委副书记秘书,有多少人会巴结她都巴结不过来,他算是哪根葱,竟敢开罪她? 想到这里,马长生叫了瓶红酒,主动站起身来,向周倩虹赔罪,“学姐的厚谊,马长生牢记在胸。如果有不到的地方,请学姐责罚。现在我敬学姐一杯,但求学姐明天领我去拜见陈先生。” 他这话说得郑重其事,倒是让周倩虹微微一笑,“你呀,就是花样多。你这趟过来,都要赶赴哪些地方?” 周倩虹说着,见到马长生举起杯来,将红酒一饮而尽,她便也喝了杯中的酒。这酒却是有些酒意,很快周倩虹便面生桃花,连眼睛都眯着了。 马长生把强占枫让他去省政府那边的事告诉了周倩虹。周倩虹点点头。她本来反应不慢,也懂得做事的底线。否则当初在东洋,她就会和强志浩一样,被东洋人给收买了。也幸亏马长生给她醍醐灌顶的一声大喝,把她彻底从梦中惊醒。 “难道汪那边,对你有什么想法?”周倩虹问道。 马长生连连摆手道:“这件事,学姐知道就行。如今我感觉自己实际上处在漩涡之中,想静而不得止。” 周倩虹是乔嘉禾的秘书,要是周倩虹嘴巴不严,把马长生这趟来省城的事告诉了乔嘉禾,很快陈星宇也会知道。那马长生所谓请假,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他好不容易和陈星宇达成了默契,暂时没有争斗了,马长生哪里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马长生便把百河市的情况向周倩虹择重要的地方说了。周倩虹听着听着,本来已经眯着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长生,你有志向,有才气,却要在这样的环境下完成自己的抱负,这,这真让人有火中取栗的感觉呢,”刚才马长生说到想让千沟百姓甩掉贫困的帽子,过上富足的生活时,声音有些哽咽,这让周倩虹忍不住动容。 周倩虹出生在省城的一个基层干部家庭,自型没有吃过什么苦,对农民的辛劳没有任何体会。但马长生叙述之后,周倩虹这才明白,原来她过的日子,虽然谈不上锦衣玉食,可比起千沟那边的农民来说,却也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我祝你能完成心愿,更祝愿你有更加广阔的施展空间,”周倩虹认真地说道。不知不觉间,她忘掉了自己给自己划下的那道线,已经迈过了。而两人面前的那瓶红酒,早已干净见底。马长生又叫了一瓶,很快也是被他们消灭干净。 这样一来,周倩虹便醉意朦胧,她越发觉得马长生的确是个杰出的人物。她内心底里对马长生那种爱慕,便在酒精的作用下,不断催发开来。 马长生从中午到现在,已经是十多个小时,肚子早空了。他本来不擅饮酒,加上肚子饿了,更是醉得快。好在他还能强撑着买了单,得知餐厅楼上也有休息的房间,马长生便开了两间房,又叫了位女服务生,俩人架着周倩虹上了楼。 300.噩梦醒来 马长生和服务生把周倩虹送到了房间,他便走了出去,由服务生侍候周倩虹上床休息。他自己来到了隔壁房间,他头晕得厉害,和衣便躺在了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在梦中,他忽然接到了聂梓的电话,聂梓汇报道:“马书记(百度搜索本书名+请记住我们的网址看最快更新),七金镇石矿山刚刚发生了爆炸事故。” 马长生一惊,连忙问道:“有伤亡情况没有?快,我要具体的伤亡数字。对了,我们马上赶到事故现场。” 聂梓答应着,俩人对望了一眼,发现彼此都是脸色煞白。楚江声不停地给七金镇党委书记和镇长打电话,语气越来越凌厉,可是七金镇书记和镇长都是语无伦次的样子。 马长生和聂梓两人赶到了七金镇采石厂,发现沿途都挤满了人,有人在不停地号啕大哭,马长生直觉得两腿灌了铅一般得沉重。 “聂县长,这次事故之前,我们是进行了分工的。安全生产工作,一直由我主抓,”马长生深吸了一口气,静静地向聂梓说道。 聂梓脸色一下子苍白了,她激动地挥手道:“不,我是县长,是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她立即明白了马长生的意思。 马长生却厉声地向她说道:“不,不要和我争了。现在我命令你,立即联系县人武部和县公安局,对了,还有安监局,让他们即刻赶赴事故现场,进行事故的善后工作,发掘现场,看看有没有现存者。” 陈星宇看着马长生,面色狰狞地说道:“马书记,你作为县委书记,辖区内发生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你竟然跑到省城来了。” 陈子瑶也看着马长生,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 马长生只觉自己陷入了绝望,他以前所做的一切,在这次安全生产事故中,都不值一提了。怎么办?他双腿抽筋,脑子里不停地转着,跟着一声大叫,惊醒而起,原来只是南柯一梦。 马长生伸手一摸额头,满手都是汗水。自己在梦里被吓着了。 这个噩梦一做,马长生再也睡不着了。他坐起身来,定定地看着房间里的灯火,心里乱成了一团。 这个梦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想道。跟着他摇了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疑神疑鬼起来了?马长生掏出手机看了看,此时才是凌晨两点。这个时候总不能给聂梓打电话,让她召开安全生产工作会议吧? 既然醒了,马长生也不再睡。他脱了衣服走进了洗手间,洗了个澡。一个澡洗过,他的脑子变得清醒多了。 有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之所以突然做起这样的怪梦,其实还是和自己在官场之上没有根绊有关。一旦出了大事,能够让他全身而退的后台一个也没有。何伶俐远在京城,她帮不了自己,再说,她也不可能出手帮自己。她有什么理由来帮他的忙呢? 陈子瑶和马长生之间,更多的是利用他,而且这种利用中间,夹杂着太多的情*色彩。马长生不是不懂,只是他无法逃避。他能面对宽衣解带的陈子瑶说一声不吗? 不能。 而且他和乔嘉禾之间,其实也类似于和陈子瑶同样的问题。乔嘉禾做得比陈子瑶更绝。她起初准备让马长生去省委担任副秘书长,意见被否定之后,乔嘉禾再也没有和他有过一次联系。她对马长生是不是有些意见,马长生不得而知。但有件事是很明确的。那就是陈星宇始终拿马长生当做对立面。 陈星宇的态度,恰恰是乔嘉禾态度的一个折射。 如果乔嘉禾制止陈星宇,非得让陈星宇和马长生搞好关系,陈星宇敢拒绝吗? 再想到周倩虹来车站接他,提都不提乔嘉禾的名字,这越发说明这个省委副书记是没有把他马长生当作太大的一回事的。 周倩虹来接他,替他在省立大学报研究生,都是一个目的:感恩。报答他马长生在东洋时对她的帮助。除此之外,再无理由。 马长生想着,他忽然有种深深的失落。他不管做什么,做得有多么优秀,最后似乎也得不到什么太多的肯定。即使有了肯定,往往也是因为别的原因,不得不把他马长生推到前台。就像他忽然成了百河市的副市长一样。他没有谋过,更没有想过。最后这个天大的饼子掉到了他的头上。 马长生叹了口气,又微微地笑了。管他呢。走一步是一步吧。他马家祖坟又没有冒青烟,凭什么让他一步一步地走到现在呢? 等天一亮,就要给聂梓打电话,让她(一秒记状最快更新)要立即开展对全县的安全生产大检查,真真正正抓落实,检查结果要公示。 马长生正想着,冷不丁门被叩响了,他一愣,问了声谁? 301.凌晨之爱 “你说是谁?还能有谁?”外面的女音很不高兴地答道。马长生一听是周倩虹的声音,连忙开门把她给迎了进来。 周倩虹穿得很整齐,她进屋之后,看了一眼马长生道:“我说你晚上不睡觉吗?怎么半夜洗澡了?” 马长生一愣,便明白了。原来这房子不太隔音,估计是自己洗澡的声音把周倩虹给惊醒了。想到这里,马长生赔着笑脸道:“真是对不起,打扰周大秘休息了。” 周倩虹却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我不是被你洗澡的声音给吵醒的。是你在房间里突然一声大叫,把我吓醒了。” 我一声大叫?马长生立即想到了他做的噩梦。难道他在醒来之前,还叫了一声? “请坐,”马长生请周倩虹坐到了沙发上,又沏了茶杯递了过来。 周倩虹握着茶杯,似有深意地说道:“这杯茶喝下去,下面也不用睡了。” 马长生闻言一愣,笑道:“既然睡不着,多睡一会儿少睡一会儿也不碍事的。只是怕你早上不好意思走出这个门呢。”他故意拿周倩虹开了句玩笑。 周倩虹脸上一红,眼睛垂下了,低低地答道:“又没做什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马长生听到她这话很有语病,便认真地看向她。周倩虹也回望着马长生,她的眼里流露出一种热切来,马长生一看之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心里暗叹一声,这个女人缘,可是他逃也逃不了的。 他便在周倩虹身边坐了下来,周倩虹向旁边稍稍让了一让,马长生却伸手抱住了她的纤腰,用鼻子在她的身上闻了闻,“好香。” 周倩虹脸色更红,她试着推了马长生一把,可是手上却没有一丝力气。马长生手把她的腰箍得越发紧了,周倩虹被他揽得只好面对着他,眼睛却盯在了地上,看着她脚上的鞋。马长生捉住了她的手,握紧了,跟着脸凑过去,便要亲吻她。 周倩虹头微微地仰起,手伸出来,取下了马长生的眼镜,跟着便和马长生吻在一处。俩人一吻之下,周倩虹便热切起来了,她不停地吮吸着马长生,马长生被她吮得情不自禁,伸手一捞,便将周倩虹的双腿勾起,床也就在旁边,俩人上了床,马长生轻轻除去她的衣服,自己也跟着脱了。周倩虹的身子恰似风中杨柳,摆得不停。 马长生知道她虽然想极了,可是思想深处尚在争斗,便轻轻地抱着她,那唇却在周倩虹身上不停地吮着吻着,直把她吻得身体软成了一块方糖,身下早已是暗渠水涌,只待长犁深入了。 马长生等的正是这个水到渠成的好时机。他略略伸手,便知道周倩虹早就在等他,于是他身体一纵,那物便长驱而入。周倩虹自然不是处子之身,却被马长生的庞然之物震得目瞪口呆,她浑身麻软,那下体也是隐隐作痛,便张口嗔道;“你,坏人。” 马长生既然出手,也不再做伪君子了。他轻声一笑道:“师姐为我努力这么多,我也总得表现表现吧。”说着,他便在周倩虹身上大肆攻夺。 周倩虹的体质实是敏感,马长生一攻再攻之下,她便难以承受那种勃大带来的冲实感,还有摩擦而生的*感,嘴里便胡言乱语起来,一个劲儿地叫着爽。 马长生被她叫得兴起,杀伐自是更加深入。也不过数百会合,周倩虹便被马长生送上高峰,那高峰之后,她以为已是峰头已过,谁知余峰一波一波地再次袭涌而来,周倩虹忽然瞪大了眼睛,跟着她发出一声亮丽的叫喊,那喊声伴随着余波一起一伏,等她叫过,声音已是哑了(txt55看最快更新)。 马长生却还没有过足瘾,他就像一个刚刚叮住花蕊的蜂儿,既然采着了蜜,那就要拧足了劲儿,把该取的全取了。那蜂儿一缀,花枝便抖索起来。那花之蕊儿也是颜色漫粉,那长长的玉臂便搂在马长生的脖上,俩人一做再做,直到马长生将周倩虹翻转过来,由她后面入港,周倩虹直觉那物直抵深处,那里俨然有物被抵住,动无可动,她无奈地耸动着雪白粉嫩的臀部,而内壁也在不自觉地夹紧了马长生那物。 马长生被她夹得兴起,一声大喝,那枪便舞得快捷起来,周倩虹只觉得下面的水流越来越快,跟着犹如箭一般地射了出来。这个时候,她感觉马长生那物也是抖了几抖,跟着突突地喷射出来,她只觉得心头一阵迷醉,整个人都痴了。 其实周倩虹对马长生来了念头,起源于东洋友发访问。那夜马长生和乔嘉禾大被裹就,一夜风流,外间的周倩虹可谓苦楚难挡。她的丈夫并不能让她感到满足,而马长生犹如不竭的永动机,让周倩虹内心深处有了期盼。这一次,终于让她亲尝内中滋味,只觉得人生美好之事,再也不过如此。 “除了他以外,我只有你一个男人,”周倩虹在事情完毕之后,这样向马长生说道。她生怕马长生以为她是个人旧夫的女人。 马长生又吻了吻她的面颊,轻声问道:“舒服吗?” 周倩虹听到他这么一问,脸上再次泼了血一般羞红,可是她还是点了点头。 302.凌晨战火 周倩虹和马长生一次风流,便真正地体会到这个男人的好处。马长生摸着她雪白的酸胸,也是一阵激动。周倩虹身上有股文气,而这种文气和马长生很是对味。马长生摸着摸着,不由得再次蓬勃待发了。 周倩虹被他摸得也是身体软绵绵的,只想着让他再做,可是嘴里却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这一次她无异于主动投怀送抱,细想起来,她还是过不了自己内心这一关。于是她嘴里恨声问道:“你都得手了,还要怎么的?” 马长生也不答话,只是吻住了她。这一吻,便是勾起了周倩虹心中的欲火,她又一次主动地把身体送到了马长生的怀里。马长生当然毫不拒绝,俩人在凌晨时分又是一番大做。 这一次做完,周倩虹便是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她很想偎在马长生怀里说一会儿话,可是见到天色渐明,她便狠着心来,向马长生说了句:“我先走了。陈老师那里,我早替你安排好了。费用也帮你缴过了。” 她说着,也不等马长生答话,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马长生想留她,可是也不便说。因为周倩虹是省委副书记的秘书,如果不懂得收敛,她便会步当初郭安英的后尘。 等到外面汽车启动声响,马长生拿出手机,给聂梓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应该及时地召开安全生产检查会议。 “嗯,我也想着这件事,正想和你通气呢,”聂梓答道。千沟县道路建设,学校危房改造,戴光仪筹建之中的游乐场,一个个在建工地,聂梓也觉得安全生产十分重要。 “既然你也有这样的想法,那就宜早不宜迟。这样,你把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和各乡镇负责人召集到政府来开个会,和他们签一个安全生产工作的责任状,明确谁主管谁负责。同时,还要让安监会对重点工程进一次大排查,确保没有安全隐患,”马长生一一叮嘱道。 聂梓应着。她其实也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但和马长生在一起时,她总是以马长生为她的主心骨。她离婚后,总是盼望着马长生再也不要升迁了,就在千沟工作,那该有多好啊。他是书记,自己是县长,俩人(百度搜索本书名+看最快更新)随时可以沟通。 想到这里,聂梓脸上一红,轻声问道:“你这几天忙吗?” 马长生答道:“我现在到了省城,等回去后,再和你见面。” 马长生这话一出,聂梓便想到刚才她的念头是错了。官场之上,向来是有进无退。便是守在一地,久久不动,也是大忌。怎么可能任由你儿女情长呢。再说,你趴在这里不挪窝,下面的人又能怎么上得来? 马长生和聂梓联系过之后,跟着在餐厅里用了早餐,结了账退了房,看看时间已指向上午七点半,他立即给省政府秘书长强占枫去了电话。 强占枫笑道:“长生老弟,我正要今天给你去电话,没想到你已经到了。好,你说说位置,我让办公室派车来接你。” 马长生连声拒绝,说他打辆车,很快就到了。 “这样吧,你也别客气了。你说一下路段,我的车过来,我们一道去政府,”强占枫不容分辩地说道。 马长生只好走出了餐厅,他看了一下外面的路名,便报了出去。 强占枫哦了一声,说好,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强占枫已经是正厅级秘书长,他能这样对待马长生,确实不易。但马长生也有他自己的想法,要不是当初在东洋时,强占枫被人偷拍了,他怎么可能如此客气地对待一个下级呢。所谓坦诚相见,称兄道弟,无外乎此时尚有利益交集罢了。 马长生看着身后的餐厅名称,暗暗地编好了说辞。因为一会儿强占枫过来,肯定会问他怎么到了这里。 等强占枫的奥迪车驶至,强占枫摁下车窗,向马长生叫了一声,“长生老弟,快过来。” 马长生上了车,坐在后排座位那里。果然,强占枫问道:“你怎么到了这里?” 马长生叹了口气道:“谁说不是呢。我昨晚赶到,因为要去看望一下老朋友,昨晚就住在那边了。早上在我爱人丁冬的电话指示下,不停打车,结果就到了这里。真是的。” 强占枫听到这话,哈哈大笑,“你夫人在省城呆了也不算短了,怎么连个路都指错了。对了,她怎么没过来迎你?” “唉,端了银行碗,要受银行管。她被派下去做调研去了,”马长生答道。话里真真假假,连他对自己说的话也不太信。 强占枫却没管这些,本来他也无所谓这些事,便道:“吃过了吗?我请你吃早餐。” 马长生连连摆手道:“别。我已经吃了三个馒头了。再吃就撑死了。” 强占枫看着他,点头道:“那好,汪省长今天上午的安排没满,我就领你去见他。” 303.如何回答 强占枫领着马长生赶到省政府。等强占枫赶去向汪帅汇报今天工作安排时,马长生便来到了自己岳父孟登科的办公室里。孟登科的秘书小顾认识马长生,向他笑着迎了过来,又给马长生沏了杯茶,“孟副省长还没来,您等他一会儿?” 马长生摇摇头道不用了,“汪省长召见,我去过那里,再来看孟副省长。” 小顾点点头,说那等首长来了,我向他汇报。俩人聊了一会儿,马长生便又回到了秘书长办公室,恰好强占枫回来,见到马长生,他便轻轻地说道:“我们走吧。”这话的意思,就是去见汪帅了。 马长生见过汪帅好几次,可是并没有机会和他说话,这次汪帅召见,也不知道究竟是有哪些具体内容,强占枫估计知道一些,不过他没有任何透露。从这一点上看,强占枫和马长生称兄道弟,更多的只是做做样子。 不过也是这样:人家和你非亲非故,甚至可以说被你揪到了把柄,你还能让人家怎么对你?掏心窝子吗?不可能。 正想着,强占枫已经领着他朝省长办公室走去。眼见着快到那个()没有挂门牌的门时,另一间办公室的窗户前,一个年轻人正坐在那里翻看着当天的报纸,手里还在写着什么,见到强占枫进来,那年轻人便站起身来,轻声问道:“秘书长,人来了?”强占枫点点头,指着马长生介绍道:“百河市副市长马长生。这位是汪省长秘书小陈。”小陈主动地向马长生伸过手去握了握。跟着强占枫把马长生交给小陈,自己便离开了。 小陈领着马长生出了门,继续向前走。跟着便进了省长办公室,这办公室委实是大,外间是一个小型的会议室,跟着走进去,是待客间。小陈示意马长生停在这里,自己则朝里间的门上叩了叩,里面传出了一个威严的声音道进来。 小陈便走了进去,向里面的汪帅汇报道:“首长,百河市的副市长马长生同志到了。” 汪帅哦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笔,朝外面看了一眼。 马长生已经留意到里面的布置,只见那屋子里是一排排书橱,书橱里放着一本本厚厚的书,汪帅的办公桌正放在书橱的前面。 汪帅抬脚走出了里间,几步来到外面的会客间。他身形高大,头梳成背妆式,胖乎乎的圆脸,下颔上隐隐有颗肉痣。 马长生紧走几步,来到汪帅面前,恭敬地叫了声“汪省长好”。 汪帅很有风度地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沙发,缓声说道:“坐下说话。”马长生和高泽国在一起说话时,也没有感觉过如此大的威压。他起初不明白汪帅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气场,跟着他想道,这里办公人员不在少数,却是极其的安静,显然,汪帅对于办公环境要求甚高。这样的领导,是很难和他走得很近的。 马长生跟着坐到了沙发的一个角上,手里已拿出纸笔。这是他早已准备好的,一直放在衣袋里。这个举动,任你是什么级别的领导,见到下属这个模样,也会很开心的。 果然汪帅脸上扯动了一下,“马副市长,准备很充分嘛。是这样,我让你过来,是想听听当初东洋国给我们省的两项专利技术,是因为我们省两个文明建设抓得好,东洋国樱花市主动和我们结对共谋发展的过程。” 马长生听到这个话,觉得里面语病太多。这话简直说得辞不达意,可是,他再一细想,心头不由得一凛。不是汪帅说得辞不达意,而是汪帅主动地划了一个范围,接下来马长生汇报时,就必须按照汪帅给的范围来回答。 马长生在东洋国樱花市,也是差点中了人家的道儿。要不是他反应敏锐,提前做了很多功课,听懂了对方暗算他们的话。此时的马长生,还会是副市长吗?还能免费拿到人家两项专利吗? “汪省长,这个过程是这样的。在省委省政府坚强领导下,我省和樱花市友谊不断加深。我省的精神文明建设,引起了樱花市的高度关注,他们在合作共赢的基础上,主动提出帮助我们利用水泥厂的生产余热,进行利用回收,同时,也提供了水泥粉尘的回收技术,”马长生违心地答道。 汪帅摇摇头道:“马副市长,你这话不对呀。专利技术的转让,是需要拿钱购买的。这两项技术,至少也得花上数千万美元,才能拿下。怎么可能轻易地就转让给我们了呢?” 马长生猛吃了一惊。他彻底被汪帅给弄晕了。你明明划了个圈,让自己在圈子里纵跃腾挪。我照做了,你却又来反击? 马长生背后冷汗淋漓,他急切地想着,究竟该怎么回答才好。 304.抢功 马长生面对着汪帅炯炯目光,脑子在急速地运转着。怎么回答? “樱花市被我省的发展决心和发展思路所震撼,他们所给予我们的支持,是对省政府谋发展,坚持三个有利于情况下无偿地帮助,”马长生跟着说出了汪帅今年在省人大会议上所做的工作报告中的内容,“我省坚持驻巢引凤工程,是东洋国樱花市感兴趣的地方。他们给予专利技术帮助,也是我省引凤的一个伟大成果。相信樱花市的企业很快就会到我省来投资发展。” 汪帅听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震。他的问题本来就刁钻至极,甚至可以说是前后矛盾。马长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以他提出的筑巢引凤工程来回答樱花市的两项专利转让,的确不能不说马长生有急智。 汪帅用心也是险恶的。这两项专利,是马长生弄来的。但怎么弄来的,汪帅并不感兴趣。去东洋樱花进行友好访问时,带队的团长是乔嘉禾。乔嘉禾回来后,曾在书记碰头会上讲过马长生如何力挽狂澜,把这个代表团由丑闻的边缘拉回来了。汪帅自然不能说这次专利技术转让,是马长生的功劳。更新速度快无广告无弹窗。一来这个功劳无法启齿,也无法说清;二来这个功劳巨大,汪帅也不能不动心。 这就好比下面无论做了什么样的功劳,最后都要归功于上级一样。马长生在短时间之内,悟清了这一点,他的回答,就不能说错了。 马长生回答之后,定定地看着汪帅。 汪帅心里好不得意,他指示旁边的秘书小陈道:“把长生同志说的这些,全部记下来。” 跟着汪帅向马长生说道:“我看到省报上有消息说你在百河弄了一个国有企业振兴计划?有些什么样的具体思路,跟我说说。” 汪帅心情一好,他称呼马长生的方式都不一样了。不再叫马副市长,改口叫起了长生同志。 马长生把国有企业振兴计划的方案逐一向汪帅作了汇报。汪帅连连点头,说道:“让出城里的黄金地块,整合优质资源,这些的确是独到之处。你放手去做,省委省政府(百度搜索本书名+看最快更新)是你坚强的后盾。有什么困难,可以及时向我汇报。”说着,汪帅站起身来。这个举动显然表示他要送客了。 马长生自然懂得这个道理,他急忙起身告辞。汪帅也没说什么,淡淡地向小陈道:“送送长生同志。” 小陈把马长生送到外面走廊上,轻声向马长生说道:“马市长,首长对你的印象很好。”他说这话时,一脸的敬佩。刚才汪帅那些近乎于无理的说辞,让小陈也手足无措。他甚至想着如果自己是马长生,根本回答不了这些问题。 然而马长生竟然把这自相矛盾的话,给出了相对合理的解释。不但如此,马长生还拍了汪帅的马屁,说这是省政府筑巢引凤工程的功劳。转手把功劳让于汪帅,却做得不显山不露水。这的确是高人一等。 马长生握着小陈的手道:“你太客气了。”跟着他向小陈要了联系方式,恭敬地说道:“以后我还要多多打扰你呢。” 小陈被马长生说得也很开心,嘴里答道:“我一个秘书,能办什么?只是马市长的事,我能尽到力的,必定尽力而为。” 马长生和小陈道别,又去和强占枫说了再见之后,便去见自己的岳父孟登科。孟登科这个副省长,在省里的地位越发得微妙起来。这主要是因为他是高泽国提上来的,而这时省里隐隐有传言,说高泽国即将离开中部省。接替高泽国的,是省长汪帅。接替省长职务的,是苗昭雄。这样一来,本来在省里根基不深的孟登科更是步步维艰。这一点,他无力改变。就连自己的女儿孟丁冬都感觉到了。 马长生去了孟登科的办公室,发现自己的岳父彻底老了,头上几乎是全白了。马长生进去之时,孟登科手里还拿了支香烟。 “爸爸,您怎么抽起烟来了,这对身体不好,”马长生说道。 孟登科看着自己的女婿。他工作不忙,看书看报的时间就多,见到百河市的情况经常在省报刊登记,孟登科关注得就多。 “长生,坐下来说,”孟登科指着沙发说道。 翁婿二人谈的,自然是工作。孟登科是一个精于谋略的人,他到了省里感觉没有用武之地的原因,其实还在于这里的牵绊过多,而他又缺少强有力的支持。孟登科对于宦海人事,也有独特的看法。但他对自己的女婿马长生一步一步近于奇特的升迁,还是感到很诧异的。 “你去见了汪省长,他谈的主要是什么?”孟登科问道。 马长生一五一十地说了,孟登科脸上冷笑起来,“抢他人之功,也亏他能做得出来。” 马长生却向岳父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这样说。隔墙有耳的话,马长生是有体会的。 305.翁婿对 孟登科对马长生早就期望很高,也正是如此,当初马长生出手揪下孟登科的得力助手刘亦农时,孟登科手下留了情。等他得知马长生和自己的独女孟丁冬情投意合,更是喜悦。如今他在省政府,可谓是孤掌难鸣,便越发将目光关注在百河那边。百河是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如今,那里又是自己女婿的工作岗位。 “长生,你今天来见汪省长,估计不用多久百河那边就知道了。你请假过来,传回去就会变样。我让小顾去办公厅那边给你下个通知,这样你尽管放心地留在这里。好不容易回来,要和丁冬聚一聚,我可指望着抱孙子呢,更新速度快全文字手打。”孟登科说到这里,有些高兴。他这个时候不再是副省长了,只是马长生的岳父大人。 马长生嗯了一声,脸上也流露出真心的微笑。虚与委蛇,让他越过越累。他的脸上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戴上了厚厚的面具,没有人能揣摩时他在想什么。可他也觉得自己真是倦了。 “千沟那边的工作,也要兼顾起来。一要保证安全;二要保证发展。不管怎么说,安全是第一位的,要有稳定的局面,这是上面层层要求下来的,”孟登科对自己的女婿悉心教导。他有种预感,只要省里的局面和传言一致,那他这个副省长很快就会船到码头车到站了。 马长生看着孟登科清瘦的面孔,想着当初他第一次随文思思去市委办事时的情况,在阅览室里,马长生和孟登科相见。那时候他哪里知道这个人就是百河的市委书记啊。 “爸,省里,是不是有大的变动了?”马长生不见孟登科提起,主动地问了起来。小顾刚刚去了办公厅那边补办通知,办公室里只有他和孟登科两个人。 孟登科闻言一愣,随即点点头,“是有这样的风声。今年是换届年,人事调整和变动再正常不过了。” 马长生忽然意识到岳父有些感伤。官场上的人,最怕的就是人走政息。孟登科能料到他最终的去向。不是人大,也会是政协。 “没有听到乔副书记的去向呢,”马长生有些惊讶。他也听到了些风声,省里的主要领导都定了,但是乔嘉禾始终没有被人提起。这的确是怪事一桩。 “她?估计是去中央了,”孟登科答道。 马长生真的吃了一惊。省委副书记去中央,这需要多大的实力。做部委副职?还是进入领导人行列?难怪东洋一别,乔嘉禾再也没有和他通过一次电话,也没有联系过一次,原来她是要升职了。 “那个家庭,很深厚的,”孟登科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他不是不告诉马长生,而是他自己对乔家真实的情况所知不多。但兄妹二人,一个省长,一个省委副书记,放眼全国,也是罕见。 “汪那边呢?”马长生压低了声音。他发觉自己也渐渐地变成了喜欢打听。其实这也由不得他。这年月,太多的传言最后都变成了现实。 “现在核心的老同事,都是原国家部委里出来的,”孟登科轻声说道。马长生和他说的话渐渐敏感。这些话,在省政府办公室里可是不能被人随意听了去。 “高书记去哪里?”马长生终于问出了他心底的疑问。这些人都是升职,那原省委书记高泽国呢? “人大的一个部门主任委员,”孟登科轻声地叹息了一声。马长生从这声叹息中捕捉到了太多的信息量。首先,岳父是高泽国的贴心属下,高泽国一旦离开,岳父也跟着会失势,这是显然的。其次,高泽国后面没有什么过硬的站台者。这让马长生意识到自己也是同样如此。一个上位领导,如果没有真正的背景作为()靠山,最后只能是随波逐流。以前他在黑羊任副乡长,遭受到陶普和陈同旺两人的打压,最后跟了王谨,这才避免了自己进一步噩运。 可等王谨突然死去,马长生又一次失势。如果不是及时出现了陈子瑶,他也是走投无路。甚至很有可能在郑沧海执掌千沟县时,摔得很惨。 要真实地实现自己为官一地,造福一方的梦想,就必须找到真实的实力做为自己的幕后。可是,谁会充当自己的幕后呢? 马长生进而联想到那些领导干部,经常日夜陪在上位领导的后面,吃喝拉撒睡都跟着,显然,他们也正是在寻找后台。 想清了这一层,马长生又是一身冷汗。原来他悟出来的道理,人家早就明白了。单说紧跟在陈星宇后面的郑沧海,还有副市长凤剑鸣,无一不是如此。这几位把宝押在了陈星宇身上,真可谓是陈星宇兴旺,他们发达;陈星宇倒霉,他们也会跟着失势。 “首长,这是省政府办公厅下到百河市的通知复印件,您过目一下,”小顾回来了,手里还担着一份a4纸。孟登科看完,将纸递给马长生。 马长生拿在手里一看,只见上面写道:省政府拟定千沟等地为农业优质粮产区试验区,兹请千沟县负责同志前来省政府汇报。 马长生看到这里,心里一定。是的,岳父想得很周全。 此时的马长生再也想不到省里有几个地方同时在谈百河的情况。 306.卫美人 高泽国的公子高晓健已经获知马长生来到了省城,他正准备通知郎良时,忽然省政府那边来了讯息,说马长生上午去见了汪帅,如今正在他的岳父孟登科那里。 见了汪帅?难道汪帅也对百河市那座尚未拿到立项报告的大桥感兴趣?高晓健之所以对百河市这座跨江大桥志在必得,是因为两点。第一是这座大桥肯定会被立项,而且国家还会拨付至少一半以上的资金;第二是这座大桥很有可能没完工时,父亲高泽国就会离开中部省。所以这事对他来说,必须是宜早不宜迟。一旦迟了,就会有变化。 高晓健上午十点时,给郎良打了电话,让他立即和马长生取得联系。 “马长(百度搜索本书名+看最快更新)生不是市委书记,也不是市长,甚至连大桥筹备处也不是他分管的。叫他来,行得通吗?”郎良得知马长生来到省城,先是很惊讶。因为马长生有意和他走近,这趟来马长生却没有先联系他,这让郎良对自己目前的处境深感忧虑。难道马长生也知道高泽国即将离开中部省了? 高晓健很不高兴地答道:“青松大酒店3308,你和他一道过来。”他不可能向郎良解释什么。高晓健是什么身份?他怎么可能向父亲的秘书解释他为什么要找马长生呢。 孟登科正准备让小顾去安排午饭,那边马长生的手机响了。马长生接听了之后,抢先叫了一声郎大秘,你好。 孟登科立即明白了来电话的是郎良。自己的女婿的确能做很多人做不了的事,这让孟登科很是开心。 “好的,我马上过来。对,我是在我岳父这里,”马长生答道。放下电话之后,马长生向孟登科说道:“是高书记的公子高晓健,他想请我吃饭。” 高晓健?孟登科的眉头忽然皱紧了。高晓姜了一家路桥公司。自从中央禁止领导干部的子女配偶经商后,高晓健便将这家公司转到一个名叫卫慧的女子名下。中天路桥公司的老总卫慧,省里知情的人都知道她是高晓健的情人。高晓健难道看中了百河或者千沟那边的道路建设?不可能。省城里的道路建设,高晓健都做不完,他怎么可能舍近求远呢。 孟登科不知道百河市修建跨江大桥计划,一时间他也找不准高晓健请客的真实意图,便让马长生一切要小心更新速度快无广告无弹窗。。 “有个县里的领导到省里来办事,其实也就是求情,希望省里的大公司放弃他们县里的重点工程,结果被对方下了药,等那个县里的领导醒来,身边睡了一个赤身的女子。房间里的情形都被拍了照,”孟登科说到这里,眼睛里多了关切。如今的事,真是防不胜防。 马长生自然知道岳父的意思。是的,一旦出现了这样的问题,任他是六臂三头,浑身是嘴,也洗刷不了自己。他在东洋,甚至在京城,都差点中了这样的招。如今他早就是一步三个小心了。 高晓健很年轻,看上去和马长生年龄相仿。高晓健拉着马长生的手道:“我早就听我爸爸说中部省出了一个年轻的政坛黑马,没想到今天能有机会和马市长见面。” 马长生哈哈大笑道:“见面才知真相吧。” 高晓健也笑了,连声说哪里哪里。马市长一副文人之相,正是目前国家需要的人才型官员呢。几句马屁话说完了,高晓健便让上菜。菜上了两道,包间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穿着大红裙子的女人,她一推门,跟着就想退出去,“本来想骗郎良一顿饭,没想到有客人呢。” 马长生不认识这位高个子女人,他也就不好插话。郎良知道她是卫慧,正是中天路桥公司老总。卫慧这话一出,就是让郎良请她坐下来。 郎良也是精明人,听得懂对方的意思,自然也就叫道:“卫姐,这顿饭是请百河市新秀马副市长的。你能留下来敬几杯酒,我们脸上也有光彩。马市长,这位是中天路桥公司卫董事长。” 马长生在郎良介绍之后,站起身来,主动地和卫慧握起了手,“卫董果然秀外慧中,光彩照人哪。” 卫慧浅浅一笑,答道:“马副市长也是熟谙官场真谛,谈吐不凡哪。” 卫慧这话一出,马长生心里顿时很不高兴。她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骂自己习惯拍马屁吗?想到这里,马长生正要反唇相讥,可他再看高晓健和卫慧交换了一个眼神,心头一凉。原来这高晓健和卫慧关系不一般。 马长生便淡淡地笑了,坐下之后,也就说些无关痛痒的话了。 酒过三巡,高晓健说道:“马市长,我们一见如故,今天讲个故事给大伙儿听听,凑个乐子。不知道马市长郎处有没有兴趣?” 307.少爷心 马长生知道高晓健即将切入今天午餐宴请的正题了。这一顿饭,看似简单,实则不然。一碟鹅舌,佐以雪山青梅豆。那青梅豆本来罕见,就是藏民所种,常年也难得一碗。所以市场上从来没有过。一碟青茄,吃起来完全没有茄子味儿,入嘴即香,连腮边都能感受到那种滑而不腻。想来也是用某种食材精心泡制而出的。而那碗鳝鱼肉丝炒青菜,里面却有着鸡汤的香味。这一道道菜肴加一起,估计价格惊人。马长生自然判断得出这顿饭的真正东家不是郎良,而是这位高公子,甚至卫慧也无不可能。 如今东家要讲故事,他自然要应一声。于是马长生笑道:“高公子请说,我洗耳恭听。” 高晓健先说了第一件趣事。却说某地弄起了经营城市的概念,把市区所有的企业悉数迁出城去,将城里的主干道划出一段来,铺上瓷砖,制成商业步行街,不准车辆进入。步行街两旁店铺林立,市里也果然有头脑,将那商铺只租不售。 商业步行街建成之后,的确游人如织。店铺生意也火爆异常,那租金一涨再涨,最后达到了每年100万元一间。市里领导见到如此情形,一个个喜不自胜,便想道将那步行街后面的另外一条街上的民房迁除,也建起一排排门面房来。到时候,这些门面房不管是作为前面商铺的仓库,还是另租出去,都是奇货可居。 这个主意拿到市委常委上一议,全票通过。接下来就由城建部门开始征用步行街后门面房了。征用出价较高,那些民房主人虽然不太情愿,可是自古以来民与官斗,最后都是胳膊拗不过大腿,也只好拿钱走。唯独一户卖寿材的店铺死活不肯搬,分管副市长都被惊动了,前去做工作,将征用费用层层加码,无奈人家就是不肯。 副市长恼羞成怒,暗中安排了方案。只等那天寿材老板被街道办叫去谈心,而店里伙计因为外面来了几个混混在店里闹事,拨打了报警电话,公安将这些人连同伙计全部带走。也不过数十分钟,一辆大型施工机械大臂一拉,将那寿材店拉倒了,里面顿时一片粉碎。 寿材店老板从街道办回来,见到房子已毁,隐隐猜到是政府做了手脚,苦于没有人证,也是作声不得。再说,政府能这么做一次,即使他再建起来,也难免有下一次。于是老板便答应了政府征用要求,拿钱走人。 签完征用协议,拿到征用费用的银行卡,寿材店老板告诉城建委工作人员,“我这店既然有财,便能保这商业步行街财源滚滚。如今政府自掘财路,只怕以后这里再也不能繁荣了。” 那工作人员以为寿材店老板是心里有恨,故意这样说话泄愤,也不为意。直到半年后,商业步行街沿路商铺东西奇贵,商家多以欺诈行为来骗顾客,最后果然没落。如今那两排门面,连同后面那条街上的门面竟然大多关门停业。 高晓健说到这里,叹道:“破财之忌,无论是政府还是商家,都要避免。如今政府大项目立项施工,都要选日子,燃鞭炮,都是取好彩头。我姓高,她姓卫,我们施工到现在,都是高高拱卫,无往而不利。” 马长生听了半天,见到高晓健在这里停顿,心里一惊,便想道高晓健的话锋是冲自己而来,于是微微笑道:“高公子年龄不大,却对掌故如数家珍,实在令我佩服。” 高晓健又说了另一个故事。却是香港商人。那港商做事,向来都是谨慎又谨慎,这也是因为外面人士对内地政策多半不太理解。有的以为内地议事民主之至,也有的以为内地是一把手说了算,凡事都找一把手。 “事实上,一把手也要讲平衡。我这里没有半点影射的意思。如果影射,那不是犯上吗?我家老爷子就是一把手。那次有港商去本省某地,让我给他指点一条捷径,我告诉他,凡河走桥,凡山要跨越,”(更新最快)高行健说到这里,越发说得深了,“那港商虽然走了,可是走过的地方,没有声息。” 马长生忽然想到了戴光仪。他想起来了,上次戴光仪来百河,走的恰恰是江边轮渡。轮渡便是浮桥吧?难道戴光仪在千沟投资,原来和高公子也有分不开的关系? 马长生越想越是心惊,他暗暗责怪自己大意。要是当初能和戴光仪多聊几句,也许戴光仪会把其他的情况告诉自己。 可是,戴光仪既有高公子这条线,他为什么自始至终也不提呢。这些官场子弟,做事向来都是遮着掩着,从来不肯开诚布公。什么话都留着让你猜,你若是猜不着,以后的仕途自然惊险。 马长生一时间失神了。他无从回答高晓健的几段机锋一样的故事。高晓健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了,他要的就是百河那桥跨江大桥的承建项目。他马长生不是百河市的主要负责人,又如何能答应他这个要求呢? 就算他是百河市的主要负责人,他也无法在不清楚中天路桥公司的真实情况下,胡乱答应吧。 308.机锋别指 郎良这个时候插话道:“我说高总,您说的故事,可是难懂啊。” 高晓健哈哈大笑道:“有道是子期之后,伯牙不复拂琴。故事,也是说给有心人听的。你们都不懂,估计能懂的人也寥寥了。” 卫慧趁热打铁,倒了满满一杯酒,向马长生举起来敬道:“马市长,中部省都知道有您这位官场新秀,今天赏个脸,给我一个敬您的机会。”说着,她一扬脖,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马长生一阵大骇。这()女人不喝酒便罢,只要端了酒杯,可是一个比一个酒量大。聂梓就能喝一斤多白酒。 马长生无奈举杯,站起来答道:“我,我酒量有限,估计一口喝不了。” 郎良不高兴了,责怪道:“马副市长,要是别人敬酒,你喝不喝我不管。卫董敬酒你也不喝?她可是很少喝酒的。” 卫慧连忙劝阻,马市长不喝也没关系。只要端一下杯子就成了。 马长生知道这一场战躲是躲不过去了,于是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酒量不大,以前也曾将一杯酒喝下肚,但从来不像今天(请记住我们的网址更新最快)这样,这酒落了肚,只觉得胃里像团火在烧一样。 “佩服佩服,这可是正宗茅台。我从老爷子书柜里偷出来的,没料到马市长是英雄不让巾帼啊,”高晓健抚掌大笑。 跟着郎良和高晓健两人一一敬酒。高晓健虽然是个公子哥儿,可他有心计。今天这顿饭,如果是省委秘书长方森林过来替他陪客,马长生一时半会儿估计还领会不了高晓健的意思,可高泽国的贴身大秘郎良过来了,那就意味不同了。 酒味道醇厚绵长,马长生却早已不知道这其中滋味了。他头晕晕乎乎的,起身便要上洗手间。高晓健冲着卫慧使了个眼色,卫慧一怔,本来已经因为喝酒而红的脸色更加发红,她坐在那里,动也没动。郎良见状,连忙起身,护送着马长生向外走。 却不知马长生已经将高晓健和卫慧两人刚才的一幕生生地看在眼里,他情知不妙,婉言拒道:“郎大秘,我没事。你留在这里。”说着,他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出了包间的门,马长生径直向洗手间走去。快到洗手间时,他又改了主意,转向四楼上走去。到了四楼洗手间,他将手指往喉咙里一抠,那酒如同箭一般喷了出来。两次吐过,马长生便觉得好多了。他又抄水洗了洗脸,只见镜子里露出他苍白的面容来,他强笑了一下,那笑容更衬得他面容憔悴。 马长生刚才所做的一点儿也不错。他上四楼时,郎良也在高晓健的要求下出来了,他在三楼洗手间便没有看到马长生,正是满腹狐疑,回到包间,他叹了口气道:“也许走了。” 走了?高晓健差点没跳起来。他转念一想,觉得不可能。马长生即使想走,也不可能拂了自己的面子。他可是省委书记高泽国的公子。 “等等吧,”高晓健说道。果然,不一会儿,马长生便又头耷拉着回到了包间。这副情形,是他故意装的。其实马长生的酒已经醒了。 “马市长这个洗手间上得时间可真长,我们又喝了二两酒了,”郎良故意苦笑道。 马长生哦了一声,摇头道:“我可真不能再喝了。再喝,我这百把斤就要送医院了。”他这一拒绝,郎良也猜着到时候了,便冲着高晓健使了个眼色。 高晓健点点头,这才开门见山说到了主题,“百河市准备架跨江大桥,我们中天路桥也很有兴趣。马市长下次给我和卫总引见引见?” 马长生心里哀叹一声,来了。“高公子,百河市的情况,不知道你是否熟悉,那桥的前期立项准备,到后期施工安排,都由郑沧海负责。” 高晓健摇头道这个不要紧。“人事安排,工作调整,都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嘛。”他这么说,其实也就意味着要插手百河市政府班子成员分工了。 马长生还是大摇其头,“既然前期工作有人做,还是按原定计划进行比较好。再说,大桥施工招标还没有到议事日程。到时候再议吧,高总你看呢?” 这几句话说得可谓是拒绝了。高晓健哪里听不出来,他定定地看了看马长生,许久才端起手中的酒杯,说了声我们喝酒吧。 马长生从高晓健的神情之中,早料到自己得罪了他。可他能有什么办法,与其被动地被高氏父子安排到大桥筹建处,天天遇到各种各样头痛的难题,还不如早点予以拒绝。马长生对利益这一块看得本来就淡,他对郑沧海到大桥筹建处嘴上不说什么,内心可是欢迎之至。为官之道,不能过早地牵扯进真金白银的利益漩涡。 一席不欢而散。马长生倒也不惧,自己这个副市长可是多方角力的结果,高泽国即使有私心,他也不致于立即翻脸。这仅仅是马长生的想法。 309.下马 马长生为了不和高晓健闹僵,特地表示今天午餐由他来买单,可高晓健淡淡地说道:“不用了。我们高家请这顿饭还是行的。”这话里明显有气,马长生怎么能听不出来。可是事到如今,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这件事让马长生其实也是丈八和尚摸不着头脑。高晓健想拿到百河跨江大桥的承包工程,应该去找的人是陈子瑶和陈星宇,怎么算也轮不到自己。可是人家就是冲着自己来了,这里面到底是卖的什么药,马长生根本想不通。 中午这边发生的事,下午上班时高泽国就知道了。高泽国脸色阴沉地听完郎良的汇报,半天没有出声。他本来告诉过儿子高晓健,凡事不能操之过急。但(百度搜索本书名+看最快更新)马长生丝毫不买高晓健的账,也是让高泽国大吃一惊。 (一秒记状最快更新)难道他在中部省真的一点儿权力也没有了吗?错。他现在是避开汪帅和苗昭雄两人联手的锋头。省委常委上,他高泽国才是最后拍板的人。一个地市级副市长,竟然这么大胆,敢挑战自己的权威。这让高泽国愤怒不已。 “把水部长请过来,”高泽国向郎良说道。 郎良知道马长生最后要受到打击,只是他也没想到高泽国的雷霆之怒会来得这么快。水从运不一会儿就过来了,见到郎良,水从运轻声地问道:“什么事?” “百河马长生,”郎良说着,轻轻摇头。他的举动中,就包含着接下来出现的情况。既然是摇头,那就是否定了。 水从运进了高泽国的办公室。高泽国随意地问了问组织部最近的工作,然后说道:“省文联那边的工作,始终没有什么起色。我们常说,要用高尚的作品鼓舞人。文联到现在也没有出一本能鼓舞的作品。这是和省委的意图保持不了一致嘛。要增添新鲜血液。” 水从运听到这里,心里也是一寒。高泽国这一招来得太毒了。马长生要是进了省文联,这仕途之路就算是彻底断送了。 高泽国目光炯炯地看着水从运,等着他就人事问题进行提名。水从运想了想,决定还是把马长生送出去。毕竟高泽国现在还是省委书记,人家早就决定了的事,他一个组织部长根本挡不住。另外,马长生也只是一个副厅级干部,调整一下,根本就用不着召开书记办公会,完全由高泽国一人就能定了。 “百河市的马长生同志,教师出身,可以调到省文联来工作,任个副主席,专门抓创作这一块还是可以的。但这个同志任职以来,没有受过党的理论系统学习,最近省委组织部有一个副厅级干部研讨班,先让他去学习半年,过渡一下,”水从运说道。 高泽国沉默了一会儿。他其实对马长生还是有爱将之情的。不过马长生这次出招,委实太傻。高泽国在省里的权威已经受到汪帅和苗昭雄二人的挑战,这个时候马长生应该选择的是站好队。可马长生呢,直接选择从高泽国的队伍里出去。这样的兵,不挑出来杀,以后高泽国也别想有兵跟他了。 “也好。你看着安排吧。下次常委会上,你就这事提一下,”高泽国淡淡地说道。自从汪帅和苗昭雄二人联手,省委常委会开得已经很少了。这次高泽国决定在周五晚上召开,也不过是短短两天的事儿了。 水从运从高泽国办公室出去之后,越想越觉得高泽国这一招过于狠毒。他决定卖给马长生一个好,既然是木已成舟,让人家知道一下也是有必要的。于是水从运给陈子瑶打了个电话,把高泽国的意见透露出去。 陈子瑶大吃一惊。马长生这次请假去省政府进汪帅,跟着省政府办公厅又来了通知,等于替马长生补办了手续,她还正在点头,为马长生这一招叫好呢。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马长生就要去省文联了。 “无可更改了?”陈子瑶有些伤感。马长生是她得力的助手,喜欢的男人。高泽国明明是很器重他的,怎么突然就到了这个地步了呢? 估计是与马长生前往省政府见汪帅有关。这个消息一定会进入高泽国的耳朵,高泽国在目前局面不明朗的情况下,拿马长生出来祭旗了。 “不可挽回了。不过我争取了一下,让他先去省委党校学习半年,”水从运答道。这是他替马长生唯一能做的事了。直接让马长生去省文联,再想让他出来,就很难操作。马长生进了省委党校学习,这半年里,确是什么可能都有。 水从运的心思高泽国不是不清楚,但高泽国最终也答应了,这等于没有直接让马长生下马。 陈子瑶已经在联系马长生了。 310.不敢再想 陈子瑶联系上马长生时,马长生已回到了孟丁冬在省农行的宿舍。这是一个二居室,屋子里收拾得整齐干净。房间里摆满了照片,都是马长生和孟丁冬领结婚证时所拍。马长生打开电视,自己却没看,转而将这些照片一一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孟丁冬正满脸幸福地偎在他的怀里,马长生也是一脸笑容。 此时的马长生知道他中午说过什么话,也隐隐猜得到后果。但是他并不畏惧。有些东西,是他的底线。不管谁来碰,结果都一样。他可以为了权力虚与委蛇,也可以为了权力说一些违心的话,但假话他绝不会说,也不答应将自己放进炼狱里烧烤。这几十年来,倒在经济问题上的干部数不胜数。高晓健想要什么?跨江大桥的承建工程。但这个工程是他马长生能一人说了算的吗?做这个工程,目的直指向利润,谈都不谈自己是否具备资质,这是负责的态度吗? 就算你老子免了我的官,我也不怕。 马长生想到这里,只觉得热血沸腾。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刚刚踏入乡政府的年月,那时候他天不怕地不怕,只有一颗为民办事的心。随着他的官越做越大,他渐渐感觉自己迷失了。而今天中午,恰恰是找回了原来的自己。 陈子瑶的电话适时而至。她语气里有些焦急,“长生,你怎么得罪了高书记?这个时候,越是要小心才是。” 马长生猜着陈子瑶得到了什么消息,心说高泽国下手好快。他对陈子瑶的这个电话很感激,答道:“谢谢姐,我没得罪他。他的宝贝儿子要百河跨江大桥的工程,我又不管大桥筹建,犯得着答应这事吗?就拒绝了。” 陈子瑶听到这里,身体忍不住一晃。她立即明白了,高泽国这是利用权力替他儿子揽工程呢。幸亏是人家选中了马长生,如果选中是的她,她敢像马长生这样直接说不吗? “长生,太过于一帆风顺也不好。这半年,就在省委党校里好好修修心吧,”陈子瑶有些忧伤。她越来越发现权力这个东西真是一把双刃剑,没有后面强有力的支持,你就算可以倚天屠龙,最后也是处处碰壁。马长生要头脑有头脑,要能力有能力,可到了关键时候,还是一样黯然。 “好。姐的话,我记下了,”马长生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听说他要去省委党校,还是一阵怅然若失。别人去省委党校是晋升前做准备,而他呢,则是被解除权力。 陈子瑶犹豫再三,还是把高泽国计划让他去省文联的意思说了。“这半年里,能争取到的力量,都要争取一下。姐也会竭尽全力地帮你。这次水部长已经替你出了力了,给了你一个缓冲。” 马长生心说高泽国果然狠辣。可是高泽国对方佩珠呢?批示了,开会批评了,而方佩珠到现在也是迟迟不得公审。所谓正直,所谓公平,原来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马长生一阵冷笑。 他这个时候再也没什么好说的,再次向陈子瑶表达了谢意。陈子瑶虽然看不到马长生,可她能感觉到此时的马长生应该心乱如麻,于是也没再说什么,便挂断了电话。 省城也是个小地方。尤其对于人事变动来说,更加如此。省委省政府里的机关干部,和市县也没有多少区别。这个国度的人事问题,已越发做不得秘密。不到傍晚下班时间,大院里有一定级别的干部都知道了马长生要倒霉了。 &nbsp(百度搜索“”看最新章节);跟着马长生的手机成了热线,当初那些和马长生一道去东洋访问厅级干部,不断地打电话进来,和他聊了一聊,然后就原形毕露,问他那时候拿回来的视频资料是否还有备份。 “如果你还留一手,那是害了你自己,”几乎每个人最后一句话都是这样。他们的语气里再也没有害怕(百度搜索“请记住我们的网址”看最新章节)和畏惧,有的只是恫吓。一个即将去省文联任职的副厅级,和他们这些手握实权的厅长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马长生不胜其烦,不过他也知道了,原来人走上风时,别人都来巴结你;你处于劣势,那些朋友可都是要落井下石的。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生意场如此,官场也是如此。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那些属下,会以一种什么面目来对待自己。马长生忽然想道。他当初离开城北工业园,赵莉莉马上就能调转方向,投向郑沧海。如今他要去省文联的事,既然在省城能传开,相信百河那边也很快会得到消息。 高子树、高之地、聂梓甚至林佳和下面的乡镇书记科局长们,会是什么样的嘴脸呢?如果这些人和省厅干部一样,马长生想到这里,不敢再想下去了。 311.多女慰问 更新速度快全文字手打。nbsp;傍晚时分,马长生接到了岳父孟登科的电话,孟登科告诉马长生,他会替马长生去向高书记说情。马长生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答应。孟丁冬很快也来了电话,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告诉马长生,她要立即结束在下面地市银行的查账工作,马上回来。 马长生正色告诉她:“一切以工作为主。你做了这个行长助理,就不能耍小孩子脾性。完成了工作,你再回家。我天天在家呢。你回来又不是见不到。” 孟丁冬在那一头忽然哭了,“长生,大不了我们就会做生意,什么也不要了。” 马长生听到这里,故意逗她说道:“什么都不要,那是当和尚和尼姑,怎么又扯上做生意了?” 孟丁冬破涕为笑,“你就喜欢这样。人家急疯了,你还有心思说笑。长生,想开些,再怎么,也有我呢,还有你家里的父母和妹妹他们。” 马长生应着,心里好不感动。 这一天注定是乱。马长生晚上弄了些吃的,正想洗个澡。那边蔡华也打了电话过来,说想要和桂芸蔡春燕她们马上赶到省城来。 “我们放心不下你,丁冬姐也说让我们过来,”蔡华急切地说道。 “阿华,你们不要着急。我有办法的,再说,只是在省城读书,又不是进监狱,你们急什么呢?”马长生耐心地劝道。 蔡华在那边似乎也哭了,跟着电话就挂断了。 聂梓的电话是晚上八点打过来的,她告诉马长生,千沟县里的干部们人心很齐,工作也很得力,“安全生产工作也布置下去了,高副书记安排了纪委督查组,分成四个小组,在全县进行检查。” “好,做得好,”马长生夸奖道。 聂梓放低了声音道:“长生,你在哪里?你把心放宽些。我,我想见你。” 马长生静静地告诉她道:“阿梓,你记住了。把千沟工作做好了,比什么都强。我去省委党校那边,难保别人不拿千沟做文章。所以你不要过来,我好好的。你来了,只能让我的心乱。千沟的工作,要按计划,一步一步地做到位。这个时候凡是不能保持一致的干部,坚决拿下。胡士敏和邢加森他们要是不听话,你也找陈子瑶书记,把他们弄走。手段要狠,准,快。” 聂梓连声嗯着,说他们暂时没有任何反应,工作也挺得力。 “那就好,”马长生满意地说道,“要和高副书记多沟通。当然,也要防着他一点。”马长生说到这里,心里也是一惊。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狠毒了? 马长生和聂梓通的电话时间很长,挂断电话后,手机已经没电了。马长生将手机充电器刚刚接上,那边周倩虹又来了电话。 “出来,”周倩虹说道。她的语气很是温和。 “上哪儿?”马长生问道。他和周倩虹风流一度,却不想惹下情债。如今他就要倒霉了,更不想扯上周倩虹。 “我的车停在省农行门前,你快过来吧,”周倩虹不容拒绝地说道。 马长生只好穿好衣服走了出去。省农行前面停车场上果然停了辆东海车。那车里人显然看到了马长生,立即将灯打开,闪了一闪。 马长生便走了过去。副驾驶座那边的门一拉开,马长生便坐了上去。车里有股淡淡的清香。一张俏脸正在看着马长生,不是周倩虹又是谁? 车紧跟着发动了,朝着郊区驶去。越往前开越是偏僻,终于开到一个公园门前,周倩虹将车方向一打,车就进了公园,跟着停在一棵大树下。 周倩虹也不开灯,脸却朝着马长生凑了过来,黑暗中,她摸索着找到了马长生的唇,便吻了上去。马长生见她如此主动,也是激动难抑,他一边吻着周倩虹,一边撩起了她的衣服,那是一件质地柔软的吊褂,随便一推,那衣服便被拉了上去,马长生一手捂住一个硕大,跟着他将嘴唇移到那一处,对着吮吸起来。 周倩虹被他亲得浑身痒痒,那手便不自禁地落到了他的头上,抚着他的头发,跟着,她慢慢地挪过来,伸手解着马长生的裤带。 马长生将下面的衣服脱了精光,翻手便解周倩虹的,谁料周倩虹下面的短裙拉起,竟是一片光洁。原来她并没有穿*裤。 “真有你的,”马长生轻声笑了。他在周倩虹身上不住抚摸。 周倩虹轻轻地答道:“方便你呀,死色狼。”她身体一落,便骑坐在马长生的双腿之上,那身下正对着马长生的勃起。那物一经入港,周倩虹便轻声叫了起来。她那声音极是颤抖,又夹杂着些许长音,便显得诱惑至极。 马长生搂住她的纤腰,跟着一顶,便将周倩虹的后背抵到仪表盘位置。周倩虹也不甘示弱,奋力反击。俩人以这种姿势猛力大做,也不过数十分钟,周倩虹便身体僵直,她啊的一声叫起,下面颤抖不止,水流不止。 312.翻盘 马长生等她够了,又将她反转过来,倒坐在自己身上,他上下抽动,周倩虹刚才满足了,便细心地感应着马长生,一夹再夹之下,马长生终于控制不住,将那股势液喷射在她的体内。 两人做完,周倩虹也不出声,只是移到驾驶座上,一声不吭地发动了车。 一路上,周倩虹始终不出声,直到把马长生再次送到省农行门口。周倩虹这才停了车,凑过脸来和马长生深深吻了吻,一吻之后,周倩虹柔声说道:“好好保护自己。” 马长生这才想到这一晚周倩虹是过来安慰他的。马长生曾告诉她孟丁冬去了下面地市检查农行账目了。周倩虹以这种独特的方式,来安慰失意的马长生。这个举动,让马长生觉得很是温暖。 此时的马长生并不知道周倩虹帮他远不止安慰这一点。下午下班前,周倩虹就知道了马长生要被安排到省文联,她实在忍不住跑去告诉乔嘉禾。 乔嘉禾坐在办公桌后,白白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可是周倩虹跟了她半年时间了,知道乔嘉禾的特点。她越是不动声色,心里越是着急。果然,乔嘉禾握笔的手在微微发抖。 “乔书记,您怎么看这事?听人说马长生工作上很有一套的,”周倩虹这一下无异于催促了。要是换一个谈话的主题,乔嘉禾一准会沉下脸。可是这一次乔嘉禾并没有。 “副厅级干部,不是提拔而是平级调动,组织部就有直接办理的权力,”乔嘉禾终于说话了。提到马长生,她的内心很乱。她和马长生发生过那么多的事,想要忘记,自然不可能。可想要再进一步,也是不可能。当初她沉迷于马长生给她带来的欢乐,曾想着把马长生调过来任省委副秘书长,结果被高泽国否定。 这一个否定,让乔嘉禾清楚地发现她逾矩了。一个正处级干部的提拔,完全用不着省委副书记来提。她这是深陷肉欲之中了。所以乔嘉禾没再过问这件事,她为自己的失态感觉惭愧。这些年来,她一直很有定力。按家庭的想法,她完全可以到更高位。 因此,乔嘉禾便渐渐地把马长生放到一旁,开始处理她的工作。这次按中组部意图,她很快就要到中组部任副部长。那个副部长就是正部级,而且是管帽子的副部长,权力是何等之大? 但这次马长生突然得罪了高泽国,竟然要被转到省文联,着实让乔嘉禾惊讶。不过她想的远远不止这么一点点。她很快了解到马长生这次到省城来,主要是省长汪帅要见他。 马长生之所以被调整,正是因为他来见汪帅。这是乔嘉禾的判断。省里几位的关系越来越微妙了。对于乔嘉禾,那几位都是很尊重的。因为他们也都清楚乔嘉禾下一步会去哪里。中组部已经来了位副部长,和乔嘉禾谈过话了。 如果乔嘉禾肯替马长生说一句话,那么马长生的命运可能立即改变。但是,乔嘉禾不能自己说这个话。 她上次要提拔马长生,已经导致方寸大乱。这一次再替马长生求情,那里面的意(百度搜索本书名+请记住我们的网址看最快更新)味就很值得揣摩了。 &nb更新速度快全文字手打。sp;怎么办呢?乔嘉禾转动着手中的签字笔,嘴里却淡淡地向周倩虹说道:“你去做事吧。干部调整的事,也是正常。谁规定谁必须做什么不做什么?文化工作就不重要了?” 周倩虹见她说得郑重,可手里的笔转得越来越慢,眉头越拧越紧,心里便窃笑了。马长生对于乔嘉禾来说,意味着什么,别人不清楚,她周倩虹还是知道的。那一夜风流债,不管谁为谁偿,都是一时偿还不清的。 第二天一早,周倩虹赶来上班,把急需要处理的文件送进乔嘉禾的办公室。一下,乔嘉禾看着她,说道:“倩虹,你去和郎良联系一下,中组部和农业科学院有个联合调研,选定了百河市的千沟县,刚刚来了电话,时间定在周六上午。让郎良先向高书记汇报。” 来了电话?这个电话是打过去的吧?周倩虹想着。不过,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极有可能会让马长生翻盘。 乔嘉禾为什么让周倩虹和郎良联系,自己却没有直接和高泽国说,那是因为她要联系汪帅和苗昭雄。 汪帅听完乔嘉禾说的情况,立即说道:“千沟是个贫困县,那里的工作做得如何,的确是衡量我省农业发展的一面镜子。我记得不错的话,马长生是那个县的县委书记,恰好他就在省里,乔书记是不是和他先谈谈?” 乔嘉禾却淡淡地答道:“我就不和他谈了。既然有知根知底的千沟县委书记在这里,这一趟,就让他带路跑腿吧。” 汪帅哈哈大笑道:“乔书记抓壮丁,可是一抓一个准啊。行,我们这就做好安排。” 谁也想不到,一个被邀请来的调研组,因为临时有领导要参加,规格一下子抬高了。 313.顾办通知 乔嘉禾借助中组部和社科院农业研究联合调研组的名义,邀请了中央领导去千沟县调研,主要目的,自然是帮马长生。她这个电话打过去,联系的是社科院农业研究所所长白佩慈。白佩慈和乔嘉禾是大学同学,长时间在理论部门工作,让白佩慈人事方面的敏感少了许多,她只是问乔嘉禾那个千沟县究竟有没有特别的地方。 “我曾经去过千沟暗访,那里民风很淳,市抄济在农村的发展也很特别,和总设计师当年提出的先让一部分人富起来,先富带后富这个科学论断不谋而合,”乔嘉禾解释道。她知道白佩慈的性格,觉得自己这一次事实上是借了白佩慈的东风。白佩慈听到这里,喜不自胜,连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原来换届在即,中央对农村工作的重视力度空前提高。国家八亿农民,如果每个地方都能找到一条独特的发展道路,彻底脱掉贫困的帽子,现代化的械社会建成,是勿庸置疑的。 白佩慈跟着联系了组织部地方工作局局长胡意照。胡意照长期在组织部门工作,当然能联想到其他方面的事情,不过他很识趣,并没有多问。这是因为乔嘉禾来组织部任副部长已经过了考核程序,只等着一纸公文了。 得罪自己顶头上司的事,胡意照是不会做的。他当即表示,地方工作局全力支持白佩慈的工作,为党中央提供农村调研方面的基层研究结果。 可巧的是顾办正在搜集农村工作情况汇编,连顾办主任古大力都过问了这件事,等古大力听到地方干部局和社科院有这样的一个调研,非常感兴趣,他跟着把这个情况向顾副主席作了汇报。 “我也去看看,那个地方,我记得县委书记叫马长生,去年年底我见过他,也正好利用这个时间档去看一看那里的发展。”顾副主席点头说道。 顾副主席将在接下来的换届后,成为新一代的领导核心。他要下去调研,自然不会是一个地方了。于是古大力又会同组织部选择了中部省的几个地方,这其中,就有革城。此次调研,为期三天。一天去千沟县和百河市,一天去革城,一天向中部省反馈调研情况,并作工作指示。顾办古大力办事很是利索,这边安()排好了行程,却没有传达给中部省,而是通知国安部门,要求中部省公安厅做好安全保卫工作。 国安的丁祖荣和马长生有过交往,他对马长生印象不错。但领导人出行调研的时间和地点都是保密的,丁祖荣也不好透露给马长生。但他相信,马长生应该是个能把工作做好的人。 中部省委接到中央办公厅的明传电报,说是首长即将莅临,对农村工作进行调研,初步选定的地方为百河市和革城。 省委办公厅不敢怠慢,立即将情况汇报给省委秘书长方森林。方森林也是十分惊讶,按说换届在即,中央有很多工作要做,这个时候首长下来调研,确是一个信号。 高泽国听完方森林的汇报,沉吟了一会儿,向方森林问道:“你怎么看这事?” 方森林和马长生的岳父孟登科一样,都是市委书记提拔上来的,对高泽国忠心耿耿,他想了想道:“难道中央有意要调整中部省的领导班子?” 中央要调整中部省的领导班子,这事早已不是秘密。有些调整,已经是决定了的,缺少的只是一个程序。比如乔嘉禾去中组部任副部长。悬而未决的是高泽国和汪帅。汪帅取代高泽国,目前还只是传言,做不得真的。但无风不起浪,汪帅在中央也是很有人脉关系的,比高泽国半点儿也不差,甚至还要强一些。这才有了高泽国去人大的说法。 高泽国看着方森林一眼,心说滑头。但他却是很满意方森林的表现。下属哪怕掌握了上级所有的秘密,甚至能猜到上层领导下一步的动向,却必须得放在心里,不可说出来。领导想做的,都被你提前说了出来,那岂不是你比领导还聪明?这样的下级,谁用也不放心。就像三国演义中的曹操和杨修一般。曹操最终割了杨修的脑袋。 “做好安全保卫工作。通知百河市和革城两城,做好安保工作的同时,要把各项工作认真按上级要求对照检查,市容环境进一步清理。先让办公厅发一个预通知吧,”高泽国说道。他跟着让方森林通知召开省委常委会,省人大和省政府副职领导也列度此次常委会。 汪帅正在办公室接红色保密电话,等他得知来的是顾副主席,很是吃惊。 “顾副主席这个时候怎么还来调研啊?”汪帅问道。 那头有些不高兴地答道:“你不要管这些。要督促下面做好工作,最好是自己下去跑一趟,距离顾副主席过来,还有一段时间,抢在前面把工作检查一遍。” 汪帅连连点头。 314.苗秀秀 马长生此时对这些情况一无所知。他毕竟不是省委常委,不够资格了解到这些事。同时,最为重要的是高泽国准备让他去省文联工作的消息早已传开了,人人都知道他是个年轻的副厅级干部,却不记得他还兼着千沟县委书记。 周五一早,马长生便接到了百河市委办的电话,通知他去省委党校报到。来电话的,其实是市委秘书长杜若虚,但马长生并没有和杜若虚见面。他周三的时候离开百河市,周四杜若虚来百河报到,俩人就这么错过了。 杜若虚也没有亮明身份,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对于一个已经没有了实权的副厅级干部,他是用不着太客气的。所以杜若虚说话按照一套公文程序,语气冰冷地通知完马长生,便挂断了电话。 马长生这个时候对于官场人性冷暖,可谓是有了切身体会。他也不怪这些人,人家和你非亲非故,用不着对你多热情。他曾经想过,即使去了省文联,也能好好工作,做些有益的事。可是,现在看来未必。一个副主席,能做()什么呢?作家写文章,难道还要你来教什么?文化是一个潜移默化渐进的过程,根本不是教导就能得来的。除非是搞些形式上的活动,而这一些,恰恰是马长生深恶痛绝的。 省委党校的副厅级培训班如期开班,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水从运亲自到班讲了话,他强调指出,领导干部要提高理论修养,坚定走特色道路的信心,增强走特色道路的决心,真正做到一心一意地为人民工作,真正做(百度搜索“”看最新章节)到代表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真正做到代表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真正体现生产力发展的要求,要扎实苦学,利用这难得的半年时间,把自己的个人素质,理论水平和创新解决问题的方法。 水从运讲过之话,省委党校校长倪光迪提出了学习要求,跟着就是上课。这个班只有20个人,等下课之后一交流,马长生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因为来的,都是教育文化系统的干部,甚至还有民主党派的副厅级领导。他知道,自己这一回是被打进冷宫了。 下午上课,前来的上课的是刘博学。刘博学原来是百河市委党校研究员,他被调到了省委党校,却是马长生所不知道的。 刘博学显然也认识了马长生,上课间隙,他向马长生看了几眼,嘴角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来。 下午授课结束,刘博学走到马长生的面前,马长生客气地站起身来叫了声刘教授。刘博学点点头,“出去走走?” 俩人便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教室。刘博学并不知道马长生的近况,但他知道这批学员,都是文化系列的干部,所以很好奇地向马长生问道:“马副市长,你怎么参加了这一次培训啊?” 马长生也不好具体解释他目前的处境,便笑了笑。他这一笑,自己都觉得凄凉之至。已是春末,天气转暖了。可马长生心底里却有种难言的悲凉。 刘博学很是聪明,他见到马长生欲言又止,便宽慰道:“我研究党史有十多年了。开国高祖,也是浮浮沉沉好多次。至于太宗,三起三落,为人所共知。短时间不在一线,反而可以澄清思绪,可是件好事。” 马长生本想就此邀请刘博学吃顿饭,他点点头,表示赞成刘博学的观点,跟着想说做东请客,手机却响了,他只好歉意地向刘博学笑了笑,然后接起了电话。 他已经注意到来电话的,是省驻京办主任苗秀秀,心说又是来安慰自己的,心情更是失落,可是一接通电话之后,苗秀秀已经热切地说了起来,“长生,有个好消息要通知你。” 马长生苦笑了一声,现在对他,还有什么好消息吗? “你去年来见首长,记得你曾说过首长要去千沟视察农村工作,现在机会来了,”苗秀秀说道。仿佛这个喜事不是马长生的,而是她的一样。 “什么时候?”马长生一听之下,顿时来了精神。不管怎么说,他为千沟的发展倾注了很多心力,聂梓又是完全按照他的发展思路在一点一点地做着工作,现在的千沟,已经是班子团结,人心凝聚,百业待兴的好情形,这样的面貌,马长生自然是不怕有领导前去视察的。 “估计下周,你要做好准备。但是,不要传太多的人。首长视察的时间和地点,都是保密的,你说了出去,就是泄密。现在你就全当不知道,”苗秀秀叮嘱道。 马长生好不感动,他此时恨不得苗秀秀就在他的身边,那他就会用力地把她搂进怀里,好好地吻她一吻。 “估计没意外的话,你能翻盘。我,我很着急你现在的处境,”苗秀秀说到这里,挂断了。 马长生怔怔地看着电话,许久,他才微微叹息。 315.不准出去 马长生接过电话,再看刘博学,人家已经走开了。显然刘博学也猜到了此时马长生的处境,不想和他套近乎了。人情若纸,马长生也没往心里去。他越发感觉到这个时代,趋炎附势的急切和功利。 真是顾副主席要去千沟吗?他真能像苗秀秀所言那样,抓住这个机会吗?马长生脑子里转了几转,心情却越发趋于平静了。他想的不是顾副主席要提拔他,他这个层次,距离顾副主席提拔的干部层次遥远,是想也不用想的。倒是工作上面,却是需要抓紧一些。这样想着,他便联系了聂梓。 “以前的千沟信息和政务信息,还在办吗?”马长生问道。 聂梓答道一直在办。她的语气里多了一层凄凉之意,马长生立即就注意到了,“阿梓,你什么都不要去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搞好工作。我问你几个情况,你先回答了。然后我们再讨论下一步。” 马长生问的第一件事,是原来县轴承厂下岗工人安置的事。那些下岗工人绝大部分都安置好了,县里在柳拂尘副县长的安排下,专门开辟了再就业一条街,给下岗工人商铺打折出租,工商税务免除再就业一条街三年的税收和管理税。马长生想了解的,是这些政策有没有走样。 “柳副县长汇报过,都是不折不扣地按照你的要求做的。县里给的下岗工人补贴,和再就业小额贷款,是我做的,也追加了上去。受惠人群,已经覆盖了全县所有的倒闭国企职工。”聂梓告诉马长生。 “好。第二件事,各个乡镇的发展,是不是按规划正在实施?” 聂梓这样回答,“青水镇和城关镇,加上后来居上的茅山镇,短短时间已成为全县的纳税大乡镇,三更新速度快无广告无弹窗。个乡镇的国民生产总额,占全县的三分之一强。黑羊乡和东郭乡,都因为戴光仪先生的投资,目前发展势头良好。其他乡镇,基本做到了一乡一业。七金镇的水泥厂,利用镇内的石矿资源,已经成立了好几家么营企业。” “教科文卫和计划生育,还有社会治安呢?”马长生继续追问道。 教科文卫是宣传部长曹晓玲负责的,加上马长生原来的秘书楚江声担任了教育局长,所以全县的适龄儿童入学率初步达到了98%,如果财税收入更高些,县里各个乡镇能创造的就业岗位更多一些,那么在两年内完成百分之百是没有问题的。社会治安是公安局长刘平主抓,刘平是马长生担任县委书记后提拔的第一个干部,他对马长生的忠心是毫无疑问的。各个乡镇派出所真正做到了维护一方平安的职责,刑事案件发案率,由万人中(百度搜索本书名+看最快更新)的1%,不断减少,今年上半年刑事案件发案数目前是零。 “零?”马长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说千沟真的达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好环境了吗?他不相信。 “目前是零,我拿到数据后也不太相信。但确是如此,政法委那边,也花了很多力气,目前全县各乡镇的司法综治系统,已由软件建设改为梳理社会矛盾,出了很多力,”聂梓详细地介绍道。 马长生心头一松。他高兴地向聂梓说道:“你辛苦了。我真的感谢你。”这些数据,一一报来,的确不容易。一个县长对全县的各方面情况如数家珍,需要投入多少精力,这一点,马长生再清楚不过。 聂梓嗔道:“我们之间,需要这么客气吗?”她的话里,有着对马长生无比的依赖之意。 马长生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朝外走,他却没有留心省委书记高泽国的车从他的面前驶过。高泽国看着正在聊着电话的马长生,淡淡地说道:“他还是不错的。” 郎良也看到了马长生,他听到高泽国这么说,先是一愣,跟着明白了,高泽国并不想把马长生彻底打得无法翻身。马长生错就错在选了一个不适当的时机,拂了高泽国的面子。当然,这些话再说也是没有什么意思的。 就高泽国和马长生之间,高泽国欣赏马长生的地方更多一些。马长生对于东洋国的态度,当初可是切入了高泽国的内心深处。高泽国没再说下去,他侧过脸来看了看街边,心里微微叹息。如果他真的走了,这里由汪帅来主持全省的工作,马长生会有新的发展空间吗?他不知道。 也许将来马长生会成为自己,或者高晓健的对立面。想到这里,高泽国更是烦恼。如果顾副主席当众表扬马长生,那他高泽国就无异于挨耳光了。汪帅和苗昭雄再双管齐下,在常委会上发难,他高泽国将面临尴尬境地。 怎么办?要处理这个可能发生的危机,就是让马长生留在省委党校,不准他出去。 316.圈住 周末孟丁冬回了家,她绝口不提马长生的痛处,俩口子过了两天无忧无虑两情相悦的好时光,周一凌晨,马长生早早地醒了,他正要起床,孟丁冬却一把捉住了他的手道:“长生,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马长生静静地看着她,他本想不惊动妻子,让她能睡个懒觉,却没料到她跟着就醒了。“什么好消息?”他吻了吻妻子的额头。 “我,我从春节后,就一直没有来那个了,”孟丁冬说到这里,声音里透露喜悦。 “你的意思,是我要当爸爸了?”马长生一阵惊喜。他不明白聂梓为什么一直瞒到现在不说。聂梓轻轻地点了点头,“你没事的时候,多想想我们还没有出世的孩子。我本来早就想告诉你的,可是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马长生忽然想到了聂梓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候说,她起初可能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但随着自己和高晓健闹翻了,高泽国想打压他之时,聂梓就一直忍着不告诉他,直到他周一早上要去党校上培训班了,才说出来,是想让他开心些。 她只想用他们之间的喜悦,来冲淡他可能会面对的各种尴尬和不如意。 马长生想到这一层,便深深地为妻子所感动。她虽然出身在市委书记的家庭,可缺少母爱,一切都靠自己的努力奋斗。妻子确实坚强。 马长生又吻了吻妻子的面颊,柔声说道:“你身怀有孕,应该早点告诉我就好了。这两天,我们太疯了,可不能,” 孟丁冬知道丈夫想说什么,她伸手捂住了丈夫的嘴巴,让他不再说下去。 “没事,我看过书,有分寸。我,我天天想你,好不容易你回来了,”孟丁冬说到这里,眼圈微微地红了。 马长生想了想,又躺了下来,他将妻子搂进怀里,紧紧的。俩人就这样静静地厮守了一会儿,这才各自起床。 聂梓去了省农行上班,马长生则慢慢地走向省委党校。省委党校距离他的住处,隔着五条街,倒也不是很远。 这天省委党校的校长特地早上过来,强调了学习纪律,要求所有的学员无故不得请假,不得在上课时间使用手机接听或者拨打电话,要外出,需要提前一天办好请假手续。“向我本人请假,”校长冷冷地说道。 他的话音一落,便引起学员们的议论。党校这个纪律委实太严,可以说是史上最严也不过份。马长生和学员们沟通较少,他的同座李贾轻声说道:“妈的,这个规定好像专门冲着我们来的。” 李贾是百河市邻市革城的政协副主席兼文联主席,他比马长生年长很多,今年至少也有50岁,头发花白。马长生上周五只和他聊过几句,见到李贾动不动就发火,骂社会不公,马长生也就懒了和他多说什么。 如今李贾的话,却引得马长生心头一动。是啊,省委党校要出台这样严格的考勤规定,目的是什么呢?是限制他们外出?马长生当然做梦也想不到,这个规定是和他有关系的。目的却是让他在顾副主席视察千沟工作时,由县长聂梓替他接待国家领导人。 高泽国这一招不可谓不毒。他怕马长生借着这个机会翻了身,弄得他下不来台,于是先下手为强。领导人要视察千沟,你在省委党校读书,这总不矛盾吧?难不成顾副主席非要将这个培训班解散,让马长生回千沟不成?等到顾副主席赶()到千沟,那时候马长生就算想回去,也回去不了啦。 高泽国玩了多年的政治,他对于这些事情可谓炉火纯青。其实一个地方要想发展,与主要负责人关系很大。主要负责人一心一意地搞发展,抓建设,什么都敢闯敢试,那个地方最终必将发展起来。如果那个负责人一切都以自己的权力不受损害为前提,处处维护所谓尊严和面子,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越雷池一步,最终那里只能停足不前,甚至还会倒退。 社会发展,是有其内在动力的。落后的没有开发的地方,就像是一个璞玉,有待雕琢。一经雕琢,自然动力倍增;而一个成熟的社会,则有如壮年,处事沉稳,临危不惊。当然,也有些地方胡乱开发,肆意发展,最终导致未经发育,便一步由童年跨越至老年,老态龙钟,想发展也没有了后劲。 高泽国虽然有维护省委权威方面,有着独特的一套,但谋发展之路的方法确是不多,甚至他都没有什么新鲜的论断,这也导致最终汪帅和他翻目的原因。汪帅是个想做事的人,一个想做事的领导,和另一个四平八稳的领导在一起(百度搜索本书名+请记住我们的网址看最快更新)相处,最终有矛盾是必然的。 高泽国听听郎良汇报过省委党校的情况,说了声知道了,便去处理日常公文。 他此时并不知道百河市出了乱子。 317.男女小秘 百河市的问题,是由国有企业振兴领导组引发的。这个领导组,组长是陈子瑶,副组长是陈星宇,负责主要工作的是马长生。而原计委主任,现任的经委主任丁茂盛是在马长生的领导下开展工作。 无缝钢管厂、木材厂、火柴厂和纺织厂等十多家国有企业,按照马长生当初研究的方案,是要理清国有资产,确定资产和资金是否具备再生产能力,只有等这些都具备后,然后才迁到城北工业园区,组织银行信贷,恢复生产。 这些企业的土地,经市里国有企业振兴领导组办公室清点离退休人员和下岗工人名单之后,将离退人员划进社会养老保险范畴;没有达到退休年龄的工人,按每户安排一名工人就业这一原则进行安排。安置了一个国有企业工人,再收回一个企业市区占地。 但是,随着马长生去了省城之后,情况发生了改变。市计委和市财政局、国土局以及城建委,在市长陈星宇的安排下,联合办公,一次性收回所有国有企业的土地。原国有企业无条件全部搬进城北工业园区。这是周五下午,陈星宇召开市长办公会决定的。这个决定,看起来和马长生当初的决策一样,但是实质发生了改变。 周一一大早,计委和财政局国土局和城建委几家成立了一个收回原国有企业土地小组,正式进驻无缝钢管厂。挖掘机、推土机和大型的工程机械一一开到无缝钢管厂,准备进行强行拆除。 无缝钢管厂里,有马长生拟选作自己秘书的胡光全家人。胡光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把这个情况向丁茂盛做了汇报,丁茂盛吃了一惊。可是等他一番打听之后,又变得默不出声了。他问的是市委副书记葛斌。 葛斌告诉他,马长生在省里回不来了,“他估计要被调整,百河市他是回不了了。你还算幸运,捡了一个皮夹子。” 葛斌的意思很明显,马长生倒了霉了,你丁茂盛还在他的帮助下,保住了正处级的实职没动。 “领导,您说这事怎么办?”胡光全非常着急。这事涉及到他的家人,涉及到和他生活一个老式筒子楼里的叔叔伯伯婶婶,不能就这样轻易地连个说法也没有,就直接抢占了企业的用地。 “光全,你不要激动,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丁茂盛准备批评胡光全,可是话到嘴边,他又忍下了。胡光全可是有做马长生秘书的迹象,葛斌暗示了马长生要倒霉,可是官场上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他明明要倒霉了,但半路上杀出了一个马长生,帮了他一把。谁能肯定马长生就没有人帮助呢? 正是因为这一点,丁茂盛还是没有责备胡光全。 胡光全看着丁茂盛的样子,便悄悄走出去,开始给马长生打电话。翟嘉仪见到胡光全鬼鬼祟祟的样子,便蹑手蹑脚地走到他的身边,突然叫道:“你在做什么?” 胡光全吓了一跳,见到是翟嘉仪,他这才定下神来,答道:“你知道吗?马市长不回来的话,估计要出大事。” “出什么大事?”翟嘉仪对情况并不清楚。可等到她听完胡光全的叙述,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说胡光全,电话打通了吗?”翟嘉仪问道。 胡光全摇摇头道:“没有。手机关机。” “什么?关机?”翟嘉仪吓了一跳。她和胡光全一样,也在市委办工作过一段时间了,知道领导干部的手机很少关机,除非是参加重要会议。可这几天,没听说省里正在召开什么重要会议啊? 翟嘉仪决定试一试丁茂盛。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胡光全,俩人又一起走进了丁茂盛的办公室。 “丁主任,这个胡光全他竟然打马市长的电话,您想,他是不是真把他当成了马市长的秘书啦?”翟嘉仪叫道。胡光全则满脸通红地看着丁茂盛。 丁茂盛一愣,他看了看胡光全,又看了看翟嘉仪,忽然明白了,敢情这两个小鬼想试探自己。他也不想瞒他们,便说道:“马市长的电话我刚才也打了,手机关机。他在省委党校学习,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丁茂盛的话意很明显了。马长生回不来,当然对这些国有企业的事情处理不了。丁茂盛有心想给陈星宇打电话,可是他想了想也作罢了。人家召开市长办公会也没叫你,显然没把你纳入到回收国有企业占地这个事中间去,你瞎掺合,又有什么意思呢? “怎么办?”翟嘉仪和胡光全出了丁茂盛的办公室,她就向胡光全问道。 胡光全想了想答道:“我算看透了,这个百河市,真正想做事的领导,除了马市长,估计没有其他人了。他到省委党校学习,我怀疑也是有人故意搞的。我想,除非这么办。”说着,胡光全便把他的想法告诉了翟嘉仪。翟嘉仪愣愣地看着他,小(百度搜索“请记住我们的网址txt55”看最新章节)心地问道:“这,会不会害了马市长?” 318.闹事 胡光全和翟嘉仪俩人根本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会造成百河市工作上多大的被动,甚至会引发强势反弹,可他们都不顾了。胡光全为的是企业里的那些工人鸣叫不公,而翟嘉仪则觉得这一招,会导致省里让马长生回来支持这边的工作。 因此,等胡光全回了一趟家。那边的无缝钢管厂工人立即知道了马长生被调走了。马长生来无缝钢管厂走访,在厂里对工人们说的那些推心置腹的话,以及在厂外大门前面对其他厂下岗工人所说的话,无一不让他们感觉到这回真有希望了。厂子有希望,他们也有希望了。跟着市里就召开了国有企业振兴工作会议,越发让工人们明白马长生是个做实事的好干部。在几个领头工人的操作下,大型条幅也打了出来,“向马市长要饭吃!”“请马长生市长回来主持公道!”,国有企业下岗工人静坐游行,也不是第一遭了。这次更加是声势浩大,上街的,足有万人。他们从厂区那边出发,沿途高喊口号,朝着市政府进发。 陈星宇很快就得到了消息。此时工人们已经接近市政府了,他从办公室的窗口向外看了一眼,顿时慌了神。他给人的感觉很有魄力,可那是在同僚们之中,如今面对工人,他缺少随机应变的能力。于是他悄悄地夹上了公文包,下了楼。秘书早让司机把车开了出去,在市政府大楼后面迎他,不一会儿,车就驶离了市政府,赶到了凤凰楼宾馆。陈星宇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头晕脑胀。但他并不怕。百河市全盘工作的支持者不是他,而是陈子瑶。他一溜,就得由陈子瑶处理这些鬼事。 陈星宇随即给姑姑乔嘉禾打了电话。乔嘉禾听说百河有一万多下岗工人聚众请愿,一时间也惊呆了。当她听说陈星宇没事,安然无恙地从市政府跑出来了,也说不出是喜是悦。这事严重点,叫临阵脱逃吧?轻描淡写一点,就是另有公务。 乔嘉禾问清了工人聚集游行的原因,跟着说了声我知道了。她想到当初去千沟暗访,那时候青水老百姓为马长生请愿的事,这样的事一再发生,说明马长生无论在哪里工作,都是能赢得民心的。 “原国有企业地块的处理问题,既然有过决议,你这次是操之过急了,”乔嘉禾恼怒地说道。 “那,那现在怎么办?”陈星宇问道。他不知道该唱哪一出,才能平息下岗工人们的心头怒火。 “撤回回收土地小组,让电视台播放上次就国有企业工人安置及再生产决议,表明市政府的态度不变,”乔嘉禾到这个时候,才明白自己的侄子不是一个战将,他只能守成,不能攻城略地。 &nbs(一秒记状最快更新)p;“可是,他们打了横幅和标语出来了,要见马长生,”陈星宇忍不住把这事给说了出来。其实这些标语对他来说,是个讽刺。百河市的市长是他,而老百姓要见的人竟然是马长生。 乔嘉禾见到自己这个极要面子的侄子说出这件事,知道他已经没有了勇气去面对工人了,便说道:“那你赶紧和陈子瑶同志联系,以市委市政府的名义向省委汇报,请求让马长生从省委党校回去,处理工人上访请愿的事。要搞好团结,”乔嘉禾再次叮嘱道。 陈星宇能偷偷溜出去不面对工人,马长生也可以呆在省委党校不出去,随便找个借口,谁也拿他没办法。 陈子瑶也知道工人们请愿,她了解到事实的始末,便不再过问。问题既然是市政府那边弄出来的,那就让市政府那边去处理。不能既然喝肉汤,又怕动手涮锅。 秘书王小慧见到陈子瑶气定神闲,政法委朴素和常务副市长田野来了几个电话,向陈子瑶请示怎么办时,陈子瑶指示道:“要按既定的原则去办理。” 她不说是什么既定原则,谁也不好擅自做主。就这样,这事就悬在这里。工人们已经进了市政府大院,一时间政府门前广场更新速度快全文字手打。上人头攒动,还有些进不来的工人,则在门前的道路上徘徊,他们不停地叫喊着,要求和市长对话。情绪已是越来越激动。眼见着局面即将失控了。 省委高泽国书记已经接到百河市的紧急汇报,但他并没有立即批示让马长生回去应急处理这件事。他要把马长生控制在省委党校,又怎么会轻易地放他回去呢。 高泽国第二次接到百河市委市政府共同署名的紧急汇报时,决定召开书记办公会。这个会,他想开得长一点,多讲几个议题。当然,他指示百河市,在关键时刻,公安队伍要介入,要保证市政府的权威不受动摇。 319.解决问题 高泽国刚刚吩咐方森林通知召开书记办公会,那边红色保密电话突然惊心地响了起来。来电话的,竟然是顾办主任古大力。 “高书记,顾副主席要和你通话,”古大力静静地说道。 高泽国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事,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蹦出来了。顾副主席即将成为核心,这个时候给他来电话,会是什么样的好事呢?难道与顾副主席即将去百河和革城调研有关?高泽国恭敬地叫了声顾副主席好。 顾副主席的指示很简单,他指出,一要维护好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二是要满足群众的意愿和群众的呼声。省委要有所作为。 顾副主席的话很简单,意蕴却是深长。高泽国细一琢磨,顿时惊呆了。顾副主席知道百河发生的工人上街游行请愿的事情了。工人上街请愿,显然是省里没有维护好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工人要见马长生,可是省里迟迟不肯让马长生离开省委党校,显然是没有满足群众的意愿和呼声。省委到目前为止,针对百河市发生的情况,是一点动静也没有。那就是没有作为。 高泽国原本想着还有机会在中部省再干一届,他根本不想离开。但顾副主席这短短的几句话,让他分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怎么办?立即办。 高泽国又让方森林取消书记办公会,立即通知省委党校,让马长生即刻回到百河市处理工人上访的事情,因为省城距离百河尚远,可以向庶区借用机场,让马长生乘直升机离开省城。高泽国甚至还提了具体要求:马长生同志要及时处理国有企业振兴工作的扫尾工作,争取获得群众满意。 这一个批示来得也是怪异。明明是陈星宇改变了国有企业振兴工作几个原则,抢着要夺走国有企业的土地,这才导致了工人上访请愿。现在到了高泽国的批复中,却成了马长生没有做好工作了。 且不说马长生如何被军用直升机直接送回百河市,却说顾办主任古大力是如何知道百河市的情况的。 古大力对马长生有印象,但是不深刻。他身居顾办主任,又兼任中央办公厅副主任,对下面的省委书记省长这些封疆大吏肯定记得,马长生来到顾办时,只是个县委书记。古大力哪里可能会有多么深刻的印象呢。 倒是cid的丁祖荣,很赏识马长生。他在情报机构,全国各地发生的情况,都会有简报汇报上来。这一次顾副主席即将去百河和革城调研,而情报工作又划归丁祖荣负责,他在工人上街之后的半个小时内,就知道了。 原来马长生在群众中真有厨房,丁祖荣想到。他想到马长生来京城,差点被杨少暗算,更是觉得这个县委书记不一般。等丁祖荣再深入了解中部省对于百河的态度,他吃惊了。因为高泽国明显地是放任不管百河的事情,他甚至连马长生也不通知。这些情况,已经令人警觉了。 &n更新速度快全文字手打。bsp;丁祖荣立即向顾办作了汇报。古大力也觉得高泽国的态度很是奇怪,便先和汪帅取得了联系。汪帅和古大力交往颇多,但这些不为人所知罢了。 汪帅告诉古大力,高晓酱中了百河市的跨江大桥建设,找到马长生。被马长生拒绝了。现在的马长生正在省委党校读书。 古大力心里暗叹,这个高泽国真是过分了。他有心帮助汪帅在换届前上位,所以立即把这个情况向顾副主席作了汇报。顾副主席决定还给高泽国一个机会。这才有了顾副主席和高泽国通电话的事。 古大力根据顾副主席指示,要求丁祖荣全程跟踪百河工作进展。 马长生回到百河之后,立即和工人们开展对话。他首先向工人们道歉,说自己去省委党校接受培训,对这边的情况过问不多。跟着他表示,工人同志们的想法和要求,是百河市委市政府一直放在心头的工作,不管是谁,都不会轻易改变。之所以会出现市回收土地小组进驻企业的情况,是因为他没有把工作交接好,对不起广大的工人同志们。 “马市长,你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你一走,人家照样抢地,我们该怎么办?”有个工人代表抢前一步问道。 马长生向他深深一躬,“既然我从省委党校回来了,这件事我就会跟到底。我是百河市副市长,是人民奄我的,我就要对百河市的人民负责任。老人家,你放心,我不会不管的。如果我管不了,管不好,我保证,这个副市长也用不着再做了。”马长生说到这里,心头一阵悲凉。 工人们在几个老工人的要求下,慢慢地散去了。马长生看着离开的人群,眼角一阵湿润。 丁祖荣把工人们散开的情况又一次汇报给顾办。顾副主席亲自看了情况汇报,他严肃的脸上浮现出笑容来。 320.敲门声 马长生说服工人们从市政府散去后,也是疲惫到了极点。他看着工人们离去的背影,心里惶惑至极。他要去哪里?回省城省委党校吗?党校校长并没有这样要求,但同样校长也没说让他不回去了。如果再去党校,军用直升机显然是不会再送他的了。看着时已至下午四点,市政府那边也没有一个领导出来和他说几句什么,马长生心里凉透了。 倒是胡光全和翟嘉仪俩人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说着,马长生绷着脸向他们说道:“你们两人,在经委那边没事做么?跟上周才能的车,早点离开这里。”他说着,眼睛看也不看他们。 胡光全心里很委屈,倒是翟嘉仪反应快些,她明白,这是马长生故意撵他们走。马副市长这个举动,说明他的事情还没有了。于是翟嘉仪便拉着胡光全走了。胡光全先是不肯,可最终还是离开了。他们并没有坐周才能的车,而是自己打车离开了。 不一会儿,马长生接收到翟嘉仪的短信:“市长,我们担心您。” 马长生看着短信,为之一愣。他的事,胡光全和翟嘉仪不可能知道。但翟嘉仪以她敏锐的直觉,判断出来了。马长生微微叹了口气,跟着上了周才能的车。他总不能呆呆地站在市政府大院里吧。至于回自己的办公室,他想也没想。 “马书记,”周才能还是那么恭敬,马长生点了点头。周才能跟在马长生后面时间长了,知道他的脾性,也不问他去哪里,便把车开着,驶到了群芳投资的门口。马长生还没有下车,陈子瑶的电话就过来了,“长生,你在哪里?” 马长生懒懒地答道:“我把任务完成了,现在准备回去休息一下。”说着,他朝着群芳投资大厦里看了一眼,门口并没有人当值,蔡华和桂芸俩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马长生便拍了拍周才能的肩膀,让他转过头来,去凤凰楼宾馆。 “什么时候去省城?”陈子瑶对马长生的处境心知肚明,可是她只是一个市委书记,根本解决(一秒记状最快更新)不了马长生的问题。她和陈星宇以市委市政府的名义给省委写报告,让马长生回来,到现在也是没有一个字的批复,这足以证明高泽国对马长生的气还没有消。 车到了凤凰楼,马长生下车之后,便让周才能回去。“去市政府吧,把车纳入政府办统一管理,”马长生要求道。周才能愣了愣,忽然眼睛红了。他的妻子,在马长生的关照下,进了城北开发区的一家企业,后来在高瞻的努力下,已经成了管委会一名事业编制的干部。马长生对他可谓有再造之恩,他虽然不知道马长生究竟犯了什么错误,可是他能感觉出来。人人都不愿意见马长生,有意无意地躲着马长生,这些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马长生要是倒台了,他周才能的日子不会好过。这也是马长生让他把车交到市政府办的原因。政府办收了周才能的车,就会给他安排跟其他领导。 周才能显然也懂得了这里面的含义。马长生觉得这么说,还不足以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又说道:“你是事业编。市里不容易的话,我会让聂县长和高书记把你弄回千沟。”当初周才能的编制挂在城北开发区管委会,等马长生去了千沟,直接就把他给带过去了,没有替他变动工资关系和人事关系。等马长生当选为百河市副市长,这才把周才能的关系转到了市政府办。如今,很有可能是让周才能麻烦了。 周才能眼泪落了下来,“马市长,只要你用得着我,我,我哪怕不要这个编制也不要紧。”他的意思,是马长生如果辞职,他也会跟着马长生,继续替马长生开车。 马长生淡淡一笑,说道:“还不至于到那个田地。”他挥了挥手,便走进了凤凰楼宾馆里。马长生回到宾馆,便洗了个澡,上床睡了。临睡前,他给孟丁冬发了个短信,把自己来百河的事告诉了她。 孟丁冬知道男人心里烦闷,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照顾好自己。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一觉醒来,已是夜色满城。马长生起床后,看了看手机,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电话进来。难得如此清静,可是马长生却有些不习惯了。他自从担任领导以来,电话是一天比一天多,各种各样的事务,各种各样的关系,都需要他去处理和解决。可是,如今他真的是人见人弃了吗? 马长生没来由得一阵感伤。不过他并不后悔和高泽国闹翻,对方越是强势,越是逼迫于他,他越是不甘屈服。有道是人在做天在看,他问心无愧,哪怕就不做这个官,也没什么大不了。 马长生的性格本来是外圆内方的那种,以前他在黑羊乡和陶普闹翻,陶普肆意打压他,马长生也没有畏惧过。尽管这一次的打压,和陶普那时候相比,来得更高位更强大。 他掀起窗帘看了看屋外,正想着要出去吃些东西,门却被轻轻地叩响了。是谁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呢? 马长生愣了愣。这个时候敲门,十有八九是弄错了吧? 321.情浓无痕 马长生看了门,只见外面一个姣好的面庞出现在他的眼前。她仔细地打量着他,然后自己主动地迈了进来,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 “阿梓,你怎么来了?你知道我回来了?”马长生问道。 聂梓点点头,她把塑料袋打开,里面是几盒菜,还有一盒饭。马长生更是感动,聂梓对他的脾性越来越熟悉了。 “吃吧,”聂梓看着他,轻声叫道。她今晚打扮很不一般。头发刚洗过,还没有吹干,披在肩上,并没有扎起。身上穿着件藕色长裙,越发衬托得她秀色可餐。 马长生端起饭菜,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聂梓心疼地看着他,嘴里一个劲儿地说道:“别噎着了。慢点。” 马长生吃过了,聂梓默默地将盒子收拾好了,装进塑料袋里,这才走过来,将头偎在马长生的怀里。 “长生,我,我担心死你了。”聂梓柔柔地说道。 “傻,我又不是进监狱了,”马长生微微一笑。他心里的那种惆怅之意并没有失去,嘴里却在宽慰着聂梓。 聂梓迎上来就吻住了他,“别乱说,”她这话一出,跟着就主动地将更新速度快全文字手打。嘴唇轻轻张开,用情地和马长生吻着。 吻着吻着,马长生直觉得身上热血沸腾。聂梓身上那种成熟女性的味道,让他禁不住地有了欲望。 “别忍着,”聂梓迷乱地在他的耳边呢喃道。马长生手上加了些力气,他把聂梓的胸握住了,不停地揉搓着。那硕大丰满在他的手里不断地变着形状。那里是多么温热和柔软,马长生直想衔着那里,睡进温柔乡中,再也不愿醒来。 俩人相拥着上了床。这一回聂梓极是主动,她一双白嫩的手替马长生解着衣带,把马长生脱光了,自己也解除了束缚,她忽然头一低,便用那张红润的小嘴含住了马长生的勃起。 马长生一愣,跟着她就轻轻地吮了起来,一吮一吸,马长生只觉得那张小嘴把自己弄得极是舒服,他差一点都没能守得住。 聂梓媚眼如丝地看着他,两颊娇艳的红着,而眼里都快滴出水来了。马长生禁不住低吼了一声,他翻身把聂梓扑倒,跟着那长枪就划入沼泽。沼泽地里泥泞一片,落力之处反弹着吸力,马长生深深地埋身其中,他不停地将长枪割开那细细的吸力,那动作粗暴有力,直把聂梓杀得娇喘不止,连声*吟。她的声音在这隔间极好的房间里成了诱人的销魂曲,她叫得越是欢,马长生做得越是有力。聂梓也主动地承受着,不停地耸着臀部,迎接着马长生一波接着一波的深入,俩人一直杀得彼此筋疲力尽,身上汗流涔涔时,这才换了个体位。那身上的汗滴顺着聂梓那白皙的*房间划落,越发显得她肤如凝脂一般。 聂梓骑坐在马长生的身上,马长生双手用力地托着她的臀部,不停地往上送着,而他的长枪也跟着向上用力。聂梓那下面潮声更重,两人的交合部位啪啪作响,差得聂梓头都低了下去,“长生,我的好长生。”她迷乱地叫着,一阵阵汹涌而来尿意让她彻底地迷失了。她仿佛骑坐在一匹神骏至极的马上,而那马正驮着她,迎着朝阳的霞光,奔向那远方不知名的所在,她在呼呼的风声中,只觉得畅快异常,但她自己已经在奔跑之中消失了。 “长生,”聂梓回神过来,她只觉得自己的叫声极其的放荡和淫逸。如果她是男人,听到女人如此销魂的叫喊,也会酥了骨头。 马长生正在她的高位上,用力一顶,他觉得聂梓的床上功夫越来越好,他爽到极致,便也将那些热热之物悉数地送给了她。 两人做毕,去洗了个鸳鸯浴。在浴室里又是疯狂了一度,这才鸣金收兵。 “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先回千沟,把迎检工作做好,好让你放心,”聂梓恋恋不舍地说道。她知道这一次对于马长生来说,是个翻身的好机会。她不能让自己心爱的男人就这样消沉下去。 马长生点了点头,他和聂梓又吻了吻。聂梓这才忍住眼泪,匆匆地离开了。女人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要么不自然地成为母亲的角色,主动地呵护着男人;要么就不自然地成为男人妹妹的角色,不停地在男人面前撒娇。而一个优秀的女人,则能在这两种角色中互换,而这种互换,也是自然的真情流露,没有半点痕迹。 马长生在聂梓走后,正想着什么时候出发去省城,忽然他那部小巧的手机来了电话,“你好,何姐,”马长生热情地招呼道。 何伶俐语气还是那么爽利,“长生,你这段时间在忙什么?听说你们百河要建跨江大桥了?怎么一个情况,告诉我。” 322.有偿新闻 何伶俐说的是一件往事。改革开放初期,核心层有位领导来到四渝省祭祖。那里是出将军最多的省份,祭祖刚刚完毕,突然中央来电,要求他立即返回参加会议。那领导已至中部省,正想沿江而上游历一番,得此电报,他人尚在百河。时值深夜,大雾锁江,市里为了让此领导能及时返回,连夜摆起轮渡。那汽车行在轮渡之上,本已摇晃,加上浓雾之中,更是行走艰难。领导好不容易过了江,饶是他定力十足,却也是汗深内衣。这里不修条跨江大桥是不行的,那领导向当时的百河主要负责人说道。 “这个领导是谁?”马长生问道。 “这个,我暂且保密,”何伶俐笑了笑,“但这次中部省一位姓曾的,一位姓郑的,都找过铁道部,他们写的报告起始,谈的就是我刚刚说过的往事。百河市的确有人才,实在让我惊讶。” 马长生听到这里,只觉得脑子里似乎有什么划过,却是一时半会儿没有捕捉到。 俩人又说了一番话,何伶俐那言语之中的思念之意已是明显。马长生真想把自己的境况告诉她,可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说。打压他的可是省委书记,何伶俐帮不了他。就算她能帮,他也不想说出来。马长生还是很傲气的。 挂断电话之后,马长生拉开了房间的门,正想出去走走。冷不丁听到两名服务生在走廊里议论,“看样子是省长呢。”另一个答道:“不会吧?省长还到我们这边来吗?来了也要上电视呀?” 第一个说话继续说道:“我不骗你,真的是省长。我听到陈市长这么叫的。你想想,要不是省长来了,陈书记和陈市长能毕恭毕敬地站在他旁边听他训话吗?” 省长来了?马长生有些惊讶。看样子是汪帅到了,而且他如今人正在凤凰楼宾馆里。他本来正要出去,想想退了回房。既然汪帅到了,那么百河市委市政府那些领导都有可能在今天晚上齐聚凤凰楼,不管能不能见到省长,先来了再说。这确也是国家官场风气。马长生在这时出去,遇到同僚们的可能是极大的。他如今失意,与那些正意气风发的领导们相遇,尴尬的只能是他。 马长生又一次关上门,躺在沙发上,手里胡乱地摁着电视遥控器。电视屏幕里正在放什么,他却是一点儿也没注意。忽然,播音员播的一条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只听播音员说道:“农业要发展,必须走集约化现代化的道路。一些地方把土地集中起来,让特色农业成片成块发展,既可以将农民从土地上解放出来,也为现代农业摸索出了一条新路子。”跟着这新闻讲到了中部省百河市千沟县的青水镇。 马长生注意到这个新闻竟然是中央台的,他看到青水镇的镇政府大楼在镜头前一晃而过,跟着是成片的地块种上了苗木,千沟县农委主任茆令江跟着出现在电视镜头里。原来是晚间新闻联播。 茆令江面对记者的话筒,朗声答道:“我们县青水镇的苗木花卉,走集约化现代化特色化的道路,率先摸索的是青水镇原镇长马长生同志,他在苗木花卉本来已经初具规模的情况下,做了两件事,一是让掌握了技术的农民指导周边的农民,将这一部分人带动起来发家致富,县农委也派技术人员进行指导培训,二是让那些志不在生产苗木花卉的农民把地让出来,政府给予租金,进行再次流转。这些都本着自愿的基础,因此这两项工作在青水镇推进很快。” 电视镜头再次划过青水镇,拍摄的已经是一幢幢拔地而起的农家别墅。别墅成片成群,清一色的小瓦白墙。 马长生暗道这王怀义的确也是做了很多工作的。把农民集中起来建房,又可以让出一部分宅基地。这些地,又能投入到苗木花卉中去。 马长生看着,心里很是激动。作为一个县委书记,找准了发展方向,配好了下面的干部,接下来,就是看这些干部怎么带领群众谋发展了。王怀义倒是没让他看错。 马长生高兴之余,却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中央台怎么到了千沟县去采访了?难道是为顾副主席打前站吗? 他怎么也想不到聂梓、蔡华和桂芸此时正在省城的一个饭店里,除了她们之外,还有一个人,却是中央通讯社驻中部省记者站的站长,她也是个女性,名叫李佳佩。 包间里特地放着一台电视机,正在播放新闻。看完了新闻,李佳佩微笑着向这三位女子说道:“省台这个新闻报送得及时,你们也找得及时,这个新闻点找得也准。” 三个女子激动得手都哆嗦了,一个个连声道谢。 “不用谢我。新闻是真的,点也好,我只是替你们打了个电话。真要说谢,应该是我谢谢你们才是,”李佳佩已有5旬年纪了。眼前的三位女子为了在中央台播这条新闻,出手就给了她20万。李佳佩不由得热血。她哪里想过,只要她再矜持一下,可能到手的就是一百万了。||| 323.女人出马 孟丁冬在省农行任行长助理。省农行少不得要和新闻单位打交道,这年月干得好不说说得好,说得好不如吹得好。对于这一点,孟丁冬也是深谙其中三昧。当初马长生结交百河日报新闻部黄双华,黄双华以青水苗木销售为切入点,把马长生和他的政绩放到了中部省报上去了,这才引起了省委书记高泽国的注意。如今丈夫马长生在百河市任副市长,他受到高泽国的打压,继续在省报上弄些名堂,估计是不成了。就算省报能弄出这样的新闻,也发表不了。 好在孟丁冬是个有心人,她忽然想到了李佳佩这个人来。李佳佩是中央通讯社驻中部省记者站站长,要是她能帮忙,发篇文章,这样的文章会以电讯形式发布全国媒体的。主意拿定,孟丁冬又打听到李佳佩的女儿在太平洋彼岸的亚美里克国读书,正是需要花大钱的时候。孟丁冬立即打电话让蔡华过来,她和蔡华渐渐地情同姐妹,马长生是她们共同的男人。蔡华早已从孟丁冬嘴里获知了马长生的处境,心急如焚。如今接到这个电话,心里有了数。凡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于蔡华来说,已经不成问题了。 所以蔡华和桂芸两人立即驾车到百河南边的城市,在那里乘飞机直抵省城。孟丁冬和李佳佩一接触,又将蔡华早已备好的三张银行卡中取了最少的一张送出去了,李佳佩便告诉孟丁冬,“以中央通讯社来发稿,速度的确是快,但没有电视新闻直观。不如走电视新闻的路子,”孟丁冬是当局者,不如李佳佩看得清楚。她听到这话,便茫然地叹道:“省台播这样的新闻?” 李佳佩就在中部省常驻,省里的一些大事当然逃不过她的耳朵,见到孟丁冬这个样子,便轻轻地笑了,“你不要着急。这些我来帮你。中央台我有好朋友在那边任新闻部主任。” 李佳佩拿到孟丁冬的卡时,还有些犹豫,因为领导干部的家属掏钱迅速,往往这钱就不是好来路,可等蔡华和桂芸出现了,孟丁冬告诉李佳佩,蔡总的群芳投资公司,是马长生妹妹的。 李佳佩心里立即定多了。这种家庭式的发展模式,和京城的那些大家族运作模式完全一样。一个家庭,有人为官,有人经商。为官者利用自己的影响,帮助经商的;经商的呢,利用自己手中的钱,来润滑为官者的道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一旦运作好了,就是进可攻退可守。 李佳佩暗暗感叹这个马长生是个人物。一个地级市的副职,都懂得官商相济的道理,是不可能久居人下的。她今天帮了人家的忙,明天别人就会还回来。 李佳佩便通过熟悉的关系,从省电视台拿到了带子,直接经由她的手送到了中央台。省台记者对李佳佩可是感激不尽。一个省台的记者稿件,要想上新闻联播,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的。她哪里想到这个稿子是李佳佩用来弄钱的。当初拍完这个新闻,省台新闻部的主任直接就毙了。如今稿子起死回生,竟然能上中央台,这个省台记者一想之下,犹如做梦一般。 李佳佩获知了新闻播出的准确时间,便给孟丁冬打了个电话,说晚上想和孟丁冬聚一聚,加深感情。孟丁冬猜到事情有了着落,非常开心,便让蔡华和桂芸两人和她一道,专门找了个地处僻静的酒店,宴请李佳佩。 蔡华历练久了,对人情世故谙熟异常。她见李佳佩说和孟丁冬吃个饭,又特地让酒店安排了个有电视的包间,心里顿时是恍然大悟,便又拿了一张三万块钱的银行卡,轻轻地放在李佳佩的手边。 李佳佩瞟了一眼卡面,只见到那张农行卡上写着3w,密码000000时,心情大好。懂得做事的人,和那些榆木疙瘩脑袋的人就是不一样。她轻轻地理了理桌边的餐具,然后大大方方地将卡揣进了衣兜里。 桂芸问清了李佳佩的口味,自己安排了几道酒店的特色菜。那边孟丁冬便要上菜了,可是李佳佩却说不急,等看了联播新闻再说。 等联播新闻放到千沟县,孟丁冬心里顿时犹如饮了酒一般,酽酽的。而蔡华和桂芸两人也是异常激动,三个女人彼此对视一眼,忽然镇定下来。 李佳佩见到她们懂得收放情绪,也很惊讶,越发感觉马长生这人不简单。如果只有他的夫人一个人镇静自若,可以解释为耳濡目染。如今这三个女人都是这般优雅镇静,那只能说明马长生身边的人都是厉害角色了。 “今天我请客,”李佳佩笑道。她更是有心想结交这几个女人,不再单纯地以金钱来润滑关系了。 孟丁冬连忙摆手道:“下回。下回我让大姐来请。”李佳佩索性也答应了。这样一来,她们之间的交往就不再是这一次,而是有了下一回了。||| 324.新闻引发 晚间新闻有很多人看了。官场之上,央台的新闻往往有时是风向,有时是导向,有时暗藏锋芒。这短短半个小时,选什么,不选什么,都显示了匠心独运。比如,领导人一开始号召塑造高尚的情操,跟着一两天之内,就有不计个人得失的,有一心为人民服务的英雄人物出现。 高泽国此时正坐在家中的书房里,他看到千沟县新闻,为之一愣,跟着便站起身来,开始在书房里踱着步子。等新闻播完,高泽国拉开书房门,叫了声晓健。家里的仆佣王姨答道:“少爷出去了。” 高泽国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条新闻来得不是时候,真的不是时候啊。如果新闻的报送经过了省台,那宣传部肯定会知道的。可是宣传部那边根本没有报告,显然是不知情。部长是高泽国的贴心心腹,这一点高泽国把握得很准。 想到这里,高泽国拿起电话,拨给了方森林,“明天让办公厅那边通知马长生,让他在百河正常工作,以饱满的工作状态迎接上级检查。” 方森林对马长生很是惋惜。这个年轻人过刚了。他研究过马长生的成长履历,发现马长生总是能意外地把握住机遇,这让方森林觉得很是奇怪。如果马长生虚与委蛇,答应了高晓健承建百河大桥,等到大桥项目批复下来,高泽国已经离开了中部省,到那时候,谁又买高泽国的账呢? 方森林一边看新闻一边想着,忽然他听到了千沟县,跟着他听到了千沟县农委主任茆令江提到了马长生的名字。这可是中央新闻。地方领导不是想上就能上得了的。还有,出现了地方领导的名字,往往也会被编辑给删掉。除非是无关痛痒的过渡。涉及到夸奖一名领导干部,这样的新闻肯定会审了又审,没那么轻易就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果然有名堂。方森林想着马长生的履历,不由得愣了:难道这又是马长生一次升迁之路吗?不可能。方森林对高泽国了解甚深,高泽国不会轻易放过马长生的。大张旗鼓地和高泽国对着来的人,高泽国往往不击便罢,一击就要打得对方无法翻身。 这个时候,高泽国的电话来了。 接过电话,方森林想了想,便拨通了马长生的手机。他可没那么傻,一个现成的人情让办公厅以冷冰冰的方式去通知。马长生才30出头,他已经是副厅级。假以时日,谁知道他会达到什么样的级别? “长生同志,我是省委方森林,”方森林在电话里笑吟吟地说道。 “方秘书长您好,”马长生此时已隐隐猜到方森林会说什么了。 果然,方森林先和马长生客套了一番,接着说道:“你不要去党校了。百河这边的工作,你要兼顾起来。有中央领导要到千沟县来视察,你要把心思用到千沟县,百河市的工作上。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方森林说得很直白,这让马长生有些意外。不过他内心深处认为这是新闻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情况下,导致这则新闻出炉的呢。 马长生想着,嘴里向方森林表达感谢。方森林又说了几句,诸如领导干部,要能正确地对待自己成长过程中的各种变化等等。话里话外之意,倒是把高泽国的意思表达无疑了。 自从马长生受到打压开始,谁也没有公开这里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大伙儿都是在猜测之中,就连马长生自己,也是认为他的遭遇与高晓健有关,引起了高泽国的不满,但究竟是不是高泽国,他并不能断定。有可能的人也有几个啊。比如常委副省长苗昭雄,比如陈星宇和他的死党李泽恩。李泽恩可是李长江的儿子。 方森林的这番话,倒是确认了马长生的猜测。他的失势和出局,就是高泽国一手造成的。如今他再有机会,不是高泽国给他的,也不是方森林替他说了什么好话,应该是这条新闻引发的结果。 马长生不是一个小鸡肚肠的人,但他对于打压,向来有自己的看法。别人都要置你于死地了,你难道还能向他感恩戴德?就像当初黑羊乡的党委书记陶普,无视马长生为他立下的汗马功劳,一再打压马长生。马长生一旦翻身,便将陶普彻底从实职中拉下。 马长生关了电视,燃起了一支烟。他发现自己这段时间一天要抽好几支烟了。 忽然有个电话进来了,来电话的是汪帅的秘书小陈。“马副市长吗?您在什么位置?汪省长想见见你。” 来了。一条新闻引发的种种关系,一起来了。||| 325.不合理处 汪帅并没有看电视新闻,百河市的陈子瑶和陈星宇葛斌田野加上邵承永几个人先后过来拜见他,他给了每个人五分钟。陈子瑶和陈星宇是市委市政府的一把手,他给的时间要相对多一点,接见完了,已是快八点了。这时秘书小陈走了进来,将手机递了过来,“首长,是苗副省长。” 苗昭雄这个时候给汪帅来电话,说的正是央视的那条新闻。“汪省长,这个马长生的确有些能量。”苗昭雄说得很直白。 汪帅笑了笑。他并不喜欢苗昭雄这个草莽式的干部。不过苗昭雄在中部省很有威望,他在中部虱营多年,很多当年的下属正在全省的各个地市主要领导岗位上,甚至渗透到了县区一级。千沟县的方佩珠正是如此。 “老苗,你的意见呢?”汪帅知道苗昭雄这个电话不是来夸马长生的。 “汪省长,要么把他捧起来,和那位对着干一回;要么就趁势将马拿了个彻底,让他不得翻身,”苗昭雄斩钉截铁地说道。 汪帅沉默了一下,“马长生是个能做事的人。”这话一说,苗昭雄顿时明白了。汪帅是不可能拿下马长生的。当领导的,非常需要自己的属下能做事,做成事。这样他就能高枕无忧了。 “好,我明白了。明天我这边有个部门会,涉及到土地流转的可行性研究,不如给千沟一个试验的机会,”苗昭雄分管土地和城建,已渐成气候。他作为常务副省长人选已经通过中组部考核,并已行文,只是没有正式宣布罢了。 这里要提到方佩珠。方佩珠的事,已经由汪帅和苗昭雄商定好,移送到了司法机关,前期取证环节已经完成,公审也定在半个月后。李才显也和方佩珠一样,即将接受公审。这两人都是千沟县领导。苗昭雄对千沟的印象越来越差,这次他能给千沟土地流转的机会,既是和汪帅联手合作的必要,也是给自己造势的好机会。 汪帅嗯了一声,说你看了办吧。才放下电话,那边方森林的电话也来了,方森林来的是一个通报,说省委那边决定让马长生在百河继续工作,配合汪省长的前期调研迎检准备工作。 汪帅对原因心知肚明,也不点破,也是哦了两声不再过问。 马长生已经到了。秘书小陈给他泡了杯茶,轻声说道:“首长正在接电话。” 等汪帅电话接完,便让小陈领着马长生进去。汪帅和马长生握了握手,“长生同志,我们又见面了。是这样,我这次来,是有几项工作要先看一看的。” 马长生站在那里,听着汪帅作指示。汪帅忽然笑了,他看到马长生的头发有些凌乱,后脑勺那里还有几根翘在那里。 “坐吧。这段时间你有压力,我都知道了。”汪帅告诉马长生,“你不要管许多,只管放手工作。看准了的事,和中央政策一致的事,要敢闯敢试。中部省这十年来,错过了很多发展机遇。有人说,中部省是个给上级培养干部的地方。这些都是笑谈,笑谈的背后,是讽刺中部省的领导不为人民谋利益,不为人民谋发展,一心一意谋个人发展去了。” 马长生见到汪帅语气重了,很是惊讶。对于这样的话题,他是不能简单地点头或者摇头。马长生只好默不出声地听着汪帅继续说下去。 “你是一个能干事的同志。我对前几天省委的安排有些不同的想法。但我告诉你,一个领导干部,要敢于面对种种挫折,也要积极钻研理论。省委党校学习,也是一个必要的锻炼。当然,这趟来,我是为你站台来了,”汪帅选用了一个词,站台。 马长生知道他现在必须要表态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恭敬地向汪帅鞠了一个躬,“谢谢首长。”他没叫汪省长,改称首长,就表示他接受了汪帅的站台。从此之后,他就会是汪帅阵营里的人了。 马长生知道,凭着高泽国的实力,要拿下马长生,那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他现在只能在高泽国和汪帅之间作出选择。高泽国嘴上忧国忧民,实质私心太重。刚才汪帅的话里,就是讥讽高泽国,马长生当然听得出来。可是,早就听说汪帅和苗昭雄联手了。苗昭雄会是一个好领导吗? 马长生心乱如麻,可是他必无选择了。 “你早点去准备一下。我明天要听取百河市正式的工作汇报,然后你跟着我去趟千沟县和革城,”高泽国微笑着说道。 汪帅去千沟带上自己很好理解,可是他去革城也要带上自己,这就是很有意味的事儿了。难道汪帅是想告诉更多的人,马长生是他的心腹吗?||| 326.究竟演哪出 第二天上午,便在市政府大会议室召开百河党政班子会议。会议由陈子瑶主持,议题便是做好前期准备工作,迎接中组部地方局和社科院农村所调研。这次会议不同寻常之处,在于有省长汪帅亲自参加。而且陈子瑶和陈星宇都清楚,这次调研并不是调研,而是领导人前来视察。做好准备工作,对于百河市,以至中部省都是至关重要的事。 陈子瑶也很紧张。她在省委组织部任副部长时,汪帅还没有到中部省来任职。她和汪帅打的交道也不多。因为汪帅刚来中部省时,十分低调。省政府的工作,完全按省委的意图行事。她对汪帅心里想什么,怎么想,其实也是摸不清头绪的。头一天晚上,陈子瑶见汪帅时,他的态度还是很和蔼的,这让陈子瑶多少有些放心。跟着她打了个电话给水从运,水从运告诫说:“汪省长看事很准,喜怒不形于色,你要注意了。”这话说得陈子瑶又忐忐起来。 陈子瑶见到班子成员来得差不多了,便轻轻咳嗽一声,这意在提醒党政班子成员会议就要开始了。这时,省政府秘书长强占枫问了一句:“听说马长生副市长从省委党校回来了,怎么没出席今天的会议呀?” 强占枫这话一出,百河市党政班子成员都是心里一沉。难道说马长生又有机会翻身了不成?不可能。现在中部省还是高泽国执掌着,强占枫这么问,不过是不给他人置喙罢了。 杜若虚答道:“马副市长回来了?我来联系他。”杜若虚来百河市任市委秘书长之前,在省委组织部工作。强占枫是计划厅副厅长,说起来也是组织部管的干部。所以杜若虚这么一接茬,他自以为理所当然,既替陈子瑶分忧,也显得他和强占枫的关系不一般。毕竟大家都是省里来的嘛。 汪帅却接口道:“我来前,听说百河国有企业下岗工人围攻了市政府,是马长生解了围。我都知道的事,难道百河市的党政班子都一无所知吗?” 汪帅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他有自己的一套治省理念,来到中部省之后,见到高泽国大权独揽,不管是人事还是发展方向,都由高泽国一人说了算,汪帅便主动示弱,可是他心中所思所想,可是一点儿也没有发生变化。他要等的,是中部省的格局发生变化。如今这个时机,正是这次顾副主席前来百河。 汪帅对各个地市的班子,都有过考量。百河这边,能入他的眼的,也只有马长生一人。他既然当面向马长生说这趟来,是为马长生站台来了,他肯定要拿出法器。这个法器,正好用在了杜若虚的身上。 杜若虚脸色煞的一下白了。他没想到自己看似开玩笑的话,竟然惹恼了汪帅。见着一屋子人都一个个噤若寒蝉,杜若虚也没了办法。 已是初夏,天气渐热。可是市政府小会议室里的人都感觉到一阵阵寒意。汪帅这是明摆了为马长生站台来了。为马长生站台,就是意味着汪帅和高泽国翻脸。中部省委省政府主要负责人站到了对立面上,难道真的要有变化了吗? 杜若虚脑子急转,他终于静了下来,恭敬地答道:“各位领导,我马上给马副市长打电话。”他把自己的姿态摆到工作上,这是唯一不会出错的。 杜若虚联系上了马长生,说市委市政府召开班子成员会议,请他赶来参加。杜若虚因为马长生,被汪帅训斥了一顿,他心里很是不舒服。能做到地厅级领导的,谁都有一定资历了。就是领导训斥,也不可能这么让人下不来台。汪帅委实做得太过了。杜若虚心头暗恨,便把这个恨意转到了马长生身上。他对付不了汪帅,还为难不了马长生吗? “马副市长还有多长时间可以赶到?”杜若虚问道。杜若虚想在时间上玩把戏了。 “我马上来,”马长生也不回答准确时间,只是说了个马上。 杜若虚回到会议室里,便汇报道:“马副市长已经到了。”他这么说,和马上的意思也是一样的。如果马长生不能及时赶到,那可就是马长生的事了。 谁知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进来的,正是马长生。他穿着件暗灰色方格块的衬衫,下面是条蓝色裤子,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微笑着跨进了会议室里。 笑容,本来是马长生进入政坛以来的一个特色。他几经挫折,笑容渐渐从他的脸上敛去。 “人都到齐了吗?”强占枫又问了一句。 杜若虚赶紧答道是的。 “那就开会吧,”强占枫很是强盛。陈子瑶也不准备说什么,直接进入正题,“今天汪省长亲自出主席了我们的党政班子会,现在请汪省长做指示!”||| 327.心头郁闷 会议正式召开,马长生只是坐在角落里。邻座是凤剑鸣,凤剑鸣自然不会给马长生什么好颜色。但是如今的情况的确是变幻莫测。凤剑鸣心里犯着嘀咕,可脸上也是没有什么表情的。要知道就算汪帅为马长生撑腰,可是中部噬是高泽国在掌着舵呢。如果自己在情况未明的情况下,给了马长生一个笑容。到时候传到高泽国的耳朵里,高泽国还会给他一个什么好不成? 汪帅今天的举动,其实已经是在逼着百河市的领导干部们表态了。敦不知汪帅要的恰恰是这个结果。马长生得罪了高泽国,在中部省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这个时候能力挺马长生的人,或者是给他一个微笑的人,都不会是落井下石之徒。 汪帅在观察着,强占枫也在观察着。 陈子瑶忽然开口问道:“汪省长,要不让长生同志先谈一谈千沟的情况?”陈子瑶这次可谓是兵行险着。她刚才已经说了让汪省长做指示,可汪帅不出声,她又改口让马长生先汇报。这事要是传了出去,陈子瑶已经是不能和高泽国保持一致了。 但陈子瑶心里清楚,有的事可能会带来一时不便,但恰峭是一个好机会。她见马长生态度笃定,脸色沉静,这便让陈子瑶心里有了底。如果马长生还是那个只管挨揍不能还手的角色,今天还会有他的座位吗? 陈子瑶的出手出对了。 汪帅静静地说道:“长生同志兼任千沟县委书记,让他来谈一谈千沟农业和千沟全局,的确是好的。” 什么?汪帅称马长生为长生同志?这个称呼再次说明马长生在汪帅心目中的位置。大家看马长生的目光已经不一样了。就连杜若虚,也开始明白他为什么受到汪帅的呵斥。这是因为马长生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走进汪帅的视野里,成了汪帅的铁杆手下。 马长生沉默了数秒,他并不知道今天会让他发言。但这个发言机会是陈子瑶给他的,也是汪帅给他的,他不能不珍惜。于是马长生开始侃侃而谈。他谈的主要是一乡一业,乡村主抓特色农业,而有矿产的乡镇,则围绕着矿山做起了文章。 “苗木花卉、石矿生产、珍奇菌类和农家旅游,已经形成了千沟县的支柱型产业,目前,全县的国民生产总值已达到去年全年的总数。就农民增收,乡镇政府增加收入这一块,我们主要采取的办法是编制发展规划,财政资金扶持农民创业,农业科技畜牧部门帮助农民进行技术扶持,乡镇政府进行帮助,引导农民就现在的编制规划发展,按部就班地进行实施,”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因为他听到手机滴的一声来了条短信。此时看短信显然不可能,但马长生还是被这个意外打断了一下,跟着他迅速地说道:“汪省长,我来关一下手机。”跟着他将手机切入到静音状态,同时也扫了一眼短信内容。 短信是聂梓发过来的。聂梓告诉他,迎检准备工作业已完成,县委办制作了很多展版,专门用来展示这一年多时间以来千沟的发展。同时,县委县政府先后召开工作会议,就迎检工作进行专项布置和要求。 马长生看到这些,心头大定。他汇报的语气越来越坚定,也越来越周密。 汪帅虽然和马长生有过交流,可是他对马长生言语表达能力却是没有真正见识过。一般下属见到上级,讲话都是瞻前顾后的,马长生自然也不例外。可如今马长生说的却是叫一个好。有布置,有检查,有办法,有结果。汪帅心头喜悦,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他在这个时候已经做了自己的决定,只要这次迎检结果顺利,哪怕是和高泽国吵个天翻地覆,他也要把马长生从党校里弄出来,真正执掌一个地市,好让马长生发挥他的能力。至于更高的职位,汪帅却是没有替马长生想过,因为干部任用是有个时间要求的,马长生任副厅级这才短短几个月,能让他做一个正厅级实职就已经是逾矩了。 高泽国这样想着,马长生已经汇报到千沟县的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安置了。 “下岗工人的安置问题,关系到地方的稳定,关系到基层政权的稳固。千沟县自去年以来,一直千方百计地完成下岗工人再就业安置工作。开辟再就业一条街,让下岗工人能够占摊经营,免收三年的税收,让他们解决衣食问题。同时,也努力寻求其他方式,安置工人就业问题。香港丰盛乐天公司在千沟县正在实施旅游休闲场所建设,我们正想着把一些下岗工人安排到那个场所里面,让他们从事售票,酒店服务等工作。”马长生说到这里,表示自己要说的已经说完了。 汪帅认真地记了笔记。他这个举动,让百河市其他党政其他领导也没有办法不做笔记啊。一干人等心里那个郁闷啊。只有陈子瑶心里闪过喜悦。常务副市长田野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328.大人物莅临 马长生说完之后,汪帅就马长生汇报的情况作了进一步的问询。他的语气很是友善,这终于使得百河市领导班子对汪帅的态度确认了:马长生自此开始,便是汪帅手下的一员干将。有了这个认识,大伙儿看马长生的眼神并很不一般。省长能如此撑腰,就算省委书记大力打压,最后马长生也未必能吃多少亏。毕竟马长生还是能做事的人。他在哪里都能很快发光。这样的人,和他对立是自找苦吃。 坐在马长生身边的凤剑鸣后悔刚才没有给马长生一个好脸。副市长田野感叹马长生又迎来了好时光。最开心的莫过于陈子瑶,她一直不知道怎么帮马长生,刚才她点名让马长生发言,实际也是兵行险着。见到汪帅点头,她自然也是很高兴的。 汪帅问了几句之后,强调指出:“这次中组部和中科院农业所前来调研,是中部省抢抓发展机遇的一个好时候,好契机。一个领导干部,会不会谋发展,能不能凝心聚力,关键就在于眼力,思维能不能跟上。当然,要做到这一些,光有眼力和思维还是不够的。要有为人民谋利益的想法,这种想法要根深蒂固于脑海之中,要扎根于自己的灵魂深处。唯有这样,才是真正的好干部。”说到这里,汪帅把赞许的目光投向了马长生。不用说,马长生就是汪省长心目中的好干部了。 跟着陈子瑶和陈星宇汇报了百河市就迎接检查所做的准备,汪帅点点头,他指示,立即朝千沟出发,“我要亲眼看一看,情况是不是像长生同志说的那么好。如果弄虚作假,我可是不留余地的。” 听到这话,陈子瑶又有些担心起来。马长生这段时间的挫折,不用说,肯定早已传到了千沟县。别人她不敢说,光是邢加森和胡士敏二人,就不会真心服从马长生的指示。加上原有的伍先华和陶普等人,难保不掀起什么波浪来。 于是乘着一个空档,陈子瑶发了条短信:那边真得很顺? 马长生立即回复道:“是。谢谢姐。” 陈子瑶看到这三个字,心里定多了,也是为之一喜。她知道马长生没有忘记她的苦心。只要他能记得自己的好,哪怕再险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个时候,陈子瑶已经忘记了她是杜郎之的妻子,她只记得她是马长生的好姐姐。 省长的安保工作,自然是非常重要的。肖叔夜亲自担任安保工作的指挥,千沟县公安局长刘平是千沟那边的安保负责人,俩人一沟通,把聂海峰派到省长随行队伍中去了。 汪帅这趟来,其实还有几个随行人员。这里面就有省教育厅长程艺谋。程艺谋是个消息灵通人士,他得知马长生入了汪帅的青眼,也很高兴,特地拉着马长生坐进了他的车。 马长生心里微微叹息。他这才去省委党校多久,市政府那边就收了他的车,把他的驾驶员周才能打发到城北工业园去了。要不是有了个调查组过来,估计陈星宇把马长生的分工都要分给其他人了。 程艺谋向马长生说道:“去年的教育经费,我这趟可要看到真东西哟。” 马长生微笑着答道:“当然。”程艺谋去年年底,在千沟财政非常吃紧的情况下,安排了几千万的教育经费,帮助马长生度过了难关。程艺谋这也是无异于玩火。像中部省这样的中部地区,一个省的教育经费到了年底,可用的也不过五千万。要是这次马长生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程艺谋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的。 等省长的车队出了百河市,沿着青水那道东边的道路前往千沟时,坐在车里的汪帅眼睛亮了。这哪里是什么贫困县,分明就是一个小型城市呀。沿途只见道路两旁绿树葱笼,车道正中用花圃隔开,那花圃内鲜花盛开,五颜六色,姹紫嫣红,惹得汪帅频频点头。 秘书小陈坐在前面的副驾驶位上,他看得自然更加清楚。他正想着这个马长生是什么样厉害的角色。一个贫困县,光是要把这条路建成这副模样,也不知要耗资多少呢。 小陈正想着,听到汪帅在车后问道:“小陈,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好。真是想不到。省长,这里比省城的道路还要好看一些,虽然没有省城的道路宽敞,”小陈知道首长对马长生印象好了,自然也不说其他不好听的话。 “给我打个电话,算了,”汪帅吩咐着小陈,却又改变了主意。汪帅刚才的想法和小陈有相似之处,千沟作为一个贫困县,花这么大力气搞道路绿化和美化,是不是有哗众取宠的嫌疑呢? 车终于进了青水镇,路边的几幢建筑吸引了汪帅的目光。那里绿草成茵,建筑错落有致。随着车近了些,汪帅终于看到了那建筑外面的围墙,那上面分明写着几个大字。汪帅终于沉不住气,向小陈要过了手机。他要亲自给马长生打电话。||| 329.去千沟 “长生同志,这个是什么?”汪帅问道。 马长生接听到汪帅的电话,赶紧答道:“报告首长,这是千沟县青水中学。是一所完全普通中学。” 汪帅暗暗吃惊。如果说道路绿化和美化是马长生搞的面子工程,那这学校难道也是吗?想到这里,汪帅沉声问道:“这学校的建校费用是怎么回事?”汪帅问到这里,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种热情,而是变得森冷了。 秘书小陈在前面听着,也不由得为马长生捏了一把冷汗。 “报告首长,这所学校本来位置不在这里。由于青水镇的苗木花卉渐成气候,镇里的财政收入连攀新高,他们自己新建了一所完全普通中学。把原来的学校改成了农民技术培训中心。首长,要不把青水镇的党委书记王怀义叫来问一问?”马长生当然明白汪帅的怀疑。如果把钱都用在了面子工程上,汪帅肯定是不会轻饶自己的。但马长生对这些情况心里有数,他没有弄虚作假,所以也用不着担心害怕。 “先不用了。我问你,其他乡镇的学校情况,也像这边一样好吗?”汪帅淡淡地问道。 马长生实事求是地答道:“有些学校,要比这里的情况好一些。当然,也有些乡镇中小学,情况不如这一边。” 还有的学校情况比这里还要好?汪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真的像马长生所说,这个千沟县根本不能叫贫困县,而应该是比那些富裕的县城还要富有的县。 “好吧,等我们到了县城再看,”汪帅说到这里,挂断了电话。这个时候他心中的念头便是,马长生要么是一个真正能干的人,要么就是一个欺世盗名之徒。从上回参加友好代表团访问东洋的情况,以及马长生拒绝高晓峰,不愿意为高晓峰和百河跨江大桥搭线来看,这个人还是很有些骨气的。 试想一下,有几个地方官员敢拒绝省委一把手的公子? 今天的汪帅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他扪心自问,他也不敢得罪自己的领导家公子。这个马长生,倒是一个狠角色。他有什么可恃的吗?应该没有。如果有,在高泽国打压马长生伊始,就有陆续地有人暗示,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为马长生说句好话呢。 或许中组部突然来千沟,正是为马长生站台的呢?汪帅想到这里,心头一凛。跟着他摇头否定了。这也不可能。且不说顾办主任古大力和自己关系要好,单说省委副书记乔嘉禾在这个时候也不愿意为马长生说上一句好话,这足以说明马长生在上面没有什么过硬的关系。 汪帅想了很多,但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证明马长生和中央某位领导扯上关系的。当然,汪帅也想过当初百河招商引资,军方企业入驻百河城北工业园的事。他能想到,高泽国也不会想不到。高泽国之所以肆无忌惮地打压马长生,应该正是看出了马长生没有什么后招吧。 车队的进程缓了下来,小陈接了个电话,然后转向汪帅说道:“首长,千沟县县长携领导班子都在公路上迎着的呢。”小陈想请示的是汪帅会不会停车。 汪帅却摆了摆手道:“不理他们。直接去县委。”他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千沟的县委书记马长生就在车队里,他哪里有什么必要再下车呢。 沿途一直没有遇到一起意外,马长生这才把提着的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他给公安局长刘平去了个电话,“刘局长,做得好。” 刘平在电话里嘿嘿笑道:“谢谢马书记夸奖。这是我的份内事。对了,聂副局长关系已经转到了市公安局去了。”刘平还是老样子,他虽然听到了自己的领导马长生受了冷遇,可他并没有任何改变。他是马长生一手提上来的,凭着他的执拗劲儿,在这个时代里能做上公安局一把手,根本是不可能的。马长生是他的伯乐,是他的支撑。如果马书记连自己都管不了了,他这个公安局长也做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马长生不知道刘平会有这样的想法,要是知道,他肯定会流泪。这年月,懂得感恩的下属不多见了。尤其是在你落魄之时,还能记得你的好的人,更是少上加少。 聂梓今天打扮得很干练。她穿了件紫色t恤,下面着一条黑色短裙,这种打扮,色调偏暗,却也不失恰到好处。她见到马长生和一个腆着肚子的领导从车里出来,朝马长生这边张望了一眼,跟着来到陈子瑶这边,轻声问道:“陈书记,去会议室?” 马长生这个时候显示出了他的县委书记风采,他招了招手,千沟那边的党政干部便全部来到他的身边,马长生一一给省长汪帅做了介绍,跟着朗声说道:“现在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汪省长到我们县来视察指导工作,大家欢迎。” 汪帅听着掌声响起,微微一笑,“同志们,我们进会议室慢慢说。” 进了会议室坐定,马长生这才注意到会议准备很是充分。环境整洁自然不用说,新鲜瓜果也不用提,单说会议室的花卉布置,就足以说明这个布置会场的人颇具匠心。他看着这些,微微点头,转向旁边站着的林佳,林佳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显然这些都是她准备的。||| 330.不无埋怨 众人坐定,陈子瑶介绍汪省长来千沟县调研要看的地方,跟着就由聂梓安排行程。汪帅也没说什么,放手让强占枫去和千沟县沟通,自己慢慢踱步走出了会议室。他这一走,整个会议室里忽然变得安静起来。 聂梓说了几个线路,强占枫既没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聂梓便将求援的目光向马长生看来。马长生虽然不知道强占枫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有一点他是明确的:那就是,只要工作做好了,相信汪帅也不会鸡蛋里挑骨头的。再说千沟本来就是一个贫困县。但是千沟的工作,真的像聂梓所说的那样,面面俱到了吗?这不可能,也不现实。 好在担心的时间不太长,强占枫就把几条线路写下来,握在手里,转身出来向汪帅汇报。汪帅淡淡地道:“你看了决定吧。不过不能走人家精心选择的路线。”强占枫点点头,转身又走了进去,他让马长生将全县的各个乡镇全部做成了阄。这些线当然用不着马长生亲自动手,林佳很快做好,她很机敏地将阄装进一个茶叶筒里。 强占枫见到林佳这副模样,也很惊讶,他暗暗地叹服。马长生用人之能,的确出人意料。他哪曾想过马长生用人只是用贤,凡是能办事的能把事办好的人,最终他都要用,所以对他而言,林佳有这样的表现一点儿也不意外。 强占枫伸手拈了两个阄,结果黑羊和茅山镇被选中了。汪帅这时也踱步进来,他伸手要了一张千沟地图,看了看,便指示先去黑羊。车队随之浩浩荡荡地朝着黑羊乡进发。黑羊乡党委书记奚长伟和乡长张其虎得到消息,心里立即随之紧张起来。他们先是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布置迎检工作,可是等会议通知下发之后,奚长伟这才想起汪省长根本没说要看什么,他们又能准备什么呢? 张其虎说道:“要不,给马书记打个电话?” 奚长伟恼怒地答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马书记有时间接我的电话?” 张其虎也不甘示弱,答道:“汪省长又不是老虎,难道马书记接个电话,也要看他的脸色不成?再说,我们是为了准备好,又不是弄虚作假,怕什么呢?” 奚长伟又想发火,可想想省长即将来临,他发火又是为了什么呢?不如听张其虎一言,和马长生联系一下也好。奚长伟正要联系张其虎,那边电话先进来了,来电话的,却是县委办主任林佳。 “奚书记,省长车队已经到了黑湖村路口。你和张乡长一道过来就行了,”林佳叮嘱道。 奚长伟赶紧安排,让其他班子成员布置后勤接待工作,他则和张其虎火速坐车赶到了黑湖村。 村口那里,正是戴光仪修的那条路。那路按双向八车道的标准在修建着,路基部分已经完备,就连细石子都一一铺好了。那入口处围了一群人,正是修路的民工。张其虎做过派出所长,他认识很多村民正是黑湖村的。 “不好了,”张其虎想道。黑湖村村民曾经和马长生发生过械头,差点要了马长生的命。如今,他们还能说马长生什么好话吗?这趟汪省长来,说是视察千沟县,其实不正是检查马长生在千沟这一年的工作吗?张其虎并不知道汪省长下来,只不过是为了更高首长做个前期的准备。要是知道这一点,张其虎估计连嘴巴也合不拢了。 汪帅和修路的民工们正在聊着天,汪帅学着那些民工的样子,也找了块石头坐下了,跟着便问起了农民们的需要,孩子读书花费,家里情况等等。 民工们拘谨地回答了,却有一位胆大的插话进来了,“省长,说起干部来,我还是相信当初的马长生。那时候他还是一个普通的乡干部,竟然把新羊村搞起来了。那里的村民富得流油,我们黑湖村却守着金矿要饭吃。” 汪帅听到这话,也不知是褒是贬,便静静地等着他说下去。 那人跟着说道:“新羊发展起来,村民们一一被迁到了白山村,原来的地给香港公司去了。新羊人一边打工,一边还能拿到地块租金,这样的日子,等于城里人拿工资啊。而我们黑湖村,前任乡书记和我们抢金矿收益,还为开矿的老板撑腰,拿政府的钱为老板搞集资担保,想想我们也寒心呢。我家这几十年的收入,全被借出去了。跟着老板自杀,我就是血本无归了。和我一样的村民,有一百多户啊。这些都是我们的血汗钱啊。” 汪帅听着听着,脸色沉得快滴下水来了。强占枫也变了脸色,瞪着马长生道:“你看你看,就凭你这几把刷子,你,你不出事才怪呢。”他的声音很小,可是语气里的埋怨却是显然的。||| 331.满心期待 强占枫的埋怨被马长生听在耳朵里,马长生也不解释。只见那边的汪帅继续沉着脸说道:“说下去。” 那个黑湖村出来的民工说道:“后来马长生当上了县委书记。他把乡里的陶普书记和乡长全免了,为的,就是这个集资事。我们村民包围了乡政府,后来的奚书记不知道怎么办,就给马长生打电话。马长生说,一会认账,二要还债。乡政府既然担了保,就要替人家老板还债。你不还债,政府的信用不就被你们丢了吗?去年年底,乡里发了一些钱,县里也给了一些钱,说这个不是利息,是给我们的一点补偿。真正想要政府还债,还得让政府把黑湖村发展起来。一发展了,这里有了机会,就像现在这个模样,有了路,马上还要建旅游基地,我们哪,也就有信心了。” 汪帅听到这里,向那个村民问道:“你这么说,敢情你不认识马长生了?” 那个村民愣了愣,忽然傲气地答道:“是的,我不认识马长生。我原来在外地打工,才回来没两年,我到村子里来住,马长生书记已经不在这里了。但我知道他,只要人守信,认识不认识有什么关系呢?说真的,我对政府从来没有什么好感。只是听到奚书记向我们做工作,说马长生说了,政府既然担了保,不还债就是没有信用。为了这个信用,也得把债还上。我听了,这才又相信乡政府了。” 汪帅听到这里,开始点起头来。“老乡,你说得好。政府就像一户人家,既然替人家担了保,就要替人家还债。不过这个家,是不好当的一个家。既要发展好,又要讲信用。我告诉你,马长生来了,他就在这里。”说着,汪帅回头找了一下马长生,然后招了招手。 马长生把这一些话听在耳朵里,不由得愣住了。他对黑湖村集资案的事处理得并不好,他自己都不觉得满意,没想到老百姓却有这样一番看法,这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老哥,我就是你说的马长生,”马长生走了过来,不无惭愧地握住那个民工粗糙的手,“我们工作没做好,让老哥心里不快,我这就向你赔礼。不过,我们承诺的事,保证会做到。” 那个民工也握了握马长生的手,忽然笑道:“马书记,只要黑湖村能搞好,我们的钱不还也不要紧,一户也不过一两万块钱。两年就挣回来了。倒是你呀,要是能在我们这个黑羊乡继续当书记就好了。” 他的话刚说完,旁边其他民工就笑了,“你胡说什么,马书记现在是市长了,还能回来当乡长书记?这官哪有越做越小的道理?” 汪帅见到时间也过去了一个多钟头,便站起来说道:“各位老乡,今天我们就到这里吧。不耽误大伙儿做事了。这样,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政府,政府就是你们的娘家。” 汪帅的话说完,民工们纷纷鼓掌。跟着汪帅便带着人进了黑羊乡政府。一行人在乡政府食堂吃过午饭,下午汪帅又叫来几个村干部聊天,其中就有白山的书记汪贤付。汪贤付做了几十年的村支书,他见得多,口才也好,便把这些年来黑羊的发展,和千沟县的整体趋势一一说了,最后感叹道:“汪省长,这里不是我一个老头子说什么好听恭维的话,更不是想拍马长生的马屁。这个人呀,是块金子,放在哪里都能发光。他在黑羊,硬是以一个副乡长的身份做了乡里书记的事,到了青水,又被老百姓夸作拼命书生。这个人呀,看问题准,做事也公道,我们白山村的开发小区,就是在他的手里建起来的。现在我们白山村,村级经济收入,已经超过一千多万积累了。” 听到一千多万这个数据,汪帅倒是震住了。许久,汪帅这才缓缓地说道:“你们村级经济这么富裕,那么这些钱,是怎么用的呢?怎么保证这笔钱的增值和有效使用呢?” 汪帅提的,事实上已经是村级组织如何运转了。 汪贤付答道:“村里的决策,实行一事一议,由村委会拿主意,村民代表一人一票,就事进行票决,这叫票决制。去年年底,到今年县教育局到我们这里来指导,我们建了一所漂亮的小学,又建了一所漂亮的中学。还盖了一个村级卫生所。学校和医院,比起城里来,从硬件设备来说,不逊色多少,唯一缺的,就是人才。” 汪帅很是高兴,他让汪贤付陪着他去了一趟村小学和村中学。因为白山村距离黑羊乡政府很近,两个人便走在前头,这边的安保人员早已知道消息,迅速地赶往去中小学的道路上进行安排,确保汪帅行程安全。 汪帅抵达了村小学,立即高兴起来。这所小学,比起他在路上见到的青水完全中学,从硬件上来看,一点儿也不差。 汪帅开始对这次顾副主席来千沟,充满了期待。||| 332.突然提问 汪帅中午也不休息,他和汪贤付去过白山村中小学和卫生所之后,立即赶赴茅山镇。茅山镇虽然地处偏僻,可是随着群芳投资公司在那边的投入越来越多,那边很多山货也渐渐走出深山,变成了老百姓手头的人民币。这使得百姓对马长生也是一样,赞不绝口。汪帅甚至感觉到这趟行程,几乎不是为顾副主席打前站,而是成了聆听老百姓献给马长生的赞歌了。 也不只是汪帅有这种感觉,就连强占枫都觉得难受。马长生真有这么好吗?按百姓嘴里的说法,这个马长生岂不是只会做事,什么都不需要的圣人了?当然,他这话是不能在马长生面前说起的。汪帅秘书小陈当晚和强占枫聊天。强占枫突然提了个观点,“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礼贤下士时。”他只说到这里,再也不往下说。 小陈知道强占枫不便说到具体的人,便答道:“那两位都是位极人臣,甚至,可惜我们眼前的这位主,还没有吧?”小陈知道汪帅已经在心底里认可了马长生。他这个时候断断不会说上半句有关马长生的坏话。 汪帅领着马长生去了革城,革城那边自然也做好了接待准备。在去革城前,汪帅在凤凰楼住了一夜。马长生便得已和蔡华桂芸她们见了面,这一次,蔡春燕也在,他的妹妹马长香和妹婿邓朴也在,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顿晚饭。 蔡华多么希望她心爱的男人能够这一晚和她在一起度过,可是她知道,省长汪帅没有离开,马长生随时都有可能被汪帅传唤。于是她便忍着心头的想法,把自己和桂芸还有孟丁冬去见了李佳佩的事说了。李佳佩正是她们找的那位中央通讯社驻中部省记者站站长。国家电视台所播的那则新闻,就是李佳佩安排的。 马长生到了这个时候才明白了原委,他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女人蔡华,又看了看桂芸,俩个女人都是聪颖过人,她们当然明白马长生目光里的含义:那是怎么爱她们也不够的意味。 邓朴显然要笨一些,他不懂得这里面有什么其他含义,只顾着和马长生聊着天,这些日子,他接的活越来越多,主要集中在千沟县和城北工业园区,邓朴非常明白他的工程和马长生地位之间的关系,更加感激自己的这个大舅子。 马长香却是看懂了哥哥的眼神。蔡华和桂芸,看来都是哥哥的女人。甚至她身边坐着的蔡春燕,也像是和哥哥有着扯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哥哥怎么会有这么多女人?还有,这些丁冬都知道吗? 马长香正在想着,马长生的手机已经响了,来电话的是陈子瑶,“长生,你过来一下,汪省长有事要问你。” 汪帅这天下午在百河市汪帅还开了一个小型的反馈会。他在反馈会上,虽然没有正面表扬马长生,可言下之意,却也是再清楚不过了。“我们执政掌权,就是为了人民群众。我们与老百姓血肉相连,一切发展,都是为了人民谋利益。这些,中央的政策表达得非常清楚。我们这一天,在千沟走下来,相信大家也能看到。自从改革开放以来,老百姓做什么,似乎已经逐渐从我们的领导干部中被淡忘了。我们关心的,只是地方财政收入的增长。所以,这是和目前中央要求不适应的。我们要千方百计找到工作的切入点,真正代表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 汪帅的说法,引起了陈子瑶的注意。她在组织部工作多年,对于省委书记和省长分工完全熟悉,汪帅刚才的说法,听起来是省长就调研作指示,可话语的字里行间,分明已经有了省委书记的风范。 陈子瑶有些惊讶了。这可是犯忌的行为。汪帅不可能不懂这一点。难道他真的有了这样的实力,可以掌控中部省了吗? 杜若虚则是个有心人,他暗暗地记下了汪帅的话。他准备在会后,将这些情况向高泽国做个汇报。这样的猛料报上去,高泽国不生气都难。 但汪帅很快提到了省委和高泽国的名字,他指出全省的工作,正是在省委的正确领导下,在省政府的布置,这才一步一个脚印地取得了长足的发展,在这其中,千沟县恰恰是真正体现了省委高书记的意图的。“希望大家在现有的成绩基础上,把工作做得更好。”随着这一句结束语,汪帅结束了反馈会。会议一结束,他便去吃晚饭。陈子瑶和陈星宇作陪,其他市领导不再参加。 汪帅没有喝酒,所以这顿饭吃起来也快。饭后,汪帅让陈子瑶跟着他走一会儿。于是陈子瑶便跟在他之后,有意地落下一小步,不紧不慢地跟着汪帅。 “无缝钢管厂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说说,现在你的思路?”汪帅沉默了许久,这才问出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陈子瑶大感惊讶。她虽然知道马长生的工作思路,甚至也知道工人上访,都是因为这个企业始作俑者。她嗫嚅着答道:“还是把马副市长叫来问问,汪省长您看?”||| 333.不敢落座 陈子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叫来马长生,向汪帅征求意见。她这么做,只是不想把责任全部推到陈星宇身上。一推责任,就意味着百河市的班子从此再无宁日。陈星宇虽然强势,可他对市委这一块的工作,还是不惹的。叫来了马长生,让他来回答汪帅的问题,再由汪帅下指示,效果一样,既回避了和陈星宇的矛盾,又显示出了马长生解决问题的能力。 可世上的事,往往不如人的愿望那么好。陈子瑶说出了马长生之后,汪帅浓眉一拧,似有深意地向她看了一眼,跟着淡淡地答道:“好。” 陈子瑶猜着自己说的话让汪帅不满了,但她在这个时候也没有补救的办法,便向汪帅道别,说明天一早再过来。 汪帅摆摆手道:“不用了。” 陈子瑶这才真正体会到汪帅的确是对她不满,不禁失望,但她还是坚强地往凤凰楼走去。一边走,一边给马长生打电话,让他赶到汪帅这边来。 马长生并不知道汪帅在哪里,问清了汪省长还住在凤凰楼宾馆,便让蔡华开车送他去凤凰楼。 蔡华知道男人有事,驾了车,便直奔凤凰楼而来。路上,蔡华向马长生问道:“长生哥,没什么麻烦吧?” 马长生摇摇头。他在省委党校这几天,心神不宁。但被叫到百河来解决纠纷,他的心开始定了。今天随汪帅一行去了千沟,更是让他开心不已。不管将来会是什么样的局面,他会失势也好,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也罢,只要他努力过了,得到了老百姓的认可,他就无怨无悔了。 “阿华,你不要担心。上次你和阿梓、芸姐请记者的事,已经帮了我大忙了,”马长生由衷地说道。他这话可是实话,什么人才有这样的能量,替他在国家电视台宣传呢?他起先还以为是个巧合,现在看来,他的女人们的确有办法。 车到了凤凰楼下,蔡华说道:“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其实她想说的,并不是这话,而是想问一问马长生晚上究竟回去不回去,但话到嘴边,蔡华忍住了。她不想让男人分心,她甚至用的是给我们打电话的词。她对于男人的爱,并不要求彻底与完全,只希望她的长生哥心里有她。 马长生猜中了蔡华的心思,伸过手去,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蔡华那张白如凝脂的脸,轻声答道:“这几天我可能要随省长去革城,后面还有大领导到千沟来。所以顾不上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蔡华听说马长生要去革城,又听说还有大领导要到千沟来,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从驾驶座底下取出一个中药袋来,递到马长生的手里,“长生,这是茅山镇的草药,你拿去吧。要喝回家喝。”说到要喝回家喝,蔡华的脸早已是红霞乱飞了。那这包药?估计是让自己送礼的了。 马长生这样想着,想到了当年他在新羊拿到的那些草药,送给陶普,送给王谨的事。他记下了蔡华说的服药的份量,这才拉开车门,不舍地望了自己的女人一眼,这才抬脚向凤凰楼走去。 马长生想的不是汪帅在里面等他,他拿着这包药,想到的是在千沟的一些往事,而这些往事,都与草药联系到了一起。他最初升迁,与这些草药,其实是有着极大关系的。不管他心里愿不愿意承认。 等他来到汪帅下榻的房间,叩开了门,小陈微笑着看着他,轻声说道:“首长在里面等你。”马长生点点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购物卡,顺势塞进小陈的口袋里。这购物卡是蔡华和桂芸在省城时买的,一共10张,面额不等,最少两千,最多一万的。刚才马长生送小陈的,就是一张两千的卡。份量也不重,送出也随意,小陈一愣,跟着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首长今天心情很好,可是傍晚接了一个电话,又有些不高兴了,”小陈轻轻地告诉马长生。 “哦,出了什么事吗?”马长生问道。下级见上级,及时地把握上级心情,揣摩上级心意,这才能说出上级领导喜欢听的话。马长生对这个,自然不陌生。 “应该是上面来的电话,因为电话不是我接的,”小陈答道。 马长生点了点头。省一级领导的手机,自然不会只有一部,下级要找他,打的手机自然归到秘书手里;但上级呢?自然不会是这个流程了。 小陈先替马长生进去通报,跟着小陈走出里间,向马长生叫了声“首长让你进去。” 马长生走了进去,只见汪帅站在里面,朝向窗外看着。此时夜幕早已降临,汪帅也不知道看些什么。他的身材高大,此时落在马长生的眼里的,是他的背影。 “首长好,”马长生恭敬地叫道。 汪帅缓缓地回过头来,看着马长生,许久才说道:“坐下说吧。”可是汪帅不坐,马长生又哪里敢坐呢?||| 334.什么名堂 汪帅见到马长生紧张,这才感觉到他自己过于严肃了,于是脸色缓和了些,“我要问问你,关于百河的无缝钢管厂,还有周边的一些国有企业,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现在又怎么变成了下岗工人不满意的情况?” 马长生心说这个事,你最应该问的人不是我,而应该是陈星宇吧?可是这话他哪里敢说呢?马长生便把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一一说了出来,汪帅想了想,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亏你能想得出来。”说到这里,汪帅忽然笑了笑。 马长生见到汪帅一下子脸沉如水,一下子又能是满脸春风,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忐。汪省长比起高泽国来,更是威势。 “百河的下岗工人安置,和老旧国有企业重新上马,两条线合成了一条线,的确是个举措。但做到这些,还是不够的。要把老旧国企上马,和百河市的优势相结合。再上马的项目,是旧瓶装新酒,而不是简单的企业复活,”汪帅指示道,“我记得孟副省长曾经接洽过东海汽车。现在无缝钢管厂再生产,就要主动和东海汽车联系,努力做他们的上游产业。” 马长生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他不好说出来。他毕竟只是一个副市长,与东海汽车联系,是陈子瑶在他的岳父孟登科的努力下,继续做的事情。可是,随着李才显被抓,李泽恩作为东海汽车的股东之一,突然中断了和百河市的合作。对于这个,马长生其实也是无能为力。而且他还认为无缝钢管厂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生产出来的产品究竟质量如何,其实也是未知之数。老旧国有企业,工人们对它有感情这很好理解,但有感情,并不代表就能占据市场份额。 马长生不可能向汪帅说这样的话,他只有点头表示赞成。 汪帅跟着说的话,却让马长生吃惊万分了。 “革城市委书记成远航双规了,”汪帅说到这里,眉头紧锁。顾副主席即将到达中部省,革城作为特色皮革生产城市,是顾副主席必到的一个点。就在这个关头,成远航被双规,可谓打击重大。汪帅甚至怀疑这次视察的最后结果很有可能就是不佳了。 马长生对于成远航,却是不熟悉。他也不好插言,只是默默地看着汪帅。汪帅又是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明天的革城之行取消。我明天上午七点启程,离开百河回省城。” 马长生把这个时间牢牢地记在心里。他嗯了一声,答道:“我记下了。” “你通知一下子瑶书记和星宇市长就行了,其他人就不要说了。你留在百河这边也成,回省委党校读书也好。不过要把老旧国有企业振兴的事放在心头,要让具体方案落在实处,得到实施,眷,”汪帅说到这里,目光炯炯地看着马长生。 马长生猜测着汪帅的意思,跟着答道:“我晚上就来安排,让城北工业园迎接老旧国有企业入驻。至于我,按照首长的指示,回党校读书。” 汪帅微微一笑,并不再看他。马长生知道这是让自己离开的意思了,便将手中的中药袋放了下来,“首长,这是茅山镇的野菜,带回去炖汤喝,味道还是挺好的。” 汪帅愕然地看着马长生,脸色又阴沉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汪帅语气阴森地问道。 马长生着实有些紧张,他深吸了一口气,答道:“首长,您总不会认为这点野菜是我用来行贿的吧?这只是您这趟来,带回去的一点野菜罢了。您要是不要,我又怎么向千沟老百姓交代呢?” 马长生说得振振有辞,汪帅也觉得一袋这个野菜无伤大雅,便留下来了,脸上却是忍不住地笑了,骂道:“你这个书生啊。” 马长生见到汪帅笑骂,却觉得舒心。因为这一骂,就意味着汪帅收下了他的礼物,他详细地把这草药的服用量和服用方法写在纸上,然后将纸往汪帅桌上一放,便匆匆地走了。他不想再说什么,因为这个时候再说什么也显得多余。 汪帅注视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刚才马长生这些小动作做得很贴他的心。这恰恰也是应了那句老话,爱屋及乌。汪帅器重了马长生,便对马长生做什么也不反感。只是汪帅毕竟是一省之长,他要顾及自己的面子,不能和马长生随意褒贬人物。就连汪帅明明对陈星宇搞的一套很是愤怒,却也不置一词一样。毕竟搞政治不能凭着个人好恶。他不为难陈星宇,则是完全看在乔嘉禾的份上。 汪帅拿起马长生写就的那张纸,看了看,忽然意识到这个草药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如果真的是普通之物,值得马长生如此吗?一时间,汪帅却也好奇了,这个究竟有什么样的名堂呢?||| 335.无关感情 马长生回到凤凰内另一幢楼里,他的房间便在这边。今天因为汪帅的缘故,凤凰楼宾馆的安保明显增强了。他来到这里,教育厅长程艺谋并不知道,中间还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说是有时间,想和马长生聊聊。于是马长生想了想,又从自己的房间里出去了。程艺谋住的正是这幢楼,就在马长生的楼上。马长生本来准备去程艺谋的房间,可快到楼上时,又改了主意,这趟汪帅出来,明显说了些只有省委书记才能理直气壮说的话,这表明什么,表明了汪帅在省里的地位越发高了。 汪帅来到百河,随行人员中,重要的几位大员,也只有强占枫和程艺谋两人。白天和程艺谋多说几句尚可,可是晚上去拜会,被有心人看到,或许便是有其他意思了。想到这里,马长生又退了出去。他索性下了楼,来到了外面的街上。 华灯初上时分,百河市的大街也有了些变化,夜市明显地增多了。他经过几家酒店,都是家家爆满。马长生胡乱地走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向哪里,眼见着他来到市区西边的一条街上,那里有个公园,他正准备进去坐坐,可是一阵香风飘过,只见一对情侣互勾着脖子,往公园里走去。 马长生不禁哑然失笑。幸亏他没有迈进去。如今晚上的公园看来已是年青人才能去的地方了。 马长生从公园里出来,想着今天汪帅去千沟一趟,觉得一切都是恰到好处,没有半点瑕疵时,也是心头微醺。只是汪帅问他是留在百河处理手头工作,还是回到省委党校读书,这句话问得却是令他摸不着头脑。 在马长生看来,像高泽国和汪帅这样的身居高位的人,说起话来都是打哑谜一般。虽然说了,却不说透。显然是将剩下的部分让马长生猜。 马长生想的却是,高泽国让他进省委党校,明显是打压他。汪帅问他是否再去,是不是想探一探马长生面对挫折时的态度呢? 马长生已经回答了要去省委党校,汪帅却也不言语。这么看来,汪帅倒也不反对。继续留在百河,也不见得能将工作完完全全地做起来。有了高泽国在上面,就算是陈子瑶有心想让自己做事,她也会碍着高泽国的脸色吧? 与其做不了事,留在百河坐冷板凳,还不如去省委党校学点知识。马长生对于自己的知识系统,是心里有数的。他虽然做了些事情,可是这些事都是凭着直觉做的。他上学时读的就是文科类的外国语。而外语也不过是门工具,说到济世为民,光凭着外语,根本不行。 晚上陈子瑶也没有电话来,陈星宇等人也没有和他联系。马长生估计着陈子瑶会和杜郎之通气,这个时候,他自己处境敏感,还是一个也不要招惹才好。 马长生走着,给妻子孟丁冬打去电话,说明天估计能回省城。 孟丁冬吃惊地问道:“怎么,汪那边对你也不满?” 马长生笑了,“夫人能找到国家电视台那个黄金时段播条千沟的新闻,我也不能如此不济吧?” 孟丁冬听他说得酸不拉叽,扑哧一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嘴上却问道:“既然他对你不错,为什么你还要回到省委党校呢?” “我们一直居少离多。我想到省城来,你难道还不乐意?”马长生有意地想逗一逗自己的妻子。 孟丁冬却突然说道:“你呀,我怀孕了,我们不能过夫妻生活的。你受得了?”她一下子扯到了这个话题,让马长生倒是没有准备。 “没事。我和你一起,共同见证我们孩子在你肚子里成长,”马长生幽默地答道。 孟丁冬顿觉心头好不甜蜜,她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马长生任由这种气氛持续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明天就回来。你早点睡吧。” 俩人说完话,马长生已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路的尽头。他正想转身往回走,却又听到手机铃声响起,原来陈子瑶来了电话。 马长生叫了声陈书记,然后说道:“我正准备给您来电话,汪省长明天一早就离开百河回省城了。” 陈子瑶知道官场规矩,便问还需要让哪些人过来。 “他说还要让陈市长也过来一趟,其他人就算了,”马长生静静地说道。 “好。陈市长还是由你通知吧。我本来想叫你过来一趟的,但汪在市里,我们还是暂时不见吧,”陈子瑶说着,语气里有些失落。 马长生当然知道她的顾忌,便说了声好。跟着马长生联系了陈星宇,把汪省长的意思说了,便挂断了。手机放下之后,马长生忽然发现他和陈星宇说的话,和刚才陈子瑶的对话几乎一致。这样一想,他便叹息了一声。在官场之上,感情这个东西,太多的时候并不能当一回事的。 他在街头一直转到夜间九点,这才回到凤凰楼里休息。临睡前,他把手机闹铃定在了凌晨四点半||| 336.所谋者大 马长生这一觉睡得很是香甜。在梦里,他甚至想到省里开常委会,汪帅为他据理力争,而争得面红耳赤的模样。等他醒来,依稀还记得梦里情节。 这一天倒是轻松。一早送走了汪帅,等省长的车队离开了凤凰楼,径直去了南边城市的机场,陈子瑶和陈星宇等人这才各自坐车离去。他们二人连看都没向马长生看一眼,显然汪帅并没有交代要他们安排马长生重新工作的事。但马长生知道,凭着汪帅这趟来百河,陈星宇也断然不会轻易调整副市长分工。 下午马长生收拾了行李,让蔡华安排车送他去省城。蔡华准备亲自送他,却被他拒绝了。“你好好把群芳投资打理好。我去读书,也不是旅游。” 蔡华叫他如此说,想想也是,便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周才能便赶到了。见到马长生,周才能眼窝一热,快步走来,恭敬地叫了声马市长。 马长生摆摆手,说道:“家里过得还好吧?” 周才能见到马长生这么问,更是激动,连声说好。 马长生其实也很疑惑。周才能显然不在市政府小车班了,因为他开来的车是蔡华安排的,那他现在在做什么?难道辞去了公职,去了群芳投资? 周才能像是了解马长生的心思一般,说道:“马市长,我的工资关系被市政府转到了城北工业园,高副主任没有给我安排具体的工作,只说马市长一叫,我就过来。这些情况,蔡总是知道的。” 马长生心头微凛。蔡华和城北工业园那边都拾上了线。这到底是说蔡华在百河市人脉关系广呢,还是,马长生没敢再想下去。 周才能拉开车门,请马长生坐到后面。马长生却说道:“不用了。我就坐在前面的副驾驶上,也好和你聊聊天。” 由百河去省城的车程,往往要花掉数十个时辰。马长生要坐在前面,也有安全的考虑。等周才能倦了,他和周才能说说好,是会好些。 且不说周才能送马长生去了省城。却说这段时间李泽恩一直没有露面,原来是回到亚都去了。他的父亲李长江最近进了军委委员行列,估计在换届前后会到京城。所以李长江对李泽恩也要有所安排。这种安排,不仅体现在李泽恩身上,也体现在李才显身上。高泽国几度表示要将李才显移送司法机关,到现在也是光说不动。 汪帅那边,则和苗昭雄联手,将方佩珠送交百河市检察院关押,即将由百河市中院开庭审理。时间便定在顾副主席赶到百河之前。 李泽恩知道父亲有让自己从政的想法,先是不肯,跟着死乞白赖地向他的父亲恳求,说自己志不在做官,而是想把企业做大。 李长江得知儿子不但在东海汽车里占了可观的股份,在百河城南水泥厂也成了独立董事,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要做什么,就由你自己决定吧。”他嘴里这么说,心里还是挺得意的。儿子能干,他也高兴。 “倒是才显那边,一直没有动静,”有道是知父莫若子,李泽恩见到父亲高兴,便趁热打铁,提到了李才显。现在父亲在军中的地位越来越高,要想解决李才显的事,也不是太难了。 李泽恩的想法,是自己经商,大把大把的钞票往口袋里揣。李才显呢,从政。最好能为官一方,那样的话,他自己暗中遥控的建安企业便会拿到更多的项目。要说来钱快,其实还是百河市区最近的道路改建工程。就连原来的城北工业园,李才显也是狠赚了一笔。 李长江沉默了一会儿答道:“才显的事我问过了。再看吧。”李才显涉及的,不仅仅是贪污受贿,还有逼死千沟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文苗苗的事,这些时间以来,中部省纪委早就撬开了他的嘴。 这也怪李才显自己,他见到自己的处境始终得不到改变,加上高泽国雷霆震怒,早让他吓掉了魂。与其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关着,还不如早点宣判了。他的妻子邵佳佳已经和他协议离婚,这更是让李才显觉得世上没有什么可靠的人了。 敦不知他一念已灰,索性也来了个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如何逼死文苗苗的事儿说了,这让纪委负责问讯的领导非常震惊。这个副县长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等李长江升迁已定,向中部省问起李才显的情况,得到的便是这个答案。由于逼死人命的性质过于恶劣,李长江也不敢托大,便让这事继续拖着。 他想等到换届之后再看情况,当然,这些属于老谋深算的想法,他自然不会完完全全地说出来。 “你要想做生意,也不要光把目光盯在百河。军区政治处副主任姚千指同志目前在革城任副书记,你也可以去那里看看,”李长江知道革城的财政实力远在百河之上,他这么说,等于又给李泽恩开辟了一个新的战场。当然,李长江还有另外的想法,他想让李泽恩去了之后再看情况。||| 337.如何发展 马长生于晚上六点到达了省城,他回到了自己和丁冬的家里。周才能完成了任务,本来准备回去,却被马长生留了下来。既然周才能现在没有什么工作任务,急急地赶回去也是太倦了,于是马长生便和孟丁冬一道,找了家饭店请周才能吃了一顿,然后又亲自过去为周才能订宾馆,让他晚上在省城住一夜。 周才能对马长生悉心的关照感激不已。这段时间,他也风言风语地听到了一些关于马长生的流言,是省委高书记不喜欢马长生,估计这匹中部省政坛黑马到此就要结束了。甚至还有人准确地捕捉到了马长生的去向,竟然是省文联。 周才能作为马长生的秘书,听到的传闻不少,他本想一笑了之,却没想到百河市有人公然向他打听这些事。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马长生的去向已定,能翻身的可能是极小了。 周才能不信。果然,等省长汪帅来到百河,马长生全程陪同之后,周才能的日子又好过起来,市政府小车班的那些司机再也没有人敢打电话来不阴不阳地说怪话了。 安排好了周才能,马长生和孟丁冬肩并肩地往回走。这里距离他们的住处,也不过数条街之隔。孟丁冬将手伸进马长生的胳膊里,俩人手挽着手走着,孟丁冬心头涌起甜蜜的感觉。就这样平平安安地过着日子,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两口子到了家,孟丁冬便去洗澡。她一边脱着衣服,一边窃笑着看着马长生,“可不许使坏,”她告诫道。 马长生看着她秀色可餐的样子,忍不住走过去抱紧了她。孟丁冬这个时候脱得身上只剩下一个贴身汗衫,下面只着一条三角裤,她瞪了马长生一眼,凶巴巴地说道:“不行。”跟着她又缓了脸色,笑道:“真的不行。你呀,这几天在百河,蔡华没给你?” 马长生为之一窒。他真的不习惯和孟丁冬探讨这样的问题。孟丁冬越是大度,他反倒越是手足无措。 孟丁冬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安,便轻声说道:“你这段时间也太紧张了,还是好好休息休息。” 马长生松开了她,坐到桌边。他忽然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书架,架子里摆了些经济学方面的书,甚至还有国外原版的著作。 马长生很是惊讶。他乘着丁冬洗澡的时间,抽了一本出来看了看,也不过是翻到了目录,他便被里面的内容给吸引住了。这本书探讨的都是些热点,甚至谈到了现代经济与骗局的关系。 利用种种经济现象作为障眼法,以一个地方,甚至一个国家来进行融资,借新债还旧贷,花样层出不穷,马长生看着看着,忍不住击节叫好。 文中说:有些地方为了发展经济,以矿产或土地进行置换抵押,大肆修桥建路,不惜向银行借贷,开工一些大项目。项目一旦立项,带动了水泥建材运输等多种产业,甚至连就业问题也不再是个头痛的事了。 但这种投资,实际上是用虚假的繁荣掩盖了经济真正情形。就像一个人的饮食一般,天天食荤,最后导致虚胖。胖子给人的感觉是体形庞大,让人联想到身材素质也应该不错。事实上胖子身上的毛病通常也多。 作者犀利地指出,国家的发展,也是一样的道理。但是因为涉及到的范围大,有些信息也马上得不到披露,即便出现了难以为继的情况,政府也可以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来遮掩,甚至寅吃卯粮的情况,比比皆是。 马长生读到这里,忍不住又翻到前面的作者序言,发现这本著作原来出于东洋人之手。这名东洋人分析的是东洋国情况。但这些情况,和内在的逻辑关系,不能不引起马长生的深思。 他想到了百河市。自从陈星宇正式当选后,百河市的市政部门几乎天天在做规划,一会儿要把百河打造成大城市,营建现代化的工业产业园;一会儿又要将百河弄成滨江临海的现代化中型城市。滨江尚好理解,可那海,却是距离太遥远了。 工业还没有什么起色,这边酒店宾馆娱乐行业却都发展了起来。市区道路一修再修,一扩再扩,可是绕来绕去,始终围绕着市委市政府附近的那几条街。 如果我要执掌一个城市,会怎么做呢?马长生想着。他在千沟县任县委书记时,提出的是全县规划,一乡一业,立足基础挖潜力。就像青水镇,着眼点是苗木花卉,城关镇,立足点是城镇建设,房地产开发。 船小好调头。如果是一个省一个市要发展,像千沟这种做法,无疑是难以行得通的。一个县总不能兴一业吧?一业兴,百业废,估计引发的社会问题就不在少数了。可是要走全面开花的路子呢,估计也不行。门门精通门门稀松,也是白搭。 这一晚,马长生和孟丁冬聊了很多,两口子越说越兴奋,一直说到了半夜,这才沉沉睡去。这个时候,马长生绝对不会想到他就要迎来命运的转机了。||| 338.变化莫测 马长生又回到了省委党校。党校的授课老师,以及班主任,对他的态度明显不同了。马长生知道,这与他回到百河市,又陪同汪帅去千沟县视察了一次有关。汪帅视察千沟,经过省报和省电视台记者的长篇累牍地报道,自然引起了人们的极大关注。所以,已经是官场失意的马长生,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陪同了汪省长,这自然而然地成了党校里面的政治爱好者谈不完的话题。 党校的同学对马长生也热情了起来。这些二线的官员,对政治无望,却又偏偏热衷。没有他们打听不到的消息。现在看来,马长生是要到汪帅的阵营里去了。汪帅可是省里担任省长呼声最高的。 革城的政协副主席李贾和马长生是同座,他更是一副包打听的样子,急切地想从马长生嘴里挖出点什么来。 这天上午,省委常委副省长苗昭雄被党校请来讲课。苗昭雄讲的是现代化农业发展和中部省的机遇。 苗昭雄个头不高,长相也很老迈。干干瘦瘦的,穿了件灰色t恤。他坐到讲台上,一开口,便是雄浑的声音响彻在教室里。 “中部省是个农业大省,又是多丘陵山地地区,土地不平整,不适宜机械化作业,单位生产力比较低,可以说,千百年来的刀割火种,到现在还是没有什么显著的变化。为什么要谈农业问题,我这里有三点解释。我省的农业,由孟副省长分管,由我主管,我来谈这个,符合归口管理;第二,农民增收,农业增收,农村致富,这些问题谈了许多年,也必须要落在实处了;第三,同志们不管在各个地方的分工如何,都要关注农业问题。因为我国也是一个农业大国。可以说,解决好了农村问题,就解决了一半以上的问题。” 苗昭雄说理透彻,下面的官员听得也比较认真。课结束后,苗昭雄还特地留了20分钟时间,和在座的学员交流。 “我省千沟县,是个贫困县。可以说,那里的农村问题农业问题,集中体现了我们中部省的特点。那就是既穷又落后,领导班子视野也不开阔。可是,自从马长生同志去了千沟县担任书记之后,县里的gdp得到了明显的提高。这充分说明,解决好问题的关键因素,还是在于干部。”苗昭雄在回答提问时,特地提到了马长生。 “马长生同志也在这个班里吧,让他给大家介绍介绍经验,也是不错的,”苗昭雄说着,干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学员们自然鼓掌。马长生走到讲台边站住了,他没有落座,先是轻轻地向苗昭雄说道:“谢谢苗省长夸奖。”然后他朗声说道:“千沟经验,这是苗省长的表扬了。千沟的确有了些发展,但任何一个地方的发展,都离不开前几任党政领导的努力,有道是在其位谋其政。我到千沟之后,有些乡镇的产业已经具备了一定的规模,这一届县委县政府班子主要做的,是将这些产业进行整合,结合周边产业的发展,努力走出自己的路来。” 马长生讲了十分钟,便不再往下说。他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苗昭雄让他来介绍经验,与其说是想大伙儿听听千沟经验,倒不如说是让大家知道他对马长生的赏识。 先是汪帅,接着又是苗昭雄。马长生现在就是想不说是汪和苗阵营里的人,估计也没有人相信了。马长生这个时候,已经别无选择。 但他心里有个声音暗暗地说道:不管别人怎么看,我要做的,是利用手里的权力,为老百姓做事。 苗昭雄看着马长生走下讲台,语气深长地说道:“我们年轻的马副市长还是很低调的。不过做事业,恰恰要求具有这样的风骨。有些地方,发展只是落在嘴皮子上。报纸电视上吹得天花乱坠,可就是经不起检查。汪省长去了千沟,对那里的农村发展,赞不绝口。” 苗昭雄离开时,特地将马长生叫到了外面。 “过两天,我想请你岳父吃顿饭,你也一道过来,”苗昭雄说着,和马长生握了握手,然后离开了。 省委党校的校长站在旁边,见到苗昭雄要上车了,赶紧跑了过去,满脸堆笑地说着什么,苗昭雄又向马长生这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马长生从苗昭雄今天的种种举动来判断,省里估计有了新的动向。而且这个动向,会随着顾副主席的到来,越发变得莫测起来。这个时候,他所能做到的,只是静静的等待。 顾副主席视察千沟,省里估计还会让自己跟随着去一趟的。想到这里,马长生身上满是力气。||| 339.百炼钢绕指柔 孟丁冬又一次出去检查工作。尽管马长生让她请假,可是孟丁冬就是不肯,她柔声地告诉马长生,“放心吧,我没事。你要是担心,就好好想想,替孩子取个名字。”马长生伸手抚摸着孟丁冬的肚子,她脸上漾起幸福的微笑。丈夫是花心了点,但他对自己的感情,可是没说的。这个人,那方面要求太多。如果他不花心,估计自己就要被他折腾死了。孟丁冬这样想着,脸上微微地红了。 马长生不知道她为什么脸红,他再三叮嘱要她注意安全。孟丁冬答道:“好啦。我记下了。你怎么婆婆妈妈的。这可不像是市长的风格啊。你还是好好读书,你不是说了吗?想乘这段时间好好研究经济学。” 马长生嗯了一声应了。孟丁冬这一趟又是出差一周,马长生懒得做饭,便干脆在党校宿舍里住了下来。恰好李贾的房间空了一张床,马长生便和李贾住到了一起。 这李贾对马长生很是好奇。一来马长生比他年轻得多,却成了副市长,而他只是一个居于二线的政协副主席;二来是听人说马长生倒了霉,得罪了省委书记,可现在看来,这个人还有机会。今天常委副省长苗昭雄说的一番话,可见一斑。尽管这些省级大佬说话做事,往往并不一致,明扬暗抑的事儿也经常有。可是前几天马长生陪着汪帅去了千沟视察,这事总是假不了的。省报上那大块表扬文章,李贾可不是瞎子。别说李贾,其他学员对马长生也是心生结交,只是没有李贾这样好的条件罢了。 市领导在省委党校读书,是常有人来看望的。这帮学员虽然都是二线副厅级,但这并不影响分工领域的人员前来拜望。孟丁冬出了差,马长生晚上没饭吃,但李贾却有。 李贾见到马长生坐在宿舍的床上看着书,不由地叹道:“我说,我痴长几岁,在你面前卖回老了。马老弟,我可真服了你了。今天苗副省长来夸了你,你怎么也得向他约个时间,向他表表忠心啊。你倒有心思看起书来了。对了,你看的是什么书啊?” 马长生听到李贾说话,笑了笑,把书合上了,答道:“李主席,这是一本经济学的书。省级领导,是我们想见就能见到的吗?要是苗副省长有意,他只要一个电话,我还不乖乖地去了?” 李贾听到马长生说得有趣,也是一乐,“对了,马副市长,你晚上有安排吗?” 马长生摇了摇头,“没有。正准备去吃食堂呢。” 李贾的眼睛忽然瞪圆了,“这怎么行呢?我说,马市长,给我一个面子,今晚和我们在一起吃顿饭吧。我们市文联的同志来看我。” 马长生哪里好意思。人家分管口子的同志来拜望,肯定是要和这个李贾说点什么,自己要是不知趣跑去了,打扰了人家,总是不好的。 可没想到马长生拒绝之后,李贾非得拉着马长生一道。“我和你是同座,总是个缘分吧?今天听老哥我的话,我们一道去吃顿饭。赏个脸,行不行?” 李贾说着,手已经搭到了马长生的肩上。他比马长生要矮,但他这种热情劲儿一出,马长生也不好说什么了,便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革城文联来拜望李贾的,是文联副主席汪稚晖,同行的还有一个办公室主任,叫丁雅馨。等李贾和马长生来到东风酒店包间,屋子里坐着的一个中年矮胖子站了起来,笑容可掬地向李贾说道:“李主席,您来了。快,请坐下。小丁去安排酒菜去了。这位是?” 李贾脸上的笑容早就没有了,淡淡地说道:“他是百河市马市长。马市长,他是我们市文联的副主席汪稚晖。” 马长生听着李贾的介绍,主动地伸过手去和汪稚晖握了握。三个人刚落座,包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站在门口,娇声叫道:“李主席大驾已经到了,小女子迎接迟了,切勿见怪呀。” 李贾听得她说得嗲气,不由得乐了,“我说小丁,文化人是不是都这么肉麻啊。让我肉麻不要紧,我今天可是和贵客一道来的,这位是百河市马市长。马市长,这个小丁啊,是我们文联的办公室主任。文联清闲没事做,我们丁雅馨主任养得越来越标致了,就连这张嘴,也是百炼成钢了。” 马长生见到丁雅馨伸过来的盈盈小手,便站起身来,和她握了握。他觉得握个手,也不说话,的确是个尴尬的事儿,便笑道:“百炼成钢不要紧,就怕变成绕指柔啊。” 丁雅馨听到这话,扑哧一声笑了,“李主席,你这个百炼钢,遇到了马副市长绕指柔,只怕是招架不住啊。”||| 340.酒斗美人宴 几个人都在笑。马长生却是心里一沉。因为他分明听到丁雅馨称呼自己为马副市长。李贾介绍时,根本没说自己是个副市长。人家专门把这个副字挑了出来,显然是有意为之了。还有,她的话里,还在影射马长生和李贾有断袖之癖。这让马长生心头不觉火起。 李贾也是个道行很深的人,他听到丁雅馨这话,心里也是微微着恼,不过他最终还是以笑来化解了。 “坐吧,坐吧。既然来了,我们就要和马市长谋一醉,”李贾说道。 马长生把心头隐隐的不快摁了下去,他便说了声好。自己这个时候,也的确没有生气的必要。管别人怎么说呢,反正这顿饭也是流水席,吃过了就是各分东西,以后再见的可能都没有了。 丁雅馨说话虽然冲,但倒起酒来却不含糊。酒上的是茅台。这段时间马长生没有吃酒,他的酒量虽然不大,可有道是酒入愁肠,他面对着斟得满满的一杯酒,也不拒绝。几个人分了一瓶茅台,便开始喝了起来。 刚开始喝,四个人表现都很斯文,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李贾首先对马长生能来,表示感谢。接着他又对自己两名属下看望自己,表示高兴,这样他就喝了两次。 丁雅馨倒的酒,可是一点儿也不比他们少。她喝起来也是痛快,不一会儿,便是红霞满脸飞。李贾笑吟吟地用筷子指了指导丁雅馨的脸,又指指马长生的脸,“你们二位的脸,现在看起来可是一样的。” 丁雅馨听了也不恼,笑嘻嘻地向李贾问道;“主席,既然您请了马市长,我们今晚只喝一瓶,估计是说不过去了。我提议,每人再上一瓶。” 每人再上一瓶?马长生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的酒量可没有这么大。” 丁雅馨斜睨了他一眼,答道:“马市长,男人可不能说不行。你一说不行,别人都当你不行了。”这话一出,李贾先吃了一惊。他连忙劝阻道:“小丁,玩笑不能乱开。” 马长生刚刚下去的火气又腾的一下上来了。他这几年,遇到这样口无遮拦地和他说话的人,已经是没有了。他看着丁雅馨的脸,昂首笑道:“好,那我不拿些本事来,让丁小姐爽一回?” 汪稚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恐怕还要小一轮的马长生,也想挫挫他的威风,便说道:“好,那就请马市长拿出雄风来。” 李贾遇到这样的局面,也不好再劝了,便清了清嗓子道:“好。那我们就一人一瓶吧。” 一人上了一瓶茅台,分到各自的手边。那就是你的任务了。马长生倒了一玻璃杯,向李贾敬道:“我和李主席是同学,又是同座,这样的缘分可是难得。我来敬你。”说着,马长生一仰脖,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李贾酒量也大,他也很痛快地将一杯酒喝到了肚子里。 马长生这一口下去,就像是喝水一样,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但他强忍着,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 那边的汪稚晖也上来了,倒了一杯酒,向马长生敬道:“我来敬一敬年轻的小市长。” 马长生心头怒火更甚,他淡淡地笑道:“大是不错,小也不见得不好。”他又是一口将杯中酒喝了。 等丁雅馨上来敬酒时,马长生正好将一瓶酒倒了个精光,“来吧,”他放声笑道,将酒一饮而尽。他朗声笑后,只觉得心头一松,脑海里一阵清明。所谓的种种烦恼,都在这杯酒里喝光了。 李贾也是不甘示弱,他几乎比马长生差不了几分钟,就喝光了自己的酒。汪稚晖也喝光了,趴倒在了桌上,沉沉地睡着了。丁雅馨却是静静地看着马长生,“马市长,要不再开两瓶?” 马长生也不答话,只是看着李贾。李贾阻拦道:“汪副主席已经趴下了。再喝也会误事。这样,再开一瓶吧。” 这一瓶开过,三个人喝得慢了些。丁雅馨问起革城的人事变化。 “李主席,成书记被双规了,杨市长肯定会接任书记,您说,谁会任市政府一把手呢?是傅市长,还是另外三个副市长?” 李贾摇摇头道:“人事上的问题,我哪里能猜得到呢?革城是地级市,市委市政府一把手,都是正厅级实职领导,只有省委常委会才能定下来。我可是没有什么小道消息。反正有件事是不会错的。那就是用心做事,永远不会出错。” 马长生听到用心做事这四个字,眼前一亮,倒了一杯酒道,“对,就冲这个话,我就得和李主席喝上一杯。” 马长生和李贾在喝酒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汪稚晖。他看到汪稚晖似乎肩膀耸动了一下。难道这人装醉? 马长生忽然觉得事情有些微妙了。||| 341.女人怪异 马长生这些酒喝下去,心里只觉得火烧一般,可是他的神智依然十分清醒。他决定乘着这个时候离开,以免自己醉了丢脸。李贾也喝得差不多了,他和马长生一样,也是个副厅级干部,知道酒多误事,便不阻拦马长生,嘴里说着:“我送你。要不,晚上就在这里开个房间休息吧。” 丁雅馨也劝道:“马市长,就在这里休息吧。我再去开两个房间。李主席也住在这里。” 马长生没吭声,他站起身来,朝外迈了一步,只觉得头晕晕乎乎的,便说道“那好,我就在这里住一晚。” 丁雅馨显然也喝得差不多了,她朝外面走去,也只来到了门口,身子一软,一下子栽倒下来。坐在门口的马长生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来接,便将一个香软暖玉的身子接在手里。丁雅馨整个人都倒进了他的怀里。两人四目相对,都有着说不出的尴尬。 丁雅馨忙不迭地起身,却又一个踉跄,再次跌坐到已经转身过来的马长生的腿上。李贾在一旁叹道:“说要少喝点,还是要喝这么多。得,我去订房间吧。” 丁雅馨脸红红地,她也不敢再看马长生,起初那个伶牙俐齿的女子早已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她再次站起身来,阻拦道:“还是我去。”说着,她抢在李贾的前面出了包间。 不过一会儿,丁雅馨再次进来,这一趟,她手中拿了两张门卡,一张递给了李贾,另一张递给了马长生。 李贾看了一眼汪稚晖,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汪主席,还能走吗?” 汪稚晖也不答话,头还是埋在桌上。 马长生本来就怀疑这人在装睡,现在更是如此。一个酒醉的老男人,睡着了肯定要打鼾。可这个汪稚晖却一点儿声息也没有。 李贾又拍了拍他,跟着就将他拉了起来,“不行的话,我架你过去。杨市长来了。” 汪稚晖突然惊醒了,“杨市长,杨市长在哪儿?”他四下看着,哪里还有半点酒醉的样子。马长生心里暗叹这个演技之拙。只是这人如此这般做着,目的却是何在呢? 四个人鱼贯而出。马长生看了一眼房卡号,知道房间就在楼上,便慢慢地向楼上走去。他本来还想和李贾客气一下,可是一走动,胃里的酒似乎也晃动起来,一齐朝上涌。他什么也顾不上了,便是几步上了楼,来到自己的房间,开了门直冲卫生间,哇哇一阵乱吐。这一吐,把晚上吃的东西全部吐尽了,又用凉水洗了把脸,跟着打开淋浴洗了个澡。 一把澡洗过,马长生便什么酒意也没有了。他暗暗惊讶自己解酒的能力,却不知他的这种功夫,与当初苗招娣给他喝过的那些草药汤有着莫大关系。等新羊的草药没有了,蔡华她们在千沟的茅山镇又找到了。这倒也是缘分使然。 马长生躺到床上,看着电视,脑子里胡乱地想着今晚的怪事。革城和百河是邻市,看起来也是门儿道儿多多,这汪稚晖今晚的举动,更是稀奇古怪。 这时房间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一听,却是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先生您好,要特别服务吗?” “不要,”马长生有些恼努地挂断了电话。 可是电话再次响了起来,还是那个声音,问他是否需要特别服务。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马长生再次挂断了。 第三次电话响起,是五分钟之后。马长生决定这次如果还是问特别服务的,他就拔掉电话线。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什么特别服务,”马长生再次叫道。 那边有个声音淡淡地说道:“哟,马市长好大的火气。” 马长生一愣。因为这个声音,分明是刚才那个丁雅馨的。 “哦,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马长生解释道。 “你把我也当成了?算了,不说这个。马市长,你想不想知道今晚的故事?”丁雅馨问道。 今晚的故事?今晚会有什么故事?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马长生答道。 “今晚你为什么会被请到这里来,我又为什么称你为马副市长?汪稚晖又为什么装睡,这些,你都不想知道吗?”丁雅馨笑着问道。 “好,你说,”马长生的确有些好奇。他隐隐有种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觉得不太对劲。 电话挂断了,丁雅馨什么也没说。 这个女子倒是有些怪异。马长生想着,也没往心里去。丁雅馨的眉毛生得真好,长长的,弯月一般,一直延伸到额边。想到刚才她坐到自己腿上那一幕,马长生觉得自己有些可耻的硬了。 正在这时,门铃被摁响了。 马长生隔着猫眼朝外看了一眼,外面站着的,是一个身着淡紫长裙的女人。他正想朝上看一眼,没想到那女人也低下了头,朝猫眼里面看来。 马长生被她这个举动唬了一跳。||| 342.女人醉了 门开了,丁雅馨夹杂着一股酒香进了屋。她却没有立即远离门这边,而是将门推上了,然后转过身来,一迈步,正好撞在了马长生的身上。马长生被她风风火火地撞了个正着,下意识地用手往前一推,却推到了她的腰上。 丁雅馨白了他一眼,佯怒道:“你这人,男人的头,女人的腰都是碰不得的。你不懂吗?大市长?”她语气轻薄,根本没把马长生这个副市长放在眼里。 马长生冷冷地盯着她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地说道:“我说丁主任,你说有事来告诉我。难道就是过来教育我的吗?” 丁雅馨惊讶地看着马长生。她是一个省内较有名气的作家,向来褒贬人物,都是由着性子来。这一点,李贾很清楚。比如她称呼李贾时,一时用敬称叫您,一时又改称你。这样的性格,在官场人物看来却是另类。但丁雅馨容貌美丽,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魅力。那种由着性子来的做派,更是增添了她身上那种野性美。所以她一贯也是骄傲的。如今在夜深造访马长生,纯乎酒精作怪,抑制不住兴奋罢了,哪里能有什么惊天的秘密。 丁雅馨看到马长生丝毫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甚至无视于她的美丽,很是气愤,她尖着嗓子道:“怎么?我是不是惊扰了马市长找小姐呀?要想听秘密,行,侍候好本姑奶奶。”马长生如果是革城的副市长,估计丁雅馨会收敛一点,可马长生不是。 马长生冷冷笑道:“好啊,你倒是让我如何侍候才满意呢?” 丁雅馨几步走到床边,撩起裙子坐了下来。她这一撩长裙,倒是露出两截雪一般的玉腿来。“我从楼上走下来,腿酸了。” 马长生心里后悔不迭。这个女人比他想像得要疯狂得多。今晚如果不能照着她的话去做,估计是没有什么好了。可是照她的话去做呢,一个副市长替女人捶腿,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他以后也没法做人了。 怎么办?马长生看着丁雅馨,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白而嫩的腿上,一时间,他的心中欲火如炽。收了她。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道。 马长生蹲下身来,将丁雅馨的腿抱了起来,跟着他也坐下了,和丁雅馨正好是肩并肩地坐到了床上。 丁雅馨没料到马长生果然照办,一时间倒是呆了。不过自己一双美腿落到了这个男人的手里,可是不妙的事。丁雅馨一个激灵,正想拒绝时,马长生已经将她的腿放到自己的腿上,双手作掌,轻轻地替她拍了起来。 马长生这一拍之下,丁雅馨倒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她只觉得小腿部分的确有种放松,紧跟着,她的精神也放松了下来。 马长生从她的小腿拍起,朝下捏到了脚踝处,跟着又转而向上,来到她的膝盖处。丁雅馨立即又紧张起来,好在马长生到此为止,不再前进。丁雅馨咯咯地笑了,“原来你这个副市长是会捏脚的。” 马长生心里的主意早已拿定。他要的就是丁雅馨放松。她一放松,他的手就顺势而上,将她的裙摆一摞,那两大段白花花的大腿显露在马长生的眼前。马长生看着她那如花似玉一般的腿儿,那里可谓细腻柔软。他一边大饱眼福,手上却也不停顿,继续给她捶打着。丁雅馨心里越发紧张起来,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个决定。人家是副市长不错,可也是一个血性男子。但马长生拿捏得她舒服了,她嘴里竟然发出了一声轻喘,那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马长生的手再往上时,就要到她的大腿根处了。丁雅馨大吃一惊,连忙拒绝道:“不。我,我好了。”她的声音不由得打起颤来。 “你的腿不酸了?”马长生眯着眼睛问道。他知道这个妮子的性子已经起来了。 “不酸了,”丁雅馨摇着头说道。她后悔自己怎么会来这个地方。她的好奇心未免太重了。对一个年轻的副市长好奇,也不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过来吧? 马长生却一把搂住了她的腰,俩人的脸贴得越发紧了。丁雅馨垂下眼睑,再不敢看他。可是那种男人的粗重呼吸已经到了她的脸庞。她的芳心在这一刻迷乱了。 “你,你要做什么?”丁雅馨紧张兮兮地问道。她害怕有什么事会发生,可又在隐隐期待有什么事会发生。 马长生手托在她的后脑之上,跟着就朝着她的脸上吻了过去。他的吻热切而奔放,那种野性,让内骨子里就很狂野的丁雅馨也不禁迷醉,她被他吻得喘息不止,那头却仰得更高了些,露出她那长长的螓首。马长生顺着她的脸颊吻到了她的脖子。他在那里逗留着,一点一点地轻啜着,仿佛就是在饮酒一般。 男人疯了。女人醉了。||| 343.疯狂之夜 丁雅馨在马长生的狂吻之下,如同棉花糖一般的柔软。马长生见到她迷醉如此,自然是乘胜追击。他轻轻地扳倒了她,大手由她下面探进她的裙中,她在失去了意识的时候,尚且叫了声:“旁边有拉链。” 马长生一愣,便细细地寻找了一下,果然,他在紫色长裙的腰边发现了一个隐蔽斜拉链,他很是激动,手颤颤地拉开了那里,裙子一旦被解开,便露出女人酥胸,那里高高地耸立着,却是藏在黑色胸衣的下面。 马长生没有急着掀开胸衣,他继续转移着回到了她的唇边,这一次,他探了进去。她的舌也适时地伸了过来,俩人便是缠绵着互吻了起来,一吻越是深入,他们彼此为对方解着衣物,等他们彻底地赤身相对时,马长生伸手试了试她的下面,那里早已是泥泞不堪了。 马长生张开嘴巴,衔住了她胸前巍峨山峰的顶头。那里红润娇艳,宛如草莓的新嫩。马长生先是吻着,跟着就是大力地吮了起来。他一吮之下,丁雅馨便开始娇娇地吟起来。马长生被她那种娇音所震奋,越加用力了。她的那一个山峰则被他攥在手里,不停地揉搓挤压。那雪白如同馒头一般的物事,在他的手里扭曲变形。 终于丁雅馨忍不住了,她睁开已经闭上了的双目,喃喃地说道:“进来吧,我想要。”她这个时候的呼唤,对马长生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 马长生嗯了一声,便将他那杆长枪对准着目的地,一划而入。那里早已微启小门,等候着他的攻入。那两扇肉门被他的长硬物一推而开之后,便再也合不拢了。 丁雅馨浑身发烫,马长生进入之后,她发出一声心满意足地吟,跟着便扭动着修长的双腿,想把他夹得更紧些。 马长生那物已经探到了底部。那壁犹如丝线一般,绕缠着,他每进一点,都有着一种难言的震颤。可是他还是一点一点地攻到了底。那底部似乎有个吸盘,一下子将他的端口吸住了。俩人便在那里展开了拉锯仗。 马长生攻势越凶,丁雅馨的吸力也跟着变大。俩人不断地杀伐着,一会儿马长生占了上风,一会儿丁雅馨似乎抢着了先机。马长生御女虽多,可是战斗力强的,他也只遇过何伶俐一人。如今这个丁雅馨实力不在何伶俐之下。 丁雅馨被马长生做得久了,忽然坐起身来,她头上乌发散乱,那汗湿的头发飘落了几绺到了雪白的肩部,更是显得狂野。马长生看她似乎准备反攻,便仰面躺下了。丁雅馨果然扑了上来。她那下体对准着马长生的勃起,立时便坐了下去。 丁雅馨战斗力虽强,可她的底部却是不深。这一种体位,让她猛吸了一口气。因为她发觉一坐这下,马长生那物竟然还有半寸左右在外面。 “你,你不是人,”丁雅馨恨声说道。她嘴里在骂着,可终是不舍眼下这个不是人的人,她坐在马长生之下,上下不停地起伏着身子。她感觉一波接着一波的舒爽像是池塘里的水晕一般,一圈一圈地散开了,一直弥漫到了全身。跟着她哦一声叫了起来,头高高地抬了起来,那脖子伸得极长,跟着又无力地耷拉下来,马长生分明看到她的嘴角含着无限的笑意。他正要说什么时,猛地感觉到丁雅馨下面一股热浪涌了出来,喷射到他的端口,他身子一僵,差点没有被她给浇到了高。 马长生等她的热浪过去,便把她抱了下来,将她的后臀掀起,自己伏到了上面。她的后臀弧线优美,后盘硕大。马长生在攻入之时,还忍不住地想道:难道她的战斗力这么足。原来是底盘大呢。 他再度袭入,丁雅馨又是迷醉地叫了起来。她夹紧着双腿,后臀却拼命地往后抬起,好让马长生攻得再深些,俩人结合得再紧些。马长生见她如此识趣,也大为兴奋,他那物本来就大,加上后期服用了苗招娣弄的那些草药,越发养得粗壮有力。 他抱着她的腰部,双腿紧贴在她的身上。他还不时地腾出手来,抚摸着她的长腿和纤腰,甚至还由她的腹部伸过去,摸了摸她前面的毛草。那毛草早被打湿了,入手湿漉漉的。 丁雅馨被他折腾得早就没有了羞怯,她在又一波高袭来时,甚至还想了一个问题:我和他才认识不过三个小时呢。怎么就上了床呢。 马长生这一夜将丁雅馨连续送上第三个高之后,这才在她的体内释放了。等他完美地得到释放之后,他才想到一个问题,便问道:“不要紧吧?” 丁雅馨白了他一眼,无力地答道:“你才说,不嫌晚了吗?你放心,不要你负责的。”见到马长生有些茫然失落的样子,她便轻笑道:“没事。我明早就去买药吃。24小时之内有效的。” 马长生点了点头,抱起她,朝着浴室走去。 “别,累坏了你,”丁雅馨挣扎着下来了。||| 344.离别曲 丁雅馨和马长生如同藤缠树一般,四肢交缠着来到了浴间。马长生正要弄莲蓬头,冷不丁丁雅馨叫了声“吻我”。他看着她那修长的眉,看着她因为情得到满足而泛着红潮的脸,正要吻上她那娇艳欲滴的香唇,那边头上的水花四溅,射了他满身都是。 马长生知道被她算计,故作凶恶的样子,“好哇,看我怎么收拾你。” 丁雅馨连连告饶,可是马长生已经朝她扑了过去。他的手在她那软而温热的身体上抚摸着。她的皮肤可真好,仿佛是缎子似的。每一次抚摸,都会激增他内心深处的欲望。丁雅馨看着他下面狰狞的模样,连忙说道:“好了,算我错了,好市长,不,好哥哥,饶了我。” 马长生哪里肯依她。他今晚本来就是准备收服她,刚才云雨一度,他还不能确定她是否会真正地服了他,现在,他将她抵在浴室的墙上,对准着她的下面,身子一挺,那物便又进了去。丁雅馨把莲蓬头再次打开,握在手里,嘴里威胁道:“等,等洗好了再。”可是马长生哪里肯听,他搂着她的腰,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挺进着。丁雅馨放弃了挣扎,一波一波的感让她又一次迷失了。莲蓬头在她的手里无力滑落。那水花四射开来,冲到两人的脚上。马长生把她的长腿抱了起来,往腰间一盘,刚才那还不到二分之一的物事,又挺顶了些许,直到齐根而入。 丁雅馨被这种亢奋带来的刺激,弄得飘飘欲仙。她不住地吟着,嘴里喃喃地说道:“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她以为这样的叫喊,能让马长生动作轻柔一点,可是她这种猫叫春一般的嗲声,只会让马长生更生猛,更用力。等连续不断冲击,将丁雅馨弄到云巅之时,她终于亮丽的叫出声来。这一个声音,几乎快划破墙壁,冲达到隔壁去,好告诉那边的人,她究竟有多舒服。 马长生又一次将她翻转,他的长物由她后面深入。在他精耕细作之下,丁雅馨只能嘤嘤嗡嗡地哼着,她那软软的,肥而白嫩的后臀不停地往后迎合,好让马长生达到更深的部位,直至他再次抵住她的核心,将她那里压得死死的,然后疯狂地朝着上面撞击。 连续两度,俩人这才鸣金收兵。他们洗过澡,来到外面穿好衣服。丁雅馨突然抱住了马长生,在他耳边说道:“我以为我的灵魂从此就跟了你了。请你忘了我,忘了这段露水的情缘。” 马长生有些愕然地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他只知道丁雅馨会离开他了。“为什么?”他涩声地问道。 丁雅馨轻轻地叹惜着,“不要问了。我们如果有缘,就会再见。”是的,她在革城,他在百河,俩人隔了一个城市。而且现在马长生还在省委党校读书,天知道他结业后会去哪里。 丁雅馨一把推开了马长生,快步走向门口,她打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马长生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她那紫色长裙在楼道里华丽的飘过,她婀娜的身姿,让他禁不住怀疑刚才的几番云雨,只是他的臆想。她离开了,难道明天早上见不着吗? 第二天一早,马长生早早地起了床。他正要给吧台打电话,想问一下丁雅馨住哪个房间,当然,还有李贾。没想到床头的电话先响了,来电话的是李贾,“马市长,我们在宾馆吃东西,还是出去吃早餐?” “就在宾馆吃吧,”马长生答道。 李贾呵呵地笑道:“好。”不一会儿,李贾便来到了马长生的房间里。 “只有你一个人?你的手下呢?”马长生料到会是什么结果,可他还是忍不住地问了句。 “他们啊,凌晨四点就坐特快走了,回去了。你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们一般计较,”李贾劝道。 马长生苦笑了一声。他和谁计较?和丁雅馨吗? 吃过早饭,俩人便朝着省委党校踱去。宾馆是丁雅馨选的,本来就距离省委党校不远。这也是马长生为什么选在宾馆里面吃饭的原因。他怕在外面吃东西,遇到了熟人。 这一天讲的是入世之后的机遇和变化,马长生对于核心竞争力这个提法还是很有些感触的。党校教授是党校专门从各个领域请来的,都是些专家学者。他们在体制之内,专心做学问,很少抛头露脸地在公众场合讲话。 一天下来,马长生觉得自己获益匪浅。有很多本来模糊的概念变得清晰了。一个地方要发展,的确需要支柱型的产业。而这个产业的前景,是定位在国内,还是有着全球战略,是很值得深思的。 下午下了课,马长生正想把今天的收获写下来,谁知汪帅的秘书小陈来了电话,“省长要见你。”||| 345.她在暗中 马长生不知道的这次汪帅找他的原因,是为了革城的事。汪帅在得知革城市委书记成远航被中纪委盯上,随即被双规后,立即由百河市返回了省城。原计划去革城也被取消。 高泽国在汪帅回来之后,立即召开书记办公会。说是书记办公会,却只通知了汪帅、乔嘉禾和省委组织部长水从运。不用说,这是就革城的领导班子安排先开会通气了。会议地点,被安排在省委接待宾馆。高泽国在这里有一幢独立的小楼,汪帅也有一幢,乔嘉禾却没有。高泽国几乎每天都要在自己的那幢小楼里接待客人,这次开书记办公会,为了保密,高泽国也选在了这里。 乔嘉禾比汪帅先到,可是她却在楼下面的草坪处站着。此时,夕阳将坠未坠,初夏的太阳还没有那么辣。那光彩便照在乔嘉禾的脸上。她微微地昂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汪帅坐在车里,看着她那因为光彩而显得圣洁的脸庞,心里不禁产生了一丝悸动。这种感觉让汪帅先是一惊,跟着他便想到了马长生给他的那种草药。昨晚也是因为这种草药,他和自己的妻子竟然过了一回二人生活。妻子比他小十岁,今年也才四十三岁,对那方面要求很高。汪帅每每都觉得力不从心,药也吃了很多,可效果并不乐观。那些进口药物,也只能让他勉强维持着。 马长生的确是个有心人。汪帅的目光转到了乔嘉禾的腿上。那露在黑色裙裾之下的两截腿儿,白白的,嫩嫩的。 汪帅心里像是有个虫子爬了过去。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等车停了,他走下车来,乔嘉禾似乎才反应过来,向他点了点头,叫了声汪省长来得也早啊。 汪帅淡淡地一笑,就在这一笑之时,他的目光已扫过她那名牌的t恤,“再早,也没早过乔副书记啊。一道上去?” 乔嘉禾嗯了声说好,汪帅走在前面,她有意地落后了小半步,这样他们看起来就不像是肩并肩了。 “这次革城的事太意外了。领导干部要能大力开拓,同时还要坚守自己的底线,成远航也是个能干事的人,”乔嘉禾叹息着说道。 汪帅心头一凛,他立即明白了,刚才乔嘉禾等他,是为了说革城的事。难道她心里已有人选? 不可能呀,她的侄子陈星宇已经在百河市任市长了,难道还要再到革城去任市长?跟着汪帅心里又是一跳,不,是市委书记。成远航可是市委书记。 “乔副书记怎么看?”汪帅问道。他问的虽然含糊,可是双方都是历练成精的人物了,乔嘉禾断断不会再去评价革城了。 “杨雨情是个不错的同志,也能独挡一面。只是她有些保守,开拓精神不够。成远航出事,也是因为市政府执行过软,导致成远航在革城一手遮天了,”乔嘉禾叹道,“我个人倾向,是用开拓精神强的干部担任市长。哪怕是有些争议,也没什么关系。” 汪帅听到这里,非常开心。他知道乔嘉禾言下之意指的是谁,乔嘉禾曾去过千沟县,暗访过百河市,对马长生的能力评价很高。如果他和乔嘉禾联手,这次断断不会让高泽国得逞。 只是乔嘉禾真的是全心全意地帮马长生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卖力地帮马长生?这次中组部和社科院组成的调研组,经过汪帅一推敲,已经判断出与乔嘉禾有关了。这一次乔嘉禾又想将马长生推到革城市长上去,她和马长生之间?这一念头在汪帅脑子里也不过一瞬,随即便被否定了。 就算乔嘉禾肯,马长生也不会有那个色胆的。汪帅想到这里,不再往下想去。竟然乔嘉禾和他的看法一致,倒是极好了。 “是啊。我个人倾向,也和乔副书记者一致,”俩人说着,便上了楼。 高泽国和水从运已经在小会议室里坐着了。高泽国的套间外间,是个小会议室。 见到汪帅和乔嘉禾一先一后地进来,他心里有些惊讶,可脸上却没有什么表现。一般来说,省里常委出门,都是极有时间顺序的。有的常委秘书怕自己的领导吃亏,甚至会和办公厅联系,让办公厅把领导出行时间错开。而这一次,汪帅竟然比乔嘉禾还提前了。 “既然都到了,我们就开个短会,”高泽国等两人坐定,服务人员又沏好了茶放到桌上之后,便开始说话了。 “汪省长,这一趟百河之行,你需要讲讲吗?还是留到常委会上说?”高泽国问道。 汪帅答道:“我还是先在书记办公会上汇报一下吧。是这样的,”汪帅对于自己的行程,说得很简短,因为这一些在省报上都有过刊登,他也用不着多说。关键的部分,他谈的是国有企业振兴和百河群众冲击市政府。 “应该说,市委市政府班子是个战斗力强的班子,团结,民主,因此,省委让马长生回去后,他很快便和百河主要负责同志一道,解决了这次风波,”汪帅不可能打压陈星宇,也不会过压陈子瑶。这是基调。定好了基调,还要突出马长生。汪帅这么做,可谓煞费苦心。 高泽国听完汪帅的汇报,也不评价,便开始议革城的事儿。||| 346.暗斗 高泽国谈到了革城市委书记成远航,他显得痛心疾首,“成远航太令人痛心了。作为一个有魄力,高学历的年轻干部,不懂得时刻把人民群众的利益放在心头,专事大肆捞取个人利益,置党的事业于一旁,实在是咎有自取。我们要以此为鉴,以成远航贪腐一案,大力开展党性教育,加强党风廉政建设。” 汪帅对高泽国义愤填膺的样子,腹诽不已。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和高泽国较量,还为时过早。虽然他已经和苗昭雄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对省里的人事权力有了很多的话语权,但这些还远远不够,还需要进一步地打压高泽国的势力和风头。最佳局面是高泽国自乱阵脚,这样就能给汪帅可乘之机。 “革城的班子,总体来说还是团结的,有战斗力的。省委要就革城的班子拿出意见来。水部长,你谈谈你的看法,”高泽国显得漫不经心地问道。这个时候他其实是紧张的。革城市委书记成远航,是前任省委副秘书长,也是高泽国派到革城去的。如果汪帅真要说些什么用人责任,高泽国还是要花费一番心思去招架。 但汪帅没有说。他什么都没说。 说话的是省委组织部长水从运,“高书记,汪省长,乔副书记,就目前革城的领导班子面貌,我来介绍一下,市长杨雨情同志,今年41岁,大学学历,有驾驭全局工作的能力,在她担任市长期间,革城市获得了全国文明城市,市区环境整治,市里的经济发展各项指标,在全省都是数得着的,只屈于省城之下。市委副书记姚千指同志,部队转业,中央党校研究生学历,今年52岁,作风正派,对各项工作都很熟悉。”说到这里,水从运顿了一下。他想看看省里几个主要领导的反应。 高泽国静静地听着,实际上水从运说什么,他早就清楚了。对革城班子的位置,他也有所安排。杨雨情任市委书记,姚千指任市长;或者让姚千指任市委书记,杨雨情继续担任市长,这一切都是可行的。当然,高泽国倾向于前者。如果用前面一套方案,对于杨雨情和姚千指来说,都意味着进步。 “继续说,”高泽国催了一句。 汪帅这个时候插话道:“高书记,乔副书记,水部长,这里我倒有个看法。革城作为全国知名的皮革城,质优价廉,完全可以在目前的基础上,把皮革的文章做到了全世界。最近几年来,中央的发展方针,其实是以出口拉动经济发展,以创汇增加人民财富。革城的班子,不说别的,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过于保守和滞后了。看看沿海几个城市,也有以生产皮革著称的,他们不但皮革业发展了起来,拉动了皮箱、皮鞋、甚至皮带和领导带,还让纺织品出口,占到了全国五分之一的份额。我们的革城,再这样下去,只会被淘汰。” 高泽国眯起了眼睛,“汪省长,领导班子首先得有战斗力,得团结一致,和省委保持高度一致,按照省里的既定方针谋发展,这才是正确的。”高泽国的话里有话,如果汪帅提名别的人选,那就是和省委不能保持一致了。 乔嘉禾插话道:“总设计师当年提出,要敢想,敢闯,敢试。我们在经济发展方面,要有这样的魄力。在用人方面,也要不拘一格。在这一点上,我倒是同意汪省长的意见,抢抓机遇,顺势而上。本来就是地方政府领导为官一任的主要工作。” 高泽国听到这里,他顿时明白了。敢情汪帅和乔嘉禾同时进来,已经就某些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如果是这样,那他这个省委书记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汪帅乔嘉禾和苗昭雄给架空了。 问题是,这两个人想用谁? 高泽国脑子里急速地转着,他不准备在今天把结果拿出来了。这个时候拿出来,书记办公会肯定是通过不了。既然通过不了,他就得另想办法。 “好,既然这样,我看还是把革城的班子问题先放一放,我们还是做好顾副主席视察前的准备工作吧。汪帅同志,你去了一趟百河市,就由你来谈一谈吧,”高泽国以退为进,话题一转,就直接由革城的人事安排,说到了顾副主席视察的事上去了。 汪帅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和高泽国顶,他心里很是惋惜,因为革城的班子没有定下来,他心里就是有一块石头没有落地。马长生可堪大用,这次没有安排上,也可以在下次。所以汪帅开始谈起了顾副主席前来视察的准备。 “省里成立相应的领导组,外松内紧,高书记和乔副书记,还有我,作为这次陪同顾副主席视察的主要负责人。省公安厅那边,由厅长直接负责安保任务,常务副厅长作为随同人员,和我们一道下去,省委办公厅和省政府办公厅抽调人员,负责外宣把关事宜,”汪帅很快就拟出了方案。 高泽国又和两个副书记说了几句,便把迎接顾副主席视察的事定下了。 汪帅回到省政府,心里窝火至极。都到这个时候了,高泽国还是一手遮天。他牙恨得痒痒的,不过脸上还是波澜不惊。“把马长生叫来,”汪帅向秘书小陈指示道。||| 347.见阿玲 马长生去见汪帅,时间却是很短。汪帅告诉他,再有三天,顾副主席将来到中部省,“这次视察,是年底换届前的一个重要契机。能不能把握这个机遇,把千沟县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对于你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汪帅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马长生对于他来说,还是不太熟悉的。他器重马长生,最早是因为东洋樱花市那边转让过来的水泥粉尘和余热回收技术,跟着是马长生拒绝了高泽国的公子高晓健,至于马长生究竟对他汪帅臣服如何,汪帅其实还是要进一步观察的。 但汪帅的思续随即转到马长生给他的那包中药上去了。这个小子,汪帅忽然乐了。 马长生看着汪帅绷紧的脸上有了丝笑意,他便知道汪帅对他是不反感了。拒绝高泽国的公子,让马长生吃了很多苦头,也让他真正明白了一件事:在官场之上,只能进不能退。这个认识,让马长生心痛不已。不管对错,你都得走下去,这是多么诡异的事呀。可是,道理就是这个道理。你一旦败了,且不说你自己,就说你身边的人,不落井下石的,估计也没有好日子过;对你进行攻讦的,其实也是一种无奈的选择。他不攻击你,又如何能获得新生呢? 马长生这些天,琢磨来琢磨去,最后得到的便是这样的结论。在这段可谓煎熬的日子里,马长生终于脱胎换骨。他甚至想通了封建社会那些达官贵人之所以需要门生故旧的原因了,不是说那些达官贵人生来便是俗而又俗的人,可能最早的时候,他们也想做一番事业。只是到了最后,他们迫不得已,最终为了自保,而被暗涌暗流所同化罢了。在马长生身边的人,赵莉莉可谓最好的一个例子。 “省长,我明白。一切都听您的指示去做,”马长生很乖巧地答道。他明白这个世上太多的道理之后,心里还是想着能做一番事业。只要能够做一番事业,他就是他自己,不是别人。 汪帅微微颔首道:“那好。省里已经研究了,你全程参与这次顾副主席的视察。既然在省委党校读书,就要多研究些政策。你去吧,占枫同志会和你联系的。” 马长生恭敬地向汪帅说道;“谢谢省长。”跟着他就要退出去,那边汪帅却又抬头说了句:“你这个小鬼,鬼点子不少。” 马长生一愣,随即明白了,估计汪帅指的是自己送给他的那些中药。马长生心里一笑,头越发低了些,他后退着来到门边,正面始终朝向汪帅。等退到了门口,这才又向汪帅鞠了一个躬,然后开门出去。 汪帅虽然低下了头,可他眼角的余光却把马长生的举动瞥见了。他对马长生这副姿态非常满意,这小子,果然历练一番后明白了很多事理。马长生得罪了高泽国,却投向了自己。而根据顾办古大力的口吻,汪帅这次担任中部省省委书记的把握极大。对于马长生而言,这便成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造化弄人,无外乎如是而已。 马长生试图用自己的骨气,来对抗高泽国,最终惨败;可随着风向改变,马长生又成了汪省长的手下。误打误撞的结果,竟然让马长生笑到了最后。这个世界上的事,谁能说得清呢? 马长生正要回到住处,曹晓玲来了电话。 “马书记,我是曹晓玲,”她轻声说道。 马长生嗯了一声问道:“我知道。你在哪里?” 曹晓玲答道:“我来到了省城。有件事要向你汇报一下。”她跟着把事情说了。原来戴光仪在黑羊乡投资再建一个农家乐休闲娱乐场所时,还给千沟县捐了一百万,建了一所中学。千沟人口多,可是完全中学却很少。每年初中毕业生升高中,五万毕业生,只能选择县城一中二中还有青水完全中学。这三所中学只能容纳三千学生,也就是说,五万毕业生,有四万七千人初中毕业就得走向社会。虽然也有一所职高学校,可家长们根本不愿意选择那里。说是上职高,还不如早点让孩子找个事做。 戴光仪捐资之后,让马长生原来的秘书,也是现任的千沟县教育局长楚江声高兴不已。这一百万是年初进的财政专户,楚江声随即和曹晓玲汇报,新建了县城第三中学。第三中学是高中教育,不再设初中部。汪帅前往千沟时,因为基建刚刚结束,还没有来得及验收,曹晓玲便没有向马长生汇报。事实上,现在千沟的大小事务,只需要向县长聂梓汇报即可。 “团省委最近给千沟安排了一个教师培训计划,教师培训之后,正好可以满足三中师资配备。团中央也有领导过来,准备一同去我们县看看,”曹晓玲说道。||| 348.曹氏房间 “要我陪一下,对吧?”马长生问道。曹晓玲说了这么多,他再不明白,就是蠢猪了。 曹晓玲嗯了一声。 “好,我人在省委党校,还要向党校这边汇报之后,才能成行。我们,见个面好吗?”马长生试探着问道。当初在黑羊,曹晓玲有意无意地避着他,后来她嫁给了陈星宇,和他虽然同在千沟县,虽然离得近,可是越发得疏远了。 现在马长生虽然极有可能在高泽国的打压之下翻身,可是百河那边却是没有多少人清楚的。曹晓玲会见他吗? 曹晓玲在马长生叫她阿玲时,心里就已经震颤起来了。多久了,她都没再听到这个称呼了?马长生变了,他拥有的女人越来越多,还会在乎她吗?她和马长生沟通过一次,马长生那种讪讪的表情,到现在她都能记得。他不想再听自己的絮叨了。可是,她还是爱着他的。深深地爱着他的。只有马长生自己,才被蒙在了鼓里。 他是真不知情,还是故装糊涂呢? “我,好,”曹晓玲最终答应了马长生。她告诉了马长生一个地点。这个地点,是她在省城的住处。就像她在百河有个住处一样,很隐秘。 汀河路是条古玩街,马长生听说过这里。这路名叫汀河,却不像千沟那边有河,附近只是有条人工河,因为远离工矿企业,却也比较干净。古玩街到了夜晚,早就没有什么人了。一条路上,冷冷清清的。连同几个在夏夜里散步的人,看上去都很有种寂寞的样子。 马长生打车到了这里,下车之后,他走了几十步,便看到曹晓玲正站在一个巷口朝他看着。路灯下,她的身影显得纤细。走近了,他才看到她穿着蓝色的长裙,身材在长裙的包裹之下,依旧是那么婀娜多致。她微微地昂着脸,向他叫了声“傻子,还要傻看什么?” 马长生这才回过神来,他歉意地向她笑了笑,便跟在她身后,走进了巷子。一进入巷子,就是一团黑漆。隐约可见的是几十间门面房,却是大门紧闭着,没有一点声息。 “这些是古玩卖家的仓库。这么多古玩,古人可是来不及生产的,”曹晓玲开了个玩笑,却走慢了些。 “你住哪里?”马长生好奇地问道。 “快到了,”曹晓玲答道。她感觉马长生在这个时候挽起了她的胳膊,她先是身体一僵,紧跟着便顺从地偎在他的臂弯里。 又走了一段距离,曹晓玲轻轻地挣脱了马长生,她伸先掀起了一道卷帘门,跟着低头钻了进去,然后摁亮了灯。她正要将门拉得高一些,马长生也一蹲身,钻了进来。 “你呀,还是那个急性子,小心碰了头,”曹晓玲嗔道。她随即关上了门,门发出一声脆脆的响声,在这个寂静的所在,声音显得越发的响亮。 “上去吧,”曹晓玲看出了马长生的疑惑,笑道。马长生在她关门的这一刻,注意到了楼下推满了瓷器和杂物。这里估计也是哪个古玩商人的仓库,他暗暗想道。 楼梯很窄,曹晓玲一边叫着让他小心,一边打开了楼道灯。那灯一开,楼下的灯随即被关掉了。她拿出钥匙,又开了楼道入口的一个防盗门,然后轻轻一推,一个足足有50多平方的房间显露出来。 房间里亮着灯,对着街的那边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难怪刚才没有见到灯光,马长生想道。他的目光被屋子里的陈设给吸引住了,靠东侧的墙边,是一组欧式的壁柜,一直绵延到房间正中,正中的柜子矮了许多,上面摆放着几盆鲜花,还有一个大大的金鱼缸。数十条黑的红的大金鱼正自由自在地游弋着。 房间的色调以紫为主,于是那几盆鲜花便是极佳的点缀。等马长生走到柜子那一边,这才看到里面摆放着一张大大的床,床上锦缎光滑,那暗红的被套上绣着一个硕大的玫瑰。床的对角,是一个宽屏电视,电视旁还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你真懂得享受,”马长生夸道。 “喜欢吗?”曹晓玲看着他,她的眸子依然黑亮,一旦被她注视了,你就会觉得她的眼睛里深不可测。 “喜欢,真的很喜欢,”马长生一边闻着她身上散发的清幽的香气,一边答道。房间里的香味,和她身上的香味掺合在一起,却不见气味更加浓烈,相反,倒是让人感觉清新。 “饿了吧?”曹晓玲问道。她跟着摁动了墙壁上的一个按纽,只见一扇门倏地打开,又是一个房间显露出来。原来隔壁和这个房间有门相隔,只是装饰得极其隐蔽,不知情的,根本找不到。 那边是一个起居室,中间放着一张桌子和两把高背椅子。再往前走,却是一个大厨房。 “天,这里有多大?”马长生忍不住地叫了起来。 “我装修了四间,一个主卧室,一个厨房,一个起居室,还有一个洗浴间,”曹晓玲不无得意地笑道。||| 349.好吗? 曹晓玲亲手做了两道菜,外加一个汤,端上了桌。此时已是晚上八点。马长生和曹晓玲面对面坐在餐桌边,因为刚才生火做饭,曹晓玲脸色微微发烧,额头也有些细微的汗珠。 “辛苦你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马长生问道。 曹晓玲瞟了他一眼,答道:“你懂得爱惜自己吗?”她这话一出,马长生便没了话说。 “喝酒吗?我这里还有瓶白酒,”曹晓玲问道。 马长生摇了摇头,“还是不喝了。吃饭吧。”俩人便开始吃起饭来,一边吃着,一边聊着。 原来曹晓玲这套房子分成楼上楼下。楼下全部租了出去,楼上是她自己生活的空间。 “我来省城,就住这里,”她知道马长生对她这个住处很是疑惑,便开始解释。这房子是她父亲曹锦江的产业,自从曹晓玲听从曹锦江的安排,嫁给了陈星宇,曹锦江感觉对女儿有所亏欠,便把这里转让给了女儿。曹锦江作为零售业省里数得着的巨头,华国商贸已做遍了全省的各个地方,自然财大气粗。 俩人吃了饭,曹晓玲便让马长生去洗澡。马长生却开始替她收拾碗筷,曹晓玲忽然觉得鼻子发酸,只觉他们之间又仿佛回到了当初。他始终是个值得珍惜的男人,她想着。 曹晓玲内心之中,有着不为旁人所知的痛苦。比如,曹锦江和她母亲离了婚,又娶了一个比他小两轮的女人,轮年龄,那个女人比曹晓玲还小。那女人替曹锦江生了个儿子,这样一来,曹晓玲便知道从此她的父亲就再也不是她的父亲了。 而陈星宇更是让她失望。马长生疏远她的时候,曹晓玲有意地开始笼络陈星宇,却发现这个男人对她一点儿感情也没有。陈星宇甚至不愿意动她的身子。团市委有原来要好的同事告诉她,说陈星宇和凤凰楼宾馆里的一个女服务员关系极好,那个女服务员已经离开了凤凰楼。离开时,据说已经身怀有孕。 这些消息,对曹晓玲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她开始自问,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什么真正的东西?亲情?爱情?友情?难道都是这么不堪一击吗? 马长生在她发怔的时候,已经把桌子收拾干净了。他看着曹晓玲呆呆的,忙走了过来,柔声问道:“阿玲,你,你怎么了?” 曹晓玲忽然伏到他的怀里,死死地搂住了他,放声痛哭起来。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马长生抚摸着她的长发。这个身体,他是熟悉的。她身上的热量,从长裙上传递出来,让他有着一种久违的感觉。 他的手在她的后背上摩娑着,曹晓玲感受着他的爱抚,跟着慢慢地停止了哭泣,她看着马长生,头微微地昂起,将头发往耳后一拢,马长生和她对视着,跟着两人火热的嘴唇吻到了一起。 他们热切地吻着,各自在对方那里索取着,仿佛那里才是他们的栖息之处,可以让灵魂得以憩息的所在。随着吻得深入,欲望早已在马长生的身上得以蓬勃。 曹晓玲感觉到了马长生那长而发硬之物抵在她的长裙之中。那物热热的,烙得她心里一阵阵慌乱。他想要自己了,曹晓玲告诉自己道。她,也在想着他。于是她撤出唇来,轻声说道:“我们,去洗洗吧?” “不,”马长生低低地吼了声。他的唇已然来到曹晓玲的脖子。那脖子细细的,白腻的犹如瓷器。那细细的血管在灯光下,依仙辨。马长生吻着那里,他的双手也在不安分地动着。等那长裙倏地落到地上,露出曹晓玲那如雪一般的肌肤来,曹晓玲这才从迷醉中清醒过来,她羞涩地嗔道:“你就喜欢,由你吧。” 马长生把她抱了起来。她那黑色的内衣,越发显得肌肤细嫩光滑,那巍峨,正躲在她的内衣之下,马长生把她抱到了卧室里,放到了床罩之上。跟着又覆身上去,胡乱地吻着她。他那双大手,正在她身上抚摸着。她的身体越发得热了,情已经让她失去了意识,她轻咬着唇,那贝齿细密白净,在马长生眼里,她是那样惹火。 “长生,我,我受不了了。你进来吧,”曹晓玲终于开口叫道。男人正趴在她的身上,吮着她的头呢。她那内衣,被他掀到了一边,她只好用一只手拉着,好让他不碍事。 马长生火速地除去了衣物,他把女人的裤伸手往下一拉,跟着就伏了上去。他那硬长物跟着就进入了一滩泥泞之地。 随着进入的那一刻,曹晓玲发出销魂的一声叹息。她是他的,一直都是。只有他才能让她疯狂。马长生那物一直入到内里,开始起起落落了,曹晓玲起初是任由他运动,跟着也开始迎合起来。 她的经验,都是他给的。她迎合着他,又试着夹紧他。她那翘臀耸起时,被他双手捧了起来,跟着他那物又入进数分,曹晓玲只觉自己下面犹如开闸的大坝,汩汩地释放着水流。她羞不自禁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好吗?”马长生问道。||| 350.沉沉睡去 曹晓玲点着头,她娇娇地喘息着。可是马长生还没有餍足呢,他把她翻转过来,她的后臀翘得更高,他对准着那微微张开的所在,一下子就捅到了底部。 曹晓玲轻轻地啊了一声,她的双手死命地抵在床上,所有的力量全部用在了后臀之上,她往后迎着,让马长生更是舒服地运动。马长生只觉今晚的曹晓玲比以往放得更开,她不再那么矜持,现在她只是他的小女人,懂得让自己开心,也让自己男人开心的小女人。 马长生奋力地做着。曹晓玲又被他慢慢地送了上来,她直觉得自己想呐喊了。如果这个时候可以向世界宣布她有多么舒服,她肯定会叫起来的。可是,这样的事情,是只记吃不能说的。她夹紧了马长生,马长生一受力,又是一阵大做,曹晓玲终于忍受不住这种快乐,她开始啼叫起来,一声叫得比一声荡。其实第一声出来时,她就羞得脸都红到了耳根。可是,她实在是止不住叫唤。 “长生,我的好长生,你做吧,做吧,我,我真的好舒服,”曹晓玲语无伦次地说道。其实她的身体早已被马长生开发得次数多了,一直以来的禁欲生活,让曹晓玲内心深处是有渴望的。马长生适时出现,让她在修道士一般生活中得到了释放。她不再挣扎,不再教训马长生,她要的,就是这样生猛。 马长生感觉她那里一阵一阵地收缩,这种收缩让他也是沉迷不已。他不再坚持,在曹晓玲又一次到了高时,也释放了精关。那一阵又是一阵的浇灌,让曹晓玲差点幸福的晕了过去。 “长生,我,我,我这几天是危险期,”等曹晓玲下意识地把马长生的精液收进体内,忽然想了起来。 “那怎么办?”马长生也着急了。 曹晓玲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女人应付这些事来,远比男人要快。她叹息了一声,心说男人心里还是有她的。“没事,我想来办法。” 俩人纠缠着,来到了洗浴间洗了澡,这才回到了床上。曹晓玲把今天要告诉马长生的事再次解释了一番。 “团中央那位领导,曾经和中央首长在一起共事过。那时他是学少部长,中央首长是书记,”曹晓玲说道,“他明天上午到省城,下午去千沟县。” 马长生知道曹晓玲的意思。她现在的做法,就像当初她把自己推到陈子瑶的视线里一样。只是他如今不便去迎接这位团中央的领导啊。 曹晓玲听完马长生的想法,想了想道;“还有个办法。那就是,你明天迎接他一下。他这趟来,没有惊动什么人。再说,他现在是团中央书记处的一个书记,排名靠后,估计不会引起省里大佬们的关注的。” 马长生觉的这个倒是好主意,再说请一上午假,也不会引起多大反应。“你怎么认识他的?”马长生问道。 曹晓玲答道:“我倒不认识他。是我父亲,他以前曾经为团中央的一个项目捐过款,在中部省,我父亲捐的算是最多了。这趟来,他也要见我父亲。千沟县那边,还没有人知道呢。” 马长生点点头,心说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下好了,顾副主席要到千沟县,这个团中央书记处的蒋立宜书记也要到千沟县,看起来,蒋立宜就像是为顾副主席打前站似的。 马长生在政治方面的敏感本来就超出一般人,他懂得借势,也懂得借力,不到万不得已,他从来不和别人发生冲突。按曹晓玲的说法,这个蒋立宜倒是个可以结交的人物。 马长生和曹晓玲细细地商量了迎接蒋立宜的过程和步骤,这才放下心来。原来曹晓玲是她父亲安排来迎接蒋立宜的,如今加上马长生,更是恰当。马长生是千沟县的县委书记,赶去迎接,却是再好不过的事。 俩人商量已毕,马长生又出了一回神。等他反应过来,他看到曹晓玲的那只小手不知什么时候触近了他的根部。她似乎想握住那个地方,却又不好意思。 马长生便拿起她的手,放到了那物上面。那物经过一会儿的休息,已经悄然挺立了。曹晓玲碰到了那个上面,身体一颤,跟着她又好奇地握住了它。它在她的手心里不停增大,大到她的手都握不过来了,这才向马长生娇啐一口,“你呀,可真是坏死了。” 马长生看着她娇怯可人的样子,又一次伏到了她的身上,他嘴里恶狠狠地说道:“我坏?现在才叫坏呢。”他说着,那物再次破门而入。紧跟着,这床上又响起了啪啪的响声。曹晓玲只觉得这段时间的空虚,在今天晚上都被填满了。她抱着马长生的头,双腿也夹在马长生的腰际,马长生一动,她那修长的玉一般的腿也跟着耸动着,似乎想把马长生推到最里面。 这一夜,注定是他们的好时光。马长生不知疲倦地在曹晓玲身上做着,一直做到他和曹晓玲都软绵绵地,连话都懒得说时,二人这才沉沉睡去。 ||| 351.吃惊不已 第二天马长生请到了假。党校校长看着马长生,微微笑道:“党校的学习,也是能获得一定的知识的。听说你还在读研究生?要把专业知识和理论学习放在一起,就更好了。”他说着,在马长生的假条上批了个同意。 马长生没有明白党校校长的意思,他道了谢之后,接过来一看,却是同意请假两天。马长生心里极是诧异,却不便问什么,便匆匆地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走,党校校长已经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向那边汇报道:“周大秘,我的任务完成了。他请假走了。” 那边接电话地答道:“好。知道了,我会向首长汇报的。” 马长生在省城没有车,可是这并不妨碍他出行。因为曹晓玲在她父亲曹锦华那里弄了辆黑色东海。本来她想借奔驰,可是曹锦华拒绝了,“蒋书记是个实干家。你这么做,不但取不了巧,反而会引起他的反感。要不,再带辆车。他说过来几个人呢。” 曹晓玲便又带了一辆黑色东海,两辆车径直朝着机场赶去。上午九点半,由京城过来的飞机抵达中部省。曹晓玲举着牌子,上面写道:华国商贸欢迎您。只见下机的人陆续走出机场,便有五个人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人,他看起来个头很高,头发朝后梳着,很有气势,他来到曹晓玲的面前,问道:“你就是曹锦江的女儿?” 曹晓玲赶紧答道:“是的。我是曹晓玲,特地赶来迎接您。您就是蒋书记吧?请上车吧。” 蒋立宜答了句好,又问清了曹晓玲这边来了两辆车,便笑道:“这就好,这就好。”他带着那几个人跟着曹晓玲走出了大厅,便在马长生的指引下,上了第一辆车。马长生张罗着几个人上车,却也不忘了向蒋立宜问清了是否妥当。 蒋立宜挥挥手道:“我们是出来工作的,车也不过是交通工具,没什么不妥当的。” 就这样,蒋立宜和曹晓玲,还有一个中年女同志上了第一辆车,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人坐到了副驾驶位上。马长生和另外两个人上了第二辆车。车驶出没一段距离,曹晓玲给马长生来了电话,“蒋书记说他直接去千沟,你看?” 马长生立即答道:“行。找个超市停下车,买点熟食带着吧。”既然是有心和蒋立宜走近,那就要完全按照对方的意思去做。 曹晓玲说了声好。车在省城的一个大型超市那边停了下来,马长生走进去购物,他买了些饼干,却又发现里面有保温的饭菜卖,便一下子买了十多盒,又带了些瓶装水,和司机将这些东西抱到了车上。 蒋立宜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微微笑了笑,向曹晓玲问道:“这个年轻人,他叫什么?我感觉他应该是政府工作人员。” 曹晓玲答道:“报告蒋书记,他叫马长生,是我们中部省百河市的副市长,也是您要去的千沟县的县委书记。” 蒋立宜哦了一声,向旁边坐着的那个中年女同志笑道:“我说白所长,难怪你说谁也用不着通知,原来正主儿在替我们买吃的呢。不错,这个人办事挺周到的。” 胡局长?曹晓玲有些奇怪。团中央的机构设置里,并没有什么所长之类的职务。这个矮胖的女士,难道是另一个部门的? 姓白的女士向蒋立宜说道;“蒋书记,有道是有备无患啊。你要不要和他先谈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先下去,坐另外一辆车。曹晓玲啊,我们都下车吧,我让那边的胡局长过来和他们挤。” 白女士说着,咯咯地笑着不停。 蒋立宜答应了,说这样也好。 于是曹晓玲和马长生等于换了个儿,她和白女士坐到另外一辆车里去了。 马长生上了这辆车,正准备坐到副驾驶上。他越来越清楚坐车的规矩,副驾驶位都是留给级别低的人坐的。那个位置不安全。 没想到蒋立宜却叫了声,“到后面来坐,我们聊聊。”跟着,另一个中年人也钻进了车,他却从车那边进来,等于和马长生两人,把蒋立宜夹在正中。 “我们来个自我介绍吧,马长生同志,我是蒋立宜,是团中央过来的,这趟到千沟县,是想了解这样的几个情况,一是农村发展和农民增收问题;二是农村义务教育情况;三是千沟县的国有企业发展情况。”蒋立宜开门见山地说道,“从现在起,你就全程和我们一道了。记住,我可要看真实的情况,不要有意识地做一些花团锦簇的样子给我们看。” 马长生点头答道;“好,我以党性保证不弄虚作假。领导看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插言,只负责解释。” 他这话一出,惹得另外一位笑了,“负责解释的话,也不好说啊,蒋书记听得不高兴,肯定会说你有意搪塞。按蒋书记的要求,我也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胡意照,是中组部地方局的工作人员。这趟来,是调研农村组织发展问题的。” 中组部的?马长生忽然愣了。他跟着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更加惊讶了。||| 352.受命而来 车驶离了省城,一路奔向百河市。马长生坐在车里,不停地回答着蒋立宜的问题。那个中组部下来的胡局长说不多,可是每说一句都是切中要害。比如,胡意照问到村委会奄,那些家庭势力大的会不会占便宜。还有在农村黑恶势力会不会趁机占据了村委会,这些问题,让马长生瞠目结舌。他想过村委会奄中的这些问题,但思路一直不是很清晰。既要保证农民手中的选票,还要保证民主不走样,这些,在上层领导那里,似乎都有所考虑。 “千沟这边的村委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还没有过。我想过原因,主要是千沟县是贫困县,一直是劳动力输出大县,就算有黑恶势力,他们对发达地区可能更感兴趣吧,”马长生答道。 蒋立宜在马长生和胡意照一问一答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静静地问道:“马书记,你认识我们这个国家,要走民主之路,会有多远?” 马长生犹豫了一下,答道:“按说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因为民主权利这个东西,历来都是民众争取来的。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工作中心转移,人民群众收入增长,民主这个理念听起来似乎有些远了。但我一直认为她始终没有远离。换句话说,在人民群众有饭吃有衣穿的情况下,部分没有富裕起来的群众,他们对自己的能力感到惭愧,有知耻而后勇的想法。也就是说,他们的目光还没有转移到了民主和公正上来。” 蒋立宜笑了笑,“你这个想法倒是很新颖。继续说说看,我们本来就是探讨。” 马长生学的是外语专业,他读过很多西方的哲学和社会学著作,对于民主和公正,了解也多。见到蒋立宜不反感,他便继续阐明自己的观点。 “民主不是个一个一蹴而就形成的事物,但也不需要循序渐进。古希腊城邦,元老会制度,就是现代民主制度的雏形。那个时候的元老会,和经济社会高度发达的现在,自然不能同日而语。民主的推动力来自哪里?有人说是由上而下,有人说由下而上。由上而下,既得利益阶层放弃自己的权益,自断其臂搞民主,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只是阻力太大;由下而上,弄不好就是暴力革命。革命不是个褒义词,也不是中性词,它是要付出鲜血为代价的。当然,通过暴力革命所取得的结果,往往更是和民主背道而驰。” 蒋立宜有些动容。马长生说的这些,和他在团中央经常思考的方向几乎一致。胡意照在一旁却笑了,说道:“蒋书记,我才提了一个开头,你就问起了民主的设计了。古人一叶知秋,你也概莫能外啊。我建议还是不说这个,马长生同志说得对,先要解决吃饭和穿衣问题,总不能空着肚子光着身子,拿着选票上大街吧。” 胡意照这么一打断,蒋立宜也没有了继续说这个话题的想法了。但他从刚才马长生的回答中,分明感觉到了一股清新之气。而这种清新之气,很久都没有见到过了。 到达千沟,已是夜晚十点。曹晓玲早已在迎宾宾馆安排好了房间,几个人便进去入住了。中央来的领导,自然是一人一间房。匆匆用了晚饭,蒋立宜又一次把马长生叫到了他的房间。 马长生进了屋,只见蒋立宜面色凝重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马长生同志,我这次来,是受顾副主席嘱咐,前来看看千沟的情况的。他说,他曾经和你有约,一定要来千沟看一看。只是年底换届在即,他作为换届工作领导组组长,又是新一届的核心,这段时间很忙,希望你清楚。” 马长生被蒋立宜的这番话所震惊。不过,他从胡意照的自我介绍里,就已经判断出了这个结果。“我明白,”马长生答道。 蒋立宜这才指着旁边的沙发,示意马长生坐下来。 “千沟的情况,我也不细看了。中央通讯社记者兵分三路,早在我们之前已经到了千沟,采访也顺利结束了。我听了汇报,他们对千沟的发展都很惊讶。马长生同志,你没有辜负顾副主席的希望。”蒋立宜目光闪动着,语气诚恳地说道。 马长生又一次站起身来,向蒋立宜表示感谢。尽管他心里又是一阵疑惑,既然一切都弄好了,蒋立宜还来到这里做什么? 蒋立宜似乎猜中了马长生的心思,又指了指沙发,“我听说你搞了一个再就业一条街,安置国有企业下岗工人,这个方式能覆盖多少下岗工人,他们的收入怎么样,这些是我感兴趣的地方。现在我想去看一看。” 现在?马长生愣了一下,跟着说了声好。他说道:“我还想叫一个人,他是分管这项工作的副县长,蒋书记认为合适吗?” “行。只要他没睡觉就好,”蒋立宜开心地笑了。||| 353.关心之事 柳拂尘接到马长生的电话,很是意外。因为自从百河市人代会结束之后,马长生就到了市政府工作,千沟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县长聂梓,跟着柳拂尘又听说马长生去了省委党校学习。柳拂尘从王谨执政千沟时,就是财政局长,后来遇上郑沧海,被打压得很厉害。他正以为这辈子也翻不了身时,没想到马长生帮了他一把。 所以柳拂尘尽管感觉马长生如今处境不妙,可他还是很恭敬。没有什么比给了他政治上第二生命的人更重要。所以马长生要他马上去迎宾宾馆,柳拂尘几乎没有半点迟疑,立即答道好。 不一会儿,柳拂尘的车就到了迎宾宾馆楼下。他下了车,正要给马长生打电话时,只见宾馆门前的光亮处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为首的一个,正是马长生。 “马书记,”柳拂尘激动地叫道,他快步几步,迎到了马长生的面前,跟着微微地低下了头,向马长生伸过手去。 马长生伸手和他握了握,然后向身边的那人说道:“蒋书记,他就是分管财政和再就业工作的柳副县长。柳副县长,快来见过蒋书记。” 柳拂尘也不知道这个蒋书记是何方人物,但能和马长生站在一起,又得到马长生如此客气对待的人,显然不是一个小人物。想到这里,柳拂尘也谦卑地向蒋立宜躬了一下腰。 蒋立宜和柳拂尘握了握手,然后说道:“这就出发?”他的问话,却是向马长生说的。 马长生说了声好。他告诉柳拂尘说蒋书记要去再就业一条街,请柳拂尘带路。 柳拂尘连连点头。他越发确定这个蒋书记至少是市委书记了,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气场向马长生发号施令。可在这个时候去再就业一条街,未免也是太迟了。柳拂尘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敢违拗,他等马长生和蒋立宜上了他的车之后,自己跑到前面的副驾驶上坐了。 马长生对再就业一条街也很熟悉,他在千沟工作时,来过几次。这次让柳拂尘来,是因为有些数据,他已经不太清楚了。同时,他也想看看自己曾经提拔过的人,会对落魄失意的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县城不大,再就业一条街很快就到了。马长生以为现在接近十一点,街上的人肯定很少了。没想到再就业一条街那里,灯火辉煌,人头攒动。等近了,车停了,马长生这才注意到很多商户开的是大排档,里面卡座早坐满了,很多食客坐到了外面,也不过是十多把塑料椅子,外加一张桌子,桌中间有个热气腾腾的火锅,整张桌上,最醒目的还是那一个个的破瓶。 “不错,”蒋立宜夸了句。 柳拂尘走在前面,马长生和蒋立宜跟在后面,一条街不过一里来地,却是家家户户都在开门迎客。开火锅店的,只有入口几家,后面则是一些做烧烤的,卖饺子面条的,还有几家是糖烟酒店。 蒋立宜朝着一家糖烟酒店走去,正趴在柜台上看电视的老板娘见到来了客人,忙叫道:“你要点什么?” 蒋立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钞票,说道:“来包中华烟吧。你这里生意怎么样?” 那老板娘将蒋立宜递过去的百元钞对着灯光照了照,这才放心地收下,熟练地拿出一包烟之后,又找了零,嘴里还在说话,“挺好的。这里免三年的税,除去水电开支,其他挣多挣少都是自己的,门面也不贵,一年租金只要五千块。我这店里一天下来,能有五十块钱收入吧。” 蒋立宜哦了一声,说那一个月就是千把块钱,也辛苦啊。 老板娘笑了,“辛苦是不假。不过现在做生意容易,货都有人送上门来。也不过是看店的事儿。比起以前在化肥厂下岗日子,这日子算是红火多了。” 蒋立宜嗯嗯着应着,“这条街是县里弄的?有人收保护费吗?” 老板娘这时候才正色地看着蒋立宜,“你是外地人吧?我们这里啊,是个年轻的书记,叫马什么的,他当时承诺,在20天内帮我们解决吃饭问题。后来果然做到了,虽然不是他做的,是柳县长做的,但肯定是他的主意。公安局经常派人来巡逻,有人收保护费,那不是不想混了吗?” 她说到不想混这话,嘴角浮起了一种笑意。显然她对自己说出这个话来,也很讶异。这个话,明显就是小混混们挂在嘴边的话。 蒋立宜又问了问旁边几家店的生意,这才若有所思地离开了。 回到车里,蒋立宜向柳拂尘问道:“这里总共安排了多少户?” “214户,也只能安排这么多了。除了这个地方,我们还开辟了三个零时地点,作为水果销售点,由于是流动摊位,生意不如这里,也解决了100来户的就业问题,”柳拂尘答道。 “一个县的下岗工人,就这么多?”蒋立宜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马长生接话道:“县里的下岗工人,以前摸过底,总数是近四千人。我们采取的办法是到了年龄的退一批,没有岗位的,一户解决一个就业,就业地点安排在县里的产业集中区。家里有老弱病残的,特殊照顾一批,分解到再就业一条街上来,完全做到了一户都不遗漏。”||| 354.目光要远 蒋立宜和马长生回到迎宾宾馆休息不提。柳拂尘很想和马长生说几句什么,可是见到马长生一脸倦意,也只好离开了,他临行前,一再叮嘱马长生要好好保重身体。柳拂尘的举动,让马长生颇感温暖。有时候下级带来的温暖,更容易让人回味。最后柳拂尘告诉马长生,县里大小事务,聂县长处理得都很好,分工也是微调了一下,副县长刘蓬勃现在分管再就业工作和劳动与社会保障。 “好,辛苦了。要好好工作,”马长生勉励道。 第二天一早,蒋立宜让曹晓玲通知千沟那边的党政领导班子,他要专门再去一次再就业一条街,曹晓玲领命而去,蒋立宜向马长生笑道:“今天你就别去了,我这一趟,是要留点新闻。没办法,你懂的。” 马长生也是微微一笑,向蒋立宜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虽然没有去现场,可还是拿出手机来,给公安局长刘平打了个电话,要求刘平要确保蒋立宜等人的安全。刘平正在县政府内,聆听聂梓的工作布置,接到马长生的电话很是意外,他没有把蒋立宜一行和马长生联系起来,如此看来,马长生十有八九就在千沟县。 “马书记,我,我过来看您?”刘平急切地说道。 “不用了,你也不要说我回来了。以后我们再见面吧,今天你先好好工作,”马长生说道。刘平尽管有些不乐意,可还是答应了。 等陈子瑶接到千沟县这边的电话,说是团中央有领导来千沟视察时,蒋立宜一行已经结束了这边的调研,和马长生握手道别了。蒋立宜临行前告诉马长生,“长生同志,我们一见如故,有几句话要说给你听听。” 马长生心里一激灵,马上正色地答道:“好,我等着蒋书记的教诲。” 蒋立宜也没有阻拦马长生这种表态,他说道:“暂时的挫折也是工作的一个部分。这段时间有时间,要多研究研究各个地方的发展趋势,多领会中央的指示,多研究工业城市的特点,不要把目光局限在百河,也要放宽一点,比如中部省的省城,比如百河的周边城市革城,都有特点。” 马长生虽然不明白蒋立宜这番话的意思,但有一点他清楚,这话可能只是借蒋立宜的嘴说出来的,真正说话的人,也许是?他没敢再想下去,只是不停地点头。蒋立宜笑道:“这趟也是不虚此行。以后你会懂我的意思的。长生同志,我向聂县长借用了曹部长的车,这趟就不回省城了,由南边坐飞机离开了。” 白佩慈和胡意照依次过来和马长生握手道别。不知为什么,白佩慈看马长生的目光里似有深意,只是马长生一时间也弄不清是什么。蒋立宜同行的另两个人也过来和马长生握了手,他们是团中央的工作人员,这一趟行程里,充当的是秘书角色。 因为蒋立宜行事迅速,千沟县里根本不知道马长生回来了,知道的人,除了曹晓玲之外,就是刘平。就连聂梓,也被蒙在了鼓里。 马长生送走了蒋立宜,便给刘平打了个电话,让他派部车,送自己去省城。车不一会儿就开来了,开车的竟然是刘平本人。 “你怎么来了?”马长生问道。 刘平嘿嘿一笑道:“马书记,您不是要派车吗?我就是您的驾驶员。您放心,我向聂县长请过假了,说是去省城公安厅出差。” 马长生想了想,说道:“这样不好,你再叫个人来。一个人开车,太累了。” 刘平见到马长生不撵他,心里更是高兴,他笑道:“我早就准备好了,车经过百河市,聂海峰那小子就在那里等着呢。” 马长生见到刘平如此念旧,也不好再责备他,便任由他送自己了。 回到省委党校上课,已是第三天,正好把假期用完。马长生暗暗佩服这个党校校长,他竟然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批就是两天假,不多不少呢。 这天课间休息,马长生想到了蒋立宜的嘱咐,便和同座李贾聊起了革城。 “我早就想把那边的情况告诉你了,只是你一直没什么兴趣。说起来,这成远航,还真有几把刷子呢,”李贾兴奋地说道。 “怎么说?”马长生的好奇心被李贾给勾了起来。 李贾便慢慢地介绍起来,他说的,首先是成远航的用人之道。“他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以说很少有人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有些人明明大伙儿都讨厌,他却用了,结果呢,很快又把那人给拉下马来。有些人群众呼声很高,成远航却是不用,总是让他们担任副职。慢慢地大家发现,那些副职做了正职的事,有了功劳,是正职的;有了失误,是副职的。这样一来,大伙儿都怕他了。因为做对没功,做错有责,大伙儿都是朝不保夕,只得天天向成远航汇报工作。他一下子就把革城牢牢抓在了手里。” 马长生听到这里,倒是觉得很新奇。这个成远航,是个权谋高手啊。 “他是怎么被双规的?”马长生问起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355.了解了解 在李贾的叙述下,革城在马长生的面前逐渐清晰起来。这个因为皮革交易而闻名全省的城市,其实并不生产皮革。谁也不知道这里怎么做起了皮革生意。全市分成三个县四个区,位于东北边的叫兴芜县,有铜矿和铁矿。北面是新业县,西北是大旺县,都生产铜铁矿。至于市区内的四个辖区,除了一金区二金区和三金区都开辟有皮革交易场所,西边的光阴区则以花卉交易为主。 “成远航主持革城的这四年里,铜矿铁矿开采渐成气候,革城因为皮革交易,形成了财政上的巨大支撑,所以钢铁企业发展迅猛,高端钢材价格一涨再涨,成远航有十多位亲属和原来从省里带过来的下级,把握了钢材的源头,甚至形成了垄断。他的财富,早就有人暗中算过,至少以千万计。如果说他倒霉,很有可能是因为东海汽车想从革城进口钢材引发的。那些大型的国企,和中央关系错综复杂。一个地级市的领导,把手伸得太长,最终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李贾说到这里,微微叹息,“听说他被抓的时候,正在开全市党风廉政建设会议,他还在做报告呢。” 马长生听到这里,也不禁好笑。“其他领导呢?难道革城就是他的家天下吗?” “市长杨雨情,原来是省委办公厅副主任,说起来,还是成远航的下级,她担任市长也是三年。有人说她能担任市长,还是成远航向省里建议的,你想想,这样的市长在市委书记面前还有什么发言权吗?她一切以守成为主,几个县区工作,没有什么亮点。要说任上真做了什么事,无外乎就是搞到了一个全国文明城市。副书记姚千指,兼任纪委书记,也染指了钢材企业。听说他和东海汽车那边走得近,不过都是传言,谁都搞得清呢。几个副市长,傅泉流,分管工业,却是对钢铁企业连个发言权都没有,只充当保安队长,四下调停矛盾,不让钢铁企业互相打架冲突;副市长郭文革,分管农林水和计划生育,革城和百河不同,不是沿江城市,加上工业化进程快,有限的土地早变成了炼钢厂,这个农林水也只是说说罢了,至于副分管城建和交通的副市长许昭耀,更是一无作为,只搞些道路绿化,经常被成远航骂作傻瓜。分管教育的副市长金顺,比他们更惨。因为是民主人士,好歹也能得到些尊重。”李贾大摇其头。 马长生哦了几声,他实在不明白这个成远航为什么会有如此之手腕。而那些副市长又为什么肯如此听命于他呢? 等李贾介绍说成远航原来是省委副秘书长下来的,马长生这才明白了。省委秘书长都是常委了,副秘书长也是正厅级。这个正厅级领导以前都能管到下面的各个地级市,难怪成远航这么肆无忌惮呢。 李贾说了这些,又放低了声音道:“其实成远航还不仅仅是经济问题呢。据说他还养了黑社会,专门替他摆平那些不能上桌面的事儿。” 马长生吓了一跳,愕然道;“不会吧。”一个市委书记养黑社会,那是多么恶劣的事儿。再说,有这个必要吗?市委书记既然一手遮天,也就不需要搞什么黑社会了。 李贾见到马长生不信,也不再往下说了,他叹了口气道:“马市长,你又不是革城的领导,我骗你也没有什么用。” 马长生听到这话,倒是乐了。对呀,他又不是革城领导,关心这些事做什么呢。他要关心的,是从革城或者省城的发展经验中,提炼出有益的部分,作为以为工作的参考。 一想到工作,马长生的神情为之一黯。虽然蒋立宜走的时候说的那番话大有深意,可是如今中央换届在即,首长们会想到他的处境吗? 这样一想,马长生又是情绪低落了。他这段时间来去百河和省城,可谓心力交瘁,身体上的疲乏倒是不算什么,关键是心理承压。他开始回想自己远在千沟县黑羊乡的父母,上次陪同汪帅去黑羊,竟然连抽个空回家一趟的时间都没有。 如果他真的做不了这个官,就和丁冬蔡华桂芸还有蔡春燕她们天天守在一起也是不错的事儿。 下午,马长生听了一个讲座,课程早早地结束了。他正想着给孟丁冬打个电话,问问她哪天回来,电话却掐准了时间,抢先进来了一个。 “我说马长生同学,你到底要不要去省立大学见一下陈教授啊?你的名我帮你报了,课程资料帮你拿了,人家陈教授想见见自己的学生,都是这么难吗?”来电话的,是周倩虹。 马长生好不愧疚,连声道歉道:“我这几天也是疲于奔命,学姐也是知道的。你要是有空,陪我去一趟吧,行不行?” 周倩虹这才放过了他,“那你出来吧,我在学校门外的林荫道等你。” 嗬,她都到了。这个女人,马长生想到她那温软的身体,不由得笑了。||| 356.别看了 马长生从党校后门出来,那边便是绿荫如织的梧桐,一辆黑色的东海汽车正停在那里,马长生急急地走了过去。只见车窗开处,车里坐着的,竟然是乔嘉禾。周倩虹坐在驾驶座上,见到马长生似乎有些错愕,便叫了声“上来吧。” 乔嘉禾也是向他点了点头,她的眼睛里,似乎有着迟疑,也有着欢乐,但在这一瞥之下,他马长生哪里能想得出究竟是什么呢。 车径直驶向了省委接待宾馆。马长生下了车,走在最前面。乔嘉禾不紧不慢走着,周倩虹则跟着她,亦步亦趋。今天的周倩虹打扮得有些偏暗色,她穿着黑色短裙,上面穿的却是件白衬衫,看起来有些像酒店里的迎宾小姐。她这么做,似乎就是为了衬托乔嘉禾。因为乔嘉禾穿的是一件连衣裙,藕色的,质地很好,走起路来,那长裙飘曳,加上她本来做久了省委领导,有着一种独特的高贵气质,这便使得她极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马长生走在前面,目的显然是为了掩人耳目。敦不知他这么做,越是显得他心虚。有道是情迷则乱,有了私情的男女,不管怎么做得坦然,心里都像是揣着小兔一般,总是以为被人家看了出来。 “首长,我先回去了?”周倩虹低声地向乔嘉禾问道。 乔嘉禾也不以为意地答道:“好。我向马长生交代几句,再让你领着他去见陈教授吧。”周倩虹向她汇报过省立大学的陈益志收马长生为学生的事儿。 周倩虹点点头,她把乔嘉禾送进楼内,走进电梯之后,这才离去。马长生还在楼里,却不知道去了哪一层。周倩虹暗骂道死鬼,却忍不住给他发了条短信,把乔嘉禾所住的房间号告诉了他。 马长生此时正在楼梯之上,他没有乘坐电梯。收到周倩虹的短信,他便知道周倩虹已经离开了。这一晚,莫非是他和乔嘉禾两人的?想到这里,马长生一阵热血,跟着他下面那物也肿涨起来,片刻之间就将他的裤子撑得高高的。 马长生自己唬了一跳,却怎么也遮掩不住。好在乔嘉禾的这一层楼道里没有什么人。其实省接待宾馆楼下是有武警的。 马长生终于来到了乔嘉禾的门前,他伸手叩了叩门,跟着想道这个时候周倩虹走了,会是谁来开门呢? 门一会儿就打开了,里面的女人看着他,静静地笑着。她已改了装束,穿了件短短的无袖罩衫,黑色的镂空里,隐约可见她雪白的肌肤。马长生打量着她。她下面穿的是一件红色短裤,那短裤下面,便是白生生的大腿。也只是这一眼望去,马长生刚刚生生憋下去的欲望再次抬头了。他下面忽的一下支起了帐蓬。 乔嘉禾退了一步,嘴里说道:“进来吧。” 马长生一脚迈进之后,先走进房内,确定没有其他人后,猛地一把抱住了乔嘉禾。这个女人是他有过的最高官阶的女人,她总是那么高贵,对于俩人的亲昵,似乎转眼即忘。要不,她怎么到现在也没有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呢。 乔嘉禾这次不再像是个冰美人了。她也回抱住马长生,俩人的身体越贴越紧,乔嘉禾立即发现了异样,诧异地感觉到有什么烙得慌,她低头伸手,便触到了马长生那高高昂起的物儿。乔嘉禾如何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觉脸蛋发烫,那边男人的唇已经吻了过来。 乔嘉禾将脸迎了上去,她的眼睛微微地闭着了。马长生触到她柔软的嘴唇,感受着她略有些急促的呼吸,跟着便撬开了她的唇,那唇也是火热热的,俩人一旦交缠起来,便是深吻。他吻着,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抚摸着。她身体软软的,没有半点僵硬。他触手之处,湿润绵软,该高的地方高,该低的地方低,马长生将手探到了她的罩衫之内,便听到乔嘉禾嘤咛一声,她那两座山峰已经被他握住了一座。 “到,到床上去,”乔嘉禾气喘吁吁地说道。她懂得自爱,知道和马长生这种恋情是见不得光的。所以她一直憋着,不让自己那静如枯井一般的生活有半点的涟漪,只是,守得越久,那种空虚失落的情绪便越是噬人。 马长生早就想到床上去了。他听到乔嘉禾这么吩咐之后,立即把她拦腰抱起。她和他的所有女人一样,都是那么高挑。这一抱之下,马长生便注意到了她的脚,那脚指甲上竟然还涂了色。红艳艳的。她也是一个对爱有着强烈欲望的女人呀,马长生想道。他的那物便越是铁一般的硬了。 等他来到床上,将开始慢慢地解着乔嘉禾的衣服。她的皮肤是那么光洁,没有半点瑕疵。等他将她脱净了,只剩下一条肉色的裤时,他还以为她什么也没穿。 “别看了,”女人这时候只是女人,不是什么万人之上的副书记了。她羞涩地叫道。||| 357.让你尽兴 乔嘉禾在马长生不停地爱抚和亲吻之下,软成了一团泥。她忽然睁开眼睛,看着马长生,微笑着说道:“长生,今晚,我要你尽兴。” 尽兴?好。这就表示女人完全地放开了。谁愿意遇到一个木头一般的女人呢?可是没等马长生采取下一步措施,乔嘉禾已将他推倒,然后在他身上乱吻起来。她的吻热烈而绵长,直把他吻得体内的欲望就快要爆炸一样,乔嘉禾这才浅浅一笑,她把她的那条肉色裤一把扯下,丢在一旁,然后翻身坐到了马长生的身上。等他的长物在她的小手之中被送至目的地,他只觉一种难言的紧致逼着他,好舒服啊。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乔嘉禾下面早已是三月桃花水泛滥,可是她仍然觉得马长生那物过于庞大。她只吞下了一半,便觉得胀涩难当。她想退出来,可是马长生猜得着她的心意。他坐起身来,抱着她,嘴巴衔住她的胸前颗粒,不停吮吸。乔嘉禾被他弄得芳心大痒,不知不觉间,那柴扉小门又敞开了些,马长生抱着她那滑如凝脂的腰肢,只是往前一送,那物便又入了一半。 乔嘉禾没想到男人来了这一手,可是完全进入的感觉,让她只有充实感,充实之中,还有着一股难言的痒意。马长生抱着她的腰,已经开始耸动了。乔嘉禾采用的是老树盘根的坐姿,马长生楼着她的腰,不停地上上下下,起起落落。律动得越是快,乔嘉禾就越是舒服。她只觉得体内那些早已泛滥成灾的水液渐成水花,而马长生就是在水花深处不停搅动的可爱孩子。 乔嘉禾舒服得要命,而马长生也是有着难言的快乐。乔嘉禾下面紧得有如处子,她包裹着他,那层层包裹间,还隐隐有着吸力,想把他把深处引领,他正是在这种引领之下,不断深入。汗水早就顺着马长生的背部流了下来,他也顾不上揩拭。 他做得兴起,将女人一下子推倒。开始采取大开大合地耕耘之法,每次深深进入前,都是先取出来,等女人张开诧异的眼睛时,他猛地扎了进去。那种齐根没入的感,瞬间淹没了两人。 乔嘉禾开始奋力地叫喊。她脑海有个声音在叫着,叫吧,尽情地叫吧,这一夜,是属于她和马长生的。他们做的是,是这个人世间最快乐的男女之事。所有的禁欲,原来在这种快乐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 马长生也不知做了多久,乔嘉禾也开始奋力反击时,他一下子抵住了乔嘉禾的核心。她叫的一声惨呼,马长生吃了一惊,忙问道:“没事吧?” 女人额上满是汗水,她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嗔道:“没,你快,动吧。” 马长生闻言大喜。他立即顶住那核,不停。乔嘉禾只觉她整个人都快飞起来一般,那种轻飘飘的感觉,让她只想从此停留在此,再也不舍放弃了。 马长生感觉着她那里突突地一阵乱跳,跟着一股股水流冲击而出。原来乔嘉禾已经到了。马长生埋在她的体内,一动不动。任由她爽到极致。 等她爽够了,他这才将她翻过身来。她的腰后曲线优美,那肌肤如缎一般柔滑,马长生的手掌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一直来到她的翘臀之上。她的毛发本来稀少,从后面看去,也只有俏皮的一两根可以看到。 马长生看得血脉贲张,对准着位置,又一次闯了进去。她微微地挺高臀部,好让他进入得更深些。马长生一旦进入,便是杀伐攻击。乔嘉禾也完全放开了,她不停地耸动着臀部,夹击着男人,反抵着男人。男人的枪很快就抵到了内核,她也不再退让,只是迎着他,咬紧牙关,一声中吭地和男人厮杀着。 马长生感觉着女人的反击,他们在持续的肉搏之中,越发得神魂颠倒,彼此都想在这一时刻融入到对方的灵魂之中。 终于,随着乔嘉禾又一次高的来临,马长生在她体内也完美的释放了。 “我,好爽啊,”乔嘉禾终于叫出了她一直想叫,却又深以为羞的字眼。 马长生抱着她,俩人气喘吁吁地吻着。刚才这一杀伐,俩人都没有了一点力气。 “你呀,太贪了,”乔嘉禾埋怨道。她看着马长生额头上汗流得一时不停,也忍不住伸手替他抚拭了。 “我,我去洗个澡,”乔嘉禾说道。马长生抢先一步下了床,他一把搂住乔嘉禾,“我抱你去,”他嘿嘿地笑着。 乔嘉禾拒绝了一番,见没有效,便答应了。两人赤裸着身体交缠着向前迈动,乔嘉禾伸着她那长长的莲藕一般的胳膊,死死地搂住马长生的腰。可是她万没想到马长生竟然又一次硬了,他抬起她的臀,只是往上一送,他那物便又一次进入了她的幽谷之中。 “坏死了,你,”乔嘉禾这话一出,脸上就像是泼了血一样。她,何尝想到自己会说这样的话呢。||| 358.保证不搞女人 马长生在乔嘉禾身上第三次释放后,乔嘉禾再也不准他做了。她打了个电话,让酒店里送了些吃的进来,她在前面等着服务生,马长生则睡在套间里面的床上。 俩人吃饭时,乔嘉禾想穿衣服,可是被马长生阻拦了。他把她一把抱起,光着身子坐到他同样赤裸的身体之上,俩人互相喂着吃的。这种旖旎的模样,让乔嘉禾又是兴奋,又是羞涩。 “我没想到我还是这番小女孩的模样,”她感叹道,“长生,你要做好思想准备,马上要出去工作了。” 乔嘉禾忽然谈到了正事,马长生便认真听着,“省委根据中央意见,要选拔年轻的大胆敢试的同志去革城任职,你被选中了。” 马长生听到这话,顿时呆了。他旋即想到了一个问题,“乔姐,党校给我两天假,让我陪同蒋立宜去千沟,也是你的主意吧?” 乔嘉禾笑了,她伸手豆蔻一般的指头,回身在马长生的额头上一戳,“没想到你不笨啊。” 马长生立即明白了一切。蒋立宜替顾副主席去千沟视察,乔嘉禾给他假期出去,正好陪同蒋立宜,见了面,蒋立宜也知道了马长生对于工作方面的考虑和表现,这才有了中央意见让年轻的大胆敢试的同志去革城的话。这一切,只是缘于乔嘉禾帮他,没有乔嘉禾,他马长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翻身。 “谢谢你,姐,”马长生在她身上吻着。 “别,刚吃饭的嘴,这样太油了。真是的,又要洗澡。不行,你得抱我洗,”乔嘉禾一经放开,便彻底是个女人。 马长生当然乐意之至了。他把乔嘉禾抱进浴室,放进浴缸里睡了,然后放了一池水,那沐浴露放得多多的,跟着整个浴缸里便是泡沫横飞,乔嘉禾也想让马长生留下最最美好的印象,她便将自己白嫩的长腿从泡沫里伸出,高高地举了起来。她的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诱惑,那手指勾成一个弧度,朝着马长生叫道:“过来。”她的语气,却是改不了的威严。 “是,女王,”马长生答道。他来到她的身边,却不料沐浴露滑腻,一个没站稳,也倒进了浴缸里。 “你,你叫我什么?”乔嘉禾惊讶地问道。 “女王啊,”马长生答道。 乔嘉禾乐了,“那你呢?”她伸手勾了勾马长生的下巴。这一刻,她颇有女王的风范了。 “你说呢。要么是面首,要么是男宠,”马长生有意博她一乐。 “不,都不好听,我不喜欢。”乔嘉禾摇着头,“我只要我们相守时,我是最最甜蜜最最幸福的女人就行了。” 马长生听到她近乎傻傻的话,心里感叹着,这哪里是省委副书记啊,她就是一个女人。太多的桎梏,让人层层武装,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很难说清楚了。 俩人洗过,又来到床上做起了经典运动。这一次,他们都有些累了,做得却是清风入云林,那一来一往,有如浪吻岩石,轻轻一拍再轻轻一拍,但拍久了,浪就高了,风就大了,石头的反击力也强了,跟着便是啪啪之声不绝,乔嘉禾只觉得那里又酸又麻又舒服,不由得死死地抱着马长生的头,亢奋地叫道:“长生,长生,你弄死我吧。” 俩人做着拉锯运动,你推我来,你来我推,终于在激战最酣时,各自交了账了事。 “长生,我们说说话,不要老是做了。你呀,就没有一个够的时候?”乔嘉禾娇嗔着问道。 马长生嘿嘿而笑。 “这次你去革城,与汪省长的大力推荐是分不开的。我只是暗中起了点作用。你去之后,身份是常务副市长,代市长,市委副书记,要和杨雨情搞好关系,”乔嘉禾叮嘱道。 马长生忙不迭地点头。 乔嘉禾想了想,又说道:“你在百河市,陈星宇和你也搞不好,我想了很久,只有让你们其中一个离开。让你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做省委副秘书长,看起来不错,其实也就是一个秘书,没意思,主政一方,更能显示出你的能力。”原来乔嘉禾当初提议让马长生任省委副秘书长,被高泽国拒绝之后,她便不再提。原来她是这样认为的。 “杨雨情做事,也有她的独到之处。她心细,你显得粗线条一些。所以,我得提醒你,千万要注意,不该要的东西,不该弄的女人,都不要碰,”乔嘉禾说到这里,语气重了。马长生有女人,她能想到。如今的官场,掌权的男人没几个女人,说出去,竟然是件不光彩的事了。 马长生心头一凛,更是点头不迭。 “那个姚千指,也是个有心人。说实话,长生,让你去革城,我到现在都不能确定究竟是对还是错。不过既然决定了,也只能这样了,时间不等人啊。机会不是天天有,”乔嘉禾不知为什么,一提到马长生去革城任代市长,没有高兴,只是很多的忧虑。 马长生抱着她,在她的腮边轻轻地吻着,“我会小心的,保证不搞女人,不搞钱。” 乔嘉禾被他逗得一笑,嘴里却骂道:“粗俗。一个外语专业毕业生,老是把fuckyou挂在嘴上不好吧?”||| 359.出头 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水从运和马长生谈话,选在了第二天下午。省委党校校长似乎已经知道了马长生的去向,他这次给马长生批假,说话显得客气多了,也不像上次那样诡密。他批了个同意,开着玩笑道:“长生同志,我这个面子,你可是给足了。以后再来这里学习,就把这里当成回娘家吧。” 马长生向他道了谢。党校校长对他客气,这里面虽然有乔嘉禾的因素,可人家的好意,你总不能不领。 马长生以为下午水从运会是一脸喜气,却没想到短短时间不见,水从运显得苍老了许多,他的脸色也很阴郁,见到马长生进来,水从运直接说道:“长生同志,坐吧。今天我代表组织和你进行任前谈话。” 他说到这里,见到马长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心里便有些疑惑了。这次马长生得到提拔,完全是因为中央那边有首长来电话,具体情况,水从运也不太清楚。他以为马长生会知情,却不料马长生这副模样。难道马长生也是一无所知吗?记得高泽国秘书把中央提议让马长生去革城任市委副书记代市长时,高泽国放下电话后就摔了茶杯。这是郎良偷偷告诉水从运的。 郎良说:“高书记这个情形,看样子在中部省也呆不长了。” 水从运也是同样的想法。既然中央直接插手中部省的地市级班子,这便是对高泽国变相的不满。再联想到顾副主席明明计划要到千沟去视察,最后又临时取消,更是让水从运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高泽国要是走了,接替他的只会是汪帅。中央为了保证一个地方的稳定,不可能同时将省委书记和省长同时调走。汪帅上位,省长的位置便缺了出来。中部省的情况和其他省份有些不同,这里一直没有常务副省长。进常委班子的副省长只有苗昭雄一个人。这样看来,苗昭雄接任省长的可能也很大了。乔嘉禾又走了。他这个组织部长至今没有一个人和他谈过什么,这显然也是一个不妙的苗头了。 “请领导明确指示,”马长生乘着水从运思绪乱飞的时候说道。他才没有那么蠢,直接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写在脸上呢。马长生随着历练和挫折的增多,他的从政经验也越来越丰富。明明是知道结果,却故意装作糊涂。 “在我的大力举荐下,省委决定,由你出任革城市市委委员,副书记,常务副市长,代市长,并提名为市长候选人,”水从运向马长生卖了一个乖。既然马长生不知情,那他就要让马长生把这个好记在自己的头上。 马长生心里暗暗冷笑。我这个官位,可是靠着做事业,加上自己的乔姐帮忙才到手的,这里面有你什么事?他心里嘲笑着水从运,脸上仍是不动声色,装作发愣的模样,呆了半晌,这才装作惊喜的样子,“谢谢水部长,感谢省委信任。” 水从运见到马长生这副模样,更是以为他不知情。心说汪帅啊,就算你能坐到省委书记职位,可是到手的功劳,还不是被我给抢了吗? “省委决定让你三天后前往革城赴任,届时,由我亲自送你去那里,”水从运说到这里,站起身来,马长生也跟着站起身来。水从运和他握了握手,“长生同志,好好努力,不要辜负了省委对你的期望。” 马长生和他重重地握了握手,这才道别离去。距离他去革城赴任还有三天,这三天时间,倒是要好好筹划一下,不能一无所知地跑到革城。好在李贾把革城的情况向他做了叙述,马长生心里倒是有了些底。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马长生没有再回省委党校。他给校长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想延伸假期,校长大度地笑道:“行啊。你是忙人,好好准备工作上的事吧。”校长不点破什么,马长生也不解释什么。大伙儿就像是玩起了太极拳一般,你推我挡,一个个心里都像是明镜儿似的。 马长生奇怪的汪帅一直没有叫他过去,就连苗昭雄,也没有让人通知他去拜见一下。联想到乔嘉禾和自己在床上的疯狂,马长生突然反应过来:中部省的政坛要有重大变化了。这个变化,极有可能就在最近一段时间。汪帅也好,苗昭雄也好,甚至自己的岳父也好,对马长生的任职不可能不清楚,但他们都选择不说话。这是为什么?为的就是怕出了风头。越是关键时刻,越是要能沉得住气。马长生豁然开朗。 他回了趟家,恰好孟丁冬出差回来。俩口子说了一番话,便一道去了省立大学,马长生要去拜见陈益志教授。为了保险起见,马长生给周倩虹打了个电话,问清了陈益志教授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 “他就住在学校,老学究呢。要不要我过来?”周倩虹此时也不便离开。乔嘉禾的调令已经到了中部省,随时都要出发。而周倩虹自己,下一步会去哪里,她也是心头一片茫然。||| 360.旧恋 孟丁冬已经购了一辆红色的东海车,她将车开到马长生的面前,马长生眼前一亮,“你买的?” 孟丁冬点点头。“好看吗?”她招手示意马长生进去。马长生坐到了副驾驶位上。只见车里装潢一新,椅子都换成了真皮的,上面还铺着麻将席。 “多少钱?你有这么多钱?”马长生满心喜悦。他对车完全是外行,对于钱这个东西,也没有多少概念,只是凭着直觉,他认为孟丁冬没有这么多钱。 “总共花了30万,也就是代步工具吧。我想买更好的,可又怕你不高兴,”她说着,不无埋怨地看着马长生,“你呀,工资多少奖金多少,你自己从来都不管。在百河市担任副市长,却连个秘书也没有。还是上回周才能送你回来时,把你的工资领了交给我的。加上我的积蓄,买了这辆车。” 马长生听到这话,默默地算了算,觉得还是不太对。他的工资,最多不超过五千块吧,加上所谓的奖金,又能有多少?他在百河任副市长,也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到了省委党校学习,把所有的钱加在一起,也不会超过五万块。 孟丁冬见到他还是茫然,有点生气了,她伸手拧了一下马长生的脸,“长生,你做起工作来,就像是天才一样。怎么事情到了自己头上,又像是个傻瓜似的?你在千沟县任县委书记,一直没领过工资,这个你都不知道吗?我真是被你气死了。难怪上回阿华说给你一张卡里打了80万,到现在卡里的钱竟然不减反而增加了。” 马长生听到这里,这才觉得比较合理。他相信孟丁冬作为他的妻子,是不会收受别人好处的。因此,尽管他心里有些疑惑,他最终还是没有再问。夫妻间的信任,如果一破,就很难再恢复了。 两口子赶往省立大学,到了学校大门口,马长生进去登记了,孟丁冬也找了个车位,将车停了下来。在门卫那里,马长生已经问清了外语学院的位置,正是和他当年上学时在同一个地方。 他便和孟丁冬挽着胳膊朝里面走去。省立大学一如当年的结构,只是增加了几幢大楼。学校里的林荫道里,走起路也颇觉惬意。 孟丁冬将头侧了,偎在马长生的胳膊上。他们本来就是一对神仙眷属。马长生鼻梁上撑着眼镜,看起来斯文雅致。而孟丁冬呢,则温柔娴淑,她身材高挑,长相靓丽,和马长生走在一起,真是吸引了一干小女生的眼球。大学校园,下午开课的专业本来就少,因此马长生和孟丁冬所至之处,都会引来哇的尖叫声。甚至有女生尖叫道:“他们不会是学校新来的老师吧?” 孟丁冬当然懂得这一声声尖叫后面包含的深意。她也很是喜欢这里,便向马长生说道:“长生,如果我们就生活在这里,与世无争,也是挺好的。” 马长生听着她近乎天真的傻话,笑道:“丁冬,哪里都是一样。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就会有倾轧。也许知识分子的斗争,更加残酷呢。” 马长生的话,让孟丁冬觉得有些刺耳。“长生,你不觉得你变了许多吗?我宁愿相信这个世界,有桃花源一般的地方。” 她的话音未落,只听得不远处有个女人叫了声马长生,跟着一个中等身材的女人快步向他们走了过来。 “你好,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的同学郑玉英啊,”多年不见,郑玉英已经变成了一个肥胖的妇人。她穿着黑裙,眉头下意识地皱着,这让她看上去很是老相。 马长生如何不记得她。郑玉英是他的女友,当初在这个校园里的偏静角落,可都是留下过他们拥抱亲吻的痕迹。可是现在,他对她还有一点儿美好的印象吗?她为了留校,嫁给了学校党委书记的公子何海。而何海,恰恰也是他们的同班同学。 “原来是郑玉英,你好你好。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夫人,孟丁冬。丁冬,她是我大学同学郑玉英,留校了,现在估计应该是副教授了,”马长生推测着,故意把郑玉英往高职称上说。像她这个年龄,能评上讲师,应该也是不错了。孟丁冬主动地和郑玉英握了握手。 没想到郑玉英看了看孟丁冬之后,态度暧昧地笑了,“我是外语学校的正教授,开的是英语写作。我丈夫何海,可是外语学院的副院长了。按级别,已经是正处级领导了。你还在那个什么羊的中学教书?”她问话,根本没再看孟丁冬。 马长生哦了一声,说了声“佩服。”说着,转身就要挽着孟丁冬离去。没想到郑玉英却又说了句,“别走啊。既然来了,晚上我们请你吃顿饭吧。乡下来一趟省城,也不容易的。”||| 361.她非昔比 郑玉英这话一出,马长生倒是无所谓。他早看轻了她。可是孟丁冬不乐意了,她转过身来,淡淡地说道:“哦?好啊,酒席定哪儿?时间呢?我和我爱人准时赴约。” 马长生忙拉了一下孟丁冬,“丁冬,算了,别说这些。我们还要去见陈益志先生呢。” 郑玉英见到孟丁冬这种美艳可人的样子,心里本来就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可她总觉得孟丁冬再漂亮,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再漂亮,嫁的人也不过是个农村学校的老师。可她不同,她是大学教授,她的丈夫是处级领导。 “你们要找陈益志老师,这样,我替你们打个电话吧,也省得你们跑来跑去的,”说着,郑玉英拿出了手机,很快就拨通了陈益志的号码。 “陈老师,您有空出来一下吗?我这里有同学过来。人家从乡下跑来一趟,怪不容易的。大学城大,也很难找到具体的位置,”郑玉英在省城呆久了,早就成了人精。她知道陈益志的脾气,如果倚着丈夫的面子让他过来,他未必肯屈就。可是以乡下人来找陈益志,那个老头子一定会出来的。只要陈益志一出来,她就有面子。 陈益志果然连声答道:“好好好,我马上出来。这样,小郑啊,你领着他们过来。我往你们这边迎。” 郑玉英放下电话,故作亲热地向马长生说道:“老同学,我让陈教授出来接你了。这样,我领你往前走几步吧。陈教授德高望重,也不能太过放肆了啊。哈哈。” 孟丁冬见到她这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气得直摇头。但她是马长生的妻子,父亲又是副省长,什么样的人情冷暖她没有体会过。还是长生说得对,这样的人,理她做什么呢?于是两口子继续挽着手,闷声往前走。 郑玉英却把他们这种表现当成了露怯,她更加得意了。“我说老同学,你过来找陈教授做什么?对了,不会是读他的研究生吧?其实要按我说,以你一个本科生的学历,教教农村那些学生,水平足够了。读研究生也没有什么意义。对了,你要是参加了招生考试,我应该见过你的名字啊。你没有参加考试,难道是想走关系?没事,别人我不敢说。你嘛,我向何海说一声,他肯定会帮你的。” 孟丁冬见着她那两张嘴皮上下翻飞,直想找块破布把她塞上。 马长生还是淡淡地笑着,嘴里说了句有心了。他此时才明白了郑玉英的真正嘴脸。她不仅浅薄,甚至市侩得惹人嫌了。 好在再往前走了一段,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迎了过来。老人见到郑玉英,忙问道:“人呢?” 马长生猜着这位就是陈益志教授了,忙不迭地快步迎了过去,走近了,他躬身向陈益志行礼道:“陈教授,学生马长生有礼了。” 陈益志听到马长生这个名字,先是一愣,跟着脸色有些阴沉,“我说马长生,你要是真忙,就不要过来了。到时候论文答辩你来参加一下不就行了吗?” 马长生这才领教了知识分子的风骨,他本来见到陈益志迎出来,还以为是郑玉英的电话起了作用,正有些看轻他呢,却不料陈益志这么一番话出来了,便有些下不来台。 “陈教授,我是马长生的爱人,我叫孟丁冬。是这样,我们这一趟来,主要是拜见您。还有,就是想请您找个地方坐坐,不知道您能不能在宝贵的时间中抽出一点来?” 陈益志摆了摆手道:“这就不用了。要是真有心求学,就应该把资料和书本拿回去。你们跟我来吧。” 郑玉英听着几个人的话,心里隐隐猜到了马长生已经是陈益志的学生了,便有些诧异,她有意地跟着他们,却故意落下几步,拨通了何海的电话,“我说何海,现在外语学院教授招研究生,都不用通过你么学院办公室和教务处了?”何海分管办公室和学院教务处,对于教授招研究生的事,肯定清楚。 何海不高兴地说道:“怎么会呢?你这是听谁说的?” 郑玉英便把马长生成了陈益志教授的研究生一事说了,何海听到马长生的名字,先是一愣,跟着想了想,答道:“陈教授那里,的确是留了个名额,那是周大秘安排的。至于学员的名字,我就不太清楚了。怎么,正好是他?” 郑玉英听到周大秘,也是一呆,心说这怎么会呢?周大秘凭什么帮他?他又算老几?也许他是周大秘家的某个远房亲戚。 郑玉英本来有意在马长生面前显摆的,但自从见到了孟丁冬,她就觉得心理失衡了。他离开了省城,灰溜溜地去了农村中学教书,却娶了这样一个漂亮的妻子。不过,女人漂亮,多半是绣花枕头。乡下也不是没有漂亮女人的。她想到这里,心里又是洋洋得意起来。 不一会儿,马长生和孟丁冬便抱着一摞书出来了。这个情形落到郑玉英眼里,更是让她发笑。果然她猜中了,马长生应该是周大秘的远房亲戚。还不是走后门进来的吗?||| 362.冤家 郑玉英又一次迎了上去,“我说老同学,落脚的地方找到了吗?要不我叫学院派辆车送你?” 马长生微微一笑道:“谢谢。有劳费心。我们自己会安排的。” 孟丁冬实在讨厌这个女人,也不理她,抱着书径直往外走。郑玉英觉得没有办法挫挫孟丁冬的锐气,心里着实恼火,便向马长生又劝道:“老同学,既然来了,就和大伙儿见见面吧。我,何海,还有留校的几个同学,大伙儿晚上在一起吃顿便饭吧。”说着,她拿起手机又给何海打去了电话。 何海听说马长生来了,也觉得老同学来了,见个面也不要紧,便赶了过来。郑玉英他们留在学校的几个同学每次聚会,那几个同学对郑玉英都是阿谀奉承,这才是郑玉英真正的目的。等何海过来之后,马长生觉得实在是推托不掉了,加上他也怀念在这里求学的日子,便把探询的目光向孟丁冬看去。 孟丁冬知道眼前这对活宝是丈夫的同学,也不会发作,她跟着转念一想,便主动地笑道:“长生,既然你的同学盛情相邀,我们拒绝也是不合情理,有道是相请不如偶遇,今晚不管是他们请还是我们请,聚一聚也是好的。” 郑玉英见到孟丁冬说得干脆,心里更是着恼。她瞥见了丈夫何海看向孟丁冬的眼神,那眼珠都快迸出眼眶了。这个德性。今晚,一定要好好羞辱这对农村来的两口子。 何海本来想找个衅店,随便糊弄一下马长生,可从此他见到了孟丁冬,便如同失了魂似的,有意在摆回谱,于是语气也热烈了,“今晚就定在东来酒店吧,我们六点半在门口等你们两口子。” 马长生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孟丁冬和马长生抱着书,来到校外停的车里。一坐定,孟丁冬就恨声不迭,“我晕了,这个女人那副嘴脸,真,真让我气死了。真是比小市民还小市民。长生,你,你怎么就不挑个好一点的学校来读书呢。人家这个样子都是教授了。” 马长生又好气又好笑,“管她呢。丁冬,这事无论如何,是乔副书记的秘书周倩虹安排的,怎么说也得领了她这个情吧。再说了,陈教授不是挺有风范的嘛。” 孟丁冬想了想,觉得也是。那个陈教授,还真有些文人的傲气。 “丁冬,你觉得何海那个眼珠子都快掉了吧?”马长生没忘了取笑孟丁冬。孟丁冬的脸顿时红了,“那对夫妻,真是他妈的一对儿,天生地设举世无双。”她想到何海那直勾勾的眼神,身上顿时起了鸡皮疙瘩。 “你瞧你,连粗话都出来了。人家说得对,我是农村出身,你也别生气,”马长生笑道,“我们回去吧,晚上出来再叫个车。你有了身孕,这样开车很辛苦的。” 孟丁冬听着男人体贴入微的话,开心地点了点头。车行在路上,孟丁冬忽然又说道:“要不我晚上就不去了。你一个人去吧,都是你的同学。” 马长生凑过脸去,在她的腮边吻了吻,“你呀,别多心了。人家浅薄,你也不要小家子气。这样的人,我敢肯定,这个世上太多太多了。” 时间很快就指向了五点半,孟丁冬再出来之前,特地给马长生打扮了一下,她听说过马长一的往事,知道这个郑玉英是马长生在大学时代的女友。如今看到这个女人如此一番嘴脸,她真替马长生不值。 马长生穿着件灰色高领t恤,下面着一件米色长裤。孟丁冬又将他的头发打理了一下,喷了些发油,然后远距离地看着马长生,“这样就太帅了。我的好哥哥,你这可是要勾掉人家魂的表现啊。” 马长生被她闹得哭笑不得。孟丁冬也跟着去换衣服,不一会儿,她走出房间。只见孟丁冬穿着件翠绿色的长裙,颈口系条白纱巾。她的头发挽成了一个高高的髻。那张鹅蛋一般的脸儿便更显得俏丽,整个人的气质也格外得高贵起来。 等两口子出现在东来大酒店,就连迎宾小姐都忍不住地叫了声“小姐,你真漂亮。” 何海和郑玉英,还有其他几个同学都出现了,他们一一走过来和马长生夫妇握手。何海看着明艳照人的孟丁冬,再看看自己身边的郑玉英,都快恶心死自己了。人家马长生,究竟是修了什么德,会有这么好的艳福呢? 人到齐了,何海和郑玉英便领着众人朝包间走去。等进了包间,何海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坐到了桌子里面的位置,郑玉英呢,自然也就坐到了他的身边。她还没忘了向马长生指座位,“马长生,你们夫妻俩就坐在那边吧,那边好。”那边的位置靠门,正是上菜的地方。 马长生也不介意,和孟丁冬落了座。等何海叫上菜的时候,他走了出去,想先上个洗手间。毕竟大家同学一场,酒肯定是免不了要喝一点的。 等他回来,巧遇到李贾和党校的一帮同学也在这里吃饭。见到马长生,李贾眼睛一亮,忙快步走了过来,“老同学,你也在这里?几个人?要不在一起吧?好,那你们大学同学在一起,我等会儿过来敬个酒,成吗?”||| 363.一顿饭的情意 马长生回到包间里,菜已经上齐了。孟丁冬始终表现得不卑不亢的,这让马长生憋不住得乐。他喜欢孟丁冬这种小女儿态,她越是如此,不就越表示她深爱着自己吗?说实话,这何海和郑玉英两口子也的确讨人嫌。还有他以前的几个同学,他们身上没有了一点儿血性,一落坐之后,就忙不迭地拍着何海的马屁。马长生注意到,他们几个自始至终没有问过马长生一句他在哪里工作的话。 显然,同学早已把他当成是陌路人了。原来人世间冷暖,竟然可以如此。他本来还准备喝点酒,见到这帮人这样,索性他也不喝了,便要了杯白开水。孟丁冬也万没想到会是这种请客场面,她和马长生完全是坐冷板凳,“长生,要不我们,”她话说了一半,又止住了。这个时候说回去,那不是更加小家子气了,反倒被人家笑话。 马长生知道孟丁冬的心意,便握住了她的手,“不急,等会儿李贾他们要来敬酒。”话音刚落,李贾和党校的另一个同学端着酒杯走了进来,他们正要说什么,忽然看到这屋子里是这样一种坐法,不由得愣住了。 马长生忙站起身来给屋子里的人介绍,“这位是李贾,这位是毛远,都是的同学,过来敬酒。两位同学,这里面这位,是省立大学外语学院的何海院长,旁边的是他的爱人郑教授。这几位也都是我的大学同学。” 李贾听说坐在里面正中位置的只是外语学院的院长,心里便有了气,他哦了一声道:“何院长,是副厅级干部了吧?我先敬你吧,”省立大学的校长,才是正厅级干部,这一点李贾很清楚。 何海双手往下压了压,脸上股肉突了突,笑道:“不,我只是副处级。也就是个副县长的级别吧。” 见到何海这副官姿态摆得十足,李贾心里更是不高兴了。他出于对马长生同学的礼貌,这才给了对方几分面子。如今对方也实在拿他不当一回事了。 何海刚才压手之后,端着酒杯喝了一口,但李贾却是酒杯没沾唇,这让何海不由得一愣。敢情还有人前恭而后倨了。 李贾和毛远正在劝马长生夫妇到党校同学那边去,冷不丁郑玉英叫了起来,“我说你这人,懂不懂礼貌?我家何海喝了酒,你竟然不动杯子?” 何海故作大度地喝住了郑玉英,心里也是窝火得不行,他用筷子指了指李贾,“我说,你比马长生大这么多,怎么和他是同学?是乡下的党员培训班同学吧?” 李贾再也忍不住这样的气了,他先向马长生说了声,“马老弟,对不住了。你能忍得住,我可要发飙了。” 马长生一阵苦笑。他对李贾刚才的话,倒是心里一定。李贾还敢叫他马老弟,说明他还不知道自己要去革城任职的事儿。 李贾和毛远都站起身来了,李贾傲气地说道:“何海是吧?你以为你很了不起?” 李贾话音刚落,另外几个马长生的同学站起身来了,指着李贾的鼻子训道:“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叫我们何院长?你算老几?” 李贾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你们这也叫有学问的人?也配叫有学问的人?马市长不好意思说你们,我今天可要替他教训你们了。我告诉你,我叫李贾,是副厅级干部,都不敢自称领导,你一个副处级,还真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 郑玉英听到副厅级,脸色一变,她却没想到李贾嘴里的马市长指的就是马长生。 “李,李厅长,您,您,”郑玉英的语气忽然客气起来了。可是何海却是不信,“你敢说你不是骗子?” 毛远本来没说什么,可听到何海这么说,他也不依了。他静静地拉开衣服,掏出一本警官证来,朝着桌上一丢道:“他是不是骗子,我有发言权。几位大学老师,好好看看这个吧。” 马长生的一个同学伸手拿过警官证,只见上面写着“中部省公安厅一级巡视员毛远”,后面还有一个括号,写明了副厅级。 “是,是真的,”那个同学惊呼道。 李贾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当然是真的。我们这次在省委党校上学,本来读的就是副厅级领导干部培训班。马长生市长是我们班上最年轻的同学。他的妻子,孟丁冬女士,是省农行行长助理,她可是省政府孟副省长的女儿,你们要不要打听一下这些是不是真的呢?” 马长生拉了拉李贾,说了声算了,我们一道去你那边吧。说着,他和孟丁冬向这张桌上的人挥了挥手道:“这顿饭的情义,我还会记住的。” 马市长?郑玉英一下子呆住了。还有,他的妻子是副省长的女儿?这些,这些怎么会?一桌子人都愣在那里,他们一个个回味着刚才马长生说的那句话,他会记住这顿饭的情意。这是什么意思呢?||| 364.美人胚子 马长生夫妇回到家中,孟丁冬洗浴已毕,穿着件近乎透明的睡衣,她那丘壑被收在粉红色的内衣中,若隐若现,胸部则是丘壑之间那道深深的沟儿。马长生痴痴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下面。那里穿着件丁字裤。一道沟儿显出倒叉口,再加上她浑圆润白的身体,几乎将他看呆了。 “傻子,看什么呢?”孟丁冬向他迎了过来,玉臂一手,便搂住了他的脖子,“我那时候早就想过,哪天和你结了婚,我就买件漂亮的睡衣,迷死你。” 马长生嘿嘿地笑着,将他埋在她胸前的沟里,跟着舌头也伸了出来,想在那里一亲乳泽。 孟丁冬吓了一跳,忙道:“别闹了。你喝了酒,我先放水给你洗一洗。” 马长生晚上和李贾他们喝的酒的确不少,但他被郑玉英和何海两口子惹生气,脑子却很清醒。丁冬身怀有孕,显然是不能再和她做这个人间最快乐的事了,还是早点洗洗睡吧。可是随着淋浴的水在身上冲着,他的思绪又不由得转到了周倩虹那里。乔嘉禾一走,周倩虹会怎么安排呢?是被乔嘉禾带走,还是继续留在省城?马长生对乔嘉禾做事的风格慢慢摸出了套路,她想做的事,往往深埋在心里,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反对,最后都能被她做成。这次进京,估计也是上层哪个领导看中了她的这种行事风格。总体说来,乔嘉禾在中部省任省委副书记,不过两年半的时间。在这三年半时间里,马长生由一个借调的农村中学教师,官至正厅级。这可谓是火箭速度,谁也想像不到的。 接下来,应该是自己稳打稳扎的时候了。马长生想到。在官场,不但上面要有领导器重,下级也要有一帮人替自己征战,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官场理想得以实现。马长生洗澡之后,他已经揣摩完王谨在千沟时的执政风格了。 洗澡出来,孟丁冬正在卧室里等着他。见到马长生很乖地躺在床上,她轻轻一笑,伸手过来解开了他的短裤,露出了他那硬长之物。 “丁冬,”马长生想要制止,却感觉自己那物被孟丁冬握在手里。她的小手很软,握着马长生那里不停地套弄,马长生只觉下面一阵舒爽的感觉冲了上来。 “不要弄了。你太累了吧,忙了一下午加一晚上,”马长生劝道。孟丁冬替他用手解决,却更是让他心里想着这事。 孟丁冬觉得手里烫得不行。她又爱又恨地看着那物。那个物体给她带来了太多的欢乐,“要不,我把阿华叫来。” 马长生诧异地瞪着她,“你说什么呢?阿华人在百河呢。” 孟丁冬嘻嘻一笑,一把抱着他,“如果我告诉你,阿华就在省城,那又如何呢?想不想我把她叫来?她比你那个初恋情人,好得岂止百倍?” 马长生拒绝道:“别叫了。我不管她在不在省城,这个时候也不能叫她。毕竟我在去革城之前,还有很多事的头绪要理一理。”他说这话,可谓言不由衷。蔡华如果来了,他和她云雨起来,孟丁冬怎么办呢?她再大度,也是会吃醋的。马长生到现在,都能记得孟丁冬知道了他和蔡华之事以后的哭闹。 孟丁冬觉得男人说的在理。她在银行系统工作,对各个地方的领导班子变动也是清楚的。革城市委书记成远航,被中纪委派员直接带走,绕开了省委和省纪委,这本身就表明上层对中部省班子的不太信任了。 可是,丈夫马长生明明是接替成远航位置的,怎么又成了代市长呢?由代市长到市长,可是要经过奄的。革城那些铁矿企业铜矿企业,一个个老板财大气粗,已经到了能用人民币改变官场格局的地步了。马长生能在那边叱咤风云吗? “长生,为什么没有让你做市委书记?”孟丁冬迷惑地问道。她知道自己的问话傻,哪有一个什么也不是的教师,能在短短时间干到她丈夫这个级别?她还有什么不知足吗? 马长生笑着答道:“丁冬,前段时间我在省委党校,就考虑过很多问题。我能有今天,也是偶然。再说,不管做什么,只要能做出一番事业来,我就心满意足了。” 丈夫是这样的想法,孟丁冬哪有不开心的道理呢。其实,她并不需要丈夫的官位有多高,哪怕他真的去省文联任了副主席,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相反,和她相守的时间还要多些呢。可是丈夫是个有抱负的人,她不想让他的抱负化为乌有。 马长生见她不吭声,便问道:“丁冬,想什么呢?” 孟丁冬皱着眉头道:“我在想杨雨情。那个大块头女人,会不会把你弄到她的床上去。” 马长生恼了,责怪道:“别胡说。” 孟丁冬见他着恼,扑哧一声笑了,跟着却说道:“我见过她。她是个美人胚子哦。”||| 365.女书记 马长生还没有到革城去赴任,革城那边先动了起来。市委杨雨情这一天也在省城,她先去拜见了省委秘书长方森林,这次任职谈话,是由方森林代表省委和她谈的。省委副书记乔嘉禾也过来说了几句,便匆匆地走了。 杨雨情今天打扮可谓精心。她穿着条黑色长裤,那裤脚偏于宽大,看上去极像灯笼裤,却又不是。上身着一件短袖罩衫,颈部也围着条丝巾。那罩衫是浅色的,但丝巾却是暗色,这样显得她既漂亮,又不失庄重。 方森林和她谈过话,便站起身来和她握了握手。“雨情书记,省委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在今后的工作中,和马长生同志搞好团结,共同把革城的经济发展,带入新的台阶。” 杨雨情点头道:“请秘书长放心,我保证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刚才乔嘉禾过来,谈的也是让她和马长生团结一致,努力工作。 这个马长生,听说是省里最年轻的副厅级干部,怎么一转眼,又成了正厅级了。杨雨情非常震惊。要知道她在省委办任主任时,官至副厅级,已是38岁。这个马长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杨雨情没有急着走,而是约方森林晚上吃饭。方森林拉着杨雨情的手,始终没有放,他听着杨雨情的邀请,眼睛眯成了一道缝。“好,好,如果晚上没有什么其他事,我过来赴约。” 杨雨情如何不知道方森林在吃她的豆腐,可是官场女人就是如此。你有姿色吧,人家会故意吃你;你没有姿色吧,人家指桑骂槐地嘲笑你。杨雨情虽然不像是孟丁冬说的那样,是个美人胚子,可她长得挺丰润,一张脸也不见沧桑,保养得极好。如果把她和百河市的市委书记陈子瑶放在一起,两人还真有相似的地方。差别就是一个瓜子脸,一个圆脸。杨雨情呢,显得比陈子瑶还要胖一点。这也是她选择这么宽而肥的裤子来穿的原因。 杨雨情把酒店订在了东来酒店,恰恰正是马长生和何海他们吃饭的同一个地方。只是杨雨情和方森林在楼上,而马长生他们在楼下。 这顿饭只有三个人。一个是杨雨情,一个是方森林,另一个,则是杨雨情的秘书郑欣。郑欣这个女孩子反应很快,她也才结婚不久。得知领导又上了一个台阶,成了市委书记了。郑欣异常开心。 杨雨情今天约请方森林,只是因为高泽国不肯见她。她在省委工作期间,曾经侍候过高泽国。高泽国服用了进口的壮阳药,这才趴到她的身上弄了进去,药物持续的时间虽然长,可是他的那物越做越软,让杨雨情好不难受。 每次杨雨情来到省城出差,高泽国都会腾出时间来见她一见,把她横陈在省委接待宾馆的楼上,脱干她的衣服,然后抚摸她,一直摸到她情难自抑,生理需要战胜了自己的羞耻感时,高泽国这才服了药,趴到她的身上来。可是结果仍然一致,都是蠕动一会儿,就鸣金收兵了。 杨雨情的婚姻,也是高泽国安排的。她嫁给了省政协办公厅主任。但办公厅主任显然知道她和高泽国的事,根本不和她同床共枕。或者就是高泽国的告诫,让他根本没有动她的胆子。杨雨情就这样姑娘不是姑娘,媳妇不是媳妇的过着日子。 这次,她能做到市委书记,不用说,也是高泽国的安排。她硬着头皮给他打电话,得到的话却是这几天我有点忙,过几天再和你聊聊吧。他忙?他有什么忙的?一个省委书记,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管,每天就只拿着秘书写好的稿子念一念不就成了? 杨雨情哪里知道高泽国在省委常委会召开之后,就坐专机离开了省城,飞抵京城去了呢。 方森林酒照喝,话照说。今天他放得很开,高泽国就要离开中部省了,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儿。看着丰满的杨雨情,方森林甚至有了一种难言的冲动。如果把杨雨情按在身下,好好地享受一番,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滋味儿。 杨雨情却在套问着方森林的话。 “马长生不是在百河市任副市长吗?怎么到了革城来了?是哪位领导安排的?”杨雨情问道。 方森林喝了一口茅台,摆摆手道:“我说杨书记,你都是市委书记了,说这样的话出来,可是没有政治觉悟哦。他是省管干部,前段时间在省委党校学习,然后经省委慎重考虑,这才安排到革城,和你搭挡。目的嘛,就是要把革城的经济搞上去。”||| 366.打听一下 郑欣在一旁插不了话,见到杨雨情被方森林用话给逼住了,便赶紧上前斟酒。方森林虽然好色,郑欣长得也很玲珑可人,但方森林毕竟端着个省委常委的架子,不好动她的手。 杨雨情暗恨自己被方森林拿话给噎住了。不过方森林和她一样,也是高泽国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之间也没有必要较劲,便拿话岔开了,“这个马长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能力。革城这几年,几乎没有什么发展,大型钢厂和矿业开采,早把这里变成了一座熔炉城市了。不是我说,有些地方地下都空了。” 方森林听到这话,不由得冷笑一声。你杨雨情除了文字上的功夫,恐怕只剩下在高泽国床上乱叫了吧?你说地下都是空的,难道市长就不用承担责任?成远航进去了,你就能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他的头上?这几年来,也没有听说过你和成远航有过什么过节呀。 方森林虽然这样想,可是正如杨雨情所想的一样,他和杨雨情本来就是一条线上的人,再看不起她,你又能如何?杨雨情可是经过省委常委会定下来的市委书记人选。 “马长生,这个人很能干。想得多,处理问题的手段也独到,很能搏得民众喜欢,”方森林提到马长生,也不由得夸了几句。他知道高泽国对马长生的打压,可就算这样,又能如何?人家还不照样在你高泽国的任期内走马上任了?马长生犹如一颗新星,冉冉升起的时候,就越发说明高泽国在上层没有太多的支持。方森林开始对自己的处境也感觉担忧了。 高泽国如果真的去了全国人大某个委员会,那他方森林的确是前景堪忧。不想了,想多也无益。方森林举起杯来,也不和杨雨情碰杯,就一饮而尽。 杨雨情看出方森林近乎失态了。她不能不把方森林的失态,和这次高泽国对她不见的态度联系到一起,一种巨大的忧虑便攫住了她。 “秘书长,您能介绍介绍马长生具体做过的事吗?”杨雨情问道。 方森林怫然不悦。他差点破口开骂了。介绍马长生的具体事迹?你杨雨情把我当成了什么了,是你的秘书吗?他也不说话,而是将目光盯在杨雨情的胸口。那里的领口敞露,一道雪白而深的沟呈现出来。如果能一亲芳泽,该是多美的事啊。 杨雨情见到方森林目不转睛地朝她看着,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只一眼,她便知道方森林在看什么。 老色鬼。她暗骂道。 “郑欣,其他的活动都安排了吗?”杨雨情问道。她之所以问到这个,是因为东来酒店里有着来自少数民族郎。那些个身材娇小的女子,听说能量很大。还怕这个老色鬼吃不够吗? 郑欣听到这话,脸色一红。她的确是安排了两个少数民族女孩放在了方森林的房间里了。于是郑欣点了点头。 杨雨情也没有了食欲。她从方森林这里,什么消息也得不到。再被他看下去,天知道他会不会酒精上脑,精虫也跟着上脑呢。要是她被方森林给上了,高泽国一准踹了她。高泽国就是中部省的皇帝,看谁不顺,谁就倒霉。 方森林见到她要走,也不阻拦,淡淡地说道:“我有件事要提醒你一下。他当初的意见,是让马长生去省文联任副主席的。” 杨雨情听到这个绝对内幕的消息,脑子里嗡的一声。高泽国要让马长生去省文联,最后呢,马长生却在省委常委会上通过革城市代市长的任命。这,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杨雨情也不知道是怎么离开酒店的。她在省接待宾馆开的房间,出了门,自然要去那里。她在门口等了一下,只是为了郑欣把东来酒店的房卡交到方森林的手里。方森林会如愿的。她想到这里,嘴角浮上一丝微笑。她站在酒店的走廊上,听着楼下有人在说话。杨雨情本来没在意,可是那个说话的矮胖女人提了个名字,让她不由得多听了几句。 那女人说道:“没想到马长生都是副市长了。我还以为他在农村中学教书呢。他妻子还是孟副省长的女儿。这,这不会是真的。”不用说,那个女人就是马长生的同学郑玉英。 郑玉英唠叨的对象,是她的丈夫何海。何海正在买单,他没好气地瞪了郑玉英一眼,“你能不能少说几句。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杨雨情以为郑玉英会跳脚,与这个男人对骂,没想到郑玉英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没了声息。 郑欣出来了,杨雨情和她下了楼。她还没忘了问郑欣一句,“单都弄好了?”郑欣答道:“杨书记放心,鲁局长都安排过了。”鲁志宏是革城的财政局长,有他安排了,杨雨情当然放心。 “你多了解一下马市长,”这是杨雨情交给郑欣的另一个任务。她呶呶嘴,示意郑玉英和何海二人,“他们对马这个人似乎知道得多。你打听一下。”||| 367.女人债 马长生虽然没有被汪帅召见,可他还是和汪帅的秘书小陈预约。小陈很坦率地告诉他,“马市长,首长既然信任你,你只管放心地去工作。这几天我替你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你给排进来,你看好不好?” 马长生哪里会说不好呢,他连声向小陈道谢,又问小陈有没有空,他想请小陈吃顿饭。小陈先是拒绝,跟着犹豫着说道:“还是算了吧。” 马长生哪里猜不中他的心思,便说了地方,恰好又是省城的东来饭店。马长生带了张银行卡,将密码写在上面,便和孟丁冬一道出门。孟丁冬知道马长生在为人处世方面越来越谙熟,也不细问,便和他一道去了。 这顿饭吃得让小陈极为开心,他对比他大不了一点儿的马长生这么快就能主政一方,更是佩服。马长生将那张存有五千块钱的银行卡交到了小陈手里,小陈先是推辞了一下,跟着喜滋滋地收下了。 马长生知道,自此之后,汪帅这边有什么动向,估计他会是第一时间知道的了。 请过小陈,马长生和孟丁冬又去见了孟登科。孟登科对于自己的女婿能在短短时间化被动为主动,不但避过了去省文联的危险,还成功地主政一方,自然由衷地高兴。一家人在一起说说笑笑,吃了顿饭,孟丁冬和马长生便回到自己的家中。 马长生即将离开省城,他最担心的,其实还是孟丁冬。丁冬和她父亲关系不密切,又是继母。自己一旦离开,她身怀六甲,怎么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呢。 “丁冬,依我看,还是请个保姆吧,”马长生提议道。孟丁冬摇了摇头,“家里地方这么小,再来个保姆,我不习惯。” “那,我们再买套房吧?”马长生又想了个办法。买套大点的房子,就算请了保姆,也不会觉得空间小了。 孟丁冬还是不同意,“我买了车,我们俩手头没有那么多钱了。当初的水泥厂的内部股票,我拿去变了现,如今可都在蔡华那里。这几年,群芳投资不断扩大,这些钱全部都用来投资了,这还不算,阿华还贷了五千万。” 马长生吃了一惊,“蔡华她们到底在做什么生意,要这么多资金?” “炒地,”孟丁冬直言不讳。如今在百河市,蔡华在三个区都有投资,她用大笔的钱来购地,然后再拿出一部分来交给邓朴建成商品房,短短时间,群芳投资的资本总量已经近亿元了。 孟丁冬告诉马长生,“长生,你虽然对这些事不关心,可还是得告诉你。阿华也早让我告诉你一声了。群芳投资实行的是公司管理机制,股份也被她分成了几份,你和我虽然不是持股人,但你的父亲母亲却是最大的股东。如果把这些股份出让,你父亲他们马上就会有五千万以上的钱。那些超市和影楼,完全由蔡春燕在打理。你父亲也管着黑羊那边的超市和饭店,每年的收入,就够他们两个老人享受下半生的。” “那,其他股份呢?”马长生愣愣地问道。 “桂芸占了一点,阿华也占了一点,不过她们都说是替我们管着的。以后再算吧。反正阿华说了,所有的钱,都是你和我的,”孟丁冬说到这里,也忍不转心起来。这么多钱,她早想告诉马长生了。 而马长生却是呆了。原来阿华竟然有这样的本事。而且她又是那么的大度,难怪孟丁冬最后会同意与她共同分享自己这个丈夫了。 “你把桂芸也收了吧,我看得出,她对你的情意很深,”孟丁冬喃喃地说道。 “你胡说什么,”马长生嘴上拒绝着,心可是虚的。 “长生,我说真的。就算你再有几个女人,也远远比不了我和阿华对你的真心。反正我不管你啦,你去了革城,又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风流债出来,”孟丁冬说到这里,嘴巴便撅了起来。 “不会的,我真的不会。我向你保证。要不,我专门去一趟百河,把桂芸收了?”马长生嬉皮笑脸地说道。 “美得你,”孟丁冬转过身去,没理他。见到马长生很久也没有招惹她,她却又耐不住寂寞,转过身来问道:“怎么了?不高兴了?你要收你就收吧,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了。你呀,真不知道你在哪里来的这么高的兴头。” 马长生知道她这么一说,便是表示同意了。他之所以专门提出桂芸来,其实是怕伤了桂芸。如今,让桂芸进了家门,那个聂梓又怎么办呢?马长生一时间心乱如麻。 聂梓也是因为自己离了婚的。难不成让她再去结婚不成?还有,向他借过种的杨静,那么多的内部股票,其实都是杨静给他的。她去了南方,如今,她还安好吗?||| 368.句句深机 马长生正想着远在南方的杨静时,他的岳父孟登科正在考虑马长生的事。说实话,他自从到了省里来之后,无论是从职务提拔,还是工作支持方面,都没有能够帮到马长生。马长生拒绝了高晓健,得罪了高泽国,孟登科找了郎良多次,想见高泽国书记一面,都被郎良挡了驾。 高泽国不愿意见孟登科。孟登科也没办法。他是全省排名最后的一个副省长,本来就是人微言轻。加上常委副省长苗昭雄先是分管农业,就更是骑到了孟登科的头上。也许苗昭雄没有这个意思,但人在官场之上,谁势大谁势微,那些下面办事人员看得可谓清楚。因此大大小小的事务,径直抛开孟登科,跑去找苗昭雄。 因此,你一踏入官场之中,想做到清高孤傲,或者是想标新立异,基本上都是不当选择。没有人认可你这种选择。孟登科经常感觉他的处境,比在百河市时差了很多很多。在百河,他说话就是一言九鼎,没有人敢反驳。而现在,他一个副省长求见省委书记,却没有机会。 这次马长生能奇迹般地从高泽国手下活下来,实在是出乎孟登科的预料之外。他本来以为他的这个女婿就是这个命了。没想到咸鱼翻身的事,还真不是传说。 高泽国到底在想什么呢?或者,或者高泽国要走了的消息是真的?孟登科政治方面的敏锐性,比马长生不差些。从经验上来说,更是高马长生一筹。他这样想着,立即就感觉到省里的政治气氛的确是不同了。 正在孟登科胡思乱想之时,他面前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他伸出手来接听了,表情也随即严肃起来,“好的,高书记。”他的语气里,透露着服从的坚决。原来是高泽国,他想请孟登科去他那里喝茶。 高泽国呆在接待宾馆的三层小楼里,孟登科到了之后,郎良恭敬地迎了上来,“孟副省长,首长在里面等您。”他说着,走在前面替孟登科领路。这个人,也的确不容小觑啊。孟登科心里感叹着。郎良丝毫没有因为拒绝孟登科见高泽国的尴尬,他似乎觉得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儿。 郎良比马长生如何?孟登科脑子里忽然闪过这样的念头。对于马长生,孟登科记得最清楚的,莫过于那个小子在百河市图书馆里纵横捭阖地谈发展。那个时候,马长生虽然说得头头是道,可也像是个楞头青呢。论起城府,估计长生不如眼前这位。 “登科,过来了?坐,快坐,”房间里不是高泽国一个人,还有两个穿着鲜艳旗袍的女孩子,正在桌上弄着茶壶。那桌上,放了一溜小茶杯。见到孟登科,高泽国看起来很是开心的样子。 孟登科忙走了过去,叫了声高书记好。 高泽国摆了摆手,然后向那两个女孩叫道:“沏茶吧。”两个女孩各自拎着壶,倒了几小杯茶,然后递过来,给高泽国和孟登科一人一杯。 高泽国举起杯来,轻啜了一口,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香,真香。老孟,喝点,快喝。” 孟登科被高泽国一声老孟叫得有些晕,他举起杯子来,喝了一大口。茶的确是香,不过孟登科感觉喉咙里一阵发烫。 “你们去吧,”高泽国冲着那两个年轻的女孩子挥了挥手,那两个女孩子微微低头,然后一溜碎步退了出去。 孟登科觉得这是自己所不解的高泽国的另一面。 “登科啊,我们很久没有在一起聊过天了。大家都忙,”高泽国微笑道。 孟登科哪里好意思把自己和高泽国放在一起呢,他谦虚地答道:“论忙,全省无论是谁也比不过高书记。” 高泽国吃了孟登科一句马屁,心里着实喜欢,他淡淡地笑道:“这个功夫茶,据说原是我国唐代即有,后来传到东洋。东洋国将茶道发挥得淋漓尽致。这倒也应了话,万物初生者,其形也丑。发扬光大者,后学未必不肖。” 孟登科听出了高泽国的话里有弦外之音,更是不好回答,只是转着手中的茶杯,沉吟着,准备来应对高泽国的话。 高泽国似乎料到了孟登科不出声,他又说道:“登科,我那时做县委第一书记的时候,你好像是公社书记吧?” 孟登科连忙点头道:“是的。是的,高书记记得真清楚。” “不是我记得清楚。而是我们这一代人,不管在哪里工作,都是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地被组织提拔上来的。这个国家,要不得好大喜功,要不得花拳绣腿啊。再说了,组织任命干部,也有一个考核期和观察期。”高泽国越说越有劲,他的眼神却有些茫然,似乎他在说的,是一件足以让他永远回味的美餐一样。 “是的,”孟登科如坐针毡。他不明白高泽国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但他能听出来影射之意,尤其是前面那几句关于茶道的话,分明是在暗示马长生惹恼了他。||| 369.调虎离山 高泽国被孟登科一插话,似乎清醒了些,他哦哦了两声,说道:“你的女婿不错啊。” 孟登科知道这才是正题,而他怕的也就是这个正题。刚才高泽国说他自己是县委第一书记时,孟登科是公社书记。那时候乡镇一级叫公社。孟登科在担任副县长时,才被时任副省长的高泽国发现了,一步一步地升迁。高泽国故意不说他提拔孟登科的事,可话外之意,还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孟登科被提到马长生,尽管他当初想替马长生求情,让高泽国放马长生一马。可是如今马长生已经东山再起了,他的求情已没有必要。那他还能说什么呢? “谢谢高书记给了他一个改正的机会,”孟登科只好这样答道。 高泽国认真地看着孟登科,“你对你的女婿,了解得也不多吧?”他这么一问,让孟登科心里一紧。难道马长生做了什么错事被高泽国了解到了?要知道捧杀也是一种杀,官场之上,下绊子使阴招,掺沙子丢石头挖墙角,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些都是杀人不见血的招数呢。 “是的,什么也躲不过高书记的法眼,”孟登科装作惭愧地答道。 高泽国点点头,“年轻了,既有好处,也有毛病嘛。晓健的朋友了解到了马长生的一些事,说他在千沟任上,喜欢提拔女干部。我看了一下,的确是有几个女同志,不过也不像说的那样不堪嘛。”他开始扳动着手指。 孟登科忽然觉得高泽国成了一个陌生人。这样的话,很能让人想到会从一个省委书记嘴里说出来。如果马长生真在男女关系上犯了错,这组织上可以安排人调查,怎么能随便当成家常来说呢。 孟登科心里一阵不舒服,可是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现。他早就练成了处变不惊的心态,什么能使他轻易之间容颜变色呢。 “京城大少,对中部省也是挺有兴趣的。晓健的消息,正是来源于那边。真正性也是会有的。他是你的女婿,还是你要多关心些,”高泽国说到这里,轻轻地挥了挥手。 孟登科知道是他该走的时候了。他向高泽国道了别,心里的气愤可谓极致。随即孟登科也想到了高泽国真是要离开中部省了,如果大权在握,高泽国又怎么会轻易说这样的捕风捉影的话来呢?他完全可以指示,让人彻查马长生。就像当初马长生在千沟黑羊时一样,高子树直接带人去查他。 孟登科回到自己办公室里,他本来想给孟丁冬打个电话,可手拿到话筒之后,又放下了。不行,不能自乱阵脚。即使马长生真乱搞了男女关系,自己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捅。一切的一切,都是太关键了。 孟登科紧跟着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高泽国这么说,也许正是让他关心心切,乱了阵脚呢。高泽国能和他谈这些,难道他就不能派人去千沟查马长生吗?任何一个地方的领导干部,总是会树敌的。如果专门挑刺,马长生说不定真要倒霉。想到这里,孟登科给马长生去了电话,“长生,千沟那边的县委书记职务,还没有免吧?” 马长生接到岳父这样的一个怪怪的电话,先是一愣,跟着答道:“我不太清楚。这个要问省委和百河那边。” “你和陈子瑶书记的关系不错,和她先说一声,免得在这个时候有人做手脚,你陷入了被动。你记着了,干部被提拔的时候,往往最是容易出问题的,”孟登科觉得自己这个话说得够清楚的了。 马长生连声应着,他被孟登科的话说得有些心惊。对呀,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去千沟访一访,恰好问到了他打压过的伍先华和陶普等人,没准儿还真能做点文章来。 孟丁冬见到马长生出神,忙问清了刚才她爸爸打电话来说什么。听到马长生把孟登科的话一重复,孟丁冬也愣了,跟着就要马长生给陈子瑶去电话。 “好,我想想怎么说,”马长生说着,拿着手机出去了。他要和陈子瑶说些体己的话,而这些话,是断断不能让孟丁冬听到的。 孟丁冬只觉得丈夫可能是心头烦,她自然不知道马长生心里会有这样的信九。 马长生出了门,慢慢地走到了一个茶座,他抬脚走了进去,找了个雅间,开始给陈子瑶打电话。 陈子瑶很快就接听了,“长生?你还没去革城吗?” 马长生嗯了一声道:“没有。姐,有件事我想麻烦你。” 陈子瑶轻声笑了,“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 “我想让市人大组织一个小范围的疗养活动,立即出发去东南沿海的小国玩一玩,时间嘛,定在半个月之内为宜。”马长生想了一招调虎离山之计。 陈子瑶没明白他的意思,但她听到马长生报的名单里的千沟的几名干部,立即反应过来了,“好,我立即让市委办拟文,争取在两天之内出行。” 马长生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把陶普伍先华还有陈同旺他们弄走,再有什么人做文章,也是白搭。||| 370.来生再续缘 陈子瑶在权谋方面,也是见得多了。她立即联想到有人想在马长生离开之时做文章,她叫来秘书王慧,把安排一部分人大政协的同志去东南沿海国家考察的事定了,“由市委办和政府办共同行文,再交建议名单一份给市人大邵主席。”陈子瑶安排得很急,但她却知道这个文件出去,是不用开会商量的。因为安排人大政协同志出去考察,谁也不会说什么的。说话的人,就是和老同志作对。一线的领导再蠢,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跟着陈子瑶又回拨了马长生的电话,“姐为你高兴,”她轻轻地说道,“不过以后我们就离得远了。” 马长生也有些感怀,他沉默了一会儿,答道:“反正两边离得近,我们随时都能见面的。” 陈子瑶听到马长生这么一说,也高兴起来,“是啊,很近的。以后你来百河,就在红泥等我。那里,是我的产业。那个地方,你也是知道的。” 她后面说的那个地方,显然就是楼上的那个专有房间了。马长生听着她的话,不禁心猿意马起来。她的身体真有质感,而且她也深谙男女之事的技艺,每次和她做过,都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我周五去革城赴任,后面两天是周末,我准备回革城来。周一也把交接手续给办了,”马长生说道。这么一说,就意味着他将有三天时间在百河。他都计划好了,周末两天回去看看父母,再和蔡华桂芸她们见个面,一起吃顿饭。千沟县城那边,他也要去看看原来的老同事。周一办好了交接,他就将彻底地离开百河了。市政府那边,他也要交代一下。 “好。那我就在这个星期天的晚上,在红泥等你,”陈子瑶想了想,确定了一个时间。她这周也有些事务要安排。郑沧海跑省城跑京城,跨江大桥的批文还没有到手,但从驻京办唐开文那边传来的消息,应该是有眉目了。既然马长生要来,还是把去京城的事交给陈星宇。 陈子瑶想着,脸蛋忽然红了。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还能像一个小姑娘一般,见到情人会脸红吗?她暗暗笑着自己,跟着便和马长生道了再见。 马长生回到家里,孟丁冬正在看电视。他走过去,轻轻地拥着她。她也往后靠了靠,将头偎在她的怀里。其实对于自己有这么多女人的事,马长生还是有些愧疚的。但是,有些女人,真的不是他主动招惹的。这些女人,在他的成长之路,都起过作用。他也不能说是她们勾引了他。也许人的内心深处,都是寂寞的。而这种寂寞,无论男女,都难以轻易排遣,一旦遇到了合适的人,遇到了合适的地方,经过了一些磕碰和摩擦,双方增进了了解,增添了好感,那么,剩下的事也就是水到渠成了。 “长生,百河那边,陈子瑶答应了?”孟丁冬问道。 马长生嗯了一声。 “你是怎么安排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才听了你的话,有些心神不宁,”孟丁冬知道这次丈夫能东山再起,委实不易。她真的害怕再节外生枝。 “丁冬,没事的。你放心好了。我们以前不是说过了吗?真的不行,大不了我们去做生意。我们家,可是家大业大了,”他故意搞笑着,想让孟丁冬放松下来,“你知道的,我可从来没有收受过别人的好处,也没拿过公款进口袋,没有人能做什么特别的文章的。” 孟丁冬在钱的问题上,的确是很相信自己的丈夫的。可是,她有一个地方不太相信马长生。只是,她不愿意说。马长生在千沟任书记,那个漂亮的极有气质的女县长,那个眼睛黑亮,深沉似水的女宣传部长,还有那个心思机巧,做事滴水不漏的女办公室主任,这些女人,马长生面对她们时,真能做到心如孤僧,心静如水吗? “长生,我,我,”孟丁冬差点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可最后,她还是忍了下去。如果长生没有那么做,那自己岂不是冤枉了他?如果他真的做了,那些女人都有职务,也都有家有口,难道她们会来抢了自己的位置? 马长生觉得她身体有些颤,便轻声说道:“丁冬,别想多了。你肚子里有孩子,想多了伤神。” “你把千沟的那些领导介绍点给我听听吧,”孟丁冬最终还是没有能忍得住。但她换了一种方式,开始询问马长生了。 “好,”马长生想到千沟,种种往事便一点一点地浮现在眼前,他开始说了,既像是介绍给孟丁冬听,也像是给自己,还有他的那些红颜知己一个交代似的。 “聂梓县长,她的丈夫是边检站的领导,她做事很细致,也有主见,能独挡一面;高子树副书记,兼政协主席,办事稳重,和聂县长搭配得不错;袁庆副县长,柳拂尘副县长,还有其他几个副县长,都是能做事肯做事的人。县委办主任林佳,心思缜密不在聂县长之下,只是一直得不到重用,我去了,她才被提拔起来。宣传部长曹晓玲,是陈市长的爱人,”马长生粗枝大叶地说着,每说一个人,他的眼前仿佛就有那个人在晃动一样。但他还能说更多的出来吗?比如去了市计生委的刘小华,比如检察院的陶雪兰陶春兰,比如县医院的祝颖,他都不能说。这些,就让她们深深地埋在自己的心里吧。反正他不会忘了她们,如果真的有来生,他还会爱上她们,就像她们还会爱上他一样。||| 371.旧地,旧情 马长生的革城之行,在水从运亲自送去的情况下,受到了革城市委市政府班子的隆重欢迎。杨雨情作为新任市委书记,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她在马长生来之前一天,由省委秘书长方森林宣布上任。今天的欢迎仪式,其实也是杨雨情作为市委书记施政的第一天开展工作。 马长生也作了一个简短的发言,按惯例,宣布之后,就要进酒店共谋一醉了。但马长生在来时已经和水从运说过了,他得回百河,还有千沟县去交接一下。水从运心说这本来就是他这次工作的一个部分,自从汪帅声势越大,高泽国进入守势之后,他自己似乎做事也没有那么有条有理了。 “好,那这边结束之后,我们再去百河,”水从运笑道。 傍晚时分到了百河,依旧是隆重的仪式,依旧是市委书记致辞。但情形和革城不同,那边是欢迎,而这边是欢送。历来迎来送往,对于一个地方来说都是财政上的一笔大开支。这笔开支虽然不必要,却是不能不花。今天你送别人,明天别人送你。谁敢说自己一辈子就在一个地方不挪窝?更何况现在干部调整日渐频繁,迎来送往规格越来越高,更是惯例。 陈星宇不在百河,他和郑沧海一道去了京城。马长生在陈子瑶高度评价了他在百河以及千沟县的工作之后,也说了几句,无外乎是所有工作,都是紧紧围绕上级既定的工作方针,如果说有了点什么成绩,那都是在市委市政府的正确领导下,有着广大同志的团结协作,更是与地方群众的积极谋求发展分不开。 水从运到了这个地方,就不想挪窝。马长生却在欢送仪式结束后,又一次去了千沟。刚才他看了一下,聂梓也来了,高子树,高之地都来了。也就是说,紧紧跟随他的人,都明确地知道了他马长生离开的消息。于是去千沟办理交接手续,已是没有必要。百河这边还没有确定由谁来接任千沟县委书记。 马长生不要立即去找蔡华她们,便向市政府小车班要了辆车,这个自然顺利。如果说他在百河市,只是一个副市长,如今他却是革城市的市长了。谁也不愿意得罪这位官场新贵。于是对他的态度,甚至比以前还要恭敬与客气。秘书长秦旷岭甚至要挑辆最好的车送马长生回去。 马长生摆了摆手,只要了辆黑色的东海,“周才能还在小车班吧?让他送我一趟就行了。” 秦旷岭满脸笑容地答道:“在,一直都在。我马上让他过来。”秦旷岭这话是假话。马长生前段时间失意时,周才能也如同丧家之犬一样,没地儿收留。要不是被高之地暂时要到了城北工业园区,估计他早被打发到了下面的郊县。 秦旷岭跟着马长生的身后,微笑着说道:“马市长,您这一走,以后就听不到您的教诲了。” 马长生心里实在反感。他对于这种反复的人士,历来没有好感。于是他淡淡地笑道:“教诲哪里谈得上呢。不过我走了,倒是空了一个职位出来了。不知道是你,还是郑沧海有这个机会呀。我个人,倒是很倾向能做事的同志的。” 马长生不说支持秦旷岭,而用了支持能做事的同志,便使得态度极其暧昧。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秦旷岭心中挑旺了欲望的火焰。他一走,秦旷岭的心思就活了。马长生再这么一说,秦旷岭自以为接下来市委在安排副市长时,会听听马长生的意见,毕竟人家是呈上升趋势,这种好,不卖给他又卖给谁呢? 看着马长生坐在车里,疾驶而去,秦旷岭不由得心花怒放。 马长生向周才能说道:“才能,我要去革城,你愿意过去吗?”马长生有些感叹,他身边的司机和秘书,只有周才能一直跟着。楚江声到了千沟县教育局任局长,周才能如果不去革城,他也要好好把他安排一下。陈子瑶这个面子还是会给自己的。 “马市长,我也能去革城?太好了,我愿意去,”周才能立即答道。马长生对身边的人要求很严,坚决不允许他们收受下级单位的钱财物,但是每个单位送他一点儿香烟,这个马长生还是不反对的。就这样,周才能每个月卖香烟的钱,都是他工资的好几倍。周才能本来就佩服马长生,加上的确有一大笔好处,他哪里舍得离开马长生呢。甚至周才能的老婆都说,一定不能欺骗了马书记,人家是好人。 马长生点点头说当然。周才能嘴巴紧,酒量大,加上做事也不怕吃苦。这样的人,马长生还是挺喜欢的。带在身边,既可以替自己挡阵子酒,也不怕他在外面乱吹一气。 周才能兴奋起来,不禁吹了声口哨。马长生乐了,他这一乐,周才能立即反应过来,一脸黑脸成了酱色,“对,对不起马市长。” “没事,没事的,”马长生答道。他从黑羊那边过去,顺着戴光仪新修的那条混凝土路走着。再次回到黑羊,他心里颇多感慨。 “去趟黑羊中学,”马长生忽然说道。||| 372.撩拨挑逗 周才能依言,将车开到了黑羊中学门前,然后停在了路侧。这里比起以前来,并没有太多的变化,这让马长生对奚长伟的能力打了折扣。一个地方,如果年年都是一样不变,那奚长伟在做些什么,就很值得考虑了。 黑羊中学早就放了学,又是周末,学校里的人进出的不多。马长生坐在车里,朝着学校看了许久,才看到一男一女从里面走出来,走在前面的,他看清了,是黄昌旺。黄昌旺还是老样子,没有多少变化,走在黄昌旺后面的,是一个女的,年龄和黄昌旺相仿,她一边走一边骂着,“乡里不知道搞什么名堂,非要我们从学校迁出去。又不给点钱。” 黄昌旺恼了,“你少说两句行不行?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那女人被黄昌旺一训,住了嘴,可是再走了几步,她又说了起来,“范成贵也真是的,也不懂和乡里讨价还价。” 马长生听到了范成贵的名字,想起了死去的窦清。他顿时有些心痛,以前自己就在这里,天天和范成贵黄昌旺打交道,没想到物是人非,那个给自己留块红烧肉的窦清,已经化作烟云散了。 马长生再也不是初出茅庐的马长生了。他对于人情世故越来越谙熟,对于人们那有些讨巧取巧的心理,也是洞若观火。窦清当初忽然对他变得热情,一改自己来这里工作五年的冷漠,也许正是想借着自己改变身份。虽然在窦清当时看来,这种希望不大。但有希望,总是比没有希望好。 就像是一个贫家子弟,一出世就远远落后于官二代富二代,以后也不见得能超越官二代富二代,但人活着就是有机会。哪怕只有一线机会,被抓住了,那就可以大放异彩。所以有句老话叫“好死不如赖活”,这话乍听之下非常悲观,敦不知这正是古人的高明之处,任是咸鱼也有翻身日,只要不死就有机会呢。 马长生忽然失去了下车的念头。他本来想进去看看的,可是进去了,他又能看到什么呢。紧跟着,他看到了曾四九和陶腊梅两口子,接着又是范成贵,范成贵后面竟然是窦丽丽。俩人出了校门,手便挽上了手。马长生顿时惊讶了,难道他们两竟然走到了一起?高瞻呢? “走吧,”马长生说道。他不知道自己该等谁?难道是那个海员的妻子刘桂芝吗? 车慢慢地驶着,经过了范成贵和窦丽丽,经过了前面走过的曾四九和陶腊梅,再经过更前面的黄昌旺和那个女人,马长生默默地看着,什么也不说了。 周才能知道马长生原来是中学教师,现在他明白了,马长生当初工作的地方,十有八九就是这里。马市长此时在想些什么呢?他是在念及旧情,旧人,还是回想当初的颠沛。在这里工作,又有几人能像马长生这样走出来,最后官至正厅级呢。 车终于离开了,赶往白山村。马长生的父母早接到了儿子的电话,早早地离开了超市,回到家里。马长香也从市里赶了回来,和她一道回来的,还有桂芸。蔡华去了省城,正好和马长生失之交臂了。 这一晚,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其乐融融。马长生本来想叫来汪贤付,可想了想,还是算了。他不是不念旧情,而是一旦通知了汪贤付,这个屋子里的人就会越来越多,他实在懒得招架。这也恰恰是很多达官显贵共同的头痛事。一旦去了某个熟悉的地方,趋之若鹜者众,你总得要说点什么才好吧,这样,明明是休闲,却变成了工作。 晚上,马长生正想着怎么安排休息时,桂芸告诉马长生,“你既然回来了,总得要去旧地看看吧。江鱼酒家,我领你去。” 马长生点点头,向二老说了,便和桂芸一道离开了。马长香则为周才能安排了房间,自己继续和父母聊天。 “嫂子怀孕了,”马长生告诉自己的父母。 老两口一听,喜形于色,“好,好啊。对了,长香,你也要快点。” 马长香脸一红,答道:“我会的。这不,一直都很忙吗?邓朴的工程越接越多,就光是要账,我们每天都要跑很多地方。要不是哥哥回来,我今天还不知道要算账算到什么时候呢。” 马长生的母亲刘彩云毕竟心细些,她看着马长香,“女儿啊,我怎么老是觉得这姓桂的丫头,还有阿华,就像是,就像是你哥的老婆一样呢?国家不允许吧。” 马长香吓了一跳,赶紧答道:“妈,你别乱说。她们和哥哥在一起,开了家大公司。你明白了吧?” 刘彩云这才点点头。她哪曾想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现在这个时候,那脸艳得像朵玫瑰花似的桂芸,正穿着三点式,扭着腰肢跳着一种迷人的艳舞,撩拨马长生呢。||| 373.娇蕊迎狂蜂 桂芸是个成熟的女子。她的成熟,不仅仅表现在心理成熟,懂得男人的需要,更表现在生理成熟上。她一举一投足,只要稍稍用意,便有着一种特别的韵味。加上她刻意锻炼保持身材,如今,她更是身材惹火。她穿着套浅红的内衣。那雪白的身段在浅红的映衬下,更是白似姜花,粉红胜桃。马长生早就把她当成禁脔,她这么一勾引,马长生立即脱了衣裤,那下体犹如突出的长枪一般,高高耸立。 马长生那物本来粗大,加上有苗招娣,以及后来有蔡华特地为他熬制的草药,更是壮物哧人。桂芸一年到头,也尝不了几次马长生的味儿。可是马长生给她带来的充实感和满足感,是别的男人远远带不来的。这也是为什么桂芸加入群芳投资公司之后,一心一意地跟在马长生身边,再也不招惹别的男人的原因。 如今她见到马长生如此雄起,却也哧了一跳,忙收住了身形,再也不勾引他了,嘴里忙不迭地说道“长生,不要急,我们先去洗洗。” 马长生哪里肯依,一步窜过来,就要搂住桂芸。桂芸小心避让,绕到床后,咯咯地笑了起来。她这一笑,更是百媚顿生,马长生又向床后慢慢走来。他双手箕张,便要将她搂入怀中。 桂芸见到无处可避,一咬牙,从床上翻了过去。马长生没想到她身体柔韧还能如此,倒也惊讶,便轻笑道:“好芸姐,别躲了,让我替你消消火。” 桂芸那脸就像是喝了醇酒一般,红到了腮边眼角,她轻瞟了马长生一眼,“你那么粗,奴家怕是受不住。” 马长生听到她用古代女性用词,说的话又是歧义别生,更是惹火,便也一翻而过,将她搂在怀里。那娇躯一旦入怀,马长生便觉她身体奇烫,那眼儿里分明就是汪汪的了。 他抱着她,不住地啃咬起来,跟着他觉得她身上那仅有的布也是碍事,便轻轻地扯了,然后搂着她,后仰倒在床上。桂芸趴到了他的胸膛之上,嘴里喃喃地说道:“好长生,你要了我吧。” 俩人也不知道怎么一扑,那各自稳私之处便已入港。桂芸坐在马长生身上,便是女上男下之式。她不挺地耸着身体,双手抚在自己的胸上,不停抚摸,马长生见到她如此动作,更是难捱,只觉得可以动得再快一点。但每每桂芸都是浅尝辄止,这让他好不难过,于是他一声虎吼,将桂芸扑倒,自己骑坐上去,将她那腻如凝脂的身子一摸再摸,那物一捅至底,桂芸一声惊呼,“长生,不,不要撑破了。”她虽然情动已久,可在马长生如此动作之下,依然觉得那物硌得她很是心慌。 “如果难受,我还是拿出来,”马长生轻声说道。 桂芸哪里肯舍,眼媚如丝地答道:“好长生,好老公,不,别拿。” 马长生见她娇怯如此,便也略略入,俩人开始深深浅浅地做了起来,做着做着,马长生直觉她那牝户里水液渐多,便纵身深入,尽情挥弋。 桂芸本是敏感体质,她起初只是难已承受大物,一旦涩意去了,她便不断迎合着马长生的动作。俩人便如骑坐云端,各自都是恣意而为。 男人如同一枝海棠压梨花,女人便是嫩蕊新芽凑狂蜂。男人雄势如千军,一将飞起闯千门;女人弱弱如斜柳,一扬一弃敞柔躯。 马长生做得兴起,那心头着实欢喜,他抱起桂芸纤腰,那物狂入数百次,桂芸便如醉了一般,嘴里喃喃地叫着:“长生,好长生,我好,好舒服。”她那底里不受控制了,禁不住收缩数十次,然后一种精流直冲而下。 马长生被她冲得爽极,死死地抵着她。她只觉那里又酸又麻,哪里还能说得出半个字来。直等到她那水液流过,她这才缓缓地张开眼睛,红唇轻启道:“长生,我刚才死去了。” 马长生抱着她,轻轻地翻过身来,对准位置,又是一番狂风疾风,那便是疾若疾雨,缓若私语,桂芸在他身上,连绵承欢,一颗心儿喜不自禁,直等到马长生将那无数爱液悉数交给她后,她这才夹紧了双腿,好把男人那物全部收尽。 俩人做过,赤着身子进了洗浴间。马长生细心地替她洗过,桂芸感动得眼角有泪,她以前的男人只是一个小小的镇上干部,却嫌她弃她,而如今的男人,对她呵护备致。人生起承转合,哪里是文人一篇文章可以说得尽的。马长生察觉到她的心意,便轻轻地吻了吻她的粉腮。这个妇人,真真是他爱到家了。 俩人由欲生爱,直到心意相通。等洗干擦净,俩上搂着上了床。桂芸想穿衣服,却被马长生一把夺了过去,“不穿了,待会儿方便些。” 桂芸又羞又恼,手指戳在他的脑门之上,“你呀,都是市长了,还这么贪。” 俩人搂着躺下,说了一番情话,这才提到蔡华的省城之行。“阿华想将百河的地块出手一半,看情况去革城拿地。那边的经济发展得好些。她这趟去,是和丁冬商量去了。”||| 374.准备亲热 马长生周末如约赶到了红泥。陈子瑶早已在那里等着他,他穿着一袭紫色长裙,颈上系着一根细细的金链,看上去,极是高贵典雅。马长生定定地看着她,他觉得自己有过的女人,各有各的韵味,各有各的美。一时间,马长生看得痴了。 “傻子,你傻看什么?过来,我们说说话,”陈子瑶轻轻地笑道。马长生走了过去,和她坐在长沙发上,他稍稍一挪,就将陈子瑶抱在自己的腿上坐了下来。 陈子瑶看着他,俩人对视着,眼睛里都有着相思情意,他们跟着吻在了一起,马长生耐力持久,一直吻到陈子瑶身体微晃,他这才放下了她那柔软的唇。 陈子瑶连吸了两口气,这才说道:“长生,这趟去革城,这边的事还有什么没有如愿的吗?” 马长生本来想和她共赴巫山之后,再谈这些政事,可是话头被她挑起,他便开始说了,“千沟那边的人事,你心里应该有个盘子了吧?” 陈子瑶倒也不瞒他,答道:“李光华是拿了个方案,我正准备和陈星宇葛斌他们商量商量。县委书记,就让聂梓来做。她做事很有一套,唯一的缺憾,是她没有成家。” 马长生搂紧了她,“这算什么缺憾啊?” 陈子瑶似有深意地看着他,“你让百河这边安排人大政协同志去东南沿海国家,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原因,你比我清楚吧?他们前脚走,后脚省监察厅就来了工作组,不过他们没有想到一切都被你提前做了准备。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提到了聂梓可能和你之间,有超越同事之情。你们曾经一道去了香港招商,而且香港媒体就你们出席当时的酒会,发了些照片。” 马长生立即想起来了,对,是有那么一回事。那时聂梓把手挽在他的胳膊里,俩人是何等英俊美丽,难道这些还不能给人以联想吗?更何况,当时他们在这之后,就上了床。 马长生笑着答道:“他们还准备了报纸吗?”他可以肯定,这个监察厅,肯定是授意于高泽国。高泽国真是有心人啊,事情过了这么久,他还能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由此可以肯定,这些报纸早就在高泽国的手里了。 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太可怕了吗? 陈子瑶有些不高兴了,“你到这个时候还瞒我?你真的和她是清清白白的?我告诉你,自从你去千沟,要带聂梓去做常务副县长时,我就怀疑你们之间的关系了。不要问为什么,这是女人的直觉。” 马长生忽然意识到他和陈子瑶之间开始疏远了。她也疑心他,她早就疑心他了。但她一直不动声色,什么也不说。 “我在千沟,呆了不到一年多时间。那时候,人家可是有夫之妇,”马长生辩解道。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承认。一旦承认,在政治上聂梓就很难进步了。陈子瑶说的没错,她是女人。女人就有嫉妒心,他不能不防。 陈子瑶果然说道:“的确如此,这也是我为你百般说好的原因。据我们了解,聂梓之所以离婚,是因为她丈夫把其他女人带上了她的床。” 马长生装作吃惊的样子,“这,这是聂梓同志说的?” 陈子瑶正在观察着马长生,如果他连这样的私密之事都清楚,那聂梓就不能用了。万一有一天聂梓和马长生之间的事被别人拿来做文章,再联想到她陈子瑶和马长生,那就无法解释了。就算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这些事情。 “是的,她被问话的时候,沉默了很久,这才哭着说的。县委书记,就由她来接任。贾不二任县委副书记,高子树任政协主席,范园不动,还是人大主任。县长,可以由曹晓玲来担任,”陈子瑶提到了这个名字的时候,又是一阵犹豫。凭直觉,她认为曹晓玲和马长生之间也有男女关系。 马长生啊马长生,难道你要搞遍天下做官的女人吗?陈子瑶愤愤地想道。她的嫉妒心开始作怪,马长生对她的好,也顿时烟消云散。她甚至开始挪下了身子,不再坐在他的怀里。 马长生这个时候插了句话道:“我提议县长由柳拂尘同志担任,袁庆任县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刘蓬勃改任常务副县长,林佳任组织部长。” 陈子瑶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方案,倒也是个办法。贾不二前段时间回来,向我夸了你那个秘书,他也可以做个副县长啊。教育实绩,他做的还是不错的。” 马长生就千沟的安排,和陈子瑶达成了一致。他认为这么做,还是不亏了跟在自己后面的那些人。 “姐,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马长生动情地说道。他甚至眼里都有泪光闪动。 陈子瑶见到他如此动情,也是十分感动。一时间,她忘了他在外面拈花惹草了,此刻,她只想和他好好亲热。 375.红泥风流夜 陈子瑶见到马长生动情,她也何尝不是。只是这个男人越来越深,她渐渐地看不透他。她生怕她受了他的骗,上了他的当,到头来还替他数钱。这个世界最痛苦的事,也莫过于如此了。即使她看着他的眼睛,能判断出他本质良善,但人在江湖身不言己的话她也是知道的。男人在官场,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马长生不知道她短短时间里,脑子里已闪过这么多的念头。他只知道自己即将前往革城,到那时各种事务缠身,只怕也很难找到机会和陈子瑶相见。既然这一趟来了,那就好好地亲亲她,和她做一做这人世间最美好的男女之事,倒也不枉了她对他的好。没有曹晓玲,就没有他马长生走出校园的机会;没有陈子瑶,也不可能有他一步一步登高的可能。这两个在政坛上帮助过他的女人,在他身上是什么也没有得到过。他亏欠她们的,只有通过性事让她们得到安慰了。 马长生开始亲吻陈子瑶的脖子,她那白皙的脖子,始终是他最爱怜的地方。她被他吻着,渐渐地呼吸也变得和他一样粗重,俩人互相解着衣服,一直脱到一丝不挂,马长生这才抱起她,让她的裆部正对着他的傲然突起之处,每往前迈一步,他那物就在她敏感部分边缘戳一下,一走一戳,便让她蜜穴之中桃汁泛起,内骨子里已经迫不及待了。 俩人来到床上,陈子瑶自己翻越到马长生身上坐着,她自然没有桂芸那般放得开,可是也是眼睛微闭,红唇轻咬,直直地一下下地往下落着,想从他那里获得最深最畅的爱。但马长生那物着实太硬太长,让她的蜜穴撑得极开,每落一下,那里面便如同被铁条烫了一般,火辣辣得痛着,但却是痛并快乐着。 “长生,好烫,”她叫了一声。马长生知道自己服了那草药之后更是粗大,便轻轻地搂着她的腰,自己努力坐了起来,嘴唇衔住了她的*头,不住地咀嚼着,一吞一吐,正如那下面交合之处的动作一般。 陈子瑶便感觉自己下面越来越滑,马长生那物进去也变得利索起来。马长生知道情已深,意已浓,便不再斯文,只是搂紧了她,抱着她起伏动作。陈子瑶的牙关越咬越紧,下面的舒爽之意也越来越快,她实在是控制不住那种畅快,只好松开牙关,高高低低地*吟起来。 她这一叫唤,马长生更是快乐。他加大了杀伐力度,只想再深入些,再深入些,深到一定位置时,他便抵住了她的核。那里才是他要攻下的城堡,那个城门早被轰破,那物欲迎还拒,欲拒还迎着,他也不管不顾了,集中了火力,只管朝那里进攻着,她终于放弃了抵抗,任由马长生一举夺城,她下面一阵猛烈颤抖,那汩汩而出的水液,便是她举白旗投降的明证。 “长生,你,你越来越凶了,”陈子瑶感慨着,跟着她一惊,因为马长生将她掀翻过来。这是他最爱的一个动作,由后而入,更能见着女人肥白丰满的臀部,他喜欢女人臀部不断往上抬起的姿势,更喜欢女人那光泽的腰身在他身上抵死缠绵的迷人样儿。 马长生一举再入,陈子瑶也不再说话了。因为这一个姿势,让她想到小时候在家里看到两条狗交配的情形。这个念头让她好不羞耻,但马长生的杀伐力度,又岂是她能轻易分心的。只是略略分心,他已再次攻占了她核的顶部。一阵猛烈的撞击,陈子瑶疯狂地叫喊起来。这个时候,她不再是高贵的市委书记,马长生也不是什么市长,他们只是这个世间最最普通的男女,做着上帝造人时最基本的动作。繁衍生息,代代不绝。 陈子瑶一个念头及此,便又是一阵羞涩。但她的身体早已出卖了她,她不断地索取着,而马长生也不停地给予着,俩人在你推我让,我闪你攻的不断交合中,各自到达了幸福的巅峰。 “姐,好吗?”马长生问道。 她慢慢地站起身来,感觉身上有些痛。白生生的腿儿落到地上时,禁不住有些打颤。 “怎么了?”马长生问道。 “我,去洗洗,”陈子瑶说着,一颗汗珠由她的脸颊上滑落下来。 “我帮你,”马长生说道。 “不了,”陈子瑶拒绝道,“你,太猛了。我,我受不了。腰都快断了。” 马长生又一次抱着她进了浴室,替她洗干净了身体。他的手总是不那么安份,不一会儿,便又一次撩拨起陈子瑶的欲望,最后她禁不住他的要求,又和他做了一次。这一次做得时间格外得长,因为马长生刚刚射过,那持久的耐力,让他变着花样儿折腾,最后陈子瑶累倒在地上,马长生还趴在她的身上,玩了招老汉推车。 “我,我都快背过去了,”陈子瑶被马长生抱到床上后,不由得叹息道。 “对了长生,副市长,你觉得哪个人选合适?”陈子瑶问道。 马长生答道:“就目前来看,还是郑沧海合适些。他跑大桥事务,没有一个副市长头衔,出门办事也不方便。” 陈子瑶惊讶地看着他。 376.微服私访招? 陈子瑶睁着大眼睛看着马长生,这个人不戴眼镜的时候,目光底部有些凶狠。“你很不错,心胸很宽。”陈子瑶以为他还提名高之地,却没料到他说的却是郑沧海。她没有看错他。这让她很开心。 “我离开的那天,水从运没有和你说什么吧?姐,省里的风向不太对,你也要小心些,”马长生有些担心她。她虽然后面有杜郎之这个庞大的家族势力,可是自己没有一点儿预警之心,还是不行的。 “我明白,”陈子瑶答道。俩人相拥着,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凌晨,马长生便匆匆地走了。这个地方,他不能久留。传到外面去了,是一个很难听的声名。不管是他,还是陈子瑶,都无法面对这样的流言。 马长生走了半个时辰之后,陈子瑶这才起了床。她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腰,不自觉地笑了一声,马长生还是年轻啊,自己都快经不起这人的折腾了。 周才能的关系还在百河市,加上时间尚早,马长生也不好直接让周才能送自己走,便自己打了辆车,直奔革城而去。 那出租车司机恰恰是革城过来的,听说马长生要去革城,便诧异地看了看他,“我说一般人都是骑长途汽车的,您这位师傅倒好,打车走。有钱人呐。” 马长生笑了笑问道:“到嘴的买卖,你怎么往外推?” 那中年司机摇头道:“我倒不是向外推。师傅,从百河到革城,打车要一百块。坐车才12块钱。这个账,你要算清了。” “没想到革城的师傅还真会算账,”马长生夸了一句。 “那是,”那司机不无得意,“我到百河来开车,家里亲戚都笑我,说百河人均收入还没有革城高,我这是舍了金饭碗,跳到了糠里去了。他们哪里知道百河人因为地理位置优越,从来就没把钱当成钱。我说,百河人花起钱来,连个眉头都不皱一下,天知道他们准备明天怎么过活呢。” 马长生绕开这个话题,说道:“革城比百河富不假,但老百姓的生活,倒是百河真强些。你们革城官员太贪了。” 马长生以为这话会说得师傅跳脚,没料到那司机却点头认可马长生的话,“谁会不是呢?穷庙里都是富和尚,更何况庙里有钱有东西呢。我们那里,山里铁矿多,领导们不是吃矿山干股,就是自己在钢铁厂有股份,这几年,只要是带了长的官,不,哪怕就是一个摸不到印把子边的什么主任,都能大捞特捞。对了,师傅,你去哪里?” “我想在革城看看,你说说吧,一金区离百河这边最近吧?”马长生决定找几个地方先看看情况。什么时候调研,也没有这个时候时机恰当。 “距离百河最近的,那是大旺县。你要到市区,的确是一金区和大旺县离得近。你没去过革城呀,”师傅信口答道。 马长生心说我上周五才从革城走的,怎么能说没来过革城呢。但他想了解真实情况,见到司机什么都熟,便打听起一金区的情况来了。 一问之下,马长生才知道一金区是皮革交易中心。这皮革交易市场,在一金区的中山街道,集中于枫林巷的青石板路。所谓青石板路,那是个老街。皮革城就修在那里面。 “区里也没几个好鸟,听说有个姓丁的副区长还想做点事,但上面的婆婆多,他能有什么办法。那个皮革市场乱得不得了,凡是外地来的,都会本地人用假货骗,”司机说道。 哦?马长生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这就没人管?不是有派出所,还有工商局吗?”马长生问道。 “咦,一听你这话,就知道你外行。人家敢卖假货的老板,平时不把公安工商打点好,人家早把他给查了呀。有道是官匪一家人,自古以来都这样。就拿前段时间有个不上道的卖皮革老板来说吧,就是因为不懂行,以为仗着财大气粗,家大业大,就能在革城闯出一番名堂来,不过来了半年吧,就在枫林巷被人绑了票了,”司机啧着嘴说道。 “绑票案可是大案。这个不可能没人管的,”马长生装作不以为然。他忽然意识到他就要触到革城内在的运转了。就像当初他去青水镇一样,镇上书记镇长都被抓了,他和刘文娟临危受命,结果去了趟白肉市场,遭遇到了黑三。 那时候遇险,有马贞贞可以救他。现在呢?马长生想到这里,一阵黯然神伤。 “那个派出所所长啊,叫金帆,在那个老板被绑了之后呢,不但不积极协助,反倒派人暗中监视那个苦主,明着说保护他们,实际呢,是怕他家人上访去告,你说可恶不可恶?”司机愤愤地说道。 马长生也愤怒了。只要这个司机说的是真的,那他就要拿这个地方开刀。 377.被囚 马长生心里想着主意,嘴里说道:“那就麻烦你把我送到一金区的枫林巷吧。我这趟来,也是想买点皮革回去。” 司机答道:“就是。一看您这样儿,就知道是个做生意的老板。不是老板,谁有大手笔。好嘞。” 车向革城驶去时,马长生拿出手机,往一个手机号上发了条短信。等车到了革城一金区,已是中午吃饭时间。马长生下了车,径直往中山街道的枫林巷走去。枫林巷名字不错,很有些意韵,但却没有一颗枫树。有的只是大块青石板铺就的道路,那青石板个头齐整,大小一致,边角合缝。在历史的长河磨蚀下,有些石板显得坑洼不平了。但就整体而言,还是一个别致的风格。 马长生看着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走在仄仄的街道上,心里倒是浮现出一丝历史的厚重来。他进了几家皮革店,里面有革装,靴子,皮带,还有皮革领带,为了表现得像顾客,马长生挑了一根皮带,和老板攀谈的时候,他故意问道:“老板不是本地人吧?” 那老板笑着答道:“是啊。是邻省的。” “哦,你们那里过来做生意的多吗?我也是外省的,我们那里有个记邓少豪的,也在这里做生意呢。”马长生一边付了钱,一边说道。 他以为说了邓少豪这个名字,对方会跟着他的话说下去,没想到那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找他找了零。 这让马长生好不奇怪。他本来就是一个观察细微的人,有了这个发现,他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个邓少豪估计在这里已经成了商家的忌讳。 他离开了店铺,继续往前走去。既然那个出租车司机说邓少豪的家人被派出所的人监控,那也就是表明邓家的人没有离开这里。 走了几十米,马长生终于看到了一家名叫汇羊国际的皮革店,他心头暗喜,却只朝那边瞟了一眼。那店里坐着一个中年妇女,面对着门外,满脸忧色。看来,她应该是邓少豪的家人了。 马长生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迈进一家小饭店。他有些饿了,想先填填肚子。他刚进店铺,后面尾随的两人对望了一眼,一个说道:“跟错了?他不是?” 那一个答道:“管他呢。反正刚才的线人说了,我们跟一段也不错。既然不是,我们也去吃饭吧。” 马长生本来服了草药之后,耳力和目力都上了一个台阶,就连感觉,也变得异常敏锐。他本来就感觉后面有人跟着他。他进饭店,一来是吃东西,二来也是确定后面两个是不是盯梢的。那两个中等个头的汉子离开后,马长生便确定邓少豪这事不简单。 他吃了饭,又找了家茶馆坐下喝茶,一直磨蹭到傍晚时分,马长生走出茶馆,四下看了看,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他便迈进了汇羊国际。 那妇人见到有客人来,忙迎了上来,“先生,您要点什么?” 马长生压低了声音说道:“我问你,你是邓少豪的什么人?” 那妇人吃了一惊,仔细打量着马长生,目光里写满了警惕。 “你别害怕。我是来了解这件事的,我不是坏人,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马长生诚恳地说道。 那妇人这才暗吁了一口气,不过她还是有些防备之意,“我是他的妻子。你要想知道,这里有材料,我没能送得出去。”说着,她迅速地跑去找了份材料递了过来。 马长生捏在手里,原来是份打印稿。估计这个材料准备了很多份,他将材料往自己购物袋里一揣,跟着便离开了。 马长生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岂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对面的楼上的一个人看了清楚。那人看着马长生走出汇羊国际,立即拨了个电话,“是个戴眼镜的,年青人,30来岁。穿着藏青色t恤和浅色长裤。嗯,他刚从查金花的店里走了。拿了材料。” 马长生出了店门,走得很快。他知道迟则生变的道理。只要找到一个地方,好好看看这份材料就行。再派相关部门查一下,就能弄到结果。但他想错了,因为迎面走来两个人,乘着和他擦身而过的时候,一下子扭住了他的左右胳膊,然后装作三人同行的样子,将他推进了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立即开走了,不一会儿就来到另一条街,马长生虽然对这里不熟悉,可他也知道自己并没有离枫林巷子太远。他虽然有些担心,不过他认为在对方没有摸清他的身份和目的之前,他的性命应该暂时无虞。 他被绑了个严严实实,又被押到了一间大房子里。凭直觉,马长生认为这是一个仓库。那两人将他往屋子里一丢,搜了搜他的身,拿走了马长生的购物袋,又顺手牵走了他的两张银行卡。 378.意外被放 天色彻底地黑了下来。马长生呆在这间没有灯的大屋子里,他静静地坐着,一动也不动。此时,他想的是接下来要审问他的人,是黑帮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即将要沉沉睡去时,那扇门又一次被拉开了,只听哗的一声,紧跟着屋子里又啪的响了一声,灯亮了。原来灯就在他坐的椅子之上的头顶。灯亮很亮,照得有些刺眼。 等马长生适应过来,看着对面走来的人时,他不由得怔住了。对方穿的竟然是警服。来人的块头很大,眉毛很浓,却生了张小脸,脸上也没有多少肉,这让他显得有些奸诈。 “你叫什么?”那人问道。 “我叫马孟,”马长生很配合,“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抓到这个地方来?” “你撒谎,你不叫马孟,”那人淡淡地笑了起来,这比狞笑更为可怕。“告诉你,说实话才有可能离开。说吧,你接触查金花的目的是什么?” “查金花?我不知道谁叫查金花,”马长生显得很无辜的样子。“我刚到革城,想在这里买些衣服,也不过是走了两家店铺,就被抓到这个地方来了。对了,是不是那个女人叫查金花?她那里的东西我没买,她给了我一个材料,就是我塞在购物袋里的那几张纸。” 那人看着马长生的脸,他确定这人应该没有说谎。因为马长生所说的,和他查到的情况一致。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没有收走你的手机吗?如果收了你的手机,你还能撒谎吗?”那人挖苦了马长生一下。 马长生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惊。对呀,对方如果拿走了他的两部手机,一定知道他的身份。他的一部手机是何伶俐给他的,占用的是军频。这样的手机通话时,自动加密。另一部手机也是他在百河当选副市长后买的。价格也是不菲。 马长生想到这里,一阵苦笑。如果按现在的情况,搞什么微服私访,那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你的身份无需多方调查,直接用你的手机号,在电信部门问一下就出了结果。 但是对方为什么不动他的手机呢? 那人还在说着,“这件事到此为止,于我们大家都有好处。我不认识你,也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去了那个地方。一件事,我们把你的东西全部还给你,你立即给我离开这里。”说着,那人打了个电话,跟着又走进了两个人。正是绑马长生的人。他们给马长生松了绑,又将他的购物带,甚至银行卡都还给了马长生。 “请吧,”穿警服的那人向外扬了扬手。 马长生站起身来,松了松筋骨,然后提上购物袋,便不紧不慢地向外走去。不一会儿,马长生便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就这么放了他?”一个汉子向警服男问道。 “那你说怎么办?我告诉你,你们,不,你们家老板差点把革城的天给捅穿了。小心点吧,这几天。他没伤一根毫毛,又年轻,肯定要面子,不会再来了,”警服男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也是给那两人打气。 其实他是另有安排。 马长生本来没有这么轻易地被放出去,他的手机没有被搜走,也是这些人故意玩的花招,他们想看看这个人代表哪一方的势力,竟然敢插手邓少豪被绑架的案子。然而,问题出在那两人从马长生摸走的那两张银行卡上。他们想取钱,没有密码,自然找到了中山街道派出所所长金帆,也就是刚才那个脸上无肉的警服男。 金帆穿着便装,坐在一家歌舞厅里喝花酒。天气已经比较炎热了,他穿着条大裤衩,两个身穿吊带裙的浓妆艳抹的女子正坐在他身边两侧,一个喂他喝酒,另一个则喂他吃碟子里的小黄鱼。 见到那两人进来,金帆皱了皱眉头,“有事吗?” 那两人把银行卡的事儿说了,跟着谄笑道:“金所,要是能弄出来钱,大头归你。我们只要点零花就行了。” 金帆来了精神,“银行卡哪里来的?” 他听罢原委,愣了愣。他不是个没脑子的人,知道一个穿着不俗的人身上戴着两张银行卡,极有可能不是普通人。 “他叫什么?问了吗?”金帆问道。 那两人摇了摇头,“我们老板说了,一切听从您吩咐。” 金帆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我回去换套衣服,我来先问问。”就这样,金帆回到了派出所,他换了身警服,又托人查了查那两张银行卡的户主。对方说持卡人叫马长生,开户行是百河那边的银行。 金帆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他是派出所所长,当然知道新任市长的名字。这个国家官场的奇妙之处在于,一个新官上任,只要任命文件出来,当地人便都清楚了。因为太多的人有着官瘾。金帆也不例外。 他故意问马长生的名字,这样以后便有托辞,说抓错了。至于为什么一定是他亲自去放,则出于保密。一个新任市长被折腾成这样,再宣扬开来,谁也弄不清后果是什么。 当然,金帆更多的希望马长生是杨雨情第二,只当一个窝囊的市长。毕竟他看上去太年轻了。 就算不是,他也有后着。 379.防备什么 马长生这次没有弄到结果,心里着实气恼。等他出来之后,遇黑而走。这是一种大胆的行为。一般按常理来说,遇险之地,通常是离得越快越好。可马长生却不这么认为。走得快,无非是用车。一旦对方派人追踪,很有可能就是车毁人亡。他既然惊动了对方,就不能再愚蠢地往对方的袋子里钻了。遇黑而走,对方往往疏于防范。因为人家不认为他会有这样的胆色。 果然他在枫林巷里走了一段,瞅着一户人家,心里一动,便走了进去。那屋主人是个四方脸,戴着个眼镜,看起来像是老学究一般,见到马长生不请而入,于是过来问道:“先生,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我们打烊了。” 马长生歉意地笑了笑,“老先生,是这样的,我迷了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老先生哦了一声,看了看马长生,只觉得这人不怒自威,颇有种贵气,便放下心来,“打听谁?” “我认为你们市文联的副主席,他叫李贾。不知道您和他是否熟悉?要么丁雅馨也行,她是文联办公室主任,”马长生客气地说道。 老人瞪大了眼睛,“你是谁,怎么会认得雅馨?” 马长生听到这话,心里有了数,他也不遮掩,答道:“我叫马长生,是革城新任代市长。是这样,有人跟踪了我。” 老人吓了一跳,忙将他带到了屋后。那边有个楼梯,他让马长生上去了,“这里很安全。里面是堆字画的地方。” 马长生应着。此时他已是乱无头绪了。让老人联系上丁雅馨,眷脱身固然是好,可是到手的线索就这样断了。现在马长生可以明确的是这个穿警服的人,与汇羊国际老板邓少豪被绑之间,必定有联系。 怎么办?他急切地想着。他虽然早已联系了省厅的高若飞副厅长。对方虽然不赞成他微服查访,可最后还是答应了马长生,表示会安排人手暗中接应他。 高若飞安排的人手,到现在也是毫无消息。马长生皱了皱眉,他翻开购物袋,那个打印稿已经不翼而飞了。显然,是被对方拿走了。 马长生暗骂自己操之过急了。他决定再等一等,如果对方并没有像他想像的那样穷凶极恶,他就会再去趟邓少豪家里。但这个主意随即破灭了。 只听到楼下有人问道:“喂,丁老头,见到有个戴眼镜的年青人来过吗?” 原来老人也姓丁,和丁雅馨一样。 马长生紧张地听着。只要老人说一声在楼上,他马长生就是插翅难飞了。 “没有。我这里已经打烊了,”丁老头答道。 “打烊了?打烊了怎么还开着门啊?”那个粗粗的声音又问道。 “我在等我侄女,她说晚上要送一批字画来裱,”丁老头解释道。 “如果见到了,及时告诉我们。下个月,你这里交治安费了,”那人说着,跟着下面一片寂静。那人显然是是走了。 马长生暗叫一声好险。刚才他选择这家店,是因为这店门前有个灯箱,上面有着这样的字眼,“代裱市文联字画”。他这才闯了一闯,现在看来他是闯对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长生还坐在楼上,他静静地看着微弱的灯光下,那些挂在墙上已经裱好的字画,欣赏着,心里想着如何以这件事为突破口,迅速地在革城打开工作局面了。 “伯伯,你还没关门?”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了马长生的耳朵里。 老人呵呵地笑着,说正等你呢。 “字画我都带来了,”丁雅馨说道,“一共是20幅。” “这个不忙,你先去把门关上,”老人说道。 丁雅馨愣了一下,“不,我晚上还要走呢。” “这个不急,你先关了门,我有话对你说,”丁老头不紧不慢地说道。他心里着实有些害怕。刚才来的,可是这条街上的黑势力。每个月,他都要交治安费给他们。治安费其实就是保护费。虽然钱不多,只有百把块。但老人总是有种屈辱的感觉。再怎么说,他的侄女也是吃公家饭的。这些人连吃公家饭的人都不放在眼里,可想而知,胆子大到了什么程度。 丁雅馨关了门,她觉得伯父今晚很反常。自从她的父母都去世后,伯父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伯伯,你说吧,”她说道。 “你跟我到楼上去一趟,”丁老头说道。 丁雅馨跟着丁老头往楼上走去,快进房间时,她的嘴巴一下子张成了o形,“马,”她才说了一个字,丁老头就拦住了她,“不要大声说话。” 丁雅馨完全愣住了。她做梦也想不到马长生会到她伯父的店里来,恰好又和她见了面;而她伯父的反常,也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之外。伯父和马长生,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他们又在防备着什么? 380.大网张开 等丁雅馨知道了原委,一双秀目不无担心地看着马长生,“你,你太性急了。这些事,完全可以等到你正式上任了之后再解决。他们可都是些杀人玩命的角色。” 马长生看着丁雅馨。她今晚打扮得很干练,一身夏季的运动系列,浅红色的运动服,让她显得充满活力。如今,那张漂亮的脸上有的只是关切。 “不要紧,我自有安排,”马长生静静地说道。他不能肯定那帮人会不会还在这个巷子里寻找。所以他要的,是立即安排一个人再去一趟邓少豪的家里。这样的话,就可以减轻他这边的压力。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来电话的是聂海峰,“马市长,我是聂海峰。” 马长生有些奇怪,他已经离开了百河市,聂海峰也是知道的。而且肖叔夜把他也调到百河市公安局,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电话呢? “我人在枫林巷,听你指挥,”聂海峰说道,“是高副厅长给肖局长打了电话。肖局长让我来的。” 马长生听到这里,不但没有半点欣喜,反而是烦恼了。高若飞不给革城公安局打电话叫人手,却直接联系了肖叔夜,说明高若飞并不相信革城公安局的人。这就耐人寻味了。 马长生心里虽烦,可脸上并没有半点显露,“海峰,你就在附近找个茶座,等我电话。对了,还有人手吗?” 聂海峰的回答让他大感失望,“没有了。” 马长生对高若飞和肖叔夜的这种安排很是不满。让一个聂海峰过来,能解决什么问题?聂海峰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无济于事。 马长生终于拨出了何伶俐的电话,他要她的帮忙。虽然他不想这么做,因为这个时候太迟了。而何伶俐又是一个有家庭的女人。 好在何伶俐很快就接听了,“长生,在哪里?你给我发了短信,说到了革城任代市长了,就一直没和我联系了。我正想打电话给你呢。” “姐,我遇到了危险,想请你帮我,”马长生不好意思地说道。他别无选择了。 何伶俐听到这话,吃了一惊,等问清了马长生在革城暗访时遇到了黑帮,她立即说道:“长生,你现在处境是安全的吗?那,那就好。我马上给革城军分区来电话,让他们派部队去。” 何伶俐挂断电话后,不到十分钟,马长生的那部小手机又响了,来电话的不是何伶俐,而是革城军分区的领导了,“马市长,我是革城军分区司令陈昌浩,现在我委派教导队欧子明带兵立即赶赴你那里。到达需要30分钟。等他到达后,会向你请示。” “好,”马长生来了精神。这一仗,他已经是胜券在握。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成了他能拿到多少黑帮分子。 丁雅馨在一旁看着马长生不停地接打着电话,她不知道这个人身上到底有多少能量。虽然她知道曾经和她一夜风流的男人,如今不巧不成书地成了革城代市长。可她却没有太多的高兴。往往关第越近的人,越是不好安排。早知道他会来,她就不那么轻率地把自己交给他了。 聂海峰根据马长生的指令,出了茶馆,很快便来到了邓少豪家的店门前。店门已经关上了,不过聂海峰还是把门叫开了。里面露出一个女人的脸来,问道:“你,你找谁呀?” “我受下午来的人之托,想在你这里再买一份材料。因为那份材料被人抢走了,”聂海峰诚恳地说道。 邓少豪的妻子哪里遇过这样的情况,但她明白,这样反常的事情既然能够发生,说明下午来的那人,是真心地想帮助她。她丝毫没有半点犹豫,进了屋子里,又拿了一份材料递了过来。 聂海峰将材料揣进衣服里,他这次来,穿的是便衣,只是腰间配了把枪。 “谢谢你,大姐。那位领导说,只要你的陈述是实,就一定会迎来水落石出的一天,”聂海峰说到这里,转身离开了。 他的举动完全被人盯在眼里。盯他的人,和追马长生的人,同是这一块黑帮老大青光虎的手下。青光虎本来是一个街头混混,因为打架敢拼命,慢慢地齐聚了一帮手下,在中山街道这一带成了气候。派出所金帆和青光虎也慢慢熟络,最后共同开赌场,搞桑拿浴,办洗头城,收保护费,真正地成了警匪一家。 金帆是故意穿警服放走马长生的。因为他知道,只要马长生在这里死了,青光虎和他迟早会被一网打尽。只有放了马长生,然后在途中把他给做了,这才是真正的妙招。任谁来查,也是查无实据的。 381.黑帮杀机 然而金帆失算了。他刚放走了马长生,抽了两支烟,算准了马长生找了车肯定要走了,就要安排车辆在巷子口两旁边拦截。然而,马长生却一直没有出巷子。他在没有路灯的枫林巷里钻来钻去,最后失去了踪影。这让金帆大为跳脚,他赶紧联系青光虎。 青光虎正在洗着桑拿浴。老板娘新招了两个白俄女。青光虎见到那两个一个比一个白,一个赛过一个丰满,兴奋地心花怒放。他和两个白俄女在一起吃了晚饭。虽然言语不通,可是那两人也是人精,看得出他是这里的真正老大,便倚在他的怀里,不停地卖弄着风情。一个喂他吃菜,另一个则穿着三点式,在屋子里秀起了热辣的洋舞。 青光虎看得浑身躁热,也不想再看下去了,直接脱光了自己,又把身边的白俄女人扒光了,骑了上去。 白俄女人耐力持久,而且花样繁多,只把青光虎累得直喘粗气,可是他内骨子里都酥软了。他奋力地干着一个,另一个也凑了过来,张开嘴巴在他的背上舔着,手则不停地摸着他的股沟。 青光虎哪里受得了这个,又坚持了几分钟,便是一泄如汪。但他没有罢休,而是在包里找出一颗壮阳药来,服了下去。不一会儿那物又硬了,便塞到跳舞的那女人下体里。又是一番激烈的战斗,直把青光虎榨得精干,连那物下面的袋子都松松垮垮的了,他这才搂着两个女人去洗澡。 金帆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青光虎也是不清楚。直到他洗过澡出来穿衣服,这才看到10多个未接来电,一看都是金帆的,立即回了电话。 “你他妈的死了,打这么多电话都不接。出事了,”金帆吼道。 青光虎冷笑一声,“出什么事了?你少骂人。不就是一个破副市长吗?你说放了不就放了吗?又放又抓的,你不烦啊?” 金帆被青光虎堵得半晌没言语。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青光虎这条虎,是自己给养大了。 “我告诉你刘壮,人家这次栽了个大跟头,谁知道会引来什么样的报复?做事不干净,最后是要惹大麻烦的。你调几十个人,挨家挨户地给我搜,一直把他给搜出来为止。别的不说,只要那件事给捅出来,我们就全完了。”他说的是邓少豪的事。因为绑架邓少豪,就是他们共同的主意。邓少豪带来的资产太多了,足足有千万之巨。他们正是靠着邓少豪的资金发家的。 马长生很有策略的逃跑,引起了金帆的重视。这个戴眼镜的人,不像他想像的那样简单。他既然心细到这种程度,就注定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青光虎被金帆这么一说,也有些害怕了。马长生进邓少豪家,正是被青光虎发现的。他下令绑了马长生,却没料到对方是革城新任的代市长。要不是金帆提醒,估计他早把马长生给卸了臂膀,打成傻子了。 金帆这一招欲擒故纵,其实比青光虎更毒。因为他要的是马长生的命。 青光虎赶紧把衣服上的扣子全扣好了,“金所,你别担心。我亲自带上100号人,把各家各户的门都拍开,彻底地搜查一遍。” 他刚挂断电话,又一个电话进来了,“老大,不好了。” 青光虎正恼着呢,听到一个不好,火冒三丈,“怎么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是,是这样的,刚才有人又去了邓少豪的家里。我们两个兄弟想逮他,结果,结果被他给卸了膀子,”那个手下战战兢兢地答道。 “哦?有这样的事?好,那人呢?”青光虎心说一个就够头痛的了,没想到又来了一个会功夫的。好,老子这就送你归西。 金帆正在派出所里算计着时间,他决定等青光虎开始行动15分钟,就带警力赶到枫林巷,装作赶青光虎的样子,配合着青光虎把店铺给查完。他就不信马长生会遁了地。 “那人还在枫林巷,”手下继续向青光虎汇报。 好。这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要来。青光虎让这个手下立即召集人手,很快就汇聚了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地驾着车,一队一队地驶向枫林巷。他们虽然没有枪械,可一个个手持钢管长矛倭刀,端的是威风凛凛。 路上起初还有些车辆,可是被连续几辆中巴车一冲,就再也没有人敢拦在路上。没有人会想到,这伙人是去杀新任代市长马长生的。 “先做了那个点子硬的,”青光虎拿出了对讲机。这是他们出动时的联系方式。对讲机可以让他的话立即传遍所有成员。 聂海峰也觉得这个夜里,这个黑暗的巷子里出奇得静。他根据马长生的吩咐,静静地候在这里。 直觉告诉他,今晚非常危险。 382.枪响了 这条巷子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路灯?聂海峰心里着实奇怪。已是夏至,夜间的风吹在身上暖暖的。可聂海峰感觉到的,却是一丝凉意。刚才那两个狙击他的人,从左右两侧冲过来,准备将他夹击绑走。聂海峰不避不让,借着旁边门面房里透出的隐隐光线,朝着左侧猛地窜了过去,他没有扬拳,也没有选择格斗,而是抬起这次专门出来穿的军用靴,一靴朝左侧那人膝盖部位踢了过去,那人痛得哎哟一声叫唤,跟着痛苦地跪了下去。 聂海峰在他跪下的同时,也蹲下身来。这时右侧的那人已经扑到。聂海峰要的就是这个时候,他朝着那人撞了过去,一头撞在对方的胸口上。那人正觉得自己的同伴可能受了伤,但已经撂倒了这个不速之客,哪里想到变故陡生。一下子被撞倒在地,聂海峰随即也是一脚重重地踹在那人的膝上。他是军人出身,从来不选择蛮打蛮干,出手伤人,选的都是对方的关节之处。关节之处虽硬,可也脆弱。一旦受损,便立即失去再次动手的能力。 聂海峰轻松地放倒了这两个人,他给马长生打电话,得到的却是再等等。聂海峰听着马长生加了一句话,“辛苦你了,海峰。” 这句话,立即让聂海峰明白过来。马长生这次要他作饵,一举要钓到大鱼。他站在一处门面的侧面,那里和隔壁的门面有个仄仄的缝隙,聂海峰就站在那里。他要等着对方的大队人马出来。 马长生在屋子里不安地踱着步。这次欧子明能否在规定的时间赶到,对他来说是个极为严峻的考验。这种考验,甚至事关生死。不但他有性命之忧,就连丁老,连同丁雅馨,都一样有危险。 丁雅馨从马长生脸上看出了忧虑。她没敢出声,而是去楼下倒了茶杯送了上来,放在书桌上,“马市长,喝点茶。” 马长生点点头。他身边的女人都很出色,就连丁雅馨,初次见面时觉得她很张狂,现在也渐渐地适应了马长生的处事风格。 聂海峰听到了巷子口处的呼喝声,他观察向来仔细,立即就判断出巷子口两边都有杂乱的脚步声走来。 这么多人?他有些惊讶。这个地方,难道公安口从来没有认真地管理过吗?他摸了一下腰间的佩枪,不到迫不得已时,他是不会开枪的。对方敢来这么多人,也应该是有恃无恐。聂海峰想到马长生作为革城新任代市长,都被这些人逼迫在这里出不去,这帮人的能量由此可见一斑。 青光虎并没有走进巷子。他太清楚自己的手下人了,这帮人遇到了群殴的场合,都不要命。更何况对方只有一个人呢。枫林巷不会有人敢收留这个人的。青光虎很有信心。即使收留了这个人,那户人家也会撵他出来。 想到这里,青光虎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个敢摸到邓少豪家要材料的人死在了巷子里。 还有一个马长生。 先搞定这个人,再一户一户地搜马长生。最好是能逼他逃走。这样,就能将马长生在路上杀死。 巷子里传来兴奋地叫声,“在那里,那里有人。”跟着脚步声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马长生在书画裱店里也听到了下面的呼喝声。欧子明还没有到,马长生尽管手很镇定地端起了茶杯,可他的眉头已深锁起来。 海峰,他肯定应付不了这个局面。 砰的一声枪响。枪声响彻了这个寂静的巷子,刚才的嘈杂时顿时消失了。那响声传得极远极远,就连金帆在远处都听到了。 不好了,出大事了。金帆想道。他以为开枪的是马长生。一个代市长,是可以拥有佩枪的。只要马长生向公安部门申领过,他完全可以将枪带在身边。 金帆喝令警车出手,警笛声一声大作,响彻云霄。 金帆做梦也想不到一支部队的车队随后而来,目标也是枫林巷。 开枪的是聂海峰。他选择开枪,的确是一个无奈的选择。他在这条巷子里,成为马长生诱捕革城黑势力的鱼饵,当然也得保证自己的安全。他藏身在那道缝隙里,有意地让对方的人发现,跟着他不停地往缝隙里面走去。这道缝隙仅可容一人进入。这样一来,对方人虽多,在这种情况下,也变成了和聂海峰一对一。 那些马仔们很快发现了问题棘手,商量了一番,便用长矛来捅聂海峰。聂海峰再往里退,这时对方就有人跟了进去。跟进的人拿的是锋利的长矛,聂海峰在这狭小的空间避让不开,只好拿出了枪。 一枪击中了那个马仔的腿。马仔痛得直叫唤,人也委顿下去,恰好成了阻隔在聂海峰之前的屏障。 青光虎听到了枪声,也吃了一惊。不过他是老大,很快就冷静下来,火速地赶到了枪响地点。 383.收网 青光虎赶到事发的门面房边,金帆也带着派出所的警察们赶到了。青光虎下令,让人将那个受了枪伤的马仔拖了出来,跟着他下令,“将矛抛进去,将他娘的扎成刺猬。” 聂海峰听到这话,大吃一惊。这的确是个招儿。要是这些人将手中的长矛全部抛进来,他估计虽不至死,但被扎伤还是有可能的。 金帆到了,他沉着脸向青光虎问道:“找到那人了吗?”青光虎很不耐烦地答道:“先将这个弄死再说。” 金帆问清了情况,随即摆手道:“先不要动他。”金帆想得多些。一个人有枪,而且敢开枪,说明什么?如果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就是官方的人。再想到这人受意于马长生,是官方的人的可能更大。所以弄到马长生才是正事。想到这里,金帆制止了青光虎的手下,让他们不要动。 那些马仔犹豫了。老大说抛长矛,金帆说不抛,到底听谁的?当然是听老大的。众人发出了一声喊,那长矛就丢了出去。 聂海峰在黑暗中,下意识地阻拦着。但长矛是高高抛起来的,那伙人并不笨,有人朝他腿上掷,有的往他身上掷,有的则朝他头上抛。 聂海峰知道不妙了,正想着再开一枪时,一根长矛刺入了他的腹部。 聂海峰痛得腰一弯,手里的枪又是砰的一声。 金帆火速让了一步,青光虎的一个手下又中了枪。 “弄死他,”青光虎恨声说道。他的声音不亚于狂吼了。 这时,巷子上空突然亮了,跟着金帆惊讶地叫了一声,“照明弹?”他还没有来得及想对策,便有一大队人再次涌入巷子之中。紧跟着又是照明弹亮起,金帆看清了,来人是部队的士兵。这些士兵一个个手中端着枪。 完了。金帆一声长叹。他再也奈何不了马长生了。“赶紧住手,”金帆发疯一样的制止着青光虎。青光虎也意识到不妙,他喝了一声停。抛掷如雨的长矛终于停止了。 部队将青光虎这伙人全部扣押。金帆想利用这个时机离开,可是带兵的手一挥,走上来几名士兵,将金帆连同派出所的干警全部抓住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是警察,是派出所的警察,”金帆大声地喝道。 一个高高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跟着有士兵拉了几盏灯出来了,巷子里一时间照得通亮。“快救人,”那个身影吼道。 几个士兵冲到那个缝隙里,可是地上全是长矛。一个士兵挤了进去,来到里面,背起了已经瘫在地上的聂海峰。 “快,快送医院,”马长生的泪哗的一下流了出来。丁雅馨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了,早就拨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等救护车来了,丁雅馨上了救护车。 马长生把这一幕清楚地看在眼里,他心里涌起了一阵感激。 “您就是马市长?教导队教官欧子明奉陈司令员的命令,向您报到,”一个少校走出队列,啪的一下向马长生行了一个军礼。 马长生和欧子明握了握手,“辛苦你了。辛苦同志了。将这些人全部带走,关到军分区去。” 欧子明命令收队,紧跟着队伍便集合完毕,押着金帆青光虎这些人出发了。 马长生正要去医院看看聂海峰的伤势,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显现出来,正是革城的区号。 马长生接听了,里面传来一个热情的声音,“马市长,我是一金区区委书记郝金保,想问问您,您什么时候有空,到我们一金区来视察工作?” 马长生哦了一声,答道:“金保同志啊,好,我刚到革城,情况还不熟悉,等工作上手了再说吧。”说着,马长生就挂断了电话。 郝金保愣了。他以为马长生得知他是区委书记,多少会给些面子给他。要知道马长生只是代市长常务副市长,工作要区里和县里的支持,而且开人代会,也需要他这样的人帮忙投票的。谁知道马长生根本没让他把话说完。 郝金保哪里会想到他的治下出了大事,而且马长生此时就在一金区呢? 郝金保正有着怨气时,手机跟着响了,他还以为马长生,结果一看,是分管工商业的副区长丁成功。 郝金保对丁成功并不感冒。这个人做事太过于教条,喜欢完全按照上面的文件来开展工作。要知道上面的文件,有时并不适合下面的情况。工作往往要变通处理,所以丁成功很多做法,让郝金保大为光火,甚至在开区里的党政联席会议时,郝金保直言不讳地批评丁成功。 丁成功被骂多了,对郝金保也有些怵了。除了工作,丁成功私下里和郝金保基本不来往。这个时候他来电话,是为了什么事呢? 384.脸色铁青 丁成功是汇报工作的。副区长联系街道,丁成功分工联系的是中山街道。枫林巷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丁成功也是不知道的。因此他获知了本家叔叔,也就是书画裱店的老丁把几分钟前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之后,丁成功顿觉一股刻骨的寒冷由脚底升起。 他想都没想,就把这事儿向郝金保汇报了。 郝金保听完这些,许久才问道;“你,你说得,是,是真的?”郝金保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中山街道有他的一些不便为人所知的东西。如今出事就在中山街道,而且出事的人更是他刚才才打电话联系的人:马长生。 难怪马长生这么冷漠。郝金保吓得尿意顿生,他也来不及解决,立即让丁成功去中山街道,“让街道办的党政班子全他们给我赶到会议室,我,我马上过来开个会。还有,让他们全部将枫林巷里发生的事给我弄清楚。” 中山街道办事处的副科级以上干部,半个小时没到就全部赶到了办事处。有的本来正在喝酒,放了酒杯就急急地回来了,本来心里还直犯嘀咕,说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可等他们赶到了会议室,听着众人你一言他一语地讲完,顿时酒彻底地醒了。办事处主任和书记更是面如土色。自己的治下发生这样的大事,而他们完全是一无所知。这一旦被问责,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丁成功已经来到了会议室里,他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了解到的情况,然后开始询问细节。那些人了解得根本不如他清楚,丁成功说的,反倒让他们掌握得更为全面。所以等郝金保赶到时,有些圆滑的已经想好了说词。其实这期间有人一直联系派出所,可是金帆的电话被打爆了,也没有回应。 这个时候的金帆,哪里还能接得了电话。 郝金保赶过来,再次详细地了解了一下情况后,沉着脸作了几条指示:一是中山街道立即成立专门的安置领导小组,赶到枫林巷,做好商户的安抚工作;二是将汇羊国际的老板邓少豪的妻子接到区政府接待宾馆住下,详细地了解邓少豪被绑架一案,区公安分局要正式立案调查此事;三是派人赶赴医院,探望伤者。 郝金保的指示做完,便和丁成功一道离开了中山街道。郝金保还特地让丁成功坐上了他的车,“成功同志,这事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早?你分工联系街道的工作做得不错。”郝金保夸道。其实他不是夸丁成功,只想多了解一些情况。 丁成功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是听一个商户说的。那商户老板,是我本家叔叔。” 郝金保来了精神,说我们再去看看他? 丁成功不好反对,于是两人又来到了枫林巷。枫林巷这个时候比白天更加热闹。本来这里一直很热闹,但自从邓少豪被绑架后,商户晚上很少开门营业,到了后来就根本不营业了。于是这里在夜间就变得冷清了。 今晚不一样。有人说在自己家楼上看到青光虎,还有派出的的干警被部队的士兵给抓走了。这一传十十传百,整个街都轰动了。跟着就有人买来鞭炮燃放起来。一户放了鞭炮,有样学样的人家就多了。 青光虎在这一带收所谓治安费不是一朝一日了,哪家商户提到青光虎,都是恨得牙根儿痒。如今这个恶人被抓走了,大伙儿无不拍手称快。 最开心的莫过于丁雅馨的伯父丁老头。等他说出青光虎被抓走的真相,商家们一个个鼓起掌来。原来他们迎来了一个好市长。这个好市长刚一上任,就到他们这里演了一出绝好的兵抓贼的戏。人们簇拥在丁老头家门前,听着丁老头说着马长生在他家避难,众人无不出神。青光虎是多委猖狂啊,让市长都要避难? 等老丁头说到青光虎派人上他家搜马长生时,其他商户也有了共鸣。“是啊是啊,也上我们家问了呢。原来他们那时候是在找市长啊?市长要是进我家,我也收留他。” 等他们听到丁老头介绍马长生联系到部队,让他们过来抓人时,商户们沸腾了。“这个市长真牛,他怎么知道现在的警察靠不住?” “市长叫什么名字呀?他上任了没?怎么会知道我们枫林巷出了绑架的案子呢?” “马长生?这个名字好像我看到过。对了,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国家电视台的新闻联播上还放着呢。他是一个县委书记吧,好像。我记不清了。也许是同名同姓的人。”商户们吵吵嚷嚷着,卖糖烟酒的商店老板主动拿出几包烟来,见人就敬一支。 部队在这里临时拉的电灯并没有拆,这让他们亮堂堂地站在灯下说着笑着。一时间,众人有了这样的感触,原来在光明之下,日子过得是这么舒服,心思是这么的顺畅。 丁成功和郝金保早已到了人群之外,他们把这一切听了个真切。他们来时,正逢着商户放鞭炮。 丁成功为革城来了好市长开心不已。他并没有注意到郝金保的脸色。那张脸,不知不觉间变得铁青。 385.履新第一日 马长生上午九点来到了革城市政府。政府办主任钮全生赶紧向他汇报,说市长办公室早已安排好了,“马市长,市委那边上午十点要开常委会,请您过去参加。” 马长生点点头,问清了今天这一天也只有这一项活动,便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钮全生迅速地走到他的侧边,略缓了几步,不时地指着方向。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马长生只觉眼前一亮,宽大的落地窗将外面的街道看得一览无余。隔间有意地放在办公桌的左手侧,既不妨碍视线,也突出了不逾矩。国家对领导干部的办公室面积是有规定的。 靠右侧墙边,是一整排书橱,里面堆着的都是些政治经济类书籍。一盆君子兰放在办公桌的一角,两部电话机恰好就在君子兰的后面。两组沙发对着门边而放,不用说,是为来客准备的。 钮全生打开了隔间的门,只见里面也是一个办公室,不过面积比外间小一些,布置和外间差不多,但色调便暗了些。再推开一扇门,是卧室。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洗浴间。 马长生脸色渐渐地沉了下来,钮全生担心的事终于出现了。他曾经想过,像马长生这样年龄的干部,是不可能要这么大办公室的。这不是有意给人家挑刺儿吗? “马市长,这间办公室是杨市长腾出来的,不,杨书记腾出来的。暂时给您过渡一下。您的办公室还没有装修好,”钮全生这次是做了两手准备。如果马长生对现在的这个办公室不满,那就换到新装修的办公室里。那个办公室也就在楼上。外观和其他几个副市长一样,只是多了个卧室兼小书房。相信那个地方会更让马长生喜欢。 马长生看了看钮全生。能做政府办主任的,都是人精。哪怕是乡镇一级政府,政府办主任都是圆滑异常,这个钮全生也不例外。 “好,我就先过渡一下吧,”马长生决定还是先看情况再说。“把最近的市委市政府文件,挑些重要的,装在文件夹里,下午给我送过来。” 钮全生答应着。市政府没有秘书长,他这个副秘书长兼着政府办主任,说起来,他在秘书长中算是老大了。眼前这个主儿是常务副市长,代市长,要是把他侍候好了,没准儿自己头上那个副字就可以取消了。 钮全生这样想着,又说了马长生的司机和秘书安排。“司机,还是你安排一个吧。年纪嘛,要在45岁左右,稳重些。其他没什么要求了。秘书也是一样,先安排一个年轻的,试用一段时间再说。” 马长生原准备提及周才能来给他担任司机。但昨晚的事发生之后,马长生改变了主意。不错,他是欣赏周才能,就像欣赏聂海峰一样,但长矛扎进了聂海峰的腹部,一直抢救到凌晨,聂海峰才醒了过来。 马长生本来留在了医院里,但随着中山街道办的干部来了之后,马长生便把这里交给了丁雅馨。因为他知道,只要那些干部知道自己在这里,后面的来人会更多。 马长生对聂海峰极其愧疚。如果这次聂海峰真的死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向聂梓交代。聂海峰是百河市公安局的队长,不是革城的。就算死了,也要死在百河市的工作任务上。 高若飞对革城的事也是极度关注。他得知黑势力被一网打尽,首恶之徒和派出所的干警也被军分区的教导队给抓了之后,非常开心,他告诉马长生,“海峰是我提议的。我观察他很久了,这次之后,我决定调他去省厅工作。如果你对安排有什么不满,我向你道歉。” 马长生见到高若飞这个姿态,反倒不好说什么了。高若飞告诉他,省公安厅就革城黑势力早已进行密切关注,“并且专门成立了专案组,我主动请缨担任组长。接到你的电话,我就买好了机票,明天一早就过来提人。” 马长生不知道高若飞要提哪些人,但他没有问。这些事都属于公安业务范围,他无需关心。 上午十点,革城市委常委会正式召开。此次常委会,由新任市委书记杨雨情主持,议题不多,主要是让领导们相互熟悉。 马长生记忆力一向很好,他听着杨雨情的介绍,主动地和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姚千指、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房子明,组织部长陈必进,宣传部长管永红,人大主任丁之江,政协主席乔大忠握手。和他最后一个握手的,是军分区司令员陈昌智。 马长生昨晚已经和他通了电话,陈昌智显然和何伶俐熟悉。马长生和他握手时,刻意地在手上用了些力气。 常委加他一起,一共九名。以后要想让自己的意志成为革城市人民的意志,就得通过这个常委会来发出自己的声音。要说马长生在百河市尚且有陈子瑶支持,那么在这边,什么都由他自己去争取了。 386.常委会上风云起 然而事情并不如杨雨情想像得那么美好。尽管革城领导班子对她不陌生,可她今天还是打扮一新,穿着件黑色t恤,却又加了条紫花浅底的围巾,这让她看上去显得年轻,又不失庄重。她见到众人握手结束,便轻咳一声,示意常委会正式开始了。 “同志们,今天是我们领导班子第一个常委会。有几句话我得开门见山的说,讲团结,讲奋斗,努力开创革城工作新局面,是我们大家共同的任务。我们希望,在今后的工作中,大家要互相补台,而不拆台;讲学习,讲政治,讲正气,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在充分民主的基础上高度集中,做到令行禁止,工作高效,政府清廉。” 杨雨情说到这里,有意地看了看马长生。马长生正在低头做着笔记。这个人真年轻,杨雨情心里暗叹道。她了解过马长生的简历,知道他由一个初级中学教师,干到今天的常务副市长代市长,只用了三年多时间。而她从省委办公厅到这里,一共七年,做到这个市委书记,算是快的了。 他究竟是什么来头?杨雨情心里实在是摸不定。的确,她在研究马长生经历时,发现他工作上可圈可点的地方多,但这也不能成为一个迅速升迁的理由啊。官场上讲工作实绩,讲资历,讲背景,讲站队,可以说明面上的规矩就已经很多了,暗涌更是处处可见,马长生难道是三头六臂吗? 不,他不是。他正在这里坐着呢,很有种文气。据说这种气息,很多高层领导都不喜欢。杨雨情想到这里,轻蹙了一下眉头。 姚千指在杨雨情说完开场白,实际也是结束语时,突然开口了,“杨书记,丁主任,乔主席,各位领导,同志们,刚才杨书记给我们做了一个很好的冲锋号。大家都知道,一个班子,团结是重要的,是产生战斗力的。合则进,散则废。凡事预立之前,应该通个气,大家说对不对?” 姚千指的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儿。马长生捕捉到他的话有机锋,故意还是不抬头。杨雨情则插话道:“姚副书记这话说得很中肯,和我的意见完全一致。其他同志,还有些什么样的看法?” 杨雨情这话,在马长生看来简直是废话。难道别人还能就团结说上什么不字?她是故意装作听不出姚千指以这个为由头,还是本来就傻?马长生的眉头已经微皱起来了。 姚千指却继续说了下去,“我听说马市长这次来履新之前,做了一个大动作。将中山街道派出所的干警全部抓走了。” 姚千指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他的目光和公安局长房子明对视了一下,房子明目光里隐藏的怒火再次被点亮了。 “是的。马副市长这么做,是在打我们公安的脸啊。你下车伊始,就直接端了一个派出所,试想,以后公安队伍我还怎么带?”房子明充当了急先锋的角色了。 杨雨情这个时候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竟然一无所知。没有人向她汇报,无论是始作俑者的代市长马长生,还是副书记姚千指,以及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房子明,谁都没有向她汇报过一个字。 杨雨情愤懑地想道,以前成远航在这里任市委书记,要是遇到这样的问题,估计接下来就是批斗会了,谁没经汇报私自行动,本身就是对市委大不敬。难道她杨雨情现在还是当年的市长吗? 杨雨情冷冷地看着马长生,问道:“马市长,端了派出所,这事可有什么名堂?” 马长生知道再不出声,是不行的了。 “同志们,我马长生虽然年轻,也是一步一步地由基层干上来的。对于维护党和政府的威信,我向来是眼睛里糅不得沙子。我在这里郑重地告诉大家,不是我将中山街道派出所一窝端了。而是他们自己走向了人民利益的对立面,甘作黑恶势力的保护伞。试想,在这样的情况下,主动出手,是对还是错?在出手之前做些工作防范是对还是错?我经常在想,做好工作,首先是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该我插手的,我坚决不插手。但是,在我了解基层经济发展情况时,受到了生命威胁时,各位,你们说我要不要采取点必要的手段?我马长生郑重地告诉大家,凡是损害革城人民利益的,不管他身居何位,只要被我发现,都会和杨书记及各位同仁通气之后,及时采取措施。” 马长生这么一回答,杨雨情倒是不知道怎么责备他了。他说他调研基层经济发展时受到了生命威胁,这才迫不得已的。 倒是姚千指和房子明,他们对马长生说的这番话不予回应,难道也是另有隐情吗?杨雨情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她脸气得通红,说了声“马市长和房局长留下来,下面散会。” 387.大舵难调 杨雨情在常委会之后,留下了马长生和房子明。马长生便没有立即介绍昨晚发生的事情,而是先向房子明说了声:“房局长,是这样,我先来介绍一下情况,有什么要补充的,你再继续向杨书记汇报。” 房子明和姚千指一样,以前成远航在革城一手遮天时,他们一个仗着分管政法口,另一个分管纪检口和组织人事口,也挣了不少。姚千指有强硬的后台,房子明的后台力量在省厅,虽然不如姚千指,但也不弱。两人因为工作交叉的地方多,慢慢臭味相投起来。这次革城人事变动,姚千指意图染指市长一职,房子明则想坐上姚千指的副书记职位。两人各自用力,不断通气。本来以为是胜券在握,谁知道半路上杀出了个马长生。 姚千指对马长生不屑一顾。他也看过马长生的经历,认为这人不过是一个做事的,在人际关系和权谋方面处理,可能远远不是自己的对手。这样一想,姚千指就看轻了马长生。但这天老首长的公子李泽恩来了个电话,详细地介绍了马长生的情况后,姚千指便注意上了马长生。 千万不能在小沟里翻了船。这是李泽恩告诉他的。姚千指虽然一百个不相信,但还是多用了心思。 马长生回百河,再由百河回转去了中山街道不久,姚千指便得到了消息。但他没有动,他甚至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房子明。房子明的性烈如火,一旦将房子明惹急了,这个急性子会咬人的。 姚千指要的,就是房子明着急。 马长生在枫林街道身陷,姚千指却不知情了。他没有派人去那里,自然无法得知情况。直到当晚有部队调动,拿下了中山街道派出所一帮人和黑势力青光虎,姚千指这才和房子明通了消息。房子明跟着又接到了一金区分局的汇报,自然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马长生,一上任就动他的人马。如果任由马长生这么做,到最后他房子明估计也是人家砧板上的肉了。 姚千指让他再等等。因为姚千指想利用今天的常委会来发力。一是让各个常委见识一下马长生的强势,二是让杨雨情受锉。杨雨情一受挫,便会明白她的力量不够,势力要依托他姚千指的力量。那么他就能让常委会以后都会朝着不利于马长生的方向发展。 你马长生不是喜欢做实事吗?那你就做吧。姚千指走出会议室时,暗暗冷笑。 马长生详细地介绍了昨晚在枫林巷的情况,又把省公安厅高若飞给抬了出来。杨雨情听到这里,点点头道:“马市长,你及时出手做得对。以后要是遇到这样的情况,还是要立即与市委通气。我认为,坚决打击黑恶势力,是我们党和政府义不容辞的职责。房局长,你有什么意见吗?” 房子明答道:“我没有什么补充的了。马市长说得很全面。”情况房子明都清楚,但是他不知道省公安厅高若飞也介入了。 “那就请房局长先忙去吧,我和马市长还有事要商量,”杨雨情向房子明说道。房子明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去了。 杨雨情看着面前的马长生,这是他们到革城之后真正的第一次谈话。杨雨情首先开口道:“马市长,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马长生微微一笑道:“杨书记也是正当年。” 杨雨情听了这话,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什么叫正当年?她没有问,而是继续说道:“革城这边的发展,相信马市长也做了功课了。大畜山林立,不说别的,就是安全隐患,也够喝一壶的。说实话,成远航同志被双规前,也是因为一处矿山的瓦斯爆炸,这才引起了上级的注意。应该说,作为市政府的负责人,我是要承担责任的。你任职之后,要在这些上面多多动些脑子。” 马长生见到杨雨情这么说话,心里便暖了些,不再像刚才那么冷漠,“杨书记,我记得你谈的团结二字。矿山的安全责任,的确要高度关注。既然杨书记早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在市长任上推进一把呢?我想,可以成立公安、安监和纪委以及纠风办几家,共同来理一理全市的全风险防范工作。” 马长生这话问到了杨雨情的要害。杨雨情何尝不知道这些,但是一提到安全风范检查,第一个反对的人就是成远航。那些大畜山,甚至那些搞小钢厂的私营企业老板,谁没有给成远航敬供过? 成远航总是说:“让地方经济降发展,也需要政府支持。安全工作重于泰山,不查是不行的。但可以改变工作方式,变我们查,改为让企业自查嘛。” 一句自查,便让杨雨情所有的努力完全泡汤了。现在马长生想来推动,主动权却在杨雨情这边了。但是,她又能推得动吗? 第 388 章 领导的心思 马长生知道为今之计,必须和杨雨情搞好关系。如果市委和市政府工作意见不一,那么以后的工作就难以开展了。想到这里,马长生再次就私访枫林巷的事向杨雨情道歉,“杨书记,我这次去了解外来投资商的绑架案,的确有些操之过急了。请杨书记原谅。”他这么说,意思就在表示以后在工作上,会及时地向杨雨情请示。 杨雨情哪有听不懂的道理,她也大度地摆了摆手,“不用了。事情说开了就好。再说,你遇到了生命危险,采取点必要手段也是应该的。”她死活不说自己事前事中事后对情况都是一无所知,想继续维持在马长生面前的一把手权威。 马长生心里有数。他也必须要点明这一点,才能把杨雨情往他的路上逼。刚才常委会上,姚千指在开口时,先列了几个领导的名字,唯独没有他马长生。马长生难道连这样明显的敌意也看不出来?那他就不会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了。 “革城班子调整,主要负责同志履新,这既是开局,也是契机,关键在于能不能做到政令畅通。令行禁止,才是施政的必由之路。政令不出市委市政府,下面的情况反映不上来,就算有再好的政策,最后也是胶柱鼓瑟,缘木而求鱼,”马长生诚恳地说道,“我只是一个常委副市长,代市长,距离正式当选为市长还需要市委的大力支持。” 马长生的低调,赢得了杨雨情的好感。她嗯了一声道:“好,马市长,你是个做事的领导干部,这点我早就清楚。依法行政,打击黑恶势力,是保护投资环境,保一方平安的重中之重。作为代市长,刚上任,就受到了生命安全威胁,我想,这是市委没有发挥强有力的作用。我担任市长期间,监察局乔伟明倒是提过要纠正行业不正之风,但那时候,我想做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杨雨情这么说,马长生有些失望。他万没想到杨雨情只字不提强势的姚千指,更不提意气用事的房子明,而是把球一下子又踢到了自己的脚下。不过既然在革城这种政治环境下,仍然有想做事的监察局长,这个乔伟明,自己倒是要见上一见。 杨雨情不知道马长生已经想到其他地方去了,她故作和气地说道:“长生同志,上次水部长送你过来,那顿欢迎酒你可是没喝到。你开了政府分工会,班子成员在一起吃个饭吧。” 马长生说了声好,便向杨雨情道别,坐车回到了市政府这边。新任常委副市长到任,市政府几位副市长都已经清楚了。他们在成远航施政期间,基本上围着成远航的命令打转。如今听说新任代市长年轻,他们也不知道今后是听命于这个代市长,还是像以前一样,市里以党政联席会来取代市长办公会。 马长生中午去食堂吃了个工作餐。估计杨雨情很少在政府食堂就餐,因此马长生和市政府办主任钮全生一道进食堂,很是招惹人的眼球。 钮全生忙把马长生请到小包间里坐下,又让服务员上饭上菜。“马市长,喝点酒吧。” 钮全生提议道。 马长生淡淡一笑,摆摆手说不用了。“秘书和司机的事,你都安排好了吗?” 钮全生答道:“司机让老姚跟您跑,秘书有个百河过来考过来的,名叫胡光全。他暂时还没有安排。要不吃过饭后我让他过来给您看看?” 胡光全?马长生心里一喜。好,如果这个胡光全和当时百河政府办的胡光全是一个人的话,那就好了。 “他以前是做什么的?”马长生问道。 领导喜欢用旧人,知根知底。钮全生作为市委副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显然也是万金油一样的人。他提议让胡光全跟着马长生,正是因为胡光全的履历上写着曾经工作于百河市政府办公室。 “也是市政府办出来的。这次革城政府办招考副科级公务员,他通过考试,进来了,”钮全生介绍道。 马长生清楚了。他用过胡光全一段时间。如果他没有去省委党校任职,在百河市时,胡光全估计已经是他的秘书了。 马长生暗叹这个世间巧合的事太多。 吃过饭,马长生没有急着让钮全生叫胡光全,而是让钮全生通知市政府组织人员下午开会,“时间定在三点,纪录就由这个胡光全来做吧,结束了让他做个会议纪要,几大班子各送一份,”马长生叮嘱道。 钮全生当然明白这是马长生在考验这个秘书。如果胡光全称职,马长生就会同意他任秘书;如果不称职呢,那胡光全就没希望了。他哪里想到马长生早就在心里同意了,这么做,是不想让人看出他早就相中了胡光全。 这真是领导的心思你别猜,猜了也白猜。 第 389 章 冰山一角 下午三点的会议按时召开。马长生并没有坐到圆形会议桌正中的位置,他略偏了偏,开始作自我介绍,讲了自己的优缺点。“同志们,我本人性子有点急。但对待工作,却是喜欢听多方面意见,无论是好听的难听的,只要是对的,我都愿意听。我做事本着一个理念,那就是凡是有益于人民群众的事,该干的立即就要干。凡是人民群众反对意见多的事,再想干也得停。我做过教师,也当过小公务员,明白做事的不易。大家都是副市长,只不过我是常务,都是做事的。所以,我根据中午午休时间看的近期文件,结合各位的批示,将分工微调一下。副市长许昭耀,在负责城建和交通的同时,分管保密工作和公安局。副市长傅泉涌,分管工业和招商之外,增加一项,分管纠风办。其他同志的分工不变。我本人管理市政府全盘工作,分管财政,统计和监察。” 胡光全认真地做着会议记录。马长生在做好副市长分工之后,便让几位副市长和副秘书长做自我介绍。这几位做自我介绍,其实听众多也只有马长生一个人。 马长生在今天的会议上并没有表现得很强势,因此几个副市长也都是寥寥几句,便结束了自我介绍。副秘书长胆子虽然没有副市长大,但介绍起来也很简单,无外乎是将个人简历背诵了一遍。 胡光全想着马长生此举毫无意义,副秘书长钮全生也是作同样想法。然而马长生在众人介绍之后,话锋一转道:“今天这个会议结束之后,每半个月都会开一次市长办公会或者市政府常务会议,就各项工作作个检查反馈,对于分工职责尚不明确的,希望会后认真研究,确保各项工作稳步推进。今天事关分工,我就不多说了。下次会议,就各个副市长和副秘书长的工作,都要有简报出来,提前由政府办印发。” 马长生的话说完,便宣布散会。他最后一句话够份量,让几个副市长心里一动。分工的工作要出工作简报,那意味什么?意味着今后无论做什么,都会现于马长生的眼皮子底下。想做太平官,混日子的时代估计从此结束。 散会后,马长生并没有歇着。他早让钮全生叫来了监察局长乔伟明和财政局长鲁志宏。等他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便让鲁志宏先进来谈。 鲁志宏个头矮,又胖,走进来的时候,马长生感觉他就像是一个圆球滚了进来一般。叫鲁志宏进来谈话,马长生特意让钮全生进来做了记录。 “鲁局长,革城gdp总量,我看财政局的文件,以及市政府工作报告中都提到是全省第二,我说得对吧?”马长生问道。 鲁志宏点点头,说马市长记得很清楚。 “人均gdp呢?”马长生问道。()(网)(首)(发) 鲁志宏不无自豪地答道:“应该也在全省排在第二位置。” 马长生听到这话,淡淡地笑了笑,“人均和总量,这个很简单。省城的总量,在全省各个地市中排名第一,而它的人口也是第一。革城的人口,不说比省城少,比周边的几个地市都要少。按说这样的总量除以人均后,应该人均gdp是全省第一才对。怎么会是第二呢?” 鲁志宏傻了眼。就连钮全生也愣住了。对呀,马市长这种算法再简单不过,恐怕就是小学生,也能算出这个答案来。怎么一个市的财政局长连这个答案也弄错了呢? “也许,恐怕,不,马市长,我记得可能是错了,应该是第一,”鲁志宏答道。他本来就胖,一紧张,额上的汗就出来了。尽管屋子空调的温度打得很低。 马长生也没说话,只是拿出一份财政局拟写的文件丢在了桌上,“你自己看吧。”鲁志宏将文件拿在手里,一看到签发人正是他本人时,他的手便有些颤抖,再细读内容,鲁志宏傻了眼,革城的人均gdp真的是全省第二。而且这个结论,还是省财政厅得出的。文件后面还有附表,那附表用的也是省财政厅的原表。 “马市长,我,我,”鲁志宏几乎都要哭了。 马长生静静地看着鲁志宏。一旁的钮全生也分明感觉出马长生所给予的威压。这个代市长,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钮全生刚才也偷瞄了一下那份文件。他记得那份文件。鲁志宏当初还把它作为自己的政绩,一再炫耀,说财政局该收的和应收的,全部收入库中。时任市长杨雨情还表扬了鲁志宏,如今文件还是那个文件,人还是那个人,遇到了不同的领导,表情可谓迥异。 “作为总量超50亿元的财政盘子来说,用于教育和卫生投入,以及文明创建方面投入不到百分之二,这些钱都用到哪里去了?”马长生内心深处早已是怒不可遏,但他明白还在还不到他把账算清的时候。他只想问一问,让冰山自动露出一个角来。 第 390 章 目光如电 监察局长乔伟明早已等候在政府办。他不知道这位新任的代市长要见自己做什么。难道马市长真想搞大事?不,不会的。乔伟明心里暗叹了一口气。他不相信了,不管是谁,他都不信了。 杨雨情还是从省委办公厅下来的呢,又能如何?最后还不是在成远航跟前俯首贴耳,不敢越雷池一步。副书记姚千指仗着他在部队的首长支持,在革城除了成远航,谁的账也不买。这样的领导班子,最后不出事才怪。 乔伟明心里感慨着。他知道在他前面去见代市长的,是财政局长鲁志宏。市长管财,谁来了也要把家底子摸清一点。乔伟明哪里知道鲁志宏在市长办公室里,整个人就像是在水里被捞起来的一样,浑身都是汗。 “钱的事,我会向马市长做个交代。但我以党性人格作保证,我自己没有动过一分钱,”鲁志宏实在急眼了。再这样被马长生逼下去,他只有实话实说了。但现在还不是实话实说的时候。他还要再看看。 马长生静静地看着鲁志宏,他知道再逼下去,就不是威压这么简单了。他刚到任,已经在枫林巷闹出一番大动静来,如今对待市政府的组成部门负责人,他暂时还不想做得过火。多管齐下,不如毕其功于一役。马长生深知,只要他利用在千沟的手段,不愁将革城的工作做好。 上位领导并不是要事必躬亲。关键是人员调配得力,工作进展和效果明显,那样的话,治一一县与治一市乃至一省,都是一样的。 鲁志宏提心吊胆地看着马长生,他此时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面对着严厉的老师一样。“马市长,我,我保证财政局对现在存在的问题,立即加以整改。” 马长生终于脸色稍稍和缓了些,“鲁局长,你是市里的钱袋子。这钱,是全市人民的财政收入。民脂民膏,我当然需要你把它给管好。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你回去之后,就财务管理制度,就市一级层面的,拿出一个全新的管理制度来。我要求该收的要收,该用的要用,不跑不冒不滴不漏。出现违反财务制度的,要坚决做到上报,严查。你先去忙吧。” 鲁志宏如蒙大赦,立即躬身退了出去。 办公室主任钮全生听状,也跟着向马长生汇报道:“马市长,我去看看胡光全把会议纪要准备得怎么样了。” 马长生嗯了一声,说让乔伟明进来吧。 乔伟明来时,已经瞅见鲁志宏的脸色。鲁志宏以前来市委市政府,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今天不知怎么却黑着一张脸,见到乔伟明,鲁志宏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打着哈哈,而是苦笑着向乔伟明点了点头。 乔伟明心头诧异,等钮全生让他进去时,他便走进了马长生的办公室。 “马市长,我是监察局乔伟明,”乔伟明做了个自我介绍。因为钮全生并没有陪他进来,他也只好自报家门了。 马长生放下手中的文件,看了一眼乔伟明。只见这乔伟明正值中年,一脸精干的模样。马长生见状,心里点头,暗道杨雨情虽然没能用这个人,可看起来这个人的确不错。 “乔局长,请坐。喝茶的话,就自己动手,不用客气,”马长生和缓地说道。他对于接见下属,越来越懂得张弛之道。当年的王谨,在见到黑羊乡借调干部马长生时,拿捏之举,也是恰到好处的。马长生比起王谨来,见识更多,心机更加深沉了。 乔伟明轻轻地笑了笑,答道:“谢谢马市长。”他哪敢在新任代市长面前如此随便呢。领导说说,是他说说。你要是真这么做,除非你是他的贴心心腹,要么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乔局长,监察局长也是纪委副书记,对吧?”马长生明知故问道。他想听听乔伟明的回答。 乔伟明更是不懂马长生卖的是什么药了。他对于全省的官场了解也多,虽然不清楚什么内幕,对于马长生到革城来之前的职务还是清楚的。马长生在百河,是年初才当选的副市长,分管工业和招商。他对政府部门运转,不可能不清楚。 “是的,马市长,我也是革城市纪委副书记,”乔伟明答道。 “监察局长兼任纪委副书记,而不是纪委副书记兼任监察局长,我这种理解对吗?”马长生又问道。 乔伟明见到马长生说话像是绕口令,心里对这个年轻的代市长有了抵触情绪。这些话说来说去,不都是一回事吗? 可是马长生就像是看到了他的心思一般,沉着脸说道:“我不管你是怎么理解的。但在我看来,监察局长兼任纪委副书记,职责应该是加强了。不但对于政府部门要行使监督,还要监督党务部门的负责同志,但我翻看了监察部门连续两年立案数都是零,你这个监察局长是不作为呢,还是革城真的人人廉洁奉公了?”马长生问话时,目光如电,根本不容乔伟明有半点退让。 第 391 章 先后两招 乔伟明叫苦不迭。马长生一下子就将他推到了说真话的边缘。实话实说,他不知道这个代市长玩真的还是做假的。说假话,马长生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两年来监察局立案数是零,瞒还能瞒得过去吗?就算是瞒,也得有借口。 乔伟明决定豁出去了。他以前和杨雨情提过,要将革城的政府组成部门进行行风整顿,杨雨情不置可否,可也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如今马长生既然这么问了,他也干脆就实说了。如果连续遇到的几个领导都是一路货,他也无话可说。()(网)(首)(发) “马市长,监察局这两年来,处境的确像您说的那样,是纪委副书记兼监察局长,而不是监察局长兼纪委副书记。所有的立案调查,都由市纪委召开纪委常务会议决定,我只是个副书记。说真话,我市有些政府部门,老百姓进去办点事,遭遇的吃拿卡要都是小的,甚至发展到公然索贿的程度,不抓,估计政府形象就彻底地毁了。我,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以前向杨市长,就是市委杨书记任市长期间反映过,但她没有表态。” 马长生要的就是这样的真话。只有说了真话,他才敢用这样的干部。试想,他都发现问题了,被叫来的领导还说这说那,强调这样那样的理由,那么可想而知结果会是什么。 马长生既然能有针对性地发现问题,他也自然想过了解决问题的方案。 “乔局长,工作有难度,市政府,还有我是你坚强的后盾。就怕在位上,遇到问题让开了。那叫惰政;还有人有针对性地选择对象,那叫腐政。不管我市的各个政府组成部门以前有什么问题,这些都可以放在一边。我要的,是立即整顿,大刀阔斧地将政府部门工作来个强有力的推动。至于以前索贿,贪腐问题,我相信随着工作推进之后,会慢慢地浮出水面的。有些人,他只记吃不记打。而我们呢,甚至还没有打过。”说到这里,马长生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我想,是到了动一动的时候了。乔局长,就工作推动,你有什么好想法没有?” “成立政务中心,将各个处局涉及到千家万户工作的部门,全部纳入政务中心统一管理,实行一站式服务。这样的政务中心,在全国已经有多个省份地市地施行了,”乔伟明答道。 马长生赞许地点点头,“这还不够。且不说成立政务中心,简化办事程序,减少老百姓办事跑路的路程,的确有可取之处。但随之而来的,是增加了办公经费。我有一个想法,交给你去办。首先,以市监察局的名义给市委市政府写报告,要求加大行风建设力度,实行千名群众评行风,不仅仅要将政府部门纳入其中,还要将学校医院工商税务也全部纳入。报告份数不要太多,只送杨书记和我。杨书记那边送一份,我这边送五份。抄报单位要列出市人大政协军分区和部分老领导。注意,在市委常委会通过这个报告之前,严禁外泄。” 乔伟明眼睛亮了。马长生这一招来得厉害。收报告的人只有杨雨情和马长生两人。而马长生另外多要了四份。显然是用来和人大政协那边沟通,还有部分老领导。这些老领导虽然退了下来,但他们对于目前政府运转有太多的意见。马长生这一招,是既要动真格,又让老同志将心里的话一吐为快。 “好。请市长放心。这个报告我自己来起草。明天一早给您送来,”乔伟明答道。 马长生点点头,“还有,要找几家互联网公司,准备成立市政府行风评议网,或者叫百姓心声,让老百姓有意见在那个上面发出来。等行风评议结束后,立即上线。监察局以后的工作很繁重,我就交给你了,”马长生说到这里,站起身来,走出办公桌后,来到了乔伟明跟前。 乔伟明下意识地站了起来。马长生主动地和他握了握手,“乔局长,这两件事做成了,我记你大功一件。” 乔伟明兴奋得脸都红了。谁在其位不谋其政呢?关键是以前一直有人挡着,有人防着,他空有力量使不出来。如今这个马市长不但洞若观火,而且还将接下来要做的工作全部交了底。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新任代市长对他的无比信任。乔伟明没有理由不做好。 离开了马长生办公室,乔伟明走到屋外,便觉得一阵热浪扑面而来。他随即也清醒了。马市长想法是好的,但办好这一切的过程中,会有很多的阻力。 想到这里,乔伟明更是觉得肩负的责任重大。马市长说了,做好了,将记他大功一件。要是做不好呢?乔伟明忽然想到了财政局长鲁志宏的那张脸,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看来在革城,做太平官的日子肯定是行不通了。 第392章疑窦顿生 马长生见过乔伟明之后,钮全生和胡光全一道进来了。钮全生将一份会议纪要放到马长生的手边,心里有些忐忐。刚才他认真审阅了胡光全的初稿,删了几个字之后,觉得也没什么可改的,便送来了。 每个领导的行事风格都不相同,但无一例外对文字要求高。文字水平本身就很高的领导都是难侍候。比如市委书记杨雨情,她自己出身省委办公厅,搞文字起家。钮全生在她手下弄材料,可以说是经常挨批。 领导为什么对文字要求这么苛刻呢?钮全生有自己的看法:凡是领导都喜欢表态,不管他说什么,最终都要有依据。信口开河,或者与上级领导所说的不能一致,最后是需要文字来修正的。在正式场合更是如此。照着稿子念,不失为保险的做法。 有人嘲笑国内的领导干部水平低,不懂得脱稿,不懂得发挥。其实不然。现在的领导个个都是大学生,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他懂得做秀,还不懂得脱稿?之所以不脱稿的原因,就是为了避免风险。因言获罪的例子,太多太多了。 马长生对胡光全的文字功底还是知道的。他认真地看了会议纪要,点了点头,“行了。以后写纪要,要删繁就简,就事论事。纪要就是记住要点,如此而已。还有,就是少用形容词和大词。那些容易让人反感。” 钮全生听到马长生这么一说,心里就有了数。马市长的确是够水平,钮全生心中暗道。他就文字说的不多,却一言点中要害。 “市长,您看是不是让小胡跟您一段时间?”钮全生问道。 马长生这才看了一眼胡光全,后者也正向他看来。胡光全的眼睛里,有着一种难已抑制的喜悦。马长生心里暗笑,这个年轻人,从他的身上依稀能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好恶完全凭着感觉呢。 “好。就让他跟我,”马长生痛快地答应了。其实他是早就同意了。 “马市长,市委办那边说杨书记请您下班后去花蕊山庄,”钮全生又说了一下马长生的下午日程。从今天起,他就用不着天天到马长生这边来报到了。每天只要把马长生的日程安排和胡全光对接一下,完善好日程表就行了。 马长生笑了笑,说了声好。 “您的宿舍也暂时安排在那边,有幢独立的小楼,杨书记和姚副书记也是这样。花蕊山庄是市里的接待宾馆,”钮全生暗骂自己说多了。他只要介绍一下就行了。因为所有的用品,他上午已经让马长生的司机姚师傅送过去了。 马长生又一次点头说好。这个时候,他的思绪已经飞走了。中山街道派出所金帆他们被抓了起来之后,不管是高若飞还是陈昌浩,到现在都没有告诉他目前是如何安排的。再有就是杨雨情对这件事态度也不明朗,按说她应该在今天的常委会上及时指示,让公安局安排人手接手才对。 这个革城,还是有很多不如人意的地方。马长生想着。胡光全开始催促马长生去花蕊山庄赴宴了。 也好。正好去那里,把自己的安排和杨雨情说一下。 上了车,马 长生便接到了高若飞的电话。“马市长,我听聂海峰说你本来是想把周才能也调到你这边来做司机,对吧?我已经先你一步,把周才能调到省厅里来了。还有,聂海峰也办了手续到了省厅。” 马长生哈哈大笑道:“高厅,您这是挖墙角啊。”他本来是想调周才能过来,但考虑多方面因素,最后决定暂缓一缓。革城的水看来很深,不等到情况明朗,他是不会安排其他事的。 然而高若飞下面的话让他振奋起来,“这不是挖墙角,这是给你送力量哪。聂海峰即将由省厅派出,到你们这边来任公安局副局长。周才能也能由你借调过去。怎么样,够意思吧?现在不埋怨我了吧?” 高若飞的话,说得马长生心头一暖。原来马长生心里的腹诽,高若飞是清楚的。本来安排聂海峰孤身一人来到革城,打掉了一个黑恶团伙,这已经是极险极险的了。如果这次聂海峰殉职,那就是马贞贞的故事重演。马长生不敢再想这事。 挂断电话之后,他微微地眯了下眼睛,这时他看到司机老姚正在通过车内后视镜在观察他。马长生一下子警觉起来。 如果老姚刚才的观察是无意之举,尚可理解。因为自己刚到任,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如果老姚是授意于某人,那不但老姚,就连钮全生,马长生也要在心里多加一些疑问了。比如,为什么安排老姚跟着自己,然后又恰到好处地安排胡光全?安排的两个人,一个如果对了马长生的胃口,另一个要是有些问题,会不会正好被马长生给忽视? 第 393 章 深深悲哀 花蕊山庄的晚宴上,马长生见到了一个他最没有想到的人。那人是高泽国公子高晓健的手下,也就是他曾经在省城见过的卫慧。那一次郎良请客,高晓健说的故事不少,结果自己得罪了这位高公子,差点让自己彻底翻了船。马长生至今清楚地记得,所以他看到卫慧时,不由得多了几分警惕。 卫慧却像是个没事人似的,她和杨雨情肩并肩地站着,个头比杨雨情还要高出一截。她穿着银灰色的晚礼服,和杨雨情站在一起时,杨显得高贵,卫慧则显得优雅。见到马长生进来,杨雨情微微地向马长生笑着。偌大的厅里,已经坐齐了市委市政府的主要官员。马长生有些奇怪,杨雨情为什么要刻意和卫慧站在一起呢?那些副职可都是坐着的。()(网)(首)(发) 卫慧在杨雨情的指点下,迈着优雅的步子向马长生走过来,热情地和他握了握手,然后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天下不大,我和马市长又见面了。” 马长生握着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手有些干燥,却不失光滑。“是啊,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呢?”马长生开了句玩笑,卫慧却接过话茬,“马市长能称我为知己,也不怕谬托了?” 马长生不太喜欢这种打着机锋的话,他撤出手来,向卫慧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便在服务生的引领下,坐上了桌子。和他一桌的,只有副书记姚千指、人大丁之江、政协主席乔大忠和军分区司令员陈昌智,还空了两个席位,那席卡上写着卫慧和杨书记。看来卫慧和杨雨情倒是认识已久了。 只见杨雨情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无线话筒,在大厅里朗声说道:“今天我们市委市政市大人市政协和军分区,几大班子和地方驻军一起,共同欢迎省里来的投资商卫慧女士。卫女士是中天路桥公司的董事长,年轻有为,她的到来,必将为我市大好的招商局面更添新光彩。下面我们欢迎卫董说几句。” 马长生忽然明白了。如今招商引资,成了各个地方政府的重头戏。谁招的商大,谁引得资多,谁无形之中就增添了光环。要是引进来的企业是世界五百强,估计地方的头头脑脑脸上更是放光彩。 卫慧并没有谈到在革城投资,她首先向杨雨情和市几大班子领导表达感谢,感谢自己被给予了一个与革城市委市政府接触的机会。 “我们虽然是路桥公司,但经营范围广,与众多的国有企业也多有业务合作。革城发展底蕴深厚,人杰地灵,领导班子更是坚强有力,所以我相信,我们中天路桥和革城必将拥有全面合作的广阔前景。”卫慧说到这里,微微地鞠了一个躬。大厅里掌声一片。显然,革城的领导们也都清楚她的来历。如果没有高晓健,估计杨雨情也不会给卫慧这样一个机会。 马长生忽然明白了几个问题。杨雨情让卫慧来,也许是借助她的力量,为杨雨情自己站台。杨雨情对她究竟能否真正掌控革城,心里没底。也许她更想请的是高泽国,但高泽国没有来。 马长生看着卫慧在服务生的指引下,也来到了自己这一桌,心里更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百河那边的跨江大桥,最终是被中天路桥拿到手了吗?卫慧特地从省里赶到这里,可能性不大。要是她就在百河的话,来革城那真是太容易不过了。 一番热闹之后,自然就进入了喝酒环节。杨雨情是个女性,又是市委书记,当然没有人敢让她喝白酒。马长生呢,则被领导班子成员借口年轻,非得要敬酒,只好端上了满满的一杯白酒。 杨雨情并不劝阻,反而让马长生多喝一点。卫慧也插了进来,也倒了杯白酒,主动地和革城的领导们喝了起来。 天下的酒席都一样。不管是身居高位还是位卑无言,喝起酒来,有借酒浇愁的,有借酒盖脸说话的,什么情况都有。马长生虽然刻意躲避,无奈他今晚是主要人物,躲到哪儿都有人敬酒。最后连续喝了三大杯。这时,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喝下去了。 “同志们,我想今晚的酒到此结束吧。一来明天要工作,二来喝多了容易失态,”马长生朗声说道。 他说话的声音足以让每个人听得清楚,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一幕发生了。除了市政府几个副市长之外,也只有人大主任丁之江和军区司令陈昌智放下了杯子。市委那边根本就没有人理他。 马长生心里好不愤怒。他朝杨雨情那边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杨雨情和卫慧坐到了大厅的沙发上,正在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一种浓浓的悲哀立即攫住了马长生。他放下杯子,也不说话,便朝外走。这时,人大主任丁之江追了上来,“马市长,我有件事想向你汇报一下。” 第 394 章 交换结盟 丁之江叫了声马市长,马长生就不好再走了。他却迈出一步,来到厅外,这才停住脚步问道:“丁主任有事?”他说话时,眼里含笑,手轻轻地推了一下眼镜。 丁之江也不知这个马长生到底有没有手腕,但从今天鲁志宏给他打来的电话中不难看出,马长生对待下属还是有些威力的。要不鲁志宏也不至于如此惊惶失措。 鲁志宏在电话里向丁之江诉苦,“丁主任,看来我这个财政局长干不到头了。”鲁志宏之所以找到丁之江,是因为他们之间是儿女亲家。 “怎么啦?”丁之江诧异地问道。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这个亲家不管是成远航,还是姚千指,甚至杨雨情,他都能搞得定,到哪里都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这一次他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 鲁志宏把马长生今天接见他的过程说了一遍,丁之江也愣住了。马长生这么做,固然有立威的考虑。但是上任伊始,就拿财政局长开刀,是不是操之过急了些?于是丁之江答应了鲁志宏,利用今晚市委宴请市政府的机会,来和马长生交流交流,看看马长生的真正意图。最好还是能保住鲁志宏的位置。毕竟自己的女儿还是他的儿媳妇嘛。 丁之江没有直接说出目的,而是笑着回答道:“马市长,要是不忙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喝壶茶醒醒酒?” 马长生痛快地答应了。“那就听丁主任吩咐?”他和丁之江对视一眼,彼此都是哈哈大笑起来。马长生这个姿态,让丁之江觉得他不难接近。而马长生正想靠着人大的力量来完成自己下一步工作的推动,也需要仰仗丁之江。俩人找了个茶室雅间,也就在花蕊山庄里,坐定了,便开始闲聊起来。 “马市长,革城的水还是挺深的,”丁之江感喟着说道。马长生让大伙儿不要再喝了,听命于他的人除了几位副市长,其他人都是寥寥。马长生不能没有感触。 马长生哦了一声,并没有接下文。这让丁之江有些诧异。一个如此年轻的代市长,竟然有这般定力,委实也是少见。这样的人,如果不是真有涵养和修养,那就是所谋者大了。 “愿闻其详,”马长生定了定,给丁之江沏满了茶,这才轻描淡写地说道。他不想急不可耐地询问,那样的话就会被丁之江牵着鼻子走了。丁之江说起来也是正厅级领导,虽然算是二线了,但一直在革城打拼,他的门生故旧很多,在他的嘴里,不难听到一些掌故。 马长生当初来革城之前,曾和文联副主席李贾聊过,这边的情况他大致清楚些。加上常委会结束后,他恶补了一下文件,对革城的过去和现状越发得了解了。他唯一不清楚的,是藏在明面之下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关系,却是最最要命的事。 丁之江如果说出来,就能证明他有事找自己帮忙。如果含糊其词,那马长生就会不置可否。 这两人坐在那里慢慢地品着茶,其实谁也没有弄清这茶究竟是什么味道。他们的心思完全不在茶上。 “三县四区,各有特色。主要负责人的提拔,也是站队之后常委班子里的平衡结果。我也算是市里的主要领导吧,推心置腹地说,财政局那一块,和我有亲戚关系。”丁之江前面说得含混。后面则直接点明了他和财政局长鲁志宏的关系了。 马长生这才恍然大悟。他知道丁之江找他的目的了。市政府这边的常务会议纪要已经印发,相信丁之江也看到了马长生自己分管财政和统计。鲁志宏即将面临受马长生的直接领导,可以说,马长生的好恶,会影响鲁志宏在财政局的地位。 马长生并不满意丁之江对市里人际关系的介绍,他想了想,决定还是让对方先尝点甜点。“工作谁干还不是干?不过我倒是有心想让人大这边协助,把政府组成部门的工作推一推。” 丁之江暗暗点头。人家给了自己一个枣子,跟着就伸手要自己的李子了。行,既然马长生进退有度,也答应了不动鲁志宏,配合一下他也未尝不可。也许正好以此为平台,提升人大在市委常委会上的发言份量呢。如今市委常委会局面复杂,早点结了盟,也不算是坏选择。丁之江痛快地答应了,“马市长让人大协助推进工作,我当然责无旁贷。其实质询政府部门,调研市政府部门的工作开展与工作进度,本来就是人大的应有职责。” 马长生微微一笑道:“那好。相信明天丁主任就会拿到我们的初步方案了。” 明天?这么快?丁之江有些惊讶。要知道马长生上午才正式上班,先开了市委常委会,下午又开了市政府常务会,还接见了财政局长。这个时候他又说明天会有文件送到人大这边来,这个人难道是三头六臂不成? 第 395 章 防范意识 和丁之江达成一致之后,马长生客气地将丁之江送到了电梯那里。跟着他接到了钮全生的电话,“马市长,您的工作电话已经开通了。您看是不是交给小胡掌握着?” 马长生嗯了一声,说行,正要放下电话时,心里一动,“对了,你让他过来一趟。”马长生在等待胡光全赶到的时候,又回到了刚才的茶室里坐了下来。他把自己的两部手机全部掏了出来,放在桌上,暗暗笑了。刚才要不是钮全生给他来电话,他还想不起来自己的手机是百河那边的区号。而何伶俐给他的手机,他从来都没有交过费。估计何伶俐一直在替他交手机费呢。想到何伶俐,他便想到了她在床上的疯狂。她浑身上下似乎有着用不完的力气,马长生每次和她在一起,都会获得身心的巨大满足。而被马长生浇灌后的何伶俐,也越发清秀如花。想着想着,马长生感觉自己丹田之处一种热气上涌。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自己是离不得女人呢。 胡光全来了之后,恭敬地向马长生说道:“市长,我来了。” 马长生嗯了一声,问道:“你身份证带了吗?” 胡光全一愣,然后急忙点头。 “那好,我们一道去我住的地方。然后你用你的身份证,在我对面开个房间,”马长生指示道。胡光全也不知道马市长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他只有服从的份儿,哪里敢问为什么。 等胡光全办好房卡,交到马长生的手里,正想着离开。马长生微笑着说道:“光全,你不错,有想法是好事。官场之上,在于多听多看,逆水可以行舟。好好干。” 胡光全觉得一阵热浪从心头涌起,他由衷地说道:“我会的,谢谢马市长教诲。”说到这里,胡光全忽然又说了句,“对了,市长,您还记得当初在百河市的时候,您让我和翟嘉仪一道去调研吗?她也考到了这边,目前在市委办那边,定为秘一副科长。” 哦?马长生眼睛一亮。在市委秘一,那倒是不错。翟嘉仪比胡光全反应更快,只是因为她是个女性,所以当初在百河时,马长生不便将她选为秘书。知道她在秘一,倒是能让她多观察观察那边的情况。 马长生想到这里,也不直接点破自己的想法,而是让胡光全没事和翟嘉仪多沟通,“毕竟来自于同一个地方嘛。”他说道。 胡光全毕竟还是年轻,他哪里能揣摩到马长生这个念头呢。不过见到马长生说得在理,他也答应着,心里却说翟嘉仪是个女的,还没结婚。我也没成家。马市长这是想要撮合我们吗?他这样一想,就更是和马长生的意思背道而驰了。 ()(网)(首)(发) 胡光全走后,马长生在自己的房间里转了转。这里是个套房,该有的都有。钮全生也是个细心的人,他连马长生的换洗衣服都准备好了。马长生拿着衣服,走进洗浴间洗了个澡。进去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了手机响,等他洗好了出来,可不是,果然有个电话在上面。 马长生并不认识这个号码。而且从区号上看,这个号码是革城的。他在革城,除了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就是钮全生给他打过电话。就是丁雅馨也没有和他联系过。这个号码会是谁呢? 马长生并没有急着回拨过去,而是穿着睡衣,抱着自己的衣物,走到了房间的外面。他用房卡打开了胡光全刚才开的房间。今晚他就要睡在这里了。 马长生之所以这么谨慎,是因为他今晚过来吃饭时,司机老姚在车里的后视镜中观察了他一下。马长生觉得那目光绝非是随意,更像是刺探他的秘密一般。 既然老姚有嫌疑,那钮全生也不能完全值得信任。这个房间是钮全生和老姚都进来过的,很有可能装有偷录设备什么的,马长生不懂得如何去寻找那些设备,但提前做好防范,这一点还是完全必要的。 他来到了对面,那边的房间小了很多,也不是套间。但马长生觉得很放松,他开了空调,然后往床上一躺,便开始回拨手机上的那个未接电话。 电话几乎是随着那声嘟响,就被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马市长,你,你好,”她说话有些紧张了。 “别急,慢慢说,”马长生听着声音,觉得说话人应该很年轻。她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呢? “马市长,我,我想让你先猜猜我是谁?”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和马长生玩起了游戏。 “你是谁?”马长生略加思索,便猜到了一个人。紧跟着他便更加确定了,因为他听得出对方的声音有些耳熟。她在这个时候来电话,是想告诉自己什么吗? 第 396 章 她算他的什么人 马长生许久才答道:“我想,你是翟嘉仪,对吧?”他不想再耽搁下去了,再沉默就是变相地浪费人家小女孩子的电话费。 翟嘉仪轻声答道:“马市长,你是故意装作猜的,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对吧?”她说到后面,声音里隐隐有些兴奋。 马长生却有种隐隐的不安。他对于女性的距离保持得越来越警惕了。这是因为他已经有了太多的女人。从翟嘉仪说话的语气之中,马长生能够感觉到她可能在暗恋自己。这是一个不好的苗头。可是马长生又需要了解市委那边的情况。 有些人人都知道的秘密,往往领导不清楚。这是因为领导高高在上,下面的人不敢直接把早已议论开的情况告诉他。反而是处在普通职员的位置上,看到的听到的情况更多。 马长生自己从基层一步一步地做起,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求胡光全和翟嘉仪走近的原因。 马长生没有就这个问题纠结下去,而是问起了翟嘉仪来这边的工作。翟嘉仪的回答更是让他吃惊。 “我听说革城这边的市委书记被双规了,这才报了革城面向全省的正科级公务员选拔考试。胡光全也是在我的建议下,报考了这边的。因为我有种预感,你会到革城来任职,”翟嘉仪说得不快,可是字里行间,已经把意思表达得再清楚不过了。 马长生年轻,在百河就是被人誉为有能力有魄力有魅力的副市长,他赢得翟嘉仪的好感,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马长生故意哈哈大笑道:“你这个小鬼,倒是能掐会算。”他把她称做小鬼,目的就是拉远他们之间的距离。马长生已经注意到了,她一直称他为你,而不像胡光全那样说您。 这个姑娘的确够聪明,她马上就意识到马长生的弦外之音,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马市长,我有些情况,先和您说说。” 翟嘉仪把她了解到的情况一一告诉了马长生。说的恰恰是马长生急于知道的。市委书记杨雨情是省委办公厅原副主任,市委前任书记成远航,是省委办公厅原主任。有人说,杨雨情是成远航从省委要来的,但也有人说杨雨情是省委高书记的情人。 翟嘉仪还说到了一金区区委书记郝金保跑到市委来发火,说马长生这个代市长不像话,上任第一天,就拿他所在的一金区开刀,非得把一起普通的绑架案,与地方派出所联系在一起,有意制造矛盾。 “他其实不是发火,更准确地说是向姚千指诉苦。或者是向杨书记示威,”翟嘉仪说道,“姚副书记听说是亚都军区原来司令员的贴身秘书。那个司令员听说现在去了中央,任总装备部的领导去了。马市长,你要小心。” 翟嘉仪说的这些,足以让马长生感觉到惊心。真是难为这个小姑娘了,她才考来这里多长时间,竟然了解到这么多的情况。 马长生下意识地把她和胡光全在一起做了比较,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翟嘉仪更懂得他目前需要了解什么,只可惜,她是个女同志。 马长生的叹息清楚地传到了翟嘉仪的耳朵里,她忽然情绪又好了似的,“马市长,我知道你为什么叹气?” “为什么呢?”马长生好奇地问道。要是这个丫头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那还真是奇迹了。 “你在想,为什么我是女同志呢?”翟嘉仪咯咯地笑了起来,“对吗?我的马市长?” 马长生愕然。她真的猜中了。 “好了,谢谢你。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对了,你住在哪里?市委给你安排了住的地方吗?”马长生正要挂电话,忽然想起应该关心一下她的生活。 “我也是个正科级的干部了,这边安排了单身宿舍,”翟嘉仪幽幽地答道。 马长生挂断了电话。他不敢再和她说下去了。 这一夜,马长生想了很多。他在革城,看起来是上了个台阶。其实处境比在百河市更加凶险。别的不说,就从今晚他要求大伙儿不要再喝酒这件事上看,就能清楚地看出他在这边影响力。可以说,市委那边的常委们,几乎都不买他的账。 是时候要改变一下了。不然,他就是一个傀儡市长。革城的经济基础这么好,不把它带上一个新台阶,也实在是辜负了省长汪帅的信任。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马长生这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但是很快,他的手机闹铃便将他催醒,第二天的日头已经悬挂在窗前了。 和他一样,一夜几乎未成眠的,还有翟嘉仪。她能感觉到马长生的苦闷与压力,只想着能替他分担一些。但是,马长生会接受她吗?想到这里,翟嘉仪脸红了。她算是他的什么人? 第 397 章 逼你表态 乔伟明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上午九点不到,他再次来到市政府,将草拟的文件交到了胡光全的手里。胡光全拿到报告一目十行地看完,便走向马长生办公室汇报,说监察局乔局长来了,然后把报告放到了马长生的案前。 马长生看了一眼标题,便让乔伟明进来。乔伟明进去之后,马长生微笑着说道:“辛苦了。”报告写得很有水准,就行风评议的依据、办法、评分细则,一一做了说明。这样的报告,如果不是早有计划,乔伟明是写不到这种程度的。 “其他的我也带来了,市长,我看还是我一一送过去吧,”乔伟明试探道。他觉得这个报告通过的可能性不大。这倒不是他看不起马长生,而是他比马长生更了解革城的过去和现状。姚千指的势力太大,他在成远航一手遮天时,还能分到权力,更何况是现在没有成远航的日子呢。 乔伟明甚至想过,这份报告一旦出现在市委常委会上,会引起多大的反弹力量。所以让他送到市委市人大和市政协以及市军分区,远比马长生送去要好。一可以让马长生保全颜面,二来也让马长生有退路。 马长生当然明白乔伟明的好意。他亲自沏了杯茶给乔伟明,“伟明局长,我说这个报告,市人大和政协还有军分区那边,你和胡光全同志送过去就行了。市委那边,还是我来办。” 乔伟明心说你让你的秘书和我一道,那还不是你的意思吗?这样还不如让胡光全一个人送过去呢。但这话他没敢说。 乔伟明很快就离开了,按照马长生的意思,和胡光全一道去给那几套班子送文件。丁之江的态度好到让乔伟明吃惊。他不但为乔伟明和胡光全亲手沏茶,还表态说即使市里有其他意见,市人大也会坚定地站在监察局这边,把这项评议工作做好。 乔伟明愣愣地看着丁之江,不明白这个老狐狸为什么方向来了个180度大拐弯。两年前,乔伟明也要求过市人大对政府组成部门进行质询,好一举改变政府效能问题。丁之江那时对乔伟明根本不予搭理,只是淡淡地说听市委成远航书记统盘安排。现在他怎么又成了此项工作的积极推行者呢? 军分区那边也是顺利地收下了这份文件。陈昌浩过去在市委常委会上起的作用,就是坚定不移地支持市委书记。乔伟明对送文件去军分区也是没抱什么好的期望。哪想到陈昌浩笑眯眯地说道:“这个工作,早就应该进行了。” 乔伟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这话的意思,陈昌浩以后支持的估计不是杨雨情,而是马长生。再联想到马长生借用军分区的力量,将一金区中山街道派出所所长连同干警抓了个精光,乔伟明顿时意识到,代市长马长生不是一个没有力量的人。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改变了革城的政治力量对比了。()(网)(首)(发) 政协乔大忠比起前面两个人来,态度暧昧得多,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不过他听说胡光全是马长生的秘书后,盛情地邀请乔伟明和胡光全留下来,在政协这边吃午饭。 “政协地方太小了,有的部门办公桌椅都放不下,”乔大忠感慨道。胡光全在这件事上反应不慢,他立即知道乔大忠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马上表示一回去,就把政协这边办公用房紧张的情况,向马市长汇报。 “好,好,有了胡主任这话,我对我们革城的未来可是充满了信心。我说,革城的工作,的确是应该有个新模样了,”乔大忠说话的时候,将报告拿在手里扬了扬。显然,他也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想用这个报告的赞成票,来换政协换办公用房。 马长生坐着老姚的车,来到了市委那边。杨雨情热情地接待了马长生,她客气地请马长生坐下,然后让秘书郑欣为马长生泡茶。 “不用了。我们是搭档,下回来我自己泡茶。今天还是先谈正事吧,”马长生摆了摆手。郑欣便意识到接下来不是她留下来的时候了。她转身走了出去。 马长生拿出乔伟明拟写的报告,递给了杨雨情。杨雨情接过去一看,渐渐地眉头拧了起来,“马市长,这个时候推行这样的大动作,结果会好吗?” “这不算是什么大动作,杨书记。现在很多部门的工作,是你不请他,他不汇报。要钱的时候就来伸手,检查的时候就诉苦。我们不推行这项工作,到年底百分之百会出现我说的局面,”马长生耐心地解释道。 杨雨情看完了报告,又说道:“既然是监察局拟文,归口应该是市纪委吧?我看还是叫姚副书记过来商量一下。” 马长生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因为他知道,姚千指百分之百会反对他的这个做法。在叫来姚千指之前,马长生逼着杨雨情表态,“杨书记,那你的意见是赞成吗?” 杨雨情见到马长生如此认真,她也不想做一个无所事事的庸碌市委书记,于是她答道;“那当然。还是听听姚副书记说什么吧。” 第 398 章 较量开始 姚千指很快便赶过来了。他和杨雨情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坐了下来。马长生主动地向他笑了笑,“请姚书记来,是想就我的一点想法,大家来议一议。” 姚千指冷冷地哼了一声。这让马长生暗笑他的粗鄙,能做到市委主要领导,不说心有七窍,也是一个个心思通透的人。像姚千指这样沉不住气的,马长生渐渐地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所谓孤傲之人,往往心浮气躁。牵其一发即可动其全身。马长生相信,只要高若悄能在暗中配合自己一次,乔伟明眷地提供姚千指在革城一些违法乱纪的线索,拿下姚千指,应该不难。 杨雨情将报告转到了姚千指手里,姚千指看得很慢。他的文化程度并不高,在部队有的只是坚决执行首长命令时的果敢,这才得到了李长江的欢心。就个人能力而言,确实是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姚千指看完了之后,脸沉如水。“我不同意实施这份报告。”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以为马长生会追上来问为什么。 马长生却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目光看向杨雨情。 杨雨情暗叹一声。姚千指自从马长生来了之后,表现得就像是和马长生是多年的仇敌似的,看来涵养功夫是远不如马长生了。这样看来,马长生以后倒是她所需要倚靠的力量。同时,省委推荐马长生为代市长和市长候选人,她作为市委这边和马长生共同进退,也应该是正确选择。 “姚副书记,说说你的看法吧,”杨雨情说道。她不喜欢姚千指这么粗暴地反对。就算要反对,也得说个理由吧。只说反对,然后就赌气似地坐在这里,难道这是市委副书记应有的姿态? “我反对的理由很简单。我是副书记兼纪委书记,监察局出台行风评议报告,首先应该在纪委常委会上通过,”姚千指拿出了他的杀手锏。这种说法,果然合情合理。乔伟明是纪委副书记,在开展工作前向纪委书记汇报一下,也是应该的。 “马市长,说说你的想法吧。大家沟通沟通,也是有好处的。做工作,也是需要一个磨合期的,”杨雨情打着圆场。 “我提议让组织部长陈必进同志进来一下,做个会议纪录。我们三个人的会,也算是市委书记办公会了。不知道杨书记认为如何?”马长生看着姚千指,淡淡地说道。 姚千指心说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一会儿叫这个一会儿叫那个的,老子可不想和你磨叽。想到这里,姚千指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杨书记,我觉得没有必要就这个问题开书记办公会。这是我纪委分管范围内的工作,归口由我来管。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他说着,已经迈出了一步。 杨雨情万没想到姚千指猖狂如此。她这次宴请马长生,叫来了身在百河的卫慧,其实是想借着卫慧和省委书记高泽国公子之间的千丝万缕的关系,来向其他领导表示自己是谁的人。谁会想到第一个不买她账的,会是姚千指。他真的以为他的那个军方领导会力茬他?杨雨情恨得牙根痒。要是那个军方领导力茬你,你怎么会让马长生抢占了市长的位子呢?这话她无法点破。同时也苦于没有抓到姚千指的把柄,不好以此为要挟。 有人说官越大越好干。这话诚然有理。因为要做的实事儿少了。但权力斗争,却越是如同漩涡,稍有不慎,便卷入其中,不能自拔。像杨雨情这样,坐上了市委书记的位子,却没有能力玩得转,也着实可悲。 马长生却笑了,“姚副书记不需要这么着急。你说这是你纪委分管的事务,我也可以说这是我市政府那边应有的职责,打造高效廉洁政府,一直是中央和省委省政府的要求。监察局作为市政府的组成部门,在我的要求下力推这项工作,难道姚副书记真的以为你一个人就能否定得了中央和省委省政府?” 马长生这个帽子扣得极大。姚千指心头一凛,心说这个小子真他妈的厉害。要是自己这么一走,没准儿他就会以这一条上报到了省政府,指责自己阻碍政府事务了。省里的风声他不是不清楚。高泽国要走的迹象越来越明显,汪帅接班的迹象也是越来越明显了。汪帅从省政府入主省委,肯定是要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情。自己要是在这个时候和杨雨情马长生闹翻了,估计自己会被汪帅打压。 姚千指停下了脚步,“杨书记,马市长,我提议这样,就这个问题由市委常委会来表决吧。”杨雨情如果以市委书记办公会的方式来推行这项工作,她和马长生二对一,自己处于下风。要是开常委会,那就不一样了。 第 399 章 会上过招 第399章会上过招 杨雨情见到马长生一番话,说得姚千指停下了,心里丝毫没有半点喜悦。她有的只是浓浓的妒意。趾高气扬的姚千指看来不是马长生的对手,那她呢?姚千指一直不愿正眼看马长生,现在开始叫他马市长了。 “好,那就开常委会来决定,”杨雨情让自己的秘书郑欣下通知去了。革城市市委秘书长倪宏一直休病在家,据说他和成远航的关系很近。成远航被双规之后,倪宏就请了病假,到现在也没来上班。所以下通知的改为市委办,郑欣是杨雨情的秘书,顺理成章地将倪宏的这个职责拿到了手。 革城的新班子刚刚组建,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大事。加上年中,各个部门的事务都少。半年检查工作也没有开始,于是郑欣通知说马上召开常委会,也不过十多分钟,常委会便齐了。 马长生利用这个时间空档,将文件拿出去,让郑欣复印了十多份。等人到齐后,便是人手一份了。 没有秘书长,组织部长陈必进负责做会议纪录。杨雨情环视小会议室里的常委们,心里有些悲凉。这个会,可以说是因为马长生和姚千指相争不下之时才召开的。这个会能召集起来,本身就说明她这个市委书记的威信不够。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有点仓促,但是自从中央提出依法治国以来,推行法制政府,高效政府,廉洁政府,已是各地的不二选择。随着群众的权利意识,招商引资所涉及到的政策弹性,都需要由法律来规范,所以,市政府那边拿出了这样一个报告,报告的执笔,是监察局。谈的是政风行风评议的问题。大伙儿来谈一谈,我市推行政风行风评议的必要性,这个事情究竟是马上做,还是迟一迟再开展?”杨雨情既谈了对马长生这个报告初衷的认可,可是字里行间也有对姚千指的迁就。()(网)(首)(发) 马长生如何听不出来,他在杨雨情说话之后,跟着说道:“同志们,政府部门也需要有个公正公平的评价。我们的市政府各个部门,涉及到政府行政的各个行业究竟在百姓心目中是什么样的位置,开展这样的一个评议是完全必要的,而且也是势在必行的。可以说,因为原市委主要负责同志被双规,群众对我们政府评头论足的不少,我们要重视这些评论。做得好的部门,评议之时自然会得到群众的赞美,做得有所欠缺的部门,也会因为评议的督促,真正地转变观念,争取为人民做实事办好事。我们市委市政府的公信力来源于哪里?来源就是人民的客观评价。所以,我提请我们就这个报告是否立即开始实行进行投票。” 姚千指见马长生接口得快,正想打断,可是听到马长生迫不及待地要求投票表决,心里冷冷一笑。表决?好,我正想让你死得很难看。 姚千指要求开常委会的目的,正是想利用一人一票的办法来阻住马长生的手脚。一个代市长手脚被捆住了,以后看你还能做些什么?所以他立即表态赞成,“杨书记,那就投票吧。” 杨雨情又一次失去了会议的控制权,她点点头道:“好。那我们就举手表态表决吧。赞成这个报告的同志,请举手。”她这么说着,自己却没有动。 马长生第一个举起了手,跟着是人大丁之江,政协主席乔大忠也举起了手,做会议纪录的陈必进一直在静静地观察,他发现今天这个会已经变成了马长生和姚千指角力了。他原以为马长生不会有人支持,结果人大和政协两边都表态赞成了。 陈必进心里极度矛盾。支持姚千指,就要得罪马长生。马长生看来不是孤家寡人。支持马长生,他就要得罪姚千指。姚千指为人手段毒辣,在市里早有传闻。凡是他看不顺眼的干部,最后都会以双规的名义被抓起来。 怎么办?政法委书记房子明已经表态反对了。 和陈必进一想矛盾的,还有宣传部长管永红。革城原书记成远航对宣传这一块要求得很高,但却没有给管永红太多的实权。有人曾说那是因为管永红没有在自己管辖的部门挑选美女送给成远航,导致成远航不高兴。广电系统,报社系统,宣传部自己,加上文联和群艺馆这些事业单位,里面的才女美女多如过江之鲫。管永红哪里会想到成远航有这样的打算呢。所以他不受成远航的器重。也恰恰是因为如此,他反倒走运了。因为成远航的案子一点儿也没有涉及到他。 “我赞成,”管永红说道,他也举起了手。姚千指对他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就算自己支持了姚千指,人家也不领情。倒不如投到马长生这一边,说不定自己还真有点时来运转的可能。 陈必进咬了咬牙,“我弃权,”他说道。一边也不得罪吧。 军分区的陈昌浩举起了手,他什么也没说。杨雨情看到这一幕,愣了。 第 400 章 家事政事 谁也想不到今天的常委会开成了这个结果。姚千指本来觉得自己是胜券在握,结果到头来,也只有一个房子明在支持他。 杨雨情也认为马长生必败无疑,谁知道他竟然笑到了最后。这些人,这些个常委为什么要支持马长生呢?他们才和马长生认识几天呀?杨雨情简直摸不着自己的头脑了。她记得自己的选择,在最后一刻举起了手。杨雨情自己也表态赞成。 “常委们的表决结果出来了,6票赞成两票反对,一票弃权。所以这个政风行风评议就由市政府那边组织实施吧,”杨雨情宣布了这个结果。 姚千指哪里甘心就此认输,他又一次反对道:“这个评议,应该由市纪委来组织实施才对。监察局局长毕竟是市纪委副书记。” 杨雨情有些恼怒了。自己说一次,都有人来打断。他们真当自己这个市委书记是玩的?她咳嗽一声,“姚副书记,既然常委会已经表决通过了,就不要再提是由市纪委还是市政府来组织实施的问题了。要提,你应该在表决前提才对。” 姚千指被杨雨情刺了一下,脸色铁青。等散会后,他叫住了房子明,“到我这边来坐一坐吧。” 房子明和姚千指本来能够平起平坐的。房子明兼任公安局长,掌握了全市的政法机构,成远航在位时,对他多有倚仗。就连姚千指,虽然有军方背景,可也从来没有和房子明说过高话。他们在成远航双规后,自然结盟,甚至都不需要提出来。然而他们一败再败,都在马长生手下吃了个跟头,俩人心里都不好受。 “你怎么看今天这事?”房子明拿出包特供烟,递给姚千指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吸了起来。他这一口吸得狠,火苗都快冒出来了。 姚千指仰头看着天花板,许久才恨恨地答道:“子明老弟,我们不拿点动作出来,估计以后人都要站到那边去了。” 房子明一愣,“你的意思?” 姚千指嘿嘿冷笑道:“我早就有了安排。你等我几天吧。一周之后,我们再来谈这事。今天他妈的太让人恼火了,我们找个地方消消火?” 房子明听到姚千指这么说,心里透亮。姚千指收钱玩女人,传到他耳朵里的次数不少。但是姚千指从来没有主动说要和他在一起玩。这次姚千指提出来,显然是想让他们之间的盟友关系更进一步。有道是一起扛过枪,一起放过炮,才是真正的好兄弟。 “公安局那边也弄了个宾馆。我先走,你一会儿过来吃个饭,休息一下。我那里有几个警花服务哦,”房子明说着,向姚千指眨了眨眼。 姚千指的下面一下子有些硬了,“好,好。我还没有玩过警花呢。要水灵一点的。”他要求道。 马长生回到市政府那边,他让胡光全打电话叫来了乔伟明。“伟明局长,可以运作了。我给你提几个要求。一是既然要做,就要大张旗鼓地做。政风行风评议,全程邀请市人大代表参加。同时,与宣传部联系,成立暗访组,报社电视台广播电台派记者卧底走访,全程拍摄办事过程。你把我的想法,向管部长和人大丁主任汇报一下。本周内就开始动起来。” 乔伟明见到这事真成了,先是诧异,跟着激动得热血沸腾。“是,我保证完成任务,”乔伟明恭敬地答道。监察局终于有事可做了。 “开通一个论坛的事,也在做了吗?”马长生问道。 “市长,我已经让人和几家网络公司联系,初步已设计了几个模式,正准备向佻汇报呢,”乔伟明答道。 “好,”马长生也很开心。他要的就是肯做事的人。明天上午开个市长办公会,把行风评议的事儿吹吹风,让各个部门各个行业都要动起来。让那些本来已经有民愤的人心慌起来。只有动,才能发现问题。一潭死水,那么要捉的鱼也会躲在水下不露面。 下班之后,马长生给妻子孟丁冬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在这边一切都好。 “我想请个人来服侍你,”马长生说道。妻子身怀有孕,自己又不能陪在她的身边。没有人来服侍她,肯定不行。 孟丁冬轻轻地笑了,“不用你操心啦。我告诉你,阿华来过了。她提了两个办法,也就是两个人选让我选择,一个是请婆婆来省城,二是让春燕姐来帮我。你猜我是怎么选择的?” ()(网)(首)(发) 马长生听到蔡华心细如此,不由地心里一暖。阿华是个好女子,就这样没名没份地跟着自己,对她也实在是委屈了。 “你的选择嘛,我猜肯定是让她们都来,”自己的母亲要是听到丁冬怀孕,估计兴奋得不用阿华说,早就跑到省城去了。 “对。算你聪明。不过我可没有这么娇气,我让公公婆婆都过来,他们劳累了一辈子,也该休息休息了。钱这个东西赚不完的。春燕姐想把她孩子弄到省城来上学,这样也不耽误她的事儿,”孟丁冬柔柔地说着。 第 401 章 人生抱负 马长生和孟丁冬说着话,忽然孟丁冬问了句:“长生,你在那边没有女人的日子,过得惯吗?” 马长生一惊,他随即笑道:“丁冬,怎么这样问起来了?难道我是一匹种马不成吗?” 孟丁冬幽幽地答道:“长生,我是你妻子,我了解你。你要是憋不住,就让阿华从百河过去陪你吧。”马长生的性欲之强,是孟丁冬有些畏惧的。天下的妻子都一样,谁也不愿意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勾三搭四。孟丁冬更是不喜欢,她恨不得马长生就是她一个人的。但阿华做事一向有分寸。加上一个女孩子,这样无名无份地跟着马长生,替他打理着群芳投资这么大的公司,委实难为她了。还有,阿华能够分担马长生的欲求。马长生独自一人在革城,没有女人,难保他不把别的女人弄上床。 马长生轻声答道:“阿华,革城这边,我刚刚有了头绪。可以说里面千缠百结,稍有不慎,就会引来祸事。你还是不要想这想那了。”阿华一个漂亮的女子来到革城找马长生,不管怎么遮头盖面,迟早会被有心人发现。马长生可以肯定,有一帮人正在寻找他的毛病呢。 孟丁冬觉得他说得在理,便笑了,“让你憋一憋也是好的。”她虽然开玩笑,可听到马长生轻描淡写之下,实则有着无比凶险暗含其中。孟丁冬是何等聪明,她何尝不明白马长生的心意。于是在这一刻,她做出的决定不是让蔡华去革城,而是劝她暂时不要过去了。当然,这样的话她也不会明说,而是点一点马长生的处境,让蔡华去悟。 俩口子说完话,便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马长生回到住处,他没到外面去吃饭,而是让胡光全炒了几个菜,端到他的房间去吃。他这么做,是想若是房间里隐藏有什么探头的话,也可以让对方意识到他是住在这里的。 胡光全和马长生面对面吃饭,多少有些拘谨。马长生见状,便主动地和胡光全聊起天来。他先是问胡光全的家庭情况,然后又问胡光全的政治抱负。 胡光全先是不肯说,但在马长生循循善诱之下,终于说出了心里话。“我爸妈当了一辈子工人,每天辛苦,早出晚归,到头来厂里却是效益不行,倒闭了。我观察过我爸妈的企业,那些厂长经理,如果没有私心的话,真正能为厂里增产增效动脑筋,那厂是不会倒的。有人说企业倒闭是因为工人懒,还有人说企业倒闭是因为产品跟不上时代。我想这些都不是理由。” 说到这里,胡光全有些激动了。他放下筷子,“市长,您看过那个无缝钢管厂。那个厂生产的厂品,就是现在,也不输于国际二流以上的水平。为什么会倒闭了呢?厂长在宣布裁员的时候,先是说退休工人多,厂里的包袱重,实在是拖不动了。后来又说产品质量不行,再后来就说破产是大势所趋。当时分管工业的刘副市长也来了,他要求工人们体谅市里的难处。其实他们这些人哪里是什么好管理者呢?把厂里这些年来的积蓄用来投资,今天办一个小厂,明天再办一个小厂。大厂倒了,小厂活了。这是变相地把国家的东西,捞进私人的口袋了。” 马长生静静地听着。他对于胡光全说的现象,已经是屡见不鲜了。唯一不同的,是他和胡光全不一样。胡光全对于企业倒闭,有着切肤的疼痛。而他呢,则是从政策层面上来考虑问题。忽然马长生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如果企业的管理者和企业的命运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那这些厂长经理也会大捞特捞,或者是爷卖崽田心不疼吗? “光全,你是说想做一个管理者吗?这个想法很朴素。我问你,让你当了管理者之后,面对金钱诱惑,你敢说自己一点儿也不动心吗?”马长生问道。他想试一试自己这个秘书。俗话说,心有多宽,路有多宽。有人上台前信誓旦旦。最后他的誓言不堪一击,这样的现象比比皆是。 胡光全不好意思地答道:“马市长,我,我考公务员,的确是有这样的想法。可后来我发现,要施展这样的抱负,很难做到。各种各样的诱惑都有。就是我现在是您的秘书,都有干部巴结我,想让我在您耳边吹吹风,说说话。” 马长生心里一动,他觉得这是一个苗头。但他没有追问下去,而是说道:“是啊,如果人民把看管财产的责任交给了你,他就应该监督你。我们的问题在于,监督的力量太小了,或者根本就无从监督,所以最终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都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胡光全茫然地看着马长生。市长这是要加大人民监督的力量吗? 第 402 章 公子哥儿姐儿 马长生并没有就这个话题说下去。他不喜欢出风头。沉下心来做点真正的事,发展壮大经济,是他考虑最多的问题。吃过饭,马长生让胡光全回去休息。自己则冲了个澡,然后穿着睡衣去了对面。他照旧睡在那边。要是聂海峰出了院,身体康复了,让他弄些技术力量勘察一下这里,他就能放下心来了。 聂海峰住院后,他去看望过,等中山街道和一金区的干部们先后赶到,他就离开了。第二天省公安厅在高若飞的安排下,聂海峰被安排到了省里的医院,马长生也不知道现在聂海峰的康复情况。不过高若飞给他发过短信,说聂海峰一周后就能出院,这让马长生多少有些心安。由聂海峰他想到了聂梓,她在千沟县,也不知道能不能把握住工作局面。聂梓的能力很强,这点马长生很清楚。但是搞政治,光靠能力强还是不行。所有的事,最终的关键还是人的因素。 想到了聂梓,马长生的思绪一下子飘到了香港。他们就是在香港招商时,才真正地走到了一起。她挽着她的胳膊,出席在晚宴上,俩人言笑晏晏,彼此心意相通。在那个夜晚,便是暖风沉醉,一切尽在不言中了吧?他想着她的丰满和柔美,暖意再次由小腹生起,那身下之物怎么也不塌软下来。自己真被孟丁冬料中了,他真的想女人了。 在革城,他有过一个女人,那就是丁雅馨。可是自从他来到这里任代市长,他就处处留意自己的行为,不给那些潜在的政敌有半点机会。把丁雅馨叫到这里来,第一那个性子烈的女子不见得会来,第二也会招人耳目。马长生再蠢,也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他忽然想到了杨雨情。杨雨情在高泽国身下承欢,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镜头?他想着高泽国那原本和蔼的面孔,如今已成了他的噩梦。表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实在是官员们的天生能力。他不能强求高泽国,自然也无法要求杨雨情。 念头一乱,马长生越是觉得自己身下挺拔。他有些难熬了。正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却是省城的区号。 马长生随手接听了,他一听对方的声音便愣了。来电话的竟然是卫慧。 “怎么,马市长休息了?这么早应该不会吧?”卫慧的语气很是轻松,看样子这个电话会是很长。 马长生随即意识到自己的电话在胡光全那里,现在手中的电话却是百河时留下的。卫慧怎么知道他还在用这个号码呢? “原来是卫董,不知道有什么指教?”马长生对于高泽国高晓健这边的人自然抱有警惕。 “指教?哪里敢当。小女子在商言商,自然没有胆量捋马市长的虎须呀,是这样,我人在革城,明晚在君临天下有个舞会,想请马市长拨冗参加,不知道马市长给不给这个面子?”卫慧问道。她的语气也不急切,像是在聊家常一般。 “哦?都有哪些人呢?”马长生不好直接回绝,但他也不能马上表态要参加。去与不去,都在舞会的参与者。见到哪些人聚在一起,自然明白这个舞会的目的。 “这个舞会,是省里的几个公子哥儿姐儿想到革城这边来找矿发起的,高晓枫,曾回味,苗安邦还有刘海琴,人可能你不太认识,但是名字应该听说过的,”卫慧淡淡地说了一串名字。 马长生顿时懵住了。这帮公子哥儿姐儿一下子都赶到革城,目的是什么?真的像卫慧所说的这样是搞矿吗? “哦,那好。什么时间?我准时过来。市里还有其他领导参加吗?”马长生问道。君临天下是革城的一个五星级酒店,位于城北。那里本来是和北边的另一个城市巴陵市交界。巴陵过去,就是省城。 卫慧答道:“杨书记那边我也请了,她表示明天要去省里开会,能赶得及的话,就回来参加。”拉着她说了时间地点,便向马长生道了再见。 一帮公子哥儿姐儿来革城,这本来是地方官员结识省里领导公子小姐的好机会。有很多人求之而不得。可是马长生却把眉头拧得紧紧的。公子哥儿们的做派,历来就是高高在上。小姐脾气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马长生想着这一长串的名单,不由得大摇其头。 高晓健不用介绍了,曾回味是省委政法委书记曾绍的大公子,苗安邦则是苗昭雄的大公子,刘海琴是省纪委书记刘铁的掌上明珠。刘铁的孩子中,年龄大的是两个儿子,刘海琴最小,又最讨刘铁欢心。读书时就没心思,上了个技校,又跑到省立大学弄了个中文本科学历,便出来做生意。官家生意从来都好做,这刘海琴专门倒买倒卖,在省城里的外号空手公主。有了这样的名头,马长生对正主儿难免头痛。 第 403 章 你敢陪我吗? 马长生还没有想上一会儿,那边手机又响了,却是翟嘉仪。马长生看了一下时间,和昨晚翟嘉仪来电话的时间一样,都是八点半。 “马市长,你还没有休息吧?”翟嘉仪声音甜甜的,把市长叫得像是哥哥一般。 马长生笑着说没有。他不知不觉间,对翟嘉仪的态度亲热了许多。“你怎么不出去看电影,或者逛逛夜市什么的?” “那些都不好玩。再说我又没有男朋友,看电影,谁会陪我去呀?你有空吗?”翟嘉仪问道。她把这看电影的事和马长生是否有空连在一起说,马长生哪里能察觉不到?只是他不敢轻易迈开那一步。他对自己的身份是很清楚的。在如今这个潮流里,一个市长要主动地和一个女孩接触,反对的绝对居少,甚至不到一成。尤其像马长生这样长得高大帅气的,外表看起来又是书卷气很浓的,估计不从的人更少了。()(网)(首)(发) 马长生不愿意把翟嘉仪想成那种浅薄的女子,但他更不愿意伤了她。感情这个东西很难说,好的时候很缠绵,不好的时候就是悔恨。马长生和刘文娟最终走到猜疑的那一步,实际是起初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想联想到苗招娣,马长生更是对情这个字怯了。一夜风流第二天不认账的事他敢做,但这个世界向来是没有免费的午餐的。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如此,对于那些达官贵人也同样如此,只是人家摆平问题的能力和办法要比普通人多一些罢了。 翟嘉仪见到马长生长时间不回答,便是幽幽一叹。她明白自己的这种情感,最后是很难找到寄托的。她自问自己长得很靓丽,也很知性。但是马长生身边就会缺少女人吗? “你,敢来陪我看电影吗?”翟嘉仪鬼使神差地问道。她即使无望,也要亲耳听到拒绝的回答。 “嘉仪,现在革城的局面很复杂,”马长生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敢轻易说不,那样会伤了她;但是答应,岂不是让乱麻更乱? 翟嘉仪心里的一朵花儿啪的一下绽开了,“没事儿,出来,出来我替你化化妆,保证没人认得出你。说好了呀,我在天堂影剧院门前等你。那是一个小电影院,没有太多观众的。” 马长生没想到自己这个含混的回答,换来的会是这个结果。他的意思,其实是拒绝的。但是翟嘉仪这样一回答,让他退无可退了。 “好,我来,”马长生像是赌气一般。他在这一刻不再是市长,而是一个前去会女人的骑士。尽管他心里还有一个声音在说不。但是理智最终如潮水一般退去,剩下的,其实是荷尔蒙在起作用了。 马长生穿上衣服出了门,他向前走了一段,然后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伸手招停了一辆出租车,说了天堂影院,那车便径直驶去。 影院不一会儿就到了,然而马长生一眼看向影院大门,便愣住了。路灯下,那影院分明是大门紧闭着的。难道翟嘉仪放了他的鸽子?马长生想到这里,扑哧一笑。他这是怎么了?难道他还是在读书的大学生吗?翟嘉仪再有胆量,也不会放他的鸽子。再说,明明是她邀请自己来的。 马长生朝着影院那边走着,却听到身后有车叫,一回头,一辆车停在他的身边,紧跟着副驾驶那边的门开了,一脸俏丽的脸儿露了出来,“上车。”不是翟嘉仪又是谁? 他迈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一股清香扑至他的鼻腔里,他嗅了嗅,那边翟嘉仪已发动了车,面朝前方看着,嘴里却在问道:“香吗?” 马长生笑了笑,答道:“很香。” 翟嘉仪开心地笑了。她把车开得很快,马长生也不知道她要往哪里去,便问道:“你不是说陪你看电影吗?这个是什么电影院?怎么不营业了?” 翟嘉仪咯咯地笑出声来,“我的大市长,不,你出来了,我就不叫你市长了。为了保护你,我叫你哥哥?怎么样?” 马长生沉默了一会儿,心说叫哥哥也好,省得自己跨出了不该跨出去的一步。“好,我就是你的亲哥哥。”马长生答道。 翟嘉仪告诉他,她借了辆车,马上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革城商业学校。“明天是周末,学校晚上有电影。我们装回学生去看一场,怎么样?” 装学生?马长生下意识地推了一下眼镜,“有我这么老的学生吗?”他苦笑道。 “没事儿。你高中多读了几年。再说了,你也不显老呀,你才多大?”翟嘉仪得意地晃着脑袋。她绝口不提替马长生化妆的事了。因为她没有那样的本事,不过她知道,在这个时候要是把马长生弄到了一个容易被人察觉的地方,等待马长生的,很有可能是个埋下的地雷。她也得小心些。 第 404 章 无力承受 翟嘉仪把车驶到革城商业学校。大门那里并没有门卫看守,他们轻松地就进去了,车停在停车场里,跟着两人就从车里下来。停车场里灯光明亮,马长生这才看到翟嘉仪的打扮。她穿着件红色的t恤,下面着一条黑色的裙子。那脸儿白得像是梨花一般。t恤的领口开得有些低,她又比马长生矮了半个头,马长生一眼看去,便能看到她那深深的乳沟。也只是一眼,他便急急地收回了目光。 翟嘉仪走过来,脸微微地仰着,手自然地挽进了马长生的胳膊。马长生本想退让,可是又怕伤了她。最终还是默默地挽上了她。 “哥哥,你们今天常委会结束后,姚和房两人在办公室聊了很久,这才离开了。有人说看到姚去了公安宾馆。那里面有公安局的几个内勤在做服务的,”翟嘉仪轻轻地告诉马长生。她相信马长生会察觉到这里面的名堂。 马长生见到她说得这么真实,自然一点儿也不疑心姚千指和房子明真的搞到了一起。再说了,他们搞到一起,很有可能在自己没到革城来之前就形成了联盟。关键是,他们之间的活动,竟然会被人捕捉到。那他和翟嘉仪呢? 翟嘉仪显然也聪明,她见到马长生沉默,知道自己刚才说的,引起了马长生的联想。“这所学校是高中专,学生都是成年人,不关心陌生人的举动的,”翟嘉仪立即想办法打消了马长生不好的联想。 她领着他向食堂那边走去。学校有什么活动,食堂那边会有公告。一般高校里的周末都会安排放电影或者举行舞会,这所学校应该也不例外。果然,等他们来到食堂那边,只见公告栏上写着今晚电影,“图书馆二楼东厅,《黑侠》,循环放映。票价三元。” 翟嘉仪兴奋地叫了起来,“怎么样,我说请你看电影吧?黑侠,李连杰演的,看过没?我好喜欢莫文蔚。”她摇晃着胳膊,那裸露在外面的雪白手臂也跟着颤动。 马长生微笑着。他看着她的兴奋,感觉她就像是个不懂事的邻家妹妹一样。俩人找到了图书馆,走进了东厅。在那里,翟嘉仪跑去买了两张票,便一把攥住马长生的手,拉着他往里面走。她的小手温软滑腻,拉马长生时,浑若无事一般,可是她的脸却有意地转向另一边。那张脸早已羞红了。 电影已经在放映了,可是观众却是寥寥无几。翟嘉仪找了个后排座,拉住马长生坐定之后,马长生便知道观众的意图分明不是看电影,而是寻欢。每个座位里,都是两个人。一男一女挤在一起,他们的目光根本没有朝向银屏,而是在彼此的身体上摸索着,女的发出了哼哼唧唧的声音。 马长生微微地摇了摇头,那边一个身体忽然挤到了他的身边,跟着她搂住了他的脖子,“吻我,”她轻声地呢喃着,眼睛微微地闭上了。 马长生本来这一晚就是寂寞难当,他需要一个温软的身体来释放他体内的荷尔蒙。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鬼使神差地半推半就地答应了翟嘉仪。他本能地退让了一点,跟着他看到了她的眼睛微张,那里面有着无限的失望。 马长生决定不再装君子了,他感应着这个女人的身体柔软。她已经是成熟的女人。一个身体成熟的女人,也懂得需要了。他一把捧住了她的脸庞,凑过去吻住了那两片红唇。 她嘴巴微微开合,将他的舌放了进去,俩人抱紧了,深深地吻了起来。她先是被动,跟着主动起来,一个小巧灵活的舌在他的嘴里搅动翻转,跟着又开始吸着他的舌。她吻着,手轻轻地撩起了t恤。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跟着是黑黑的胸衣,马长生借着电影上时而明亮时而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她的身体。她身上也是雪白一片,那两团黑写在雪白的底子上,分明就是对视觉的最大挑战。 他掀开了她的胸衣,露出两座饱满的谷堆。那谷堆玉一般的光泽,而那两枚红点也是格外醒目。马长生一口衔住了一枚红点,开始了他啃咂嚼吮的历程,她已跨开腿,坐到了他的身上,那裙子被他的双手撩开了些。马长生感应着她的*裤,那里已经潮湿得不成样子了。 ()(网)(首)(发) 翟嘉仪在他的怀里低低地*吟着,那声音飘忽得如同异域的梵音,而那内底里的,是无边无际的诱惑。马长生终于抵不住诱惑,他抱起了她的粉腰,将她的*裤褪了下来,然后再放出自己的家伙,这才抱紧了她,那物往前一探,便是一个湿润的所在。他略略往前推了一推,只见翟嘉仪眉头忽地皱紧了,“好痛,”她无力地趴在他的肩膀上叫道。 第 405 章 你快我乐 翟嘉仪身体僵直,马长生顿时意识到不对。不仅如此,他在前进的道路上也遇到了艰难的阻隔,他那个壮实之物虽然行走于泥泞的道路之上,但是道路两旁阻碍重重,让他那硬长物很难一挺而入。 她是个处子?马长生心里一惊。此时他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他抱紧了翟嘉仪,不停地吻她。那两枚红枣在他的吮吸之上,坚硬挺立。她渐渐地放松了,手抱着马长生的脖子,吐气如兰,身体上早已是汗津津一片。 马长生感觉到前方终于有了放开的趋势,他猎女颇多,便捕捉住这个绝佳时机,一举夺门。只听她痛哼一声,一种撕裂的感觉弥漫开来。“好痛,”她的泪涌了出来。马长生轻吻着她的泪花。刚才那一下,他也着实难受,差一点就在她体内释放了。他抱着她的纤腰,身下不停地耸动着,将她和自己交合的部位越拉越紧,他也越进越深。 翟嘉仪只觉痛楚之感逝去,随之而来的已是一种难言的痒意。她不住地挺着腰肢,懵懂地配合着马长生的动作。那*意渐渐消失了,她感觉身下有种说不出的充实感。这充实让她全身舒泰,只想着马长生能就此爱着她,永远。 马长生见她开始耸动臀部,便知道她已是苦尽甘来。他便加大了杀伐力度。他眼角的余光,捕捉着这个东厅里的情形,只见各个角落里上演的,都是和他同样的事情。那吟哦之声不绝于耳。这种景象让他更觉刺激,动作的力度也随之加大。瞬间便是狂风大作,翟嘉仪便颤成了怒海之中的一叶扁舟。她体会着这种噬骨的滋味,随即她也轻哼了起来,一声出来,她顿觉羞耻,可停止不叫,实在难以释放她那种快意。她便又轻轻*吟了一声。 马长生在她的声音鼓舞下,不住地深深浅浅动作着。翟嘉仪忽然觉得有种尿意逼迫不住,她真想停下来,却又不舍,便弓着身子,想让开一点马长生的动作,然而他的杀伐力度更大,只是一会儿之功,她体内那种尿意竟然夺体而出。呀,羞死了,真是羞死了。她想着,怎么在马长生身上尿了。这下真是没脸见他了。 马长生微笑着看着她,轻声地问道:“舒服吗?” 她羞羞地让开脸,头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她虽然是个处子,却也了解自己的生理特点。刚才这一下,应该是自己的高*到了。 这个时候,她发现马长生从她体内轻轻地退了出去。翟嘉仪一愣,柔声问道:“你,行了?” 马长生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准备。不安全。” 他说得简单,可翟嘉仪却是明白。“没事的,我,我是安全期。” 马长生见到她如此说,轻轻一托她的粉臀,再次长驱而入。她经历了高*之后,花径仍是潮湿待客扫,马长生感觉着她的紧致,而翟嘉仪也懂得了如何让自己更快乐。俩人你来我往地做着,也不知做了多久,那部电影重放一遍之后,又快到中场时,马长生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热情,他猛力地往里一送,翟嘉仪正在舒爽之时,被他这一下送得格外快乐。紧跟着,她觉得他那硬硬的物事在她的体内不住地抖动。她分明觉得有一阵一阵的热流冲在她的内壁上,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俩人做过,这才发觉彼此身上都是汗水。“回去洗洗,我身上粘死了。”翟嘉仪说道。 马长生嗯了一声。俩人便从图书馆里楼上走出。来到车边时,翟嘉仪忽然抱住了马长生,轻轻地说道:“你不要有负担,我愿意的。” 她这么一说,让马长生心里一沉。几年前,也有同样的一个女孩子对他说过类似的话。她说他是火,而她就是扑向火光的飞蛾,明知会粉身碎骨,最终却是义无反顾。他和她最终分开,甚至不敢去打听她的情况。 如果她过得好,他会替她祝福。如果她过得不开心,他又当如何? 马长生心痛至极,他搂紧了翟嘉仪,叹惜道:“傻。”他说出这个字时,究竟是说他自己傻,还是说翟嘉仪傻呢?他不知道。 翟嘉仪体会着男人嘴里的这个字,这个字简短至斯,可是内里的意蕴,足以让她揣摩良久。 “我很快乐,你也快乐,这便够了,”翟嘉仪轻轻地说道。她让马长生自己打车回去,“我不送你了。”她知道姚千指和房子明在一起商量,公安要跟踪马长生,委实是容易不过。请他出来,她都花了一番心思;再送他回去,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马长生看着她驾车缓缓离去,眼里凝结着痛苦。他在革城遇到的困难远超想像,如今拥有了翟嘉仪,会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第 406 章 两边争锋 宣传部长管永红正在考虑乔伟明所说的事情。他自从在常委会上投票给马长生,就意味着从此与姚千指反目。而马长生也没有和他进一步亲近的迹象,管永红觉得,要想真正投到马氏阵营之中,他还需要有投名状。他投赞成票,只是表明了立场。要想让马长生觉得他是真正追随者,那他就要有真正的表现。 乔伟明让市委宣传部协助这一次行风评议,管永红立即猜出这是马长生的意思。果然,乔伟明说到最后,阐明了这是马市长的想法。 ()(网)(首)(发) “好。我们宣传部门会把这次政风行风评议,作为当前宣传工作的重点来抓,”管永红答道。他看清了自己所处的位置,跟随杨雨情?这个娘们儿估计还没想过拥有自己的人马。唉,也真是难为她了。这个水平,怎么能担任市委书记呢? 当年赏识管永红的领导,已经在省委副书记的位置上退了下来。再帮他,也是人走茶凉,说话没有人听了。管永红必须寻找新的背景。在市里,他选择投靠马长生。因此,乔伟明一离开,管永红就亲自操刀,写了一篇文章,然后让秘书传真给了市日报社的主编。 “管部长,您的大作真是让我吃惊。这笔力,这功底,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写得了的,”日报社的主编很快打来电话,说了他的读后感。 管永红嘿嘿笑着,骂道:“你少给我来这一套。这篇文章,不要放在头版的显著位置。我想放在下面做个通栏,还是不错的。”他既要表态,也不能抢了杨雨情的风头。头版头条向来是市委书记的专用版块,头版二条则是市长的专用版块。这也是全国地市级报纸不成文的规定了。其实再放眼上去,省里和国家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所谓上行下效,由此即可窥见一斑。 报社主编哪敢拒绝部长的指示呢。尽管头版的版面已经确定了,管永红的文章来得又迟,主编还是不得不赶在下班时间召集版面会,重新定版。 马长生第二天一早召开市政府常务会议,同时让胡光全通知钮全生,全市部门正处级以上领导干部工作会议在下午召开。他在走进会议室之前,联系了杨雨情。尽管他知道杨雨情到省里去开会去了。但是,杨雨情离开,并没有通知他。 告诉他这个消息的,竟然是卫慧。马长生想到这里,对杨雨情做事渐渐腹诽起来。但是他明白,如今自己的处境还很微妙。 “下午开部门工作会议?我在省里有个会,参加不了。要不你这边延期?”杨雨情问道。她也有些不高兴,怎么等自己一走,马长生就要召开正处级以上领导干部会议了?她完全忘了她来省城开会,也没有通知市政府这边。其实她和马长生之间的误会,完全是因为市委没有秘书长的原因。 副秘书长有三个人,谁也不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上递倪宏传达消息。杨雨情没有指定谁,那就不管是谁,也不能主动来抢风头。 “延期就不用了吧?毕竟会议通知已经发出去了,”马长生静静地答道。他这也是一个态度。 杨雨情心说拿我当橡皮图章呢。她老大不高兴地说道:“马市长,不延期也得延期。你这么做事,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马长生回答道:“那好。那就等杨书记回来开这个会。我声明一点,我可不知道杨书记去了省里开会,要不也不会出这样的差错。” 杨雨情一时语塞。她恨恨地挂断了手机。从这一刻,革城的市委市政府班子闹起了分歧。说起来,这也是杨雨情的性格使然。她处处维护自己的权威,却不肯主动和班子成员搞好沟通;而马长生呢,处在姚千指的对立局面,太软了说话没人听,太硬了又让杨雨情反感。弄来弄去,他只有暗藏锋芒,却不知这样也是让杨雨情恼火。 市政府常务会议召开了,马长生只讲了几条意见:一是加大招商引资力度,营造宽松的招商环境;二是开展政风行风评议,需要各位副市长和秘书长们就各自分管领域吹好风,抓好实际工作,避免被动;三是借着政风行风评议,真正改变市政府组成部门的工作作风,扭转工作被动局面。 “同志们,市委拿决策,我们拿行动。说起来,真正跑腿办事的人是我们,直接和群众打交道的也是我们,我们要真正地实践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把各项工作抓紧落实好。这才是人民对于我们的期望。”马长生说到这里,结束了会议。 几个副市长早知道这个政风行风评议文件出台的背后故事。他们完全想像不到这个书生模样的代市长,在到革城才几天工夫,就抢占了市委常委会的决策票数。事到如今,他们不按马长生的意图行事也不行了。更何况,他们对市政府这块工作也是心有窝火。成远航那时候,有好处的事都被市委那边做了。 第 407 章 再等一等 散会其实也不算是散会,因为各位副市长和副秘书长们都没有离开会议室,而是就政风行风评议向马长生提问。他们比马长生更清楚,这次政风行风评议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革城的各项事务,都已经形成了大家不愿意多管的局面。出勤不出力,因为出力没好处。万一自己分管的行业或者部门在这次评议中得了倒数,市里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呢?尽管马长生没有说,可是他们一个个泡在官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能想到会有后续的招数。 马长生搞政风行风评议,不过就是让他自己在革城立威。这基本上已经是革城市领导们的共识。但是人家说得漂亮,要实践三个代表,谁又敢反对?就算反对得最厉害的姚千指,也不过是提出要缓一缓,或者由市纪委来开展这项工作,最后也是惨败。革城在后成远航时代,谁也不敢说自己比姚千指厉害。 但问题的关键恰恰也在这里。 如果政风行风评议成绩好的部门,会不会也间接成为姚千指打击的对象呢?这是副市长傅泉涌的想法。他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等待着马长生的答复。 马长生心里一惊。说实话,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但是傅泉涌的话有道理。姚千指能肆无忌惮地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有什么事他不敢做的? “傅市长,我想,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至于其他问题,我想我会争取上级部门的支持。你尽管放心吧。还有,你那边要和丁二顺同志谈一谈,让纠风办也参加到这次的行风政风评议中来,”马长生指示道。他虽然没有直接回答傅泉涌的话,但事实上已经是回答了。 散了会,马长生回到办公室,胡光全拿着一张报纸递了过来,“市长,这是今天的日报,您还没有看。上面有管部长的一篇文章。” 马长生看着胡光全手指的方向,点了点头,又让胡光全取消下午会议通知。胡光全一愣,也没问什么,便出去了。等他把马长生的意见转告给了钮全生,钮全生一点儿也不惊讶,说了个好,就没有下文了。 钮全生的神情落到胡光全的眼里,胡光全有着说不出的奇怪。直觉告诉他,钮全生并没有发出这个会议通知,否则钮全生会急急地起身去下达取消会议的通知。然而钮全生并没有这么做。 他的样子,更像是早已料中了这个会议要取消,所以根本没有下发通知。 马长生正在研读管永红的文章。管永红的文章标题很醒目,叫《执政为民责字当先》,管永红论述了新形势下为人民服务的新形式,他提出,不管执政方式怎么改变,但执政的目的永远也不会变,更不能变。要充分领会国家领导人就执政为民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精神实质,要真正地做到实践三个代表的关键在于为民这两个字上。只要一心为民,就会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就会不惮于人民对自己履责的评价,并且从内心深处欢迎人民的评价。人民满意不满意,人民答应不答应,将是具体工作中的一把标尺。 马长生自己的文字功底也是不弱。他读完管永红的文章,便轻轻地笑了。这是管永红在吹风。为自己即将在全市开展的政风行风评议工作进行吹风。 他随即拨通了管永红的电话,“永红部长,刚才读了你的文章,深受启发呀。” 管永红笑了,“马市长的话我可不敢当。宣传工作,向来是工作的舆论引导,简单地说就是吹喇叭抬轿子呀。马市长,我这个只是抛砖引玉,后面会陆续有文章出来。宣传部上午开了个会,主题就是八议政风行风评议。” 管永红说了个八议,那就是八篇文章,加上这一篇,就是九篇大作。 马长生笑了,“谢谢管部长了。等你的八议议完了,我想,我得请你喝顿好酒。” 管永红也哈哈大笑起来,“马市长请客,我自然会参加,到时候我会组织这帮笔杆子向你讨要噢。”聪明人说话,向来是一点即透。 管永红成功地拿出了自己的投名状,他心里自然是开心不已。而马长生把管永红收至麾下,便是成功地增加了他在市委常委会上的发言份量和决策获胜筹码。 吃午饭的时候,胡光全把钮全生的不对劲处告诉了马长生。马长生半晌才嗯了一声。他本来就怀疑替他驾车的老姚有问题,老姚有问题,钮全生也自然被马长生怀疑。“不要惊动他,”马长生答道。他还要再等一等,然后一举收网。 第 408 章 君临天下 下午马长生坐着老姚的车,在市区转了转,看看各条街道干净整洁,商铺也都处于有序经营的状态,他心里还是挺满意的。虽然有悬而未决的绑架案,而这个案子到底水有多深,马长生一直没有过问,但他摆在心头的却始终是这件事。 马长生在等待房子明自己主动来说明情况。房子明不来,他也不会去找房子明。有些事情,必须等到时机成熟。就像是管永红一样。 司机老姚看着马长生出神的模样,便轻声地说道:“马市长,革城是全国文明城市。”哦,对了,马长生想了起来。当初他在千沟时,陈子瑶给他提供过一个职务,就是百河市的文明办副主任。那时候百河就想创建文明城市,却被革城抛在了身后。 “各个地方都一样吗?找些条件差一点的街道跑一跑,”马长生指示道。老姚嗯了一声。马长生身边的胡光全最近做足了功课,每到一个地方,不等老姚说起,胡光全先告诉马长生这是哪里,负责人是谁。 马长生对胡光全的上进也很高兴。一个领导不能事事躬亲,好秘书就能替他做很多事。这是马长生的观点。也就是三个多小时的时间,马长生走马观花似地跑了二金区三金区和光阴区,只剩下郊县他还没有跑了。 “姚师傅,时间不早了吧,”胡光全问道。他是在提醒马长生,再去郊县估计来不及赶回。马长生今晚要参加省里的公子哥儿们的舞会,这是马长生一早就告诉了胡光全的。现在距离舞会时间也不过两个小时了。 马长生下意识地看了看天色,夏天的日头还很早,不过他想也应该是到了返程的时候了,便说道:“直接去君临天下吧。” 老姚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马长生本来就很关注老姚的举动,见到他背部僵直,马上就有些警醒。看来自己猜对了,这个老姚真的有问题。老姚,不是和姚千指同姓吗?马长生想到这里,有些惊讶。跟着他笑了。自己的疑心病其实是很重的,就算他们同算姚,也不见得老姚就是姚千指的棋子呢。 车到了君临天下宾馆。这里位于三金区通往郊县的路上,入眼先是一个大大的足足有数十亩之大的人工湖,君临天下宾馆19层高的楼便在湖后。那湖面上是两车道,刚好可容相向两车交错。楼前装饰极为豪华,金光闪闪。门前大大的停车场上,已经摆满了数十辆豪车。 马长生下了车,径直向宾馆走去。那边胡光全和老姚交待着迎接时间,然后拎着包紧追几步,跟上了马长生。 “市长,我需要进去吗?”胡光全问道。 马长生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先进去替我安排个房间休息。”马长生的意思,就是让胡光全可以不用跟着他。今晚是衙内小姐们的聚会,他马长生纵然是个市长,估计也不会为这帮人太看重。而且高晓健本来和他有过龌龊,更有可能发生尴尬。要是可行,他今晚倒可以宴请一下这帮人。 胡光全答应着,便去开了个房间。马长生进来时,君临天下的大堂已经注意到了,从事高端服务行业的人向来眼尖耳灵,她知道来人是革城代市长,二话没说,就给马长生安排了一个大套间。 “马市长以后来休息,可以持这张卡,免费的,”大堂拿出一张白金卡递到胡光全的手里。 胡光全将卡握在手里,也不知道该不该退给大堂,想了想,他还是把卡带上了,交到了马长生的手里。马长生问清情况,也不拒绝,直接示意胡光全收下了。“这是一种营销手段,”马长生笑了笑。他在百河起初也经营过酒店,类似的举动,他当然明白。 胡光全走后,那个艳丽的大堂女经理叩响了马长生的房门,“马市长,要不要我安排个人给您按一按,休息一下?”她笑吟吟地问道。在她的眼里,这个世界只分成两类人,男人和女人。要是再细细地分类一下的话,就是老男人小男人和老女人漂亮女人。马长生虽是市长,却也是小男人。小男人性欲旺,搞定了他,以后随便由他安排几次宴会,就够本了。 马长生摆了摆手,“我在这里等人。有事我会叫你的。” 大堂经理听到马长生这么说,便知趣地离开了,临走前,将一张烫金名片递到马长生的手里,“这是我的名片,有事您叫我。” 马长生看了一眼名片,只见上面写着一个名字“何映月”。倒是个好名字,他笑了笑,说了声好。 等何映月离开,他拨通了卫慧的电话。()(网)(首)(发) 第 409 章 公子加小姐 卫慧接到马长生的电话,便呵呵地笑了起来。“马市长言而有信,果然是个有担当的人。”她这么说,马长生并不觉得是赞美自己,而是预感到杨雨情不会来了。 “杨书记在省城有事回不来?”他问道。 卫慧干笑了两声,“人家说马市长擅长拼命,我看却不仅如此,马市长还是非常聪明的人呢。”她说到聪明人,声音拖长了些。这使得她的语气有些腻。马长生心头一凛。他本能地拒绝着这样的诱惑。或者对方并没有诱惑他,只是他自己的错觉呢。 “你来了正好,我正想打电话请你赴晚宴呢。”跟着她便说了房号。马长生很是意外地发现距离他呆的房间在同一个楼层。看来何映月安排时,已经费了一番心思。这年头,聪明人太多,傻子明显不够用了。 马长生不想放下电话就过去,他看了看时间,才是五点50分。政府夏季的作息时间是六点下班,他便有意地等了一刻钟,这才缓缓地迈着步子走出了房间。卫慧正在走廊里站着,见到他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先是眉头一挑,却见马长生伸手作了个噤声的样子,她顿觉好笑。可最终也没有笑出来,而是往前迎了一步,“有了马市长来,今晚的气氛就不一样了。”她穿着很是艳丽的旗袍。那旗袍腰间叉开得很高,露出白如凝脂的腿来。 马长生只瞟了一眼,便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笑道:“卫董总是会说话。”卫慧走在前面,等于为他引路。马长生走在后面,便觉这女人的臀部实在是大,不但大,而且翘得高。走起路来,那腰肢扭得水蛇一般。马长生暗叹一声,那个高晓健真是好福气。 “我听说马市长是省立大学的毕业生,不知师从哪位教授?”卫慧像是察觉到马长生在打量她,回头问了一句。 马长生淡然答道:“卫董也是那里毕业的?” 卫慧摇头道:“没有这个机会。我在京城的一所普通学校毕业。要是在省立大学,没准儿能和马市长同学呢。我们看上去差不多大,你都是市长了。” 马长生正要说你也不差时,卫慧已伸手推开一扇门。里面坐着几个人,都是衣着光鲜。见到卫慧引领着马长生进来,也没说话,只是将目光在马长生身上扫视着。有一个人背对着门坐着,正在玩着什么。等他一回头,马长生便愣了。三男一女,不见高晓健。这位才是他的熟人,李泽恩。 李泽恩见到马长生进来,也不诧异,缓缓地站起身来道:“马长生,你好,短短日子不见,你可是火箭一般地升迁啊。这都是市长了。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刘海琴,省城最有名的公主;这位,曾回味,省委政法委曾书记是他的父亲。这位是苗安邦,是省委常务,”李泽恩正要介绍下去,苗安邦摆了摆手道:“不用介绍我父亲。我就是我。幸会,马市长。” 刘海琴和曾回味先被介绍,却是跟在苗安邦后面和马长生握手。这握手倒也真诚,并没有摆他们父辈的架子。 卫慧见到几个见过了,便笑道:“各位,既然这边马市长来了,我作为中天路桥公司今晚出个东道。大伙儿好好叙一叙吧。” 李泽恩抢先一步鼓掌。相比卫慧,李泽恩和马长生之间的过节更多。可是今晚他却始终围着马长生打转。甚至还为马长生沏了杯茶。这让马长生很是意外。 这帮公子哥儿们,对了,还有刘海琴,他们到革城来目的究竟是什么。 “卫董,我虽然不知道各位驾临革城做什么来了。但有一条,今晚还是我来做个东吧,毕竟到了革城这个地界,”马长生朗声说道。 卫慧诧异地看了一眼马长生,正要答话。李泽恩却抢在前面说道:“我看这样,今天的东道就由卫董来做。马市长履新不久,对革城不熟悉。下回我们再来,就由马市长做东宴请了啊。”他这么说,倒是替马长生圆场了。 李泽恩看来在几个公子哥儿面前有些威望,竟然得到了大伙儿一致赞成。马长生便笑笑作罢,“那就说好了。下次,下次由我来做东。” 卫慧很开心地叫来了服务生,要求每个点一道特色菜。马长生被推为第一个点菜的。他连连谦让,刘海琴有些不爽了,“马市长,你学英文的,既然让也得让给我。女士优先嘛。” 马长生也不以为忤,痛快地将菜谱递给了刘海琴,“索性我那道,你也代劳了吧。我只负责吃就行了。” 他故意逗趣,竭力使这里不太沉闷。但他心里却始终疑惑,不明白他们到底要做什么?革城有什么好的投资项目吗? 第 410 章 真实目的 最让马长生奇怪的是李泽恩的表现。这个人,自从李才显的事之后,几乎处处与马长生作对。马长生在参加中部省友好代表团出访时,他被乔嘉禾的前任秘书郭安英临时叫去阻拦李泽恩,更是和李泽恩当面闹翻了。 如今李泽恩对他却是另一副模样。难道这个世上真是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吗?要做到像李泽恩一样,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马长生自问可以做到。但他不会这么做。是什么时候他改变了自己,又变得像当初那样有原则和立场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马长生暗暗地想道。 屋子里的众人点了菜,卫慧便吩咐上菜。这顿饭吃得很是惬意,因为这几个公子虽然都在商场,却不在商言商,也不谈政治,说的都是京城里的趣事儿。 刘海琴谈的是杨少。“我听说杨少是京城四公子之首。他手下养着一帮死士,可以为他出生入死。”她说到这里,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向往。刘海琴长得并不美丽,她浓眉大眼,外表和她的父亲有几分相像,估计这也是省纪委书记刘铁格外看重自己这个女儿的原因。 曾回味附和道:“我自问也有一些精干人马,但比起杨少来,的确是差了不止一分两分。这人与人呀就是气死人。比如我们的马市长,估计比我还要小一截,可人家已经是一个地级市的市长了。” 李泽恩听着他们话语之中对杨少的羡慕,心里有些得意。满桌上,就他和杨少有些关系。他的生意中,有一部分也是替杨少打理的。要想笼络这帮公子哥儿,让自己在省城的势力壮大起来,李泽恩决定放些猛料出来。()(网)(首)(发) “想替杨少做事的人,在京城还会少吗?不过人家并不是孟尝君也不是春申君,想投到他的门下,是要有投名状的。据我所知,只要进了杨少的门下,哪怕成天不做事,杨少也会养着你。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杨少有这个气度。” 苗安邦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投名状?怎么个投名法?” 李泽恩答道:“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估计是在某个圈子里的人,要把那个圈子的秘密作为投靠的信用之一。”他说得轻描淡写,可仔细听来,着实让人吃惊。如果你要混黑社会,就把黑老大的秘密告诉杨少,那岂不是背叛吗? 马长生听着心头发冷,心说杨少这么做,到底是想搞些什么呢?京城四公子的名头,的确是杨少最响。就像他这样的孤陋寡闻的人,都听说过一些,相信想在京城谋得一席之地的人,估计都会趋之若鹜了。杨少的势力会渗透到官场中来吗?马长生随即想到这个问题,跟着他自己给出了答案。官场是国人最向往的名利场,杨少不涉足才怪。 这个时候的马长生,做梦也想不到当初他在京城,差点被人以色诱的方式猎获,而背后的那个猎头就是杨少。马长生之所以侥幸能逃脱,一是与杨少看轻他有关系;二来是因为半路上出来了一个丁祖荣。没有丁祖荣,估计马长生那次就栽了。 这顿酒喝得尽兴,还与酒桌的风气好有关系。没有人劝酒,而且喝的也是红酒。李泽恩虽然有心和马长生搞好关系,但马长生与他心有芥蒂,又岂是一时半会儿能相视一笑泯恩仇的。倒是曾回味和苗安邦,这两人和马长生一见如故,说话渐渐地多了起来。 曾回味年龄约有40岁,为人说话豪爽。而苗安邦呢,性格估计比较内向,惜字如金,可也没有什么纨绔之风。刘海琴也比较干脆,她甚至不惮于别人叫她白手公主。“做生意嘛,有人讲诚信,有人搞欺诈。对诚信之人讲诚信,对欺诈之人搞欺诈,本来也没有什么错。”这话是她向曾回味说的。曾回味哈哈大笑,众人也一起附合着笑。 等酒桌撤去,一席人等换上浓浓的酽茶时,曾回味向马长生说道:“我们这趟来,有两个目的。一是受泽恩的邀请,听说你和他之间有些误会,我们赶来想替你们解个和,同时呢,他在东海汽车任董事,那边急需上等钢材,革城这边有很多铁矿厂,也有上了规模的钢材厂,我想合作共赢,这也不错。希望我们不会会错了意,马市长,我是个直性子的人,喜欢直来直去,说错了,也请你不要见怪。” 马长生摆了摆手道:“姑且不说我和李泽恩先生之间有过什么样的矛盾,但凡有利于革城发展,也有利于东海汽车发展的,我都会举双手赞成,又怎么会怪各位好朋友呢?如果看得起,比我大的叫我一声马兄弟,比我小的叫一声马兄弟,比叫马市长来,更让我高兴。我和李泽恩先生的合作是第一件事,那么第二件呢?” 第 411 章 都是交换 曾回味看着回答爽快的马长生,又看了一眼李泽恩。李泽恩便站起身来,举起茶杯向马长生说道:“马市长,有你的这番话,我就叫你一声马老弟,我佩服你的肚量。希望以前的种种,都能一笔勾销。我以茶代酒,再敬你。”说着,李泽恩喝了一大口茶。 马长生也站起身来,举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痛快。马兄弟,另一件事,就是我们看中了百河市的几个地块,得知那几个地块和群芳投资有些关系。实不相瞒,我们准备在那里开发房地产。自从房改政策实施以来,京城的大少们很多都把目光盯在地产上了,我们也想做点事。省城那边,我们已经弄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想做的是百河。群芳投资既可以出让地块给我们开发,也可以和我们共同开发。我们也有地产公司,名叫绿之光,控股人,今晚都到齐了。”曾回味说到这里,目不转睛地看着马长生。 马长生记得蔡华说过她买了百河的一些地块,如今看来,这些地块被省城几大公子看中,更是说明了她的眼力。他沉默了一会儿答道:“实不相瞒,群芳投资前期的投入和我有些关系,我妻子孟丁冬也为公司发展壮大,在银行替公司贷了款。我去说话,的确应该有些份量。但是我马上答复不了你和几位,相信我和群芳公司的蔡总桂总说过之后,应该会很快给大家一个答案。” 曾四九点了点头道:“这个也不要太急。我们要的地方其实也不多,就是那个无缝钢管厂一带的一块地就成了。其他的地,海琴已经和陈市长接洽过,也拿下了。之所以要群芳投资手里的那块地,是因为那个地段处于进出的咽喉。如果蔡总愿意,我们愿出七倍的地价来买。共同开发也行。” 马长生答应着,说是在三天内给他们回答。 刘海琴听完他们说了正事,便笑道:“刚才的酒也喝了,话也说了。再像你们这样用茶敬来敬去的,估计要不了半个时辰,肚子就被水给灌饱了。既然卫董说晚上开舞会,我们就尽情的happy一下吧。” 一直沉默的卫慧站起身来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帮人便鱼贯而出。马长生走在后面,李泽恩跟在他的身边,轻声说道:“我这趟来,听说姚和你过不去。你不要顾忌我们这边,该怎么就怎么。” 马长生心里一凛。李泽恩这是什么意思?为了和自己达成合作,把姚千指都推了出去?他在刹那之间想到了很多,比如,省里的公子们绿之光地产,和李泽恩可能也有关系。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谁也不会袖手。姚千指斗来斗去,估计已经违背了李家的意愿了。 马长生想的一点儿也没错。姚千指因为李长江没能送他坐上革城市长的位置,颇有怨气。虽然对李长江没有发牢*,可是对李泽恩,他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姚千指甚至隐约地表示他曾经在李泽恩发家致富的道路上,提供过很多资金上的帮助。这些资金,都来自于革城采矿业。 李泽恩一听这话,就立即起了杀机。就在这个时候,杨少从京城来电话,让他改投地产业,并点明了中部省地产投资的最佳地点是省城和百河。 “百河交通便利,易于产品集散,假以时日,必成大气。一旦招商形成气候,产业上了规模,外来人口对于商品房需求极大。要记住,抢占城中心位置。”杨少谆谆教诲,让李泽恩为之心动。 等他和陈星宇联系之后,发现群芳投资公司竟然抢在他前面,已经拿下了几个地块了。而且那几个地块,又属于黄金地段。李泽恩急了,他知道群芳投资和马长生之间的千丝万缕的联系,直接和马长生接洽,马长生未必买账。于是李泽恩找到了省城几个公子哥儿和刘海琴。这几个人,马长生是无论如何也会给面子的。 李泽恩料想的一点儿也不错。他再把姚千指推出去,任由马长生宰割,便是更大的人情。相信马长生会和他达成合作的。 其实推出姚千指,只是李家的借刀杀人计。即使将来查到了姚千指的资金去向不明,马长生也断然不敢拿这些出来和李长江叫板。毕竟李长江已在军委任职了。 马长生在片刻之间能想到这么多,已属不易。他是个做事的人,心机虽然重,但并没有一心用在跑要送上面,所以有时信息也不灵。 他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曾回味,还有刘海琴,眼睛顿时亮了。他可以以五倍的价格,让蔡华出让那些地块。只要省纪委和省委政法委对革城的事务再下些猛药来。 舞会刚开始一会儿,君临天下的几个领舞小姐正在舞池里做着示范,冷不丁门被推开了,高晓健脸色阴沉着站在那里。 第 412 章 层层幕后 卫慧见到高晓健脸色难看,忙迎了过去,轻声叫道:“晓健,你回来了?怎么样了?” 高晓健一眼便看到了屋子里的马长生,他想到马长生当初对他的漠视与拒绝,想到今天回省城办事时遇到的挫折,很不高兴地答道:“你管这些做什么?你只要替我把事情安排好就行了。多话。” 卫慧被高晓健这番抢白,说得满脸通红。高晓健声音很大,可是在舞厅音乐所掩盖,听到的人并不多。卫慧怔怔地看着高晓健,后者也不理她,走进舞池,抱起了一个小姐就跳了起来。他的舞姿颇好,也不知在那小姐耳朵里说了句什么,那小姐便咯咯地笑了起来。 卫慧见状,更是伤心,她看着这里,忽然一跺脚,转身离开了。她离开的那一幕,被马长生清楚地看在眼里。 高晓健也不管卫慧,他只是尽情地拥着那个小姐,手也不规矩地在她身上乱摸着。那小姐不停地让着,却又像是条水蛇一般在他身上贴着。小姐够精明,她知道这屋子里的人都是贵不可言。因为何映月在她来时就嘱咐过了,这里面有本城的市长。 曾回味向马长生问道:“跳一曲?” 马长生笑了笑道:“跳舞,那可真难倒我了。” 他的话音未落,刘海琴走了过来,“马兄弟,你不会跳,让你刘姐教你走几步吧。”说着,她拉着马长生下了舞池。俩人便就着音乐,跳起了慢四。 李泽恩看着池中的几个正在踱步的几人,然后向曾回味轻声问道:“今天你觉得怎么样?” 曾回味也看了看场中的马长生,又和苗安邦对视了一眼,这才答道:“我觉得马是个值得交往的人。他轻易不许诺,应该是出言必信的人。” 苗安邦也赞成曾回味的观点。李泽恩笑道:“这就好。据我了解,他在革城还没有完全打开局面。只要在这个时候得到支持,相信最终这里会是他的天下。” 曾回味听到李泽恩话中有话,便详细地了解了一下,然后乐了,指着李泽恩骂道:“你真是,唉,要是他今天不松口,估计这话你是死也不会说的喽。” 李泽恩也乐了,“那当然。这年月讲究的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苗安邦有些不高兴了,插言道:“泽恩,你这话说得不中听。难道我们家的老爷子,就是一只鹰吗?” 李泽恩忽然发觉自己失言,扬手便在自己的嘴巴上打了一下,“你瞧我这张嘴,难怪在家里经常被老爷子骂,原来说话不养人呢。” 几个人捧腹大笑。那边马长生和刘海琴已是一曲舞毕,马长生回到他们中间来了。而高晓健朝马长生这边看了一眼,也不过来,继续跳着舞。 马长生如何不明白高晓健不过来的原因,他向曾回味等人道别,“明天还有事要处理,要是几位不走,明晚我来安排。” 苗安邦抢先一步答道:“马兄有事就先走吧。我们敬候佳音。”说着,他从几个人手里各要了一张名片,也将自己的名片放在里面,交到了马长生的手里。唯独刘海琴却是不肯,自己小心地从随身的坤包里拿出名片,递给了马长生。 曾回味见状,呵呵一笑。李泽恩逗趣道:“海琴妹妹,这马长生可是早有花儿插过的了。” 刘海琴面色一红,作势欲打,李泽恩转身便跑。高晓健在舞池里看了个真切,更觉得心闷不已。 他和这行人本来是一道赶至百河。陈星宇的父亲和他们的父辈都是中部省的主要领导,自然盛情款待了这帮公子哥儿。百河市的跨江大桥已经通过国家层面的审批,并获得了立项资金,省里也给予了大额资金支持。负责大桥事务的郑沧海,也由百河市人大常委会通过副市长任命,积极联络中天路桥和省里的其他几家有实力的公司,然后最终中标的却是国企中路建公司。 在郑沧海的斡旋下,中路建给中天路桥分了两个标段的工程。这里面不能不提到高晓健的眼光。高晓健毕竟是省委书记的公子,他早就料到中路建会中标。这是因为中路建有军企背景,也是目前桥梁建筑一块,全国最具实力的公司。公司负责人是何凡,何凡是何伶俐的哥哥。这也就是高晓健当初要找马长生帮忙,而不找陈星宇或者郑沧海的原因。 何伶俐当初将军企转交到地方时,可是专门给省委来过明传电报的。高泽国作为一省的主要负责人,他对于这样的事情不可能不重视。 也正是马长生和何伶俐之间可能有某种关系,高泽国才想到利用这一层关系,为自己暗中控股的公司谋个大工程。 没想到马长生竟然敢拒绝。 高泽国最终没有对马长生赶尽杀绝,便是何凡同意了给中天路桥两个标段的工程。这在高泽国看来,是马长生最终还是起了作用的。因此也才有了高泽国同意汪帅的意见,将马长生派到了革城任代市长。 看着马长生离去,高晓健这才松开怀中的女人,自己走到一旁,燃起了一支烟。烟雾袅袅中,谁也不知道高晓健此时在想着什么。 第 413 章 嗑药后劲狂 高晓健的脾气一直很大。只是他善于伪装,平日里总是表现得斯斯文文的,所以真面目没有几个人识破过。就连高泽国,也一直当他的儿子规矩守法,是个良好青年。高晓健朝卫慧发了一通火,仍不解气。他坐在那里许久,然后掏出一小包锡泊纸装的小袋来,打开了,只见白白如同米面似的东西,他凑了过去,将鼻子对着那里,捏住住了一边的鼻孔,让另一个吸了一口,一口下去,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跟着发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爽,爽透了”高晓健眉飞色舞。他的神情在舞厅如梦如幻的灯光下,变得幽绿而诡异,我们的网址 “他吸上那个了?”曾回味向苗安邦问道。苗安邦点了点头,也不出声,脸上有着的只是冷笑。 那边刘海琴刚从舞池里走上来,和她刚才对舞的是一个壮硕的男子。他们在快节奏的音乐声中,跳起了hip-top。 “怎么不跳舞啊?”刘海琴问道,“出来也要放松放松。不能一天到晚都是正事吧。”她说着,掠了掠发际的汗滴。跟着她看到另外两个人朝高晓健那边瞥了一眼,刘海琴也注意到了,讶声说道:“他这是找死的节奏呀。” 三个人都是省里大佬子女,见到高晓健如此,自然明白省里真的是在起着变化。昔日里风度翩翩的高晓健,今天如此模样,着实少见。就连李泽恩也很是惊讶,不过他心里却暗暗高兴。不知为什么,他的父亲李长江和高泽国始终不对味儿。这自然导致了他和高晓健不可能走得过密。 要是高家失势,对他李泽恩而言,估计机会大于弊病。 “卫董走了,下面由我来请,”李泽恩痛快地说道。几位哥儿喜欢玩女人,这已是人所共知的秘密。圈子里的人,不怕没有嗜好,就怕洁净的如同圣人。刘海琴听着李泽恩这话,拍了拍掌笑道:“我要那个。” 那个,正是刚才和她在一起跳舞的健壮男子。 李泽恩点点头道:“没问题。要不要再加一位?”他问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着几分挑逗。刘海琴瞪了他一眼,骂道:“别胡扯。我可没有你们那么放荡。” 李泽恩给何映月拨了个电话,很快几个房间便被安排好了。何映月亲自过来服务,她吩咐着几个艳丽的女子,各自领着一个男人进了房间。那边刘海琴,也在她的带领下走进了一个雅间,跟在她们后面的,是那个肌肉男。 高晓健也站起身来,何映月照例给他分配了一个标致的美人儿。然而高晓健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道:“你也一道来。” 何映月连连摆手道:“先生,我,我不做这个的。” 高晓健骂道:“少给我装清纯。谁他妈的生下来就是做这个的?我告诉你,老子是省委高书记的儿子,惹恼了我,小心我把这里给拆了。” 何映月讶异地看着高晓健。她在欢场呆的时间久了,自然能看出眼前这个男人刚嗑了药。要是自己拒绝了,没准儿他真会惹出什么事端来。 “我打个电话,”何映月语气变得温柔了。她要给老板去个电话,不管怎么说,自己这次献身出去,也要多收个三五斗。 高晓健劈手夺过何映月的手机,“别打了,我们进去乐吧。”他猛地搂住了何映月的腰。他的个头大,长得也很壮实,何映月被他这么一拖,不由得踉跄了一步。她走进了房间,目光如水地看着高晓健,红唇蠕动道:“我们三个人,公子哥儿,你说怎么玩呀?” 高晓健得意地拍了拍何映月的脸庞,指了指里间的床道:“你,还有她,你们上床等着我。我马上就来。” 何映月带着那个女孩儿,俩人走进了里间。高晓健的药性正在性头上,他疯狂地脱光了衣服,然后冲进了里面,开始撕扯床上两个女人的衣服。女人们被他弄得尖声叫喊,他更是得意地狂笑起来,他先冲进了何映月的体内,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地冲刺着,他的眼睛里有着慑人的光芒。尽管何映月被他撞得体下疼痛,却也不敢叫喊,生怕惹恼了他。 另一个女子见到这个情形,裸着身体缩成一团,她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眼里不自觉地流露出求饶的意味。 高晓健在何映月身上做了一阵,一把拉过另一个女子,将她猛地推倒,然后双腿跨了上去,也没有任何前戏,便杀入阵中。 何映月心里冷冷的,她实在难已想像这个人是省委书记的公子。不过既然他说了,她也就信了。今晚这几个客人来头都很大,老板叮嘱过她,一个也不能得罪,要尽心尽力地把他们侍候好了。 何映月不知道此时外面正在调兵遣将。她要是知道,她估计魂也会被吓没了。 第 414 章 我是你的礼物 马长生并没有急着回去,他乘电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直觉告诉他,这几个公子哥儿姐儿都是喜欢玩的主儿。他们在革城,可千万不要弄出什么事来。公安归房子明管辖,这个房子明兼任市委政法委书记,完全没把马长生放在眼里。显然要安排警方,不让他们今晚对君临天下采取什么行动是不可能的。 如果马长生给房子明打电话,让他不要派警力对君临天下突击检查。那结果必然是房子明召集全市警力对君临天下开展大检查。这一点,马长生心知肚明。 要想确保这里的安全,还得借助于军分区的力量。马长生想到这里,给军分区司令员陈昌浩打了个电话。 陈昌浩听说马长生要借用部队,有些为难地答道:“马市长,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调动部队是违反纪律的。就算是有特别原因,事后也要向上级写明原因和详细经过。” 马长生答道:“陈司令,规矩我懂。但这次情况特别,省里里的几个领导的孩子在君临天下。也不要部队采取什么行动,就是保护一下他们的安全就行了。” 陈昌浩如何不知马长生的担心。他想了想答道:“那还是让欧子明跑一趟吧。你对他熟悉。人就不进去了,在外面守着。万一有事,再执行保护任务,你看呢?” 马长生听到这话,自然说好。他又说了一番客气话,让陈昌浩听得心里暖暖的。陈昌浩之所以铁了心听马长生的指示,那是因为京城有命令过来,要求他确保马长生在革城的安全。这个命令下得奇怪,因为是通过口头传达的。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陈昌浩连个为什么都不需要问。 马长生安排好了,正想着要不要再出去看看,冷不丁听到房门被叩响了,他打开门一看,外面却是一个人也没有。 这倒怪了。难道是有人警告他吗?他看着走廊的电梯上清晰地显示着电梯去向的楼层,忽然明白了。刚才那人敲门,然后窜到了电梯里。 这会是谁呢?难道是宾馆大堂何映月?她为什么要敲自己的门又不进来?马长生想到这里,忽然笑了。他虽然已是革城代市长,却一直没有把自己的威严提高到市长的级别上来。不管是谁,在这里也没有胆量和他开这样的玩笑。 他看到电梯停在11层,他想了想,也走过去摁了一下键。跟着电梯便一层一层地往下,中间并没有停顿。显然这个时候还没有太多的人上上下下。 电梯停在了8层,也就是马长生的房间所在楼层。门开了,马长生忽然看到卫慧站在里面。她的眼睛有些红肿,看到马长生站在电梯门口,她也不惊讶,只是看着他,“马市长的反应很快。” 马长生心思急转,立即便明白了刚才敲他门的人正是眼前的卫慧。他定定地看着她,问道:“你有事找我?为什么不等我开了门呢?” 卫慧黯然答道:“我是有事找你。可是又觉得你已经走了。” 马长生下意识地往里面迈进了一步,电梯门恰在此时关上了。只见灯下光,卫慧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出了什么事了吗?那几个人呢?”马长生知道今晚是卫慧做东。东道走了,那几个人该怎么办?()(网)(首)(发) “高晓健回来了,”她轻声答道,忽然她一步迈了过来,双臂轻舒,将马长生给抱住了,“马市长,我是你的礼物。你愿意接收这个礼物吗?”她声音柔软缠绵,那显然是因为哭过而潮湿的睫毛一动一动的。她看到马长生也在看着她,便闭上了眼睛,将两片红唇送了上去。 马长生下意识地吻住了那两片唇。此时电梯因为没有按键,合了又开,开了又合,而他们正在进行着悠长的热吻。 她的口腔里有着说不出的柔软和热烈,马长生一经深入,便觉得自己已经陶醉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失控,或者他在漂亮女人面前本来就缺少定力。因此,尽管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告诫他:这个女人碰不得。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要她。 “我们走吧,”卫慧好不容易从马长生的长吻中摆脱开来,喘了一口气说道:“去你房间。” 马长生更不怠慢,他走在前面,卫慧急急地跟在后面。她担心被人看到。等迈进房间里,她抢在马长生的面前关上了门。 “我是你的礼物,真的,”她搂着他的脖子,呢喃着说道。这个时候,她也愿意成为他的礼物。 她见过蔡华,也见过桂芸。那两个女人可以说是洗净身上的乡土气息之后,在百河市里早已是声名远播的美人了。她和她们提过马长生。那两个美人的美目里流露出关切。也就在那一刹那间,卫慧便明白了,她们都是马长生的女人。 做他的女人,便能出落如此吗?她把马长生和一次次伤她的高晓健比较着,情感的珐码自然偏向了。 第 415 章 礼物你喜欢吗 卫慧本来对马长生已有好感。这个时候高晓健又拿她当了一枚棋子。当初在省城,高晓健表示,只要马长生答应了中天路桥承建百河跨江大桥,卫慧就要陪着马长生一夜风流。卫慧不知道这算是什么,但她只有答应。她不是高晓健的妻子,只是名义上为他管理着中天路桥。但她已不能放弃到手的好日子。哪怕是受了屈辱,也只能将牙齿和着泪水,一起吞进肚子里去。 她是京城一个戏剧学院的毕业生,毕业后,来到中部省寻找能够捧红她的班子。班子没有找着,一个猎头将她转到了高晓健那里。高晓健是个花花公子,玩过她几回,就对她丧失了兴趣。就在卫慧正要离开高晓健,继续谋求她的大红大紫之路时,高晓健又给她来电话,说是请她担任中天路桥的执行董事。高晓健这么做,是因为国家有了规定,党政领导干部的亲属和身边人不准经商。高晓健给她开了丰厚的年薪,这让卫慧意识到即使自己能找到一个红到发紫的道路,最终也不过如此而已。 再说,想红的人太多,能红的人太少。她怎么可能把到手的富贵向外推呢? 高晓健果然说话算话,每年都给她开出丰厚的薪水。卫慧已经欲罢不能了。她渐渐地涉入高晓健的生意黑幕之中,无法自拔。 今晚高晓健的言语伤了她,让她下不来台。可是她知道,自己的生气只是装出来的,她没有资格去和他生气。 她气过一会儿,又踅回到楼上。然而,她恰巧遇到高晓健将何映月抱住了的那一幕。 放纵,就算是放纵吧。别人能,她也能。她想到了马长生。 要是自己遇到马长生,自己尚是清白之身,那该多好呀。他会收了自己吗? 会的。卫慧懂得男人的目光。她在领着马长生进房间时,便已读懂了他的目光。他喜欢自己这样的女人。 今晚,自己已不再是高晓健的礼物了。她是她自己的礼物,她要把她送出去,送给她已经暗暗喜欢却又无法说出喜欢一词的男人了。 马长生吻着她,他不想在这样的女人面前装君子。既然动了手,也就没有必要装清高。他边吻她,边脱着她的衣服。等将她脱到只剩三点了,她却挣脱开了,双脚在地上打了个旋,洁白的胴体在柔和的灯光下扭曲着,跟着她跳了起来。那黑色的胸衣底里,那高大丰满若隐若现,里面有两只白白的兔子,呼之欲出。 她懂得将女人最美的一面展示出来,而且还懂得勾男人的心思。完全脱光了的女人只是*体,而仅停一丝的女子,才会给男人带来无边的幻想。 她的红舌舔着嘴唇,没有旗袍束缚的大腿笔直修长,却又灵巧异常。她向马长生抛着媚眼,直将他勾引得下体高耸,那西装裤子前面早已高高地支起了帐蓬。 “来呀,”她低低地呼唤着,“来要了我呀。”她华丽地转了几个圈,藕一般的双臂缠在床边,那丰臀已高高地翘起,黑色镂空底下的洁白,便是那远方的召唤, 马长生便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他也迅速地解除了衣物,几步迈了过去,将她拦腰抱住了,跟着他便吻在她光滑的脊背上,他的唇顺势而下,又逆势而上,只是来回几度,她便软成了一滩泥。那丰臀还在支撑着。马长生轻轻地拉下了她最后的武装,跟着便将他那火热的家伙送了进去。 他们在这一刻,心跳达到了顶点。他一点一点地推进着。这个体位着实够劲,他在泥泞的花径上深入着,那两壁紧致仄小,他每进一步,都有一种心悸的感觉。她在吮着他,那里似乎有张小嘴在弄着。他只进了一大半,便已将她塞得满满的。 “好胀,”她娇声地叫道。男人已开始他作为辛勤农夫的耕耘。他小心地托着她的底盘,就像是扶住了他钟爱的犁铧一样。他前进,后退,再前进,再后退,如此深深浅浅的翻着,便是将她灵魂深处的欲念一点一点地撩拨出来。那欲念便如同埋在地底陈沉煤矿,被他翻出来,用火点燃了,那火势越来越大,火越烧越旺,他们都一齐燃着了,只想燃得更久些,更久些,好让那一点点的煤渣也烧尽烧光。 她不知道自己叫喊过多少次,又喷薄过多少次,她体内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水液,每喷一次,又会聚集一次。 她深深地迷醉在肉欲之中。原来和他的性爱是如此的美好,她只恨这个夜晚太短了些。 马长生低吼了一声,那长物突然加速了运动,跟着就在她体内颤动着,每一次颤动都是那么有力,仿佛又前进了数分,直挺得她眼仁儿倒翻了。 俩人事毕,卫慧这才轻叹一声。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嘴里甜甜地问道:“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第 416 章 情深欲醉眼迷离 “喜欢。”马长生答道。他如何不喜欢呢。这个女人身上敏感点特别多,身体柔韧性也特别好。他只要触及她的身体,她身上就会像是起了电一般,立即就有回应。他也不过稍事休息了片刻,便又一次开始吻她的肌肤。那肌肤上沁着细密的汗,可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吻着,直吻得她芳心乱颤,一个声音在心底里响起:怎么又来了?他可真棒啊。 “不要了,我,我们身上都是汗,”卫慧娇嗔地说道。她想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可是被他吻住了小腹那里,一阵痒意从她心底里升腾而起。“去洗洗再,好吗?是你的礼物,终是你的礼物。”她的意思,便是任由他去弄了。 马长生抱起了她,她怕他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便盘在他的身上。可是这一盘,他那物便如同泥鳅一般进去了。 “呀,”她惊讶地叫道。他往前迈了一步,那物便深入了一点。再迈一步,又深入了一点。俩人到了洗浴间门口,已是无法前行。因为他们都感觉到对方的热烈。 “来吧,”她声音有些喑哑地叫道。她叫得太久了,她也无暇顾及。马长生挺身而入,这一次却是齐根而入。卫慧只觉得那里像是被触到了底里,有些疼痛,却又是火烫一般的舒服,她期待这一刻很久了吗?她搂紧了他的脖子,却觉得不得力,只好将手缠在门框上,死死地拉住。 他便以这样一种疯狂的姿势做着,那爱液横流,直要把他们一齐淹没在欲望的潮水之中。一个浪扑打过来,卫慧有些晕了,她迷离地看着马长生。只觉得这个男人是上帝赐给她最好的礼物,而她在这一刻已经忘了自己说的,她是他的礼物。 卫慧见到马长生如此够雄,也拿出了她的真实本领。她和马长生之间,起初有的是试探。可是随着他占有了她之后,她便要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来降伏这个男人。 她开始反扑过来。那便是梨花满树压海棠,芬芳满园蕊逐蜂。一夜风来洗老树,岁岁冲刷年年春。 女人的反扑,让马长生格外兴奋。她真是个妖精一般的女人。她懂得取悦自己,懂得让男人休生养息,也懂得如何让男人尽情挥洒力量。 他本来就是根部雄壮的男人。他有着用不完的力气,那力量大到极点时,卫慧又一次被迫采取守势,她只能像是被狂风吹起的风筝,想找到暂时可以憩息之地,然而,风无处不在,浪无处不涌,她很快便被吹散了,凋落了,飘走了。她在惊涛骇浪中随波逐流,不知道最终会飘向何处。 然而,随着越飘越远,那芬香气息逐渐可闻;那鸟语花香之地,才是她可以真正沉睡之地,她醉了,醉在他有力的爱之中。终于,她释放出自己最后的力量,便想着自己原来一生奔波,目的只为了这短暂的停留与憩息吗?不过可以憩息,总比无处栖身要好吧。 马长生见到女人浑身粉一般的红润,她声音不再高亢,而像是在吟哦诗句,他也陶醉了,便在她那里尽情喷发。 俩人倦怠地洗了个澡,这才搀扶着回到床上。她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了,便偎在他的怀里,甜甜地睡去了。 马长生也想睡上一会儿,可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起来,却是曾回味。“长生老弟,我是曾回味,你知道吗,君临天下楼下似乎来了很多警察,还有部队。你,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马长生问清了曾回味他们所在的地方,却是刚才跳舞之处,便答道:“你等等,我马上赶到。”他看了看手机,已是12点整。这个时候,还真有警察来查房。马长生心道好险,幸亏他准备得及时。 马长生没有说他也在君临天下,而是是给欧子明打了个电话。“子明你好,我是马长生,你到了吗?” 欧子明答道:“报告马市长,我正在君临天下大厅里。目前有一帮警察,正想冲进君临天下。喂,你叫什么?马市长要和你说话。”欧子明的声音很响亮,显然他是想把马长生的名字亮出来,好吓退对方。他问着对方带队的姓名,一问之下,对方原来是三金区公安分局局长陶定松。 陶定松接过电话,听到对方是马长生代市长,他也不敢出言不逊,尽管他是奉命而来,“马市长,有举报说有人在君临天下吸毒,并存在毒品交易,我这才带队前来检查。” 马长生冷冷地说道:“我就在君临天下,从下午一直到现在都在这里,怎么没有看到什么人在吸毒呀?这里有领导的亲属在,你们还是快点收队走吧。” 陶定松哪里肯走,他迟疑着答道:“马市长,我,我只有在接到市局的命令后才能离开。” 马长生恨得牙痒痒。市局的命令,显然就是指房子明了。 “好,你不怕就地免职你就守在这里,”马长生跟着挂断了。 第 417 章 谁是谁背景 此时最为窝火的是君临天下老板陈德劭。何映月从高晓健房里出来,拖着一双乏力的腿向他汇报了今晚的情况,陈德劭还是比较高兴的,“辛苦你了。这个月给你三倍工资。” 他听说省委高书记的公子都来了,自己也忙不迭地从外面的酒场赶回到了宾馆里。然而还没等到他见到高晓健,那边就有一队警察冲了大堂里。 “突击查房,”为首的那个,陈德劭认识,是三金区公安分局局长陶定松。这陶定松做事一根筋,据说全市他只听一个人的话,那人就是房子明。 陈德劭急忙上前赔笑,并示意大堂值班人员拿出一条好烟来,开始散烟。陶定松却沉着脸道:“你是老板?你不要搞这一套,来人,先把他扣起来再说。” 陈德劭就这样被拿下了。陶定松正要进一步行动,冲上楼去时,一队士兵开了进来,拦住了楼梯和电梯入口,为首的亮出了军官证。 “我是军分区教导大队正营级教导员欧子明,奉命前来保卫首长安全,”欧子明朗声说道。那20来个士兵忽然端起了手中的枪。 陶定松吓了一跳。他手下的人虽多,可是装备哪里有这帮教导大队的士兵强啊。他只好停在那里,给下达命令的房子明打电话请示。 房子明怎么会让人到君临天下呢?显然是马长生这边有人走漏了风声。但是房子明并不知道确切的情况,他以为在这边的是马长生和他的几个狐朋狗友。这个时候不动马长生,就过了这个村,难找下一个店了。 “执行任务,”房子明指示道。 陶定松便抢前一步,沉着脸向欧子明说道:“我们奉命清查这里。你要是挡在这里,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欧子明冷冷一笑道:“好。那我们就试试。”说着,他一挥手,那帮士兵竟然卡卡几下,将枪的保险给打开了。 这下要动真格的了。 陶定松再横,再一根筋,他也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要他带人硬冲,百分百是要送命在这里了。而且,这事一旦闹大,就算他死不了,也活不成,估计下半辈子只在在监狱里呆着了。 “欧队长,请你请示一下你的领导,说明这边的情况,”陶定松苦着脸道。跟着他便听到了马长生的声音。 “就地休息,不准上前,”陶定松想撤队,可是房子明要是知道他在马长生的命令下撤了队,估计一回去他就会被房子明给撤了职。房子明已经在公安分局长会议结束后,讲了他对马长生的不满。()(网)(首)(发) 两对人马就这样对峙起来。陈德劭心里直骂娘,他也不是一个没有背景的人。他是三金区区长蒋细泥的大舅子,平日里他给公安分局也打点过。就凭他的身份,还用得着给公安分局打点吗?但陈德劭是个知高低的人。他仗着姐夫蒋细泥撑腰不假,但万一有了什么事,这帮穿皮子的家伙不认人怎么办呢? 这一次真出了事了,果然被陈德劭料中了。陶定松根本不理他。好在何映月已经给楼上那几位贵客通知了。 李泽恩被曾回味从房间里叫出来,听完情况,便明白了。 “马长生在这边,公安队伍还没有控制住。军队应该是他叫来的,如果没有军队的人,估计我们现在已经被革城公安抓住了,”李泽恩解释道。他知道马长生在军方有暗中的势力支持着。 “这样?”曾回味点了点头。那边高晓健已经破口大骂起来,“马长生一点儿用也没有,还在老子面前摆架子,我操。” 李泽恩也不理他,转向曾回味道:“这件事,还需要曾哥你出手啊。” 曾回味顿时明白了,对呀,这完全就是自己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事。他看了看时间,心里暗暗叫苦。这个时候给老头子打电话,估计要被骂死。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拨打电话。 省委政法委书记曾绍亲自给革城市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房子明打电话,“我的孩子在君临天下。”他只说了一句,便将电话挂断了。 房子明一下子傻了眼。难怪有军队的人过来保护了。他到这个时候,还不明白部队的人是马长生叫过去的。 “撤,”陶定松接到房子明的电话,已是午夜12点30分了。 马长生一直在关心着楼下的一举一动,他听到欧子明的汇报,说警方已经撤队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谢谢你,欧兄弟,下回我去教导队慰问,给同志们敬酒。” 他又给曾回味去了电话,说不好意思,妨碍大伙儿休息了,下回赔罪。曾回味连声说没事没事。如果没有马长生早有防备,这回他们可以说在革城栽了个跟头。真被弄了进去,可就没有现在主动了。 马长生回到床上,卫慧已经坐起身来,她揉着眼睛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睡吧,”马长生微笑着答道。他看到卫慧已经醒来,便知道又一轮战斗可以打响了。果然,不到两分钟,卫慧便发出一声清亮的娇啼。 第 418 章 前倨后恭 卫慧很是珍惜现在。她知道高晓健对马长生的敌意,是怎么也改变不了了。那么她把自己当作礼物送给马长生的事,永远都不能让高晓健知道。她闭着眼睛承受着马长生的凌晨爱意,思绪不过只飘出一会儿,便被马长生给拖了回来。 他让她舒服至极,她也开始热切地回应,嘴里喃喃地说道:“你好棒,真的好棒。”她在他身上摩娑着,感觉着这个书生气不脱的男人。他身上倒是有几块肌肉,但也算不上健壮男呀,怎么功夫这么厉害。 卫慧想到这里,抱紧了马长生,跟着她便紧紧地夹着他,不一会儿又放上一回。如此一紧一松,让马长生觉得快慰之至。他在她的耳边腮边唇边吻着,只想更深入些,尽管她那里有些浅,不过她的技巧可真是没得说。 凌晨的时光在他们互相索取之中悄悄流逝着。他们先燃烧后释放,都觉得这一个夜晚将会深深地铭刻在记忆里。 马长生并没有说什么话。他对于卫慧,有的可能也只是肉欲。他扪心自问道。她是高晓健那边的人,而高晓健和高泽国,对他马长生都是极不友善了。 卫慧靠在男人的怀里,她低声地说道:“礼物你收了。就只管开心便是了。反正也没有什么要求。” 马长生诧异地看着她的眼睛,那杏目微合,里面隐隐有着泪光。聪明如慧的卫慧何尝不知道等云驻雨歇之后的结果呢。 马长生点了点她光洁的面颊,默默地没有出声。他以为这是个圈套吗?不,尽管他有疑心,却并不至于影响他的判断。抱着目的来的卫慧不会和他花开几度的。她有着一种难已为人道的忧郁。 “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我可以替你想想办法,”马长生说道。他已经答应了为省城来的公子和小姐解决百河地块的事儿。他之所以能答应,是因为那些地是蔡华买的。他和阿华商量一下,应该没有问题。 卫慧摇了摇头,忽然翻身抱紧了他,跟着她在他脸上胡乱地吻着,最终她探进他的嘴里,和他疯狂的拥吻。 吻够了,她迅速地穿衣,跟着离开了。在她开门的那一刹那,她回过头来说道:“这算是我最美的梦了。”话说到这里,依稀有泪。 马长生怅然若失地看着她优美的背影。直觉告诉他,他和卫慧没有以后,有的应该只是这一夜。这一夜他们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他们在爱的巅峰尽情欢乐,那已经够了。还需要有什么呢? 挥手自兹去,云散无消息。 马长生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便起床去了洗浴间,他洗了把澡,便觉得神情气爽,跟着他烧了壶开水,沏了杯茶喝了,更是精神百倍。 等天色渐渐亮了,他给蔡华打了个电话,把省城来的几位哥儿的意思告诉了阿华。 “卖给他们也行啊,不过不能少于五倍的地价。长生哥,生意归生意,交换归交换。我们不能吃太多的亏,”阿华说到这里,语气很坚决。 马长生笑了,他的阿华真的是商海中的佼佼者了。他看过她的青涩,看到她一点点成熟,再看到她如今如此历练,不由得开心一笑。“那当然。”他答道,“他们愿意出七倍。你看呢?” “那就五倍吧,人情你收了,”蔡华果断地做了决定,“长生哥,你猜这些地以五倍的价格出手,我们能拿到多少钱吗?” 马长生答道:“这些我不管,由你决定就成了。你把这件告诉她们就成了。” 蔡华嗯了一声答道:“我花了两千万买的。如今就是一个亿了。我好开心。对了,丁冬姐说你这边还没有理顺,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一趟?我和桂姐在百河等你。” 马长生听着她声音越说越小,那语气已不再是一个叱咤风云的商场女强人,而一个小女儿家撒娇的意味,不由得心情大好。 “周末我回来。这不,周末就要到了,”今天就是周四。到周五下午,也就是不到两天的时间。 “好。那就真定下了。你来了,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她轻快地说道。 马长生走出房间,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大堂。大堂的服务生迎上前来,马长生报了房号,那个服务生便低下了头,说了声对不起,马市长。 马长生摆了摆手,便出去了。他给胡光全打了电话,老姚的车已经在门外等他。胡光全一大早来到这里,便明白马市长昨晚就住在这里。胡光全开了车门,将车搭在车门顶上,候着马长生走进去。 马长生笑骂道:“光全,你什么招学得都快呀?” 胡光全也笑了:“姚师傅骂我不懂规矩,讲过我好几回了。” 马长生一愣,钻进车里,便向老姚那边看去。老姚回过头来,却是满脸灿烂的笑,“马市长早,”老姚谦卑地说道。 第 419 章 对手先降姿态 马长生微笑着向老姚点了点头,说了声辛苦了。跟着车便朝着市政府那边驶去,胡光全的秘书角色定位越来越准确了,快到市政府时,胡光全让老姚停了车,然后指着一个外观干净整洁的早点店铺,向马长生请示,“马市长,过去吃早餐吧。” 马长生点点头,说了声好。“姚师傅也一道过去吧。”三个人便向早点摊这边走来。老姚把这次机会当成了向马长生表忠的好时候,他进去之后,不停地弄这弄那,一会儿要油一会儿叫醋,马长生把这些全部收在眼底,心里奇怪,却也不点破。 吃过早餐赶去上班,马长生先是给曾回味去了电话,把阿华的意思说了,“她本来不想让,经我再三做工作,这才勉强同意了。至于开发,她没有什么兴趣。”马长生说的是实话。即使他的妹婿邓朴做建筑,可是要成片地开发房地产,邓朴目前还没有这些渠道,也没有那么广的人脉关系。 曾回味兴奋地答道:“李泽恩说找马市长一准能办成这事,如今看来果然不错。谢谢你了马市长,我们绿之光地产马上和蔡总接洽,七倍的价格,保证说到做到。” 曾回味又一次提到七倍的价格,马长生开始思考了。这地产究竟能赚多少?曾回味竟然敢以七倍的价格来向蔡华买地?他便不再坚持五倍,而是迅速地给蔡华发了条短信,“能让就是不错了,七倍就七倍,不给他们任何让步。” 蔡华正在和桂芸谈这事。桂芸答道:“长生说五倍出让,我觉得不好。能给人家,就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我们拿着这里的地,无论是建厂还是做商业,现在百河市都没有规定清楚。也就是说我们有操作的空间。同样给了他们,他们也可以商业开发。将来这里我敢说是寸土寸金。我给长生打电话,坚持七倍不让步。” 蔡华觉得这么做,会让马长生不高兴。她正要阻拦,那边马长生的短信先过来了,说是七倍不让步,便笑了,“不用打这个电话了。长生来了短信,你看。” 桂芸看完短信,也抿嘴一笑,“我就知道,他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蔡华逗道:“就是。有道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他的这几个女人呀,可是一个比一个精明呢。” 桂芸脸色微红,却如桃花一般,“死丫头,我们是好姐妹,不能这样互相挖苦的。你看看报纸上电视上,都说官员情人起义,后院失火呢。” 桂芸这个情人,说得蔡华有些怔住了。她想着孟丁冬不断挺起来的肚皮,心里着实有些苦涩。 桂芸见到了蔡华这个神情,便轻轻地说道:“好妹妹,公司越做越大。钱这个东西是赚不完的,我想呀,赶明儿你也生个孩子,我也生个孩子,咱们去亚麦力克国去。然后再以海外移民的身份回来投资,那还是海外资金呢。” 桂芸说得头头是道,却是让蔡华心里一动。这倒还真是个主意。这两年挣了钱的人很多都移民去了海外,她们也行呢。 马长生哪里知道他的两个女人正在商讨将来的事呢,他刚放下话筒,那电话却又响了起来,来电话的是高若飞。 “长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省厅针对革城公安队伍的贪腐问题,出台了一个革城行动,今天已得到省委政法委的批准。聂海峰同志即将到革城赴任,任命为革城公安局副局长,配合省厅的行动。这次行动中,也有你的司机周才能同志。行动结束后,你可以把他留在身边,”高若飞兴奋地说道。 好。太好了。马长生连声向高若飞道谢。紧跟着他把高若飞这个电话与今天早上司机老姚的表现结合起来,不由得一呆。如果老姚是对手的人,那么对手已经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事了。马长生想到这里,轻轻地敲起了桌子。 他想着下一步步的行动时,那边胡光全走了进来,先将一叠报纸放在他的案边,然后说道:“马市长,公安局房局长过来汇报工作,现在正在办公室里等着。” 马长生心说果然来了。他嗯了一声,淡淡地说道让他进来。 房子明作为市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可以说在成远航时期就一直是红人,没有人敢说他半个不字。同样,对于年轻的马长生入主市政府,房子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甚至采用了当初对杨雨情任市长时采取的措施,来对付马长生。 房子明安排人在花蕊山庄马长生的房间里装了探头。 第 420 章 低三下四 房子明甚至还通过收买司机老姚,来暗中监视马长生的举动。事实上,马长生去了君临天下,房子明正是通过老姚获知消息的。不过房子明并没有立即采取行动。作为一个有着多年经验的公安局长,房子明知道午夜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然而房子明的手下干警,在冲进君临天下宾馆后,遇到了军分区的教导队。跟着房子明接到省委政法委书记曾绍亲自来的电话。曾绍只说了一句话,而正是这句话,让房子明魂飞魄散。他很快冷静下来,意识到马长生原来去君临天下,是会那些省城大佬公子的。这也就是说,马长生自己不仅仅是副省长孟登科的女婿,同样也是那些公子哥儿的好朋友。 这下踢到石头上去了。房子明后半夜几乎没有合眼,他不停地抽烟,以至于他坐在马长生的面前时,身上散发着浓浓的烟味。 该死就该死在花蕊山庄那里装的摄像头上,这几天来,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房子明正在马长生面前赔着笑脸。他已经多少年没有做过这副嘴脸了,“马市长,我认真地学习了你在市委常委会上的那份文件,决定今天召开全市公安局长会议,布置传达迎接行风政风评议工作任务。早上过来,是想向你先汇报一下,看看马市长还有什么指示。”房子明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比哭都要难看。 马长生淡淡地答道:“公安局作为政府的重要组成部门,同样也有迎接政风行风评议的任务,先动员一下,是很有必要的。我和房书记同是常委会成员,我们之间说话,不用这么客气的吧。”说着,马长生起身为房子明沏了杯茶。 俩人在静默中坐着,谁也没有提到昨晚发生在君临天下的事,马长生在等对方主动提起。因为他知道,房子明到这里来,百分百与这件事有关系。 房子明也想等马长生问起,这样他就能主动地抢答。不管效果如何,他也不至于太被动。 然而马长生就是不问不提。 市公安局长的职务,是经过市长提名,由市人大常委会通过的。而市委政法委书记,则是由省委常委会讨论任命的。房子明有种预感,他就要失去公安局长的位置了。因为马长生不可能容忍一个不听话的公安局长挡住他的路。 而他的政法委书记职务呢?也必将因为得罪了曾绍而受到影响。 这样一算,房子明估计到头来就是一无所有。 他害怕这个结果。而这个结果看起来已经是势不可挡了。这个时候,他才想到有人曾经提起过马长生善于借力打力,马长生善于玩心计善于拼命。他大意了。没有敌人的日子过得太安稳了,也就让人形成了惰性。房子明正是这样。 见到马长生迟迟不提昨晚的事,房子明实在是忍不了这里的气氛,他干咳了一声道:“马市长,还有件事我要向您汇报一下。” 房子明改用敬称,马长生还是挺意外的。对方怕了。这是马长生的念头。 “是这样,我觉得政风行风评议工作,还是眷推进得好。公安涉及到刑事案件侦破,社会治安管理,公民出入境管理和车辆管理等等,涉及到千家万户,房局长,我对你反对这个计划,当时还是很诧异的,”马长生有意地打断了房子明的话。 房子明突然瞪圆了眼睛。马长生怎么又绕了回来?他已经说了有事要汇报,马长生却变成了鸡同鸭讲,谈到了最初他们谈的事上。 房子明毕竟是个官油子了,他很快明白了,这是马长生故意拿捏他的举动。如果房子明执意要谈下一件事,那么马长生就会不高兴。 马长生不高兴,就会使得房子明今天的所有示好动作全部失去效果。 房子明何尝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他肥肥的脸上,肤色由白变红,由红变紫,也只是短短数分钟之内的变化。 “是的。马市长教诲的是,我牢记下来了,”房子明的肺都快被气炸了。忍,再忍。房子明心说,只要你马长生松了口,不怕你今后不落到我的手上。到那个时候,老子玩死你。 马长生嘉许地点了点头,“你有这样的认识,说明你在常委会结束后,有了充分的考虑。是的,我们执政为民,公安队伍可是首当其冲呢。” 房子明只有点头。除了点头,他还能做什么呢。 他以为他在等待机会,但他还没有意识到他究竟是否还有机会。 “刚才你想说什么?”马长生忽然问道。 “今天一早,三金区公安分局局长来汇报工作,不,是昨天晚上,他汇报说有人在君临天下宾馆吸毒贩毒,带队过去抓捕,没想到遇到了军分区的官兵挡驾,双方发生了争执。我得知之后,让他撤了队,这个,希望马市长能和有关方面作好解释说明工作,毕竟事关我市的良好形象。”房子明把后面几个字说得重了些。他认为,把事闹大了,于马长生脸上也不光彩。首先,你马长生调不动公安队伍,这事总是真的吧? 第 421 章 风向微转 房子明说话的时候,马长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心里暗觉好笑,昨晚那个和房子明同名的欧子明什么都向自己汇报过了。当时那个分局长也是以这个为借口,难道房子明就不想个其他的理由吗? “房局长的意思,是让我和曾书记汇报一下?这个你说不是更好。毕竟你是政法委书记。话由我来说,无形之中多了我乱插手的话柄啊。”马长生故意拿捏着房子明。他知道这样的人最终不会为自己所用。今天他拿捏得对手越是狠,对手将来的反弹越是大。但是,一个沉在水下的大鱼,只有让它动起来,你才有机会逮住它。不是么? 房子明窝火至极,他搪塞道:“我,我是想上午召开公安局长会议,布置工作。马市长和曾公子话语投机,您说比我说更好吧?” 马长生见到时候差不多了,他也不想就这件事继续下去,便答应了,“好。我找个机会,一定和曾公子谈这件事。”他说曾公子,而不说曾书记,却已是将房子明所有的努力付诸白流了。 房子明如何不知他刚才因为病急,说话有语病,这才被马长生所趁。但让马长生改口,实属艰难。房子明苦笑着向马长生道别,然后又一次表了忠心,“全市的公安队伍,一定为市里的经济发展保驾护航。” 他这种表态,在马长生看来又何尝不是一种威胁呢?房子明离开后,马长生气得脸色铁青。他正要就政风行风评议的方法,与副市长傅泉流做一个沟通,那边胡光全又走了进来,汇报说三金区区长蒋细细请求进来汇报工作。 马长生心说不汇报,一个也不汇报。要汇报,都挤到一起去了。“让他进来,”马长生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他想了想,又让胡光全拿会议记录本进来,“做个记录。我想听听都说些什么。” 三金区蒋细细区长个头不大,年纪也有50多了,可办事圆滑,说话滴水不漏。他先是汇报了三金区的主打工业,又说农业发展。 马长生听着,不时发问。 蒋细细汇报得很详细,把近年来的国民经济总收入,和区里目前存在的问题和任务一一说了。马长生便已隐隐猜中对方的来意了。蒋细细讲到了几次经济发展与治安环境。马长生随便一想,也能想到一个五星级酒店可能有的背景。难道蒋细细是君临天下宾馆的后台? 蒋细细果然是个有心人。他接着说到了市日报上宣传部长管永红的连续几篇文章,“政风行风评议,市里开展之后,三金区也想借着这股大干快上的风,搞一次评议活动。马市长对我们这个想法,有什么批评意见,我记下来,回去也好传达。” 蒋细细知道马长生刚到革城赴任,便开始搞起了政风行风评议,显然是要把全市的各个部门各个行业,全部变成由市政府控制。 这个招看起来平常,实际很辣。 你不听市政府的,最后政风行风评议搞了个倒数,市人大再组织一帮代表对你的工作进行质询,相信到了那个时候,你想辩也没机会了。 马长生鼓励了几句,便结束了会见。蒋细细临走前,真诚地向马长生邀请,让他无论如何在最近几天抽空到三金区调研。 马长生想了想,便答应了。几个区他走马观花地看了,还没有深入进去。这次去三金区看看,倒也不错。 蒋细细便兴高采烈地走了。()(网)(首)(发) “光全,你去了解一下,看看君临天下宾馆老板有哪些社会关系,”马长生吩咐道。跟着他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亲自去找傅泉涌。 傅泉涌办公室里坐着另外一个副市长许昭耀。俩人都是革城下面县里一把手干上来的,对革城发生的事,知晓得总是很快。 他们正在议论市委常委会通过的政风行风评议活动,以及昨晚发生在君临天下宾馆的事。 “听说公安和部队对峙起来了,”许昭耀一早听到这个消息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泉涌点点头道:“我也听说了。应该没错。我们的新市长手段很硬呐。” 许昭耀却认为这是好事,“我说老傅,这总比以前在市委下面吃鳖要好得多吧?我这个分管城建和交通的,最后被市委成立的城建领导组和交通领导组给架空了。城建改成由陈必进管了,由交通也落到了房子明手上。成远航不管有什么魄力,他简直对党政不分这话一无所知。” 傅泉涌微笑着点头道:“你说得不假。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成远航是市委书记,他就搞领导小组来插手市政府事务。他要是市长,估计就会说党政分开了。市委那边估计谁也插手不进来。” 许昭耀叹息道:“的确是这个理儿。”他说着,端起茶杯正要喝一口,冷不丁站起来了,“马市长,你怎么过来了?” 第 422 章 必须有诚意 傅泉涌看到了马长生,也跟着站了起来。马长生客气地请二人坐下,便就革城的现状发展聊了起来。这两人都是县里做实事上来的,在成远航主持革城工作之前,就已经是副市长了。要说他们没有想过再进一步,那是假话。可随着成远航在市里一手遮天,他们渐渐地丧失了斗志。但说起革城的发展来,可是一件件事情门儿清。 傅泉涌说道:“市里主打工业,矿产丰富,围绕着矿业做文章。这个文章能做大,也能做好。但就目前来说,采矿业乱象不止,大量的资金最后都流入到了私人口袋。举个例子,兴芜县那边,最大的铁矿山被一个私营企业给承包了下来,一年给县里上缴管理费用和采矿费用七千万。他总共开采了三年,交了两亿元。这个时候市里要求兴芜县收回采矿权,县里被迫与私营企业主谈判,因为合同期定的是十年。便算县政府违约,光违约金,县里就支付了三个亿。换句话说,白白地给人家干了三年,最头来还要贴本。这个事,光想一想,就是,唉。马市长,作为分管工业的副市长,我当然想做事。当官的,除了个别混日子的,还有一些想捞钱,说不想做事那是假话。没事做,别说老百姓看不起你,就是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傅泉涌的掏心窝子的话,让马长生很是触动。 “傅市长,我说,有你这样的认识,就不愁工作做不好。市政府正要通过政风行风评议,让那些不想做事的受到触动,受到批评,这样才有继续好好工作的动力。市政府才能做到令出必行,禁出必止。”马长生语气很坚定。 许昭耀也谈了自己对城建和交通两块的认识。“做大财政收入这个蛋糕,搞好交通网络,将公路建设延伸至农村。利用省里的村村通工程,把革城的公交、地铁和铁路运输搞成一个立体式的发展模式,相信革城的经济发展,会上一个新的台阶。我保证,只要马市长有决心,我就有信心把工作做好。” 马长生听到这里,很是高兴,他和许昭耀握手道:“好。我马长生别的不敢保证,但保证事事出于公心,一心谋发展还是能做到的。只要我们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保证能让革城换个面貌。” 马长生和两个副市长聊着,忽然胡光全找了过来,“马市长,市委杨书记那边请您过去一趟。” 马长生哦了一声,乐呵呵地向两个副市长说道:“政风行风评议,喊了几天,也没动静。乔伟明是想利用监察局的同志,面向机关干部、离退休老同志,广大市民朋友,做些问卷调查,我想这些还需要纠风办的配合,傅市长,我是个推动者。接下来还是要靠各位副市长协助,抽调一些人员参加到这次行风政风评议中来。” 傅泉涌和许昭耀连连点头说好。 马长生走在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便想着杨雨情回来得可真及时。那几个公子哥儿姐儿也不知道有没有离开革城。他让胡光全安排车,便直奔市委而去。 司机老姚是个有眼色的人。昨天下午他送马长生去了君临天下宾馆,见到马长生迟迟没有叫他去接,便明白马长生是留在那里了。 老姚的儿子在二金区分局任普通干警,这事不知道怎么被房子明知道了。房子明在钮全生安排老姚给马长生开车后,就将老姚的儿子叫到了市局,亲自和他谈了一番话,最后归结到老姚自己身上。 “出于对市长的保护,我们公安口需要了解马市长的每天去向。希望你回去之后,向你父亲说明这一点。你也有希望到市局来工作,”房子明恩威并施,很快就降服了老姚。 老姚昨晚给房子明打了电话,他预感这个电话对这个年轻的市长不利。然而今天早上胡光全却让他过去接马长生。 马长生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这让老姚很是意外,也很吃惊。他在市政府小车班,对于市里的情况一直很了解。成远航在革城,一手把着全市的人事和经济。杨雨情这个市长可以说只是个象征。而公安口和纪检口分别由房子明和姚千指掌管,也是权力大得惊人。可以说,他们想让谁倒霉,谁就得倒霉。 这一次马长生却是无惊无险地离开了宾馆。这个年轻人,可能真是高人呢。 老姚早上已经通过行动表示了忠心,但马长生似乎不以为意。 现在,老姚需要拿出自己的诚意了。()(网)(首)(发) 第 423 章 原来如此 老姚在马长生上车之后,便没有立即发动,而是很惭愧地说道:“马市长,我,我有愧啊。” 胡光全听到老姚这么说,很是惊讶,连忙问道:“姚师傅,你怎么了?” 老姚见到马长生面无表情,便意识到他的举动完全在人家的眼里摆着的呢。怎么办?为了自己的儿子,他决定豁出去了。早上房子明来拜见马长生,他都看在眼里呢。 不可一世的房局长都栽了,更何况是他一个驾驶员呢?他扬起手掌来,重重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马市长,我对不起您。可是,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老姚喊道。他的脸因为这一掌,出现了一阵红。可是老姚已经不在乎了。为市长开车,是何等的荣耀。但马长生随时都能请他滚蛋,甚至将他打入不得翻身的境地。老姚当然懂得选择。 “你说吧,”马长生往座椅上一靠。他不喜欢这个人这种嘴脸。一个人如果铁了心走到黑,尚且可以获得尊重。自虐式的举动,只会让人看不起。 老姚原原本本地将自己如何被房子明威胁说了出来,又把房子明安排他带进花蕊山庄的摄像头事儿说了,并说有专门的技术人员去接了线。 “就是我为您送行李进去的那天,”老姚解释道。 胡光全到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马长生让他去再开一间房,而那间房恰恰安排在马长生自己房间的对面。原来马市长的用意在这里。 问题是,马市长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发现了自己房间有问题的。看眼前的这个情形,马长生似乎早就知道了老姚有问题了。 胡光全顿时感觉到身上不寒而栗。如果他也有问题,会不会立即被马长生看出来?相信会的。这个年轻的市长远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光全,等会儿你和姚师傅一道去,把那个给拆了,”马长生指示道。他没有再说什么。也许他的态度,还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吧。察颜观色的老姚在想着马长生会怎么对待他。 “去市委,”马长生淡淡地说道。他闭上了眼睛。这些事让他觉得厌恶。但他又不能不管。好在周才能很快就会到自己的身边来。到时候,他就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烦心了。 杨雨情是坐飞机回来的。她带着自己的秘书郑欣去参加省委会议。这次会议是地市书记会议,主要研究换届前代表安排问题。本来代表名额已经定好了,但有几个地市的主要负责人发生了变化,省里不得不再次安排这件事。 这其中,就涉及到革城。成远航就是代表。但成远航显然没机会参加这个会议了。 主持会议的,是省委副书记乔嘉禾。她的任命已经宣布,已经在办理交接手续。接替她副书记职务的,也是一个女副书记,叫杨惠。杨惠也到了会,却谦虚地表示这次会议还是由乔副书记主持。她的谦虚是有理由的。因为乔嘉禾的去向可是中央组织部任常务副部长。 杨惠年龄比乔嘉禾要大一些,却也不到50岁。个头不高。她坐在乔嘉禾的身边,脸上的神情既显得郑重,却也似乎在提醒在座的地市市委书记不要忘了她如今的身份。 这估计就是官威和官势了。杨雨情想道。她在革城的官势,根本达不到杨惠这样。 省委书记高泽国是最后来的,做了一个简短的讲话之后,就离开了。他的目光甚至没有扫到杨雨情的身上。 根据省委组织部水部长的安排,革城出席党代会人选,由成远航和杨雨情,改成杨雨情和马长生。 省长汪帅自始至终没有露面。杨雨情正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见一见汪帅。因为她从几个消息灵通的市委书记嘴里,已经判断出汪帅的任命已经下来了。 高泽国去全国人大任下属的委员会主任。汪帅任省委书记,苗昭雄任省委副书记,代省长,提名省长候选人。 当天下午六点,会议结束了,郑欣告诉杨雨情,汪省长同意见她。 “地点在省委接待宾馆,”郑欣说道。她等着杨雨情的吩咐,要是她需要自己跟随,她就一道去。如果不需要,她就要为杨雨情去安排住处。今晚看来是回不去的了。 杨雨情告诉郑欣道:“给卫慧打个电话,说我临时有事,不能回去参加他们的聚会了。”郑欣便知道杨雨情不要自己跟着了,答应了一声,她就离开了。 汪帅的秘书小陈见到杨雨情来了,热情地和她打了声招呼,便把她迎了进去。 汪帅正在自己的大套间里等她。他穿着短袖的t恤,站起身来和杨雨情握手时,杨雨情的脸微微地红了。原来他只穿着一件短裤。 这完全是居家打扮呢。杨雨情心道。汪帅和她聊了几句,亲热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杨雨情心里一动,她的眼神便热切起来。 第 424 章 女书记的能力 汪帅自从用了马长生给他的草药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春天到了。他根本无需借助于其他药物,就能自然地展现欲望。 杨雨情恰到好处地卖弄着风情,这让他立即就感觉到了需要。尽管他明知这个女人的背景十有八九就是高泽国,但他还是选择要了。 杨雨情的身材不错,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而且她身上皮肤水性极佳,又懂得取悦他。他便立即觉得这个女人的好来。 等他如同笨重的老牛,在她身上喘过了粗气。俩人收拾好了,从里间的床上回到了外间,他们又是正襟危坐,丝毫没有半点暧昧的神情。 “省长,我那边工作开展,需要省委省政府的支持呀,”她的语气里,自然夹杂着亲昵。 汪帅缓缓地点了点头,“马长生是个不错的干将,你给他多支持些。相信工作局面打开得更顺畅些。”汪帅欣赏能做事的干部,马长生恰峭是他喜欢的类型。 一个领导,手下都是窝囊废,他又能走多远? 杨雨情见到汪帅对马长生评价颇高,心里有些凉意。她不敢再说下去。即使这个男人刚刚才要了她。那又怎么样呢?处在他这个位置上,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我会的,请省长放心,”杨雨情立即回答道。 “嗯。那今天就这样吧,”汪帅说着,随手拿起了电视遥控器。每天晚上看国家电视台的新闻,已经成了他的必修课。除了特殊情况。即便是在没法收看的情形下,秘书小陈也会及时地将这个时段的新闻录好,等他有空的时候再看。 杨雨情正在市委等着马长生。她知道马长生参加了省城那帮公子哥儿的聚会,问问他情况,再给他支持,相信革城的局面会彻底地好转起来的。 郑欣这个时候走了进来,“杨书记,马市长来了。” “好,请他进来,”杨雨情回到座位上,随手拿起一份文件夹,翻看起来。这是领导们面见下属时经常采用的动作。要是下属不知高低卑下,很有可能受到冷遇。 马长生在郑欣的带领下,走进了杨雨情的办公室。 “杨书记,省城一趟看来心情不错,光彩照人啊,”马长生恭维道。他这么说,是在夸杨雨情。杨雨情心情顿时大好。哪个女人不喜欢男人的奉承呢。 郑欣在一旁沏着茶,她听到马长生这话,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瞬间又消失了。“马市长,请喝茶,”郑欣将茶放到沙发中间的桌几上,然后退了出去。 “马市长,叫你过来,是有个好消息要通知你。经过省委研究,决定由我和你两人作为此次换届党代会的党代表。”杨雨情面有得色。她把这个结果,当成是她努力的结果,来告诉马长生了。 马长生哦了一声,还站在那里答道:“谢谢杨书记的信任。” 杨雨情这才像刚反应过来一般,指着沙发说道:“快坐下。你到我这边来谈工作,就不用客气了。要是客气,以后就得经常客气了。” 马长生笑了笑,说道:“该有的尊重,我作为常务副市长,哪怕就是市长,还是少不了的。” 杨雨情等马长生坐下,开始和他谈起了省委领导的变化。她没说汪帅即将成为省委书记,而是谈起了乔嘉禾副书记已经在办理交接手续。新的省委副书记杨惠也到任了。 “说起来,她也姓杨,和我还是本家呢,”杨雨情呵呵地笑道。 马长生顿时觉得这个女人浅薄得要命。别说是你的本家,就是你的一家,你也不能如此说出来吧。 马长生也不好不表态,只好笑了笑。 “省里的那几位公子哥儿过来做什么?”杨雨情谈到了正事。她不能不关心那几位少爷还有公主。 马长生把李泽恩想让革城的铁矿企业与百河的无缝钢管厂合作的意思说了,杨雨情皱了皱眉头道:“这个消息你说得迟了些。要不这次去省里,我遇到了陈子瑶书记,正好和她沟通一下。” 马长生更是在心里摇头。她昨天在省里,晚上没回来。李泽恩的意思是昨天晚上才表示出来的,那个时候他的确可以打电话给杨雨情。然而他在君临天下宾馆,当着那几个人的面给杨雨情打电话吗?他们正因为杨雨情没有出席而心里不高兴呢。 马长生答道:“我从百河过来,无缝钢管厂前段时间停厂了,正在整合。就算是李泽恩先生说得有道理,这事也是急不来的。再说,我对革城铁矿企业产品质量还需要了解。给东海汽车提供钢材,不是个简单的事儿。” 杨雨情听到这里,这才说道:“是啊是啊,你瞧我,干工作性子太急了些。这几天,你的施政方案应该能成型了吧?” 马长生索性和她来个就事论事,“我正酝酿着。成型后,肯定要送来给您过目。大框架最后还是由您来谈。” 杨雨情哪里肯接这个茬,立即说道:“这样吧,你先酝酿。成型之后送来我把一下关就行了。框架,还是由政府那边拿吧。” 她这么一说,自己浑然不觉已经把未来革城的发展,全部推到了马长生的手里。 第 425 章 见招拆不着招 马长生接着发现杨雨情对革城暗下的诡谲只字不提,她只是动情地谈到了省委省政府对革城工作的期待。 这个情形,让马长生困惑不已。印象中,杨雨情应该是个能干的女人,她能从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到革城市市长一职,没有一点运筹帷幄的能力,这既不可能,也说不通。按照古话,一天学一件事,到老了也成了人精。 杨雨情不提革城的事,马长生不能不提。他告诉杨雨情,“一金区中山街道派出所被端之后,所有的在押人员,到现在为止,既听不到一金区前来汇报,也听不到市委政法委的只字片语。杨书记不觉得奇怪吗?” 杨雨情愣了愣,她并不觉得一个小派出所拿连锅端了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马长生这话忤逆了她的心意。 杨雨情脸色凝重地向马长生说道:“马市长,你主管市政府那边工作。发展经济,让革城的经济在原有的基础上大踏步前进,这才是你的首要任务。至于其他领导分管领域的事,由市委来全盘掌握。”她说到这里,自然而然地想起马长生在市委常委会上获得多数支持。你才是一个常务副市长罢了,论资历论级别,你都在我之下。 杨雨情的态度,让马长生自然受挫。他准备再谈一谈政风行风评议的事,杨雨情已经不容他说下去了,而是告诉他,“省委组织部门最近安排了两个工作人员到革城来。其中一个,到市公安局任副局长,分管刑侦工作。他们都是省公安厅下来的。”她说着,原本想让马长生到市公安局致辞,从而让公安部门对马长生有好感,但话到嘴边,她停住了。 马长生当然知道来人一个是聂海峰,另一个是周才能。但他也没有接茬,而是向杨雨情道了别,离开了市委。 他一走,郑欣就进来了。她看着杨雨情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马市长那边工作开展得不顺?” 杨雨情鼻子里哼了一声,“他什么工作也没做。”她此时已经完全忘了马长生刚刚赴任一周。 马长生回到车里,司机老姚胆怯地看了他一眼。胡光全见状,连忙说姚师傅,你快开车回到市政府吧。他和老姚刚才已经去了花蕊山庄,将马长生屋子里隐蔽的摄像头给拆了。 老姚忙不迭地发动了车。回到市政府,马长生叫来市委副秘书长钮全生,“这个车我不坐了。换个人吧。” 钮全生立即明白了。市长对老姚不满意。他便急急地准备去安排,可是马长生告诉他,不用那么急,临时用一下其他副市长的车就成了。 钮全生一愣,他小鸡啄米般地点着头。出来后,却找到胡光全,想探听一下马长生就自己的司机是怎么想的。 胡光全当然也不清楚,他只能告诉钮全生,“马市长估计有自己的想法。还是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吧。” 这天市政府纠风办和监察局已经约请了来自全市四个区的基层居委会负责人,请他们就行风政风评议打风;跟着又安排处室工作人员,在市中心广唱设咨询台,请过往的群众对行政政风评议打风。 此次行风政风评议,囊括了市政府所有的组成部分,包括平时群众不太注意的地震局和气象局,都被纳入到行风政风评议之中。至于公安局教育局卫生局城建交通国土地税国税银行这些和老百姓息息相关的行业,更是一个也不少。 市电台电视台加上日报社,在宣传部长管永红的安排下,也大张旗鼓地进行宣传造势。他自己干脆赤臂上阵,不但在市日报上发表署名文章,还利用自己的关系网,写了一些关于革城开展行风政风评议的稿件登在了省报上。 这样自然引起了注意。 苗昭雄看过今天的省报,微笑道:“革城事务,在成远航时期混乱不堪,如今去了一个拼命书生,估计够那些当惯了老爷们的官员喝一壶的。” 他说这话,是在省政府常务会议休息间歇。说话时,他的目光看着孟登科。孟登科如何不得苗昭雄的心意。苗昭雄这是在即将履新任省委副书记代省长前,有意团结大多数呢。 孟登科不能不表态,他答道:“苗副省长说得,也正是我们现在很多地方干部群众需要听到的。是时候对这些人猛喝一声了。” 苗昭雄心里极是得意。他要在担任省长之后,大张旗鼓地搞起行风政风建设。因为他发现马长生这招,是让各个部门服从的最快办法。 第 426 章 各取所需 第426章各取所需 马长生的手机从中午吃饭前就响个没停。这可把胡光全苦坏了。他负责掌管接听马长生的公务电话。现在这些人,都是各个处局的一把手,还有来自于县区的负责同志,都要他安排时间,让马长生来接见。 胡光全头大如斗。他一一推说等市长安排时间,跟着急匆匆地跑去向马长生汇报。 马长生看着胡光全急得额头冒汗的样子,淡淡地笑了:“要急的是他们。你急什么?告诉他们,按各个副市长归口管理,处局向分管副市长汇报工作。同时,对于此次政风行风评议排名落后的同志,我会进行约谈,并视情况轻重,提请市人大对这些部门开展质询。” 胡光全如蒙大赦。原来马市长暂时不想见这些人。再有电话进来,他便一一按马长生的意思说了。谁知那些处局长更是声音谦卑了,非得要请他安排一个时间,哪怕是马市长吃饭前的空档时间也行,让他们能见到马市长,把自己部门的困难汇报一下。 ()(网)(首)(发) 胡光全哪里想过这样的事。他只好一一答应着,却也在不知不觉间接受了多个单位的请吃邀请。 等一块电池很快被打完没电了,胡光全又想到马长生那里汇报一下。这时,市人大主任丁之江过来了。他向胡光全笑了笑,问道:“马市长在吧?” 胡光全知道他是市委常委又是人大主任,马长生在下一步奄成为革城市市长,还需要经过人大这一关,便连连点头,领着丁之江来到了马长生的办公室。 马长生正在翻看省报。管永红发在省报上的文章,就此次革城开展的政风行风评议,由紧迫性到可行性,一一做了阐述。同时,就政风行风评议与行政机关工作作风转变,与中央要求和省委省政府要求相呼应。 马长生连连点头。这个管永红,的确是个可用的人才。当然,他也知道管永红之所以投到他的阵营里来,估计与没有人接纳有关。 谁都想掌权,谁都想在革城发展的大好态势下捞一把。这是革城干部的普遍心态。马长生要扭转这个局面,改变这种风气。 他正想给管永红打电话,那边丁之江走了进来。马长生满脸含笑地请他坐了下来,并亲手为他沏茶。 丁之江这一次还是为鲁志宏来的。鲁志宏已经探听到此次评议活动,财政局得分比较低了。 丁之江先是夸了一番马长生的大手笔,跟着谈到了得分较低的部门,下一步该如何处理的问题。 马长生察颜观色,顿时明白了。丁之江这次来,还是为鲁志宏来的。鲁志宏起初见自己时,估计把他当成了不懂事的年青人,想怎么唬弄就怎么唬弄呢。 “市政府的组成部门得分较低,先要进行分类。有些部门,涉及到千家万户的,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够,老百姓意见就大;而有些部门,工作不得力,但涉及到群众的少,反而得分还要高一些。完全就分数来论,肯定不科学,也不符合实际情况,”马长生微笑着答道。 丁之江心里稍定。这和他料想的一样,马长生是借这次政风行风评议,在革城立威。这个时候其实就是站队。识相的,尽早向马长生表忠心,应该能够安然过关。不识趣的,非得和市政府顶牛的,十之八九要被马长生处理,甚至拿下。 丁之江连忙表态说道:“市政府这边的工作,如果需要人大的配合和协作,还请马市长不要客气。” 马长生点了点头,说必要的时候,还是要麻烦丁主任的。报告中写得清楚,对于不作为的部门,是要进行人大代表质询的呀。 俩人聊着天,彼此都明白对方的心意了。这样的谈话很容易达成一致意见。丁之江临走前,忽然说了句:“下周还是请马市长到人大去看看。人大驻会代表和专门委员会主任都想见识见识马市长的风采呢。” 马长生呵呵一笑,连声说好,一定去。他客气地把丁之江送到了门外,这才回到办公桌边,继续看起他的报纸。 这段时间省政府来的文件不多,省里的各厅文件,经钮全生签阅意见之后,剩下的那些急件也是不多。这让马长生完全有时间有精力来考虑下一步革城的发展。 他看出了管永红是个笔头健的人才,更想了解一下管永红对革城的发展有些什么样的想法。在制订革城发展大框架前,马长生计划是跑一跑,熟悉一下各区各县的真正运动;听一听,了解一下各个阶层群众的真实想法和迫切需要。 正在他陷入沉思时,手机忽然响了,一看,原来是翟嘉仪。她发来一条短信,写道:“收集了一些革城的县志,以及建国以来的发展情况,列了几个纲。你要吗?” 第 427 章 爱或者不爱 翟嘉仪的短信,让马长生心里一悸。他不可能忘了在商业学校看电影的晚上。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子,是他让她成了一个小妇人。她在他身上,由生涩变成了适应。她的身体软软的,香香的,足以让他忘情其中。 “好,我要,”马长生回答道。既然收了她,那就不要伤了她辜负了她。再说,她总是能懂得自己在工作中的需要,这样的女子,要是天天在自己身边,他也不会嫌弃她。他会好好地珍惜着她。 “怎么,在想我了?我要是你的秘书多好。有事秘书干,没事呢?”她在这个句子后面加了一个笑脸。 马长生怦然心动。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这话可真是老段子了。当时能想出这个段子的人,真他妈的是个人才。 “我是在想着你,”马长生忽然觉得他内心深处变得柔软起来。 “晚上我去你那里,你把对面的门不要锁,”翟嘉仪回复道。 马长生愣住了。他发现翟嘉仪对他这边的情况很清楚。显然,这个鬼灵精的丫头从胡光全那里获知了情况。她什么都懂,又会防备。 “我真是爱死你了,”马长生由衷地回复了一句。 他开始盼望着夜晚的到来。尽管他脑海里不时地想过他有过的那些女人。他的女人委实太多了些,然而,好在她们都有她们各自的事业。 还有些与他有过鱼水之欢的,可能只是为了放纵。比如陈子瑶,比如苗秀秀,甚至比如乔嘉禾和周倩虹。 他和她们之间没有任何约定。而她们显然也希望他有什么约定。 就这样最好。马长生想道。不要让彼此的好感,最后演变成了无边的恨意。那就最好不过了。 他跟着又想起那些温柔如水的女子,她们真的需要他。甚至马长生都能感到她们希望自己成为她们的男人。可以在公开场合为她们遮风蔽雨的男人。 阿华,芸姐,无一不是。 如今翟嘉仪,又何尝不是呢。 时间流逝很快。胡光全这一天进来汇报过很多次,他们之间也相互适应着。马长生不是一个很挑剔的领导,这让多少有些木讷的胡光全松了口气。他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这还因为有着翟嘉仪和他通电话时给他的指导。 她真聪明。胡光全眼里闪过她的面庞,一阵温暖。要是她能相中自己,那就好了。可是,她的嘴边说的都是马市长,马市长。 胡光全突然警觉了。翟嘉仪在百河市时,就对马长生有着好咸。马长生到了革城,而她也恰好在这之前约自己一道来参加这边的公务员考试。 难道她预料到马长生会到革城来工作?她来,就是为了马长生而来的吗? 胡光全虽然反应不算迅速,但他并不缺少分析能力。在转瞬之间,他的心里已由温暖变成丝丝痛楚。 翟嘉仪喜欢的不是他,而是马长生。 马市长已经有妻子了。她这算什么?单相思?没有结果的单相思? 胡光全怔怔地坐在外间。他不知道马长生和翟嘉仪已经走出了关键的那一步,马长生与翟嘉仪,已经是情人了。 胡光全想着他和翟嘉仪初来革城应试,他们住着这里很便宜的旅馆。晚上没地方去,便躲在房间里听手机音乐。 胡光全想到其中一首是裘海正的《爱你十分泪七分》,那歌词写意,缠绵悱恻。浓浓爱意之中夹杂的无限幽怨,就是他此刻心情的真实写照。 “昨天的我们,感觉依然那么真。今天的眼神,它已经有一点不诚恳。我沉醉的那么深,比谁对你都认真,”胡光全只觉眼角有泪划过。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深深地爱上了那个鬼灵精似的丫头了。 感情这个东西就是那么怪的。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你是什么阶层,那隐藏于内心深处的感情,骗得了别人,却永远也骗不了自己。哪怕有人成日花天酒地,哪怕有人就是日夜劳作,谁的心里,不曾有过爱呢? 下了班,胡光全向马长生请示过之后便离开了。马长生则踱着步子,来到了办公室外面。钮全生一脸谄笑地汇报道:“马市长,我送你回宾馆。” 他没给马长生安排其他领导的车,而是把自己的车拿来给马长生用。这其实是和马长生沟通交流的好机会。 这个领导,比杨雨情可要强很多呢。 钮全生懂得取舍和进退。他希望在马长生执政期间,将自己头上的那个副字去掉。 马长生正在和陈子瑶发短信,他并没有在意钮全生殷切期待和他交谈的表情。 陈子瑶说的,是省里的新变化。 第 428 章 她和他的愿望 陈子瑶告诉马长生,后天,也就是星期天下午,要召开新任省委领导班子见面会。“汪任书记,苗任代省长?”马长生回复道。陈子瑶发过来一个笑脸,后面还有两个字“是的”。 马长生暗骂杨雨情。这样的事她肯定早就知道了,可是她就是不说。估计非要拖到明天再说吧。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态?马长生倒是纳闷了。省委省政府新任领导班子见面会,各个地市的党政一把手肯定都会参加,如果到时候自己来不及赶去,杨雨情是不是要也承担相应的责任呢? 马长生想着这些缠夹不清的事儿,觉得头有些痛。好在山庄到了,他下了车。那边的钮全生也一直没敢说话,见到马长生下车,他快速地拎起了马长生的包,走在了后面。 马长生也不拦他,俩人便进了山庄。花蕊山庄的总经理得到楼下服务台的消息,急急地从办公室赶了出来,可是马长生和钮全生已经上了楼,去了马长生自己的房间了。总经理想了想,又赶到了马长生的房间,只见马市长的门敞开着,马长生正将包往沙发上放。钮全生却已走了。 “马市长,您这边如果生活上有什么需求,请尽管吩咐。我会让服务员替您做好的。还有您的衣服,每次都是由服务生拿去洗好熨好送来。”总经理谄笑着说道。 马长生问清了他的身份,便说了声有劳了,“好好把山庄的服务工作搞上来,争取再进一个台阶。”他鼓励道。其实这话也是说了等于没说。 随着官职的不断提升,马长生对于场面上的话也说得越发熟练。他此时想给陈子瑶打电话,自然不希望这个总经理留在门边上碍手碍脚的。 总经理自然也懂得察颜观色,他见到马长生有些心不在焉,便热情地道了别,走开了。 马长生跟着拨通了陈子瑶的电话,“姐,说话方便吗?” 陈子瑶有些自得,“当然方便。我这边的工作全部上了正轨,相对于革城那边,我要轻松得多。对了,你和杨雨情合作得好吗?” 马长生苦笑了一声,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清这个话来。陈子瑶毕竟是个女性,她对于细节捕捉向来在行,听到马长生这笑声像是从鼻孔里发出来的一样,她便轻声说道:“长生,你要多栽培自己的力量。只有自己有力量了,在革城的地位才算巩固了。人大奄前,你不要动作过大了。” 马长生懂得她的好意。陈子瑶这话说得的确在理。要知道多少个代市长在没有经过人代会奄前,都是一个个谨小慎微的。等到正式当选后,这才拿出施政纲领来。他马长生要做的,应该是前期准备工作,就像做菜一样,哪怕菜已经做好了,也要放到一边藏好,等正式宴会开始了,他才拿出来。 “谢谢你,姐。我原想着这个周末回百河,还能见你一面呢,”马长生说道。省里周日下午召开新任领导见面会,他再回百河,估计是来不及了。 陈子瑶轻轻一笑,她何尝不在想着马长生。她看着他一点一点地成长,时至今日,当初马长生春节回家,在车站和她巧遇,俩人在车上发生的事她还记忆犹新。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她的这颗心才投到了马长生的身上吧? 他真是个要命的人。陈子瑶走了神,紧跟着她反应过来,便向马长生说道:“长生,我们去了省城,也是可以见面的。到时候我们再联系。” 马长生便应着,俩人又聊了一会儿,马长生把李泽恩想从革城拉钢材,去百河无缝钢管厂进行加工,为东海汽车提供上游材料。陈子瑶高兴起来了,“长生,你能和他合作,的确是个好事。为官之道,也在于懂得收放自如,处世通达呢。这个事,我下周在常委会上说,你放心。我会促成的。” 这件事,对于百河和革城来,是一个双赢局面。对于东海汽车,也是利好消息。马长生和李泽恩能握手合作,竟然是三方共赢局面。这个机会,陈子瑶不可能不把握。 马长生放下电话,发现他和陈子瑶已经说了20分钟。他摸着有些发烫的手机,微微一笑。看来,李泽恩倒是为他马长生开辟了革城工作新局面。他和李泽恩之间的种种,能否因为这次合作,真正做到冰释前嫌握手言欢呢?马长生心里没底。 一句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这话蹦上他的心头。他瞬间失神。可也就在这个时候,翟嘉仪叩门进来了。 第 429 章 一声情郎惹情意 她穿着件蓝格子裙,颈上系着条天湖蓝的丝巾,这让她看起来既清纯又天真。马长生静静地看着她。她随手关了门,将手里的坤包往沙发上一放,嘴里娇嗔地说道:“可累死我了。” 马长生有些担心。她在这个时候过来,如果被人发觉,那岂不是麻烦事儿?然而翟嘉仪又说了一句:“傍晚时分过来,最安全。” 她说着,已从沙发站起来,向他走过来,跟着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我怎么就爱上你了呢?”这个语气,这个模样,活脱脱的就是当年在黑羊的时候,他遇到的陶春兰。他的心被刺痛了,事实上那里一直是个伤口。只是他一再逃避着,不去触碰它。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被另外一个女孩子给无心地摸着了。不,是误打误撞的撞上来了。 马长生轻轻地捏住了她滑落到腮边的几根长发,放到鼻下嗅着。翟嘉仪看着他的举动。她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爱。他懂得怜惜她。对于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心爱的男人对她的怜惜更让她心动了。 “我给你带来了资料,”她放下胳膊,转身去拿了坤包。那里面果然有着一沓纸,很多资料都是她亲手抄的。有革城的过去,也有革城的现在,甚至连区位和地理环境,都分析得好好的。 马长生翻着这沓资料,他心里再一次被她所拨动。她的楷体字细小,却又排得整整齐齐。“傻瓜,怎么不用电脑?”他捏了一下她圆圆的脸蛋。 她笑了笑,“反正也没事。对了,我做了这些,今晚我可要吃顿好的。” 马长生笑了,“那当然。”他打电话给了服务台,要他们送些可口的饭菜来。服务台答应着,说请马市长稍等。 翟嘉仪却拉开门,准备出去了。 “你上哪儿?”马长生问道。 “我要对面的钥匙,在那边等你,”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马长生暗叹胡光全嘴不严,这样的事也被他泄露了出去。幸好知道的人是翟嘉仪。 他把钥匙递给了她。她跟着便走在过道里,先是消失了一会儿,接着又踅了回来,用钥匙打开了对面的门。 翟嘉仪对于革城的复杂局面可谓心领神会。她和马长生稍有不慎,她心爱的男人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因为革城的争斗,如今已由明面变成了暗斗了。 马长生等着饭菜送来的时候,把翟嘉仪送来的资料给看完了。他发现革城在建国前,一直是隶属百河市。因为百河有码头有港口,而革城这边,限于交通,始终发展不起来。直到全民炼钢的年代,革城因为铁矿山的发现,终于一举成为了省里重视的对象。很快由县升格成了市,接着凭着资源,一跃而成全省的第二大经济强市。 这次借着东海汽车的东风,也完全能够将百河和革城推得更近些,更密切些。双城一体,这四个字蹦到了马长生的脑海里。 对,双城一体。革城借助百河的交通条件,而百河则倚仗革城的资源,双方密切合作,谋求同城化发展。 施政思路渐渐地在马长生脑海里成熟,他兴奋地站起身来。这个时候,外面的门铃被摁响了,原来饭菜已经做好了,是山庄的总经理亲自送进来的。 “好,辛苦你了,”马长生客气地说道。 总经理连忙谦恭地笑道:“不辛苦。再辛苦也没有市长辛苦。” 马长生对于这句马屁,实在是不感冒。他又继续看着手中的资料。那边的总经理本想得到马长生多和他聊几句,没想到马长生并没有这个迹象。 “市长您忙,”总经理只好离开了。他走了不到一会儿,马长生便拨通了翟嘉仪的手机,“馋猫,过来吃饭吧。”住我们的网址 那边的门开了,跟着她迅速地走了过来。俩人就着饭菜吃过,她又一次出去了。 马长生见着她像是只燕子一般飞来飞去,觉得很是好玩。 等服务生上来收拾了碗筷,那边的翟嘉仪像是掐准了时间一般,立即给马长生发了条短信过来,“情哥哥,你洗澡了吗?” 马长生看了短信,心里一动,他跟着便有了反应。他钻进洗浴间,飞快地洗好了,穿好睡衣拉开房门,那边的门也应声而开。只见对面却是暗的,没有开灯。 马长生走了过去,只觉得黑暗中有个人走了出来,抱紧了他,“情哥哥,我好想你。”她娇娇地说道。 这个声音就是冲锋前的号角,就是战斗前被擂响的战鼓。马长生抱着她的腰,只觉那里不着片缕似的柔滑。 “你,没穿衣服?”他问道。脚却飞起来,一下子将门给踢上了。 “衣服都放在包里了。包在你那边呢,”翟嘉仪嘟着嘴答道。她的嘴跟着便被堵上了。 第 430 章 满庭芳如许 俩人吃过饭,翟嘉仪便进了洗浴间洗澡。马长生听着哗哗的水流之声,便猜着接下来他们将要发生的事。说实话,他不排斥性爱。甚至对男女之间的美妙无比的性爱有着天然的向往和喜欢,但是翟嘉仪却让他心乱。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未来怎么办?他收了她,以后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将她推到别的男人怀抱。可要是留下她,孟丁冬那里,蔡华那里,他又将如何交代。他已经深深地伤害过陶春兰,即使他从来不过问陶春兰的事。可是每每念及这个名字,他总有一种锥心的疼痛。 翟嘉仪在洗浴间洗着,任由水流在她的头上冲着,乱发遮住了她的眼睛,可她本来就不想张望。水顺着她披散的长发流下来,哗哗地落到她的雪白脚踝上。她此时凌乱得如同这水流一般,感情的事,难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一团麻吗?水溅在她美丽的胴体上,越得显得她娇艳如花。那凝脂玉一样的身体,仿佛不沾水似的,在那里弯曲着。水似乎也懂得女人的曲线,它走得急,却转得缓,颗颗滴滴,恍若凌晨露珠,大盘小盘翻滚着,跳跃着。 “情哥哥,”翟嘉仪终于决定让欲望先说话了。她将门拉开一道缝,那边马长生便走了过来。 “傻哥哥,脱衣服进来洗吧,”她脸红红的,眼红红的,门里露出她一丝身体来,却是那样洁白如粉。 这个夜晚,便是欲望为主的夜晚。静谧无声的夜里,只有他们在洗浴间嬉戏的声音。那声音也不压抑,奔着跳着。他替她轻轻地揉搓着背部,她的身体在他的眼里一览无余。等她被他雨点一般的吻折磨得醉了,便双手无力地趴在浴缸沿儿上。那便是春花初绽蕊,蜂蝶觅香来。前有粉径藏深处,后为满庭芳如许。 他抱着她的腰,便在她身上喘息起来。她也娇娇地*吟着,喘息着。这个夜晚分明就是属于他们的。在这个一波一波浪花涌起,内外水流经久不息的时刻,他们浑然忘我,只想把这个最最原始的活动做得更加长久些。 终于翟嘉仪发出一声清亮的娇啼。她仰起了头,那雪白的脖子伸得长长的,仿佛像是缺少了呼吸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马长生在她身上释放后,俩人这才用毛巾揩净了,搂着上了床。“长生哥,上帝会知道我有多快乐。”她娇媚地笑着。 天色终于不因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亮了。翟嘉仪迈着酸痛的双腿,逃也似的离开了马长生这里。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如此的体力,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体内壮大,释放。他真贪吃。她将指头无意地放在嘴里,走在路上,脸上还挂着娇娇的笑。 马长生已经拿出了他的规划方案。接下来革城就是按照“立足矿产,壮大工业;立足特色,搞好农业;增收增产,保证提升;挖掘内涵,改进服务”这样的方针,着力打造沿江城市带发展,搞好与周边城市一体化建设。 马长生没有提与百河的一体化。因为这样的举措,只能是省里才能提出。他作为革城的市委副书记,代市长,提这样的话题,是会犯上级讳的。 钮全生上午八点和胡光全一道来了。他们进来之后,马长生便将数十张方格纸交到了钮全生手上,“你和光全同志认真按这个思路进行研究,眷在近期拿出发展方案来。全生,这是你的机会哦。” 马长生点了题,却不说破。他如何不明白钮全生此时最想的是什么,人家想要由副变成正。而他马长生呢,也正需要利用钮全生这个心理,把近期的市政府工作安排起来,运转起来。他自己的精力,要用来解决大框架的构建问题。 钮全生听得出马长生话里的潜台词,他立即激动起来。翻看着手中那些写着密密麻麻的字纸,钮全生真正对马长生有了了解。这个代市长,是有真才实学的。 “市长,您今天的活动主要有以下几件,一是要出席新业县的县政府投资公司揭牌仪式;二是走访新业县和三金区,并作调研讲话。”钮全生字句清晰地汇报道。 马长生嗯了一声。他已经吃过早餐,顺便问了两名下属是否吃了早饭之后,他便上了钮全生的车。 钮全生坐在车里,就马长生的驾驶员作进一步请示。“公安局新来的聂副局长提出,他们新来的干警周才能同志以前做过您的驾驶员,我没有经过您的请示,就把周才能同志调过来了,请您批评。” 马长生微微一笑。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的意思,只是他没有说破而已。钮全生还是一个能用的人,马长生想道。善于揣摩领导心思的下属,虽然要防,可也要用。比起愣头青来,可是不知要好多少倍了。 第 431 章 无爪之虎 这一天马长生的行程可谓紧凑。他正式接到省政府的通知,说周日下午两点,要召开新任省领导见面会,便给蔡华打了电话,说这个星期回不来了。他要去省城。蔡华嗯了一声,说她正忙于和陈子瑶接洽,要注资无缝钢管厂。那几块地已经出了手,省里来的几个大少也将购地款打到了群芳投资账户。 马长生搞好了百河这边,便定心定意地开始他的走访与调研行程。他不仅去了新业县,也顺道去了大旺县,到了傍晚时分,这才赶到三金区。在区政府,马长生做了一个即兴讲话,无外乎是要强抓机遇,迎势而上,将区里的工作再推一个新台阶。区委区政府领导都热烈鼓掌。马长生注意到区长蒋细细激动得面色发红。他知道,这次自己过来,显然蒋细细把这个视为自己愿意亲近他的一个信号。 晚餐安排在君临天下,何映月亲自过来服务。区委书记林绪荣甚至抢在胡光全的前面,接过了马长生的包。马长生刚把手机放进包里。杨雨情和他通了个电话,说想在周日上午乘他的车去省城。 马长生也不知道她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他索性不去想这些问题,便定下心来和区委区政府这帮领导喝酒。酒过三巡,马长生身上隐隐发汗,他叫过胡光全,让他给周才能打电话。“你的酒量不大,还是才能厉害些。让他过来救我。” 胡光全和钮全生本来正在着急。因为三金区的领导们实在太热情,而马长生第一次到这里来做正式调研,也不能轻易推杯。用区委书记林绪荣的话来说,就是不能冷了干部群众的心。于是马长生一杯一杯地应付下来,也就喝了一瓶多了。()(网)(首)(发) 周才能来了之后,果然情势为之一变。周才能是海量,而区里的领导向马长生敬过酒,相互间也喝了不少,如此已是强弩之末。不一会儿,周才能便将他们一个个喝得差不多了。 “你安排一下,我们去休息,”马长生向钮全生嘱咐道。那边何映月迎了上来,递给胡光全三张房卡。却是马长生和钮全生一人一张,胡光全和两个司机一张。 “胡主任,马市长这边,交给我吧,”何映月向胡光全微微一笑。胡光全也不知道马长生酒后有什么爱好,见到何映月光彩照人的脸,自然也就退了退。 马长生跟着何映月进了房间,却将周才能叫到了身边。 “何经理,你去忙吧。有什么需要我会叫你的,这边我还有事要处理,”马长生客气地向何映月说道。他估计蒋细细会对自己有所安排,但是,他不能中了招落了套。 周才能和马长生这次见面,心里很是激动。在百河在千沟,在百河城北工业园跟过马长生的人多了去了,能被马长生想办法弄到身边的人,只有他和聂海峰。而且他原本一个事业编制,在马长生的关照下,已经成了一个公务员。这让周才能如何不开心,不领情呢。其实马长生在城北工业园区时,对他就多有照顾。 如果可以像聂海峰一样,以身为马长生涉险。周才能也是不会皱眉头的。但是现在,他知道马长生有事要向他作安排。 “才能,这次高副厅长让你去省厅,再由省厅转到革城,不仅仅是要做我的驾驶员这么简单。你要利用这个机会,和公安口的海峰多联系,将革城的地下势力眷摸清,一举端掉,”马长生叮嘱道。 周才能点点头,“马市长放心。聂局长一直在做这项工作。和他一道过来的,还有省厅的一个小队。目前聂局长向政法委那边汇报过后,已经重新安排了中山街道派出所干警,原来的那些人,根据他们为黑恶势力提供保护伞的情况,已移交到检察院那边进行立案了。” “好,”马长生很高兴地叫了一声。“还有这边的分局情况,也要眷有个明确的调查结果。”陶定松作为三金区公安分局局长,居然敢强冲君临天下,和部队发生对峙。这样大胆,没有人支持是不可能的。马长生早知道是房子明为陶定松提供暗中支持,却不说破。 革城的公安局长房子明兼着政法委书记,他的精力主要在政法委这边。而马长生弄来了聂海峰,分管刑侦。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在公安局是由常务副局长兼任的。这样一来,革城的公安队伍,已经落在了马长生的控制之下。房子明便是斩去了爪子的老虎。 “请马市长放心,我一定向聂局长汇报,眷完成任务,”周才能说着,匆匆地离开了。他要去做事。 第 432 章 给你用吧 马长生留在君临天下的套房里。那边区长蒋细细故意装得醉醺醺的,其实他心里明着呢,他给陈德水打了个电话。陈德水就屁颠屁颠地来了,见到自己的姐夫,陈德水恭敬地叫了声:“姐夫,市长来了?” 蒋细细嗯了一声。他刚送走了区委书记林绪荣和其他领导,剩下的,就是他自个儿了。连他的秘书都被他叫走了。这样的场合,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派了谁过去了?”蒋细细问道。他看到马长生很年轻,这样的领导不贪女色,打死他也不信。 “大堂经理,叫何映月的那个,”陈德水眯着眼睛答道。其实何映月是他的人。上回高晓健来了,吸了毒撕了她的衣服,还将她*暴了,他比何映月自己都心痛。可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是省委书记的公子,随便拔根毛吹口气,就能将他压死,并叫他永世不得翻身。 这次马长生来了,蒋细细早就给他打了电话,要他一定要安排好马长生晚上的活动。陈德水决定再次将何映月推出去。一连两次了,他都快愤怒了。然而,有了区公安分局陶定松的那种做派,他陈德水也要舍得女人套住狼了。 蒋细细看着自己的兴子,心里估摸着这个叫何映月的女人怕是陈德水的女人呢。不过他也不点破,只是问了相貌姿色,便说了声:“干净吧?” 陈德水吓了一跳。他懂得干净的意思。姐夫是怕这个女人身上有病,一旦传播开了,那可就完了。陈德水想到高晓健*暴何映月的事,神情没有刚才那么轻松了,变得有些慌张起来。 “赶紧打电话把她撤出来,换一个干净的。最好是处,”蒋细细嘱咐道。 陈德水赶紧给何映月打了电话,得知她被马长生客气地请了出去,心里着实松了口气。“市长没要他。要不再找个漂亮的领班过去?处,马上找可是不好找的呀。”陈德水忐忑地看着姐夫。他知道要在这里把君临天下做大做强,光靠自己姐夫,是不可能的。他希望攀到更高的枝儿。 蒋细细也没为难他,“我告诉你两件事。一件是不要做了其他蠢事。派女人过去,他要是拒绝,就赶紧让她撤出来,不要死乞白赖地留在那里。二是不要搞什么偷拍。一旦被发现,我不但保不住你,甚至连我自己也要栽进去了。” 陈德水不太相信姐夫这话。他早想好了,让女人进屋的时候,身上装上录音设备,最好是还能拍几张带彩的照片。这样他就牢牢地吃定了马长生。却不料姐夫作了这样的嘱咐。 不听他的。陈德水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是拒绝了。 不一会儿,一个标致的领班接到陈德水的电话,扭着小蛮腰走了过来,“头儿,你叫我?” 陈德水看着她那风*样,心说妈的,怎么早没发现你这个样子呢。他瞟了一眼姐夫,只见蒋细细也在盯着这个女人看。 陈德水如此这般地布置了,那女人脸儿一下子红了,“我,我不能做这事的。”她嘴里抗拒着,心里却已是怒放开来。谁能攀到市长,还愁着下半辈子的事吗?这比什么金龟婿也要好呢。刚才那个市长她已经见到了,又高大又帅气又斯文,就是不知道床上功夫怎么样。不过按他的年纪,相信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人家都说了,戴眼镜的都是闷*型男呢。 “你去了,我给你加薪。另外,他要是被你搞定了,你还愁什么其他的吗?”陈德水淡淡地说道。他猜得出女人心动,根本无需要多说什么其他话。唯一需要做的,也不过就是给她一颗糖罢了。 “头儿,你给我加薪。这可是你说过的话,千万不能反悔呀。我去了,你要记住了,我可是为你去的,”女人扭着腰儿离开了。陈德水装着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追了过去,他悄悄地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偷录设备拿出来,给她带上了。 办好了这一切,陈德水又回到他姐夫身边,陪着他喝茶聊天。 “姐夫,我也给你开间房休息休息吧。等会儿我给姐去个电话,”陈德水殷勤地说道。姐夫也不是不贪荤腥的猫儿。你别看他在自己面前绷着一张脸,估计换个地方就会两眼放着绿光了。 蒋细细嗯了一声,说再等等。看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再说吧。 那边的情况很快就反馈过来了。那个女人又扭着腰肢走了进来,“头儿,我连门都没能进得去。” 陈德水一愣,“怎么了?” “开门的是他的秘书,”女人答道。她有些悻悻的。要知道她也想要这个机会。 “那你,你就陪这位领导吧,”陈德水说着,迅速地起身走了出去。他知道他姐夫看上了这个女人。马长生不要,就给姐夫用吧。 第 433 章 最深的痛 女人之所以没进马长生的房间,是因为开门的是胡光全。马长生叫胡光全睡在他的房间,而他换到了司机的房间里。这样司机也就不好睡了,也来到了胡光全那边。 马长生对于宾馆里可能出现的情况,早有防备。他不再是一个毛头小伙子,轻易就能钻进别人的套里。他懂得避让取舍。即使三金区的领导不给他准备礼物,也会给他弄来美色。他换在别人的房间里,那么除了胡光全和司机,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那么,别人精心准备的东西,也会随之泡汤。 一夜无事,第二天凌晨,周才能便赶了过来接他。钮全生的司机马长生用不着了,便自己开着车回去了。这天是周六。马长生原计划着能好好休息一下,也能给胡光全放个假。然而,从上午八点开始,他的手机就没有断过。各个区县的党政一把手都来了电话,说想请马市长给个机会,让他们能和马市长共进午餐或者晚餐。 胡光全苦不堪言。这些人他是一个也得罪不起的。他虚与委蛇地应着,说看马市长有没有空,然后再打电话过来安排。 这边的电话接过,跟着又是一番电话轰炸。却是革城市各个政府组成部门的一把手,也都来了电话,先向胡光全汇报,说尽管市里的政风行风评议没有开会布置,但马市长的指示,他们已认真地贯彻执行了。面对老百姓不满意的地方,面对工作中需要改进的地方,他们已经认真召开过会议分析研究,提出解决方案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工作做好。 胡光全无从评价这些人的汇报,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这些负责人需要他向马市长转达他们的诚意。胡光全照例说好,跟着也回绝了他们请马长生赴宴的要求。一个市长到处接受吃请,估计他什么工作也不用做了。这个认识,胡光全是有的。我们的网址 马长生坐在办公室里,先是想了想明天正式上任的省领导,他要不要专门去一一拜会一下,还是和杨雨情一道去拜会。他在房间里踱着步子,耳朵里已经听到胡光全掌管的自己那部手机起伏地响着。 原来不管是在什么位置上,要做的事基本相似。要跑的腿基本相同,要拜的香基本一致。所不同的,就是事大事小,路多路少,香高香低的问题罢了。 马长生想着这些,便又想到做事的创新之举。所谓创新,其实也就是戴着镣铐跳舞。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地跳来跳去,创新嘛,就是一个人跳还是两个人跳,或者是组织几百上千人跳罢了。 这样的机制,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他这么想着,便想到当初在千沟县青水镇任代镇长时,向副书记王怀义说过的话,有些工作,不为人先,不为人后。为人先,乏善可陈;为人后,则是受批评对象。当初马长生能想到这一层,现在的马长生看得更为清晰。他不喜欢做一些可能为人叫好,却没有实际意义的事。 今天的王怀义,他会懂得当初马长生的意思吗?马长生想到这里,微微地笑了。王怀义和奚长伟,还有高瞻高之地赵莉莉聂梓,都是马长生曾经器重过的人。他们做事的风格各有不同,聂梓做事细而全面,高之地则是实干家,奚长伟和王怀义身上也没有什么官僚作风,这些都是马长生喜欢的。 他终于想到了高瞻。 这次他在革城让乔伟明筹建市民论坛类的网站,让老百姓有个发言投诉咨询的去处,其实他第一个想到的人淹是高瞻。 当年,高泽国去百河城北工业园视察,高瞻做的那些网上挂牌督办的工作,是多么有效啊。高瞻也在他的手下迅速成长了起来,不但成熟了,也能独挡一面了,而且也升到了副处级。这可是个年轻的副处级呀。 但马长生对高瞻已经不满意了。 他的不满意,主要是因为在回黑羊中学时,见到了窦丽丽和她的姐夫范成贵走到了一起。马长生清晰地记得高瞻和窦丽丽领了结婚证。 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最终的分手呢?马长生不知道。 他怀念窦清。窦清的死,是他内心之中最深的痛。她算是为他而死。如果没有当初圩堤达标的那个收条,她也不会和范成贵翻脸。不和范成贵吵架,她也不至于精神恍惚。 一个小地方,越是闭塞,口水和冷眼越是容易伤害一个人。 正是因为窦丽丽是窦清的妹妹,让马长生对高瞻有了不好的看法。甚至,都无需要看法。只是一个念头,就决定了他以后不再用高瞻了。 第 434 章 为他人做嫁 胡光全接到一个自称李贾的电话,说是想请马市长利用周末大好时间,去市文联调研一趟。胡光全背过市里的各个部门主要领导的姓名,听到李贾这个名字,觉得熟悉,便查阅了一下通讯录,跟着他发现李贾是政协副主席,也算得上是市里副厅的领导了。 这样的人,胡光全是不能直接予以拒绝的。他在说了请示之后,真过来向马长生请示了。马长生听到李贾这个名字,便想到了丁雅馨,心里为之一动,便说让他少集中几个人,让文联办公室安排好,就是中午过去一趟吧。 胡光全和李贾去联系不提。马长生自己也拿起座机,给政协主席乔大忠去了电话,问他有没有空,一道去趟文联调研。 乔大忠已经给马长生投过赞成票。官惩是这样,一旦投靠了某个人,那只有一条路走到黑了。乔大忠本来想利用周末去哪个地方钓鱼休闲,可是接到了马长生的电话,他立即说了声好。 马长生让周才能准备车,胡光全提着他的包,跟在后面,先去市政协那边,请了乔大忠坐上了周才能的车,直奔市文联而来。 李贾没想到真能请得动马长生,心里极度高兴。他和马长生曾是党校同学,马长生提前结业,而他也在党校待了两个月,便结束了他的党校课程。他正在办公里给文联展览室那边去了电话,要他们将书画成就和作家成就再仔细核对,那边汽车的喇叭声已是清晰可闻。 跟着丁雅馨跑了过来,向李贾说道:“长生市长过来了。” 李贾赶紧跑了出去迎,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长生市长这个称呼。这个丫头向来自视甚高,原来的成远航她都不放在眼里,如今称呼起马长生来,却是这般亲热,倒也怪了。 李贾也是浸淫官场多年,他一直跑到楼下,见到马长生从车里出来,赶紧上前握好,嘴里却微笑着向政协主席乔大忠汇报道:“乔主席,我还真荣幸,和马市长是党校同学呢。” 乔大忠嗯了一声,也笑了,“这说明你比我们提前一步见了真神啊。” 众人说笑着,便在丁雅馨的带领下,参观了文联展览室。展览室里,将革城建市以来的作家和作品封面,书画家和他们的书画照片悉数悬在了墙上。马长生一一看了,指着其中一个照片说道:“这个作品倒是有些意思。” 乔大忠也伫足观看,却见那是一个山水图,留白过多,也只有隐隐一些白云。云后似有层层山峦,却是依稀罢了,不能窥得真面目。画边有三排小字,写得极草,加上又是照片,自然很难看清写的是什么。 乔大忠便将目光向李贾投去。李贾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也有些愣住了。胡光全,加上乔大忠的秘书都想在这个情形一试才学身手,既在马长生面前露了脸,也让文联这个美丽女孩留下美好印象。然而他们看了半天,也没能看出是什么字来。 马长生忽然看向丁雅馨。丁雅馨心里一动,便上前一步,自己看了一眼那个照片,她认识。她的叔叔专门为文联的书画清裱作品,也曾向她提起过一些不错的作品,这个恰是其中之一。 “各位领导,这是一幅由我市国画家陈独立老先生的作品。陈老先生是民国时期著名的书画大家之一,籍贯地就是我们的一金区这里。”丁雅馨解释道,“照片拍的是后人的临摹之作,上面几行字是‘莫道浮云遮蔽眼’。” 马长生高兴地笑了起来,“丁主任这般有才学,我看李副主席,这样的人才放在你们文联,怕不是屈才了吧?” 李贾一愣,正想说什么,乔大忠先开口了,“马市长,我倒有个想法,市政协办公室主任一职正是空缺中。几个副主任争来争去,我看了都烦。不如让丁主任去政协那边工作,你看如何?” 马长生要的,就是让丁雅馨进步一点。她在文联这边,估计是个正科级,去市政协任办公室主任,则是一步迈到了正处上面。这样提拔,估计会有人暗中非议。他便向乔大忠说道:“乔主席要人,得和李副主席商量呀。我可做不了这个主啊。对了,李副主席,文联这边的下属协会多吧?主席都是哪些人呀?” 李贾也不知道这次马长生调研,跑题到了丁雅馨身上去了。难道她和马长生?他没敢往下想去,也不想往下想。因为在省城时,他请马长生吃饭,马长生在酒桌上可没少被丁雅馨挖苦。 他汇报下面协会主席时,说了一个曲艺家协会主席空缺,马长生有意识地向丁雅馨看了一眼。 李贾再是傻瓜,也懂得了马长生的意思了。马长生是想让丁雅馨兼上这个协会主席,而不是以文联办公室主任的身份去市政协。 这年月的领导都是神啊。李贾叹道。 第 435 章 可能化灰 弄好了丁雅馨的事儿,马长生一行人便去了文联附近的一家酒店。本来李贾想要去更好的地方,却被马长生给拒绝了。乔大忠今天陪着马长生,自然想和马长生说说话。 “马市长,听说省里的领导明天宣布正式上任,这话是真的吗?”乔大忠问道。他从自己的上面渠道获知了这个消息,却故意说成了道听途说。这样装憨,也是官场生存法则之一。 马长生点了点头,答道:“乔主席的消息很灵通,一点儿也不错。”马长生这样回答,恰峭显示了乔大忠知道这事。 乔大忠暗惊了一下。所幸他当初跟在丁之江后面,投了赞成票给了马长生。如果真要和马长生为敌,他自己估计不是不对手。一向颐指气使的姚千指,自从上次败在马长生手里之后,突然变得低调起来。这恰恰说明了马长生手腕之硬了。 乔大忠此时根本不知道姚千指已经被李家给抛弃了。李长江在儿子的鼓动之下,弃了一子,以便和马长生结善缘。像马长生这样的干才,如果不能和他成为朋友,也不要和他成为敌人。李长江同时发现马长生在上面都有几种暗暗的力量在支持,远远不是他的岳父是副省长这么简单。这个发现,让李长江也不由得为之心寒。换届可就要开始了呀。 姚千指失去了李家的支持,他在革城也飞扬跋扈惯了,突然遇到了马长生这样的强敌,也慌了手脚。最重要的是他的盟友,也就是房子明最近犹如丧家之犬一般。姚千指意识到革城的风向彻底变了。()(网)(首)(发) 乔大忠在明面上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以后革城最重要的力量将是马长生这边,谁挡谁就是没有好下场。从今天的事中,就能略见一斑了。马长生要任用自己的人了。丁雅馨也许是他用来探路的。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虽然没有喝什么酒,可是在座的人都觉得和马市长近了一步。 马长生临走前,和每个人一一握手,跟着便坐车离开了。上了车,马长生指示先将乔大忠送回去,乔大忠不肯,可架不住马长生的热情,便答应了。 乔大忠越发感觉到马长生够交。这个人贵而不骄,能体谅他人,的确是有过人之处的。 送走了乔大忠,马长生这才将手中揉成了一团的纸条摊开,这纸条是他在和丁雅馨握手时她递过来的,上面写了一句“你好狠心,也不找我”。 马长生怔住了。他感觉自己好生狼狈,随着他的女人缘越来越多,他必须懂得取舍。这是理智告诉他的。 下午他回到了宾馆,让胡光全放假,他自己则睡了一会儿。傍晚时分他起了床,却觉得精神充沛,浑身有着说不完的力量。 这时聂海峰和周才能两人过来了。聂海峰自从在革城负了伤之后,大难不死,倒是变得越发干练。 “海峰,辛苦你了,”马长生动情地握着他的手说道。他为聂海峰周才能各沏了一杯茶,慌得两人手忙脚乱地过来接。 “有什么好消息吗?”马长生问道。 聂海峰便汇报起来,“通过省厅小组的暗中察访,和我在明面上的纠风纠纪,让暗中给黑恶势力提供保护伞的两个分局领导现出了原形。一个叫陶定松,另一个,是兴芜县公安局的一名副局长。涉案干警有60多人,但是涉嫌到刑事犯罪的,却不过10个。其他的,就是平时弄点吃喝玩乐。高副厅长指示,要我们再深挖房子明的情况。但这个隐藏得很深,暂时没有什么证据指向他。下一步怎么办,还要请您指示。” 马长生皱了皱眉。打蛇不死,就是要反受其害。这个道理再简单不过。“我看这样,你把这些涉嫌犯罪的警察,人全部拿下来,材料全部移交到检察院。由检方动手,我相信他们出于立功心切,可能咬出房子明。另外,中山街道的那个绑架案处理得怎么样了?” “正在查,估计和金帆脱不了干系。检察院已经对金帆立案,即将正式起诉他。相信这几天能撬开他的嘴,”聂海峰答道。 “好。抓紧时间把事情处理好,一举打掉这里的黑恶势力,你就是革城的新秀。还有才能,你要全力配合海峰局长的工作。”马长生指示道。 周才能连声应着。俩人却没有急着离开。 “还有事?”马长生问道。 “是这样的,才能想领一把枪保护你。我想答应,”聂海峰有些尴尬地说道。上回如果不是他出现得早,估计马长生早已被火化成了一堆灰了。 第 436 章 座次问题 夜终于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来临了。马长生吃过晚饭,便上街逛了逛。他穿得简单,和革城当地人常见的男子装束一样,也就是t恤长裤,一双休闲皮鞋。他有意地在脸上抹了些化妆用的黑颜料,便得他的肤色变得黝黑一些。周才能懂得他的意思,也不点破。就这样,他们出去了。 夜晚总是平静的。然而,城市的喧闹却在暗处。或者是你不知道的地方。周才能四下里看着,生怕有人打马长生黑棍似的。这让马长生有些好笑,“才能,你这个样子,别说没有人敢对我下手。就算是有,也被你给吓跑了。” 刚才他答应了聂海峰给周才能佩枪,一来出于安全考虑,二来也是在革城局面未明朗的情况下,随时可以起到震慑的作用。 几圈走下来,马长生便觉得兴味索然。他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兴趣渐渐淡去了,还是革城的夜晚本身就没有百河那么热闹。他回到房间时,指着对面向周才能说道:“你睡那边去吧。” 周才能接过马长生递来的门卡,便过去睡了。 马长生一直在犹豫着是不是将丁雅馨叫来,他不想再惹出女人的事儿了。可是,这样的夜晚,不发生一点什么,最终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那么翟嘉仪呢?他暗暗地皱眉。 还是丁雅馨吧。马长生这么考虑来考虑去,忽然惊觉他像是没有什么事做似的。原来古人说的慎独之义,却是在这里。 他最终谁也没有叫,就这样躺到了床上。 这一夜过得很快,第二天一早,杨雨情便亲自来了电话。这是很罕见的。以前杨雨情来电话,都是让她的秘书郑欣叫马长生。这次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马长生不清楚杨雨情那边的情况,是因为市委和市政府就像是两条道上的马车,各跑各的,一直缺少必要的沟通和联系。 杨雨情却是很关注马长生这边。甚至可以说她在马长生这边安排了暗哨。这个暗哨,估计马长生到现在也没有发觉。 马长生的一举一动,都处在杨雨情的视野之内。 市委这边的情况很复杂。杨雨情感觉她难以掌控局面了。首先是宣传部长管永红投到了马长生的阵营里,用管永红话向她汇报时的话来说,他是帮理不帮人。可是官惩是利益场,凭凭你说得天花乱坠,别人不信,你也是没有办法的。 管永红的内心深处,的确是投到了马长生这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捅破了也没有什么,只是以后见面尴尬。 陈必进的态度越来越骑墙。什么事他都说好,也说要慎重。本来杨雨情准备动一下政府组成部门的班子的,但是陈必进在这个时候哪有这样的魄力? 姚千指似乎突然苍老了。他对组织人事的工作不上心,甚至连纪委这个利器,他也不再动用。杨雨情明显地察觉到这些变化,却不知道这些变化的根源在哪里。人大政协早倒向了市政府这边,公安局长房子明以前就不听她的,现在更别提向她臣服的事。而且房子明和姚千指同样要命,都像是在一夜之间丧失了斗志了。 杨雨情看着市政府的各个部门在政风行风评议力量推动下,开始兢兢业业。这非但没让她感觉快慰,反而让她有种如履薄冰的担忧。 难道这些变化都源于马长生?她不信。 马长生的岳父是孟登科不假。可孟登科在省里几乎没有半点势力。苗昭雄太强了,管得也多。孟登科在百河去省里之后,就像是看破了一切的老子庄子,除了谨小慎微,就没有半点其他动作,更别说创举了。 这样的人,能撑住马长生,那是笑话。 而她呢? 她以为她抛了高泽国,另投到汪帅的怀抱里,就能得到重用吗?不见得。杨雨情是个女人,女人懂得自己的优势,也懂得自己的劣势。她已是四十岁的女人了。这样的女人再打扮再化妆,也比不过人家小女孩撒几句娇。 她要和马长生沟通。哪怕在工作上做些让步,或者,她就是一个掌舵的,什么话也不说的掌舵人也行。只要他尊重她,把她放在第一位就行。 杨雨情的这些打算,是她内心的写照。她主动跟马长生说想坐他的车去省里,而不自己带车,为的就是多和他说一说话,聊聊天,让对方明白她的意图。 可是,这种想法等她上了马长生的车,又改变了。 她看着马长生那张年轻的脸,心里一个声音在提醒她:你才是市委书记。市长,不,他只是一个代市长,是要在市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的。 所以杨雨情和郑欣钻进车后,她的第一个举动就是让胡光全坐到前面去。 郑欣也觉得麻烦了。她坐哪里呢? 第 437 章 怪事连连 马长生和杨雨情赶到省城,一路上并没有太多的交流。这主要是因为车里坐着两个领导两个秘书,这使得这次去省城不伦不类。郑欣坐在边上,让杨雨情坐到了中间。于是马长生和杨雨情并成了肩并肩地坐着了。 杨雨情今天刻意地打扮了。她穿着墨绿色的短裙,上面是一件小t恤,外面再罩件白西装,这使得她看上去很优雅。马长生不得不承认,她其实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如果她没有魅力,当初高泽国也不会看上她的。马长生想道。对于上位领导的女人,他自然不会动什么歪心思。尽管他做过这样的事。 车到了省城之后,已是午饭后。他们在路边的餐馆已经吃过了,于是便直奔省委大礼堂而来。各个地市的领导差不多都到齐了,加上省直部门和省直各单位,大礼堂里可谓是座无虚席。尽管此时距离见面会召开还有一个多小时。 陈子瑶见到杨雨情和马长生先后进来,她很开心地又看到了马长生。这人有些发福了,她暗暗地笑了。陈星宇坐在她的旁边,也注意到了马长生,便说道:“陈书记,你怎么看这次群芳投资注资无缝钢管厂的事儿?” 无缝钢管厂本来已经倒闭,可是一帮老工人有热情想把它恢复开工,苦于没有资金,便一直搁置着。最后工人上访,让陈子瑶和陈星宇很是被动了一次,但马长生最终拿出了解决问题的方案:迁走无缝钢管厂,纳入城北工业园里。将原有地块拿出来拍卖。如今事情都已办成,唯独工人提出的恢复办厂,迟迟得不到解决。 站出来的人是蔡华。蔡华提出,要给无缝钢管厂注资五千万,帮助它恢复生产。同时成立董事会,由百河农行和群芳投资以及百河市政府三家进入董事会,对无缝钢管厂进行决策。蔡华的动议,受到工人们的欢迎,也得到了陈子瑶的同意。经过市委常委会讨论,很快实施了。 陈星宇虽然知道马长生和李泽恩走近了,李泽恩却没有透露群芳投资的任何信息出来。所以陈星宇才有此一问。 陈子瑶笑道:“星宇市长,你搞财政出身的。资金为王这个话当然听过了。市里不拿钱,只挂个名,由银行和群芳投资去操作这个事儿,不是更好吗?”她的意思,显然是不管这些,只要能让工人们情绪平息,她就是政治上获胜了。从这一点看,搞政工起家的陈子瑶比杨雨情要强得多。 起码陈子瑶清楚她要什么,不需要什么。只要让市里处于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市政府不管做出什么样的业绩,不都是她的吗?就像当初她用马长生一样,不管马长生多能干,他也是她的手下兵。 省新任领导见面会正式开始。会议由副省长苗昭雄主持。中组部常务副部长乔嘉禾同志宣布任免事项:原中部省省委委员、常委、书记高泽国同志因工作需要,另有任用。汪帅同志任省委委员、常委、书记,不再担任省长职务;杨惠同志任省委委员、常委,副书记;苗昭雄同志任省委委员、常委、副书记,代省长,提名省长候选人。 马长生听着乔嘉禾平静的语气,她总是那样不温不火,却又牢牢地将一切掌控在手中。但是,她也有热烈的时候。他想着,便想到了周倩虹的去向。 而周倩虹也想到了他。一条短信发到马长生的手机上,正是周倩虹发来的,“我去了省立大学任党委书记了。请放心。” 马长生看了这条短信,微微一笑。是的,乔嘉禾知道如何安排,她最终也会安排的。 宣布结束后,高泽国发表了讲话。他首先表达了他在任期间,中部省人民群众团结一致,为人民生活水平大幅提高,省里河清海晏的大好局面作出了贡献。也谈到了他的班子是一个团结的,有战斗力的班子。 高泽国说得慷慨激昂,可是语气之中,那种深深的失落是难以掩饰的。马长生忽然有些唏嘘,所谓志满天下又能如何,最终的局面,也不过是一张纸的事儿。 唯独让马长生意外的,是新任省委领导的排名。汪帅是书记,排名第一自然不意外。可是杨惠分明排在苗昭雄的前面。这着实令人诧异。 与他有着同样想法的人,其实有很多。越是上面的领导,一个排名,一个称呼,都会让人产生很多联想。而这些联想,最后往往被证明不是空穴来风。 杨雨情和马长生在见面会结束后,被请到省委组织部接受谈话。水从运告诉他们,为了让工作能够稳步进行,经省委提议,革城市人大要安排一次人大代表会,正式奄马长生为市长。 水从运说着,却没有看马长生。 第 438 章 临别意 杨雨情面对这样的问题,自然满口应承,表示坚决服从省委的安排。她本来就想过向马长生示好,同时和马长生搞好关系,也是汪帅的意思。 水从运这才把目光转向马长生,勉励了几句之后,又说他到时候会亲自去趟革城,为这次人大奄督阵。这次见面便宣告结束。 今天省里的新班子上任,加上乔嘉禾已升至中组部任常务副部长。昔日同僚高就,水从运也不会免俗,他也想得到和乔嘉禾聊一聊叙一叙的机会,从而进入国家领导人的视野。但是别说水从运有这个想法,省委常委们谁没有这样的想法?就连上面有力量支持的汪帅和苗昭雄也不例外。 乔嘉禾的确是在接见昔日的同僚。此时距离晚餐时间还早,她便利用了这个时间段见了汪帅和苗昭雄、杨惠,每个人谈话的时间不过十来分钟,跟着她又让临时过来充当她秘书的周倩虹叫来了陈子瑶和陈星宇。 乔嘉禾很客气地让周倩虹为陈子瑶沏了茶,然后指着陈星宇宙说道:“星宇是我们家的孩子,如果工作上有疏忽的地方,请陈书记不要客气。有问题,我们也可以直接沟通。” 陈子瑶和乔嘉禾本来就认识,当年陈子瑶在省委组织部任副部长,对于这位分管党群的副书记怎么可能陌生呢。她连声说了几个不敢,共同进步这样的话,便没有再说什么。 陈子瑶心里想的却是这人呀,一旦升了官,气场也就更足了。而原来气场很足的高泽国,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这真是官运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处境,也能改变一个人的心境呢。 陈星宇当着乔嘉禾的面,也谦虚地向陈子瑶说了几句好听话。乔嘉禾这才示意他们离开了。她在这里,还有一个人要见一见,却是马长生。 周倩虹见到她站在窗前,若有所思的样子,便走过来,轻声说道:“首长,听说省里年轻的代市长马长生也来了。这样的干部,首长是不是也给他一个机会见一见呀?” 乔嘉禾何等敏感。她一听这话,便知道自己和马长生的事被这个周倩虹给获知了。她静默了片刻,斟酌着此举会引发的后果,这才淡淡地说道:“那就见一见吧。” 马长生早已接到周倩虹的短信,便一直在省委接待宾馆等着。一见周倩虹的电话打了过来,他便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便走出了房间,直奔乔嘉禾这边而来。 乔嘉禾住在独立的楼内,门前已多了几名武警战士,见到马长生过来,为首的一个立即喝道:“有预约吗?” 马长生心说自己这个代市长,原来在这些战士面前,也是不值得一提的。他微微笑道:“是乔部长让我过来的。” 那边周倩虹已下了楼,向武警战士们说了句放行。马长生这才得已进了楼。 “好严,”马长生吐了吐舌头。他这个动作,着实让周倩虹觉得好笑。她骂道:“都是市长了,还有孩子气。”她骂着,脸上却是微笑着。马长生改变了她命运的轨迹,让她由一名讲师成了省委副书记的秘书,再由秘书成了省立大学的党委书记。她已经到了省立大学报到过了,原来经常倾轧她的系主任连死的心都有了。早知道今天,那时候就不应该给她穿小鞋呀。 周倩虹却没有跟进去,而是停留在了外间。马长生知道她是给自己创造单独见乔嘉禾的机会,也不点破,便走到门边,轻轻地叩了叩门。 ()(网)(首)(发) 里面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进来吧。长生,你来了?”乔嘉禾抬起头来看着他。他也回望着乔嘉禾。也不过短短时日不见,他们都有一种难言的亲切感。 乔嘉禾短发,穿着件米色短西装,站起来向马长生走过来的时候,马长生竟然看到她穿的不是裙子,而是一条蓝色牛仔裤。 乔嘉禾见他打量着自己,便莞尔一笑道:“还行吧,这身行头?” 马长生嗯了一声,然后赞道:“你穿什么都好看。” 乔嘉禾听到他这近乎于调情的话,心里得意着,眼睛却是瞪了他一下,“工作还好吗?杨雨情的能力有点欠缺,不过大事还是不糊涂的。省里决定这个班子搭配,也有考虑情绪的原因在里面。” 马长生听到考虑情绪,便忽然记起了人人都在传的杨雨情和高泽国之间的关系。原来是这样。他明白了。 “我这边挺好的。就是以后不能常见到你的真人了,”马长生有些伤感。他这是真心的。乔嘉禾给他的感觉,和他所拥有的女人并不相同。首先,她是他的领导。如果说陈子瑶像他的姐姐,那乔嘉禾就像是他的长辈一般。 “”什么叫真人?乔嘉禾听出了他语意中的伤感,便走近了些。她和他对视着,跟着马长生便抱住了她,深深地吻了过去。 第 439 章 分寸乱 这一番长吻,直吻得天昏地暗,俩人都觉得情已动,意已萌,便相拥着进了里间。马长生脱下她的长裤时,将她的长腿抱在怀里,用力地吻着。乔嘉禾喘得不行,他便火速地解除了自己的武装,和她赤身相见。 这一回,便是玉茎突起扎深户,潭边水花溅几时。来时轻捷如飞马,回时又见花戏蝶。此番情意双缠绵,他日念及心俱伤。我待细看君之面,红墙紧锁难出迎。自此脉脉不得息,迢迢河汉叹织女。生为官家难如愿,死去不可拥冢埋。 乔嘉禾被马长生的热情一再燃烧着,她在连续攀上几次高峰后,终于沉静下来,两颗泪水涌出了眼眶。 马长生见她伤感,便伏了过去,张嘴吻住了她的泪,吞进了肚子里,只觉得好涩好涩。 俩人又温存一番,乔嘉禾便穿好衣服,说了声,“你走吧。” 马长生哪里舍得,又一次地吻住她的唇。这唇在这夏日里,竟然已不再火热,而变成了一团冰凉。 “走,”乔嘉禾冷喝了一声。 马长生终于转过身去,他走到门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乔嘉禾早已是泪流满面。她已经深爱上了他。做得绝情,她固然可以;但欺瞒自己,她无力完成。 马长生正要回过头去,那边的乔嘉禾已叫起了周倩虹的名字。马长生只得继续往外走,而乔嘉禾便在这一瞬间拭去了泪水。 中组部常务副部长接见了哪几个人,在晚餐前就传开了。马长生是没有资格参加省委领导们为乔嘉禾举行的欢送宴会的。他和杨雨情没有继续在省城逗留,便返回革城。陈子瑶有心叫住马长生留下,可话到嘴边,她还是忍住了。这样的时刻,静总比动好。 在回去的路上,杨雨情的话明显得多了,她几次三番地表态,说革城的政务工作,由政府为主导,市委只是起一个掌舵的作用。她也听到了乔嘉禾接见了马长生。乔嘉禾总共只见了几个人,马长生竟然是其中一个。这如何不让她惊心。如果说汪帅可以作她的后台,那么乔嘉禾呢,则是马长生的后台了。 杨雨情在瞬间便懂了。难怪马长生能如此火箭一般升迁,这里面绝对有着乔嘉禾的作用。 乔嘉禾晚宴也喝了点红酒,便返回楼上休息。她这次和马长生见面,忽然乱了方寸。其实她的本意,是有些话要交待给他的。比如,他既然是革城市长了,就要好好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要真做出成绩来。他还年轻,要耐得住寂寞。再往上的领导干部,就是培养了。他马长生能不能在今后的道路上更进一步,一要看机缘,二要看人脉,第三才是政绩。机缘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 乔嘉禾在马长生被她撵走之后才想到这些话没有说,自然很不好受。可是她现在的身份已经特殊。接见马长生的时间已经够长的了,再留住他说上这样的一些话,就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了。 马长生和杨雨情回到革城之后,都去了花蕊山庄。他们的住宿地还没有安排好。唯一不同的,是杨雨情住的是独立的一幢楼,而马长生住的是大厦里面。 第二天上午,杨雨情便让郑欣通知召开常委会。常委会其实主要议题,就是召开人大会议,奄革城市市长。简单地说,就是让马长生转正。 房子明这几天焦头烂额。他本来想往马长生那边投靠,结果马长生拒他于千里之外。跟着省厅派了工作组,对于那些涉黑人员进行抓捕,直接绕过了他这个政法委书记。房子明这次真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了。他得罪了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也得罪了省纪委书记,甚至还得罪了新任的省长。当然,他得罪的人是这几个人的子女。可是性质也是一样的严重啊。 房子明只希望他所安排的一切,能眷地发挥作用。那样的话,他就不怕省里来弄他,也不怕马长生对他下手。 姚千指见到房子明霜打了一样提不起精神,也断了说话的欲望。他本想还支撑一下,提点意见什么的,可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的问题,和房子明相比,一样严重。他听说了,房子明要跑路了。那他呢?他怎么办? 杨雨情见到马长生埋头在写着什么,也不出声,便问起了人大的意见。人大主任丁之江回答很痛快,“各个区的人大主任工作,由我来做,绝对按照组织意图,选出革城人民的新市长。” 他的话说得明白,杨雨情也就明白了。各个县区的代表团团长工作,就必须由她来做了。正式奄之前,必须有一个蹉商的过程,马长生能不能如愿当选,还要看蹉商的结果。 杨雨情心里没底。 第 440 章 先让你们跳出来 杨雨情对于这次马长生当选为革城市长,颇多忧虑。一是因为她虽然对于各个县区的负责人熟悉,但对他们心里究竟想些什么并不清楚。这也意味着到时候他们投不投马长生的票,还是个未知数。其次就是姚千指还有房子明,他们背后会不会搞什么名堂? 杨雨情在会后把马长生单独留了下来,她想和他进一步交流,并劝他多往县区跑一跑。 马长生知道她是一番好意,不过心里着实为她感觉到悲哀。一个市委书记,对于全局缺少驾驭能力,是很要命的。如果他是杨雨情,完全用不着这么费力费神,直接将市长能否如期当选,与各个县区一二把手的帽子联系在一起就行了。 但这话马长生不好说,因为事情关系到他自己,他就不能说得这么直白了。于是他迂回地答道:“杨书记,这事其实也不能办啊。你和组织部长两个人,将下面的区县领导叫来谈谈话就行了。” 杨雨情眼前一亮。她立即明白了马长生的意思。党管干部,关键时候不是她说了算,也不是马长生说了算,更不是姚千指和房子明说了算,而是党说了算。别人再牛气,如果组织上不愿意用他,他也是空有一腔热血与才华,到头来只是白搭。 马长生见到她懂了,便微微一笑道:“杨书记是掌舵人,倒是应该了解一下我这边的施政方案啊。”他跟着讲起了自己给革城立下的框架,说是请杨雨情指正。 杨雨情见他说得头头是道,心里原本和马长生交好的念头又淡了,她只有嫉妒。当初她在革城市长一任上,几乎处处是乏善陈。唯一能摆上台面的,只有文明城市创建被她弄到了手里,第二就是革城发展成了中部省gdp第二强市。至于怎么会有这样的局面,她并不是什么清楚。 她做梦也想不到成远航的打算。他那时候想保住自己的位子,再往前进一步。对于文明城市和gdp增速,可是提了完成不了就免职的要求的。 马长生回到市政府那边,处理完公文,这才长松了一口气。他对于奄结果并不担心。如果他在革城败走麦城,那是杨雨情的责任,也是姚千指的责任。杨雨情掌全盘,而姚千指管党群和纪委,这俩人又是长期在革城工作过的领导,省委要问责,板子只会打到他们身上。 ()(网)(首)(发) 处理完公务,看看到了下班时间,马长生便坐着周才能的车回去了。他特地让乔伟明在下班时候去他宿舍一趟,为的就是政风行风评议到底进行得怎么样了。 乔伟明不一会儿就赶到了。说到政风行风评议,乔伟明挠了挠头说停了。 “停了?为什么停了?停了也不汇报?你的职责是什么?”马长生的脸刷一下沉了下来。 乔伟明从来没见过马长生发这么大的火,他胆怯地看了一眼马长生道:“也不是说完全停了。群众问卷,投票和小范围的测试,都有了结果。按预期的打算,今天应该公布结果,下一轮就是交到人大手里,让丁主任组织质询。” 马长生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便缓了语气,听他汇报完。 “市里不是要进行奄吗?所以我想明天一早向您汇报过,然后再做定论,”乔伟明饶是铁铸性格,在关键时刻也要察颜观色。不过他倒不是投机,而是觉得马长生作为革城市长,是革城的希望所在。他不想让政风行风评议结果早早地拿出来,导致马长生得罪很多人大代表。 很多官员都是人大代表。这一点,马长生也是很清楚的。 马长生何等敏锐,他立即听出了乔伟明的弦外之音,又问起了百姓论坛的事。 “那个论坛已经建好了,正想弄个仪式上线,也想请马市长题几个词在上面,”乔伟明答道。市委宣传部对这个论坛建设极为关注,管永红甚至亲自跑到监察局几趟,就是为了和乔伟明把这个论坛的风格和栏目敲定仔细些。 乔伟明说着,拿出了一张纸来。这张纸上打印着百姓论坛的基本栏目,马长生看了看,覆盖了咨询投诉和个人买卖等方面,很是高兴,点点道:“还要加上些内容,比如关系到老百姓切身利益的文件,还有,革城人对于城市发展的建议和批评等等,都要体现出来,让他们有表达的渠道。至于题词,我就不用了。我的字写得不好看,你还是找杨书记去吧。” 马长生一句字写得不好看,让乔伟明听了发愣。他从来没有想过市领导也能直接采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自己。 “你去忙吧。该公布的要公布,要让人知道我们市政府说话算话。但是下一步举措,得听我做进一步决定,”马长生静静地说道。 一锅水烧开了,该跳的都要跳出来。他先让他们跳出来再说。 第 441 章 纠缠的影子 晚上,马长生正在看着电视,忽然几声门铃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打开门,只见丁雅馨站在外面。而对面的门也拉开了一道缝。周才能一眼看到是个女人来敲马长生的门,关门不迭,可已经落到了马长生的眼里。 马长生看着有些怯怯的丁雅馨,微微笑道:“这不是政协的丁主任吗?有事找我?”他说得大大方方,周才能便觉得他想得多了,随手关了自己的门。马长生没叫他,他自然也用不着过去。 丁雅馨穿着条白色的裙子,忽然一改以前那种泼辣样,变得文静多了。她听着马长生的话,笑了笑道:“谢谢马市长。”她便在一刹那间,理解了权力的妙处。她在文联办公室,可以说凡是有领导来,都用一种色迷迷的目光看着她。就是那些舞文弄墨的文人也不例外。那些所谓画家作家作曲家,基本都是男人,也基本都是一个调儿,问她结婚了吗?理想的男人是什么样呀?和自己相比怎么样啊?如此等等。 丁雅馨作为办公室主任,免不了要和他们斗嘴。时间一长,她就养成了这种泼辣的性格。这种泼辣,其实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保护。当初在省城,她也是见到马长生是副市长,便有意地拿他出气。可到了最后,她还是投入到这样的男人怀抱。 有些事,你想躲是躲不了的。 丁雅馨由文联曲艺家协会主席兼办公室主任,改任市政协办公室主任。这说起来很难,其实真正运作起来,也不过是一张纸的事儿。由文联那边给她出具介绍信,去市政协。政协几个主席碰一下,开个会,星期一上午就搞定了。 丁雅馨由文联那边换到政协这边,就像是做梦一样。可是李贾告诉她,“你到政协是什么原因?是马市长的安排。我早觉得他做事慎重。直接把你弄到市政府太惹眼了。你毕竟是个女同志。小丁呀,我羡慕你呀。” 李贾说得酸,可丁雅馨听得明白。她感觉马长生提拔自己,更多的是因为在中山街道那天晚上,她自觉去医院照顾那个救了马长生的功臣。 马长生请她坐了下来,然后问道:“你喝茶还是喝咖啡呀?你怎么拘谨起来了,在我的印象里,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丁雅馨被他这么一逗,胆子壮了,她用着自己那双大眼睛看着马长生,撅着嘴问道:“我那天给你的纸条,被你扔了吧?” 马长生连忙答道:“手里是扔了,可心里没扔。” 丁雅馨感觉那个风趣的马长生又回来了,喜孜孜地站起身来道:“还是我来沏茶吧。你呀,一个大市长,做这些也不嫌没出息吗?”她说着,自己给自己沏了杯茶,然后放在一边,这才幽幽地向马长生说道:“我有时感觉你好远。” 马长生心里有个声音在叹息,可是他脸上还有着一丝笑容,“怎么说?” “你工作起来,就像是六亲不认似的。这让我有些担心,”丁雅馨想到那晚在中山街道她叔叔家的恐怖,一时间脸色煞白。这个事要是说出去,估计没几个人相信。 马长生走过来,轻轻地搂住她的腰,在她的额上亲了一下,“别想那些了。都过去了。” 丁雅馨就势吻住了他。她那么直接,那么热烈,让马长生觉得那个火辣辣的丁雅馨又回来了,她是他的新宠,既然她不请自来了,那就让他好好爱他吧。 衣解,灯暗,那贴着绚烂色彩的墙壁上,出现了两个身影。先是一个身影伏到了另一个身影之上,不住地移动着,跟着便和下面的那个身影合在了一起。上面那个起伏着,就像是海浪一般,一浪接着一浪,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又涌走。 下面的身影先是不动,可是随着上面的那个动得快了,下面的那个也攀了起来,和上面的对垒着。跟着一声清亮的啼声在房间里响起,却是拖长的“啊”的一声。 两个身影交缠着,翻动着。下面的身影似乎拱起了身子,那影子也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另一个影子抱着那个弧度,跟着又紧紧地贴了进去。这一回翻动得越是厉害,只听到那张结实的床都开始发出了声音,那个娇柔的声音突然叫了起来,“我,我,我真要飞起来了。好爽啊。” 马长生听着这个声音,看着她那粉白的身子忽然绷得僵直,自己也失控了,一下子将岩浆全部灌了进去。 “你告诉我,你有几个女人?”丁雅馨忽然问道。 马长生只觉得她的发丝飘进了他的鼻子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一个之后又是一个,跟着连续三个。 “感冒了?”丁雅馨不无担心地问道。她随手拿起了床上的毯子,披在马长生的身上。 “不。没有,”马长生摇头笑道,“我打了几个喷嚏?”他没有说出真正的情况。他也不想说。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变了。 第 442 章 回娘家 革城市人大会议由市委常委会决定于七月初召开。跟着市人大丁之江那边也召开人大常委会,确定了具体时间为5日,向市委汇报之后,开始通知各县区人大,并抄报市检察院和法院,以及省、国家驻革城机构。 马长生也开始了他的忙碌。在蔡华的努力下,无缝钢管厂正式开始运转。马长生则开始推行对铁矿山的安全监管,并由国资委牵头,开展对各个矿山进行再一步摸底,他已让管永红、钮全生和胡光全组了一个写作班子,既出台革城的施政方案,同时也采取对矿山企业进行全面管理。由安监、税务、公安、消防、财政等多家机构组成联合督查组,准备完成全面的管、收、流三个方面的工作。 革城的各个县区也听到了风声,因为刚刚上线的革城市政府网站百姓心声上,不断地推出这些举措。举措虽然不多,可招招逼近要害。 与此同时,政风行风评议结果也在百姓心声网站上进行了公布。这使得排名靠后的县区政府和市政府管理部门都如坐针毡,可以说胡光全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马长生这两招显得很是毒辣。政风行风评议结果挂在网上,所在部门的总均分按百分制,只有六十多一点。财政局、国税局和地税局三家稳居倒数一二三名。而公安局和教育局也是倒数四和五名。黑恶势力猖獗的区县政府,得分也是不及格。 但马长生只挂了结果,没有说下一步怎么办。 见不到市长的面,这些部门转而取其次,找乔伟明。乔伟明头大如斗,只好实话实说,“下一步怎么办,得由马市长来决定。这是他说的原话。” 紧跟着,市日报社在市委宣传部的安排下,连续三天发表了论革城的发展,三篇文章大谈特谈政府要加大对矿产资源的管理力度,坚决杜绝乱开乱挖。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革城的大小领导们再说不明白马长生的意图,那就不可能了。他的本意,看起来是进行评议,实则是将各个县区政府和各个部门牢牢地控在手里。只要他不满意,就会让市人大对你进行质询,让监察局对你考核,让检察院介入你是否有贪腐问题。 几个副市长第一次感觉到扬眉吐气。几次市政府常务会议参加下来,他们真正明白了马长生。他放权给他们不说,还先将原本散乱的权力和被市委夺过去的权力先收拢起来了。这一下,真正是令出如山倒。向他们汇报的部门和县区真正是真心实意了。 这使得几个副市长对马长生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个时候的马长生,已经带着周才能去了百河。 这趟去百河,主要是考虑将青水的苗木花卉与革城现有的苗木花卉联营起来,成为真正的跨地区大公司。他要见的,首先是陈子瑶。由陈子瑶通知千沟那边的茆令江,两个市达成一致,共同扶持花卉企业。 陈子瑶对于马长生的到来,高兴之至。她和马长生在小会议室商谈事务。她的秘书和马长生的秘书都在场,还有百河的市委秘书长也坐在这里。 陈子瑶先夸了一番马长生,跟着又说百河是他的娘家。没事要经常回来看看,说了一些,便切入正题。 对于马长生的这个想法,陈子瑶不假思索的同意了。“这是两个市的共同利益所在。小王,去请一下陈市长也过来。” 陈星宇不一会儿便由市政府那边赶了过来,听完马长生的来意,他当然也表示赞成。双方就进一步如何动作,探讨了一些方案,等方案定型,已是下午六点。 马长生这次来,总共是为期三天。他当然也无需急着走。等蹉商定了,陈子瑶和陈星宇两人便留他吃饭。马长生想了想,便答应了。 常务副市长田野,副书记葛斌等人也参加了这次聚会。他们和马长生都是老同事了,如今相见,没有隔阂,只有亲热,酒桌上便是觥筹交错,痛快之至。 马长生也喝了不少。他破天荒地没有叫周才能来敬酒,这是因为他的确有种回了娘家的感觉。 陈星宇和马长生在百河共事时,曾经有过诸多的不愉快。可如今随着马长生去革城高就,加上他的姑姑一再告诫,要他和马长生搞好关系。陈星宇自然也和马长生亲近了起来。 周才能和胡光全两人在秘书那一桌吃饭。等到马长生吃过了摇摇晃晃地出来,俩人立即站起身来,护住了马长生。 “回去,回去,”马长生醉意朦胧地说道。 “回哪儿去?”胡光全不知所措了。 第 442 章 回娘家 革城市人大会议由市委常委会决定于七月初召开。跟着市人大丁之江那边也召开人大常委会,确定了具体时间为5日,向市委汇报之后,开始通知各县区人大,并抄报市检察院和法院,以及省、国家驻革城机构。 马长生也开始了他的忙碌。在蔡华的努力下,无缝钢管厂正式开始运转。马长生则开始推行对铁矿山的安全监管,并由国资委牵头,开展对各个矿山进行再一步摸底,他已让管永红、钮全生和胡光全组了一个写作班子,既出台革城的施政方案,同时也采取对矿山企业进行全面管理。由安监、税务、公安、消防、财政等多家机构组成联合督查组,准备完成全面的管、收、流三个方面的工作。 革城的各个县区也听到了风声,因为刚刚上线的革城市政府网站百姓心声上,不断地推出这些举措。举措虽然不多,可招招逼近要害。 与此同时,政风行风评议结果也在百姓心声网站上进行了公布。这使得排名靠后的县区政府和市政府管理部门都如坐针毡,可以说胡光全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马长生这两招显得很是毒辣。政风行风评议结果挂在网上,所在部门的总均分按百分制,只有六十多一点。财政局、国税局和地税局三家稳居倒数一二三名。而公安局和教育局也是倒数四和五名。黑恶势力猖獗的区县政府,得分也是不及格。 但马长生只挂了结果,没有说下一步怎么办。 见不到市长的面,这些部门转而取其次,找乔伟明。乔伟明头大如斗,只好实话实说,“下一步怎么办,得由马市长来决定。这是他说的原话。” 紧跟着,市日报社在市委宣传部的安排下,连续三天发表了论革城的发展,三篇文章大谈特谈政府要加大对矿产资源的管理力度,坚决杜绝乱开乱挖。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革城的大小领导们再说不明白马长生的意图,那就不可能了。他的本意,看起来是进行评议,实则是将各个县区政府和各个部门牢牢地控在手里。只要他不满意,就会让市人大对你进行质询,让监察局对你考核,让检察院介入你是否有贪腐问题。 几个副市长第一次感觉到扬眉吐气。几次市政府常务会议参加下来,他们真正明白了马长生。他放权给他们不说,还先将原本散乱的权力和被市委夺过去的权力先收拢起来了。这一下,真正是令出如山倒。向他们汇报的部门和县区真正是真心实意了。 这使得几个副市长对马长生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个时候的马长生,已经带着周才能去了百河。 这趟去百河,主要是考虑将青水的苗木花卉与革城现有的苗木花卉联营起来,成为真正的跨地区大公司。他要见的,首先是陈子瑶。由陈子瑶通知千沟那边的茆令江,两个市达成一致,共同扶持花卉企业。 陈子瑶对于马长生的到来,高兴之至。她和马长生在小会议室商谈事务。她的秘书和马长生的秘书都在场,还有百河的市委秘书长也坐在这里。 陈子瑶先夸了一番马长生,跟着又说百河是他的娘家。没事要经常回来看看,说了一些,便切入正题。 对于马长生的这个想法,陈子瑶不假思索的同意了。“这是两个市的共同利益所在。小王,去请一下陈市长也过来。” 陈星宇不一会儿便由市政府那边赶了过来,听完马长生的来意,他当然也表示赞成。双方就进一步如何动作,探讨了一些方案,等方案定型,已是下午六点。 马长生这次来,总共是为期三天。他当然也无需急着走。等蹉商定了,陈子瑶和陈星宇两人便留他吃饭。马长生想了想,便答应了。 常务副市长田野,副书记葛斌等人也参加了这次聚会。他们和马长生都是老同事了,如今相见,没有隔阂,只有亲热,酒桌上便是觥筹交错,痛快之至。 马长生也喝了不少。他破天荒地没有叫周才能来敬酒,这是因为他的确有种回了娘家的感觉。 陈星宇和马长生在百河共事时,曾经有过诸多的不愉快。可如今随着马长生去革城高就,加上他的姑姑一再告诫,要他和马长生搞好关系。陈星宇自然也和马长生亲近了起来。 周才能和胡光全两人在秘书那一桌吃饭。等到马长生吃过了摇摇晃晃地出来,俩人立即站起身来,护住了马长生。 “回去,回去,”马长生醉意朦胧地说道。 “回哪儿去?”胡光全不知所措了。 第 443 章 撞的就是你 马长生当然要回群芳投资。周才能心里清楚,他和胡光全想护着马长生走,却见马长生站在门外的广场上,又一次和百河的领导们握手,这才上了车。 车径直驶向群芳投资,半道上,马长生叫了声停。因为来前桂芸说过,等他吃过饭之后,她驾车来接他回家。现在他自己坐着车跑出来了,那她上哪儿去接? “才能,你,你先回趟家,见见老婆孩子。还有,你把光全也送回去,见见家人。我自己走一会儿。马上有桂总来接我,”马长生安排着。可是胡光全和周才能见他这副样子,谁也不敢走。 一直等到周才能联系上了桂芸,把他们所在的位置告诉了桂芸,等到桂芸来后,他们这才把马长生送到桂芸的车上。 “市长,我的职责是保护您。桂总,所以请您务必等会儿把马市长休息的地方告诉我,”周才能不放心地说道。 桂芸点了点头。等周才能和胡光全走后,她这才发动了车。“长生,你呀,也不知道爱惜自己。单枪匹马地和人家喝这么多酒。” 马长生眯着眼睛坐在车里,听到她责怪自己,便笑了笑道:“芸姐,你怎么知道我喝多了?” 桂芸一听这话不像是醉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你装的?” 马长生嘿嘿一笑道:“当然啦。我不装,哪里能显示出我回来一趟时,心情开心呢?这是让百河领导们看的。让他们知道我恋旧。” 桂芸看着他脸上现出一丝孩子式的得意,忍不住说道:“长生,你活得太累了。”就在这简单的几句话中,她分明听出了他有多么的不容易。 桂芸的话让马长生心里涌起了一阵暖流。不管他要面对什么样的势力,面对什么样复杂的局面,只要自己的女人懂得自己,理解自己,他就开心了。 前面亮起了红灯,桂芸将车停了下来。冷不丁后面一辆车冲了过来,一下子撞在桂芸的车后,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桂芸便打开了车门,只见后面撞她的,是一辆警车。桂芸懵了,想了想又回到车上。 “是他撞上来的吧?”马长生清醒地坐在那里。他从后面的玻璃中,看到了紧随其后的是一辆警车。 “嗯。算了,我自己修,”桂芸答道。她不想惹事,虽然她完全可以让对方赔偿。 后面的那辆警车里,坐的是百河城东区的公安分局长。他认识前面这辆车的车牌,他是故意撞上去的,嘴里还得意地哈哈大笑,向着副驾驶上的情妇说道:“这个是群芳投资公司的车。开车的不是蔡华就是桂芸。老子见不惯她们那种俏样儿。” 他的情妇有些揪心地说道:“这不好吧?她们能把生意做成这么大,没有人罩着,是不可能的。有人说,罩他们的是马长生。” 分局长嗤之以鼻,“马长生?马长生算什么?他不过就是百河的一个副市长而已。再说了,他现在已经离开了百河。我还用得着怕他?”他喝了些酒,说话极是张狂。 马长生当然不知道后面是这样的情况,他不断地回头,看清了后面那辆警车的车牌号,拿起电话给肖叔夜打了过去。 “肖局,是我,我是马长生。最近好吗?”马长生客气地说道。 肖叔夜和马长生本来关系不错,加上省厅副厅长高若飞和马长生交情也深厚,于是他自然而然地将马长生视为自己的好朋友。谁没有几个好朋友呢? “长生市长,你回来了?”肖叔夜问道。 “对呀。今天忙公事,明天找你喝酒,”马长生朗声笑道。 “我看你今天就喝了酒吧?陈书记和陈市长敢不招待你吗?我隔着电话,就能闻到你的酒味。对了,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其他事吧?”肖叔夜正在看电视,出于公安职责的本能,他想到马长生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有一件。这个人有些张狂,”马长生把事情的经过一说,又把这个车牌号码报了过去。 肖叔夜答道:“我马上过去看。这个号我认识。你等我的消息。” 马长生赶到了桂芸和蔡华的住处不提。单说那个分局长,趾高气扬地看着前面的车根本没有找他的意思,心里反倒有些寂寞。怎么了?不敢惹老子吧?老子可是警车。他鼻子里哼哼着,不小心又撞上了一辆车。 他的情妇吓得一声惊叫。他倒是没在意,喝道:“叫什么叫?不就一辆破车吗?老子的车撞坏了,有局里修。他的车撞坏了,他敢来找我吗?” 果然,那个司机看到撞他的是警车,竟然也没敢出声。任由他走了。 公安分局长没走一会儿,前面竟然设起了路障。后面跟着警铃声大作,等后面几辆警车开到他的后面停了下来,一个警察过来敲他的车窗,“请你下来一趟。” 第 444 章 夜静如水 分局局长喷着满嘴的酒气下来了,他看着敲他的车窗的警察道:“你瞎了眼了?我是谁,你不知道吗?”这个辖区,正是他的管区。他自然狂妄。 那个警察果然认识他,叫了声局长之后,“有领导找你。” 分局局长吓了一跳,心说什么领导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呢。跟着他身上冷汗就下来了,因为肖叔夜向他走了过来。饶是黑夜,在城市灯光的光闪耀中,他依然能看到肖叔夜面沉似水。他硬着头皮叫了一声肖局长。 肖叔夜冷笑一声道:“你胆子不小啊?在哪里灌了猫尿?我告诉你,从现在起,你被停职了。明天到局政治处报到,等候下一步处理。” 分局局长根本不明白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他看着肖叔夜,谄笑道:“肖局,是什么事惹您老人家发这么大的火,我替您鞍前马后地跑一趟。” 肖叔夜看也不看他,指着旁边一个警察道:“你暂代分局局长。明天一早,就去群芳投资公司,替桂总将车送去修好。记住了吗?” 那个警察啪的一个敬礼,朗声答道:“记住了。”他原来是分局副局长,这会捡了个皮夹子,可让他喜出望外。 分局局长这个时候把肠子都悔断了。原来他得罪的人来头太大,根本不是他能得罪起的。他正要赌气上车,冷不丁车里的那个女人走了下来,问道:“到底怎么啦?” 这个女人也真浑。她完全可以在车里听听动静,那就该明白出了什么事了。可是这一出来,正好落到了肖叔夜的眼睛里。肖叔夜盯着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看了半天,忽然冷笑了一声,“你该去的地方,不是政治处了。而是局纪委。你听懂了吧?”说着,他扭头就走。 分局局长当然听懂了。他看着肖叔夜的背影,知道局长这一走,自己可能就永世不得翻身了。别说以往丰厚的油水,娇滴滴的情人了,就连身上这层皮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想到这里,他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局长,我知错了。求求您再给我一个机会。” 肖叔夜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见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分局长朝他磕头,他忍不住骂了一声没出息。 分局局长失魂落魄地爬了起来,跟在肖叔夜后面走了几步。可是肖叔夜已经上了车,他根本追不上了。 警察们见到事情已经结束,便各自驾车鸣笛而去。只落下这个分局长呆呆地站在路中央,后面的车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将喇叭摁得山响。 他上了车,脸色铁青地将车发动了,却是没有驶向宾馆,而是驶向群芳投资公司那边。他要向桂芸道歉,他要抢在自己副职前面,将桂芸的车修好,向她赔上个万般不是,乞求她原谅。 肖叔夜走在路上,给马长生打去电话,说桂总的车,明天一早就会有人来修,请马市长务必包涵他的疏忽。 马长生听着肖叔夜的客气话,心说这个话怎么让他感觉有些远了呢?“肖局长,我在心里就是当你是大哥了。你这么说,我真的没脸见你了。我正想着明晚来找你喝一杯呢。” 肖叔夜听到马长生说得热情,顿时情绪高涨。马长生的名气在百河早已是越来越响,一个连省委书记都敢得罪的官员,后面没有雄厚的实力和超常的背影,任他有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肖叔夜想结交马长生,这个念头早已有了。他今天立威的目的,就是让百河的警察们迅速地将今晚的事传出去,以后再也不要有人找桂芸的麻烦。 至于桂芸是马长生的什么人,不是肖叔夜能管得了的。就像桂芸当初开影楼时,被小混混们敲诈,马长生也是找的肖叔夜。 肖叔夜从那个时候,就知道桂芸是马长生的人了。 如果马长生肯帮忙,市政法委书记到了年龄,他作为公安局长,是完全可以再进一步的。其他市里,都是公安局长兼着政法委书记。 肖叔夜相信,马长生一定有这个能力。因为他听说了,郑沧海之所以能当上副市长,和马长生向市委建议不无关系。 这个年头,不乏懂得分析的人。肖叔夜分析过马长生的仕途成功之路。马长生一路走来,与他的老乡陈子瑶的提拔不无关系。至于马长生的岳父孟登科,则是没有出什么力。 还是老乡好啊。肖叔夜暗暗叹道。他哪里知道马长生和陈子瑶早已由老乡好,变成了老相好了。 陈子瑶在红泥的房间里坐着。她越来越喜欢这里。夜,安静如水。马长生喝醉了酒,他上哪儿去了呢?是在群芳投资,还是回黑羊乡去了? 第 445 章 纵有花千朵 马长生放下电话,只见桂芸已经将他的换洗衣服准备好了,送进了洗浴间里,然后倚在门边,静静地看着马长生。她穿着件青色的绸吊衫,那蓝色的牛裤裤衬得她的腿笔直修长,那张脸更是白净,腮边红红的。她的眼睛里透着种媚劲儿,马长生低低地叫了声:这勾人的眼神可真是要人命呀。 他正要走过去抱住她,冷不丁手机又响了,原来是陈子瑶。他接听了,故意含混着声音叫道:“陈书,记。” 陈子瑶听到他这个声音,轻叹一声,便柔声说道:“你醉了,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聊吧。”她这样说着,却是不舍得挂断电话。马长生听着电话里空空如也,也不闻得她出声,只有双方的呼吸彼此可闻,一时间,俩人都有些痴了。 更痴的是倚门的那人儿。她早就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回来,如此见到他这个样子,聪慧如桂芸又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个情郎早就和陈子瑶上了床了。 马长生很快便心儿硬了起来。他嘟哝着挂断电话,却拿起纸笔来写了一行字,正是:倚门首,缀千愁,任有百媚何所求。珠泪暗含,却是离人千古恨。再有花万朵,只求此一姝。 桂芸见他写得认真,便走过来站在他的身后,她读完了这首词,心里顿时翻滚起来。她可真是喜欢极了这个男人,任他有多少女人,只要心底里有自己一席之地却也够了。 想到这里,她伸出藕般臂来,从他背后搂住他的脖子,低低地叫唤了一声长生,那珠泪正如马长生所写的一般,颗颗顺着粉颊边香腮边滑落。 马长生也是有着千般愁绪。他原以为女人多是好事,殊不料到头来,实在是柔情千丝绕,纵有豪情万丈,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还能剩下几分。 桂芸将脸贴在他的背上,那泪便润湿了他的背。桂芸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忙抬起头来,那张刚毅的脸已然转过来,略略向上抬了抬,便和她吻了吻。 “我想你。我真得好想你,”桂芸迷乱地说道。她心里的痛楚,并没有因为男人的到来有所缓解。相反,她更加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思念之苦的煎熬,像是告诉了他之后,自己以后便不再寂寞了一般似的。 马长生吻干了她的泪水,强笑道:“傻。我不在你的身边了吗?其实我在刚才这一刹那,真想什么也不要了。就和你们厮守在一起,就此终老。” 桂芸听着他的痴话,刚才想到的他和陈子瑶的事儿也淡忘了,只是用情地吻着他的脸,他的头发,“长生,不要这样说。好男儿志在天下,你断不可为了我们抛弃了自己的志向。” 马长生也开始回吻她。这一夜便是在长吻中开始,马长生到了浴室之后,桂芸也含着羞脱净了,给他轻轻地捶打着,拿捏着,只想让自己的情郎更舒服些。 等他们洗净了,便来到了那张大床上。屋子里的冷气很足,他们便在大会床上翻滚着,等马长生的火热进入的那一刻,桂芸便哆嗦起来。她爱这个男人,从骨子里爱他。 屋子里很快响起了喘息,接着喘息声越来越重,接着一个嘹亮的娇啼划破了屋子里的寂静。 云过雨收之后,马长生细心地替她抚去了身上的汗珠,然后托着她的面庞问道:“好吗?” 桂芸羞羞地点了点头,跟着将头深埋在他的怀里。 “阿华去了省城,开始运作那边的房地产,”桂芸把蔡华去省城的事告诉马长生。 “房地产?”马长生惊讶地问道。阿华真是越做越大,她竟然已经染指房地产行业了。可是,省里的那几个公子哥儿们不是想在百河发展吗?怎么阿华反其道而行,去了省城呢? “那几个公子哥儿买了我们的地之后,开始弄起了地产。丁冬知道了之后,暗中查了一下,结果发现那几个哥儿这几年赚了好几个亿。比我们赚得多多了。阿华早就想进军房地产,一来和长香邓朴那边联系紧密,二来也可以为邓朴和长香托个底儿。”桂芸解释道。 “她什么时候回来?”马长生也不再关心这些事了。因为他发现阿华和桂芸以及丁冬三个女人合起来,论聪明论灵滑,远在他之上。 “估计明天凌晨就能到家,”桂芸忽然媚笑起来,“我得在她回来之前,先把你给掏空了。”说着,她翻身骑在马长生的身上,跟着屋子里便响起了啪啪的声音。 “长生,如果我死在你的身上,你会害怕吗?”桂芸到了高*,她迷醉地叫了起来。 马长生紧紧地抱着她的柔臀,只想融进她的身体里去。他也不答话,只是任由桂芸胡乱地叫着。 第 446 章 安慰你,爱人 蔡华这次去省城,不仅仅是为了去省城炒房地产。马长生政务繁忙,有很多事,蔡华并不想让他担心或者分心。同样,孟丁冬也是如此。像群芳投资公司这样的公司,在百河,甚至在全省都有了名气。更引人注意的是,群芳投资公司两个女老板,一个未婚,另一个离异,而且都是娇艳的美人儿。因此,这家公司更是为外人议论。 在百河,有很多人知道群芳投资公司幕后的老板是马长生。这样一来,就更加使得群芳投资公司惹人眼了。这个马长生,和这两个标致的美人儿是什么关系呢? 孟丁冬和蔡华都深深地知道这一点。孟丁冬有怀孕前,经常到百河来,她甚至在公开场合抛头露面,以省农行行长助理的身份,表示省行对群芳投资这样大客户的支持。但她的目光更在于辟谣。这那些爱说闲话的人从此闭上嘴巴。 这个道理很简单:如果蔡华和桂芸是马长生的情人,那么孟丁冬自然不会到这里来站台。她能来,恰峭说明蔡华和桂芸两人不是马长生的情人。 蔡华去省城,既安排蔡春燕和马长生父母去那边,照顾已有身孕的孟丁冬。同时利用炒地产的机会,给他们安排两套大房子。 蔡华的心很细,她也很聪明。群芳投资公司在她的手里,蒸蒸日上。当然,这些并不完全是她的功劳。这个年头,官家做生意,还需要像平民百姓做小生意那样劳心费力吗?省驻京办的苗秀秀到千沟一趟,群芳投资公司跟着就赚上了一大笔。而且这个生意还会继续下去。 各位看官,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切不可被表面现象所蒙蔽了。当然,这只是题外话。 凌晨时分,交颈而眠的马长生和桂芸听到了开门声,跟着有脚步声走进来,听起来却不是一个人。 桂芸翻身坐起穿衣,一边向马长生解释道:“阿华回来了。那一个是保镖蓝采儿。” 保镖?马长生有些意外。蔡华这下子可威风了,他想到这里,笑了起来。 桂芸开门出去,随手关上了门,外面跟着响起了说话声。果然是蔡华回来了。桂芸像是安排了一番,跟着外面的声音小了,又响起另一间房门打开的声音,紧跟着,一个人走进了马长生睡的这间房。 她穿着咖啡色的套装,看上去像是职业女白领,然而从气质上看,却又不像,反倒更像是个贵妇人。 马长生惊讶于她的面庞。这张脸完全张开了,使得蔡华越发得成熟与干练。他痴痴地看着她,而她也在看着他。她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跟着嘤咛一声投入到马长生裸露的怀抱里。 “长生哥,你终于回来了,”她说着,这个语气像是深闺里的怨妇一般,却又夹杂着喜悦。 “阿华,累了吧?”马长生伸手摸着她的脸。这个女子,从在黑羊开始,就一直跟着他,直到现在,已经不知不觉间成了他最亲的人之一了。 蔡华摇摇头道:“不累。车是蓝采儿开的,她有的是精力。我在车后面睡觉。”她微笑着说道,“人家会功夫呢。是警官学院毕业的,而且还得过全国女子散打冠军。” 马长生夸道:“阿华,你可真牛了。这样的人,也会被你网罗到。” 蔡华听着马长生的夸奖,也在他怀里开心地笑了,“当然。长生哥,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马长生的爱人,群芳投资的代理人呢。群芳投资,怎么说也有三四个亿的资产了。” 马长生抱紧了她,“睡一会儿吧。” 蔡华嗯了一声,却从他的怀里坐起身来,“我先去洗个澡。” 马长生赶紧制止了她,“别洗了。一洗大脑就清醒了,到时候睡不着。” 蔡华听到这话,觉得有理,便没再坚持去洗澡。“我也不累,一时半会儿估计也睡不着。”她柔柔地说道。 马长生捧起她的脸,看着她那双好看的眼睛,“你不累?那我让你累一累。一累,你就想睡了。” 蔡华如何不懂得马长生的意思。她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站起身来脱衣服,却被马长生抱紧了,跟着一张热热的唇堵住了她的嘴。 她在这热吻之下,身体渐渐融化成棉花糖一般柔软。等两人真正进行股肤之欢,蔡华开始索取了。她不断地迎合着马长生,身体颤得像是惊涛中的小舟一般。 马长生知道她的需要,他奋力地在她身上耕耘着,只想让自己的爱人更快乐,更快乐些。 他的实力没有让他自己失望,更没有让他的爱人失望。蔡华在他身下承欢,也不过数百次之后就开始欢欢地叫了起来,“长生哥,”她醉了酒似的叫着,那尾音拖得很长很长。 第 447 章 伯乐之恩 蔡华在连续几次达到巅峰之后,心满意足地抱紧了马长生,“真好,”她媚眼如丝地说道。她本来就是个美人坯子,自从马长生给她多资浇灌之后,这朵花开得更艳了。事业的成功,越发让她光彩照人。 马长生迷恋着她的身体,他在她身上细细地吻了一回,这才哄着蔡华睡觉。蔡华去不,非要和马长生说话。 “长生哥,你要是古代的皇帝。我要见你的话,就得等你翻牌子了,”蔡华说道,“你想当皇帝吗?” 马长生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佯怒道:“尽胡说。” “我说真的。我宁愿你是皇帝,”蔡华忽然有些痴了。 马长生也不知道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念头,只当她很久没有见到自己,心里有些怨了,于是也不好再说下去。但蔡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你不觉得翻牌子挺好玩的吗?”蔡华朝他扮了个鬼脸。他吻着她的头发,脸上不禁莞尔。 蔡华将身体贴紧着马长生,又说了几句,便觉得眼皮打架,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马长生看着她熟睡的样子,轻轻地将她放到床上睡好了,这才穿衣起床。天已经大亮了。 周才能已经将车开来了,正在外面等着。马长生一打开门,周才能便迎了上来,“马市长,您还没吃饭吧?我们先去吃饭吧。” “好,”马长生看了一眼车里,却发现胡光全没有过来。他愣了愣,问道:“光全呢?” “我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他的父母和原来厂子里的工人听说马市长回来了,非得要买鞭炮到市政府去放,光全急了,既怕您不高兴,又怕让这边的领导不高兴,便去找几个领头的做工作去了,”周才能解释道。 马长生嗯了一声。胡光全这事做得不错。但是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胡光全嘴不严,他把自己的行程说了出来,这一点,是和一个秘书的职责不相符合的。 周才能在马长生身边的时候要长一些,他知道马长生的好恶,也不多说,便去发动了车。车离开了蔡华她们这里,便朝着百河市委那边驶去。桂芸在另一个房间里,也起了床。她站在窗边看着马长生离开,心里怅然若失。长生这一走,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回来了。她和蔡华得商量商量,将公司开到革城去。既拓宽了业务的市场占领,同时也好解了思念之苦。 她想到这里,拿起一张纸来翻来覆去地看,却是昨晚马长生写的那首打油诗。 长生真得有才气。桂芸想道。女人爱上了一个男人,那他就是不好的地方,也是他的经典与独特了。 就像一个男人喜欢吸烟。明明是个不好的习惯,可是在他心爱的女人看来,他抽烟的姿式,也是别的男人比不了的。 茆令江已经从千沟赶到了百河市委。他被市委秘书长杜若虚亲自迎着,带到了市委接待处休息,等着马长生过来。 杜若虚之所以这么做,其实也有他的原因。当初马长生失势,被高泽国打压,杜若虚很没给马长生面子。等他在百河真正扎下根来,这才发现马长生不像他想像得那么简单。这个人,后面的实力和势力,估计还在陈子瑶之上。杜若虚这才后悔了。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茆令江才有机会被他亲自迎接了。 等马长生用过早餐,赶到了市委这边。市委书记陈子瑶亲自带着他走进了会议室,茆令江早已坐在那里等着,见到马长生,他激动地站起身来,向马长生这边疾走几步,“马书记。”他用的还是老称呼。马长生由青水代镇长到千沟县委书记,茆令江一个被打压的技术干部,便一步一步地由一般办事员成了青水农委主任,再到青水镇副镇长,再到县农委主任,可谓是临近退休连升*级了。 茆令江之所以激动的原因,并不仅仅是因为升官,更多的,是因为马长生给他一个施展才能的平台。 马长生双手握了过去,他看着茆令江满头银发,不无唏嘘地说道:“茆主任,可要爱惜身体呀。这才多久啊,你的头发都白了。” 茆令江听到马长生这么说,更是感动。有才华的人,就像是千里马一般。得遇伯乐,可以让他们赴汤蹈火,死而无憾。 “马书记,这是自然规律。我只想在自己还能干得动的情况下,多做点事,”茆令江也不说虚话。因为马长生喜欢听实打实的话,他说虚的也没有用。 马长生和他握着手,然后拉着他坐了下来,“茆主任,今天当着陈书记的面,和杜秘书长的面,我有件事想向你请教。那就是,革城这边的苗木花卉,要和千沟这边联合起来,做大做强,你认为可行性怎么样?” 第 448 章 劈脸发问 马长生回到革城后,是带着此行任务圆满完成的喜悦回去的。当然,他临行前,还没有忘了安慰一下身体寂寞的陈子瑶。 陈子瑶一如既往地在红泥等他。那里,是他们首度欢会的地方,后来也一直是他们欢乐的所在。这一次放松,俩人更显得水乳交融。即使以前有过一点点隔阂和猜疑,也随着马长生前往革城任职而烟消云散。 陈子瑶在欢乐的极致时,情不自禁地喊出了这样的话来,“长生,要是真有来生,我不要富与贵,只求与你长相守。” 马长生被她的痴情所感动。他也迷恋着她的身体。她正值如狼似虎年纪,喂一会儿自然很难餍足,但马长生的战斗力极强,终于让陈子瑶在连番高*之后,发出了如释重负的*吟。 马长生和茆令江谈得也很不错。千沟县青水镇的苗木花卉种植范围一再扩大,已经成了千沟县财政收入的支柱之一。所谓革城与千沟合作,取的也就是借千沟的销售渠道,茆令江对马长生知恩图报,自然满口答应合作的事宜。 而这种合作,最终也是落到了招芳投资的肩上。蔡华和桂芸俩人早有心到革城发展,这次马长生谈成了苗木花卉的合作,恰好是让她们以此为方向,走上革城投资之路,因此可谓皆大欢喜。 回到革城后,马长生先是叫来了管永红,问了问施政报告的撰写情况。管永红说一切进展顺利,只等市长回来亲自拍板定稿了。 马长生看完了报告,很是满意。从这一个时候起,他真正动了用管永红的心思。一旦他当选革城的市长,那么革城就少一位常务副市长。目前看来,管永红实在是再合适不过。另外几位副市长虽然都是实干人选,不过年龄偏大,已不是提拔范围。 中部省有这样的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副科过了39,就不再提正科;正科过了45,就不再提副县。以此类推,副厅过了55,不去二级,也提不了正厅级。而管永红刚刚50周岁,正是可以提拔的年纪。 和管永红谈过之后,马长生又召开市政府常务会议,就当前工作作了一番布置。几个副市长各自做好笔记,开始分头布置。 马长生决定再去区县看看,在奄前,他得做些工作,不打无准备之战。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杨雨情身上,看来不是上上之选。 他正叫来钮全生,忽然周才能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钮全生,然后向马长生说道:“市长,我有事要汇报。” 马长生何等精明,他立即就意识到周才能的话与钮全生有关,或者至少是不想让钮全生听到的话。 于是马长生向钮全生笑了笑,“你先去将施政报告文字上再修饰一下,等会儿我们再聊。” 钮全生嗯了一声,退了出去。这边周才能开口道:“市长,根据聂副局长那边调查发现,钮全生和市委那边联系紧密。聂副局长安排的人已经不止一次发现钮全生去花蕊山庄向杨书记汇报工作了。” 马长生嗯了一声。这事并不超出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在发现司机老姚有问题之后,马长生始终难已真正信任钮全生。因为往主要领导身边安排工作人员,一定要慎之又慎。不能出事,这是首选。然而,老姚从送他第一天起,马长生就觉得不太对。 “还有,市委秘书长倪宏掌握了姚千指副书记和政法委书记房子明很多违法乱纪的事项,估计还有材料,您是不是安排个时间去医院看看他?”周才能小心地问道。这是主动给领导安排任务了,他自忖说得不够圆滑,因此心里总有些忐忐。生怕马长生听了之后不高兴。 马长生却笑了,他往宽大的老板椅上一靠,笑了起来,“才能,你坐下来说。你真是不错。” 马长生丝毫没有见怪的意思,这让周才能也笑了。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聂副局长觉得他出面,级别不够马长生答应着,“你去发动车,先送光全去买点花,我们一道去医院看看。” 周才能立即走了出去。 胡光全被马长生叫了进来,听到马长生的安排之后,便坐上周才能的车先去买花了。那边钮全生走了进来,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马长生,马长生依旧态度很和气,“全生同志,把材料审核过了?” 钮全生赶紧答道:“是的。市长。”他能感觉到马长生的威压了。这个年轻的市长,气场越来越足,革城以后只会是他的天下。钮全生想道。 “那就好。杨书记那边,知道这个报告的具体内容之后,是什么态度?”马长生突然问道。 钮全生顿时呆了。 第 449 章 主动招供 钮全生面对马长生如此发问,心里的惊惧可谓非同猩。马长生的问话很直接,很决断。他说杨书记知道了这个报告,是什么态度。而不是问杨书记是否知道这个报告。这个措辞里面的玄机可就大了。 这个问话,是向钮全生问的。这便意味着马长生知道钮全生向杨雨情做了汇报了。 这个时候,钮全生有几个选择:一是抵死不承认。当然,这么做就意味着他从此与市政府秘书长这个职务无缘。就算杨雨情想提他做市政府秘书长,马长生也不会同意。二是就此承认。这样做也有风险。承认了,就要把杨雨情的态度告诉马长生,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要说出市委那边的动向来,这样才能挽回马长生的重新信任。 何去何从?这是摆在钮全生面前的问题。他做梦也想不到马长生这么快就知道了他与市委那边暗通款曲。纵然屋子里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可钮全生只觉得背后出汗,当官原来也是风险活呀。 “马市长,我擅自告诉了杨书记报告的内容,请马市长原谅,”钮全生做出决定,也只是分分钟的事。他知道,硬扛是扛不住的。 但是马长生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他像是没有听到钮全生的道歉一般。其实这不是道歉,而是检讨。市政府这边的报告,是要由市长亲自和市委书记说,这样才能起到效果。市长还没说,市委书记都知道了具体内容。这样就有了缓冲期,权衡利弊自然不用说,如果反对,那力量也不会小。 钮全生又说道:“杨书记那边,对报告内容没有置评。她在您去百河谈事的时候,去了省委,听说见了汪书记和苗省长,还有杨副书记。省里对革城的工作高度评价了。” 马长生还是没吭声。这些,他已经知道了。因为他从百河回来,就已经和杨雨情通了电话。对杨雨情的动向,他是知情的。 钮全生感觉自己都快哭了。“我个人感觉,杨书记和省委汪书记现在走得很近。” 马长生突然抬起头来,微微地向钮全生笑了笑。这个笑,在钮全生看来是如此恐怖,但他的话已经出口了,再也收不回来。 “你这话的含义,很容易让我联想啊?要是省委汪书记听到这样的议论,或者杨雨情书记听到你这样的议论,一定会问你,这是你的推论呢?还是你的观察?”马长生淡淡地说道。 钮全生差一点没跪下来。他知道司机老姚给马长生磕过头,最终也没能让马长生回心转意。这也就是说,软骨头在马长生这里,是不会吃香的。 “报告马市长,这是我的个人观察,也是我个人的推断。因为杨书记提到汪书记时,脸上的表情不一般,”钮全生语气坚定地说道。 他这个话,彻底地让马长生对他没了兴趣。试想,一个下属能观察上司的面部表情,并做出各种各样的推断,这个下属,还会有上司喜欢吗? “好了,这个事不要再提了。我要去看望倪宏秘书长,你一道去吗?”马长生问道。他在这个时候,还想让钮全生把倪宏的情况向他做个介绍。既然钮全生要发光,就让他再发一次吧。 钮全生果然把马长生这个意思,理解为他又得到了马长生的重用了。于是他立即说道:“马市长,倪宏秘书长和成远航有些事应该是有关联的。据我了解,他除了有慢性胃炎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毛病。早就该出院了。” 马长生心里有了数,他便说道:“这么说来,你就不要去了。我去一趟吧。” 马长生离开了市政府之后,钮全生终于明白了马长生的意思。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副秘书长的位置上,再也呆不了多久了。一行热泪涌了出来,此时,能救他的,只有市委书记杨雨情了。 想到这里,钮全生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他给杨雨情打了个电话,“杨书记,马长生知道我向您汇报了政府工作报告的具体内容,很不高兴,我估计很快就要被挪位置了。” 杨雨情一愣,赶紧安慰他道:“全生,你不要太担心了。党管干部,人事权是由市委这边做决定的。你放心吧。” 钮全生心说我放心什么呀?我可是要想再进一步的,你让我放心,却不说提拔我。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应该向你汇报这么多情况了。可是这些话,他又从何谈起呢? “杨书记,市委这边,倪秘书长到现在都称病不来上班,您身边也缺人手呀,”钮全生决定孤注一掷,你不提我,总不能不让我要吧? 杨雨情像是早料到他有此一问,立即答道:“全生同志,你先安心工作。把政府的管家做好,市委向根据情况向省委推荐的。”市委秘书长是省管干部,虽然决定权在市委,但毕竟还得由省委组织部来任命。这一点,钮全生也是清楚的但是,他分明听出了另一层意思:那就是,他的任务是继续监视马长生的一举一动,及时向杨雨情汇报。 她脑子也太简单了吧?明明告诉她,马长生已经知道了情况,自己留在这里,不是等着被人杀吗? 第 450 章 探视真相 马长生带着胡光全赶到市中心医院看望倪宏时,副市长傅泉流也被马长生叫了过去。当傅泉流向躺在病床上的倪宏介绍马长生时,倪宏坐起身来,苦笑道:“马市长,我早听说过你的鼎鼎大名了。我这个身体不争气,早就应该去上班了。” 马长生走过去,和倪宏握了握手,宽慰他道:“按说我也早就应该来看你,只是刚到革城,工作千头万绪,一时间还真没有抽开身。倪秘书长可不要见怪呀。” 倪宏脸色蜡黄,看上去并不乐观,他连连摆手道:“马市长这么说,不是折杀了我吗?我虽然生病在医院里,可是对工作,还是很上心的。这段时间,我看了报纸,看了电视,见到马市长开展政风行风评议,将全市的工作推动得好评如潮时,我真受感动,也益发想要早点出院,为革城老百姓做点事。” 马长生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接过话茬,答道:“是的。倪秘书长对情况熟悉,各县各区都在你的心里装着呢。我来了之后,缺少的就是对革城干部队伍现状的认知,迫切地需要知情的倪秘书长呀。” 倪宏听着这话,若有所思。跟着他看了一眼傅泉流和胡光全,然后静静地说道:“哪能说我心里装着呢。有人说,我是成远航的忠实走狗,我说,这话是诬蔑,是陷害。还有人说,我也拿了铁矿企业很多好处,这才称病在医院里躲着不敢出去。我敢在这里拍胸脯,马市长,要是我有问题,组织上尽管查我,我不怕。” 马长生听到倪宏这话,知道他这是在取得自己的信任。在情况不明之前,他能表态说相信倪宏吗? 倪宏作为市委秘书长,成远航做事,十有八九倪宏知情。走在河边的人,真的有不湿足的吗?但是,这个人能安然不动地躺在病床上,也不见有省委部门来查他,这也可以说明一些问题。要不他是清白的;要么他就是有来历。 想到这里,马长生做出了决定。他再一次握住了倪宏的手道:“倪秘书长,我虽然对过去的情况不了解。但我可以从你的话中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好干部,是经得起任何考验的。” 马长生说得诚恳,其实又一次耍了滑头。他说好干部受得起考验,却没有说倪宏就一定是好干部。 俩人又说了一些话,那边傅泉流心里着急。他想走。 倪宏作为市委秘书长,杨雨情到现在都不来看他,偏偏代市长马长生来看他了,这岂不是咄咄怪事吗?他可不想和成远航昔日的手下有着什么关联,但也想不通马长生来,为什么要将他拉来一道。 马长生又向倪宏说了几句话,然后指着周才能道向倪宏说道:“周才能同志是我的司机,也是我从百河带过来的好兄弟。倪秘书长今后要是有什么要求或者需要,尽管和他联系,让他来告诉我。或者直接给我打电话。” 倪宏应着,目送着马长生和傅泉流一道往外走,胡光全尾随其后。倒是作为马长生的司机周才能却还留在这里。 “倪秘书长,我既是马市长的司机,也是省公安厅暗访组的一名成员,我们对革城的黑恶势力正在摸排,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周才能说得很认真。倪宏突然明白了。马长生之所以不带走自己的驾驶员,原来目的在这里。 革城新班子上任之后,对于辖区里的黑恶势力基本没有作为,这让倪宏很奇怪。众所周知,凡是有着庞大利益的地方,黑恶势力越容易抬头。杨雨情的性格和风格,倪宏是清楚的,她对基层情况不清楚,知道的也只是表面的情况。 可听说从百河来的马长生,早就有拼命书生这样的称誉。他安然不动,这让倪宏有些诧异了。但很快倪宏便知道了马长生上任前一天,在中山街道差点被黑恶势力弄走的消息。这使他明白了,马长生之所以选择政风行风评议,是想在打击黑恶势力之前,让对方先动起来。 对方不动,等政风行风评议结果出来,排名肯定倒数,到时候必然受到马长生的打击;对方要动,马长生又如何抵挡呢?现在倪宏知道了,原来省公安厅还有一个小组在革城,难怪马长生选择在今天来探望自己了。 马长生想要更多的确切的证据,这样就能将革城的黑恶势力一网打尽了。 “才能同志,我知道汇羊国际的老板邓少豪绑架案是哪伙人所为,但是我请求省厅的特别保护,”倪宏提到这话,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惊悸的。他的确是在经济上清清白白,但他知道的太多了。 进医院,也等于是向外界宣告,他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是身体不好。尽管如此,他还是收到了两颗子弹。 那些人在警告他,让他不要乱说话。这一点,倪宏很清楚。 告诉马长生实情,就要被那些势力所威胁。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倪宏懂得了马长生为什么会和傅泉流一道走,马长生估计在目前的情形下,是很难真正信任一个人的。他要傅泉流同来同走,只是想向外界透露这样的一个信息:他只是来看看生病的市委秘书长而已。 第 451 章 暗流无声 倪宏决定出手。马长生既然能请到省厅前来助拳,打击黑恶势力,最终必将成功。这个时候站队,有百利而无一害。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这段时间要提防黑恶势力的报复。因为他们还在猖獗地活动着。 倪宏装作无事人似的,从床垫下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来。周才能初以为是材料,没想到里面只是一本工作笔记。笔记上封底写着一行字母,后面是一个号码。 “春山路那边,”倪宏说道。 周才能将笔记本放回信封里,然后塞进自己的公文包。不一会儿,他也回到了马长生的办公室。 “拿到了?”马长生问道。 周才能将材料从包里取了出来,然后告诉马长生道:“东西是拿到了,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马长生细细地翻阅着笔记本。只见上面只写着一些时间和地点以及人物,却没有具体内容。他也觉得诧异,再往后翻,一把钥匙掉了出来。他将钥匙拿在手里,又在周才能的指引下翻到封底,他便明白了。 “春山路那边有个农行,这字母是农业银行的缩写,号码估计是他在那边开了个保险箱,你们去查吧,有消息及时告诉我,”马长生将材料又还给了周才能。 周才能暗叹倪宏的小心,难怪他申请要公安保护了。他把这个情况向马长生做了汇报,马长生立即指示道:“你和聂副局长汇报一下,立即将他转移到军分区医院。”说着,他拿起电话来,给军分区司令员陈昌浩打了个电话。 陈昌浩自然满口答应。倪宏去了军分区医院,由部队安排人手保护他,不管什么黑恶势力也奈何不了他。 周才能的行动迅速,领命而去。这边人大主任丁之江又来到了马长生的办公室。他的亲家鲁志宏在这次政风行风评议中得了倒数。马长生迟迟不给一个明确的说法,这让丁之江很是着急。 他的着急,自然是为下一代着急。倒了鲁志宏,小辈们可是少了很大一笔收入。 “马市长,政风行风评议这事,要不要人大跟进呀?”丁之江请示道。他忽然感觉自己在马长生面前低了头。这事让他很是心悸。官场之上,一向如此。一旦低了头,就很难将头抬起来了。 “丁主任,这事急不得。我想政风行风评议,更多的是一个推进过程。当然,对那些大象屁股挪不动的人来说,到时候肯定是要请人大代表进行质询的,”马长生如何不知道丁之江为何而来,他这么说,既宽了丁之江的心,也隐隐有告诫之意。 丁之江见到这个年轻的市长杀着如此厉害,不由得叹服。也许人老了,真得是要让位于贤,这是自然规律,也是形势逼人。 “人大代表团的工作,市人大几个副主任在常务会议的安排下,正在商谈,到目前都是不错的,请马市长放心,”丁之江没忘了抛个绣球过来。马长生看样子是不想赶尽杀绝,他自然也要投其所好。 马长生认真地答道:“丁主任辛苦了。到时候人事安排中,我有个提议,现在和你交个底,政府这边钮全生去你们那边做个专门委员会的主任吧。” 丁之江听到马长生这么说,立即知道钮全生自此没有了前途。他满口答应着,心里多少有些喜悦,回去向亲家答复去了。 鲁志宏已经给胡光全打了多次电话,想见市长,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他知道这样拖下去,自己非得被拖崩溃了。但是马长生不见他,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鲁志宏将马长生交代的任务早已完成,只想有个机会向马长生汇报。可巧,就在丁之江架不住他再三请求去见马长生时,马长生的秘书胡光全来了电话,“鲁局长您好,我是小胡,胡光全。” “哦,胡主任好,胡主任好。怎么样?市长有空见我了?”鲁志宏急切地问道。 “市长没要见你。他的意思,是等人大这边奄结束了,让你过来谈谈前段时间他交付给你的工作,”胡光全答道。 “好好,请胡主任务必告诉马市长,材料我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拿出来,”鲁志宏毕恭毕敬地说着。 当年成远航在革城,鲁志宏是多么炙手可热呀。如今随着成远航的倒台,他鲁志宏竟然成了这副模样,别说他的亲家丁之江,就连他自己,也感觉到快认不出自己来了。 这年头,真的是得志切勿要张狂呀。就算谋得了高位,发了大财,也要对身边的人,对自己的穷亲旧友好一点,谁知道哪天垮了,想做个普通人都不行了呢。 第 452 章 风起于青萍之末 周才能把材料送到聂海峰手里,他们立即与省厅那边的暗查组取得联系,便顺利地获得了春山路农业银行里保险箱里的材料。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里面不单有材料,还有偷录资料,包括当事人见面所说的话,与见面时的情形,都被拍了下来。同时,录音笔有10多支,聂海峰尽管有心理准备,可还是被这个结果给吓了一跳。 聂海峰立即向马长生做了汇报。马长生听完之后,也是十分震惊。“海峰,主要与哪几个人有关?”马长生问道。奄在即,对党政干部打击面过宽,可不是他要的结果。 “主要是房子明和姚千指,更多的是一金区区委书记郝金保涉黑的材料。”聂海峰知道事关两个常委,他也不能轻举妄动。 “这样,你把材料理一理。要注意保密,然后送到我这边来,”马长生思索片刻,这才说道。 下午聂海峰便将材料送了过来,这个时候,倪宏已经被转到军分区内的疗养医院,他的家人也被聂海峰安排过去照顾倪宏,可以说倪宏的安全,已经得到了保证。 马长生看完材料,与倪宏笔记本上的时间地点和人物一一对应,这些材料便成了铁证。其中各个铁矿山承包人向房子明交保护费的情况,以及姚千指以双规名义抓的那些老板交来的保释金,累加在一起,就按材料中所说,至少也有上亿元之多。 而一金区的区委书记郝金保更是荒唐与令人匪夷所思,他竟然为了拿到自己想要的金额,指使了黑恶势力绑架了邓少豪。至少邓少豪的死生不明,而郝金保则安安稳稳地坐在一金区的区委书记位子上纹丝不动。 如果没有倪宏的材料,估计郝金保还能顺顺当当地官升一级。 马长生想到这里,不由得拍案而起。他一拍桌子,把聂海峰吓了一跳,聂海峰正要劝止,马长生却已端起桌上的茶杯,猛喝了几口水,他随即镇定下来。 “海峰,这边的情况就不要向上报了。你让高副厅长一个人知道情况就行,”马长生把材料收了下来。 聂海峰走了之后,马长生先给省纪委书记刘铁打了个电话。刘铁的秘书接听了电话之后,很快就得到了指示,同意马长生将电话接到省纪委内线。 刘铁说话的语气很和气,当他听完马长生的汇报之后,先是沉默了数秒,然后说道:“长生同志,你是怎么看这些问题的?” 马长生答道:“我暂时还没有想法,只想把这些情况第一时间向省委省纪委反映。” 刘铁哦了一声道:“汪书记那边知道情况了?” “还没有,”马长生到手的便宜他不占,他就是傻了。“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的。” 刘铁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指示道:“材料确实可靠?既然这样,汪书记那边我去说,你也要和雨情同志通个气,通了吗?省纪委这边的态度是,可以先将市人大会议召开了,这些情况,可以放在下一步来解决。”他的考虑是很慎重的。一下子拿掉两个常委,对于革城的领导班子来说,可谓是信任危机。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的党员干部呢? 马长生事实上早料到是这个结果。他之所以告诉刘铁,是想得到下一个计划的完成。 “刘书记,我还有个想法,向您汇报一下。我们这边,还有一个是一金区的区委书记涉黑,我想请市纪委配合我,和他谈一次话,争取他的主动交代。同时,也有个不请之请,想请您派个大将来坐一下镇。”马长生决定利用郝金保来打压姚千指。 姚千指能配合,心里肯定会虚。那么他就不会在人大会上做什么手脚。不配合,上面有刘铁下指示呢。 刘铁宦海沉浮,他如何猜不到马长生的心思。马长生把话一说完,他就明白了。“对于区一级的干部,按规定是市管的。你们可以自己处理。革城市纪委那边,我来提一提要求吧。” 马长生连声道谢。刘铁放下电话后,却是一阵苦笑。难怪自己那个宝贝女儿刘海琴对马长生推崇备致。这样的人不当官,的确是个大遗憾。他正想着这些问题时,马长生已经拨通了姚千指的电话。 姚千指听秘书说是马长生来的电话,心里一沉。这段时间,他已经够低调的了。难道马长生还想再逼他不成?就算李长江不肯帮自己,肯定也不会帮了马长生。姚千指暗暗冷笑。他和马长生一样,都是市委副书记。马长生论年龄论资历,还远在自己之下呢。 “姚副书记,我是马长生。是这样,我决定和一金区郝金保同志谈个话,正式谈话,想请你也过来坐一坐,替我压压镇,你看你这边抽得开身吗?”马长生说得很客气,可是语气中的已用的是你,而不是您。姚千指当然听得出来。 “不好意思啊,马大市长,我可真抽不出功夫,这几天都很忙,”姚千指立即拒绝了。 第 453 章 听懂了吗? 姚千指称呼马长生为马大市长时,语气里的那种不屑,可谓分明。老子斗不过你,不合作总行吧。 马长生哦了一声道:“既然姚副书记工作忙,我就不劳大驾了。”说着,他挂断了电话。郝金保已经接到胡光全的通知,赶到了。 马长生让胡光全将郝金保邀请进来,却也不要他坐,更不提为他泡茶的事。郝金保哪里受过这样的冤枉气,他以为马长生不过走运,才有了今天。换作是自己,就凭中山街道遇险的事,他非得将革城闹个底翻天不可。 毕竟还是年轻了啊。郝金保心里冷笑一声,嘴上去故作恭敬地说道:“马市长找我有事?” 马长生也不搭话,继续埋头处理文件。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走了,”郝金保心里怒意顿生,他受不了这样的鸟气。要知道,他的后台是姚千指。姚千指没有把马长生放在眼里,他又何必对马长生低三下四呢。 如果马长生给他面子,那么投桃报李,他也给马长生面子。如果马长生就是这个姿态,他才不鸟马长生呢。 马长生抬起头来,淡淡地说道:“我叫你来,当然是有事。我以为你会先想一想,把你叫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什么呢?” 郝金保听到马长生说得冷漠至极,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顿时没有了火气,而是呆呆地站在那里。跟着他听到一个熟悉至极的声音问道:“胡主任,马市长在吗?”问话的人,正是姚千指。 胡光全进来汇报,马长生淡淡地说道:“知道了。让他进来。” 郝金保见马长生把事情拿捏到如此程度,心头凛然。看来自己的主子在马长生面前,也是不值一提了。姚千指巴巴地赶到这里来,也受的是冷遇。 难道他们的所作所为,全部都掌握到了马长生的手里了吗?不会,不会的。他才来多久?就是杨雨情,也对革城的暗流不清楚呢。马长生难道有三头六臂?再说了,公安队伍可是房子明带的,房子明和姚千指早有约定,互不干涉,互相帮助。 姚千指走进来之后,微笑着向马长生说道:“我推开了手头的事,还是过来看看。马市长,我这可是恰逢其时吧?” 马长生也微笑着站起身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了声坐吧,郝书记也坐吧。光全,沏两杯茶来。 姚千指看也不看郝金保,落了座之后,就向马长生问道:“不知道今天我的任务是什么?” 郝金保更是吃惊。因为他听到了姚千指向马长生说的是任务。姚千指什么时候都要接受马长生的任务了? “我请郝金保同志过来谈一谈,主要是几个问题想了解一下。姚副书记来,作为市纪委正好可以作个见证,”马长生开始问话了。 “金保同志,我想问的是,外来投资商汇羊国际老板邓少豪被绑架,至少已有三个月以上的时间了吧?一金区委区政府,就这个问题进行了讨论吗?有什么具体的解决办法没有?”马长生问道。 郝金保是何等角色,他立即将这个问题推得干干净净,“马市长,刑事案件由公安局来处理。尤其是涉及到招商引资的案件,市委市政府早有规定。据我所知,市公安局还在调查之中,没有正式立案。” 他一脚踢开了这个球,心里便定了。老子能告诉你,这个事是我一手策划的吗? 马长生点了点头,“是这样。我明白了。郝金保书记,看来你不想和我讲实话了?” 郝金保听到马长生突然换了称呼,不再叫他同志,又是一惊。官场之上的称呼千变万化,每个称呼后面,都有着难以言表的意思。比如领导自己的心腹,和叫起其他人来,完全不一样。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郝金保负隅顽抗着,他怎么可能自证其罪呢。可是始终没有看他一眼的姚千指忽然开口了。 “金保同志,既然马市长叫你来了,肯定是知道了情况。你说一说,该说的还是要说的嘛,”姚千指淡淡的语气中,却有着一种难言的急切。 他怎么能不着急。马长生能叫来郝金保,肯定是知道了什么。而且自己刚刚拒绝了马长生的要求,那边省纪委书记刘铁亲自来了电话,让他立即赶到马长生的办公室,共同问讯郝金保。 “这是纪律,”刘铁说得很简洁,跟着就挂断了电话,连个解释的机会也没有给他。 以前的刘铁不是这样的呀。姚千指也懵了。 他刚才向郝金保说的话中,有一句该说的还是要说的,那么不该说的呢?显然不能说。 郝金保,他听懂了吗? 第 454 章 断牙得自己吞 郝金保当然听得懂姚千指的话。他相信,马长生肯定是掌握了自己的一些情况了。这个时候,不如以试探为主,真到了万一非倒台不可的地步,还有一个姚千指可以救他。 郝金保不相信凭着马长生的力量,真的能扳倒姚千指。再说了,姚千指能到这里来,也许就是出于对自己的保护。 郝金保做梦也想不到姚千指的到来,是因为省纪委书记刘铁的要求。 “马市长,如果我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还请您批评,”郝金保终于让步了。他要和马长生斗,他不具备这样的实力。 马长生盯着他的脸道:“就是这么多吗?” 郝金保恼了,“还有什么,请马市长自己说。” 马长生怒极反笑,“郝金保,人道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在你身上看得分明。我叫你来,就是要你谈一谈与汇羊国际邓少豪被绑架的案子,你涉入其中,还一拖再拖。岂不是让人笑话。” 郝金保愤怒地站起身来,手指着马长生的鼻子吼道:“你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我要告你诬蔑。” 马长生冷冷地看着他。这个时候,他想到了垂死挣扎这四个字。郝金保想怎么样?他破罐子破摔了吗? 一个人窜了进来,姚千指不知道进来的人是马长生的司机周才能,只见周才能一把乌黑的手枪指在郝金保的脑门上,“你放尊重点。枪可是会走火的。” 姚千指在这一刹那,忽然真正地懂得了马长生的处世之道。他在情况不明朗之下,绝对不会出手。一旦出手,再想从他的手里翻盘,已是绝无可能。 姚千指知道他败了。败在马长生手上,可谓真惨。第一次在市委常委会上,他就落了下风。这一次在面对郝金保的问题上,他姚千指竟然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郝金保狂妄归狂妄,可是面对脑门上的一把枪,他还是被震得呆了。 周才能本来就是士官出身,他懂枪。枪到了他的手里,就像是有了生命。 郝金保结结巴巴地说道:“对,对不起,马市长,我,我该死,冲撞了您。” 马长生看了一眼周才能,周才能便收了枪,走了出去。()(网)(首)(发) “你说吧,我等着听呢,”马长生淡淡地说道。他丝毫没有半点激动的样子。 郝金保答道:“好,我认栽。马市长,邓少豪的案子,我承认管理不力,没有过问。而且还在区委常委会上要求,不准介入黑帮仇杀。等于将他的案子定了性。” 马长生说了声好,“你去检察院交代吧。那边有材料等着你。”说着,他挥了挥手,示意郝金保可以出去了。 当天下午,一金区区委书记郝金保步履蹒跚地来到革城市人民检察院自首。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全市的大小官员为之震动。谁不知道郝金保是姚千指的贴心心腹。据说郝金保被马长生叫去谈话的时候,姚千指就在现场,却没有保得住郝金保。由此可见,新来的市长杀伐果断,真是让人惊服。 姚千指像是被霜打了一般,呆呆地坐在自己的椅子里,一动也不动。 刘铁给他来电话,说明什么?说明马长生同样掌握了他的材料,而且已经向省纪委汇报了。 不然,刘铁的语气没有这么硬。 姚千指终于站了起来,在这一瞬间,他的腰杆挺得笔直,这让人想到他还是一个军官出身。他走到内间,抄起红色电话,拨了个号,那边很快接了,却说首长正在开会,然后挂断了。 李长江不愿意听自己的电话了。这是姚千指的直觉。他又颤着手拨通了李泽恩的电话。李泽恩接电话倒是很快,听完姚千指想见自己的父亲,李泽恩告诉他,“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我想你还是别去打扰他。革城的局面大好,你正好可以为这个大好局面出一份力啊。” 姚千指听着这个公子哥儿说得轻描淡写,如何不明白李泽恩的真正含义。他们李家已经将他抛掉了。 这时,他的秘书叩响了内室的门,“姚书记,杨书记找您。” 姚千指挂断了电话,便朝外走去,也只是一层楼的距离,他却感觉自己走得很艰难。马长生,你要在革城施展拳脚了不是?好,我让你。只求你不要赶尽杀绝。 杨雨情看着姚千指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她忽然发现姚千指苍老得不成样子了,“千指同志,身体还好吧?” 姚千指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还好。谢谢杨书记关心。杨书记叫我过来,不知道是什么事?” “我想问问郝金保的事。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过来说一声?”杨雨情很不高兴地问道。 “这,”姚千指正想说这不是我操作的,真正操作者是马长生。可他转念一想,便觉得不对。马长生为什么要让他去市政府那边,共同讯问郝金保?从刘铁的电话来的那一刹那,这个黑锅就得由他背定了。 “我正要写材料,准备完整地向你汇报的,”姚千指锉碎钢牙,也只好如此说了。 第 455 章 灭口 杨雨情听到的情况,与姚千指所说的情况不一样。她听说是马长生和郝金保谈了话,如今却又是姚千指承认乃他所为。这一切,都使得杨雨情如坠云雾之中,心里憋闷,自不待言。 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些变化,因此也没有了和姚千指更进一步聊天的念头。 这个时候,外面的情形已趋于严重。郝金保寄希望于姚千指,而姚千指自顾不暇,他也把宝押到了房子明身上。 而房子明呢,自从上次被省政法委书记曾绍训斥之后,也变得低调了。 姚千指离开杨雨情的办公室,就给房子明打电话。 “子明兄,再这样下去,就是别人逼我们的命了,”姚千指直言不讳。 房子明嗯了一声,许久才沉闷地答道:“难道我们出手?”他不好说得过白。这个时候,没准儿他的电话被监听了,这也很难料定。 姚千指答道:“你有这样的实力,为什么不来一个痛快?”他已生杀机。马长生此时不除,那火便要烧到他们的身上。 “好,”房子明如何不懂这其中的道理。他只答了一个字,眼里的狰狞却已决然。 “他马上会到市委这边来,你在办公室吗?”姚千指把马长生的行踪告诉了房子明。这是他的推断,凭着他多年的经验,刚才杨雨情和他说过话之后,接下来就会找马长生来验证。 马长生肯定会来。 姚千指想到这里,心里更恨。马长生呀,马长生,你可真会装呀。什么都在你的心里装着,表面上还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妈的,好事坏事你都清楚,你是什么虫子变得呀? 房子明随即拿起另一部手机,拨了个号给某处,“动手。车牌号是002,记下了。走的肯定是中山路。”我们的网址 从市政府出来,朝向市委这边,由中山路出发路途最近。房子明可以推断出马长生出行的线路,一切都好办了。 这个力量,是他很早以前留下的。人数不多,也不过三个人。可是这三人都是部队转业,身体强,枪法准,手腕辣,心眼狠,由他们出手,马长生便是死人。 房子明坐在办公室里,静静地等候着对方的消息。 杨雨情果然给马长生去了电话。这个电话,由她自己拨出,用的是马长生的内线,也就是那部红色电话。 马长生以为是上级来电,接通了之后,正要说什么,却听到了杨雨情的声音,“马市长,你到市委这边来一趟。”她的语气很强硬。她再不强硬,在革城她就是一个橡皮图章了。什么事她都不清楚,什么动静她也不知道。就连安排在马长生身边的钮全生,最后都要被马长生给拔掉。 这样的日子,她受过了。她再也不想受了。 马长生答应了一声,却也不问什么事,跟着他就叫来了胡光全,“才能呢?叫他回来送我一趟去市委。” 胡光全却站在那里没动,“马市长,周师傅说让您等他一会儿。”周才能向胡光全嘱咐了,从今天起,马长生出行一定要慎重,不可让他随意外出,也不允许别人未经同意直闯过来。无论男女。 胡光全这个话不好说白,不过他的意思却是很明确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胡光全也知道革城的斗争白热化了。大伙儿都看不见摸不着,可是争斗就在眼皮子底下进行着。没有韬略,没有预见,当领导真是风险活呀。 “那,你让钮全生派司机过来,”马长生如何不懂胡光全和周才能的心理。但是他不能不去市委,杨雨情看起来城府不够,可越是如此,他便越要及时地化解矛盾。 她找自己干什么?无外乎是郝金保去检察院自首的事,她不知道而已。 难道你不可以等一等吗?水越是浑,你就越要沉到底。你当上了主要领导,一见水浑了,先想着上岸,跟着又想看清楚水底。这样的美事,别说没有,就是有,也是极少极少的。 钮全生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给马长生派来了老姚。老姚过来的时候,一辆军用车悄无声息地驶进了市政府后院。 马长生由后门出去了。老姚驾驶着二号车,直奔市政府而来。 老姚并不知道马长生此时就在市政府,人刚刚出去。他还以为马长生回心转意,打算再次用他做司机呢。让他去市委,显然是去接人。老姚心里美滋滋地想着,看来自己的卑躬典膝,最终还是有用的。 车经过中山路,前面的车不多。老姚开得很快,眼见着要经过最后一个红绿灯,市委大院在望了,一辆无牌无照的黑色越野车突然闯了红灯,老姚一个急刹,后面又是一辆车撞了上来。跟着人行道上的路人听到了砰砰两声。 第 456 章 怨毒至极 闹市区的枪声,惊呆了很多人。等有人反应过来,那辆无牌的黑色轿车已疯一般地跑了起来,前面的车躲避不及,被撞了很多。那车却径直驶了出去,直到消失在这一条路上。 交警部门接到报警,安排围追堵截,等那车驶至下一个路口,眼见着就要撞到路障时,亲自带队过来的聂海峰惊讶地发现那车像是喝醉了似的,左右摇摆。他顿时意识到不对劲,“快,四下去搜可疑人员。”聂海峰向身边的警察指示道。 几名警察四散开来。 这边车却没有驶到路障边,就已经停了下来。一帮警察荷枪实弹地围了上去,人人脸上写着警惕,然而等他们靠近了,却发现车内空空如也。 “将车拖走,恢复交通。收队,”聂海峰愤怒到了极点。他在获知这边二号车遇袭,便第一时间给马长生打了电话。 所幸的是马长生没有坐二号车。聂海峰拭去额上的冷汗,又来到事发地点。二号车的车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从外面什么也看不到。等车门被强行打开,只见司机老姚软软地瘫倒在前面。 他没有死,只是吓晕了。 马长生在市委正和杨雨情说着话。杨雨情的脸色很不好看,“马市长,我有种感觉,这个城市我像是个客人。你能说说原因吗?” 马长生客气地答道:“杨书记言重了。所谓有心即是天下,如果你是客人,那我怀疑自己还没有能够融入其中呢。” 杨雨情和马长生对视了两分钟,她最终深深地叹了口气道:“马市长,我觉得能在一起工作是缘分。既然我们这么不合拍,那我还是早点向省委说明情况吧。” 杨雨情这一招是以退为进。她决定拿出省委来,让马长生向她屈服。这个年头,历来是胆大吓胆小。马长生再牛,他也是省委任命的干部。难道他可以不听省委的? 说过这话,杨雨情并没有急着听马长生的回答,她悠闲地拿起茶杯来,缓缓地喝了一口。因为她看出了马长生的沉默。这个时候的沉默就表示犹豫。 马长生开口了,“杨书记,如果我现在说我一直很尊敬你,尊重你,你肯定是不信了。你既然想听实话,那我就告诉你吧。革城现在的局面看来起平静,实则不然。就在刚才,我接到你的电话赶到市委来时,弃车而坐,这才捡了一条命。我的二号车遇到了车祸,还遭遇了枪击。如果你真要向省委汇报,我也拦不住,也不会拦。让省委知道这里的局面也好。” 杨雨情一口热水堵在喉咙里,差点没被憋死。她好不容易将口中的茶吞了进去,紧跟着一阵猛烈的咳嗽,脸也涨得通红。 “这,这是真的?”杨雨情问道。 “当然。你可以把房局长叫来,向他验证一下,”马长生坦然地答道。他想知道这次枪击案,与房子明是不是有关系。他初步断定,除了房子明和姚千指,不会有其他人。 还没等杨雨情拿出电话来,房子明已经叩响了杨雨情办公室的门。因为情况严重,他甚至没有通过郑欣的通传。我们的网址 “杨书记,”房子明听到请进这两个字之后,一脚踏进门里,便开始叫出声来。他下面的话是马市长那边遇到了枪击案。但是他生生地看到马长生面前,于是嘴里的话立即咽了下去。两只眼睛紧跟着失了神。 马长生还活着。这说明他的人失手了。 到了这个时候,房子明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公安队伍已在省厅的安排下,不知不觉间到了马长生的手里。聂海峰根本不是什么省厅派来锻炼的,而是马长生在省厅的帮助下,故意用来掩人耳目的。 房子明后悔莫及。他知道聂海峰的底,却忘了将聂海峰与马长生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 “万幸啊。我听说二号车受了枪击,万幸马市长没事,真是吉人自有天相,”房子明乐呵呵地答道。 马长生没吭声,而是将目光转向杨雨情。他要让杨雨情说说他想说的话。 杨雨情听到房子明这么说,顿时大发雷霆。她已经感觉到压抑很久了,“房局长,这个话从你一个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的嘴巴里说出来,你不觉得羞愧吗?你还是一个无神论者还是一名党员领导干部吗?你现在应该为全市的治安环境感觉到羞愧才对吧?我告诉你,我要你在一周之内弄清枪击案的来龙去脉,否则,谁也帮不了你。” 房子明被杨雨情一阵喝斥,老脸窘得无处可放。他心说一周,哼,就是老子安排人做的,老子自己会说是自己做的吗? 房子明连声说是,临走前,却又看了马长生一眼。这一眼,可谓怨毒之极。 第 457 章 漂亮两手 房子明走后,杨雨情转向马长生道:“马市长,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我想听听你的主意。省委那边,该怎么汇报。这个事,是瞒不住的。再说了,人大奄在即,我们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马长生微笑着说道:“杨书记,你就把心放回到了肚子里去吧。你既然让房局长在一周内破案,这个案子自然由他来汇报结果。有你下的军令状,他还敢不尽力吗?我相信,只要在你和市委的坚强领导下,市政府坚定不移地沿着市委的既定方针走,革城未来的面貌必将是焕然一新的。” 杨雨情听着马长生把这个话说得顺溜,虽然感觉耳熟,心里却是开心之极。 “是啊,只要市政府那边能将情况及时地汇报到市委这边来,我想,具体怎么操作,还是由市政府来组织开展工作的嘛。”杨雨情借势下坡,再也不想提她要向省委汇报她和马长生之间不合拍的事了。 俩人又商量了一下人大奄的事情,杨雨情提议将钮全生调到大会秘书处工作。马长生满口答应。俩人此时对钮全生的事情,可谓心照不宣。 杨雨情被马长生差点遇袭的事弄得心神不宁,在马长生走后,她坐在办公桌边,许久都没说话。 郑欣走了进来,汇报道:“杨书记,省委政法委来了电话,要您接一下内线。” 杨雨情这才如梦初醒,她连声应着,赶紧来到了里间,拿起了红色电话。来电话的是省委政法委书记曾绍。 “雨情同志,我听说市政府二号车被枪击了,这个情况,你们要抓紧时间向省委和政法委汇报,彻查原因,坚决维护安定团结的良好局面。同时,内紧外松,要注意保密,”曾绍很严肃地说道。 杨雨情连声应着,她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她正想着如何措辞,那边宣传部长管理永红走了进来,“杨书记,我听说了二号车的事。是这样,宣传部拿出了一个宣传意见,您看看?” 管永红的方案是因为交通事故事发突然,导致被撞车辆车轮胎爆炸,没有出现伤亡事故,请广大市民放心,市公安局正在查明事故原因,一周内给出真相。这是对外宣传方案。对内,管永红也拿出一套方案,就是让市委办和公安局信息处不停地观察各大网站网帖内容,一旦出现革城市二号车遇袭的字样,立即联系删帖。 杨雨情看完之后,很是满意,她点头道:“管部长,还是你有办法。好,很好。就这样往省委报吧。” 管永红得到了杨雨情的夸奖,心里也挺高兴。其实他并不知道二号车遇袭的事,就连这一整套方案也不是他拿的,而是马长生的秘书胡光全在马长生的授意下送到宣传部的,并且指定由管永红拿到杨雨情处汇报。 管永红看完方案,这才得知出了什么事。他心头一凛,身上早已是一身冷汗。 管永红凭着这个方案,得到了杨雨情的欣赏。他是搞文字工作起家的,自然明白马长生这么做的煞费苦心。估计马长生是想让他继续发挥力量,准备让他从事更重要的工作岗位了。市政府那边,马长生一经当选,就会少一个常务副市长。想来这个位置应该是自己的。管永红想到这里,又是一阵热血沸腾。 马长生坐着陈昌浩派过来的车,回到了市政府。驾驶员是欧子明临时充当的,他向马长生汇报道:“陈司令的意思,这段时间您不要去花蕊山庄,就住在军分区里面。” 马长生嗯了一声,握了握欧子明的手道:“那就谢谢陈司令,也谢谢你了。今天辛苦了。” 欧子明噼的一个敬礼,“不辛苦。为领导服务。” 马长生被他这个举动弄感动了。欧子明倒是个不错的人,他心里暗道。聂海峰,周才能还有欧子明他们真是都不错。 他坐在办公室里,也不过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下班时间。胡光全在宣传部那边还没有回来,马长生便亲自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这段时间不住在花蕊山庄了,胡光全每天可以不用来接自己,直接到市政府这边上班即可。 欧子明还没有走,他驾车,周才能坐在副驾驶上。马长生以为他们会聊天,谁知道他们一路走来,一直等车到了军分区大院内,也没有说上一句话。 马长生忽然领悟了:做事越是一丝不苟的人,就越是惜言如金。倒是那些喜欢夸夸其谈的人,多半是志大才疏,不堪大用的。 第 458 章 距离不远 马长生住进了军分区不提。单说市人大那边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奄工作,钮全生成了大会秘书组副组长,管永红和陈必进两个人全力以赴,从宣传和组织上保证着这次人代会的顺利召开。 马长生和陈昌浩这段时间走得很近,他们谈得投机,便发现他们性格中有很多相通的地方。 陈昌浩说:“马市长,实不相瞒,支持你,是因为上级的命令。我对你本人,还是不太了解的。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沟通,我发现我们还是谈得来谈得拢的。如果你不嫌弃我老家伙老了,以后就以兄弟相称吧。”()(网)(首)(发) 马长生这些天晚上几乎每晚都陪陈昌浩喝茅台,他不爱喝酒,可是也不好推托,借着陈昌浩的这个话,他笑道:“我称你为大哥自然是好。我求之不得。不过以后大哥可要关照小弟,不能再让小弟这么喝下去了。” 陈昌浩哈哈大笑,骂了句滑头。“马兄弟,你的头脑好用,我是不该让你喝这么多酒。以后这样,我喝一瓶,你喝一杯。如何?” 马长生抚掌大笑。 七月五日终于不可挡抵地到了。市人大代表们再一次走进会场,投下他们手中的选票。马长生这个名字,随着革城市领导们对他越来越熟悉,自然变得不再陌生。 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水从运亲临革城,见证这次奄。他的到来,更多的是表明省委对这次奄的关心。 在马长生的提议下,革城市委通过常务副市长的提名,也提请本届人大第三次会议通过。常务副市长提名人选为管永红,一旦管永红当选,他将是市委宣传部长兼常务副市长。 也由于马长生的提议,本来略去的市政府施政报告得已宣读。 上午八点五十分,水从运,杨雨情,马长生,丁之江,姚千指,房子明,管永红,陈昌浩,陈必进等人走进会场,在主席台就坐。市人大市政协的负责同志也坐在主席台上。 雄壮的国歌声后,市人大主任丁之江宣布大会议程,第一项,由代市长马长生同志做工作报告。第二项,奄革城市市长。第三项,由革城市委书记杨雨情同志做闭幕讲话。会程一天。 马长生的报告中,简单地回顾了革城的经济增长和特色经济发展,跟着他便提出融入周边城市,与周边城市互补发展,打造中部省城市链,实现工业农业和三产高速降的发展。 这个报告,由于起草人是管永红,中间运用了很多新鲜的词汇。比如融入式发展,比如卫生城镇的建设,比如组团式发展,这些都让革城的人大代表们耳目一新。相对而言,年初杨雨情的工作报告中,就显得陈词滥调过多了。 马长生的报告读了一个小时,上午十点半,奄正式开始。 主席台上的马长生倒是没有觉得什么,杨雨情却有些紧张。这次水从运赶来,如果马长生当选不了,她的执政能力是不是会受到怀疑。 奄前一天的晚上,杨雨情给汪帅打了个电话,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汪帅却不以为然地说道:“有些工作,你用心地安排,到时候就是水到渠成。有些人,他们懂得如何取舍,自然不用太操心了。” 汪帅的意思,显然是指马长生的当选,完全不用操心。 上午十一点,奄结果出来了。马长生以288票同意对5票反对,通过了市长奄,成为了革城市的新市长。管永红也顺利当选为革城市常务副市长。 杨雨情看到这个结果,可以说是非常惊讶。直觉告诉她,她虽然没有为马长生成为革城市长做太多的工作,但这些工作肯定是做了。否则,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票数。 两年前,杨雨情由副市长当选为市长时,只获得了一半以上的选票。那还是在成远航的高压之下。如今强势的成远航不在革城了,可是又要出另一个强势的马长生了吗? 杨雨情没有往下想,她记得汪帅的教诲。如果马长生做出了成绩,那功劳首先是她的。因为她是市委书记。如果马长生抛偏了,板子也很难打到她。因为她是市委书记,只负责大方向的制订。 “你和马长生在一起,连大框架都不需要有。因为他有发展方向,也有办法。你要做的,就是牢牢把握住人事权,这样的话,革城才有你的发言权,”汪帅是在通话的最后,这样告诉杨雨情的。 汪帅对革城很关心,对马长生也很上心。这个人用得好了,就是一个能带来奇迹的人。用得不好,他距离自己的位置还有多远呢? 第 459 章 聆听不同意见 第459章聆听不同意见 水从运这次到了革城,同时肩负着省委常委会交付的另一个任务。那就是,负责处理革城两名市委常委姚千指和房子明的事。与他同样 肩负这一任务的,是省纪委书记刘铁。 省公安厅已经将他们二人涉嫌犯罪的基本事实捋清了,用的当然是倪宏放在农行保险箱里的材料。省委意见,要让这二人以病假形式休 息,就近交到百河市进行羁押。 水从运看到革城市人大会议顺利闭幕,非常开心。他立即向省委作了汇报,跟着又专门给省长苗昭雄去了电话。 苗昭雄和省委书记汪帅的工作,基本不交叉。汪帅基本上不过问具体的事,这样一来,使得苗昭雄和汪帅看上去很是合拍。 省纪委书记刘铁也由省城出来了。水从运到达革城,刘铁则去了革城。 得知革城人大会议胜利闭幕的消息,汪帅很是高兴,指示水从运和刘铁取得联系,开始对革城两名市委常委进行谈话。 这一些情况,马长生并不知道。因为水从运只告诉了杨雨情。按常理,杨雨情应该告诉马长生,可她也没有。 杨雨情的心思是,你什么事都不向我汇报,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这些情况呢。她本来有些小性子,一旦使上来,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马长生则在召开市政府常委会议。这是他来革城后第一次利用晚上时间开会。会上他就市政府分工再次做了调整,由常务副市长管永红 同志负责财政、监察工作,同时牵头做好全市铁矿的摸底,清理,组织大型国有企业对革城铁矿进行收购。 马长生此语一出,分管工业的傅泉流提出了反对意见。傅泉流认为,目前全市的各个铁矿发展良莠不齐,这是真实情况。不过让大型国 企并购革城铁矿,看上去并不容易操作。因为铁矿发布不均,加上各个县区的财政主要来源就在铁矿上,一旦收购了,那些县区用不了多久 ,就会揭不开锅了。 傅泉流的考虑,也一直是马长生的担忧之处。他这个问题想得并不是很清楚。如果收购之后,消耗了各个县区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对全 市工作也是一个巨大打击。 马长生想到这里,便问傅泉流有什么好办法。 傅泉流答道:“好办法谈不上。主意我倒是有几个。” 跟着傅泉流提出,一是引进大型国企,将矛盾积压多的铁矿进行收购。以后的安全生产工作,全市的铁矿企业就按国企标准推行。 二是鼓励能者多劳。让那些在铁矿开采中先富起来的本地人站出来,并购其他铁矿。规范铁矿生产企业。 三是实行安全生产责任制。由市政府与各个县区政府签约,把安全生产、地方整治、环境治理等市政府关注,老百姓关切的项目全部纳 入其中。 马长生听了傅泉流的意见,连连点头,说了声好。“泉流同志,我想,不是三个主意,而是将你的三个主意合在一起,三管齐下。这样 ,这项工作由管永红同志和你两人共同负责,永红同志负责牵头。” 傅泉流分管工业,他对工业情况了解得清楚,之所以一下子提出这么多办法,一是他一直在考虑这件事。二则管永红如果*入到工业企业 里来,以后他这个副市长估计也只能挂个名了。 私心人人皆有,关键在于你如何把私心纳入到正当的理由之中。傅泉流获得了马长生的赞成,心里乐滋滋的。 傅泉流不担心管永红。管永红在他的眼里,从成远航那时起,就是一个吹喇叭的人。这次马长生要用他,估计也是因为管永红喇叭吹得 及时罢了。这样的人,舞文弄墨可以,真让他涉及到具体的事务中,怕是不行。 傅泉流的想法,最后得到了论证。管永红日后一步一步地走向,恰恰是今天傅泉流不幸言中的。 马长生跟着又提起招商引资的情况。“革城市现在的条件,我想关键在于引入地产企业。”马长生已经注意到省城几大公子在地产业获 得的巨大利益。既然开发房子的人能弄到钱,还愁着政府弄不到钱吗? 他这么一提,便由副市长郭文革提议赞成。“房改以来,国家对住房一块控制得很紧很严,取消了福利分房。累积了太多的旧房和筒子 楼。马市长的想法,正是和当前政策相吻合。我赞成。” 几个副市长也意识到这里的巨大商机,一起表示赞成。拿出试验的地块,是以前的百货公司旧址。那里占有有数百亩。 马长生提议,先将那里拿出来拍卖。具体负责人,由傅泉流牵头,监察局和招标办跟进。 这个会议,开得大伙儿都挺舒心。因为他们发现马长生正式当选了市长之后,仍然很民主,能够听得进不同意见。 第460章自己完了 市政府常务会议结束后,马长生正准备回到军分区里去住。那边杨雨情秘书郑欣突然来了电话,“马市长,省纪委刘书记来了,请你共 同参加对姚千指的谈话。” 马长生忽然一愣。直觉告诉他,省委这次是要动姚千指了。可是,问题在于革城竟然没有得到消息。他一想之后,便得出了结论:不是 革城没有得到消息,而是得到了消息的杨雨情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自己。 杨雨情啊杨雨情,你的气量也未免太狭仄了。马长生想道。马长生对于革城的现状是这样打算的:非常时期,当然需要用非常手段。清 除黑恶势力,打击背后的保护伞。这些都需要秘密进行,凡事汇报,汇报到最后,估计什么也办不成,什么也做不了。 一旦解决了黑恶势力,市政府拿出精力来解决政务了。这个时候,经常过来汇报,也是正常的合理的,同时也是组织要求。 杨雨情的表现,在马长生看来,就是一个使小性子的女人。这些话看来她是听下去了。 “在哪里?”马长生问道。 “花蕊宾馆1107,” 郑欣答道。 马长生坐上车,直奔花蕊宾馆。车现在仍然由周才能来开,却不是那辆2号车了。马长生的车,是由军分区调配的,每天的车都不一样。 这便使得马长生在同僚们面前,变幻莫测起来。 马长生赶到花蕊宾馆,却暗吃了一惊。因为今天执勤的武警中,分明有高若飞的身影。他赶紧下了车,向高若飞走了过去,“高厅,您 怎么能亲自站在外面呢?” 高若飞见到马长生,又看了看他的座驾,微微笑了,“长生市长,局面很严峻啊。海峰说,到现在凶手还没有抓到。我的压力很大呀。 今晚这里可是有两名省委常委呢。不说了,你先上去吧。” 马长生上了楼,却让胡光全准备夜宵。他想等结束之后,和高若飞好好喝上一回。 电梯上了11楼,依然有两名工作人员守在门口,看到马长生,为首的一个走过来,说道:“马市长,我领您过去。” 马长生不认识他,感觉他们应该是省纪委过来的工作人员。果然,等门被推开,这人向里面的省纪委书记刘铁汇报道:“刘书记,马市 长过来了。” 刘铁乐呵呵地说了声好,跟着他缓缓站起身来,恰好赶在马长生赶到他面前之时。马长生双手伸了过去,“刘书记,您好啊。欢迎欢迎。” 刘铁握着马长生的手,不住地打量着马长生。马长生和他印象中差不多。虽然一直没有工作交集,不过刘铁和马长生在不同的会场见过 ,因此多少有些印象。 而刘铁在马长生眼里,就显得格外严肃了。刘铁的头发分明是染过了,发茬很短,却是根根竖起一般。 俩人寒暄之后,刘铁请马长生坐下,“长生同志,这次到革城来,主要是双规姚千指和房子明二人。情况你都知道。省委的决心很大, 要坚决铲除那些为黑恶势力提供保护伞的腐败分子。叫你过来,也是希望你能听一听,就下一步工作有个明确的方向,少走些弯路。这是我 个人的意见。” 马长生连声答道:“谢谢刘书记。刘书记的栽培与爱护,马长生自当铭记在心。刘书记的教诲,马长生将永远用以警醒自己。” 刘铁被马长生这番说辞逗笑了,他指着马长生,“海琴说你是个酸书生市长,你是有点酸啊。不过我听说你的浑名叫拼命书生,也不知 道是真是假。” 马长生见到刘铁一改严肃,也放松了些。“这是我百河市一个乡镇工作时,老百姓给我取的绰号。” 刘铁暗暗点头道:“这就对了。我们的工作,就是为了老百姓谋利益嘛。你能为老百姓拼命了,老百姓还能不拥护你吗?这种好风气, 要以后继续保持着。” 俩人说了一会儿话,领马长生进来的工作人员汇报道:“姚千指同志来了。” 刘铁收了笑容,指着旁边的座位道:“长生,你等会儿坐在这里。只管听,不要问。” 马长生自然点头称是。 姚千指得到的通知是市委要在花蕊宾馆开一个小范围的座谈会。由省委领导主持,请他立即赶去参加。 姚千指不知道这个座谈会要谈什么。今天的人大会议结束,晚宴由人大那边组织,市委市政府的班子都过去向人大代表们敬了酒了。听 说马长生晚上还在开市政府常委会议,这个时候开什么座谈会嘛。 姚千指进了花蕊宾馆,心里就为之一凛了。今晚的气氛实在不对劲。以前虽然这边有武警执勤,可也就是两名岗哨罢了。哪里有过这么 多的干警呢。 姚千指进来了,就难已出去了。因为他刚下了车,那边就有两个便装的人请他上楼。这两个人,他都认识,全是省纪委工作人员。为首 的那个,是省纪委一室的主任。 姚千指知道自己完了。 第 461 章 冷落了她 姚千指进了电梯,跟着又走进两个人来,一个人走过来,摁住了他的胳膊,另一个则开始搜身。姚千指的脸都绿了。他要反抗自然可以 ,可是这里戒备森严,就算他反抗,又能反抗多久呢。 他的身上被摸出了一部手机,和三张银行卡。跟着他被带进了刘铁的房间。刘铁看也不看姚千指,只是淡淡地说了声,“你来了,还有 什么要说的吗?” 姚千指看着旁边同样冷漠的马长生。到这个时候,姚千指才真正有了悔意:如果我不对他动手,那又为什么不离开呢?他的护照,有钱 ,有美丽的情人。这些足够他在别的国家过上快乐的日子了。 姚千指耷拉着头,一句话也不说。那边刘铁冷冷地说了声带出去。跟着就进来两名便衣,将姚千指拉上带走了。 “刘书记,这,这就结束了?”马长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省纪委办案就是这么简单吗? 刘铁笑道:“长生,当然没有结束。我只是让他见一见,不然审讯到最后,他会说我要见省委领导的。” 马长生这才恍然大悟。他又和刘铁聊了几句,便站起身来道;“领导,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先行告退了。” 刘铁挽留道:“时间还早呢。我这个人呀,是个夜猫子。保健医生说了多少遍了,让我少熬夜,可我就是做不到。我们再等等水部长那 边,等他那边也结束了,我们喝点酒。” 马长生一听刘铁要喝酒,于是答道:“领导,我准备了宵夜。再把省厅的高副厅长叫过来,行吗?” 刘铁怔了怔,便点头道:“好。入乡随俗嘛。你马长生的朋友,可真是广呀。你待会儿让他过来。” 正说着,那边水从运来了电话,说他已和房子明见了面,人现在已经带走了。 “好,那我们一道去敲马长生的竹杠,你同意吗?”刘铁说这话时,表情依然很严肃。这让马长生不禁想到了职业习惯这几个字。 水从运说了声当然好。他嘴上说好,心里却不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他也累了一天了,想早点休息。按这种工作强度,省委常委还不累死? 一桌上坐了刘铁,水从运和刚刚上楼的高若飞。话题始终由刘铁和水从运挑起,马长生和高若飞则是以回答为主。 不过高若飞对马长生的这份情意可真是感激了。谁有资格能这样和两名省委常委坐在一起?如果不是马长生替他找到了机会,估计靠他 自己,这辈子估计都不行了。 副厅距离副部看起来很近,可这两步,有人一辈子也迈不出去。非但如此,有的人当上了副厅,始终走不到副厅副职上去。这也是常有 的。 水从运讲起了房子明进来的情况。“他这个人呀,怎么说呢?真是精明一世了。他一进宾馆,就看到我们的高厅长,估计情况不对,掉 转车头就向外跑。是这样吧?高厅长。” 高若飞点头答道:“是的。他认识我。我在这里执勤,他怎么会感觉到奇怪呢?” 刘铁叹道:“这叫天做孽犹为可,自做巷,不可活呀。人心里有鬼,便处处是鬼了。” 这一顿饭吃得很慢,却也只用了数个时辰便散了。 马长生和高若飞分开将两名常委护送进了解房间,这才并肩离去。高若飞由衷地向马长生说道:“长生,谢谢你。” 马长生知道他的意思,摆了摆手道:“高厅,你这么说就是客气了。且不说你让海峰救了我的命,当年我还来找过你麻烦呢。”他指的 自己在青水镇任代镇长的事儿了。那时候县农委主任王长根嫖娼被抓,是马长生找到了高若飞这才摆平的。 高若飞叹道:“长生,你知进退,以后的前途真是不可限量呢。”高若飞本想和你和省委领导关系这么近,以后想不升职都难。可这话 不能说,一说就是得罪了马长生。 所谓好朋友,也不见得就能听得进逆耳之言。明知这话对方不爱听,你非得要说,到头来只能是翻目成仇。 马长生给高若飞安排了房间休息,自己则回到了花蕊宾馆里的房间。这一夜,他睡得很不塌实,总是隐隐觉得有件事没有做一般。 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天就亮了。马长生掀开窗帘,看着窗外,外面的路上不见行人,显然此时尚早。 他拿出手机,上面便没有什么未接来电或者短信什么的。只是随着他的手指翻动,他的心开始跳了起来。对,翟嘉仪。他已经有很多天 没有见过她了。 他手颤颤着拨通了翟嘉仪的电话。对方很快便接通了,声音像是很欢快,“情哥哥,”她叫得热切,他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苦味。他 冷落了她吗? 第 462 章 他自杀了 第462章他自杀了 想到了翟嘉仪,马长生难免想到了远在千沟的陶春兰。他离得她远了,却越发觉得她的好来。她总是那样默默的,心底里的感觉最后被 她喊出来,是那样的伤心欲绝。她就是一只飞蛾,明知道前面是火,最终还是扑了过去。 她知道她的感情最终会被烧得体无完肤,一颗心千疮百孔,还是扑到了他的怀里。马长生实在是没有了面对她的勇气。她嫁人了吗?还 是没有呢?人如果只有欲望,不用承担责任,那该有多好啊。 马长生想着以往的种种,只觉得心也碎了。他太过于滥情,而滥情的最后,便是如此这般的局面。就算他对她说他不离不弃,又能有什 么实质性的意义吗? 翟嘉仪在那头的声音是很轻快的,她急速地说道:“恭喜你。” 马长生默然。他要的显然不是这话。她真是孩子气呀,这个时候说这些。不过,她真的为自己而觉得自豪呢。 “你好吗?”马长生问道。 翟嘉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声音低了许多,“我想你,虽然在电视里天天能看到你,可我就是想你。”她说着,声音已不是刚才那种欢 快了,而变得悲戚起来。 其实她在白天上班时,经常面对着窗户外面发呆。马长生是市长了,他成了市长,也改变不了她的处境。她在这里,虽然人缘不错,可 是上司看到她时的目光,总有些不对劲。那种不掩饰的欲望,让她感觉到害怕。 她会站在窗户那里,呵一口热气,然后用手指快速地写下马长生的英文名字。长生不就是longlive吗?她微微地笑了,而马,是ma呢, 还是什么?这样的想法,也能让她开心起来。开心之余,便是一种深深的落寞。 马长生听到外面的叩门声,赶紧说了声嘉仪,过段时间我约你看电影,好吗? 翟嘉仪听到他这么说,便知道他有事要做了,嘴里甜甜地嗯了一声,心里却说还有这个可能吗?他们那时候去商业学院图书馆看电影,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那时候他刚来不久,认识他的人不多。现在他们要是去了商业学校,不用学生来辩认他们,估计车还没有驶到那个 位置,别人就知道他要去哪里了吧? 要是马长生不是市长,要是他没有娶妻子,要是他,要是的太多了,翟嘉仪忽然意识到这么多的要是如果真的发生了,她又能从哪里认 识马长生呢? 这个世间多的是孽缘吗?恨不逢君,谢君明珠,那内心底里的落寞与苦涩,恐怕也只有自己才真正懂得。 所幸的是她拥有过他。 翟嘉仪刹那间决定离开革城市委。而这个念头忽然变得如此强烈,以至于她自己都惘然了。 马长生开了门,看到胡光全站在外面,便问道:“有事吗?” 胡光全点了点头道:“郝金保自杀了。” 自杀了?马长生不由得一愣。在检察院还能有机会自杀?这帮人到底是怎么管的? “你怎么知道的?”马长生冷漠地问道。胡光全还是没有彻底摸清他的脾气。关键的问题,要一口气说出来,不要吞吞吐吐的。还有, 再有什么震惊的消息,叙述时也不能过多地掺杂个人情感。情绪是会感染的。秘书的情绪,极有可能感染领导。 这是马长生不愿意看到的。 “王检察长来了,正在外面等您,”胡光全忙不迭地答道。他刚才看到了马长生眼里的不悦一闪而过。看来市长对自己所作所为不高兴 了。是自己敲门早了吗? 头发花白的王检察长站在那里,看到马长生出来,他有些羞愧,“马市长。” 马长生嗯了一声问道:“怎么回事?”他对王检察长这副姿态还是满意的。出了事,人家一早就亲自跑来汇报了。检察长和市长一样, 都是由人大奄出来的。按说,他完全可以给马长生来个电话。 王检察长的叙述很简短,却很重要。 “马市长,郝金保虽然没有戴手铐,但在我们的看管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问题出现在凌晨,他突然说肚子痛。值班的人手只有两人。一人跑去请示,另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晕倒在地上了。” 马长生听到这话,吃了一惊。“你的意思,郝金保在那种情况下,是完全有机会逃跑的?” 王检察长点点头,答道是的。 “那个摔倒的检察官呢?查清原因了吗?”马长生问道。 “他血糖低。经过医生诊断,凌晨起来是有可能晕倒的。”王检察长答道。他已经准备处理这个检察官了。不管怎么说,这是天大的纰 漏,出了这样的事,是很难解释清楚的。天知道你是真晕倒了,还是关键时候掉链子呢? 第 463 章 谋定而后动 马长生觉得革城的大害虽除,可是有很多细小的地方亟需完善。射杀自己车的人务必要抓捕归案。他叮嘱王检察长,要细细弄清原委, 不管郝金保涉案多深,他的死因最后都要报到市里来。 “辛苦你了,检察长,”马长生和王检察长握了握手,结束了谈话。 这天上午,省委两位常委都没有离开,而是参加了革城的常委会。在会上,刘铁介绍了两名市委常委被双规的情况,他强调指出,为人 民服务这个话务必要牢记心头,时刻用来警醒自己。 “要用自己的收入,与周围的群众比一比;要用自己的工作时间,与周围的工人比一比,与周围的农民比一比。他们一年到头劳作,最 终是有收获的。我们也要问问自己,我们收获的是什么?是收获了群众的支持,是收获了群众的信任?还是收获了群众的骂名。这些年来, 群众对我们的工作要求越来越高。有人说,这是群众不懂感恩,甚至还将这个比作是老百姓端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连同刁民这样的词都 出来了。说老实话,说心里话,我很反感,我们的同志这是怎么了?受不了群众的批评了?群众和你一样,出门都坐车,车油都不用自己买 ,方向盘都不用自己握了吗?要知道,群众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辍,他们是自己养活了自己,不是别人,也不是我们在座的各位。这一点 ,必须牢记。”刘铁说得激动起来,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在座的市委常委们都很是震动。唯独马长生对此不以为然。他看多了这样的把戏。他甚至觉得刘铁自己都有问题,只是他隐藏得深了些。要知道刘海琴这帮公子哥儿姐儿能出来,与省里的大佬们支持没有关系吗? 放任子女,借用自己的权力来谋利益,这本身就是腐败。但是,这些由谁来查?谁能拍着胸脯说自己没有问题,自己来查呢? 马长生陷入了沉思。他自己也是这样呀。群芳投资最初走的是中规中矩的路子,他的妹夫拿工程,一开始也是靠自己的苦干,可是越到 后来,就越与马长生有关系了。 现实容不得马长生多想,因为水从运开始讲话了。水从运要求革城市领导班子,要以成远航,姚千指和房子明为反面典型,认真开展一 次党风廉政教育,从灵魂深处受到触动,坚定为人民谋利益的信心与决心。 “省委要求,革城市领导班子要立足现在,在经济基础在全省占有优势的情况下,进一步挖掘潜力,实现经济跨越式发展。为了加强领 导班子,省委决定,由杜若虚同志担任革城市委委员,常委,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由聂海峰同志任市委委员,常委,市委政法委书记, 倪宏同志继续担任革城市市委秘书长。”水从运朗声说道。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程度,马长生这才明白原来两位常委不仅仅是为了双规姚千指和房子明,他们还要给革城送干部。 聂海峰是他的人,得到了提拔,马长生自然高兴。杜若虚是百河市委秘书长,一下子又到了革城,这个人的活动能力很强呀。 省委这次动作很快。上午在市委常委上宣布,下午杜若虚和聂海峰就走马上任了。 刘铁和水从运离开时,杨雨情和马长生为他们送行。水从运把马长生拉到一旁,轻声说道:“老弟,好好干吧。海峰这个同志,你是信 得过的。若虚有什么问题,也请你尽管批评。” 水从运的话说得算是直白了。他的意思很明确,聂海峰是你马长生的人,杜若虚是我水从运的人,你看着办吧。不要走到敌对的路上就 好了。 马长生如何不明白水从运的意思。地市级领导和省厅领导,由省委省政府主要负责同志安排,那些副职,往往就是下面的常委们抢占的 职位了。给手下人谋上一个好路子,将来进可攻,退可守。这样的路数,马长生看得太多了。 相反,只有他的岳父孟登科最亏。他走得匆忙,下面的干部虽然是他一手培养的,但他自己发展后继乏力,那些人一个个扯着旗帜跟上 了陈星宇。 而且马长生还挖倒了一个分管工业的刘亦农副市长,对孟登科的冲击更大。 刘铁见到他们说完,也迈步走了过来,他告诉马长生,“海琴在百河这边发展,有机会的话,还是你们小一辈的在一起聊聊。”他的意 思之中,让马长生对刘海琴多多关照,那是免不了的了。 马长生连连点头道:“请领导放心。这些是我的职责。” 刘铁又一次被马长生弄笑了,“酸吧,你就酸吧。”他的笑声极是爽直朗,把旁边离得稍远的杨雨情看得心里酸酸的。她怎么和这些省 级领导没有马长生这样的好关系呢? 马长生筹谋的,是百河市那边的秘书长位置。他想,得找个机会,和汪帅聊一聊了,汇报一下了。 第 464 章 我喜欢投缘的 第464章我喜欢投缘的 马长生刚刚想到了百河市那边的事,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陈子瑶来了电话,马长生看了站在身边的杨雨情,接听了电话之后说了声 :“姐,我等会儿给你来电话。” 他说的声音很小,可就算是这样,杨雨情还是分明听到了他嘴里的一个姐字。她了解了马长生家庭情况,他并没有姐姐。关键这个还不 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挂断了。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马长生叫姐的这个人不是一般人。起码在她看来,应该不是官惩是商场中的人物。 这样的人,放眼革城乃至全省,也只是寥寥可数的几个人。除了她,还有苗秀秀,要么就是杨惠,紧跟着一个名字跳到她的心头。她想 起来了,在省城,那个人临走之前,专门见了几个人,其中就有马长生。 当时的杨雨情心里酸酸的。难道她就是那么不重要吗?现在看来远非如此。 杨雨情正想着,却又看到马长生又拿出一部小巧的手机来,显然,他又有了电话。这个人,除了秘书胡光全手里的那部电话之外,竟然 还有两部手机。这两部手机的号码肯定也不相同,也就是说,马长生常期保持单线联系的,远远不止他嘴里的这个姐姐那么简单。 杨雨情也不点破,笑着向马长生说道;“长生同志,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她这么做,只是为了不打扰马长生,可是女人的探秘心理 ,让她急于知道马长生究竟有些什么样的交往。那些交往中,女性所占的比例。 要是能弄到这样的材料,她完全可以放到汪帅的案头上,让他看看他所器重的马长生市长,原来也不过是一个乱搞男女关系的人。 杨雨情离开之后,马长生便接听了电话。这个电话是何伶俐的。何伶俐很警觉地问道:“长生,刚才说话不方便?” 马长生嗯了一声,“我想到年底就能见到你了。”年底有个代表会,去了京城,他就能看到何伶俐了。他们的关系由性开始,越做越浓 ,彼此心中的那种怜惜,自不用说。可谓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何伶俐笑道:“见我以后就没有那么难了。我已经到了地方上了。” 马长生一听这话,顿时兴奋起来,“在哪里?”他以为她是转业,岂不知她是为了逃离家里的那个喜欢拈花惹草的男人,这才利用出缺 的机会,到了地方,却依然在部队里。 “哪个部队?”马长生好奇地问道。她刚才说以后见她不用那么难了,那就说明很近。最近的,应该是亚都军区。马长生一想,便觉得 合理。李长江是司令员,他走了,难道她过来出任司令员吗? “你猜?”何伶俐听到马长生的声音,心情大好。她便像个小女孩子似的,让马长生猜起了谜语。 马长生答道:“是亚都司令员?” 何伶俐呀的一声叫了起来,“天,你怎么猜到的?不过不是司令员,是政治部主任。这个不好玩。你一猜就猜到了,让我一点儿关子也 没卖着。” 马长生便想逗她,说这样吧,我讲个笑话给你听。 “你说吧,”何伶俐想着他曾经说过的那些下三路的段子,不由得脸色有些红,心里却像是揣了个小兔子一般,怦怦直跳。 马长生便开始说了起来:一个男生问一个女生,你喜欢我吗?女生答道:“不,不喜欢。”男人不甘心,又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呢?” 女生幽幽地叹了口气,“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喜欢投缘的。”说着,女生就走了。 她走之后,男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我的头很扁吗?” 这个笑话,勾起了何伶俐对马长生的思念,她先是咯咯地笑了,然后柔声说道:“我就喜欢头扁的。” 马长生佯作惊讶地问道:“那人的头被门给夹着了?” 何伶俐被他这么一岔,笑得喘不过气来,“那你自己摸摸,头圆吗?” 马长生正待要说话,那边的何伶俐跟着说了句:“长生,我想你。” 马长生见她说得郑重,心里也是一阵柔情若水,“我也想你。你什么时候过来报到,我来接你。” 何伶俐吓了一跳道:“不行。我来了之后,肯定要四处看看,首站就放在革城。你是革城的市长,可不许再这么玩命了啊。”她早已接 到陈昌浩的汇报,对马长生这边的情况了如指掌。唯独的缺憾是,她不能公开地表露自己的感情,否则,她肯定是要带着一支部队,剿灭敢 动她心头男人的人。 马长生在宾馆门前站了许久,这才收了线,返回到车中。周才能发动了车,径直向市政府驶去。 刚才周才能可真紧张。自己这个市长可真会给他找麻烦呀。明明射杀他的凶手还没有找到,他竟然站在外面这么久。要知道,省厅来的 武警早就撤走了,安保措施也撤了。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让聂海峰迟点。 周才能正想着,马长生却开口问道:“才能,你总不能老为我开车吧?你好不容易有了公务员身份,到公安局去干干,你觉得怎么样?” 第 465 章 健康发展 第465章降发展 马长生回到市政府之后,这才拨通了陈子瑶的电话。陈子瑶亲和地问道:“刚才一直在忙吧?祝贺你。” 马长生嗯了一声答道:“谢谢你,姐。你这边的杜若虚到革城来了。” 陈子瑶微笑着答道:“我给你来电话,为的就是这个事儿。他一走,这边的秘书长出了缺,省委的意见,是让我这边拿主意。你有什么 好点子吗?”她习惯了就人事问题与马长生商量。马长生离开了百河,却让她对他的依恋更多。 马长生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只需要用一个合适的方式将这个主意和盘托出即可。 “姐,贾不二在千沟还是组织部长吗?”马长生问道,“能不能让他一步到位,做个县长或者书记什么的?” 马长生这话一出,陈子瑶细细一想,就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要知道她本意是让贾不二到市里来,任市委秘书长。可是贾不二才是副县, 到副厅,还有两步要走。要是让贾不二做正县,这里面的阻力相对小一些,而且向省委建议时,也更有说服力。 “好是好。千沟这边的人事,还是你当初离开时的面貌。你能具体说一说吗?”陈子瑶一下子就想到了。如果贾不二任千沟县县长或者 书记,这样一来,聂梓的去向呢?她很快意识到马长生看中的是市委秘书长的位置。他想让聂梓任市委秘书长了。 这个马长生呀,跟自己也耍起了滑头。她不等马长生回答,便嗔道:“你呀,真是的。” 马长生听着她用这样的娇嗔语气和自己说话,也是心头一漾。“姐,我想你了。” 马长生这话和刚才的事情完全不搭界,可是却能让陈子瑶开心。陈子瑶嗯了一声道:“我也想你。你呀,聂梓早就是你的人了吧?” 她这句话,看来是有感而发。女人的心思向来比男人要细腻。马长生能一直带着聂梓向前走,陈子瑶再傻,也能看出来。再说陈子瑶本 来就是个聪明的女人。 马长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领导班子内部还没有通气吧?” 陈子瑶说道没有,正和你商量呢。她的意思,仿佛马长生不是革城的市长,而是百河的市长一般。 俩人很快就说定了。马长生的主意果然比她来得高明。既提拔了她的心腹贾不二,也提拔了马长生的红粉知己聂梓。聂梓是个很有能力 的女子,提拔她,陈子瑶也觉得信得过。 市委秘书长一职,从来都是市委书记的意思。这个职务如果陈子瑶说出来,在百河市委常委会上通过的可能几乎是百分百。唯独贾不二 任县委书记,估计还需要做点工作。 马长生已经替她想到了这一点,他告诉陈子瑶,他会和贾不二沟通一下,同时让他给李光华打点打点。自己再给葛斌透露点意图,估计 到时候就是会有反对意见,也只有来自陈星宇这边了。 “投票的结果,自然分明,”马长生说到这话,已经是胜券在握。 俩人又说了一番情话,陈子瑶这才恋恋不舍地挂断了。 下午,杜若虚前来报到。市委那边由杨雨情安排召开欢迎会议,全市处级以上干部全部参加了这次会议。杜若虚此番见到马长生,已是 非常客气。他明白,自己在省委组织部工作多年,到最后下到市里,也不过是市委秘书长,然后才能到革城任市委副书记。而由基层起来的 马长生,年龄比他小不说,却已成了市长了。 合作双赢,斗争双败。这一点,杜若虚看得很清楚。加上水从运的交代,杜若虚更是有心和马长生结盟。 因此欢迎会结束之后,晚宴上杜若虚很热情地向马长生敬酒。马长生能观察到杜若虚内心发展的轨迹。他却没有刻意地说什么好听的话。因为杨雨情也在现场。杨雨情的心眼可是很小的。 接下来几天,杜若虚那边和马长生越走越近。马长生便开始强势推行他的政策。那些本身在政风行风评议过程中得到低分的人,一一被 纪委叫去谈话。 有了杜若虚那边的大力支持,别说马长生,就是几个副市长,也越来越发现工作开展得顺利多了。 聂海峰还在加紧督查案件。郝金保一死,那个汇羊国际老板的绑架案,始终得不到解决,这让聂海峰如坐针毡。 马长生没管这些,他嘱咐胡光全,要办好市政府工作信息。跟着,他提议,由乔伟明担任市政府秘书长。 人大那边,很快召开常委会,通过了马长生的任命。 此时的革城,已经在马长生的推进下,朝着降的方向发展了。 第 466 章 一次性还是永久 第466章一次性还是永久 当天晚上,马长生联系了百河北市委副书记葛斌。葛斌听到是马长生,很热情,“长生老弟,怎么想起老哥我了?” 葛斌其实比马长生要年长许多,甚至可以说他和孟登科才是同龄人。但官场情形,又岂因年龄大小来决定。 马长生谈了谈丁茂盛的工作,然后话锋一转,便说起了千沟的事。“茂盛同志在百河,暂时也出不了头。还不如去千沟干一届县长。” 马长生有些感触地说道。 葛斌心说这个时候丁茂盛去做县长,实在没有意思,但他知道马长生肯定有后着,但问道:“千沟县的书记是聂梓,可是个年轻的同志。”他不无担心地表示,让马长生立即明白这是拒绝了。 “或者换个地方任书记也不错呀,”马长生不提千沟。这让葛斌很敏感。葛斌不由得问道;“千沟这边,是要动一动了吗?陈书记可没 有这样的口风呀。” 马长生笑道:“正是没有口风,才要你拿主意呢。我想,葛书记在百河经营多年,什么样的人适合什么样的岗位,还能逃得了您的法眼?贾不二同志做千沟书记,我想也是挺合适的。您这样一提,陈书记怎么说也得给茂盛同志准备个位置吧?” 百河除了千沟,还有三个县四个区。葛斌无法将丁茂盛弄上来,就意味着他一旦退去,自己在百河的势力彻底消失。这个情形,是葛斌 无法看到的。 葛斌暗叹现在的年轻人心野。马长生人在革城,却关心起了百河的人事。这一点,要是传出去,估计够他喝一壶的。不过人家是建议, 也不能说什么。 葛斌搞了多年的组织人事,他当然能想到贾不二任了县委书记,聂梓就要挪位置。聂梓的工作可圈可点,再挪位置,就只能到市里来了。市里恰好空了个位置,市委秘书长出缺。让聂梓补上,她和陈子瑶都是女同志,可谓再好不过。 葛斌这样一想,顿时想到这是个一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好主意。前面的人走了,后面的岗位撤出来。好,高啊。 葛斌几乎不假思索,就同意了马长生的建议。“我和陈书记说说看,”他笑道,“有空回百河,我们好好喝一杯。” 马长生答应着,挂了电话。 他正想着要不要和李光华蹉商一下,却又觉得他已经联系了葛斌,再和李光华说什么,意义不大。正想着,手机却又响了起来,还是自 己在百河用的那部手机。他看了看号码,心里微微一颤。 来电话的是卫慧。 “大市长呀,你在哪里?”卫慧问道。 马长生答道:“我还没下班呢。” “那就好。我有事想找你帮忙,”卫慧直言不讳地说道。不一会儿,胡光全就过来通报,“有中天路桥的卫董过来拜访。” 马长生心说这么快?他简直怀疑她就在市政府门口给他来的电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卫慧不一会儿就赶到了。 此时已是中午,卫慧气喘吁吁地上来了,开口就说道:“马市长,这次只能求你帮我了。” 马长生看着她的模样,便知道她正像自己想的那样,打电话时她就在市政府旁边。 “你说吧,”他亲自沏了杯茶,放在卫慧的手边。她还是那么娇嫩,他心里叹道。自己的这个礼物,是一次性的呢,还是长久性的?他 这么想着,便觉得身体有些异样了。 马长生不敢再看卫慧的眼神,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她说话。 卫慧说的,原来是百河那边的事务。百河跨江大桥已经获批,中天路桥虽然没有中标,可最终也是获得了部分标段的施工权利。卫慧也 是个有头脑的女子,她的想法,是在百河城北工业园区附近买块地,建一个大广场,融休闲娱乐加购物于一体。地是购买下来了,可陈星宇 临终变卦,又想把那里变成一个商业街,建旅馆和搞大型餐饮。 “这不是很简单吗?地如果是招标过来的,一开始不就是明确了用途了吗?”马长生觉得很是奇怪。 “不,这块地不是招标过来的,是高书记离开中部省之前,向百河市要的,”卫慧无奈地答道。 马长生暗吃一惊。就凭卫慧刚才这话,就足以让高泽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但他马长生能这么做吗? 他自然听懂了卫慧的意思。高泽国走了,地虽然还在她的手里,可是怎么开发,已经由不得她的意见,而要听陈星宇的主意了。 “高晓健呢?他没有找陈星宇吗?”马长生很奇怪地问道。 卫慧的脸忽地红了。她站起身来,不安地在屋子里走了两圈,“马市长,这里,是我要的。” 马长生愕然。他直视着卫慧,心里一时间没了主意了。难道她和高泽国?乱了,马长生的脑子里全乱了。 第 467 章 礼物当然长久 第467章礼物当然长久 马长生不知道如何才能帮到卫慧。但他觉得,只要他不过问开始卫慧是怎么拿地的,那么他就能过了自己这关,替她向陈星宇开口。自 从马长生到了革城,他和陈星宇又变得亲热起来。至少表面上看是如此。 卫慧幽幽地说道:“这件事肯定让你产生了联想。不过我实话告诉你,我没有做过。”她用这话来表明心迹,言下之意无外乎是和高泽 国没有关系罢了。 “好。这些也不重要,我来替你问问,”马长生说得委婉,也是表明他不想关心其他的事。现在他和多个女人已是纠缠不清,也没有必 要再加上卫慧。毕竟她还是高晓健的女人。高晓健自从上次被马长生拒绝后,就对马长生横眉竖眼的。 然而卫慧却凑了过来,趴在了桌上,盯着马长生的眼睛道:“是的,你觉得不重要。可是你的礼物,怎么也得让主人放心是不?”她说 话的时候,双手托腮,那张脸儿红潮初绽,眼睛里也有着说不出的柔媚。 马长生只在这一刻便被她给打动了,他托住了她的粉腮,笑道:“礼物难道是永久性的?” 卫慧嗔道;“不是永久性的,难道还是一次性的?”她这么答着,张嘴一衔,便吻住了马长生。 马长生一惊,忙向门那边看去,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门已经被关上了。他往卫慧的脸上碰了碰,然后走了出来,抱起了她。她穿着丝质 的棉裙,那裙子红彤彤的火一般,点燃了马长生的眼睛,也燃起了他的欲望。 他牵着卫慧的手,来到了里间。 卫慧吃吃地笑着,俩人各自都明白对方的需要,便各自宽衣解带,等上了床,马长生抚摸起卫慧那光滑的身体时,他不由得叹道:“你 可真是迷死人呀。” 卫慧懂得风情,她本来想问他,比起你的其他女人来怎么样。可是话到嘴边,她就觉得不好,又改成了“我不想迷死别人,就想迷死你”。 说着,卫慧便和马长生热吻起来。他们身上不着一物,也不过片刻工夫,各自都觉得前奏已是够了,卫慧迷离地向马长生叫道:“坏人 ,快,快进来吧。” 马长生听到召唤,他也感觉自己灼热难受,只想把那物放进她的温暖湿润之处。一旦挺进,他们便各自发出了一声叹息。那叹息里,有 着满足,有着快乐,有着对将要到来的幸福的期待。 马长生挺进了卫慧体内之后,便开始了他的深深浅浅。小床虽小,却很扎实。承受着两人的重量,却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上下地颤着 ,颠着,这使得他们的欢合更有乐趣,更有情趣。 马长生也不知是多少次深入之后,卫慧忽然迷离地哭了。马长生正要问她怎么了,忽然感觉到一股热热的水流从她的体内冲了出来。原 来她已经到了高*。 “主人,有了这几次,以后可让我怎么办?”她妖艳地叫着,嗔着。小嘴嘟了起来。 卫慧在撩起男人的欲望方面,的确长于其他女人。而马长生的实力,也实在是让她迷恋不已。 马长生也不说话,只是翻起了她的身体,将自己身体覆在她的粉臀之上,这次比上次来得更加深入,更加坚挺,卫慧只觉得她的魂儿都 飞了起来,也闭上了嘴巴,一句话也不说,只管享受着这种难已言说的乐趣。 马长生扎到位底部,便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卫慧正要问为什么,忽觉得里面胀得要命,她试着扭头,“你坏死了。” 马长生便一抽而出,那里又是一阵空虚。如此三番五次弄将起来,卫慧又一次觉得她的身体就像是在云层之上,飘飘忽忽地,不知道要 朝哪个方向去了。 这番大做之后,俩人都畅快到了极至,这才各自穿衣起床。 “你真有力量,”她微笑着看着他,那洁白的牙齿露出来,便是灿然。 马长生见她可爱,便又抱住了她,在她的脸上啄了一口。“你就像是火一样。” 卫慧走了,没再提一句地的事儿。因为她是个懂得男人心思的女人。同样的事,你说上一次就够了。如果他真上心,肯定会帮你。如果 他只是敷衍你,你说上几遍几十遍,结果还不是一样吗? 马长生并没有立即和陈星宇取得联系。他已掌控了革城的全局。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趟百河,再跑趟省城。 他送走卫慧之后,让周才能弄了点东西送上来给他吃了,这才拨通了聂梓的电话,“阿梓,工作顺利吗?” 聂梓听到马长生的声音,很是激动。她和马长生联系不多,却一直关心着他。她离婚后,潜意识里已将马长生当成了自己的男人。 “挺好的,没有什么杂音,”聂梓答道。虽然有些不顺心的地方,她也不想告诉马长生,让他担心。 “想不想换个地方?”马长生问道。 “你让我来革地”聂梓惊喜地问道。如果她来到了革城,就会又回到马长生当初在千沟的日子。 第 468 章 浑然不觉 第468章浑然不觉 马长生告诉聂梓,她来不了革城,却可以去百河市。“陈书记已经同意你过去了。” 聂梓也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女人,她听到马长生这么说,心里自然欢喜,可是去不了革城,她也多少有点失落。 “你什么时候回来?”不知为什么,不管是陈子瑶还是聂梓,把马长生去百河都称作回来。也许她们无意之间,就把自己所呆的地方, 当成了马长生的家一样。现在马长生的父母,和马长生的妻子孟丁冬都在省城,可是她们丝毫没有觉得这么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马长生告诉她,等他去趟省城,就可以来百河。“海峰在这边,一切都好。你也放心吧。”上次聂海峰出了事,马长生正觉得无法向聂 梓交差呢。如今聂海峰成了革城市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比他原来的上司肖叔夜升得都快。 情况聂梓是知道的。如今她们兄妹二人在马长生一手安排下,都成了副厅级领导干部。放在眼前这个时候,没有一点背景,想有这样的 作为,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一家出了两个副厅,更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聂梓原本想说谢谢你,可又觉得这话俗气,于是便改成了她的另一句心理话,“我想你,长生。” 她这么说着,语气也显得黏了。马长生回想着和她多次云雨,尽管他刚刚和卫慧做过,可也是情不自禁地动了心。 “我也想你,”马长生答道。他陷入了女人的温柔乡里,沉迷不能自拔。就像是一个欠了很多赌债的人一般,反正是欠了,也不在乎多 一个少一个了。 俩人挂断电话不一会儿,马长生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了。来电的是汪帅的秘书小陈,“首长要见你。你下午赶过来。” 马长生应着,试探地问道:“陈大秘,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这么问,心里却再一次分了心。 关于好消息和坏消息,马长生曾经读过这样的一个段子。大意是美军总部收到作战小分队的电话,小分队领导向首长汇报,说有两个消 息,一个是好消息,另一个是坏消息。 领导当然都喜欢听好消息,便问好消息是什么。 “报告领导,我们发现了灭绝已久的食人族,“分队汇报道。 “哇,太棒了。坏消息呢?”领导激动之下,又问道。 “他们把我们的兵全给吃了,”分队队长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话筒里传来一声惨叫。显然,这个分队队长也遭到了不测。 马长生觉得这个段子很符合辩证法的观点。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好消息呢?好坏参半,坏消息也能变成好消息。恰是古人所说的那 样祸福相依罢了。 小陈轻声答道:“你要有心理准备。”他不能说得过于明白,显然是不是好消息了。 马长生嗯了一声,表达了谢意,跟着就叫来周才能和胡光全,“马上去省城。”他缓缓地说道。 既然不是什么好消息,他也该有点心理准备。可是仔细想来,也没有什么能惹汪帅生气的事吧,在革城这边,一切都是挺顺利的。 马长生走出市政府时,忽然想了起来,便向胡光全问道:“我去省城出差,通知了市委那边了吗?” 胡光全说通知过了。 “那边怎么说?”马长生感觉胡光全渐渐地不能符合他的心意。换个秘书也许更好,他这么想着,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他的话已经够 少的了,没想到这个秘书比他的话更少。 平时话少是个好习惯,但你总不能在关键的问题上说这么少吧? 胡光全作为马长生的秘书,和陈雨情的秘书沟通一直很多,一来二去,他和翟嘉仪没弄到一起去,却和郑欣发生了感情。昨晚他们已经 睡到了一起。这让胡光全很满足。自己是市长秘书,郑欣是市委书记秘书,他们还真般配呢。 听到马长生继续发问,胡光全吭哧了两声,却是一句也答不上来。他通知郑欣的时候,问的多的,却是她昨晚感觉怎么样,自己棒不棒 之类的话。 马长生有些生气了,脸上却没有什么表现,“这样,你还是留在市政府这边。我有什么事,也好打电话回来让你安排。” 胡光全正想着跟马长生出差,这一两天就见不到郑欣了,心里正感失落,听到马长生这么吩咐,顿时喜形于色道:“好,我保证完成市 长交代的任务。” 马长生上了车,周才能便发动了,车快速地离开了革城,直奔省城而去。 刚才周才能把马长生和胡光全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暗叹胡光全没有眼色,马长生这是摆明了要撵他走了,他却浑然不觉。 第 469 章 技术转让是假的 第469章技术转让是假的 汪帅这次叫马长生过去,并没有过问太多的有关于革城的事儿。一段时间没见着汪帅,马长生忽然发现身形高大的汪帅有些清瘦了。想 必真正管理一个省,的确是很劳心神的。 汪帅简单地问了问马长生在革城那边的情况,便说道:“省委对你的执政能力是很信任的。不过寄语于你,搞好工作,也要注意团结。 有道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马长生听着汪帅的话指向明确,心里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甚至联想到钮全生的话。杨雨情不思工作,却一心想着媚上。这的确是 个令人头痛的事儿。 马长生忙不迭地回答称是。没想到汪帅却又笑呵呵地说道:“你也不要过于担心。你是我一手提拔的干部,我自然信任你。用人不疑, 疑人不用。我一个省委书记,把你叫来,难道就一个劲儿地夸你好吗?” 汪帅这话说得可真是亲切了,马长生憋不住乐,可是还是没敢放声大笑。上级领导给你脸,你也不要过于放肆。 汪帅摇头叹道:“看来我们的拼命书生也变得患得患失了。不说了,我们还是谈正事。这次叫你来,和上次你作为省友好代表团出访东 洋国有关。” 马长生静静地听着汪帅说了下去。 汪帅告诉他,年前樱花市和中部省有过接洽,并由百河城面水泥厂派技术人员过去培训,初步掌握了水泥粉尘的回收技术和余热利用技 术。 “可恶的是东洋鬼子不讲信义。百河城南水泥厂六号窑和七号窑建成后,生产能力大幅度提高,产能面临过剩的问题不说,还面临着严 重的环境污染问题,我只是和你初步谈一谈,具体情况,苗省长会详细地告诉你。强秘书长马上也要过来,我想问问你,到底你是怎么争取 到对方技术的,还有,为什么他们的技术,解决不了水泥厂增加产能后的污染问题?”汪帅目不转睛地盯着马长生看。 中央新的一届领导班子虽然还没有产生,可是顾副主席即将接班,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了。顾副主席以前在各地考察工作时的讲话,汪帅 可是认真研读过。发展问题引发的污染问题,是顾副主席极为关心的。顾副主要席甚至在南越省提出过这样的观点,哪怕发展得慢一点,也 要给子孙后代留下青水绿水。 这也就是意味着百河城南水泥厂污染问题,必须得到根治。否则,他汪帅和省长苗昭雄就是中央下次开会时批评的对象。 百河城南水泥厂老总,是正厅级干部。不是百河市能管得了的。所以一遇到事情,便由省政府出面协调。这次由汪帅提出来,可见汪帅 有多么重视这件事。 马长生听到汪帅这么问,他当然无法从正面回答。这件事涉及到的人太多太多,稍有不慎,真要引爆地雷,他怎么也不敢说实话。 “首长,我如实向您汇报吧,是这样的,当初乔副书记带队,省友好代表团出访东洋,受到樱花市的大力欢迎,他们肯免费给百河城南 水泥厂培训技术,也是考察成果之一。至于为什么从根本上进行解决,这件事后来的情况我不清楚,”马长生想一推了之。他在东洋考察时 ,虽然收获了乔嘉禾这个美人,可是那些头痛的问题,以及后面极有可能带来的后遗症,是马长生根本不敢触及的。 有些事,只能让它们过去,永远不要再提。 陷入丑闻的,就有现任的省委秘书长强占枫,就有现任的教育厅长,经委副主任,他马长生别说没有这样的实力和这些人对抗,就算有 ,他也要再三权衡吧。英雄人物的出现,往往到最后是一个悲剧。这样的事,马长生在史书看得太多太多了。 汪帅对马长生这个回答很不满意,“长生同志,这个话有些像外交辞令了嘛。我说了,要听真话。这些技术的转让,是要值很多钱的。 没有十个亿,也要五个亿以上,对方肯给我们培训技术人员,当时我们想是一番好意。现在看来,就是不肯转让的意思嘛。” 马长生对汪帅这样的质问,无言以对。好在强占枫不一会儿就到了,强占枫坐了片刻,见到马长生沉默,便说道:“汪书记,长生同志 当时只是一个正处级干部,有些机密的事,我想可能是乔副部长谈的。别说他了,就是我也不清楚。” 汪帅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理。他作为省长时,和东洋的樱花市市长小泽见过面,还安排了隆重的欢迎仪式来接待对方,早知道对方给 的是一锅没有煮熟的饭,他就撵走小泽了。 “我看还是这样吧,上次由嘉禾同志带队去东洋,这次再去一次东洋,把对方的技术彻底学到手,”汪帅说着,就让强占枫去通知召开 省委常委会。 “长生同志,你也不要走了,列席这次会议吧,”汪帅是上届省长,当初在书记碰头会上,他听乔嘉禾介绍过,那次出访之所以取得成 果,与马长生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这次还要用马长生。 第 470 章 过于轻率 第470章过于轻率 省委常委会,于当晚九点在省委小会议室举行。各个常委走进了会议室,发现马长生列席了此次常委会,都显得有些惊讶。尤其是省委 副书记杨惠,她对马长生一点儿也不熟悉,直到主持会议的省长苗昭雄介绍了,她这才清楚了这个列席会议的,竟然是革城市新任市长马长 生。 这个人年龄不到四十岁吧。看上去,马长生最多35岁。这么年轻就是正厅级领导干部了,杨惠实在是有些奇怪。这也难怪她,一个省这 么大,她也是刚上任不久,不可能对各个地市都那么清楚。加上马长生到省里来汇报工作的次数,到目前为止是一次也没有。她就更加不可 能认识他了。 杨惠这么想着,她却忘了她自己,也不到五十岁就担任了中部省的省委副书记了。她的前任省委副书记乔嘉禾,也是同样不到五十岁, 目前都到了中央任中组部常务副部长了。 杨惠想着,这边汪帅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便开始了今天的会议。会议由苗昭雄先谈,他谈的是百河市城南水泥厂的治污问题。“随着六 号窑和七号窑的建成,污染问题越来越严重。同志们,今年水泥厂面临的产能过剩问题已经显露出来。加上对附近农田的污染,农民向厂子 里索要损失费用,加在一起,就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了。与其修修补补,不如痛下决心,一次性将这个问题解决了。所以,我向省委建议,向 东洋购买技术。或者采取其他方案,由大伙儿议一议。” 苗昭雄说到这里,便不再说话。这个会议,要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而且这也是一个迫在眉睫,亟须解决的问题了。中央几次三番地强 调,不允许出现重复建设,别说污染可能是下届中央领导集体关心的问题,就是当前,也是必须有个说法的时候了。 省委秘书长强占枫懂得汪帅的心意,他决定先开个头,便抢在前面说道:“各位领导,是这样,大半年前,我们中部省友好代表团在乔 嘉禾副书记的带领下,前往东洋友好城市樱花市进行友好访问,我和革城市长马长生同志也是成员。那次访问,可以说收到了极好的效果。 在汪书记的亲自过问下,樱花市作为工业大市,给我们进行了技术培训。这一次,因为技术跟不上,我建议,还是再组织一次代表团,前往 樱花市,虚心学习对方的技术,回来解决这个问题。” 苗昭雄对这个问题最为着急,他跟在后面便说道:“我同意占枫秘书长的意见。不会的,可以虚心学嘛。” 其他常委因为事情涉及到政府这一块,他们见到苗昭雄自己都同意了,他们也没有必要反对。再说了,这不是人事问题,涉及到哪个山 头,就事论事,这样的高风亮节谁都有,于是纷纷赞成。 马长生对苗昭雄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很是不以为然。苗昭雄虽然不知道上次友好代表团差点全军覆没,总得要知道那次技术培训,不会 是如此简单的用学习两个字就能解决的吧?想到这里,马长生一个头两个大。如果说上次他是误打误撞,替中部省争取到了技术培训的机会 ,那么这一次,他又如何能解决呢?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下面就谈一谈带队去樱花市的人选吧。占枫同志,要眷和樱花市那边取得联系。可以让省外事部门和外交部 汇报沟通,争取在一两天内把考察时间定下来。考察组的成员嘛,这次也不要太多了。就由计委和经委的负责同志,加上革城市长马长生同 志参加,”汪帅这么一说,便是决定了。 关键在于谁领队。 上次是省委副书记乔嘉禾领队,这次如果按惯例,就是杨惠领队了。 杨惠见到众人将目光转到她的身上,她便说道:“东洋的情况我不熟悉,不过省委既然有这样的意见,我也不反对由我来带队。” 杨惠这个话说得没水平。马长生暗道。一个省委副书记,怎么能这么说呢?起码应该说根据汪书记的意见,和各个常委们的意见,我毛 遂自荐,带队去趟东洋。但是能不能完成任务,我可是心里没底。 你轻率地说不反对自己带队,却又不提完不成任务之后怎么办,汪帅难道就这样轻易地把这次机会让给你吗? 果然汪帅眉头皱得紧紧的,许久他才说道:“上次出访,和这一次不一样。上次是友好访问,得到了好结果,那叫意外收获。这次,是 带着任务出去的,名义上还是叫友好访问,但却是个任务了。杨副书记刚到中部省来,对情况不太了解。”汪帅这么说,就是否定了杨惠出 访了。 第 471 章 麻烦多着呢 第471章麻烦多着呢 会议结束前,汪帅一锤定音,由省长苗昭雄带队前往东洋樱花市。马长生因为成了友好代表团的成员,他也就不用回革城去了。临行前 ,他还得交付工作。好在革城目前局面稳定,人心思齐,仅存的一点黑恶势力,随着姚千指和房子明二人被双规,加上聂海峰不停地重拳出 击,他们也吓得作鸟兽散了。 马长生先后联系了杨雨情和管永红,将目前革城需要完成的工作,向他们说清了,并指明在他自己外出时,由管永红同志负责市政府工 作。 最后马长生又联系了市人大主任丁之江和政协主席乔大忠,二人得知马市长要离开去东洋访问,都表示会一心扑在工作上。 马长生对于这样的话,向来是将信将疑,也不可能放在心上。不过,人家有这样的表态,就是承认了马长生在革城的地位,他又何需道 破呢。 却说省政府外事办第二天就和东洋樱花市取得了联系,同时向外交部门报备。樱花市那边,很快来了回复,同意中部省友好代表团出访 该地,并要走了随行人员名单。这次外出,人员比上次要少得多,团长是苗昭雄,副团长是分管经贸的副省长,成员有经贸厅厅长,计委主 任和国资委主任,马长生,和两名翻译。 苗昭雄对于东洋语言是一窍不通,他自己也是属于老牌的工农兵大学生。带队去樱花市,别说别人,就是他自己,心里也是一点儿底也 没有。 出访时间定在八月九日,也正是天色酷热的时候。先经过省外事部门的礼仪培训,跟着又是准备出发前的种种准备工作。 这期间,马长生天天回家,能见到妻子和父母,也见着了蔡春燕。蔡华也来过几次,着实让马长生享受着天伦之乐。家庭的温暖,让他 感觉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太多的要求了。 蔡春燕现在看到马长生,不知为什么,总是很客气。客气就代表着疏远。马长生有次在偏僻的地方问她,“你怎么有意地躲着我?” 蔡春燕看了看马长生,轻声说道:“长生,你就像我的弟弟一样。看到你,我就什么都够了。其他的,我都不想要了。这样好的家庭, 不要弄得不好了。” 马长生听着蔡春燕的话,便知道她是要执意退出几人行了。他也不强求,所谓缘来缘去而已罢。 孟丁冬得知男人要再去樱花市,心里就是有些不定。“长生,听你说上回他们就玩了心眼,这次你可小心些。” 马长生摸着她隆起的肚子,在她的额上轻轻地吻了吻,“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又不是团长。”他想得开了,自己必须要管的事,就 是自己负责。别人要管的事,他只是一个跟班和跑腿的,自然不用负责。 苗昭雄出访前两天,把马长生叫了过去,问他这次胜算有多少。 马长生心说这也不是打仗,哪有什么胜算败算呢。能搞来更好,搞不来要再想办法。他甚至觉得这次出访都是可有可无。摆明和对于方 谈,人家乐意真正转让技术,需要多少钱,给付多少钱就成了。何必搞什么友好访问这样挂羊头卖狗肉的事呢? 马长生不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是客气地回答道:“我顺着省长的手指方向,省长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苗昭雄的目光显得飘忽了,“长生,有什么爱好吗?”他的思维呈跳跃式,一下子到这里,一下子到那里。马长生还真跟不上节奏。 马长生摇摇头道:“我还真没有什爱好。” 苗昭雄叹了一口气道:“人还是有点爱好的好。我当年下乡,就在千沟县。这些,你不知道吧?” 马长生当然知道。千沟县委副书记方佩珠就是苗昭雄的贴身跟班,甚至当时有传言说方佩珠和苗昭雄有一腿。只是这些被子下面的事, 除非当事人亲口说出来,否则别人怎么着也是一种推测。 “首长还下过乡?”马长生见到苗昭雄提到往事,心里一凛。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苗昭雄说这些,有什么目的。 “是的。农村的生活苦啊。下雨出门,深一脚浅一脚的。晴天要好一些。要命的是做不完的农活。人到了那种环境,就是坏人,也会变 得纯朴了。因为他就有坏的天赋,也没有施坏的天地。农民们的评价,就是对一个人最好的评价。”苗昭雄说到这里,看着马长生,“我现 在不在农村了。渐渐的我也淡忘了有些痛苦。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嘛。” 马长生离开后,不停地回味着苗昭雄的话。他突然明白了,苗昭雄说这些,目的是表明他没有忘掉马长生拿掉了方佩珠的事儿。只是他 苗昭雄为了往前看,暂时选择了淡忘。 他马长生的麻烦,还多着呢。 第 472 章 看到了欲望 第472章看到了欲望 马长生有着和苗昭雄的一番谈话,他对于自己目前的定位有了更加清醒的认识。他在革城虽然掌控了局面,但是在省里的两位负责同志 的眼里,看法未必如此。汪帅欣赏他的才干,却对杨雨情暗中关照,苗昭雄则是直言不讳地提起当年,用以警醒马长生。 那么,苗昭雄为什么同意自己出任革城市长呢?他是百思不得其解。既然有仇,就是有仇报分,何必又来提拔自己?就算汪帅要提自己 ,苗昭雄竭力反对,这事也成不了。 马长生距离出访前一天,反而变得草木皆兵起来了。正巧这天早上新闻重播,他看到了团中央书记蒋立宜出任西北省省委副书记,代省 长。这样的人事任命,通常都是宣布过了之后,才会出现在电视新闻上。 马长生信手拿起了手机,给蒋立宜拨了个电话。接电话的声音很陌生,而且方言很重,听到马长生自报家门,说是中部省革城市的市长 马长生,那边说首长正在开会,我向他汇报之后,再给您回复。 马长生说了声好。这个电话打过去之后,马长生对蒋立宜回电是不报指望了。想想也是,人家是省长了,日理万机,他做过的事太多, 要做的事也是太多,等他有时间,早把你来电话的事忘到脑后去了。 这么想着,马长生便出了门。这是难得的休闲。在革城,他可是几乎天天都要上班。即使没去办公室,也有这个那个电话,汇报这汇报 那。在这个国家搞政治,可真必须要精力旺盛呀。 到了省城,马长生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自由人了。他既能享受到家庭的温馨,又能不用上班,不用接电话,只是四处逛逛即成。 他今天去的地方,是省立大学。这几天,他让周才能回去了,每次出门,他都是打车。这一次也不例外。 等车停到省立大学的门前,门卫客气地拦下了他,“来客要登记。你找谁?”他问着,看到马长生显然气度不凡的模样,便又客气地加 了句:“我给你拨个电话吧。” 马长生要的,是给周倩虹以惊喜。门卫的话倒是提醒了他,周倩虹可是省立大学的党委书记记了,也不见得在学校里,还是去个电话比 较好。 马长生跟着拨打了周倩虹的手机,对方立即接听了,声音清脆地响了起来,“长生?你,你在哪里?” “周书记,我过来看你。你在学校吗?”马长生当着门卫的面,自然不好提她的名字。 “好啊好啊。你在哪里,我过来接你,”周倩虹忙不迭地说道。她现在已经是正厅级领导干部了。论级别,和马长生一模一样。她能获 得这些,和当初马长生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也好,不然我找不到书记的门,”马长生开了句玩笑。他的话,尾音是笑。这让周倩虹立即猜到了什么,她嗔了一句,“你就没正经。”她这么说着,心里可是甜的。马长生迷恋她的身体,她如何不开心呢? 一会儿周倩虹的车就开了过来。门卫当然知道党委书记的车牌号,他远远地看到车来了,就伸手敬了个礼。跟着他目送着马长生上了周 书记的车。 原来这个年轻人来得不小,是省里的领导吧?门卫吓得吐了吐舌头。幸好自己的话说得算客气。 周倩虹的车驶到了学校后面的一个欧式小院,跟着周倩虹走了下来,“长生,我们来喝点茶。”原来这里居然是个餐厅。 “你今天不用上班?”马长生问道。 “上啊,当然得上班了。不过你来了,我就不用去了,”周倩虹掏出手机来,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在接待客人。 “不错啊,”马长生叹道。周倩虹跟在乔嘉禾后面,也就是大半年的时间吧,如今她的举手投足,让他分明能见到乔嘉禾的影子。 说起来,周倩虹身上的书卷气更浓厚。她优雅地领着马长生走进了一个包间。马长生看着她的身材还是那么纤细,长长的牛仔裤勾勒出 她的长腰丰臀。他不禁有了欲望。 周倩虹不知道马长生短短时间已经想到那事上去了。她领着马长生坐定,然后微笑着说道:“这里是学校的三产。环境不错吧?人说食 不可无鱼,居不可无竹。这里有翠竹,有幽篁,比起革城怎么样?” 马长生看着她漂亮的眼睛,暗暗感叹权力给人带来的变化。她比以前更加容光焕发了。 “一壶茶,几碟点心就行了,”服务生走进来,却是一个清纯的大学女生。周倩虹对那女生说道,跟着脚在桌上轻轻地踢了一下马长生。 “哦,这里呀,这里比革城当然好得多,书香之地,又岂是浊世能比得了的,”马长生恭维道。 周倩虹微微一笑。因为她从马长生的眼里看出了欲望。 第 473 章 同赴巫山里 第473章同赴巫山里 周倩虹迎着马长生热辣辣的眼神,大着胆子说了声瞧你,跟着她那张俏白的脸儿就红了。勤工俭学的大学女生将茶送了进来,然后沏好 两杯,分别送到马长生和周倩虹的面前,然后转身离去。 马长生轻轻地向周倩虹问道:“这些天不见,你也漂亮多了。” 她莞尔一笑,嗔道:“油嘴。”说着,她却站起身来,锁上了门,跟着挪到马长生的膝上坐了,反身勾住了他的脖子,“这次回来,怎 么好起来了来看我了?” 马长生吻了吻她的香腮,“不是好起了,而是前天要出发再去东洋。想你了。” “又去那里?”她惊叫了一声。那次在东洋,她也差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再提到那个地方,她的脸色不禁为之一变。 马长生点了点头。 “你有心事?”周倩虹敏感地察觉出马长生心不在焉,他随即也惊觉自己的失态来,便伸出自己的五指山,放到她的胸口,轻轻地挤揉 起来。 周倩虹发出销魂的呢喃,“长生,”她好喜欢马长生如此爱她。他们虽然不能成为夫妻,可就这样成为情人,倒也不错。 情人之间,少了束缚,多了放纵,一旦迷上了,就再难舍弃。 “这衣服的质地不错呀,”马长生揉捏之下,发现她身上的布料竟然是一种他所不熟悉的丝绸,不由得赞道。 “那当然,是湖丝,”自古以来,湖丝就是名品。当年的丝绸之路,送去西域的丝绸都产于此地。清代的湖丝更是成为官员身上的官袍 必需。道光帝讲究为官清廉,提倡官员穿旧官袍。一些大臣官袍故意弄破,然后用上等湖丝打补,一个补丁都需要数两白银。这个,恐怕是 道光帝死了也想不到的。 马长生知道这些,他便暗叹如今的学校,也并非一个清水衙门了。 周倩虹哪里知道短短时间,马长生的思绪已飞出如此之远。但她感觉到他的手上速度变缓了,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那眼里,有着嗔, 怨。 “长生,你今天好像真有心事。能和我说说吗?”周倩虹主动地献上了红唇,她那张小嘴微微开合,露出洁白而又好看的牙齿。那牙真 是细密。 马长生吻了过去,她也迎了上来。俩人一旦吻上,便再难分开。这些天的离别之苦,便在这一瞬间彻底地解决了。 他感觉着女人坐在他身上的温热。那丰臀带来的肉感,让他着实迷恋。他吻着吻着,便想掀她的衣服。 她主动地解开了上衣的扣子,然后将胸衣撩起,朝着马长生送来。马长生张嘴便衔了,开始吻咬啮噬,女人抱着他的头,轻轻地替他摘 去了眼镜,跟着就沉迷其中,自顾自地闭上了眼睛,“好舒服,长生,”她叫道。 马长生更是不舍。他发觉她的胸有种难言的魔力,这魔力引诱着他,跟着他就不想专注于上半身了,手探到了她的腿间。 “我,我们出去,去,去楼上,”周倩虹颤声说道。马长生刚才已将她的欲望撩起,这欲望一经燃起,就自己难以扑灭,必须由他来浇 灌一回,这才能放松下来。 “楼上有地方?”马长生问道。周倩虹点了点头,俩人出了门,好在没有遇上其他人。楼上有周倩虹午休的房间,俩人一进去,便是宽 衣解带,同赴巫山去了。 随着马长生势若破竹的进入,周倩虹便开始长长短短地*吟起来。这房间是她的,她当然知道隔间效果好,随便怎么放开了叫,也不会有 第三人能听到。 周倩虹销魂地叫着,马长生便更加兴奋,他杀伐果断,不一会儿就将她杀到丢盔卸甲,溃不成军了。她挺着雪白的身子,当高*袭来时, 她不禁叫道:“长生,你,你好,好凶啊。” 她是一个大学教师,自然无法说得那么露骨,可是,那种醉酒一般的感觉,任凭你贵为皇后,体会也是一样的。 她也有老公。可是她老公的能力和马长生比起来,便是云泥之别,高下立判。无论是深度还是紧硬的程度,还是谈到持久度,马长生的 实力也不知超过她老公几倍了。 她暗暗感谢上天。此时,她已经相信上天的存在。如果没有上天,她怎么可能会有机会和马长生这样呢?他不仅改变了她的命运,也改 变了她作为一名女人的床上生活。 马长生和她变换着姿式,直把周倩虹爽得大呼小叫,开始说起了粗话了。马长生这才精关大开,将满腔的精华全部灌进了周倩虹的体内。 “我,让你快乐吗?”周倩虹问道。 马长生吻着她的脸,笑道:“当然。你呢?” “你坏死了,”她抡起拳手来轻轻地敲了他一下。这个时候,她不是大学的党委书记,她只是马长生的女人。 “对了,这次还是去樱花市吗?怎么没有向我们这边借用翻译人员了?”周倩虹问道。如果马长生去了,她去当翻译,也是不错的选择。 第 474 章 多多在一起就好 第474章多多在一起就好 马长生告诉周倩虹,这次出访,是由省外事部门安排的,带队的是苗省长。“翻译估计是向京城那边借来的。” 周倩虹恍然大悟。她想了想,告诉马长生道:“省委副书记杨惠,听说也是个厉害的角色。我上次去京城开会,听几个大学的党委书记 提到了她。她好像是杨少的姐姐。” 杨少?马长生愣了愣。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但是具体他已记不清了。 “杨少是京城四大少之首。他的爷爷,是开国的大帅之一,后来做过军委主席的,”周倩虹介绍道。她也不太清楚杨少究竟是什么高人 ,但身世她倒是问起过。 她在给省委副书记乔嘉禾任秘书时,就渐渐地看清了官场中的一些内幕。有很多事情,看起来很简单,可随着多方势力介入,越变越复 杂。就拿上次高泽国打压马长生来说,也是遇到了其他的力量,最终马长生不但没有被打下去,反而奇迹般地升职了。 影响马长生的命运中,别的力量周倩虹不清楚。但是她的领导乔嘉禾出了很多力,周倩虹是知道的。 正说着,马长生的手机突然响了。马长生一愣,刚才光顾着和周倩虹亲热,他连手机也没关。等他拿起来一看,却是蒋立宜打来的。也 许是他的秘书,客气地回答说蒋省长没空吧。 然后等他接听之后,马长生这才惊喜地听到是蒋立宜自己的声音。蒋立宜一口标准的普通话,“长生同志,听说你已经到了革城任市长 了,可要好好努力工作呀。” “蒋省长好,我,”马长生异常激动,他没想到蒋立宜记得如此清楚。不过,这也许是他的秘书向他汇报的呢。 可是等蒋立宜再说话时,马长生便知道他刚才的猜测是错误的。因为蒋立宜清楚地说道:“千沟那边的工作做得不错,首长听了我的汇 报,很高兴,说你是个干才。我想,你要在这个基础上,多研究经济工作,找到和亚美力克这样的发达国家发展经济道路时的共性特点,坚 定不移地按着我国的既定方向,把群众的生活水平提升上去,把主政地方的综合实力提升上去。长生同志,可是有很多人在关注着你的。” 马长生听到这里,哪里还有半点客气的话,激动地答道:“请蒋书记放心,请首长放心,我一定不辜负厚望。” 蒋立宜又和马长生谈了一会儿,最后才说道:“好好干吧。有空到西北省来,我给你介绍介绍情况。” 马长生心说我哪有这样的大面子,不过蒋立宜这么说,他也只有感谢。 放下电话之后,周倩虹手里拿着一个毯子,搭在马长生的身上,“空调温度低,你就光着身子接电话,也不怕感冒了。”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 她嗔着,却将头伏在马长生的胸前,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 刚才的那个电话,让马长生振奋起来。他以为自己在革城尽管已经理顺了,可是遇到了苗昭雄这样的省长,以后可能还会有苦头吃的。 可是蒋立宜分明在告诉他,他已经进入了顾副主席的视野了。 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瞻前顾后,尽管一心一意地替老百姓谋利益吧。马长生想着,他的手搭在周倩虹如丝般光滑的身体上,不禁上下 摩娑着。她的身体曲线是如此优美,让他禁不住欲火又炽了。 “倩虹,”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叫道。 周倩虹已经感觉到了,她嗯了一声,便抱紧了马长生。马长生扶住下面,只是稍稍用力,那物便顺着潮湿的花径再次长驱直入。 俩人这番大作,更是异常激烈。周倩虹休息好了,而马长生本来性子就长,加上受到蒋立宜的鼓励,他更是充分勃发,一时间便杀得周 倩虹叫饶不迭。 “我,我要死了,”周倩虹被马长生以一种坐立的姿式抱着,他不停地顶着她,每一下都是那么深入,那么有力,直让她娇喘吁吁,额 上汗流涔涔。 马长生将女人翻来覆去地做着,她的身体也在他不停地耕耘下,融化成了水。 “长生,你真棒,”她心里暗叹着。马长生的功夫才叫功夫啊。她曾经亲耳听到过马长生在乔嘉禾身上用力。那还不是一次,而是两次。一次在樱花市,一次在乔嘉禾离开省城,以中央副部长的身份来宣布中部省委班子之后。 她自己,和乔嘉禾,究竟马长生更喜欢什么模样的呢?周倩虹想道。 马长生又一次在周倩虹身上完美地释放了。俩人做得太久,起床来的时候,身上都有些酸麻。周倩虹不舍地抱着马长生。因为她知道, 马长生这次来看她,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了。这样的看望,她巴不得越多越好。 马长生离开省立大学前,郑重其事地告诉周倩虹,要花点功夫,组织一个班子研究顾副主席的论述。 “会有用的,”他这样告诉周倩虹。 周倩虹当然知道马长生的政治敏锐性。她仿佛又看到马长生在接下来的日子能再进一个台阶。不过她也无所谓了,她只求能和他多多在 一起就好了。 第 475 章 挖好了让你跳 第475章挖好了让你跳 第二天一早,中部省访问东洋樱花市友好代表团如期出访。此次出访,得到了国家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说起来,也是和第一次中部省 出访该市遇到的问题有关。国安部门的先行人员,汇同省外事人员,先期已抵达樱花市,就住地,以及饮食习惯与饮食安全都做了相应的检 查。 苗昭雄临上飞机时,忽然有些感慨。他这次出访东洋,如果一切顺利,他这个省长脸上自然有光彩。如果最终必须用财政资金来购买技 术,他就等于白跑了一趟。 作为苗昭雄本人,他自然了解他这个省长是怎么来的。他不是本地人,却在中部省的千沟县下过乡。一路政坛升迁,让他积累了广泛的 人脉。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这个省长与其说是他能力的体现,倒不如说是各方角力之后的产物。 他在上层领导中,认识的领导不少,可是真正能说上知心话的,却一个也没有。 想到这里,苗昭雄将目光转到了马长生的身上。他可真年轻呀。苗昭雄感慨道。这个人,背后究竟有股什么样的力量,一步一步地推着 他上来的呢?是军方,还是顾办? 苗昭雄内心深处,对马长生是排斥的。这一点,他隐藏至深,马长生就算是反应迅速,也想不到苗昭雄这张平静如水的脸下,竟然隐藏 着对他的痛恨。 方佩珠的确和他有过一段情谊。那时候,他还在千沟县,是一名小学的代课教师。而方佩珠的父亲,则是当地的大队书记。 那时候的大队书记权力大到了边,在大队这个一亩三分地上,说一不二。如果遇到了反抗,直接就可以将反抗者捆起来游村。 正是因为这样,苗昭雄感激方佩珠的父亲。如果没有那位老人,他可能就会和其他社员一样,做他不熟悉的农活,每天乘着星夜出去, 晚上顶着星星回来。 方佩珠那时候还没有嫁人,只是订了亲。订亲的对象,是一个现役军人。方佩珠知道苗昭是高中生,经常向他打听一些书本上的知识, 并请他教她识字。 苗昭雄那年已经是24岁了。而方佩珠呢,也不过才18岁。一个十八岁的姑娘,长得可正是水灵的时候。就像树上的桃子,已经红透了。 苗昭雄在没有其他娱乐的农村里,和方佩珠渐渐熟悉,熟到了经常开玩笑互相厮打的程度,最终他们打到了床上。 尽管小心翼翼,可是方佩珠还是怀了孕。俩人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得要命。最后还是方佩珠自己打听来土方子,吃了很多草药 ,这才将那个不该出世的种子掐掉了。 方佩珠打掉了孩子,大病了一声,人瘦得脱了形。苗昭雄吓得惶惶不可终日。等他拿到了回城的通知,他几乎是忙不迭地请方父盖章, 方父看了他很久,这才长叹了一声,将章盖了。 从方父的目光中,苗昭雄明白自己和方佩珠的事情,早已进入了这位老人的眼里。如果这个老人稍稍动动手指,他苗昭雄别说回城,估 计早被以流氓罪和破坏军婚被抓了起来,枪毙都有可能。 苗昭雄由此,感觉他欠方家太多太多。就算用后半生来还债,他也还不够。 可就是马长生,让他欠下太多的女人进了牢房。 你说,这个债不讨要回来,他苗昭雄能咽下这口气吗? 苗昭雄告诉马长生,他作为团长,有些话不好说,“你和其他几个同志替我和小泽谈谈来意。毕竟你来过一趟了嘛。” 苗昭雄认为,由马长生替他去和小泽谈,极有可能会出现马长生大放劂词的情况,这个情况一旦被他捕捉到,回到国内,就算是中央领 导,也不会轻饶这个丧权辱国的马长生的。 既然要打击一个人,就要彻底地打击他,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凭着这个认识,苗昭雄认为自己比高泽国强得多。高泽国再厉害,最后还是在上面的压力下,重新启用了本该再无翻身机会的马长生。 苗昭雄在马长生去革城任职一事上,投的是赞成票。 正是因为他赞成,让马长生不辨苗昭雄的真实目的。 马长生听着苗昭雄的布置,觉得省长说得在理,便答应了。他心说反正我说了也不算,最后拍板,还不是你来。 在马长生看来,苗昭雄这是要面子的举动。如果直接由苗昭雄和樱花市市长谈,最后无偿转让失败,苗昭雄可能下不来台。由马长生去 说,对方拒绝了,苗昭雄还可以提出购买的办法来。 反正自己这趟出来,就是陪着受罪的。 马长生暗暗忖道。他哪里想到会有一个大陷阱挖好了,等着他往下跳呢。 第 476 章 相同计策 第476章相同计策 飞机顺利地抵达了樱花市。根据行程安排,首先是小泽举行欢迎仪式,跟着再引他们在全市观光,参观一些新兴产业,最后才是讨论水 泥粉尘回收技术交流的事儿。 小泽亲往机场迎接,这一点,让苗昭雄做梦也想不到。他的随行人员中,就有中部日报的记者,这些自然都被中部日报的记者妙笔生花 地写了出来,传真回到了省里。 小泽和苗昭雄握手,说着欢迎的话。 “小泽市长亲自过来迎接,真让我深受东洋人民热情的感动呀,”苗昭雄说道。 小泽听着翻译,微笑道:“中国有句古话,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苗省长是我们尊贵的客人,前来迎接一下,亲自为苗省长迎路 ,是我的荣幸。” 苗昭雄听着这等奉承话,心里爽得要命。他是省长,在省里收到的马屁够多了,可是外国人的马屁,他这还是头次享用。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 马长生看着苗昭雄那张黑瘦的脸绽开了笑容,暗道省长也是被人家的假相给迷惑了。 可是他在这里,自然是无从提醒。而且前次访问时遇到的事,他更愿意让它永远埋在心里,不再提起。这不仅仅是保护自己的需要,也 是保护他的女人乔嘉禾和周倩虹的需要。而且只要不提,其他人也会领他的情。 当天宾主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晚上又是设了晚宴招待。宴会之后是舞会,马长生心里咯登一声,心说东洋人不会这么愚蠢吧,把做 过的事再拿来做一次? 然而事实证明他多虑了。小泽在宴会期间和马长生专门碰了杯,舞会上,也是彬彬有礼,丝毫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苗昭雄和几个随行人员尽兴而归,回到了下塌的宾馆。 这次安排,东洋人真是做得够周到。中部省过去的人员,就连记者和翻译都每个人一间。马长生坐在房间里,看了一会儿电视,因为他 强化过东洋文,现在还能记得日用的词汇,勉强可以听懂一些新闻。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门逛逛,和其他人聊聊天时,忽然感觉到身体不太对劲。他下体胀得厉害。 难道被人下药了?不会呀。这次可是有国安人员全程监控的。然而等他发现房间里的茶叶袋时,不由得大吃一惊。因为这个茶他认识, 正是蔡华她们收购来的中草药,经过茶厂精加工后制作而成的。由于产量很少,蔡华很少拿出去销售。没想到东洋人拿到了这个东西。 要知道中药成份极其复杂,国安人员就算是检查,也不可能带着复杂的设备出国来检查吧,他们只能就物品作一些常规的检查。 马长生知道麻烦了。这次估计又是一网被打尽了。他拿出手机,却发现这里没有信号。他无奈地冲出房间,去敲苗昭雄的门。 苗昭雄的房门紧闭,敲了半天也没打开。再去敲其他随行人员的门时,宾馆里走进来几个大汉,为首的那个冷冷地说道:“先生,请您 不要打扰别人休息。” “我敲的是我们同行人员的门,”马长生答道。他的东洋话说得有些结巴,可是对方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这样的?那也不行。我们这边有我们的规矩。如果你执意制造噪音,我们是要逮捕你的,”那人说着,亮出了自己证件,原来他是 樱花市警察。 这次麻烦了,对方完全是有备而来。 “好的,”马长生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开始翻找着宾馆服务电话。果然他找到了,顺着房号,他查到了苗昭雄的房间电话,跟着他利 用房间里的电话拨了过去。 苗昭雄接听了,听到是马长生的声音,不耐烦地问道:“有事吗?” 也就是这声问话,马长生彻底绝望了。因为他分明听到有东洋女子的呢喃声,那个声音淫邪至极,想必他们正在做着活呢。 马长生想了想,又把电话放了回去,他冲到了吧台那边,要求见小泽市长。 吧台服务生彬彬有礼地向马长生鞠躬行礼,回答道:“对不起,先生,小泽市长他不住这里。这里的宾馆,专门是为你们服务的。” 马长生火冒三丈。这叫服务,这分明是让他们这一行计划全部泡汤。 可是服务生不管他怎么要求,始终是鞠躬回答,不见一句愤怒的话。 马长生彻底没辙。 半个小时后,苗昭雄给马长生来了电话。“长生,你找我有事吗?” 马长生答道:“我关心首长的安全,所以想过来看看。” 苗昭雄答道:“这就不用了。有国安部门操心这事,你就不要太过于操心了。早点休息吧。”说着,他把电话挂断了。 第 477 章 递辞职报告来 第477章递辞职报告来 马长生又联系了经委主任那边,得到的回答和苗昭雄一致,都说这里挺好的。 当然挺好的。马长生心头冷笑了。他忽然发觉只有他,才被小泽选择了忽略。小泽正是因为上次被马长生搞穿了把戏,这才没有向他动 手的吗?马长生不知道。 终于在日出之后不久,迎来了小泽。马长生愤愤地向他走了过去,“小泽市长,你怎么解释你昨晚的安排?” 小泽似乎早料到马长生的激动,他淡淡地答道:“马先生,是这样的。如果说昨晚的安排,只有你一个不乐意的话。我可以把房间里用 的茶,和你的群芳投资公司联系在一起的。” 马长生听到这话,如遭雷击。他终于明白了对方的险恶用心了。如果马长生要翻脸,小泽也用不着怕他。因为樱花市用来下药的东西, 是和马长生有着千丝万缕的群芳投资公司。如果群芳投资公司栽了,马长生自然也就栽了。 如果说第一次是小泽马长生大意了。那么这一次,小泽就不会再大意了。他早把马长生当成了劲敌。不但分析了马长生成长的所有过程 ,就连他的喜好,和他的家人都弄得清清楚楚。最后他们发现群芳投资公司,可能是马长生的软肋所在。 拿住了马长生的软肋,就不用再对马长生动什么手脚了。 马长生在这个情形下,还有机会翻盘吗? 没有。小泽坚信他的观点。马长生一丝胜算都没有。 更何况带队的是省长,而这个省长,和马长生也有过恩怨。一旦出了事,省长能推就推,加上群芳投资公司的茶叶,马长生只能是替罪 羊。 马长生气得眼睛都红了。可是他发现他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闹大了,自己无法收场。 “你想做什么?”马长生看着小泽问道。 “马先生,过去的事情,你当然还记得,”小泽只答了一句,就再没有说其他话。 苗昭雄见到马长生操着半生不熟的东洋语和小泽谈着,便向身边的翻译问他们谈的是什么。翻译听到马长生的话,早已猜到了昨晚的事 是小泽特意安排,他哪里还敢说实话,只说马长生正在谈今天的安排。 “这个马长生,太不像话了,”苗昭雄恼怒地想道。他当自己是什么人了?他只是一个正厅级干部,谈行程,还能让他去谈吗?他真的 不懂上下有别吗? 苗昭雄心里恨着,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现。如果说他想让马长生在革城做一番事业,然后再革了马长生的职务的话,那么这一次就是预演。 所谓言多必失。马长生真得不懂这个道理的嘛。苗昭雄想到这里,又暗暗高兴。 小泽安排着苗昭雄等人在樱花市观光。此时虽然樱花已散,不过这里的环境幽雅,人流如织,加上绿化极好,却也能在骄阳下体验异域 风光。 苗昭雄等人兴致勃勃地在樱花市玩了两天,他和小泽市长相谈甚欢。小泽甚至还问到苗昭雄在樱花的夜晚怎么样。 “不错。小泽市长是个有心人呀,”苗昭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他把小泽的阴谋,看成了是小泽向他示好的前奏。 马长生暗叹苗昭雄真是有眼无珠了。他竟然错把小泽当成了国内的市长了。国内的市长眼巴巴地向你示好,拍你马屁,只是为了你开怀 一笑。可是小泽有这个需要吗?他可是国外的市长,要向他们的选民服务的。 从这一刻起,马长生已经明白了。这次出访,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别说苗昭雄,就连他自己,也失去了对这个局面的话语权。 旅游观光和考察全部结束,终于回到市政厅进行谈判了。那已是苗昭雄出访后第四天。 苗昭雄根据上次向马长生的交代,要求马长生过去和小泽先谈。马长生忽然答道:“省长,我忽然失去了勇气。” 失去了勇气?苗昭雄怪怪地看了一眼马长生,他冷笑一声道:“你不是失去了勇气。你是没有勇气。我倒是不懂,你以前那种拼命的劲 头,现在到哪里去了?” 孰不知苗昭雄逼得越紧,马长生越是哀伤。他感觉政治这个东西,里面夹杂着太多的阴谋。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眼下,又到了他面临粉身碎骨的时候了。 他忽然想到了现任总理的话,便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岂止如此呢? 马长生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他只好低着头,接受着苗昭雄的训斥。 苗昭雄训斥够了,便说道:“既然你不去,那就算了。我想,你回去后,还是递一份辞职报告到省委省政府来。” 苗昭雄说到这里,再没有看马长生一眼。他要马长生替他效犬马之劳,等马长生的力量用尽了,他再将马长生在风头正盛的时候拿下来 ,让马长生痛不欲生才好。 现在,他不必等到那个时候了。因为马长生显然不愿意出力。 既然如此,要他何用? 第 478 章 等待宣判 第478章等待宣判 苗昭雄不理马长生,其他几个随行的官员自然也不理睬马长生。中部省友好代表团出访后的第四天,终于出现了大问题。 苗昭雄带队前往市政厅和小泽谈判,其他人都紧随其后。马长生做了最落后的一个,他默默地跟着,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光彩。 怎么办? 苗昭雄和小泽谈判的结果,马长生想都不用想,无偿转让肯定是泡汤。别的不说,这趟考察企业,水泥企业根本不在考察之列就足以说 明问题了。 小泽会怎么做?无外乎是要钱来转让。或者拿了钱,也不转让技术。通过下榻宾馆发生的事来判断,小泽的后一种可能更大。 自己如何选择呢? 和小泽撕破脸,没用。他不是代表团团长,更不具备拍板的能力。 那他的角色定位呢? 马长生顿时明白了,他的角色原本就是可有可无。小泽压根儿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就算人家用了群芳公司的茶叶,那又如何?人家只是 用来堵马长生嘴的。现在已无需要再堵他的嘴了。 苗昭雄坐到了谈判桌上。小泽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双方对今天的谈判都显得很重视,因为有电视记者也被准入进来,全程拍摄过程。 苗昭雄先回顾了中部省和樱花市的友好交往,他指出,在双方都珍视过去的友谊基础上,双方更要携起手来,共同进步,“我们国家, 对于和东洋国的关系,向来有个很生动的描述,那就是一衣带水。从汉代起,我们和东洋国就是友好邻邦,现在,我们更是要在古人的基础 上,大力合作,全面建设面向未来的友好关系。” 苗昭雄说完,头往椅背上一靠。他对于自己刚才这段讲话,很是满意。他说得很不错,不是吗?国家领导人出访,也不过就是这个样子 吧。 小泽在苗昭雄说完后,也开始讲话。他的观点很简单,“友谊,是要提的。但是我也听说过中国还有句俗话,叫亲兄弟,明算账。对于 中部省友好代表团这次来访,我们樱花市做了大量的准备。如果是友好交往,我们算是尽了东道之谊了。如果还有其他的要求,我们完全按 照目前市场的通行规则来办理。苗省长,不知道您还有什么样的想法?” 苗昭雄听到这话,心里一凛。他诧异地看了一眼小泽,心说难怪马长生拒绝了和小泽交流,原来这个早就看到了结果。 马长生还真有这个能力? “既然小泽市长把话挑明了,我也不再揣着明白装糊涂。是这样,我们需要樱花市给我们的水泥企业解决污染方面的帮助。”苗昭雄一 下子脸色镇静下来。原来他的自得,也只是自我感觉。人家是不买账的。 “这个问题,刚才我们已经谈过了。我们按市场的通行规则,来决定价格。我们可以给贵省提供帮助,费用按通行的价格。如果涉及到 技术专利转让,我们还需要向国家相关的部门呈报,等待批准,然后才能卖给贵省,”小泽答道。 苗昭雄听着翻译把所有的话全部译完,本来黑黑的脸色一下子变成了死灰。 “那么,如果只是提供帮助呢?”苗昭雄心灰意懒地问道。小泽的话明白无误了,就是买,你也买不到。 苗昭雄此次的出访任务,可谓无疾而终了。 “这个我们也有要求,要求贵省将革城的精钢铁矿资源向我市出口,”小泽朗声答道。 苗昭雄恼了。我们提个要求,被你们回绝到了太平洋。现在你们倒好,反过来还向我们提要求。 “这个当然可以。我们革城市长就在这里,他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不过我想,他也会和小泽市长说得一样,一切按市场的通行规则进行 ,”苗昭雄这个话说得也硬气了。 马长生心头一阵悲哀。该硬的时候你不硬,现在该软的时候,你却硬了。 “请电视台记者停止摄像。苗省长,我无需向革市市长提问,我只想告诉你一个问题,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就像你在宾馆里享受了我 们东洋美丽的艺伎服务一样,当然,还有贵省同来的领导,你们请看一看你们的精彩表演吧,”小泽说着,志满意得地拍了拍手掌。只见大 厅里突然亮起了光束,紧接着,雪白的墙壁上出现了画面,正是苗昭雄光着身子,裸露着伏在一个同样光身子的艺伎身上,他不停地用着力 ,脸上现出了亢奋的表情。后面则是其他人的画面。同行之人,连同翻译和记者都被一网打尽。 唯一幸免的是马长生。马长生却被小泽看成了必须沉默的人。 “尊贵的客人,如果这些被你们的领导人看到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小泽说着,他怜悯地看着苗昭雄,仿佛苗昭雄此时就是 一个等候宣判的罪人。 第 479 章 不能签这字 第479章不能签这字 苗昭雄本来是头仰在椅子上,不说踌躇满志,也是斜睨东洋人。可是,随着墙上的画面推进,他一下子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省长 也是人,而且还是比升斗小民顾忌更多的人。他在布置工作时,可以颐指气使,但面对能够致他于死地的电视画面前,他彻底地丧失了斗志 ,甚至感觉地面都变得虚幻了。 “不要放了,”苗昭雄吼了起来。他知道这屋子里有电视记者,尽管小泽命令暂时不予拍摄,可是,如果他苗昭雄不肯合作的话,那就 又会不同了。 “你,你们真卑鄙,”苗昭雄瘫软在椅子上,嘴里喃喃地说道。他刚刚到手的权力,就此要离他远去了吗?这些如果传到了国内,会引 发什么样的风波,他完全没有准备好。 那晚他喝了茶之后,一种久违的男性雄气,让他惊喜万分。因为前期有国安部门过来检查过,苗昭雄很放心这里的环境。 他正想着如何打发这样难得的夜晚时,一个妙龄的东洋艺伎敲门进来了,她身上的肌肤是何等的富有弹性,她剥光了,就像是一枚去了 外壳的鸡蛋,软却又不失弹性。苗昭雄丧失了警惕,他把这个理解成为东洋人的热情和礼仪。 那时的苗昭雄,只是被他的雄姿勃发所吸引,他怎么就这样的失去了分辨的能力呢?苗昭雄此时的大脑里,已乱作一团。 苗昭雄不知道的是,那种茶由国内生产,本身就有壮阳作用。加上东洋人特制的一种*药,混合进去之后,人只能用下半身思考了。 对了,这屏幕上怎么没有马长生的身影?难道他,他和小泽是一伙的? 想到这里,苗昭雄侧脸向马长生怒目而视。不但是他,与马长生同行的几个人,也都对马长生侧目。 马长生知道坏事了。他就此洗刷不了自己。他发现,自己这次所处的环境,比上次来得更加恶劣。 怎么办? 其实马长生也喝了茶,他因为年轻,喝了一大口之后,就觉得身体异样,便开始查看茶的包装。正是因为如此,马长生中招的程度最轻。而且小泽上次被马长生折腾得够呛,他也不敢再轻易招惹马长生。连女人都没有给马长生派了。 小泽另外准备了对付马长生的杀着。这就是东洋人的高明之处。国内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而东洋,虽然上下等级森严,可他们不会错过 任何一个应该重视的人。 不说别的,就凭马长生没有出现在这些画面上,就足以让马长生喝一壶的。 小泽看到中部省代表团是眼下这种模样,都把矛头对准了马长生。他不禁笑了,原来他不需要出手,马长生就完了。 小泽得意地笑了起来,“我尊贵的中部释人,远道而来的苗省长,您对我开出的条件,意下如何?”他说着,态度越发谦恭。可是谁 都明白,这种谦恭,比狂妄更加伤人。 苗昭雄心灰意懒,不过他还有一线希望,那就是只要小泽不把这些传出去,他回去以后照样是省长。 “好,我同意,你开个价吧,”此时的苗昭雄被小泽牵了鼻子走了。 “革城铁矿生产的上等铁矿,必须无条件向我们樱花市供应,当然,我们也会象征性地付费,不会让你苗省长和马市长难做的;至于水 泥粉尘回收技术,我们还可以为贵省提供服务,但是要进行收费,费用是每年八千万,”小泽答道。 八千万?苗昭雄心说这个数目还不是很大,可以接受。 “是亚美力克元,”小泽看出了苗昭雄的心意,他又强调了一句。 苗昭雄差点晕了过去。如果仅仅是服务,就要付这么多钱的话,他回省里如何交代? 小泽推了推面前的文件,“请你签字吧。我们替你准备好了,两种语言,你可以自己看。” 苗昭雄接过合同,认真地看完了。他明白了,自己这次是落入一个大陷阱之中,再难翻身。签,是背上骂名,也许还能做省长;不签, 他就此完蛋,连同他的家庭,也都陷入不复之境。 小泽准备的合同中,甚至写了八千万的付费方式。由百河市水泥厂出资,中部省财政担保。 马长生看着苗昭雄,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人,他明白,自己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了类似于汉奸这样的人物。 苗昭雄颤颤地拿起笔来,准备签字了。笔在他的手中抖动得厉害,他心里真是天人交战,这辈子最难的时候他都挺了过来,都做到这样 的大官了,怎么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呢? “不能签,”一个声音在市政厅里响亮地叫了起来,“签了,你就是中部省人民的罪人,就是东洋人的走狗。” 第 480 章 针锋相对 第480章针锋相对 苗昭雄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他看着站起身来的马长生,心里恨得痒痒的,他怒斥一声你放肆。 马长生却执拗地继续说道:“舍下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小泽市长,我尊重你作为一个城市的市长,你却做出如此下三滥的事情。 这样吧,我答应你,只要樱花市企业出得起相应的价格,我们革城的上等钢材,向你们提供。否则,苗省长签了这个字,我不同意,你一样 拿不到我们的钢材。” 小泽一听,这个马长生还真有骨气呀。这个时候他还敢和自己叫板。 “马市长,我提醒你,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小泽淡淡地答道。 小泽这个话说出来,在苗昭雄等人看起来,马长生更是和小泽是串通好的。 也对呀,如果没有自己人做为内应,小泽怎么能这么容易得手呢。苗昭雄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马长生。他心里早有了处理马长生的办法 了。 马长生听到这话,心里是又惊又怒,他看着小泽,微笑着问道:“那么,我们的约定是什么呢?你想要胁我?当然行。我只想告诉你一 句话,我想得很透了。我只是一个普通农民的儿子,以前是中学教师,大不了,这个市长我不干了,回家种地。但是,人格我不能丢,国格 我更不能丢。我也不会用我所谓的地位,来换取今天的谦卑。” 小泽听到这里,对马长生不由得刮目相看。东洋人向来服硬不服软。你真要比他强,他只有佩服你,顺从你。要是你示弱,那么你永世 在他面前不得翻身。这是岛国人的心态。 “好,马市长,那依你看,这事怎么结束,”小泽挥手让市政厅的记者出去了。他们开始举行闭门会谈。 马长生提出,一要归还这些偷录的资料。“这些东西,只能证明你们无耻,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二要正式谈判,可以用优先提供钢 材的方式,来解决百河城南水泥厂的污染技术转让。 “我们再商量,”小泽答道。 这天的会面无疾而终。回到住地,马长生意外地发现自己这个代表团,连翻译和随行记者都不理他了。也许他们也看出来了,苗昭雄是 绝对不会让马长生这个市长再干去的。 马长生郁闷到了极点。不过他也看开了,就像蔡华和桂芸说的那样,大不了不做这个官了,来到群芳投资公司,他每天都能安排打造自 己的商业帝国,不也一样开心吗?而且他还能和自己心爱的女人相守。 马长生索性离开了宾馆,上街闲逛去了。东洋的车道不宽,却很干净。车从不鸣笛,车速也慢,使得这里看起来是无比的宁静。 马长生还没走上几步,便接到一个电话,原来是丁祖荣。 “长生同志,你这边的情况我们安排的人已经获知了。我们马上见个面,”丁祖荣说得很急。 “好,在哪里?”马长生听到丁祖荣的声音,心里一喜。看来这事的最后挽回,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你往前走一公里,有一个茶室,叫花之语的,进去,左拐,第二个房间,”丁祖荣指示道。 马长生继续像是逛街一般,向前走着。他一直走到了花之语,顺着丁祖荣说的位置,找到了丁祖荣。 丁祖荣身边还坐着一个人,见到马长生,丁祖荣站了起来,和马长生亲切握手,“长生同志,此行辛苦了。这位是我们的田副局长。他 专门过来处理你们的棘手事。” 田副局长笑眯眯地向马长生伸过手来,和马长生握了握,然后笑道:“长生同志这个名字,我可是听过很多次了。祖荣经常谈起你,说 你是个很敏锐的同志。来,说说具体情况。” 马长生把这次来东洋的目的任务一一说了,在樱花市所发生的一切,他也只字没有保留,全部说了出来,就连茶叶是群芳投资公司生产 的,他也说了出来。 “我明白了,长生同志,你辛苦了。你虽然阻止了这次签约,但是也不能保证后面苗昭雄继续和对方签约。这样,我写了一封信,请你 带给苗昭雄。然后你再和祖荣联系,你留在这里,已经没有必要了。”田副局长说道。 “好,”马长生点了点头。 马长生离开茶室,回到宾馆后,求见苗昭雄。苗昭雄却说不见。 “上级有指示,请你务必开门,”马长生恼怒至极。这个人,不把心思用来对付东洋人,却和自己耍脾气了。 苗昭雄开了门,接过马长生手中的信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第 481 章 新环境 第481章新环境 马长生离开了宾馆,再次与丁祖荣联系后,便在丁祖荣的安排下,提前离开了东洋的樱花市。 “长生同志,你这次出访,对你的执政生涯有影响。”丁祖荣在送马长生上飞机时,和马长和说道。 马长生想打听一下具体的影响指什么,可是丁祖荣却没有回答,“这是上级纪律,恕我不能告诉你。” 马长生心说大不了回家种地,对了,现在也不要种地了,只需要去群芳投资就成了。 他之所以在樱花市的胆气壮了,原因很简单:他想通了。就连群芳投资的茶叶一事,他也想明白了。小泽想用这个来要胁他,其实没有 用。这个茶叶是经过卫生部门监制的,有正式批文,属于保健茶的一种。 他开始担心,无外乎是因为他和群芳投资公司之间的关系罢了。其实挑明了说,也没有任何值得让人说三道四的地方。 再说苗昭雄拿到了马长生交来的信件,关上房门开始看起来。一看,他的脸色就彻底地变了。信上指示,不能同意东洋方面的要求,不 能做丧权辱国的事情,立即中止谈判,即刻返程。 信上有特别的水印,所以即使是没头没尾,苗昭雄也明白这信的来历。这是中办的意见。这么说来,中办已经知道了这边发生的事情。 这信怎么会由马长生交来呢?苗昭雄有些纳闷。看这个情形,应该是有中办的工作人员到了樱花市了。中办人员让马长生来做这个事, 说明马长生是值得中办信任的,那么他苗昭雄显然就不是值得信赖的人了。 苗昭雄长叹一声,立即叫来自己的随行工作人员,吩咐与樱花市联系,中止谈判,立即启程回国。 樱花市的市长小泽见到煮熟的鸭子飞了,心有不甘,可是他见到苗昭雄毫无惧怕的意思,也就不再勉强。估计是苗昭雄向国内汇报后, 事情起了变化。 苗昭雄回到中部省之后,与接机的省委秘书长强占枫还亲切地说了几句话,然后便坐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据他秘书说他打了几个电话 ,又让秘书通知他的儿子曾回味来了一趟,之后,到了吃晚饭时间,就没再见到苗昭雄叫过他。 苗昭雄当天夜里七点十分自杀,留有遗书一份,上面清楚地写着自知对不起党和国家。 中部省委得到汇报,立即召开省委常委会,就苗昭雄自杀的事情向中央汇报,同时就后事安排,也拿出了具体意见。 中办竟在当晚回电,同意中部省委意见。 第二天中组部又来了意见,由省委副书记杨惠同志代理省长职务,马长生同志调离革城,建议出任省政府秘书长。 汪帅虽然无法和苗昭雄沟通这次出访的具体情况,但他能找到马长生。随着马长生被调离,汪帅也不因为他和杨雨情之间的不合拍有意 见了。 马长生没有隐瞒,把出访东洋樱花市的情况一一作了汇报。同时听取情况的,还有省委副书记兼代省长杨惠。 汪帅和杨惠二人听完汇报,脸色都很难看。这么说,苗昭雄自杀的原因,正是这次出访导致的。 汪帅估计不出两天,中央就要和他谈话。而杨惠呢,暗暗庆幸自己这次没有出使东洋。如果是她带队,也不知道东洋人会耍出什么花样 来。 两位省里的主要负责人交换了一下意见,决定通知经委国资委等负责人,让他们病休在家,由常务副厅长主持工作。 至此,中部省一系列让人眼花缭乱的变化才宣告结束。马长生结束了革城的任期,被调到了省政府任秘书长。 在马长生的建议下,管永红成了革城市代市长。而百河人事变化,也因为马长生去了省城,终于落到了实处。聂梓任百河市委秘书长, 千沟县书记由贾不二担任,也就是陈子瑶以前的秘书。县长由袁庆担任,原来马长生的秘书楚江声,也被任命为副县长。 远在革城的马长生秘书胡光全,因为马长生的调离,又一次在市政府办赋闲。他不明白,为什么远在千沟的楚江声能成为副县长,而他 这个马长生的现任秘书竟然没有得到安排。 翟嘉仪辞职离开了革城市委办,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个女孩子,应该是众多失意人中的一个。她喜欢马长生,到迷恋马长生,最后却是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管永红任代市长后,也动了一下人事,那就是将市政协的丁雅馨调到了市政府,任市政府副秘书长,分管文教卫那条线。 有人说管永红是看中了丁雅馨的美色,管永红听到这个传言,不禁摇头苦笑。他听到胡光全暗示说马长生可能和丁雅馨有过关系,这才 调整丁雅馨。哪怕丁雅馨长得再美,他也不敢动她半点。 马长生到了省政府,便开始了他的新的征程。 第 482 章 姐等你回去 第482章姐等你回去 去了省城工作,马长生并没有什么亲切的感觉。虽然他的家早已位于省城,每天都能和父母还有孟丁冬在一起。这让马长生对于生活有 了重新的认知。 他没有了在地方工作时的那种叱咤风云,有的更多的是按部就班,一丝不苟的工作精神。马长生这个省政府秘书长,等于是整个省政府 的大管家。每个方面的工作,他都需要了解,而且有着处理不完的公文。对上的对下的,上面来的下面送的。每项工作,他都需要拿出个初 步意见来。该送到省长副省长那里的,他都要一丝不苟地予以批准。 马长生的性子再次得到磨炼。如果说,当初他可以凭着热情和热血开展工作,那么现在的他,则需要大把大把的时间用来考虑和学习。 一个领导干部,真的不是神。他不是每个方面都通都懂。代省长杨惠出席哪里的开幕式,致什么样的辞,话能说到什么份儿上,都由马 长生最后来把关。 三个月后,马长生逐渐适应了这里的工作。这三个月,也让他由一个外表看起来年轻英俊的帅小伙,变成了一个略显沧桑和老气的中年 人。 就连来省报办事的陈子瑶,,见到马长生时,都忍不住地端详着他,“长生,你成熟多了,”陈子瑶等到没人的时候,在马长生的办公 室说道。她的语气里,已有了几分疼爱的意味。 马长生微笑道:“姐,你这么说,只是变相地说我老了吧?” 陈子瑶白了他一眼道:“不许用老这个字。比起你来,姐才是真老了呢。”她薄怒的样子,在马长生的眼里又是别有一番风味。 陈子瑶将百河市和革城的跨地区合作方案放到了马长生的桌案上,恋恋不舍地看着马长生,就是不忍说出那个走字。 马长生如何不懂她的心意。陈子瑶和曹晓玲一样,是他进入官场的领路人。她们始终关心着他,就算他有一点点不能让她们满意之处, 最后她们选择的也是原谅。所以马长生对陈子瑶和曹晓玲当然也有着别样的感情。 只是这里不是百河,更不是陈子瑶的办公室。这里是省政府,千万双眼睛注目的地方,他们怎么敢在这里颠鸾倒凤呢。 “姐,你这个方案,可是瞅准了时机呢。我相信向杨省长汇报之后,肯定能得到她的首肯的。”马长生夸了句。杨惠最近对马长生的工 作很满意,经常在大会小会上进行表扬。这让马长生在省政府很快站稳了脚跟。 本来他的岳父孟登科也是副省长,可随着高泽国的调离,孟登科也到了省政协任副主席去了。 陈子瑶笑了起来,“长生,这可不是我的创意。说起来,这还是在你在革城的时候提的方案呢。我们百河只是稍加修改,还不知道革城 人民是什么心愿呢。” 陈子瑶这话说得不假。杨雨情不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她对一个地方的掌控能力有限。而管永红呢,马长生经常能听到来省里办事的革城 官员的评价,都说管永红是个文字高手。这样的评价,用在一个市长身上,其实是讽刺了。 管永红也来过马长生办公室汇报过。马长生问了一些关于革城的划地开发地产的事,管永红说正在进行,因为没有合适的地产公司,一 直放在了这里。 这话让马长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管永红这么说,就表示地块成熟了,却是没有运作。没有运作的东西,怎么能叫做正在进行呢。 “永红同志,我们做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说虚的没有用。既然地块成熟了,就抓紧时间做起来,”马长生有些不高兴了。 管永红察颜观色,自知马长生对他的这个态度不满,便是连连答应。自此一次之后,管永红再没有到马长生办公室来过。递交报告,也 是由其他副市长归口递交。 管永红不来,马长生却不能不问。一问之下,管永红对他留在后续的地块仍然没动。而且更要命的是管永红也不表态。 马长生觉得这事儿奇怪了,便向聂海峰打听了一下。聂海峰告诉马长生,杨雨情对马长生当初拍板的地块,开了市委常委会,要求暂缓 办理。 于是,马长生在革城的一腔热血,最终都成了泡影。唯一成功的,是群芳投资公司介入革城的花卉收购,和千沟县的青水镇真正做大做 强了,有些独特的花卉,甚至出口到了东南亚邻国。这在以前,都是革城的花农们不敢想的。 因此,也就有了马长生赞扬陈子瑶的话。他相信,在陈子瑶和陈星宇的努力下,最终百河会兼并掉革城。 马长生明着不说,私下里也是赞成这种兼并。 陈子瑶看他说得含蓄,也不点破,最终还是道了别,“姐等着你回去。”她幽幽地说道。秀目中,已写满了期待。 第 483 章 冥冥天意 第483章冥冥天意 马长生对于陈子瑶的情感,心知肚明,他答应着,在送她离开时,凑到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一下吻在陈子瑶的腮边上,她顿时便觉得心火如炽,只盼着能马上找到一个地方,和马长生欢会一次才好。 “长生,”陈子瑶痴痴地说道。如果要是被别人看见,一定是瞪圆了眼睛。姑且不说马长生和陈子瑶之间的关系,单说她这个模样,也 实难将她和一个市委书记联想起来。 “我争褥去一趟百河,”马长生安慰她道。他看到她的脸微微红了,心里也有些痒痒了。 目前他在省政府秘书长的位置上,反而觉得缩手缩脚了。其实他的欲望一直是很旺盛的。 送走了陈子瑶,那边李泽恩忽然不请自到。他客气地通过马长生的秘书葛望,联系到了马长生。其实他是清楚马长生手机号的。 马长生听到葛望的汇报,表示可以请他进来。 李泽恩一会儿就到了,他来,是告诉马长生一个好消息的。这个好消息,足以让马长生挽回一局。所以李泽恩也不急着说,先和马长生 聊起了百河。 马长生笑着让葛望给李泽恩泡了杯茶,李泽恩端到手里,吹了吹,轻啜了一口道:“香。秘书长的茶叶果然不同凡响,这明前茶到了这 里,似乎更香了。难道是因为秘书长的原因?” 马长生笑骂道:“你这张嘴,就喜欢耍贫呀。说说,百河那边的地产开发怎么样了?”他和李泽恩曾经闹得不可开交,直到就职革城, 在省里的公子们的撮合,以及李泽恩的主动示好下,这才打消了些顾虑。 但是,人心这个东西,是最难揣测的。就像苗昭雄对待马长生一样,你能说苗昭雄对马长生以前就是好,后来变了吗? “秘书长,那几位小爷可发大了。拿了群芳投资的那块地之后,又在陈星宇市长后面软磨硬泡,得到了好几块地。百河的楼,可比省城 的价还要高呢。这回你让他们赚大了,他们给我来了几次电话,说要欠你一个东道,想请秘书长给机会呢,”李泽恩说起来,也是滔滔不绝。 “楼价比省城还要高?”马长生心说这以后怕不是地产业的时代了?这些,足以证明自己在革城想的是对的,一边开发新楼盘,赚到资 金后,再将原来的老式筒子楼进行翻新改造,总比工人们住在建了几十年的黑乎乎的楼房里要好吧。 可是这个管永红,唉。马长生心里叹息着。 “行啊。他们回到省城,也可以由我来请嘛,”马长生痛快地答道。 李泽恩见到马长生的情绪高了,便说起了那个特大好消息。 “秘书长,我下面要向您汇报一下惊天动地的好消息。我说了,您要是高兴,就先赏我一顿,如何?”李泽恩继续贫着。 “好,行。你说,”马长生答道。 李泽恩汇报的,果然是个好消息。原来百河城南水泥厂一名技术工人自己研发出了水泥粉尘回收技术。那个工人叫李书生。 “这个李书生凭着头一次东洋那边培训的技术,精心钻研,弄出了回收技术,并已经投入了初步运用,”李泽恩介绍道。 “哦?你说说具体情况,”马长生乍听之下,也是将信将疑。这个消息由李泽恩嘴里说出来,已有八分可信度。因为李泽恩本身就是城 南水泥厂的董事之一。问题是,陈子瑶刚走不到半个小时,怎么没听到她说起这个事儿? “好。李书生这个人吧,在厂里是个技术员。平时不爱多说话,因为厂里的技术改造,裁了一批老工人,他就是其中一个。这人心里不 服气,犟牛脾气上来了之后,自己开始钻研粉尘回收技术。这个人还有一个优点,就是他自学了英语,在互联网上找到了一些相关资料,掌 握了涡轮旋转技术,利用动力风能,在窑口顶部加上特制回收罩,一举解决了这个头痛的难题,”李泽恩详细地说道。 “好,好。这是个好事,大好事,”马长生由衷地说道。“对这个工人要予以重奖。我过两天带些技术人员去现炒,如果一切都像你 说得那么好,省里也会给他申请专利的。”马长生心说如果是真的,那当初他们迫不及待地去东洋要技术,就是做了无用功了。 不仅如此,苗昭雄也不会自杀身亡。这些事中,有很多都不会发生。 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 “晚上我请你吃饭,”马长生高兴了,就要开始信守诺言了。 “饭当然要吃,不过不是秘书长请,而是由我来请。这样的好事,能不能多去几个领导?”李泽恩问道。 马长生笑了。李泽恩的意思他如何不懂。李泽恩想通过他这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杨惠。 “行。你去安排吧,我来替你看看领导有没有空啊,”马长生笑道。 484.领导心腹 李泽恩笑道:“向秘书长汇报工作,真是快乐的事呀。”他这话倒是真心感触。马长生这个人一点就透,完全不需要说得那么直白。凭心而论,李泽恩也认为自己的堂弟李才显远远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官场比耐力,比打哑谜让下属揣摩心意。明明年轻不大,却不用化妆也有老成模样,这些,都不是李才显具备的。就是姚千指,也不明白低调处人,高调做事的道理。而这些,都在不知不觉间,被马长生揣摩到了。 更让中部省官场畏惧的,还是马长生的背后。他背后到底站着谁?马长生一路走来,被他斩于马下的干部越来越多,而他几次三番涉险,最终都化险为夷不说,还能再上一个台阶。这些,要是说马长生一个人在孤军奋战,根本不会有人相信的。 李泽恩看着马长生那张略略显黑的脸,心里叹道:难道那张白皙的脸,最后也能弄假成这样吗?他哪里知道短短三个月不到的时间,马长生的足迹已经遍布全省。他为杨惠的施政,每每能提出建设性意见,岂是坐在办公室里空想的? 李泽恩又喝了一口茶,这才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秘书长,那我就在海月大酒店恭候大驾光临了。包间1688,不见不散。” 马长生微微颔首,目送着李泽恩离开。 时间指向下午四点半,已到了下班时间,马长生便拿起电话,向杨惠拨去了电话。他打的是杨惠办公桌上的座机。 电话跟着接通了,接电话的是杨惠的秘书小池。小池听到马长生的声音,轻声说道:“秘书长,您稍等一会儿。” 马长生便听到了她和杨惠的说话声。 “长生?”杨惠问道。 小池嗯了一声。“好,我来接,”杨惠说道。三个月前,她参加省委常委会时,见到马长生年纪轻轻地列席在那里,心里还颇不以为然。随着苗昭雄出事自杀,几个随行人员被省委要求以病退的方式休息,而马长生安然过关,这使得杨惠对马长生不由得刮目相看了。 杨惠作为省里的主要领导,她当然知道了苗昭雄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这样的有辱国格的事,亏他那么大岁数了,也能做得出来。杨惠心道。 她被中组部叫去谈话,负责省政府的全盘工作,杨惠如何不开心。这样一来,她就是全省名符其实的二把手了,除了汪帅,省里还能有几个人和她较劲呢。 不过,也是中组部的建议,让杨惠难以接受。省政府秘书长,就是省长最贴心的人选。怎么会由中组部来建议呢。说是建议,其实就是任命。省政府秘书长只是级别差省委秘书长一级,够不上中组部的任免文件罢了。 杨惠心里不满,回了趟家。她早已离休的父亲正站在屋子里喂鸟,见到她一脚迈进门,便笑道:“哟,我们家小惠回来了。怎么撅着一张嘴呀?” 杨惠在外面还能沉得住气,这回了家,情况自然就是不同了。她不满地啧嘴道:“一个不到35岁的人,就成了市长不说,现在还要跑到省里来做政府秘书长。” 老人哦了一声,诧异地看着杨惠道:“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战争时代,30岁不到的人带兵打仗,军长以上的也大有人在。难道当官还真有年龄限制不成?古人都说不拘一格降人才嘛。你呀,都是省委副书记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父亲的教诲,杨惠哪里敢顶嘴,想想也觉得有理,便把中部省最近发生的事向父亲说了。 杨老沉吟着,抓鸟食的手也悬在了那里,“这么说,中部省这段时间出了很多事呀。小惠,你这么说,越是显得这个年轻人不同寻常。他能在那样的场合据理力争,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一个省长都倒下了,不容易。你可要小心啊。” 父亲的话,让杨惠渐渐接受了马长生成为省政府秘书长这个既成事实,与其拒绝不了,不如大大方方地接受。 马长生上任以后,对杨惠每天的行程安排都做得井井有条,而他自己,则根据各地不同的情况,做出几份调研表格,利用陪同杨惠调研的时间,和省里工作相对不忙的时间,把全省的大大小小城市跑了个八九不离十了,所提的观点和看问题的角度,每每让杨惠耳目一新。 杨惠渐渐地把马长生看成了得力助手。她甚至感觉,就某些大方向问题,汪帅看得也不如马长生透彻。 她唯一有些不满的,是马长生这个人城府有些深了。这个年龄的人,怎么会深不可测到了这种程度? “长生,快下班了,还有事?”杨惠问道。她说得亲切,可马长生从来都保持着距离。“是这样的,杨书记,”马长生简短地把李泽恩请客的事说了一遍。 “他是什么人?”杨惠皱了皱眉头。她不喜欢喝酒应酬。而这一点,马长生也是清楚的。今天是怎么回事呀? ||| 485.真知心也 马长生恭敬地答道:“杨省长,他是原亚都军区司令员李长江的儿子。” 杨惠作为京城红族的后代,对于李长江这个名字,她不可能不熟悉。而马长生也不介绍李泽恩是东海汽车,以及百河城南水泥长的董事,直接说他是谁的儿子,更是让杨惠暗叹马长生的精明。 就算你有钱又如何,在红族天下,有钱也是没有什么用的。你想想开国之初,多少个大资本家大地主,都在权力的高压打击下,没了财产,最后连条命也保不住。 “好,我见见,”杨惠答道,跟着向秘书交代了几句,跟着就走进了里间去换衣服。外出参加宴席,总不能穿成办公时穿的衣服吧,那样太过于正式了。 马长生原本想问问要不要让分管副省长也参加一下,没想到杨惠直接挂断了电话。马长生也不好再拨过去,只好在楼下等着杨惠。 杨惠换上了件皮草,这在初秋的天气下看来格外得的耀眼,黑色的亮色,让她姣好的容颜更添娇柔。她下面穿着条绸裙,白色的。这种黑白配,让人的视觉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马长生看着她和秘书一道出了那栋独立的办公楼,便向自己的秘书和司机说了声可以走了。那边杨惠的秘书来了电话,说马秘书长,可以走了。 马长生答应着,他的车自然走在前面带路。到了省政府,马长生已经换上一辆高档车,而且他让省公安厅高若飞再次将周才能调到厅里来,又借给了马长生作为司机。就连周才能的妻子,也被马长生安排到了省城一家书店作营业员。 周才能对省城的道路也熟悉了,听到葛望说了宾馆的名字,便驱车直往那里。李泽恩正等候在宾馆楼下,见到马长生如约而至,他的脸上绽开了如花一般的笑容。 “秘书长真是给面子,”李泽恩笑道。跟着他看到了杨惠从车里出来。杨惠可是他一直想结交的大人物了。她虽然只是中部省代省长,关键是她背后的家庭势力,是他远远比不了的。 “秘书长,”李泽恩轻声向马长生说道。 马长生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看来李泽恩也不想见省里的其他人,今晚他请客的目的,其实也只有杨惠一个。 马长生一边想着,一边引着李泽恩走向杨惠。 “省长,他就是李泽恩,”马长生介绍道。他走近了些,便能闻得到杨惠身上那种高档的香水味儿。那香味很是淡雅,却是经久不散。纵然是在外面,可也感觉分明。 “好,”杨惠回答很简洁。她见到李泽恩伸出手来,却笑了,摆了摆手道:“进去说吧。”她居然没有握李泽恩的手。 李泽恩有点尴尬,可也就是那一瞬间。他再有脾气和风格,也不敢在杨惠面前叫板。如今杨惠倒成了主人了,李泽恩暗暗自嘲道。 进了包间,李泽恩向杨惠说道:“杨省长,这个厅取意可是吉祥呢。”一路发发,这个房间号李泽恩弄来,还是多花了点钱的。 “哦,你这是有心了啊,”杨惠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句。她的风度摆在那里,她的模样真是封疆大吏的味儿,不远,却也不近。 马长生看到这个场面,心头暗笑,他转向李泽恩道:“李总,既然大家来了,就上菜吧。你把好消息说一说,给省长下酒。” 杨惠听了有趣,便向马长生问道:“长生秘书长,是什么好消息,还能当下酒菜?” 杨惠这声长生秘书长,叫得李泽恩心里暗叹。这个马长生真他娘的是个鬼才,什么样的人他都能搞好关系。以前那个拼命书生的风骨都哪里去了,成了贴心心腹了。 “李总,你就说说吧,”马长生说着,亲自拿起了菜谱,开始点起了菜。他和杨惠一道出差过几次,知道她素喜清淡,便有意地点了几道斋菜,却又特意加了一道鹿血汤。 李泽恩便介绍了百河城南水泥厂技术工人李书生攻克了粉尘回收技术难关,从此再也不用仰东洋人鼻息了。 马长生知道杨惠不喜欢别人在事情没做成之前就夸大其辞地胡吹,便赶在她开口之前淡淡地问了句:“李总,这个项目正式上马了,还是在实验阶段?” 李泽恩一听这话,便明白了马长生这是给他支板下坡呢,心头一凛,赶紧答道:“省长,秘书长,这个项目虽然没有正式上马,但已经过了实验阶段,目前已有一个窑在使用了。我刚才还和那边通了电话,一切正常,效果良好。” 杨惠听了,微微地点了点头,“这是好事。当初长生秘书长去东洋洽谈,为的也是这个技术,能攻克下来,是我们省的一件大事。这个事,由长生秘书长跟进一下,等条件成熟了,要全面推开,要把人民的利益当成头等大事来抓。” ||| 486.宾馆变故 马长生应着,目光已瞟向了葛望。葛望哪里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他跟马长生虽然时间不长,可也学到了不少知识。他迅速地掏出了纸笔,将杨惠的指示记了下来。 李泽恩看了一眼菜谱,便要叫过服务生上菜,可是一瞟之下,发现菜都是偏淡,而且价格过于便宜,便嚷道:“秘书长,要不请省长再加几个菜吧?” 李泽恩这话一出口,便觉得他说了一句天大的傻话了。哪有省长来点菜的道理?就是马长生刚才点菜,也是因为杨惠在这里,换个地方,他也不可能拿起菜谱来的。 杨惠果然面露不悦之色,不过她也没说什么,而是看了看马长生道:“长生秘书长对我的口胃知道得清楚。” 这个话一出,不但李泽恩愣住了。就连马长生连同两个秘书都愣住了。这哪里是一个省长对下属说的话,分明就是情人之间互相疼爱时说的情话。他们把外人也当成了分享自己快乐的对象了。 “李总,快上菜吧,”李泽恩听到马长生吩咐,立即回过神来,便招手叫来了服务生,让他赶紧上菜。 这时外面却传来一阵喧闹,马长生奇怪地看了一眼李泽恩,李泽恩挠了挠头,他向宾馆老总打了招呼,今晚这里有重要的客人,一定不能出事,否则他这个宾馆也开到头了。如今外面却有人吵闹,这真是成何体统了。 他还等起身,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地踢开,跟着几个彪形大汉冲了进来,为首的一个恨声说道:“我倒想看看,今晚是谁吃了豹子胆了,竟然敢占我的房间。”那人说着,撩起衣襟来,露出胸口的刺青。 杨惠一阵头晕目眩,她来自京城,何曾见过这等野蛮的姿态? 那人看了看站起身来的李泽恩,目光顺着在桌上的人等脸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到了杨惠的脸上。咦,这个娘们看来是个有钱人呀,他淫笑着,一条腿正要往杨惠身上架。 这时马长生已迅速站起,他瞅准着那个汉子的下盘,猛地一脚踢在那人的膝盖上。那人吃痛,一下子蹲下了。 “你,你他妈的,老子今天不教训你,”他的话音未落,身后的几个马仔已经冲了上来,抡起包间里的椅子就朝着马长生砸了过去。 “住手,”外面传来一声厉喝,跟着宾馆的老板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坐在那里,吓得脸上花容失色的杨惠,心说完了,这个房间里的客人,在中部省是没有人能惹得起了。他恨不得马上能赶走那几个闹事的小混子,马上给杨惠磕几个头才好。 “哟,黄总,你来了?你来得好,这个妈的眼镜儿,他竟然敢踢我,老子今天必须得收拾他,”蹲在地上的那个汉子已经站起身来了。 “丁少,今天你就赔个不是,赶紧走吧,”宾馆的黄老板就快哭出来了。 “什么?老子向他们赔个不是?除非他奶奶的能打赢我才行,”被叫做丁少的人依旧大大咧咧,可是他的马仔已经发现了问题。他们虽然混世,可也不像自己这个老大这么野蛮不可一世,多少也看过电视的。眼前的女人,分明就是省长。 “老大,算了,我们走吧,”几个马仔放下了椅子,开始拉起丁少。丁少恼了,甩手就给一个马仔一个耳光,“什么走吧?你他妈的是谁养着你的?是老子,老子的老子是省公安厅厅长,你们还怕什么?” 杨惠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刚才她有些惊吓,可是马长生一脚踢出之后,就让对方蹲下了,这让她对马长生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这个斯文的男人,还懂拳脚功夫,这真是让杨惠刮目相看了。如果没有今天的事,她还真不知道马长生有这样的能力呢。 马长生静静地看着,杨惠也就平静下来。她在工作上的依赖,到情感上的依赖,也只是一个由量变到质变的过程罢了。这个过程,她根本没有意识到,等她意识到了,已是离不开马长生了。 外面又走进一个人,那人啪的向杨惠敬了个礼,叫了声首长好,跟着又转向马长生,“报告秘书长,如何处理?” “拿了他,交给高厅长处理,”马长生已经明白了这个人是省公安厅丁厅长的儿子了。丁厅长是政法委书记曾回味的人。可是高若飞渐渐地,由马长生的好朋友,变成了马长生的阵营中一员大将。拿了丁厅长,高若飞就能占了省公安厅的位置。这个交易,马长生想做。 那个丁少听到来人叫女人为首长,又叫踢自己的人为秘书长,他便知道大势已去了。今晚他真是倒霉透了。他还没等再说什么,周才能已经揪起了他的衣领,“不要动,我可是会发火的。叫他们全部跟上。” ||| 487.见省长家人 杨惠看着周才能轻松地将丁少揪了出去,暗暗感叹马长生这人真是深藏不露。他的驾驶员看来都是训练有素。 李泽恩被刚才的嘲给弄懵了,他缓过劲来,不停地向杨惠道歉。马长生也怕杨惠会恼火,这样一来,他就无法给百河水泥厂的那个粉尘回收技术推一把力了,于是他劝道:“李总不要担心。发展过程中出现一点杂音,是正常的。不过一切都是在杨省长控制之下,你又担心什么呢?” 杨惠微微一笑。她听得出马长生这个是马屁,可是马长生拍马屁,比起别人来,更能让她觉得开心。 “不要紧,既然来了,总得要吃了饭再回去的,”她静静地说道。 这句话对于李泽恩来说,如同纶音。其实他也是过于紧张了。杨惠是京城四大少中有名的杨少的姐姐。而杨少,则是李泽恩拼了命巴结的对象。有了杨少的支持,他的业务就可以进一步拓宽,由资源领域向地产业进军。省里几个公子哥儿,在地产界已经赚了一大笔,如何不让李泽恩眼红呢。 而做地产,光是中部省是很难做出大气候的。 本来李泽恩是想直接联系杨少,可是杨少这段时间也不知是忙还是怎么的,不太搭理他。这让李泽恩急眼了。他多方打听下,突然发现中部省的代省长杨惠是杨少的姐姐,这如何不让他有一种挖矿挖到宝的欣喜呢。 杨惠对于李泽恩,却也不排斥。马长生说了,李泽恩是李长江的儿子。李长江如今是军委要员,也是他们杨家需要的力量之一。 所以杨惠也没有因为出了这样的插曲,就要离开的念头。 马长生却不知道杨惠的来头。因为李泽恩自始至终没有和他说过。但马长生善于揣摩,一经揣摩之下,他就知道了李泽恩肯定另有所图。不然,他不可能在杨惠面前如此低三下四的。李泽恩却求见汪帅,也不见得没有机会。汪帅才是中部省的掌舵人呢。 问题出在杨惠身上。 马长生想道。杨省长到底是有什么势力在支持着她呢? 且不说几个人在打心理官司,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却是宾馆经理亲自端来,他一个劲儿地赔笑道:“今天一切免单。就是给各位领导压惊了。” 李泽恩说了声不用了,这个单我来买,不过向首长道歉,可是你自己的事儿。 宾馆经理恨不得能给杨惠磕个头,杨惠却摆了摆手道:“算了,行了。” 马长生亲自拿起汤匙,给杨惠弄了碗鹿血汤。那鹿血可谓正宗,而且烹饪的技术也好,杨惠将汤端到手边,一种清香就扑鼻而来。 她喝了一口,点了点头道:“长生秘书长的点菜功夫日渐其长呀。” 马长生谦虚地答道:“首长夸奖,让我愧不敢当。” 杨惠却又提到他的司机,“你的司机,是你藏了私专门配的吧?”司机吃饭,和领导们不在一起。 “首长,您这就冤枉我了。有好的司机,肯定得先留给省长呀。我这个司机,是我在百河的时候就跟我了,我和他处出了感情,”马长生害怕杨惠一时嘴快了,向他要了周才能,那可就不好了。 “嗯。你是个念情的人,这样很好,”杨惠正是想着向马长生要走周才能,可是听到马长生这么说,便也就罢了。 几个人弄了瓶进口洋酒,各喝了一杯,便开始吃饭。杨惠说得少,席间也就没有多少人说话。有很多人做梦都想和领导在一起吃饭,实不知和领导吃饭,是受罪的别名词。这一点,李泽恩现在大有感受了。 吃饭间,杨惠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号码,便站起身来,接听了之后,便应了一声,“什么,你到了中部省?什么时候来的?现在呢?好吧,我等会儿过去看看。” 杨惠回到座位上,依然是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等饭吃完,她向秘书说道:“你先回去吧,由长生秘书长等会儿送我去一个地方。你去和长生秘书长的司机说一声,让他来送我们。” 秘书应着,便放下碗筷,走了出去。 李泽恩见到杨惠要走,忙不迭地说道:“省长,后面我准备了一个小型的舞会,您看?” 杨惠摆了摆手道:“那个我就不参加了。我的家人从京城来了,我得过去看看他。你说的那件事,你以后就直接找长生秘书长就行了。” 马长生也没再吃饭,放下了碗筷,便站起身来。杨惠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秘书长的职责,首长客气了,”马长生答道。 ||| 488.并不互知 马长生看着小池和自己的秘书葛望坐着杨惠的车离开了,他请杨惠坐上周才能的车时,自己则拿出手机,给孟丁冬发了条短信,说省长临时安排工作,稍迟点回去。 孟丁冬很快回复了,说你安心工作,家里没事的。蔡姐在家里呢。 这些天丁冬的肚子越来越大了,马长生看她的样子,随时都有临盆的可能,便一再叮嘱她当心。他自己也是没什么事的话,都会在下班时赶回家里,很少出来应酬。 没想到这不但没有让丁冬开心,反而让她有些不安起来。她知道如今的官场,瞬息万变,她的男人几次都快陷入死局,这才勉强起来。这些事儿,别人不知道,她可都是知道得清清的。 孟丁冬的父亲在省里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副省长,直到现在去了人大任副主任,都没能进入到中部省领导层的核心圈子里。她当然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走上父亲的老路。 父亲在百河市并没有老迈,到了省城,却出现了健忘等老迈相。这与他仕途不顺是有关系的。 马长生和李泽恩握手道别,跟着正要坐到副驾驶上,杨惠却叫了一声长生秘书长,坐到后面来,我有话问你。 马长生便走向了后排座位,他跨进车里,便坐在了杨惠的身边。这样一来,他和杨惠挨得更近,也是更紧了。 她身材不高,却很匀称。作为一个女人,杨惠能在四十多岁的年龄保持现在的身材,殊是难得。不过,她当然不能和马长生的妻子和情人相比。无论是丁冬还是蔡华,都比杨惠靓丽得多。不过她们俩没有杨惠的这种气场。就是陈子瑶和苗秀秀,也不能像杨惠那样举手投足间洋溢着一种自信干练的气度。 只有乔嘉禾,才能和她相比拟。马长生心里说道。 “我的弟弟来了,他在江之畔,你知道是哪里吗?”杨惠对于娱乐场所并不了解,她也很少关心这些所在。 马长生敲了敲周才能的椅子。周才能答道:“首长,那是在东湖路上面。”东湖路是省城比较偏的一条路了。 马长生想着,忽然想到了省城那几位公子哥儿曾经提到的京城四大少,其中就有一个叫杨少。杨少姓杨,而杨惠也姓杨,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我的弟弟很难管的。她从型听我一个人的话,”杨惠提到了弟弟,眼角上挂着一抹笑意。省城的灯光在车里明灭着,这让她的脸也是时明时暗。 “首长肯定从型有权威,”马长生适时地拍着马屁。 杨惠摇了摇头道:“那时候我的父母都在工作,单位很忙,闲暇里还要政治学习。爷爷虽然退休了,可也是顾问,爷爷对我们要求都严,弟弟最怕爷爷,只有我护着他,处处教育他免受爷爷的责骂。他小时候,好淘气的,”杨惠说道。亲人离得远了,便越发思念。杨惠分明有这种感觉。 马长生很想问问她的丈夫和她的孩子,可最终他没有问。有些事,不提为好。别人主动提,那是别人的事。 “长生,你家里有弟弟吗?”杨惠忽然问道。她称呼马长生为秘书长,也只有在人多的时候叫,如今她直接就略去了后面的秘书长三个字了。 “我没有弟弟,只有一个妹妹。听我母亲说,当时她是要再生一个男孩的,可是家里穷,养活不了,所以,就没有了,”马长生提起母亲说的往事,心里一时有些怅惘。如果他有一个弟弟,那现在他的弟弟也该和妹妹一样,能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了吧? “哦,那我们的家庭倒是很相似的。我有一个弟弟,而你有的却是妹妹,你对你妹妹,很放任吧?”杨惠问道。她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是的。她不爱读书,我娘要揍她,可我说由着她,她一见到书就头痛,我也没办法,”马长生提到长香,也觉得开心起来了。 “首长,到了,”周才能停好车,便打开车门,将车搭在车门上,等着杨惠出来。如果是马长生,他就不需要这样做。所以,他愿意给马长生一辈子车。马长生对他信任,对他关照,也和他平等。 这种平等的感觉,在领导干部身上是很难找到的。如果你找到了,那就是你真正的缘份。 周才能等着杨惠出来,便领着他们朝里面走去。杨惠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给弟弟打电话。她的弟弟听说她到了,说了声我来迎你。跟着只见江之畔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停了,灯光大亮,数十位黑衣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将一个长长的红地毯铺在了地上。一个身形高大的年青男子迎了出来,他和杨惠拥抱在一起,然后叫道:“姐姐,你瘦了。” 杨惠笑骂道:“你就爱这样搞些花样。” 杨少拉起姐姐的手,便要往里面走,这时杨惠却停了一下,“阿宙,你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省政府秘书长马长生,是我的得力助手。在中部省,他给我的帮助很多。长生,他是我的弟弟杨环宙。” 杨少本来斜睨着马长生的,可是听到了马长生的名字后,他的眉头皱了一皱。 “马长生是吧,幸会幸会,”杨少知道马长生,而马长生却不知道杨环宙。 ||| 489.政治联姻 杨环宙和马长生客气地握了握手,眼睛却并没有看着马长生,跟着他就挽起他姐姐的胳膊,朝着里面走去。 “小宙,你等一等,”杨惠见到弟弟对马长生冷漠,心里着实过意不去,便松开了杨环宙,朝着马长生交代道:“长生,要不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马长生点了点头,微笑道:“没事的,你进去吧。” 杨惠这才跟着杨环宙朝着江之畔里走去。 杨环宙问道:“姐,你这边还不错吧?老爸让我过来看你,我呢,也想看看这边有没有值得投资的项目。” 杨惠笑道:“你呀,这里比不了京城。你就是来了,也会急着要回去的。对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杨环宙答道:“手下人安排我住哪里就是哪里。就像你的行程由那个马秘书长安排一样。我喜欢热闹,你也是知道的。” 杨惠听到他提到了马长生,有些奇怪地问道:“你和长生秘书长认识?我看过他的履历,你们不可能有过认识的机会呀。” 杨环宙领着他姐走进了一个大包间。数十位穿黑色西装的马仔守在门口,仿佛杨环宙就是这里至高无上的皇帝。 “我虽然不认识马长生,可是我知道这个人。我估计他在京城有势力,”杨环宙决定把这个消息捅出去,因为他怕他的姐姐轻视了马长生。当初他就是因为轻视了马长生,才被他得以逃脱,否则,凭着他在京城的力量,马长生插翅也难飞。 “怎么说?”杨惠纳闷了。这是不可能的。马长生一步一步由基层做起来,在京城他还认识某种力量?那种力量是什么呢? 杨环宙一五一十地把他使女人计,想套住马长生,让他抬不起头来的办法说了。“姐,你猜怎么着?我做这事从来没有失手过,却被这人给溜了。而且还引起京城力量的动荡,”说到这里,杨环宙提到了京城的公安局副局长陈建设。 “他最终因为这件事出局,去了津口。所以我想马长生的支持力量来自上层,”杨环宙说道。 杨惠凭着直觉,就认为不可能。马长生如果真有力量,他不可能几次被逼到悬崖的边缘,差点落下粉身碎骨。但她细细想来,又发现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马长生几次全身而退,这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了问题吗? 姐弟俩聊着天,却不知道马长生站在外面,心里极度难受。他这个秘书长,今晚弄成了守卫。这是他想不到的,马长生阵阵苦笑。那边周才能走了过来,“秘书长,您到车里来坐。” 马长生摇摇头道:“不急。”他不是不想坐,而是对于京城少爷有着提防。他在这里等着,等杨惠出来,就会让她觉得不好意思。 她一旦觉得不好意思,就会阻拦可能出现的变故。杨环宙刚才和他握手时,那种自大可是写满在脸上了。 周才能见到马长生不愿坐在车里,正想陪着他呢,马长生却指示道:“你上车,将车开了,我们随时可以离开。” 周才能听到马长生这么说,心头自是一惊,他赶紧回到了车里,启动了引擎。马长生对于这个平静的夜晚,竟然还有提防,这是周才能没有想到的。 杨惠姐弟俩还在聊着天。杨环宙道:“姐,那个人到现在也没来看过你?” 杨惠知道他说的是谁,轻轻地摇摇头道:“没有。不过也无所谓,他不来更好。” 杨环宙恨恨地说道:“他以为他有什么了不起吗?竟然,哼,我说我去教训他一下,你就是不肯。” 杨惠想到丈夫刘权,一时间也是百感交集。他们夫妻关系不可谓不好,也不能说怎么好。怎么说呢,客气得就像是外人似的。 他们来自于不同的家族。而这两个家庭联姻,更多的是因为政治关系。刘权也许心有所属,但他是跨国能源公司总裁,经常在天上飞,杨惠也管不了他。 好在两人有个女儿,还能勉强将这个家庭维系着。 三年前,杨环宙告诉姐姐杨惠,他手下人发现刘权和航空公司的一个空姐弄上了,他想教训刘权一下。结果,杨惠反对,而他的父亲也反对。 杨环宙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个劲儿地反对,不过,因为对父亲的畏惧和对姐姐的敬重,杨环宙只是将那个空姐从地球上抹去了。 空姐失踪,不但没能使刘权回心转意,反而让他越加夜不归宿。他偶尔看到杨惠,也只是客气地打个招呼。 政治联姻最终成了苦果。杨惠的父亲好不恼怒,这才有了杨惠来到中部省任省委副书记记的局面。她的孩子,则由自己的父亲管着。好在出门上学都有警卫接送,也用不着多操心。 ||| 490.她的喜欢 杨惠和弟弟聊着,看了看腕上的金表,发现时间已指向夜里的十点半,便向杨环宙说道:“小宙,你在这里准备呆几天?” “三天吧。有一些小弟想认识我,我这不是送上门来给他们机会了吗?”杨环宙笑道。李泽恩,还有中部省的几个少爷,都想和杨环宙认识。杨环宙见到他们弄得也算是风生水起了,便答应了过来一趟。 那几个少爷和小姐,正是刘海琴和曾回味他们,苗安邦也在,不过他已没有了当初的风头。高晓枫听到杨少来了,也从京城巴巴地赶来了。如今,他们都在江之畔舞厅里。 杨惠哪里知道这些,她站起身来道:“小弟,你到这里来可不要闹事。闹事了,姐姐也要责罚你。你慢慢玩吧,我走了。再过些天,我就要回到京城。” 杨少嗯了一声,他说姐你就放心吧。不过你要注意马长生,千万别让人家弄了个扮猪吃老虎。这人要么特阴险,要么特运气好。 杨惠被弟弟这话逗乐了,她笑骂道:“你呀,我说,你抓紧找个人管管,你老姐我也少费点心。” 杨环宙最怕的就是这话,他听到父亲和姐姐在不同场合说了n次,一提他的头就大。“好,好了姐,我记下了,以后遇到了漂亮的妞儿,我带回去,啊。你老人家要忙,你就忙去吧。” 杨惠便向外走去。她出了门,没有看到马长生,正觉得奇怪呢,忽然看到他正在旁边的阴暗处,便有些愧疚。 “长生,我们回去吧,”杨惠向马长生说道。 马长生给周才能拨了个电话,周才能将车开了过来,两人照例坐到一起,车便发动了。 “送首长回去休息,”马长生吩咐道。周才能应着,车便径直驶向省政府宾馆。杨惠因为是独自一人来到中部省工作,她的家眷还在京城里,便临时住在省政府宾馆。宾馆里有幢独立的小楼,便由杨惠住下了。这也是马长生的安排。 周才能的车驶了进去,那边的警卫认识车牌,立即敬礼。 马长生送着杨惠来到那幢楼前,先下了车,替杨惠拉开车门,杨惠走了下去,却没急着离开,“马长生同志,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跟我进来吧。” 马长生一下子傻眼了,不但他傻了眼,就连周才能也傻眼了。这几个问题一问完,估计就是第二天了。难道他们就这样一夜不眠地守着杨惠吗? 周才能有些同情起马长生来。他发现马长生的命运,总是和女人在一起缠夹不清。在青水镇是这样,在百河城北工业园区是这样,在千沟是这样,在百河是这样,在革城是这样,就是到了省城,上面又给他派了一个女省长。 周才能的老婆总是给他一种絮叨的感觉,所以周才能不能不同情马长生。 “你坐在车里等我吧,”马长生轻声吩咐道。说着,他跟着杨惠朝楼里走去。 楼里的布置,也是马长生的杰作。他闭着眼睛也知道这里每个东西摆放的位置,因为他是秘书长,就是不过问装潢的事儿,也要来看一看吧。他来这里看的次数,可有十多次。 走进了客厅里,杨惠指了指沙发,向马长生说道:“长生,你坐吧,我来给你倒杯茶。” 马长生慌忙说道:“首长,还是我来。”他自己取了茶叶茶杯,却先给杨惠沏了杯茶递了过去。 杨惠接了茶杯,淡淡地问道:“长生同志,我发现你对我有所隐瞒呀。我听说你去了京城,还在军方认识人?” 马长生见到杨惠问的是这个,虽然这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他还是很认真地回答道:“首长,是这样的。”他把第一次去东洋友好访问的事向杨惠汇报了,却没有提到细节,跟着他说到了顾办。他得到了顾办的召见,顾副主席亲切地接见了他。至于何伶俐那里,他是只字不提。 杨惠哦了一声,她看起来平静,内心深处已起了波澜。原来马长生的提拔,可能与顾办那边有关系。难怪中组部建议中部省任命马长生为省政府秘书长了。 换届后,顾副主席就是国家的核心。和顾副主席那边扯上了关系,对马长生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想到这里,杨惠暗暗笑了。这人真是说不清的事儿。京城也不知道多少高官想和顾副主席走近,却找不到机会。而远在中部省的马长生,却得到了这样的机会。想想真是造化由天定呢。 杨惠本想把弟弟杨环宙企图整马长生的事儿说了,可是仔细一想,她便大摇其头。她这么做,等于出卖了弟弟。 到了这个时候,杨惠不能不对自己有所警惕了:她好像喜欢上了马长生。 ||| 491.一夜春秋暖 杨惠向马长生说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她说着,站起身来。马长生自然也跟着站了起来。 马长生向外走,而杨惠则过来替他开门。她对马长生的细致和耐心已有过认识,而如今马长生和顾办那边有关系了,她更觉得对马长生的好感又深了一层。 开门之后,杨惠一个回转,恰好撞到了马长生的怀里。马长生下意识地来扶她,恰恰将她抱了个满怀。 杨惠伏到了马长生的怀里,感受着他那男人的气息,一时间心乱如麻,她也不急着挣脱开,只是抬起眼来,朝马长生看了一眼。 马长生猎女众多,他对女人的心里把握自然高人一筹。见到杨惠这个眼神,他立时便感觉她渴望男人了。 他下意识地做了一个举动。这个举动,直接改变了他和杨惠的关系。 马长生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杨惠顿时颤得不行,她迷离地向马长生伸过脸去,那两片朱唇已是静候着马长生的光顾了。 马长生深深地吻了下去,杨惠就像是一头饿狼一般扑了过来,俩人用力深吻,杨惠渐渐地觉得呼吸不畅,跟着她便主动地去解马长生的衣扣。 马长生也解开了她的衣服,虽是入秋,可是她里面装的不多,也只是稍许一捋,便将她的贴身衣物推了上去。他跟着就咬住了她的蓓蕾,吻了过去,一吻再吻,杨惠软成了一塌泥。 马长生弯腰将她抱起,她也勾住了马长生的脖子。俩人进了卧室,又是一番宽衣解带,彻底地解除了武装之后,便赤条条地拥在一起狂吻。 马长生将杨惠的全身都吻遍了。她越发情难自遏,一阵一阵难言的心悸,让她迷离不已。跟着马长生的硕大便破门而入。 那门内,早已是萋萋芳草润露水了。马长生进去之后,她只觉得下面被撑得极满,那种充实感让她差不多晕了过去。 这种幸福,从没有过的幸福,让她抱紧了马长生,只是娇声地叫着。 马长生便开始了他的征服。他杀伐有力,动作迅捷,竟然用了不到三分钟,就将杨惠推至第一个高*。 杨惠的娇啼声变得亮丽了。而他的努力还在继续,一再征战之下,她便乱了方寸,她开始感谢上苍,让她有了一个机会,可以从此摆脱痛苦的深渊,找到自己一方幸福了。 马长生也喜欢这种感觉。她看来做这事的机会极少,那里的紧致,让他差一点在她第二波高*时喷发了。然而他忍住了,他只想让她对自己死心塌地。 你弄到了女人,就一定要让她得到满足。否则,她只会恨你。尤其是熟女。 马长生也不知道让杨惠舒服了多少回,杨惠终于回过神来,她抱紧了马长生的腰,问道:“我,我们走远了。” 马长生微微笑着,他伸手抚摸了一下杨惠的脸,“是的,我们的步伐走远了,可是心灵更近了。” 杨惠少女时代就对这种调情的话痴迷,这话从马长生的嘴里说出来,更是让她开心不已。她不知不觉间,对马长生早有了好感和依赖。等这事终于真正发生了,杨惠这才惊觉,他们如果不是这一天发生这事,也是迟早一天会做到这样的事情了。 马长生让杨惠在这个秋夜得到了身心上的满足,他本想就此离去,可是杨惠不肯,一直抱着他,等到了深夜,她才不舍地告诉马长生,“你还是回去吧。等天亮了,就不好了。” 马长生起床穿好衣服,又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这时他发现杨惠的脸上满是笑意。“我想我今晚会做一个好梦的。” 马长生出了门,将门锁好,这才来到了周才能的车里。“回去吧,”马长生的脸色早已恢复了平静。 “秘书长,不要紧吧,”周才能问道。他实在担心马长生。马长生就是他的太阳,太阳要是落了,他也就完了。 “没事。办好了,”马长生答道。他回味自己刚才说的办好了,不由得浮出一丝笑容来。对呀,办好了。 回到家里,孟丁冬早已睡着了。开门的是他的母亲,母亲看着儿子,心疼地说道:“长生啊,我看这个官当来当去,最后还当成了秘书,真是太辛苦了。” 马长生也不解释秘书和秘书长的区别,只是笑道:“妈,你真会说笑话。” 没想到老人又道:“丁冬就要生了,你还是要早点回来。” 马长生嗯了一声,跟着他进了洗浴间洗了把澡,这才来到了房间里。 孟丁冬被母子俩的说话声给弄醒了,抬眼看着马长生道:“没什么事吧?” “没有,”马长生心说能有什么事呢。他发现自己开始人格分裂。这种感觉让他非常难受。他都把多少个女人弄到床上去了?不过他明白,他和其中的一些女人上床,只是凭着双方的好感,最后也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就像他和陈子瑶,就像他和苗秀秀,就像他和何伶俐,就像他和乔嘉禾,也就像他和杨惠,都是一个样儿。 ||| 492.措辞严重 这一夜马长生几乎没有入眠。他睡在孟丁冬的身边,听着她平静的呼吸,心里着实有些乱了。他和杨惠逾出上下级之间关系,以后在一起工作,是否会出现别样的情况呢?省城不比当年的青水镇,他不能肆意为之。同样,就是杨惠也不行。上级对于省一级的领导,管理得明显得多了。 孟丁冬身怀六甲,她有着男人睡在身边,便觉得安稳。看着妻子那张恬美的脸儿,马长生暗暗发誓,决不能让妻子孩子父母受到半点委屈。也正是因为和家人呆在了一起,让马长生越加意识到自己身上担子的沉重。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马长生一早起来洗漱,恰好看到了蔡春燕在厨房忙活,马长生便道:“春燕姐,这些事让保姆做就行了。你不用这么辛苦的。” 蔡春燕摇了摇头道:“没事,我习惯了。”她本来不住在这边,蔡华另外给她准备了房子,只是她考虑到马长生父母年迈,加上丁冬临盆,便过来帮忙。孩子也被她送进了贵族寄宿制学校,教学质量自然比百河那边好得多了。 “孩子成绩跟得上吗?”马长生吃着蔡春燕准备的早餐,一边问道。 “挺好的,谢谢你,长生。要不是你,我们还在黑羊呢,”蔡春燕懂得感恩。而且她发觉马长生的官越做越大,当初的伍先华都能让她们姐妹俩受辱呢。如今,她到哪里去,都会受到笑脸相迎。 谁不知道她有一个表弟叫马长生呢?就算她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春燕姐,你客气了。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马长生渐渐感到他和蔡春燕没有了两性关系,反而更加亲密,说得话也多了。只是蔡春燕还是如狼似虎年纪,她又能受得了空房的寂寞吗? 这样的话,马长生当然不会问。但是,他想能不能找个好人家,让蔡春燕再结婚,这样也好过一个人带着孩子的日子。 蔡春燕又将一个荷包蛋放进马长生的碗里。她的眉眼里都含着笑意了。 “我知道啦。快吃吧,吃了早点过去上班,”蔡春燕还当马长生是黑羊乡的干部。那时候他工作起来是多么拼命呀。 可是到了省政府,马长生尽管一再缩短上班时间前的距离,可是每次他赶到那里,来上班的也不过寥寥可数的几个人。 他这天才坐到办公桌边不久,副省长方森林就来了电话。方森林原来是省委秘书长,自从高泽国离开,他就由中央任命为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了。而省委秘书长一职,则由强占枫给顶上了。说起来,如果苗昭雄出事后不是杨惠顶上来,那么上任的,极有可能是方森林。 但是,只有方森林自己才明白他没有这样的机会。因为他是高泽国一手提上来的。高泽国对中部省的影响力越来越小,也就是意味着他再上位的可能趋向于零。 “方副省长,我是马长生,”马长生拿起话筒,很快便听到了方森林的声音。 “丁厅的儿子是怎么回事?”方森林问道。把省公安厅厅长的儿子送到看守所的,是马长生的司机周才能。这事只有向马长生询问了。 “哦,这个事我等会儿要向你具体汇报的,问题有些严重,他涉及到了招商引资的环境,”马长生答道。 方森林协助杨惠管理省政府的全盘工作,分管省公安厅和财政厅。按说方森林问到这事,也是很正常的。可是马长生从方森林的语气中判断,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方森林的确是一肚子子火。作为省委常委,他分管公安,和政法委书记曾绍的工作就是交叉了。按说,曾绍是省委分管,他是省政府这边分管,凡事他们都有权利过问的。可是曾绍昨晚给他来了电话,问起了省公安厅丁厅长的公子被送到看守所的事。这就是说,丁厅长可能向曾绍汇报了,而没有告诉他。 这一点,让方森林非常恼火。 可是曾绍告诉他,自己在京城。“马秘书长的手伸得过长了吧?这样的事,怎么说也得和你这位常务副省长沟通一下的嘛。”曾绍缓缓地说道。 方森林打了个哈哈,只表示自己会过问一下,却没说什么时候问。不过他心里对马长生的做法有些恼了,你做事也不和我汇报一下,就直接动手了?打狗也得看主人的不是? “长生同志,你这个措辞有些严重了吧?”方森林说道。马长生什么时候竟然能有和自己叫板的资格了?这让方森林极为愤怒。他是省委秘书长出身,直觉告诉他,这事不能过于急躁了。 “方副省长不要着急,我等会儿过来向您汇报,并把当事人带来,”马长生耐心地说道。他何尝听不出方森林的恼怒? ||| 493.秋风起而叶不落 马长生知道方森林的不满,放下电话之后,便向秘书葛望说道:“你去公安厅一趟,将高副厅长请来,我有话对他说。” 葛望去了之后,马长生又叫来周才能,“昨晚在宾馆的事,你等会儿要汇报好。简单点,就说有人破坏了招商引资的大环境,是我让你将人先送去拘留,然后改为送看守所的。” 周才能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时,马长生向他摆了摆手道:“事情就这样解决。我相信公安厅那边很快会有波动和反弹。多说无益。”他这么说着,就是将杨惠彻底地从这件事里摆脱开来。 杨惠没有被提作当事人,她也就方便为这件事表态。如果把杨惠扯了进来,她反而不好说话了。 马长生刚刚布置过,杨惠的秘书小池就来了电话,“秘书长,杨省长请您过来一趟。” 马长生应了一声,就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乘了电梯,向杨惠的办公室所在楼层走了过去。他昨晚和杨惠一夜风流,所以今天有些紧张。因为他既不能让杨惠感觉他是个多情的人,也不能让她感觉自己是一个无情的人。分寸拿捏,总得要恰到好处。 小池见到马长生进来,主动地说了声秘书长好。马长生微笑着应了,说道小池来得很早啊。小池抿嘴一笑,说再早也早不过秘书长。 马长生跟着便走向杨惠的办公室,他是秘书长,自然不用小池去通报,他走进去之后,看到杨惠正在埋头处理公文,便走过去,揭开她桌边的杯盖,为她添了些开水。 “长生来了,”杨惠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有着一抹笑意。马长生这个家伙真是有力量呢,让她欲仙欲死,这种感觉,让她到现在想起来,还是浑身酥麻。 “首长休息得还好吧,”马长生用了一句问句,却不需要杨惠作答。杨惠听着他的问候,心里暖暖的,她微微点点头,那黑色外套下的脖子显露出来数寸白来。 “请你过来,是想问问昨晚那个丁厅长的儿子事情,你有处理意见了吗?”杨惠当然把这事记在心头上了。敢于在大庭广众之下轻薄自己,那个丁厅长的公子也实在是活得不耐烦了。她心里恼恨,却要以官方的方式让他有苦难言。 有了这样的儿子,可见公安厅长在省城是如何得飞扬跋扈。杨惠就此收拾了丁厅长,也自然是题中之意。 “首长,我想他破坏了省政府宴请东海汽车董事李泽恩先生,就是有意破坏我省招商引资的全面工作。我已经请高副厅长就这件事,向分管公安工作的方副省长进行汇报,不知道首长有什么意见?”马长生的问候已致,便巧妙地绕过了他和她之间的情事。 杨惠听到马长生这么说,完全没有她就在其中的影子,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既然你是这个意见,我完全同意。你向省委那边,也要沟通一下。我提议你亲自过去向汪书记汇报一下,”杨惠说道。 “那我去了,”马长生答道。他说着,又向杨惠看了一眼。杨惠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俩人四目相对,都觉得心里有些难言的默契。 马长生只觉得杨惠的眼神里有着说不清的情愫,这让他怦然心跳,却又觉得这种美人恩,更是让他难已消受。 他转身离去,分明感觉到那双眸子紧盯着他的后背。这让他后背那里有种火灼的感觉。人都说少女易怀春,其实中年熟妇的爱情,那种火热,又有几人曾经历数过呢。归复于平静之后的再次燃烧,往往更猛烈,更醇厚。 汪帅已经到了办公室,他听完马长生的汇报,眼睛眯了起来。这件事可大可小,大,就是涉及到人事调整。小,就要就事论事,放过丁厅长的公子。可是省政府那边让马长生过来,意思已经分明,这件事难已善了。 “长生同志,你拿出来的意见,我基本同意。对于东海汽车的李泽恩先生,你还要专门致歉。同时,我也要求省公安厅的丁厅长自己向李先生负荆请罪。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我很满意,”汪帅说道,“还有就是那个技术创新,你仔细讲一讲。” 马长生见到汪帅对水泥粉尘回收技术如此感兴趣,便详细地说了一遍。汪帅却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他想的是省公安厅那里的人选。 公安工作,涉及面广,轻易难已撼动。而且要命的是,那个丁厅长,他是京城一位老首长的警卫员。随便拿掉是不可能的。 汪帅要的,是齐全完整,秋风起而叶不落。 ||| 494.当面较量 马长生见到汪帅似乎并不在听他的说话,他顿时有了警觉。汪书记在想什么?这是马长生最为关心的问题,可这个问题也不需要多加考虑,他就能得到答案。汪帅十有八九在考虑省公安厅的事儿。 等马长生汇报过李书生解决了水泥粉尘回收的技术难题,并已投入到实际利用阶段,汪帅这才反应过来,他指示道:“长生同志,这件事你跟紧一点。如果有需要,你还是跑一趟百河,耳听百遍不如眼见一遍嘛。” 马长生正要答话时,汪帅又指示道:“你让丁厅长过来一趟,我想听听他对这个案子的看法。还有,要联系到李泽恩。” 马长生应着,便离开了。 这个案子发生在其他人身上,估计省里的主要领导没有一个会关心。问题出就出在丁公子是丁厅长的儿子身上。这个厅又不同于其他厅,一来公安队伍日渐庞大,这个队伍看起来掌控很严,事实上,队伍本身就是需要严控的。换作普通人,还真得很难驾驭得了。这在中部省是有过教训的。 其实就是丁厅长本身的渊源。他是一个国字级老首长的警卫员。他的事处理得不好,也势力会影响到汪帅在老领导心目中的形象。 这里不得不提到方森林。方森林光顾着冲马长生撒气,他对这里面暗藏的凶机,可是一点儿也没有意识。他在上面的信息来源几乎是没有。不但比不了汪帅,更比不了杨惠。 马长生跑了一上午,弄到最后还是这个局面,心里自然窝火。他让葛望将丁厅长和高若飞,以及李泽恩一一请到了会议室。这个会,还是由他来主持更加恰当。 丁厅长来得很快,他昨晚得到了消息,没有向省里的主要领导汇报,而是直接给自己的老首长打了个电话,历数中部省杀鸡儆猴,把牌打到了老领导身上来了。 老领导不知原委,也是非常生气。这人上了年岁,就喜欢护犊子。丁厅长20岁不到就是他的警卫员,一处就是十多年,老领导不可能对他没有感情。 “你这边到底是怎么回事?”老首长问道。 丁厅长便说他的儿子看中了一个包间,明明订下了,结果被人家给抢了,儿子喝了几杯酒,想想觉得气得慌,便跑去看看是什么人抢的,一看原来是省政府秘书长。 “一个省政府秘书长就这么牛气了?哼哼。这样,你明天听听省里是什么意见,到时候我再来说话,”老首长心说省政府秘书长么,就是多大的官了?还能将我的人不放在眼里吗? 马长生召开这样的会议,丁厅长心中的抵制是可想而知的。他黑着一张脸,心说别人在乎你马长生,我老渡没把你当作一回事儿呢。你若让我三分,我也不会明着跟你过不去。你要是真得耍横,在中部手怕还轮不到你马长生来指手画脚。就是你的岳父孟登科,官到了副省长了,牛吧?他也不敢将手插到我省厅里来。 马长生看到丁厅长这种模样,心里也是来了气,不过他这些年来修炼,涵养功夫已臻上乘,早就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了,他主动地向丁厅长伸过手去,“丁厅来了,快请坐。” 丁厅长看也没看马长生伸过来的手,鼻子里哼了一声,便找了个座位,一屁股坐了下来。他这个座位选得可是极准,坐的地方,恰好是会议主持人坐的位置,这样一来,马长生便没有坐的地方。 马长生向葛望看了一眼,葛望便朝着丁厅长走了过去,“丁厅,请您坐到这边,好吗?”葛望说得客气,丁厅长却理也不理他。 这个会就要开不成了。周才能气得浑身发抖,可是他看到马长生那种镇静的目光,便停住了。要依着他的脾气,早就将枪掏了出来,对准了丁厅长了。 马长生也没再说什么。他这个省政府秘书长,说起来也是正厅。只是比正厅的规格要高一点罢了。不说中部省,就是东部发达地区,省政府秘书长也进不了省委班子。 “既然大家都到了,我们就开会。首先我作为当事人之一,要将昨晚发生的情况说一下。各位同志,我们会议要讲会风,我们一贯坚持党要管党,从严治党。为此,今天的会议虽然是个小型的会议,可是也在全程录像,”马长生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就开始讲话。 丁厅长一愣,跟着他看到了会议室正对面的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摄像头。 妈的。马长生,老子和你没完。丁厅长心里气愤难平,可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站了起来,因为就凭今天的会议就座的方式,人家马长生就能告他一状。 ||| 495.敢于试法? 李泽恩把面前发生的一幕看了个真切。他设身处地地想道,如果今天他处在马长生的位置上,他能让这个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丁厅长换个地方坐吗? 不能。如果他自己说,丁厅长也不会给面子。那样的话,他就会丢脸丢得更大。 如果他不说,就这样开会,丁厅长更是张狂。而且从此之后,怕再也没有几个大厅的厅长鸟自己了。 可是马长生很随便的一句话,就让丁厅长自动挪了窝。这一招,可是李泽恩没想到的。马长生太过于精明了。这样的人,和他为敌只能自找没趣。李泽恩心里暗叹道。 丁厅长一离开,马长生便拿着笔记本,若无其事地来到那个正中的位置坐了下来。 丁厅长坐在他的对面,眼里都快喷出火来。 马长生先介绍的是李泽恩,等他介绍到了原亚都军区司令员李长江同志,对中部省百河城南水泥厂的技术进步项目极其关心时,丁厅长愣了愣。李长江他知道,现在在军委里面,还是大领导。 丁厅长瞬间便将李泽恩和李长江联系了起来。靠,早知道是这样,儿子的事自己低调一点处理,岂不是更好?丁厅长心里有些乱了,不过他还强作镇静。他毕竟还有老首长支持呢。不用怕的。 马长生在这边主持会议的时候,汪帅正在和曾绍通电话。曾绍听到汪帅询问丁厅长的儿子闹事问题,提了个意见,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吧,”汪帅只是和曾绍沟通一下。见到曾绍的想法和他一样,也不再说什么了。跟着他便拨通了杨惠的电话。 杨惠听到是书记,很客气地说道:“汪书记好。” 汪帅说了昨晚丁厅长儿子闹事的事儿,跟着说道:“省政府这边开常务会议,也要明确一下,这件事就这样吧,让那个小子向人家李泽恩先生道个歉。” 杨惠哪里肯就此罢休。她心说你汪帅当然说得轻松,可我就在现场呢。那小子要不是被马长生踢了一脚,估计那个臭脚就架到我的身上来了。 “汪书记,事发现场,我也在场。那个小子太不是东西,如果就这样把人给放了,我想我也没有什么颜面开展工作了,”杨惠也顾不上那么多顾忌了,直接把心里的话说了。她当然恼怒,不但恼怒,而且是有了杀人般的愤怒。 汪帅听到这话,大吃一惊。他心说马长生呀,你这人的嘴巴也太紧了吧?这样的事都没有完全向我汇报完? “那依杨惠同志你的意见来处理呢?”汪帅问道。他感觉这件事处理得不好,真要失控了。 “马长生同志正在召开当事人会议,丁厅长作为管理部门负责同志,同时又是当事人的父亲,我想,他会有个明确意见的。一切都撒于他本人和他的父亲的态度吧,”杨惠静静地答道。 汪帅顿了一顿,叹了口气,“丁厅长是这位首长的警卫员,”他把那位首长的名字报了出来。 杨惠心说难怪那么横呢,原来是这样的。马长生在会议室里装了摄像头,杨惠的秘书小池就在监控间里看着,刚才小池已经向杨惠汇报了,说那个丁厅长很骄横。 “好,那就等马长生同志会议结束后再看吧,”她说道。 丁厅长听完当事人的所有经过介绍,冷不丁地问道:“马长生,我想问一个问题。” 马长生点点头道:“请说。” “犬子破坏了招商引资招待晚宴的气氛,这里我代表犬子给李先生赔罪。同时,我要问马长生本人,你无缘无故地为什么踢了我儿子一脚?难道你作为省政府秘书长,就有了上方宝剑,可以为所欲为地踢人吗?要是他再惹恼了你,你岂不是要枪毙了他?”丁厅长气咻咻地问道。他本来还想说什么狗屁招商引资?昨晚明明就不是你马长生请客嘛。买单的人就是李泽恩。这一点,丁厅长已经查得很清楚了。他甚至还查了后续情况,发现他们没有从事什么*情活动,这才作罢。否则,今天的马长生就会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了。 丁厅长没提请客的事,是看在了李泽恩的面子上。他宁愿得罪马长生,也不愿意得罪李泽恩。这一点,丁厅长可是分得清楚的。 周才能心里暗道幸亏自己来的时候没拔枪。要是拔了枪,估计秘书长更难招架丁厅长的攻势了。 马长生听着丁厅长的问话,身体前倾着问道:“这么说,你是要怪我没有执法的权力,就先动了手了?那我问你,你作为一个厅长,应该熟读法律条文吧?难道对我省人大常委会出台的招商引资管理暂行条例一点都不知道?破坏了招商大环境,就是涉嫌犯罪。你作为犯罪嫌疑人的直系亲属,没有得到省委政法委的同意,就擅自去拘留所和他见面,难道就不怕党纪国法吗?” ||| 496.帮理不帮亲 丁厅长以为在自己发问之下,会让马长生退缩,甚至会出现尴尬的表情。没想到人家胸有成竹,不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打一耙。这让丁厅长气得脸色铁青。 “马长生,你不要仗着自己是省政府秘书长,就以为老子怕你。我告诉你,老子就这一个儿子,你要是把他踢得怎么样了,老子,老子毙了你,”说着,丁厅长突然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枪来,重重地往桌上一掼。 马长生毫不畏惧。他见到一个厅长成了一条疯狗,心里着实替他感觉到悲哀。这是什么样的人啊,怎么会走到今天的高位?这样的人还在台上,分明是对国家和人民的极不负责任。马长生从他掼枪的那一刹那,就坚定了决心,不但要将他的帽子给弄没了,还要把他送到监狱里去。 “丁百达同志,我郑重其事地告诉你,请你把你的枪收起来。你的枪,是用来对付危害国家和人民利益的犯罪分子的。党和人民授予了你持枪的权力,就请你一定好认真对待这个权力,正确使用这个权力。下面散会,”马长生说着,脸色一沉,夹起笔记本就往外走。 高若飞看到马长生毫不让步的样子,他不禁为马长生叫了声好。在他的记忆里,丁百达凭着这一招,吓倒了不知多少个地市的公安局长。如今,他终于看到了丁百达一招没有用的时候。 马长生回到了办公室,便拿起手机来,给何伶俐拨去了一个电话,“何姐,说话方便吗?”马长生问道。 “方便啊。我现在又不在京城。我随时都有时间听你的电话,就是怕你忙。你现在当了秘书的头儿了,肯定是忙得脚不沾地了?”何伶俐拿着马长生开了句玩笑。 “我遇到了一件头痛的事,”马长生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向何伶利诉苦。他发现,凭着自己的力量,想将丁百达拿下,那是不可能的事了。 “你说,”何伶俐却很开心。她一直希望能为马长生做点事,马长生来找她帮忙,正是说明她在他心目中有地位。可是她也知道,这个人向来有事都喜欢自己扛着。 马长生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然后介绍道:“他可能有些来历。”正说着,葛望走了进来,将一张字条放到了他的桌上,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马长生一看这个名字,心头一跳,跟着便说道:“是这个人。估计是他家的什么人。” 何伶俐听到那个名字时,也是有些吃惊,不过她不像马长生那样感觉到无助。 “长生,你不要着急。这样的人渣,我来想想办法帮你,”何伶俐答道。 “谢谢你,姐,”马长生由衷地感谢道。 “不用。你要是真谢我呀,就来看我一次。两边航班这么多,”何伶俐幽怨地说道。可是她一说这话,心里就后悔了。省政府秘书长是什么人,他是省政府的大管家。大管家走了,这个政府还怎么运转? “我只是这样说说,你别往心里去。等一等,我可能会来你这边,你好好犒赏我,”何伶俐又改了口道。 “好。那就一言为定,”马长生能再见到何伶俐,他也很高兴。 俩人说完话,何伶俐便拨了电话回到家里。她的父亲见到她插手中部省的事,有些不高兴了。 “我不是告诉你多少次了。去了亚都,不管地方上的事,你就是不听,”她的父亲非常恼火。 “我记着的。可这回关系到我的朋友,还有,那个徐老家的人也太不像话了,欺人太甚了吧,”何伶俐也不高兴了。 “谁?徐老?什么事扯上他了?”何伶俐的父亲听到这里,惊讶地问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家里正坐看报纸的老人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了,“是伶俐?”何老问道。 “是的。爸爸,”何伶俐的父亲答道。 “给我,我来说她说,”何老瞪了儿子一眼。 何伶俐的父亲乖乖地将话筒交了出去。 “孙子,我是爷爷,你说什么,姓徐的欺负你的朋友了?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何老问道。 “他叫马长生。是中部省的省政府秘书长,事情是这样的,”何伶俐一五一十地说完了话,何老终于听明白了。 老人更加明白的是,这个马长生和自己的孙女可能关系不一般。孙女一向谨慎,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省政府秘书长专门打电话回家的呢? “好,乖孩子,咱们家是帮理不帮亲。既然他有理,咱们就帮他一次,”何老呵呵地笑道。 何伶俐从爷爷的笑声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仔细一琢磨,听到帮理不帮亲,更是脸飞红霞。她可是有丈夫的人了。虽然这个丈夫从来对她不闻不问。 何老联系到徐老,已是半个钟头后的事了。徐老听说自己的警卫员得罪的人,原来也是京城中一个庞大家族,立即表示帮理不帮亲。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是这么认了。谁叫自己的势力不如何家呢。 ||| 497.暗斗开锣 马长生中午接到了何伶俐的短信,上面只有四个字,“搞定。想你。”这条短信让他出了一会儿神,想着何伶俐的泼辣与温柔,他很想把这两者加到一个人的身上去。 他决定把刚刚获知的消息向杨惠汇报一下,看看正是午休时间,于是决定再等等。这一等,却等出了其他问题。 问题出在李泽恩的身上。他昨晚才宴请了杨惠和马长生,正想着有机会能见上杨少一面。省长他都能见到了,还愁着见不到杨少吗?没想到杨惠对他既不冷淡却也不热情,这让李泽恩的心里凉了半截。 然而也就是上午马长生将他叫去开了会之后,那边刘海琴给他来了电话,问道:“杨少到省城来了。你怎么不见个人影儿?” 李泽恩喜出望外,连忙问道:“人呢?现在在哪里?”他问过了,就觉得后悔。这不是自己抽自己的嘴巴吗?当初这帮公子哥儿姐儿可是眼巴巴地等着他来引荐杨少的。如今却变成了由他们来告诉李泽恩了。 刘海琴性情有些粗犷,并没有把这话拿来取笑李泽恩,而告诉他,“我们都在江之畔,你过来吧。” 李泽恩迅速地出了门。他在中部省也颇有实力,叫了几个马仔,跟着他一道去了江之畔。 杨少见到李泽恩,也不诧异,笑道:“你给我来了几个电话,这不,我巴巴地送货上门,自己来到了中部省了。” 杨少这么说,就等于给了天大的面子给了李泽恩。这让人不禁想到杨少能来中部省,原因竟然是李泽恩请来的。 几个省大佬的公子哥儿看李泽恩的眼神又是不同,以前是佩服,现在则是叹服了。 李泽恩想到了昨晚的事,于是将杨少请进了房间,他一五一十地将这事告诉了杨少。说到丁百达如何嚣张,李泽恩也是气得面红耳赤。 杨少听着听着,目光里就闪出一道凶光来。“你干什么吃的?这样的人,你还留着他做什么?” 李泽恩听到这话,吓了一跳,“他可是厅长。带公安队伍的。” 杨少冷冷地看了看李泽恩,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的犹豫是有道理的。不过你的犹豫也恰恰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不忠。你可以走了。” 李泽恩听到这话,后悔自己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连忙举起手来,左右开弓,给了自己几记耳光,“对不起杨哥,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李泽恩并不大气的人,他能自虐到如此程度,只是为了有机会和京城大少搭上线,最大的买卖是在京城里,而不是中部省。得罪了杨少,他就自断了挣钱的生路。 杨少也是心有丘壑之人,他见到李泽恩如此,便走过来拉起了李泽恩的手道:“好了好了,行了。我也是一时之气。既然这件事发生在明面儿上,就由明面儿来解决。” 李泽恩也不懂得明面儿是什么意思,却见杨少淡淡地说道:“我原本还想去趟百河。现在看来先得在省城这边留几天。对了,我听你刚才说马长生这个人,只字不提杨省长也去赴宴了?” 李泽恩应道:“是的。这正是我奇怪的地方。他只要把杨省长的名字一说,我敢肯定,姓丁的肯定哑口无言,也轮不到姓丁的这么张狂地掏出枪来了。” 杨少拿出手机,拨了几个电话,说的都是同一件事,那就是让他们彻查丁百达的产业。 李泽恩在旁边听着,心里惊哧到了极点。他想着,如果有一天自己和杨少弄毛了,人家也这样来查自己,或者是查自己的父亲,他们李家还有生路吗?难怪人家是京城四少之首,人家的力量,根本就是自己比不了,也是无法比的。 杨少打完电话,这才看着李泽恩道:“你还记得吗?我曾替你在马长生身上找点面子来。没想到让他在京城给溜了。京城那里,明面儿上看波澜不惊,可事实上呢,暗底下潮涌不断。很多人在京城还没过招,就栽了跟头。可那一次,我让马长生给溜了。这件事,让我耿耿于怀,可是今天我听到你刚才说的事儿,我就明白了。这个人,看起来简单,实际上不论是涵养工夫,还是筹划工夫,都是让人很难想像的。”杨少叹了口气。 马长生如果将杨惠推出来,说丁厅长的公子说了调戏她的话,结果会是什么?丁厅长大不了低头认错,杨惠可就是面子丢光了;要是丁厅长轻描淡写地处理,杨惠就更加难堪。而后面的这一种可能,从李泽恩介绍的情况来看,发生的几率很大。 马长生护住了杨惠的面子,就会让自己的姐姐对他刮目相看。而且丁厅长这个亏,也是吃定了。 ||| 498.上门道歉 杨少中午亲自做东,领着一帮人去了南国大酒店吃饭。席间自然宾主尽欢,一共喝了十多瓶进口洋酒,席间也是数不尽的山珍海味,就连燕窝鲍鱼,也是普通之物。 饭后,几个人聚在一起喝茶。杨少那个贴心的手下急急地拿着一沓纸走了进来,“少爷,东西都在这里了。” 杨少拿在手里翻看着。这些全是复印件,都是有关于丁百达产业的资料。丁百达在省城有住房六套,在京城也有三套,另外还养了三个小蜜。而来自于银行那边的资料显示,丁百达拥有现金存款700余万,还有期货和债券。 “东西不少啊,”杨少淡淡地说道。他有了这些,还怕丁百达不乖乖就范吗?杨少将资料放在桌上,示意刘海琴拿走。 刘海琴如何不懂杨少的意思。人家把菜都齐了,锅也烧热了,只需她的爸爸安排人做一下就能起锅。她知道,这算是她投到杨少门下的投名状。 于是刘海琴将材料握在手里,笑道:“杨公子,我先走一步,你等我的好消息。” 杨少点点头,也没说话。 却说丁百达下午上班,就召开厅里正处以上领导干部开会。他开这个会的目的,是要告诉自己的属下,他丁百达得罪了省政府秘书长,也是一点儿事也没有,还好端端地在这里开会。厅里不管是谁,想挑战他的权威,都是白搭。换句话说,这里只有他丁百达发号施令才算数,其他人都是狗屁。 他在会上豪言壮语地说了一通。他说着,还不时地将目光瞟向高若飞。高若飞这人,还是自己向省里建议,提拔为副厅长的。如今这人怎么了?他的翅膀硬了不是?想弄倒自己开始单飞了不是? 扯。就凭你高若飞?你抱紧了马长生的腿又怎么样?老子还不是一样将枪掼在桌上,让姓马的没话说? 丁百达说了很久,没有一句是涉及到工作的。他这个时候,再也不会想到他的电话已经被省纪委给监听了。 刘铁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着的。他拿到女儿送来的资料,戴上老花镜细细看完,半天沉默之后才问道:“东西哪里来的?” “是京城那边有人弄来的。京城四少之首,也就是杨少。杨少是杨省长的弟弟。听说昨晚发生的事,杨省长就在现场,”刘海琴介绍道。 刘铁又是沉默。他没想到自己会介入到这种事情中去了。一边是杨惠,一边是丁百达。刘铁不可能不知道丁百达的来路。有道是打狗还要看主人。刘铁不得不慎重。 可是这事必须要做。 刘铁拿起桌上的电话,叫来了办公室主任,让办公室主任将材料拿走,“召开第一室工作会议,你主持一下,对这个人进行立案,同时监听。” 丁百达还在口水四射地讲着话,他的秘书忽然从旁边走了过去,“领导,电话。” 秘书的谨小慎微,丁百达是清楚的。这个电话能送过来,显然来头不简单。 丁百达第一个反应是电话是杨惠那边打来的。然而他接听了之后,便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小丁,你怎么搞的?这事错在你这边,孩子不要太娇惯了。我想,你要立即向那个马秘书长道歉。动不动就掏枪出来,你吓唬谁呀?”徐老在电话里生气了。 “是,是,是,”丁百达连应了几个是,心里却觉得奇怪。明明徐老上回在电话里不是这个态度呀。怎么今天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丁百达本想着徐老给省里施压,让马长生向他低头。结果,徐老却让他向马长生低头。 操。丁百达愤怒了。但是徐老不同常人,别人的话他丁百达可以不听,但徐老的话,他不能不听。 “同志们,我们在紧紧团结在省委省政府周围,把我们的本职工作干好,不辜负省委省政府对我们的信任,”丁百达再回到主席台上,说话就简短了很多,很快就说了结束语。 散了会,秘书向丁百达问道:“领导,去哪里?” “再去一趟省政府,”丁百达恨恨地说道。徐老来了电话,这回必须向马长生道歉了。道歉就道歉吧,大丈夫能屈能伸。 马长生见到丁百达,心里微诧,不过他有心理准备。这种心理准备,来源于对何伶俐的信任。何伶俐说了搞定的事,就一定是搞定了。 “马秘书长,我,我向你道歉,上午我的态度太差了,对不起了,”丁百达虽说能屈能伸,可是说完这话,一张养尊处优的脸已臊得通红。 马长生淡淡地笑道:“丁厅长,这个态度,才是我们领导干部的态度嘛。” 丁百达听到马长生不但没有半点谦让,却说出这样的话来,一肚气憋在心里,肺都快气炸了。 ||| 499.道歉示好 丁百达做梦也料不到马长生是这个态度。他本以为自己主动上来道歉,会赢得马长生的回应,比如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的孩子以后要加强教育之类的话。可是马长生哪里有这个意思。 在丁百达眼里,马长生这个秘书长充其量也就是温文尔雅。要做大事,他做不了。一个教书先生出身的秘书长,你还能指望他纵横捭阖吗? 可是眼前的马长生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他的温文尔雅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官话和冷漠。 丁百达受不了这样的气。他自从给老首长做警卫员以来,所到之处,无不是笑脸相迎。要知道他的老领导可是国字级的领导了,有谁敢得罪他呢? 后来老首长退居二线,决定将丁百达弄到下面市里去做一个一把手,丁百达并不愿意,他表示要继续侍候老领导。 “去吧,百达。你跟着我,就没有起步的机会了。人的机会要说多也多,要说少也少。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老首长语重心长地教育丁百达,“你在一个地方扎了根,也就是我多下了一个子。” 老首长的意思,终于让丁百达明白了。老首长这是要摆棋呢。他表示一定会为老领导占据一个位置。 丁百达在南边的一个市里任书记没多久,老首长又让他到了中部省任公安厅长。这支队伍越来越受重视,老首长的意思,历来是军警一家,丁百达能做得了警卫员,还怕他做不成一个好厅长吗? 就这样,丁百达就到了中部省,一干就是七年。七年里,书记都换了,他还没挪窝。可以想到老首长的根有多深。 难道老首长的人,在马长生面前就是如此不值一提吗?丁百达不信。如果说马长生不知道,他还有些相信。 于是丁百达淡淡地说道:“马秘书长,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丁百达也不是孬种。要不是徐老命令,我都不吊你。” 马长生见到丁百达如此骄横,也不再理他,只是向葛望说了声送客。 丁百达终于气得不行了。他发誓,一定要给马长生一点颜色看看。 强占枫那边来了电话,告诉马长生,说下午三点要召开省委常委会,请杨省长准时过去。同时请马长生列席,说到这里,强占枫向马长生告诫道:“长生,这回娄子有点大,也不知道是补呢,还是砸锅。你小心些。” 自从第一次外出东洋访问回来,强占枫一直和马长生交往密切。马长生也不知道这人是怀疑自己有他的把柄,还是一向来性格就是如此。 马长生答道:“好,谢谢秘书长提醒。” 强占枫在那边哈哈大笑,“马秘书长,你呀,真客气。我们都是秘书长,你这么客气,我还不好意思呢。” 这个话马长生不好接茬。他如果说我这个秘书长不能和你相比,那就是表示对现在的位置不满了。如果说其他的呢,又显得虚假。 马长生微笑着应道:“那好,那以后就管你叫强大哥。” “你这么说,还够意思,”强占枫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俩人便结束了通话。 这个电话,其实也能由强占枫的秘书来通知葛望的。那边再通知杨惠的秘书小池,这样就做到了都尊重。 但强占枫没有这么做。他亲自打电话,显得更加亲热。 马长生在第二次赶赴东洋访问,连省长都自杀了,其他人更是差点被处分,只有马长生不但没倒霉,反而到了省里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站队站对了。 如果说做事,强占枫自认不比马长生差。他也是由副厅到省政府来任秘书长的,现在又到了副部级。一步步走来,强占枫都是小心翼翼,却也不是很累。因为他把汪帅当成了他唯一的主子。 主子单一,事情反而好办些。就怕是帽子不大,管这顶帽子的人却多。那就麻烦了。 马长生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来到杨惠那边汇报上午会议情况,同时也把下午常委会的事告诉她。 杨惠下午穿了件暗紫色的风衣,这种款式很是飘逸,衬得她格外得大气与成熟。 马长生一迈进去,就见杨惠站在办公室里,不由得走动着。见到马长生进来,她微微笑了起来,“我正要找你呢,你就来了。” 马长生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先说。杨惠见到他的目光看着自己,那眼神显得专注,一时间有些慌了,忙走到桌边,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上午的事怎么样了?”她将茶杯端在手里问道。 她端着茶杯,其实只是为了掩饰。女人打扮得好看,多半是因为男人。杨惠上午穿的是一套服装,下午又换了装,其实也只是为了在马长生眼里显得亮丽些罢了。她对上午发生的事,早就通过秘书小池知道了。 ||| 500.予以打击 马长生有意地在小会议室里装了摄像头,就是要留下证据。他这次无异于捅了马蜂窝。上午葛望把何老的名字递到马长生的手里,就告诉他,说这是小池送过来的。显然,给马长生通气的是杨惠。 马长生几句就把上午的事汇报了,跟着说刚才丁百达来道歉了。 “他道歉了?为什么?”杨惠听到这里,眉头拧了一下。丁百达如此狂妄,她下了决心要收拾他。不就是仗了他是徐老的警卫员吗?不信大家来走走看。 可是马长生又说了丁百达来道歉了,这让杨惠有些诧异。丁百达那样骄横,又如何会道歉呢? 马长生自然没有说他向何伶俐求助的事儿。他见到杨惠诧异,便说道:“首长,他要道歉的对象,不是我。而且他只字不提他的儿子怎么处理。据了解,昨天晚上人就被放了。” “大胆,太放肆了,”杨惠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首长,先等等看常委会是什么意见吧?”马长生提议道。何伶俐既然说搞定了,那么这件事肯定还会有后续。丁百达退让也只是第一步。 杨惠冷静下来,她看了看闻声进来的小池,忽然笑了,“小池,我刚才说的是丁百达那边放肆,你没吓着吧?” 小池听到杨惠这么说,脸红了一下。她不知道刚才杨惠拍桌子的原因,还以为杨惠骂秘书长大胆呢。可仔细一想,她就知道自己错了。省长对秘书长这么看重,又怎么会轻易地骂他呢。 小池退了出去,杨惠坐到了座位上。 “长生,昨晚回去,家里没说什么吧?”她对于家庭这个概念还是很看重的。她和马长生越过雷池一步,仔细想来,和她内心深处对感情的呼唤有关。她的情感,就像是沙漠中的野草,最缺的就是爱的水液浇灌了。 “嗯,没有,”马长生低着头答道,他开始审视自己的私人生活,觉得混乱不堪了。 “首长,如果你要怪我,你,你就说吧,”马长生压低了声音。 杨惠先是一怔,跟着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怪你呢?”她说到这里,声音也低了,“你去把门关上。” 马长生依言去做了。其实门是关的,再关就是锁了。 杨惠见到门关了,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脉脉含情地看着马长生,马长生也回望着她。俩人跟着吻到了一处。 马长生着实在这方面有异于常人,他对于人内心底里的需要总是洞若观火,一吻之下,他就明白了杨惠。她是需要他的。 怎么办? 马长生有些凌乱了。不过他很快替自己解释,既然是这样了,那就这样下去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丁冬就是知道了,又能如何责怪于他呢?他的面前是省长,他只是一个无根的秘书长,别说人家还真看重他,就是拿他当了鸭子,他也是无能为力的。 马长生想到这里,心底里一片灰暗。他如今可是正厅干部了,都像是无根的浮萍一般,更别说升斗小民了。 这个国度,真是几千年来没有半点变化呀。 杨惠和马长生吻着,她显得有些饥渴,先是被动,跟着就热情四溢地成了主动,她捕捉到了马长生的舌头,不住的吮吸着。 “长生,”她迷乱地说道。 马长生和她吻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他托着她的脸,轻声说道:“你真美。” 杨惠听到他的夸赞,心里得意,便挣脱他的怀抱,在屋子里旋了一个回转。“好看吗?”她抿着嘴问道。 马长生傻乎乎地点着头。他哪里傻呢,他才不傻呢。 “下午会议是三点,”马长生上前抱着她,很轻柔地告诉她道。 “哦。好的,”杨惠清醒过来,朝门那边呶了呶嘴。马长生过去开了门,便听杨惠说道:“你先回去准备吧。有事我再叫你。” 马长生应了一声,便离开了杨惠的办公室。 小池注视着他的背影,暗暗赞道:秘书长真是帅气。她想到马长生还不到35岁,就到了这个位置,今后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高级领导了。和他相比,自己的男人简直就是一无是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下午常委会正式开始时,由列席人员马长生介绍昨晚的情况,针对昨晚发生的事,拿出初步解决意见来。 这件事看来简单,可是到了汪帅这里,他不能不慎重。 马长生只能汇报过程,不能提解决方案。提方案的是政法委书记曾绍,他已经从京城回来了。回来之前,他特地去看了一下徐老。 徐老却没有见他,只是让人转告曾绍,该怎么处理的事,就按现有的规定去处理。这个态度,让曾绍乱了方寸。 汪帅听到曾绍这边说,也是没了头绪。但是这事不处理又不行。因为他又接到上级来电,指示他一定要就此事给个说法。“对待那自以为是的人,要坚决予以处理和打击。”上级的意见很明确,却又很含糊。这个自以为是,指的是谁呢? ||| 501.强过多少 汪帅对于丁百达这件事,虽然没有处理丁百达的念头。可是他已经获知了丁百达气焰嚣张,怎么说硬话也得说上几句的。在他开口之前,他需要常委们表个态。 曾绍分管政法工作,他自然得先说。 “汪书记,杨省长,我作为分管政法工作的负责同志,这件事我首先得说,我有带队伍的责任。这件事涉及到影响我省招商引资工作的大好局面,对于当事人,必须要按现有的法律法规进行处理。” 曾绍的话看起来说得重,其实是避重就轻。他的意见,无外乎是在获知马长生对这件事处理意见之后,进行的表态。而且,也与他前去拜见徐老,吃了闭门羹有关系。徐老不是说了吗?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孩子总是要教育的。 丁百达让孩子进拘留所或者看守所呆几天,也不是什么坏事吗?拉帮结派,手下还养着小混混,这毕竟不成样子。 汪帅正要说话,那边纪委刘铁说话了,他的表情很严肃,“汪书记,杨省长,同志们,这件事看起来简单,但却不是一件孤立的事。我的想法,由我们纪委对丁百达同志进行双规。” 刘铁这话一出,别说是曾绍的脸色变了,就连汪帅也暗暗吃惊。这样的意见,在提出来之前,刘铁是应该向他汇报一下的。刘铁却没有汇报。 据汪帅所知,刘铁对于丁百达的后面站台人谁,也是清楚的。 “纪委那边,对省公安厅负责同志有线索了吗?”汪帅没好气地问道。他对于刘铁还是信得过的。纪委立案,对于大案要案,都会事先和他汇报沟通。这一次没有沟通,估计另有隐情。不过,汪帅不满,这个情绪还是要表达出来的。 刘铁拿出了一沓纸,那边强占枫起身,将这沓纸拿到手里,一一派发给在座的省委领导。 汪帅只翻了两下,眉头就拧紧了。 “简直胆大包天,”他愤然说道。 杨惠跟着也进行了表态,“对于这样的人,要坚决予以从快处理,把他清除出干部队伍,以保证我们队伍的纯洁。” 汪帅这个时候再也不说什么了,只是同意刘铁的做法。 常委会开下来,刘铁跟着汪帅进了办公室。他要具体汇报一下这份材料。 “你是说京城那边抛了他?”汪帅也不避讳,直接向刘铁问道。 “是的。我们监听的结果就是这样,”刘铁答道,他指了指手中的材料,“这个是京城四少杨公子送来的。” 杨公子?这个名头在汪帅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他忽然惊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他一直没有想过的,却是事实存在的问题。 那就是,杨惠到底是什么身份? “杨省长是杨少的?”汪帅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他忽然后悔自己的大意了。这样的低级错误,是他不应该犯的。他只要稍加打听,就会知道杨惠的底细的。 “是的,杨省长是杨少的姐姐。而且我听说丁百达的儿子当众向杨省长动了手脚,”刘铁对于调戏这个词,实在是说不出口,最终用了动了手脚这样的表达。 汪帅恨恨地骂道:“自作孽不可活,他这也是怨不得别人。你去处理吧。对于你这块的工作,省里一直是评价很高的。”汪帅没忘了夸一下刘铁。他对于刘铁先斩后奏,要直接拿下丁百达,也没了意见。 人家也只是知道不久嘛。 马长生回到了办公室之后,便开始联系李泽恩。 杨少到了中部省,李泽恩不可能见不到。如果他还没有见到杨少,马长生也可以作个顺水人情。 “李总吗?我是马长生。杨少到了省城来了,你去看过他了吗?”马长生问道。 李泽恩正在杨少的身边,他们准备启程去百河市。百河那边的房地产开发势头越来越好,也引起了杨少的兴趣。有些成功是可以复制的。杨少当然不愿意错过这样的投资机会。他比李泽恩强的地方在于,他手下有几帮人,一帮人打听消息,一帮人负责处理外围事务,一帮人专门走投资之路。而他,则是一个彻底的甩手掌柜。 李泽恩接到马长生的电话,先是客气地叫了声马秘书长好,然后答道:“我现在正在他的身边。” 杨少本来在品茶,听到李泽恩说了声马秘书长好,便向他看了过来,“电话给我接。” 李泽恩愣了一下,跟着将手机交到了杨少的手里。 杨少先向马长生表达谢意,“昨晚的事,我听说了,谢谢你出手。” 马长生见到杨少前倨而后恭,也道冤家易解不宜解,便答道:“杨少太客气了。保护好杨省长,是我的工作。” 秘书长就是替省长打杂分忧的,马长生说得也是实话。可是在杨少听来,这个意义完全不一样。一个文弱书生,面对一帮人喊打喊杀,他都能出手。就冲这一点,马长生也不知强过了李泽恩多少。 ||| 502.为了吃饭忙活 马长生的确够意思。难怪这个能升得这么快,杨少感慨着。他对于国内的事了解得太多太多,对于官场黑幕了解程度,可以说远胜过马长生,就连他的姐姐杨惠,也没有他对官场的把握程度。 “杨少在省城盘桓期间,我也要做一个东道,”马长生既然卖好,也就将好卖到位。 “好。本来我想去百河。正好也可以向你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杨少痛快地答应了。 俩人定下时间地点,杨少又将电话转过李泽恩。 马长生问的是那个李书生的事儿,“我想去百河那边看一看,你准备一下,我要看真实的情况。” 李泽恩连声答应着。他刚才明明听到马长生要宴请杨少,自己当然也想参加进来,可是马长生不说,他也不好直接提出来。 就要挂电话时,马长生笑道:“晚上有空就一道过来。我顺便给你压压惊。” 李泽恩只觉得心里一块石头瞬间落到了地上。“好,好,这次还是我来安排,”他说着,眼睛看着杨少。 杨少却不理他,继续喝着茶,便和曾回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曾回味说道:“高晓健来了,他想见见你。”上午到现在,他也没说高晓健想见杨少的事。因为杨少正为他姐姐受了气的事发火呢。 “再说吧。晚上马秘书长请客,你们也一道过去吧,”杨少淡淡地说道。他对于李泽恩忽然又一次没了兴趣。吃吃喝喝本来就是小事,李泽恩说请客,却将目光盯着自己看。这样的人,还能做什么大事吗? 这时距离傍晚,其实也是差不多了。秋日的天黑得快,转眼就是日落。红色的太阳余晖像是在省城上空笼起了一层薄纱。 马长生正想叫着葛望去订酒席,那边小池来了电话,说秘书长,省长请你过来。 马长生心说又有事了?他应着,让周才能给家里去个电话,说他晚上要请客,所以迟点回去。 来到杨惠那里,杨惠果然有事要问他。 “长生,省公安厅那边,你了解多吗?”她问道。 马长生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这就是要动省公安厅的人事了。 “高若飞副厅长是警官学院的教师出身,对于法律法规懂得多,而且对事业忠诚,是个好同志,”马长生答道。 杨惠瞟了他一眼,笑道:“他不是你的狐朋狗友吗?”这样的话,要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可能是另一种意味。但从杨惠嘴里说出来,就显得他们的关系亲密无间了。 马长生点头答道:“我认识他很久了,对他的确很了解。”跟着他说起了自己还是青水镇代镇长时,到省城来公干,也就是向省财政厅要钱,结果县农委主任嫖娼,被省城这边的派出所给抓去了。 “我当时没头绪,找的就是他帮忙的,”马长生细细地叙述道。 杨惠听着马长生的话,先是摇头叹息。等她听到他让高若飞保留了一份口供笔录,传真到了千沟县证明自己的清白时,杨惠呆了呆,“长生,你,你的心思好缜密。” “首长,我只是想自保罢了,”马长生轻声答道。他这一路行来,遇到了多少困难和险阻,这些困难和险阻,是杨惠不能想像的。 杨惠在沉默中,也感觉到了马长生情绪的变化。 “长生,你年轻,好好做事,以后的机会很多的,”她说着,走了过来,抱住了马长生,跟着嘴唇在他的脸上轻掠而过。 “首长,我晚上请了您的弟弟吃顿饭。他要去百河了,”马长生说道。 杨惠微微地笑了,“我叫你过来,也准备让你安排一下。没想到你把事情做到了前面。对了,汪书记那边?”杨惠的意思,是要不要请汪帅。 这里面很有窍门的。如果不请汪帅,那就是表示在私事上,省政府这边和省委这边不搞来往。如果请了他,就表示自己的家事也是可以拿出来的。 马长生想了想,“我先问问那边有多少人吧?人去多了,怕是汪书记不高兴呢。”他拿起了电话,问的却是李泽恩。 李泽恩赶紧向杨少请示,杨少说没几个人。自己的手下人,让他们自己解决肚皮问题。倒是有几个省里的领导公子和小姐,也想一道过去。 “杨省长也过来,汪书记那边,我也要请示一下,看看他有没有空,”马长生忽然觉得自己请人吃饭,就像是拉皮条。 “那这样,就我和杨少两人过来,”那几个省里领导的公子小姐一听省长和省委书记都要参加,哪里还敢放肆。如果在马长生面前,他们还可以自由。到了大领导面前,他们就像是被束缚住了手脚一样,都表示不凑这个热闹了。 马长生联系了汪帅的秘书小陈。小陈自然也向汪帅去汇报请示,结果是汪帅也要过来。 且不说这边为了吃饭忙着,单说省纪委两名干部赶到了省公安厅,正遇到即将出门的丁百达,他们说是省里领导请丁百达谈话,丁百达信以为真,结果一上车,对方就控制住了他。 “丁百达,我们省纪委的办案人员,”那两位亮明了身份。 ||| 503.吃饭那点麻烦 这顿饭最终去了汪帅和强占枫,杨惠和马长生,虽然人不多,可加上秘书已是八人,还不算上驾驶员。宴请的地点,放在了省接待宾馆。杨少和李泽恩虽然是被请对象,却早早地迎在大门口。 马长生的车第一个到,马长生下了车,正要说话,却不料杨少主动地向他走了过来,和他握手道:“马秘书长,劳你费心了。” 马长生哈哈大笑道:“哪里,是我请客,却害你先过来了。是杨少费心了才是。”他这么说,略去了一个迎字,让杨少听着心里很舒服。如果他说出一个迎字,杨少一向自视甚高,自然难免会心生疙瘩。 正说着,强占枫的车到了。强占枫在马长生的引荐下,见过了杨少和李泽恩。马长生介绍时,却不分主次,而是说:“大家见见面,一个是我的指路人,一位是京城才俊,一位是多家公司的董事。能和诸位相见,真是幸逢其会了。这个东道,我做得值啊。” 杨少更是惊讶。这种场面上的话,看起来容易,实则很难。强占枫是副部,而他杨少到了中部省,也就是杨惠的妹妹,如果要介绍,得将他介绍给强占枫才对。这样一来,自己难免心有不悦,而一旁的李泽恩也会有受冷落之感。 这个马长生却插科打诨,把他们放到一起搅合了。这种介绍,一个也伤不着。因为你不可能有比这种办法更好的介绍方法了。 杨少心里惊讶,脸上却是微微笑着。他倒要看看汪帅来了,马长生又将如何? 再来一辆车,下来的是小池。小池将手搭在车门顶上,护着杨惠走出车来。杨惠自然是不用介绍了,她走过去,却是缓慢,目光向马长生看过去。马长生微微点头。两人一句话都不说,却彼此能了解对方是什么意思。这种默契,就是强占枫和汪帅之间,也是刚刚才能做到而已。 强占枫心说马长生真是他妈的一个人才。这个人,从长远来看,这个省怕也是他的天下了。 刚才杨惠向马长生看过来的意思,是指汪帅的车什么时候到。 而马长生点头,则表示应该就到了。 省里的主要领导出面,在时间上是很有讲究的。副职比正职出场必须要早,这是惯例。如果是大型会议呢,那又有不同。副职虽然要来早一点,露面却必须迟一点。 杨惠是省政府这边的首脑,她比汪帅要早一点,却不能早得过多。过多就显得谦卑了。 马长生点头后一会儿,汪帅的车就到了。秘书小陈抢先一步下来,将手搭在车门顶上,正是和刚才小池的动作一样。 汪帅身材高大,他出来之后,目光就像是扫到了门前的众人脸上,每个人都有感觉,汪书记在看自己呢,实则不然。他谁也没有看,目光掠过之处,并不停留,跟着强占枫和马长生就迎了上来。 “汪书记,请从这边,”强占枫说道。他虽然不知道杨少是什么样的名头,可看起来,觉得这个人比杨省长更加托大。这让强占枫有些为难,该怎么介绍呢。 马长生却开口道:“汪书记,先来见见今晚的重要客人。这位是杨环宙,是杨省长的弟弟,也是我们国家重量级的投资商。这位是李泽恩,他是东海汽车和百河城南水泥长的董事。” 汪帅见到马长生一一为他介绍,心里满意着,便伸出宽大的手掌来,和杨环宙李泽恩一一握了,然后回头向杨惠笑道:“我们马秘书长做东道,总不能让我们站在外面喝风吧?看来我和杨省长要先带个头进去了。这样也是主人的做派嘛。哈哈。” 杨惠还之以微笑。她是副书记,代省长,这种情形下,以做事为主,该说的话才说,不该说的话不说。守拙也是避让锋芒的好办法。 一行人说着,正要往里走去时,冷不丁那边路上窜出一个人来,就要向汪帅那边冲去。省委招待宾馆门前有保安,汪帅和杨惠同时现身,马长生特意让高若飞调了便衣警察过来从事安保任务。 所以那人一冲过来,立即被人发现。几个便衣一冲而上,就将那人摁在地上。 那人在地上挣扎着,吼着,“你们这些人花天酒地,到底把我爸爸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奇大,引起路边的人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那几个便衣可是受到了高若飞的严格要求,见到这人大叫,其中一个便衣手一拿,就把那人的下巴给卸了下来。他再想说话,已是不能。 马长生向葛望使了个眼色。葛望便留了下来。而马长生则引着众人进了大厅,随即上了楼。 葛望已跑了过来,走到马长生身边汇报道:“是丁百达的儿子。我已让公安送他去了看守所。” 马长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刚才这个插曲,让强占枫有些紧张。等众人进了包间,马长生早为他们准备了席卡。一经坐下,服务生便走了过来,收走了席卡。这边就开始聊地起来。强占枫则向马长生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走了出去。 ||| 504.丁冬之事 等强占枫知道是丁百达的公子闹事,他便恨恨地骂道:“狗儿子。这些人太跋扈了。也不知道这个队伍是怎么管的。” 马长生摆了摆手道:“强大秘,这话也只能在我们之间说一说。要是被人听了去,就会引起一番议论了。” 强占枫心里一凛。是啊,自己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是指曾绍管理得不好,还是丁百达有问题呢。他忙笑道:“我这张嘴呀,就是没有长生你关得严呢。” 两人进了包间,便开始敬酒。强占枫能有今天,也与当初马长生对东洋那边的事守口如瓶有关系。不但是强占枫,就是其他几个涉事其中的厅长,谁不感激马长生?教育厅长程艺谋甚至管马长生叫亲兄弟。这里的缘由,不说自明了。 汪帅今晚似乎兴致很高,他和杨少喝了几杯,便开始问起了杨少的父亲身体降状况。 杨少自然表示感谢,大伙儿便聊了京城里的一些趣事,比如外国友人常常迷路呀,比如地方领导到了京城之后,请客都不知道哪里饭店呀。如此等等。这样的话,说的人累,听的人也累。 说的人措辞要慎重,听的人呢,却不停附和。如此这番,也不过是半个多钟头,汪帅便向马长生看了一眼道:“长生,这里的贵宾就交给你了。你的责任,是要把他们陪好。”跟着汪帅便向杨少和李泽恩道别。他来这里,也就是一个态度。 两个少爷回到京里,能不把这个情况向他们的老爷子说吗? 汪帅一走,强占枫自然也得跟着走。苦的是汪帅的秘书和司机,在外间才捞了几筷子菜,那边首长就出来了,于是他们也只好出来,跟着走了。 里间的杨惠见到汪帅走了,心里倒是舒了口气。汪帅的气场很足,杨惠自然就说得很少。 汪帅一走,杨惠便坐到了杨少的身边。杨少亲手给她挟了一筷子菜,“姐,工作不要太辛苦了。” 杨惠点点头,“我也不辛苦。工作基本都是长生秘书长做的。”她当着弟弟的面和李泽恩的面夸马长生,这让他们俩都有些意外。 等这顿饭吃过了,杨惠离开时,杨少对他姐姐夫说道:“姐,这个马长生的确是不错。有他做你的跟班,我就放心了。” 杨惠看着不远处的马长生,心里忽然有了波澜。叫他为跟班,这个话要是传到他的耳朵里,他会高兴吗?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去百河,有什么事,多向那边的陈书记和陈市长请教,不要乱插手,”杨惠叮嘱道。 杨少哪里不明白姐姐的意思。在京城,他都敢为所欲为,更何况是到了这里呢。这次他没有直接卸掉丁百达的一个膀子,或者下了丁百达儿子的一条腿,他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这个面子,还是因为他姐姐在这里他才给的。 杨惠一走,马长生就过来向杨少和李泽恩道别。 “二位先去百河,我可能在最近两天也要赶到。百河虽然不是我的家乡,可是和我的家乡没有区别。那边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协商解决,”马长生客气地说道。 汪帅走了,姐姐杨惠也走了,杨少放得开了,笑道:“马秘书长,吃你这顿饭可真累啊。我一晚上嘴巴都不听我的使唤了。我性子里可是一个粗人。等到了百河,我们好好谋个一醉方休。” 马长生自然说好。 这一夜回到家里,时间居然还不到九点。丁冬还没有休息,看到马长生回来,便凑过来闻闻他身上的酒气,“你今晚没喝多,懂得照顾自己了。” 马长生笑道:“当然。家里马上多添人进口了,我敢多喝吗?”他小心地牵着妻子的手,想让她坐到椅子上。丁冬却是不肯,“妈说了,没事要多锻炼锻炼才好些。到时候就能顺产。” 孟丁冬小的时候缺少母爱,她和马长生的母亲相处得极是融洽,根本就没有那种婆媳关系很难处的样了。 两人正说着,孟登科来了。他看到马长生,叫道:“长生,你回来了?回来就好,这一天可把我给吓坏了。” 孟登科说这话,本是关切,却把自己的女儿给吓了一跳。 “爸,长生,长生怎么了?”孟丁冬心头紧张,忙不迭地问道。 孟登科自觉失言。看来这事女儿不知道,这下却是让她知道了。 “长生,你说,你没什么事吧?”孟丁冬问道。 马长生摇了摇头道:“没有的事。我能有什么事呢?” “你可不要骗我,”孟丁冬要求着。孟登科想想还是把丁百达拿枪恐吓马长生的事儿说了。这一说,孟丁冬便吓了一跳。跟着她的肚子便剧烈地痛了起来。 ||| 505.丁冬临盆 孟丁冬肚子突然痛了起来,她哎哟一声叫唤,那边马长生立即慌了手脚,忙不迭地走上前来扶住了她。 “丁冬,先别管其他事了,我们去医院吧,”马长生说道。 孟登科也为自己在女儿面前扯到了马长生工作上的事后悔不已,他跟着应道:“对对对,去医院,马上去医院。” 这翁婿俩一个是省人大副主任,一个是省政府秘书长,一旦着急起来,家里的保姆早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那边孟登科还是有些不放心道:“长生,照这么看,还是要把驾驶员放在家里的好。” 马长生摇摇头道:“那不合规矩呀。”他拨通了周才能的电话,周才能住得本来不远,不一会儿就将车开到了。 “去省立医院,”马长生说得很简洁。父母本来已经休息了,可经过这么一闹腾,又全起来了。马长生尽管不让他们跟去医院,可是这老两口见到马家就要添人进口了,哪里肯依。结果呢,孟丁冬坐上了周才能的车,而老两口却坐上了医院的急救车。 马长生哭笑不得,也只好任由他们跟去了。到了省立医院,那边的院领导听说是省政府秘书长的妻子即将临产,立即腾出了最好的病房,让孟丁冬住了进去。 凌晨两点,孟丁冬生下了一个八斤重的男孩。别说她和马长生开心,就是马长生的父母,脸上的笑容就像是盛开的花儿一样,怎么也收敛不住。 这一夜马长生没有休息,他亲手侍候着孟丁冬。丁冬见他为自己端尿盆,脸红了一红道:“长生,辛苦你了。” 马长生笑道:“为你和孩子服务,是我职责所在。”他这么说着,心里也像是灌了蜜似的。 又到了上班时间,马长生正要去上班,结果杨惠的秘书小池来了电话,说首长知道秘书长的爱人生了孩子,特意让他休息一天。 “首长明天过来看望秘书长的爱人和孩子,”小池轻轻地笑道,“恭喜秘书长喜得贵子。” 马长生没想到这个消息传得这么快,跟着他明白了,自己的岳父半夜里被他请回了家,凌晨时分,自己又给他去了电话。想必老人家实在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逢人就说这件事了。 马长生向小池道了谢。他正想趴在孟丁冬的床边休息一会儿,谁知省立医院的院长和夫人到了,说是要看望马秘书长的爱人。 院长夫人抱了抱孩子,笑道:“秘书长,您这孩子三分像爸爸,七分像妈妈。儿子像娘,金砖砌墙哪。” 马长生知道这是奉承话,可也不好说什么,便微微而笑,道了谢意。院长和夫人过来了一会儿,便要离开。那夫人随手放下一个信封,孟丁冬看到了,便叫了一声马长生。 马长生赶紧将信封递了回去,“这么做,就是我不想的了。”他说得简单,可是拒绝之意分明。院长和夫人怔了怔,便将红包收了回去。 马长生有了这一茬,头就开始痛了。因为他知道,这才是刚刚开始呢。 果不其然,等到了上午九点钟之后,省直各个部门的厅长副厅长都亲自来了,不但他们来了,还和他们的夫人一道过来,寒暄一番,抱抱孩子,那边就要落下红包。 马长生仍是拒绝,可是对方不放心,非得让他收下。这人情往来是国情,没有谁不收的。每个人都用这样的话来劝马长生。 马长生头大如斗,照这个情形下去,估计他等孟丁冬坐完月子,自己收红包就要超过判刑的基础了。 周才能在一旁看着马长生焦急的模样,便走过来道:“秘书长,我有个办法,您看行不行?” 周才能说道:“让院长重新安排个房间,不准他往外说。” 马长生一听,对呀。他看看孟丁冬,孟丁冬正心疼呢,孩子才出世几个小时,就已经被十多个人抱过了。再这样下去,她都害怕孩子受不了。 院长因为马长生拒绝了他的红包,心里正觉得忐忑呢,一听马秘书长有事要让他处理,他顿时又喜形于色。原来不是秘书长难已接近,而是因为秘书长想守住清廉的底线。想想也是这个理儿,如果每个红包都收,秘书长估计被纪委双规的可能就大了。 孟丁冬刚刚换到另一幢楼里的干部病房里,那边高若飞就来了电话,请示道:“秘书长,你这边要不要派两个武警来守着?” 马长生一听,“这个,合适吗?” 高若飞答道:“合适啊。你让孟副主任给我们来电话。省里领导家基本都有过这样的例子。” 孟登科接到马长生的电话,立即明白了女婿的意思。 ||| 506.热切的期待 高若飞由省厅临时抽调了四名武警,为孟丁冬值守那幢楼楼层。马长生又觉得这么做有些伤人,正苦于没有什么好办法时,蔡春燕来了,她告诉马长生,可以由她和周才能来接待一下来人,然后记下来人的姓名,礼物就谢绝了。 马长生一听,便觉得是个好主意。“那就辛苦你了,”马长生说道。 蔡春燕开饭店起家,一张嘴能说会道,而且不惧领导威严,由她出面周旋来人,马长生自然放心。 果然这么一来,孟丁冬这边就清静了许多。马长生的父母一夜未眠,被马长生请回家休息去了。孟丁冬也乏得要命,兴奋和马长生聊了许多,等怀里的孩子*奶吃累了,她和孩子一道进入了梦乡。 马长生看着睡相恬美的孟丁冬,想着当初他和丁冬在新羊闲逛,一件件往事浮上心头,觉得也不过就是昨天罢了。 来人被蔡春燕挡了驾,心有不甘,自我感觉能和秘书长说上话的,自然还要打个电话给马长生。马长生将手机开到静音,不让电话铃声响起,他坐到外间,接了一个又一个电话,手都酸了。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了进来。马长生一愣,跟着他看到了杨惠和小池。 “这个主意出得不错,差点把我都给拦住了,”杨惠向马长生笑道。她注视着马长生的脸,这张脸是真年轻啊。 想到自己和马长生一番云雨,她不禁有些心跳。他的床上功夫一流,这个孟丁冬倒是捡了个宝了。 马长生站起身来答道:“杨省长,您怎么来了?”小池明明说她明天过来的,怎么变成了今天呢? 杨惠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一般,轻声说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也要看看幸福的妈妈,可爱的孩子嘛。”说着,她朝里间看了一眼。 孟丁冬刚好醒来,见到一个中年美妇的面庞朝里面张望。她先是一愣,跟着明白了,这位她在电视上见过,是中部省的代省长杨惠。 马长生走进里面看了看,看到孟丁冬醒了,便走过去轻轻说道:“丁冬,杨省长来了。” 丁冬点点头道:“嗯,我明白。” 马长生这才将杨惠请到里间。杨惠先和孟丁冬说了几句家常话,没想到一聊挺投机,杨惠便让马长生出去,“这里是我们女人的天下,你先回避一下。” 马长生一愣,也只好走了出去。 杨惠正和孟丁冬谈产后保养的事儿,“要多吃,吃得好一点。精一点。这样就不会发胖,营养也能跟得上。” 孟丁冬哪里想过杨省长会是这样的贴心人呢。她见到这个中年妇人长得秀丽,一身浅灰色的西装穿在身上,显得极是威严。谁知和自己聊起天来,宛如隔壁佳妇一般。 杨惠和丁冬聊了一会儿,又伸手轻轻触了触她怀中孩子的面庞,“好个麒麟儿。”说着,杨惠拿出一副金手镯来,放在孟丁冬的手里道:“这是我的心意,要收下,等孩子满月了,给他戴上。” 孟丁冬见到礼物贵重,哪里肯收。杨惠嫣然一笑道:“丁冬,这个你不用怕的。别人想乘着机会给秘书长行贿送礼。我总是用不着吧?” 孟丁冬一听是这个理儿,于是答道:“谢谢杨省长。” 杨惠看着孟丁冬才貌俱全,感觉她和马长生的确般配,心里自是百感交集,跟着和小池就往外走去。 马长生将杨惠送到了外面,杨惠告诉他道:“你请几天假,多陪陪丁冬。去百河的事,再往后放上两天。” 马长生应着。他听得懂杨惠的意思,几天假也就是两天假罢了。 孟丁冬握着杨惠留下的礼物,不停地把玩着。这样的东西,对她而言,已不能说是稀罕。可是杨惠前来探望,本身就说明自己的男人在省里颇有人望。 “长生,你来看看这个,”孟丁冬将手镯拿出来给马长生看。 马长生问道:“杨省长送的?” 孟丁冬点了点头,“她长得很美的。”她这么说着,想着自己再过上十年,是不是也能有这样的芳华呢? 杨惠来过,跟着省里的几个常委也都派秘书过来送了礼物。这些礼物,马长生只有照单全收,事后答谢是免不了的。 离开了省城的李泽恩和杨少,加上一帮公子哥儿姐儿听说马长生生了个儿子,一个个又给马长生来电话,说回来再给马大少爷庆生。 这么一传,很快百河那边的领导们,也都知道了马长生的妻子孟丁冬生了个大胖小子了。 上午好不容易沉寂下来的电话,下午又一次被拨通了。最先来电话的,是聂梓。她如今已是百河市委秘书长了。 “我想到省城来看望丁冬,行吗?”聂梓的话里,已有了热切的期待。 ||| 507.大礼一份 马长生听到聂梓的声音,也觉得亲切。他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孟丁冬,答道:“好啊,你来啊,不仅是我,丁冬也经常想到百河这边的人和事呢。” 他说得隐晦,可是对聂梓的那颗心却是没变。她离了婚,一直不肯再嫁。说起来,就是马长生的如夫人了。以前在千沟,他们一个书记一个县长,就算不能常聚,也是时不时能见到。如今呢,他在省城,忙得脚不沾地,而她呢,则在百河,估计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而且他们之间的电话联系,都比以往少得多了。 “嗯,陈书记也要来,还有陈市长和葛副书记田副市长他们,也都想来看望,”聂梓知道马长生说话不便,她自然不能表达内心之中的那种殷切的想念。 不知为什么,她忙于政事之后,对于男女之事却像是淡了,几乎都不用有那种情爱之事,晚上也能睡得香甜。 但是,电话一打给马长生,她就觉得那种欲念之火炽了。 俩人约定了时间,便是明天下午,然后各自便挂断了。 放了电话,孟丁冬就问是否谁?“百河那边的陈子瑶书记吗?”丁冬坐起来,手托着腮问道,她的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搭在孩子身上。这个孩子,她可真是喜欢得紧。 “是的,那边的领导都说要来。我只答应了让陈书记和陈市长他们来,还有聂秘书长,”马长生答道。 “这可不好。这样人家会说你势利,这样吧,你给爸爸那边打个电话,看看他有没有时间,到时候他们来了,让他陪着吃顿饭。只是这话不好出口,你看着说吧,”孟丁冬出了个主意。马长生连声称妙。 跟着他便拨通了孟登科的电话,“爸,百河那边的领导来看丁冬和孩子,也想拜见您,不知道您有没有空?” 孟登科应着,跟着却出现在孟丁冬的病房里。和他一道来的,还有他略显年轻的妻子。 孟登科看着马长生,笑骂了一句道:“你现在当秘书长惯了,说话都是曲里拐弯了。明明人家是来看丁冬和孩子的,你却非要说成看我这个老头子。” 丁冬本来觉得刚才丈夫说得有水平,却不料被父亲看出,她倒是诧异地看了马长生一眼,正待说什么,却是扑哧一笑。 马长生也摸了摸脑袋乐了。 孟登科喜得外孙,心里哪有不舒服,这个时候也不会表现出来。再说了,就算他退到二线,可他的女婿还牛着呢。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挺有面子的。这样想着,他也高兴起来。 一时间,病房里的气氛洋溢着浓浓的亲情。马长生对于这样的家庭氛围,如何不觉得开心呢? 有了岳母和岳父在,马长生终于松了口气。他叫来葛望和周才能,让他们去安排了饭菜,让一家人去吃了,蔡春燕忙了一上午,被叫去吃饭时,她却没忘两个值勤的武警。 那两个武警见到马秘书长如此平易近人,心头感动,也跟着去吃了饭。蔡春燕跟着又拿出两个红包来,塞给了两个武警战士,说是给另外两位也准备了,请他们务必收下。 两个战士慌得什么样似的,哪里肯收。一番推辞,再看他们已是眼噙热泪了。 傍晚时分,蔡华和桂芸到了。她们一来,便和孟丁冬叽叽喳喳地说了个没停。三个女人说着,不时地将目光看向马长生。 马长生惊觉孟丁冬已经发现了他和桂芸的事儿,心头紧张着,却见孟丁冬瞪了他一眼,不过跟着又是轻轻摇头。 那模样,便是原谅了他一般。 马长生心头一松,正想找个借口早点离去。那边周才能进来汇报,说丁主任来了。 “丁主任?”马长生一愣,他正想着是哪位丁主任,却见丁祖荣跟着迈了进来,见面就笑道:“我说马秘书长,如今见你一家比以前可难了。”他这个玩笑一开,本来是取乐,没想到马长生却有些慌了。“这个,这个嘛。” “得了,你别打官腔了。我来不是见你的,我来是见弟媳妇的,”丁祖荣这么一说,却见床边围坐着两个女人,都是惊艳美色,他顿时愣了。 马长生轻轻地咳嗽两声,蔡华和桂芸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来人了。她们慌忙站起,丁祖荣这才见到孟丁冬。 丁祖荣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根项链,细细的,却是金光闪闪。马长生连忙阻止,可是丁祖荣却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别说是马长生两口子和蔡华桂芸二人吃惊,就是坐在外间的孟登科,也是大吃一惊。 “这个礼物不是我的,是顾副主席的心意。顾副主席让我转告,请你用心工作,”丁祖荣说道。 ||| 508.陪侍人员 马长生由惊讶中回过神来,他颤声问道:“顾,顾主席他,他怎么会知道这里的小事的?”顾副主席别说送了礼物,其实只要通过丁祖荣过来致一声问候,马长生也会觉得如沐春风呀。 外面的孟登科更是明白这里的玄机。即将成为国家的核心的顾主席能让人给自己的孙子送来礼物,这是什么意义?这就是说自己的女婿已经进入顾副主席的视野里了。想到这里,孟登科一阵热血沸腾。这个女婿,当初违逆了他的意思的女婿,看来谁也无法预测他的前程了。 孟登科本来已经站起身来了,可是他随即又坐了下来。这样的场合,他还是不要进去为好。如果马长生有心,他自然会告诉自己这一切的。 丁祖荣跟着又取出两份礼物,笑道:“这是古主任和蒋省长的。他们也由我这里得到消息,礼物嘛,是两副手镯,说礼轻,但是情义重。也请你们夫妇收下。” 丁祖荣弄了半天,最后才拿出一支自来水金笔,歉意地说道:“最早知道消息的人是我,我却没有他们这番有心。惭愧惭愧了。这是我给小侄子的礼物。任务完成,我得告辞了。怎么答谢,那是你的任务。我走了。” 丁祖荣怎么也不肯接受马长生留他吃饭的请求,最终还是离去了。马长生一直将他送到了医院之外,丁祖荣这才说道,“长生同志,主席让你一定要牢记你当初的心愿,好好工作。” 这番话是丁祖荣第二次说出来,意义更加不同凡响。 马长生应了,他感觉身上一股暖流涌过,握住丁祖荣的手上的,自然加了些气力。 “好,你留步吧。家里事,要安排好,”丁祖荣说着,跟着一辆黑色轿车驶了过来,悄无声息的,丁祖荣上了车,转眼就消失在马长生的面前。 马长生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丁祖荣是如何到了中部省,并且得知了他生了儿子的消息。 回到医院,马长生看到岳父急切地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岳父是搞政治的,这是他的生命。而且马长生也觉得岳母看他的眼神里,也分明多了些畏惧。看来,岳母在岳父的耳濡目染之下,对政治体制的运行有了了解。 马长生把自己认识丁祖荣的情况向岳父说了。他当初去京城见过顾副主席,这些情况岳父也是知道的,自然不用赘言。 正说着,那边汪帅亲自过来了。汪帅一来,病房里的气氛为之一滞。每个人都有些紧张,包括马长生在内。 汪帅是收到了顾办的电话,这才过来的。顾办主任古大力告诉汪帅,说马长生同志有了孩子,这样的喜事也不向他说一声。好在丁主任就在中部省公干,这才让他得知了消息。 汪帅听到这话,心头震惊。他没想到马长生居然进了顾办的视野。本来他已经给马长生的儿子来了礼物,这么一来,便亲自再来一次了。 汪帅亲切地和孟登科聊了一会儿,跟着又抱了抱马长生的儿子。那小子吃得饱饱的,在汪帅的怀里居然不哭。这让汪帅好不得意。 “马长生,你的儿子看来很牛呀。他都认识我了,”汪帅故意搞笑道。 马长生也不由得乐了。那边汪帅就看到了床上孟丁冬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礼物。他把孩子交还到孟丁冬的手里,跟着将礼物拿了起来,细细地看了,心里有了一种难言的羡慕。 汪帅的外孙女儿也出世了。那时候,他却没有收到过顾办的礼物。想来,马长生的面子比他还要大。这一想,汪帅当然是百感交集了。 这个马长生,位置是不是得挪动一下了?要不上面是不是认为自己不会用人呢? 汪帅看着那根细细的链子,只见链子下面有个坠子,坠子上还有一个肖像,原来是一只老虎。 今年可不就是虎年吗?虎额上的王字清晰可见。这个发现让汪帅惊讶不已。跟着他又看了看其他礼物,然后拍了拍马长生的肩膀,“好,好。长生同志,好好工作,省委对你的期望一直是很高的。” 汪帅倏来倏去,让孟丁冬有些疑惑。她看着马长生道:“汪书记怎么谈到工作上来了?” 马长生想像得出汪帅来的原因。他也不便解释,只是说可能省里还有事吧。 倒是孟登科不满女婿这种搪塞,告诉女儿道:“他是来看看中央来的人走了没?”这话一出,孟丁冬自然也就明白了。 因为顾办来人看过马长生的妻儿,这个消息在中部省虽然没有扩散开,可是在上面有渠道的人还是知道了。自然这一拨人也不满足于给孟丁冬的孩子送礼物了,又是乘着机会亲自来探看孟丁冬。 马长生那个累啊。杨惠给了他两天假。这两天,估计他就是一个陪侍人员了。 ||| 509.两人侍 晚餐时分,马长生照例让蔡春燕安排了饭菜。孟丁冬是产妇,自然吃得和他们不同。孟丁冬对自己男人的需要心知肚明,她一次次地做出了大度之相,非得让马长生领着蔡华和桂芸到外面去吃。 这样一来,就等于给了马长生和蔡华桂芸独处的机会。 马长生有些赧然,更加对孟丁冬有些亏欠了。 而孟丁冬呢,则对驭夫之道有了自己的判断。男人靠拴是拴不住的。你真放开了让他去玩,他还真跑不远。再说自己怀孕这么久,马长生也憋了这么久,不如让他去释放一回,也免得他在外面搞三搞四的。 孟丁冬这一招玩得高明。不说马长生,就是蔡华和桂芸两个,也都觉得孟丁冬可敬了。这就好比大户人家娶夫人一般,不管老爷多么喜欢二夫人三夫人,可是大夫人明着让他去二夫人三夫人那里过夜,这不就摆明了过夜原来是大夫人的恩赐吗? 蔡华和桂芸二人虽然把群芳投资做得风生水起,可是在这件事上,还是没有孟丁冬这么有气势。有道是先入为主,不仅仅是事情,就是女主,也是一样的。 蔡华和桂芸两人是带车来的。替他们开车的,是蔡华请来的女保镖。女保镖将她们两和马长生送进一个宾馆,便停了车,自行去解决肚皮问题了。世上的人都不傻,什么事儿看得多了,猜也能猜个八九不十离十。保镖自然看得出蔡华和马长生之间的关系,她唯一能做的,也不过就是守口如瓶。 进了宾馆,蔡华就开始点菜,而桂芸则笑吟吟地拿着她和马长生开玩笑。 “长生,丁冬生了一个,阿华怎么着也得生一个吧?今晚你们就弄一个出来,”她说得放肆之极,让马长生也禁不住脸红了。 蔡华白了桂芸一眼,见到她还不住嘴,便走过来咯吱她的痒痒。这一咯吱,桂芸笑得不能动弹,然而蔡华也捡了便宜似的,开口道:“桂姐,你那么厉害,也让长生和你生一个出来。” 桂芸却叹了一口气道:“怎么说丁冬的孩子还是最大。唉,她就是大房了。”她这么说着,言下之意便是她是小房。 三个人胡乱地吃了一些,跟着蔡华就驾车直奔蔡春燕的家里。如今马长生是省政府秘书长,凡事都要注意,她们总不能二女侍一夫地在宾馆里和他大弄吧。 马长生知道晚上的事,便一会儿看看蔡华,一会儿看看桂芸。俩人心里也都是想了,可被马长生看得羞了,一个个双颊生赤,面色红晕,眼儿也媚了,嘴里却是一个劲儿地互相数落着。 蔡春燕在孟丁冬那边并没有回来。她也明白自己的家今晚就是马长生的欢乐窝了,便给蔡华发了条短信,说是晚上不回来了,就在医院服侍孟丁冬。 这样三个人在蔡春燕的家里,就是大被而裹,想怎么放松就是怎么放松。蔡华被马长生开发得早成了熟妇,她洗了澡之后,便向桂芸道:“你快去洗吧。我去铺床。” 桂芸猜着她的模样是要先吃,可也不好反对,便心痒痒的去了洗浴间。她是多么希望马长生过来,和她一道洗个鸳鸯浴啊。 蔡华见到洗浴间门一关,便有意地紧了紧身上的长浴巾。这浴巾之下,显得她的双腿白嫩修长,胸部高耸挺立,青丝如瀑,散落开来,眉眼里有着说不尽的妖娆。 马长生先她之前洗了澡,如今见到这等诱惑,一把抱过蔡华,将她拥在怀里,嘴便吻了过去。蔡华嘤咛一声,躺在他的怀里,和他对吻着。这一吻,尽显相思之苦;这一吻,长勾欲念之图。 俩人吻到了极至,马长生轻轻一拉,那浴巾便落了下来。他也解开衣服,抱起她的纤腰,将她往腿上一放,那物便长驱而入。 蔡华哦了一声,轻轻地合上双眼,却又不舍地睁开了,看着马长生,她的手指细挑,捧在男人的脸庞下方道:“你咬嘴唇做什么?” 马长生恼她说话,见她不肯专心做事,哪里会轻饶,便搂紧了她,一番狂风暴雨,蔡华便软做一团,不住地求饶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是在用力。我,我,啊。”她说着,那体内有种痒意更甚了,便不住地起落着身子。那身子却还前倾,任由马长生叼住她胸前的蓓蕾。 俩人在外面弄得大声,桂芸在里面洗好了澡,正要出来,便把外面听了个真切,她嘴里恨恨地骂道:“也不进房间,在外面就弄了。”她嘴里这么说着,可是那身体里有一股难言的痒意,直由内底里涌了上来。以至于她走起路来,腿都软了。 桂芸好不容易从里面走了出来,那眼里写满了渴望。恰好马长生将蔡华弄到了峰顶,便笑嘻嘻地放过了蔡华,一把将桂芸抱进了怀里。 ||| 510.一夜风如许 桂芸过来时,蔡华已经得到了满足。她向桂芸瞟了一眼,桂芸咯咯地笑了,“阿华,你这媚媚的眼神,别说长生了,就是我,也要被你勾了魂去了。” 蔡华红了脸,从马长生身上下来,朝着桂芸身上敲了一拳,桂芸夸张地叫了起来,“呀,谋杀,谋杀啦。你杀了我,好独吞他不是?” 马长生被桂芸这么叫着,不由得乐了。等蔡华光着身子走进了洗浴间,桂芸便伏到了马长生的怀里,“你笑了。我很久都没有见到你笑了。”她这么说着,怜惜地摸着男人的脸。 马长生被她感动了,他抱紧了她。两人的肌肤一经摩擦,便是各自感觉到春意泛起,那火儿跟着就烧了起来。 马长生这次没在客厅和桂芸做了,他把她柔若无骨的身体抱了起来,送进了卧室,将她轻轻地往床上一抛。她身上披的浴吊早滑落下来,可是她却穿了条粉色的*裤。那*裤上印着一个泰迪熊,马长生好不觉得有趣,他伸手覆在了她的*裤上,调笑道:“你这个有创意呀。” 桂芸脸笑得像是盛开的桃花,她勾住了马长生的脖子道:“熊都饿坏了。”那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嗲意和媚劲儿。 马长生的女人中,数桂芸最媚。她的媚,是由骨子里媚出来的。马长生在她那里,早就没有了免疫力,跟着他就开始吻她,一边吻着她,一边摸着她的腿她的腰她的胸。她开始喘息起来,“长生,熊饿了。” 马长生哈哈大笑,他顺手夺去她最后一点衣服,跟着就是长枪入池,一经杀入,桂芸就呀呀地叫了起来。 马长生见她叫得虚假,便再次出去了。桂芸本来已经开始舒服了,虽然没有快乐到那种程度,但她为了让马长生开心,故意这么假假地叫着。 马长生一出去,她身体里一空,便讶异地张开了眼睛道:“怎么?” 她的话音刚落,他再一次挺身而入。这一次比刚才斯文的举动凶了很多,桂芸一下子被他弄到了底部,便颤了起来。 马长生便狂风摇柳一般地弄着她。桂芸咬紧了牙关,再不叫唤了。因为刚才马长生已经惩罚了她。可是,等*感来袭时,她忍又如何能忍得住呢。一波一波的快乐让她送到了高峰,却在那里盘旋着,迟迟下不来。 桂芸感受着那种*感,可是那种*感凝固了,她开始有种落不到实地的虚,便着急了,“长,长生,给我,给我,”她语无伦次地叫着。 马长生见着她迷乱的样子,也禁不住心软了,一下子冲开了精关,将满腔的精华悉数送到了桂芸的体内。 桂芸刮了一下他的鼻子道:“你呀,越来越会弄了。” 马长生逗着她,“这还不是你调教得好吗?” 桂芸听着他这么说,脸上一红,正想说什么,蔡华已从洗浴间出来了。蔡华一来,桂芸便又开始捉弄她,蔡华无辜地看着马长生,只想让他帮助自己。 可是桂芸一个劲儿地不让他帮,说他帮谁都是偏心。她这么说着,故意将嘴巴一扁,马长生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只好两不相帮,任由她们去胡闹。 两人闹够了,又来*扰马长生。蔡华早已是被开垦肥沃的土地了,她越来越在这种事上得到乐趣,便一再向马长生索取。桂芸也是床上功夫厉害的角色,她也要吃饱才够。这一夜,马长生一直弄到了大半夜,桂芸这才叫停。 “长生,我和阿华是想让你开心。你在省里,压力大了。我们很久都没见到你笑过,”桂芸光着身子起了床,“我去给你做碗参汤。” 马长生愣愣地看着她,又看了看蔡华,内心里好不感动。他的女人就是他的女人,懂得关爱自己。 蔡华也下了床,和着桂芸一道去做汤。马长生却抢在前面,将关好的窗帘拉了又拉,唯恐这满室的春光被人看了去。 两个女人懂得他的意思,一个个抿嘴而笑。 一夜欢娱,马长生丝毫没有倦意。相反,他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早上他又喝了一碗参汤,那边小池来了电话,说请秘书长上午去趟杨省长办公室。 马长生应了,一边喝汤一边问道:“有什么事吗?”杨惠明明给了他两天假,这也太快了吧。莫非她也想要了?想到这里,马长生脸上现过一抹诡诡的笑容。 “听说要商量一下省公安厅那边的事儿,还有一个会,”小池介绍道。她对马长生有着兄长般的感觉,他心思缜密,什么都能考虑。小池自然也把马长生看成和别的领导不同的人。 马长生听了小池的话,暗暗诧异。那个丁百达,他还做什么文章吗?他不是被双规了吗? ||| 511.又出事了 马长生的预感算是灵验了,他先让蔡华把自己送回到了自己家里。跟着才给周才能打了电话,不一会儿,周才能和葛望两人便过来接他。 上了车之后,葛望把昨天的工作一一向他作了汇报,无外乎是些上传下达的文件,这些东西,葛望算是做得顺手了,马长生对他也放心,稍稍问过之后,便问葛望省委和省政府这两边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吧? 葛望答道:“大事没有听说。不过高副厅长已经主持省公安厅的工作了。” 这个消息对于马长生来说一点儿也意外,因为他从丁百达被双规那一刻起,就知道最后的结局就是这个。杨惠问过他在省公安厅那边有没有熟悉的关系,马长生毫不犹豫地推荐了高若飞。 姑且不论马长生和杨惠早已超越了上下级的关系,就算是他们没有关系,马长生的意见,杨惠也是会认真地考虑的。 省公安厅虽然隶属于政法委管,可是作为政府的组成部门,杨惠的发言在常委会上也是很重要的。如今还没等到开会,这边就由高若飞主持工作了,显然杨惠把工作做到了前面。 马长生在葛望这里没有听到想知道的答案,心里更是猜疑起来。丁百达被双规后,极有可能会供出其他什么问题来。 等马长生到了省政府,见到了杨惠之后,果不其然,杨惠有些头痛地说道:“长生,你来了。本来是给你两天假的,可是这边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马长生看着她穿着件素白的秋装,那张脸儿越加显得芙蓉一般,心里暗叹最近杨惠越发讲究起穿来了。她这种做派,显然是和自己有关系。有道是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就算是代省长杨惠,也免不了这样。 杨惠见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自己,轻轻地咳嗽了一下,提醒马长生要注意。办公室的门可是开着的呢。不过她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自己这身打扮看来不错。 马长生听到她咳嗽,脸上一窘,忙让开目光道:“请首长指示。” “你呀,不要这么客气了,”杨惠白了他一眼,跟着她就说起了情况。原来丁百达被双规后,先是大吵大闹,可是这人骄横归骄横,其实并没有多少城府,三下两下,就开始招供了。 “有猛料?”马长生问道。 杨惠点了点头,“他供出了凡一路。”她说到这个名字时,眉头轻轻地蹙了一下。 马长生暗吃一惊。凡一路是省城市委书记,是副省级领导干部。这样的人一旦被咬了出来,问题不会很简单了。 果然杨惠愤愤地说道:“这个凡一路,简直让人太气愤了。我简直怀疑他不是人。”说着,杨惠说了一件由丁百达供出来的事儿: 凡一路除了收受贿赂之外,还喜欢女人。凡是被他看中的女人,他都要搞上手。单说省城来了个海归的研究生,进了市委办。在外国念过书,有了洋墨水的女孩子,气质的确不错,凡一路见到她的当天,就将她叫到了办公室。 那个女孩对凡一路的爱好还不太了解,可是凡一路很随意地将她叫进了里间,跟着他指了指那个女孩道:“脱吧。” 那个女孩还以为她听错了,正迟疑间,凡一路已经亲手动起手来,跟着他强行占有了那个海归女研究生。 事后,那个女孩竟然跳了楼。原来她虽然在国外留学,内骨子里还是很本份的。处理案件的,是丁百达。丁百达虽然张狂,可是他在公安战线也不是一天两天,被凡一路一个电话叫过去,丁百达就隐隐猜到是什么问题了。 “后来呢?”马长生问道。 “后来丁百达采信了那边一帮干部的口供,说她是不熟悉环境,失足摔下去死的。要知道省城办公楼里,处处有监控,有很多人知道她死前去过凡一路的办公室,”杨惠说到这里,脸色涨得发红。她实在想不出这些人胆子竟然大的原因。这,这也是太张狂了吧。 “杨省长,您的意思?”马长生反应不慢,他马上就联想到即将换届。换届前中部省连续发生干部队伍问题,影响是很差的。 “我想拖一拖。汪书记去了京城,我听了刘铁同志的情况介绍,初步意见就是这样,你觉得呢?”杨惠也果然历练。马长生的想法和她不谋而合。 这其实也是有先例了。苗昭雄自杀之后,省里的另外几个涉事厅长,都被勒令病退。凡一路估计也是最终要走这条路。 可是,这也未免太便宜了他吧?马长生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涌堵。他站在杨惠的角度和全省工作的全盘,的确要考虑稳定问题。可是站在他一贯的立场上,他觉得这个凡一路不能轻饶。 “我下午准备去京城,你和我一道去吧,”杨惠静静地说道。她想了一些方案,还是想回去听听父亲的意见。 ||| 512.一生都够了 马长生听着杨惠的话,再听到她准备回京城,心说不会让我一道跟去吧。结果杨惠道:“你这趟跟我去。” 马长生心里叫苦不迭,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工作而言,他是省政府秘书长,跟着杨惠是他的职责所在。但是下午聂梓和陈子瑶就要来了呀,难道这一次又见不着了?有些人,距离离得远了,心里反而想得紧了。 杨惠见到马长生沉默,又笑了笑,“你不想去?”她是想对马长生有所安排。而这种安排,目前尚不足以告诉他。因为变数很多。马长生是个能做事的人,而且心思缜密,绝对可以成为她得力的助手。 “不是啊。我只想问一下什么时候出发?”马长生慌忙答道。他可以不和聂梓*爱,但人家远道而来,怎么也见上一面吧。 “迟一点吧,下午四点半,”杨惠知道省城机场的航班。中午就有一个航班,可是马长生刚添了儿子,怎么也得给他点时间去医院看看。 “好。我马上着手准备,”马长生答道,“京城里,有几个部委要去看一看?” 杨惠心说马长生的确是够机警的。他不说有几个码头要拜,却说要看一看。这个看,随便就能看得了的? “这些你看着办吧,估计也得跑上三四个地方吧。汪书记也在京城,多准备准备也是好的,”杨惠说得隐晦,可是他们之间的意思,已经是非常明确了。 马长生在这边呆了许久,向杨惠汇报到现在,他觉得也差不多了,正想离去时,却见到杨惠用眼睛向他看了过来,那眼里,已写满了欲望。 马长生走过去关了门,杨惠便轻轻地笑了。她走出办公桌后,那边马长生就迎了上来,俩人抱在一起,先是做了个吕字。 马长生吻得极是细腻,杨惠本来对他一度风流夜就是难已忘情,如今更是情*勃发。“长生,我,我,我们是不是迈过了界太远了?”她撤出唇来,喘息着问道。 马长生摆了摆手道:“该是首长享受的时候,首长就尽管享受吧。”他说着,诡诡的一笑,这话听着像是让杨惠占了便宜。可是马长生上下其手,办事的时候可没拿她当过领导,不但动作猛,而且各种调情的手段都用上了。 杨惠被他弄得喘息不止,恨声道:“你那个鬼心思呀,得了便宜还卖乖。”女人在这个时候,也彻底地放松了。既然能享受,干脆就享受吧。反正这块地空着也是空着,有人能种,就索性让他去种了。 马长生见她站都站不稳了,便一把抱起她,往里间走去。 杨惠被他一抱,心里有些害怕,生怕自己的重量是马长生承受不住的,一个劲儿地说道:“长生,不要累闪了腰。” 马长生吻着她的面颊,轻轻笑道:“不烦事。我的腰是为你而生的。”这话说得极是挑逗了。 杨惠听着这肉麻的情话,将脸俯在马长生的怀里,“我想我们就是冤家对头了。你这张油嘴,也不知道骗过多少良家妇女和无知少女了。” 马长生抱着她到了里间,自然是宽衣解带,云来雨去。杨惠本来渐渐荒芜的土地被他深耕浅种,越来越肥沃起来,潮水涌起,直爽得两人都是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等马长生将她推到高*之后,她以为就要完事了,没想到又一波高*涌来,她抓着马长生的胳膊,傻傻地问道:“这,这就是死了吗?” 有很多妇人在高*之时,经常有种死去的感觉。这处感觉,杨惠也只是在书上看过,她家教极严,这样的问题对她来说自是难已启齿。可是马长生给她带来的愉悦,恰恰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马长生见她如此陶醉,便又驻舟江畔,任凭潮来潮去,轻舟飘摇,跟着他将她翻转过来。 这一次才是马长生真正用武之处。杨惠以为刚才就已经是极至了,没想到这一次马长生带来的震撼更多,她仿佛已经被马长生给抽空了,却又觉得自己没了意识,只有一阵一阵难言的舒服在全身弥漫。 在这种情况下,杨惠自然不停地嚷着叫着,她疯了一般地往上回应着马长生,只想让他更舒服。如果这个日子能就这样持久下去,她可以不要自己的地位,不要自己的名誉,什么都可以不要,她只要一个马长生。 有了他,这辈子都够了。 小池隔壁的办公室里坐着,迟迟不见马长生从杨省长的办公室里出来,跟着那边门也关上了。小池心里奇怪着,跟着她想到了那事,不由得脸色红成了一片。 这时,方森林的电话进来了,“杨省长在办公室吗?” 小池答道:“我去看看。刚才还在。”可是她去看,怎么能看呢? ||| 513.正宗原配 小池正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不敢给马长生打电话,她基本能够确定马长生和杨惠在里面做什么,这样一想,小池便又坐了下来,给方森林回复道:“杨省长在商量事,我还没找到空档汇报。方副省长稍等,我给您再打来。” 方森林心头恼怒,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耐心地等待。他虽然是常务副省长,可是和杨惠还是有距离的。官越大,同事之间的等级反而越森严。哪怕就是一点点差距,都得体现出来。这也是维护权威的需要。一个地方谁主政,谁的声音就大。其他人只能围绕着这个声音来说,不能越雷池一步的。 马长生和杨惠办完了事,看着她慢慢地穿着衣服,马长生又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她的身体。杨惠摆了摆手道:“不要闹了。我们快点出去。” 马长生等她穿好了衣服,回到办公桌边坐定了,这才打开门,“首长,我下午再来。” 杨惠微微点头,也不答话。那边小池听到门响,便又试着走了出来,一眼便看到马长生。他目光平视,看似看着她,却又像没看到。 “秘书长,您走了?”小池客气地问道。 马长生点点头,却又关切地向小池说了句:“这几天省里的事,你要多多关注,有什么情况,及时向首长反映。需要协调的地方,也及时告诉我。” 小池嗯了一声应着,跟着便走进了杨惠的办公室。 马长生出了门,就直奔医院而去。等他到了,他讶异地发现病房里坐着一圈儿人,陈子瑶和聂梓都到了,她们正在和孟丁冬有说有笑,眉飞色舞。马长生走进去之后,就连正在忙碌的蔡春燕都没有发觉。 马长生轻轻咳嗽了一声,那边病床周围的几个人这才回过头来,见到是马长生,众人一起咯咯地笑了起来。 马长生看着这一个个都是和他有过亲密关系的女人,心头喜悦,走过去笑道:“你们都在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陈子瑶当着众人的面,自然不好打量马长生,她只瞟了他一眼,就觉得他成熟多了。一身灰色的西装穿在身上,竟然给人老成持重的感觉。她不由得心里一酸。 靠着一个人的力量,在省城单打独斗。其中艰难,可想而知。到了市一级的领导,彼此的后台关系都是错综复杂,更何况是省里呢。那些关系根根牵到更上面,那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随时都有可能引来雷霆打击。 陈子瑶心里感叹着马长生的际遇,她却没有为他感觉到庆幸,相反,她越加为他担心了。 可是,如果马长生就是百河的一个普通干部,她陈子瑶会和马长生走到现在的程度吗?不可能。她对马长生的情感,也是由好感,到器重,最后才到喜欢,疼爱,如今则是怜惜了。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莫不如此。有人经常抱怨当初和某某是如何如何的好,后来对方变了。其实这只是他一厢情愿。 所谓缘来缘去,就是大家走在一起时,彼此觉得可以互相慰藉,可以让自己没有了寂寞,在人生的路上不孤单。至于后来变了,那是人家寻到了更好的机会,发展得更好,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你走得慢了,还能怪人家走得快了吗?佛经中曰惜缘,正是如此。 马长生哪里会想到陈子瑶片刻之间有了这么多的念头。他见到她和聂梓,只是觉得温馨。 “陈书记,聂秘书长,你们还没吃饭吧?”马长生前面一个问题没人回答,他索性也不再问了,而是关心地说起了吃饭的事儿。 孟丁冬嗔道:“你呀,一见到面就说吃的事。也不和陈姐好好聊聊,还着阿梓。” 马长生只得点头,“是,是啊。”他有意在丁冬面前这么做,因为他有预感,孟丁冬见到连日来,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女性,不可能不心生疑惑。蔡华和桂芸,估计已是丁冬忍耐的极限了。 孟丁冬的确是这么想的。这两天来,她先后见到了好几个女性,都是各有各的漂亮,各有各的气质。有些虽然年龄大了些,仪态更是高贵。比如杨惠和陈子瑶,就连聂梓,也是那么优雅。 当初在百河城北工业园时,孟丁冬见到聂梓,就觉得她和马长生之间有故事。后来念头虽然渐渐地淡了,但始终有这样的印象。 刚才马长生的表现,倒是让孟丁冬吃了颗定心丸。她甚至在刹那间有了这样的感觉:就算你们是他没过门的如夫人,我也是老大,正宗的原配呢。 ||| 514.仍有杀伤力 且不说马长生中午宴请了聂梓和陈子瑶,下午他随行杨惠,乘专机直奔京城而来。这次来,他再不像当年那样青涩了。省驻京办主任苗秀秀前往机场迎接,她在这边早熟悉得不得了,特地让一辆黑色奥迪驶进了机场,等杨惠一下飞机,也不过走了数十步,便上了车。 杨惠对苗秀秀如此妥贴的安排自然高兴,她朝苗秀秀招了招手,示意让她也坐进车里。这样,杨惠的车里,除了驾驶员外,就有了四个人。三个女同胞,杨惠、苗秀秀和小池,马长生见到这个情况,赶紧识趣地坐到了前面的副驾驶上。 小池赶紧说道:“秘书长,那是我的位子。”副驾驶位向来被视为危险之座,小池不坐,还能让马长生坐了吗? 马长生摇摇头,也不好解释什么。倒是杨惠微笑着说道:“小池,这回你就别和他争了。”她说得含蓄,意思却是显而易见。难道让马长生坐到后排中间座位上来,左拥右抱不成? 苗秀秀看了看马长生道:“秘书长,这倒是我疏忽了。驻京办里有小中巴。我马上让车过来。”她这么说着,却是看着杨惠的表情。苗秀秀在驻京办这一块,自从有了马长生任省政府秘书长,她这边的经费比以前多得多了。以前她还要打电话请示,向财政和管的领导报经费,现在这些手续都免去了,马长生直接根据她这边的开支,早早地给她将费用划了过来。 马长生如此细致,既是为了苗秀秀在这边的工作,同时也是为了省里的领导去京城办事方便。苗秀秀和马长生早已越过男女关系中最亲密的一步,她如今看到了马长生,心里如何不激动,只想着能和他找个地方叙旧。 杨惠摆了摆手道:“苗主任,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走吧。” 苗秀秀便让自己的车在前面开道,她则坐在杨惠身边,开始讲起了京城这边的种种情况。这就是工作汇报了,马长生就算不想听,在前排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汪书记的会议结束了,已经在上午返回了中部省,”苗秀秀汇报到这里,把最近的京城情况向杨惠讲完了。 杨惠嗯了一声。她自然知道汪帅回去了,也正是因为他返回了省城,她才能出来。省里的党政一把手都跑到了京城,结合即将到来的换届,不可能不给人产生联想。 “驻京办这一块,工作还是挺能跟得上的,”杨惠夸了一句苗秀秀。 苗秀秀便将颈上的丝巾拉了拉,她前来接机,对穿着很是下了一番心思。杨惠是女领导,而且和苗秀秀年龄差不多,苗秀秀怎么做,也得将自己的打扮略略逊于杨惠,这样才能显得出尊卑来。可是马长生又在随行的人员之中,苗秀秀也不能把她打扮得过于老气。 于是这种打扮,可真是煞费苦心了。苗秀秀一向自诩容颜娇媚,可是今天中午换装,实在是让她有些费了心神。 总算是没有冲了杨惠,苗秀秀心道。 “首长,听说京里对各地的驻京办有些看法了,”苗秀秀不失时机地向杨惠汇报着。驻京办虽然远在京城,距家较远,可是这里信息通达,油水也丰厚,她呆得久了,已经不舍得离去了。 “哦?”杨惠有些意外。但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车里跟着就是一阵沉默,杨惠不说话,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 只见车外已是夜幕降临,京城的灯火比省城格外得耀眼,马长生想到上次过来,自己犹如丧家之犬,再对比这次,可是别有一番心思在心头。 杨惠也在考虑事情,等车到了驻京办,停了下来之后,杨惠却没有下车,而是叫了声马长生,“长生秘书长,我先出去一会儿。你和小池就留在这里,不用跟我了。” 马长生当然猜得出这次杨惠到京城有事要办,可没想到她这么急切,便嗯了一声道:“首长,有事我给您打电话。” 杨惠当着众人的面,自然是保持着威严,她看似随意地点头,心里却巴不得能领着马长生一道走才好呢。 杨惠走了之后,苗秀秀放松了许多,她和马长生一前一后走进了驻京办里,便让人将小池安顿好,这便看着马长生道:“马秘书长,晚餐我们出去吃吧?” 马长生见她娇脸生辉,便笑道:“我就在这里随便吃点,晚上也就住在这里。倒是你,苗主任,方便吗?” 马长生说着,有意无意地向她身下一瞟,苗秀秀顿时便猜到了那个方便是什么意思,她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低声地骂了句:“你可比以前坏多了。” 她这么说着,心里却是甜蜜。怎么说男人心里有她呢。她在马长生面前,还是有杀伤力的,她心里想道。 ||| 515.谋财还是劫色 苗秀秀吩咐安排晚餐。驻京办本身就是有住宿有厨师的,马长生来了之后,别说苗秀秀开心,就是几个副主任也是高兴,这个秘书长和强占枫当初作为秘书长时不同,不讲排场也没什么架子,这让他们感觉到很容易接近。 那边分管接待的副主任就开始安排饭菜,他特地让人出去买了正宗的烤鸭回来,跟着又煞费苦心地准备了一道汤。那汤却是牦牛鞭煮成的,里面加了藏红花。这种汤备得充足,也只需要加热之后就能食用。 马长生坐在接待室里,和几个驻京办领导聊了一会儿,便闻得厨房传来的香味,他忍不住耸耸鼻子,讶声问道:“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苗秀秀猜得到是什么,脸色更红了。分管接待的副主任嘿嘿一笑道:“秘书长此行辛苦,苗主任特地安排了让你补补。” 苗秀秀听到这话,不由得羞恼了,她瞪了那个副主任一眼,旋即站起身来出去了。小池在一旁听着像是打哑谜一样,便好奇地问道:“怎么啦?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马长生隐隐猜到了,也不点破,只是颔首道:“你倒是有心了。晚上你们多陪陪小池,她可是二号首长,你们怠慢不得的。” 几个副主任自然连声称是,小池急了,忙顿足道:“秘书长,你别拿我开玩笑。二号首长,这是小说家言,千万可别用在我的身上。再说了,就是轮,也轮不到我。那边汪书记身边,还有小陈呢。” 小池毕竟年轻,加上在马长生身边一向随意惯了的,她恃着马长生对她的娇宠,如此一辩白,倒是让几个副主任面面相觑。 跟着就是吃饭,众人要喝酒,马长生也难免不随他们的意,和他们喝了一些,约摸有二两的模样,他就放了杯子,表示让他们尽兴,自己不能再喝了。 “杨省长那边随时可能有事,我喝多了不好,”马长生这么一说,也就没有人强迫他了。他如今是秘书长,是省政府的大管家,别说是驻京办这边,就是方森林作为常务副省长,也不能强迫马长生喝酒的。 苗秀秀一直不朝马长生这边看,她和小池也喝了些红酒,那边那道牦牛鞭汤煮好了,便用一个小小的瓦罐盛了,给马长生送了过来。 马长生揭开罐盖,闻了闻,便觉香气扑鼻,他拿着匙子,小心地喝了一口,只觉得那物入舌即化,更有一种芬芳留在齿颊间,一时间他又吃了一口。忽然看到小池手边没有这个,正想说什么,却感觉到一股热由小腹升起,直顶阳根所在。 马长生立即明白了这物的效力,他看了看几个副主任,那几个人也不敢和他对视,但马长生能感觉到他们心头的得意,便三下两下吃光,这才静静地说道:“今晚就这样吧,我有些倦了。你们慢用。” 马长生这话一出,几个副主任心头诧异。省里的要害部门领导来了,用了这个东西,之后就要出去找小姐放松,而马长生刚刚将这些吃光了,却说他倦了。难道这人身体有暗疾不成? 这样想着,他们自然不敢再挑起下一个动议,便又喝了点酒,各自便散了。他们在京城日子久了,也混了些油水,便在苗秀秀的安排下,大家都买了房子,甚至托人将家眷都弄到了这边,马长生不出去活动,他们也就没有了接待任务。 苗秀秀便让众人散了,自己亲自领着小池进了她休息的房间,“池大秘,你睡我隔壁。有事你叫我。” 小池应了,便进了房间看电视。那房间里的电视电脑一应俱全,小池看了会电视,便又上起网来。 苗秀秀吩咐关了门。这里是她后来买下的一个地方,据说是前清一位侯爷府邸,院落宽敞,把门一关,这里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马长生坐在房间里,沏了杯茶,正想着给家里打个电话过去,想想还是等人静了再说。跟着就听到外面车辆次第响起,那三个副主任们一一驾而离开了。跟着那深朱色的大门轰然合上,驻京办里响了一会儿脚步声,跟着就是悄无声息,只有墙上的老式自鸣钟在滴答滴答地走动之声了。 马长生站起身来,正想着去看看苗秀秀那边是怎么安排的,却见门声一响,紧跟着苗秀秀就开门而入。她还是傍晚时的打扮,一袭浅色套装,看上去像是职业女性,不过身材有致,胸部高耸,着实不像是中年少妇呢。 马长生吃了牦牛鞭汤,那物早硬得不能抑制。见到她走进来,便笑道:“你居然偷拿了一个钥匙。这是进来谋财还是劫色呢?” ||| 516.彻底沦陷 苗秀秀听着他取笑自己,心头一恼,抡着拳头就要打他,忽然又问道:“长生,听小池说你生了个宝贝儿子?这么大的喜事,也不告诉我,真是的。”她埋怨着,语气里有了几分长久分别之后的依恋。 马长生笑道:“这不是怕你花费吗?”他把自己万般无奈之下,在省公安厅借调了武警的事儿都说了,苗秀秀眼里闪过一丝幽怨,“我是外人吗?”她这么说着,语气里就有了愁苦。 马长生见她如此,慌忙说道:“怎么会,你肯定不是外人呀。”他安慰着她,就想着能好好怜惜她了。 苗秀秀被他有力的臂膀拥进了怀里,一时间感觉着他的心跳,跟着,她意识到他下面鼓得极高,那西装的裤子都被顶了起来,便坏笑道:“你还装什么呀?” 她这么一说,马长生就开始吻起了她。他顺着她的面颊一路吻着,跟着那火热的唇便延伸到了她的脖颈处,一吻再吻之下,苗秀秀终于受不了,低声地说道:“长生,我,我想要。” 她那种柔媚用到了话语里,更是显得温婉动人。马长生将她轻轻托起,抱在手上,几步来到床边,将她丢到了床上。 苗秀秀早已是媚眼如丝,那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水汪汪,她没等马长生动手,就直接将自己剥了个干净,却留下一条*裤和上面的胸衣不脱,那双姣白的腿儿在灯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洁。 马长生见状,更是欲火焚心,他三下两下除了衣服,将自己弄得赤条条的,扑过来将女人搂进了怀里。 苗秀秀娇声地喘着,她对于这事的渴望不下于马长生,等二人真正赤身相见,长枪入彀,她便嗲声地叫了起来。 这一叫,马长生更是用力。女人怕羞,叫了几声便扯过被角衔在嘴里,可是马长生哪里能让她停声呢,那物本来粗涨至大,女人被他填得满了,瞬间就探到了底里,俩人一番大作,只见得她那两条粉腿在不停地抽搐着,那脚趾夹得紧紧的,跟着又放开了,她忽然睁大了眼睛道:“长生,你,你让我魂儿都飞了。” 马长生做得爽极,一把将她抱起翻转过来,便由她的后庭斜入,那一下却杀进了她的后庭,她痛得呀呀乱叫起来,那被子被她丢到一旁,双臂死死地压在床上,那葱一般的手指紧扣在被子上,一个劲儿地嚷道:“弄,弄错了。我求你了。” 可是马长生却在浅入深出的做着,也不过不多时,她便有种难言的刺激,一下子淹没了她。她忽然羞羞地想道,好在这里是新的。也算是不愧他了。 马长生做得她花蕊丛中汁液四溅而出,这才畅快地在她的内里释放了一次。 俩人一番做过,女人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刚才激烈的搏斗,让她还没有恢复过来,嘴里还在喘着,却是用手指勾着男人的腮边道;“那里,也能让你舒服吗?” 她没好意思说出那个部位,直觉得脸都发烫了。 马长生笑道:“姐,你舒服吗?” 苗秀秀嗯了一声,“那种感觉,我,我可是真的没有过的。我的清白,那里真的好清白。”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想表达些什么。 马长生抱着她,吻了吻她的头发,这才柔声地告诉她,刚才其实是他弄错了。 “你坏死了,比以前还要坏,”她嗔道,却没想到这种近似撒娇的话儿,让他再生欲念了。 他将她放平了,便在她的肚脐上吻着。一种奇痒的感觉,让她咯咯地笑了起来,可是马长生捉着她的两只手,不让她挠动,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又想了。 “长生,我的好长生,”苗秀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其实她的欲望没有这么强烈的。但是到了马长生这儿,她就想和他不停地做,一直做下去才好呢。 说起来,还是男人的功夫高。她笑着,努力挣开她的手,伸手一握,就将他那里的粗壮抓在手里。烫烫的硕大,让她吃了一惊。这么大,她刚才是怎么受得住的? 可是马长生已趴到了她的腿间,一个软软的热热的东西伸到了她的体内,在里面不停地转着,舔着,跟着她体内就不由自主地颤动起来,水液不受控制地冲了出来,“长生,你,你不要这么做。那里,那里好脏的。” 他却抬起头来,轻声说道:“你在我眼里,每个地方都是干净的。” 他这近乎于痴的话语,让苗秀秀彻底地沦陷了。她只想做他的女人,哪怕是坠猪笼,声败名裂,她都不后悔。绝不。 ||| 517.如果我死了 苗秀秀和马长生欢娱过后,两人这才紧紧地搂着,也顾不得去洗一下,苗秀秀便向马长生说道:“杨省长这次来京,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重大的事要发生?”她这么问着,目光便抬起来,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 马长生猜想着杨惠可能是为了中部省省城的人事而来,他也不好说得过于直白,便轻轻地说道:“听说省城的主要负责人出了些问题。” 苗秀秀听着男人这么说,便猜到了八九不离十了。省城的主要负责人,是副省级干部,管辖权虽然还在省里,可是任命已经到了更上层。汪帅和杨惠相继而来,估计是各有打算。 苗秀秀看着他那略显沧桑的脸,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脸,感受着他的胡茬,“长生,你老成得多了。” “是好事吗?”他微微笑着,将她的手攥住,握在自己的手里。她的手腕纤细洁白,让他很是喜欢。 “嗯。我也说不好,反正在官场,老成一点,总是受人喜欢吧。你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多了,角色转换,你做得很是到位呢,”她被男人攥着手,一下一下地在他的脸上摸着,便觉得胡茬扎得手心有些痒了,便轻声地笑了。 “你还要吗?”马长生问道。 苗秀秀吓了一跳,赶紧从他手心里撤出手来,只是往下一摸,果然见他那里又是雄姿勃发。 “你,你太强了。那帮人也太坏了,用藏红花炖牦牛那个给你吃,要不是我,我看你可怎么办?”她说到这里,感觉自己的话里有着太多的语病,一下子脸红了。吃得男人上火,幸亏有她来泄火吗? 马长生微微笑道:“他们也太小瞧我了。我这样的体质,用得着这些东西吗?不过那东西,味道倒是不错。” “很好吃?”苗秀秀讶异地问道。她知道驻京办里有这样的东西,却是一口也没尝过。这样的东西,分明就不是她的食物呀。 马长生嗯了一声应着,便将女人轻轻地抱了起来,往自己的身上一放。女人知道他的意思,这一回他是要享受了,便睁着那水汪汪的眼睛,将身体移了移,好让他们的位置合上。等她成功地套住了小马长生,俩人顿时觉得都有一种舒爽涌至心头。 苗秀秀骑在马长生身上,不停地上下耸动着。她的胸在上下乱舞着,虽然有些下垂,可是对于她这样年龄的女人来说,已是保养得好的了。 女人却不喜欢这一幕被马长生看到,于是两只手自顾自地攀到了那两座峰上,不停地抚摸着,这一摸,让她都觉得刺激无比。于是身下的动作加得快了,随着他用力地上顶,她感觉到一种难言的快意弥漫开来,让她再一次迷失在肉欲的欢愉之中。 “长生,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等苗秀秀成功地将男人的精华弄了出来,她这才摆动着僵酸的身体下来了。 “姐,你会怎么死?爽死吗?”马长生抱住她,一步一步地朝着洗浴间走去。 “你,你坏死了,”苗秀秀恼了,想打他,可是又一次她忍住了。她可不舍得打他呢。这个小男人,官位不知不觉间都到了自己的上面,却还是那样地喜欢着自己。这让她有着难言的满足。 对于马长生这样的职务,玩几个青春少女都不是难事。他根本不用和她继续鼓捣来。他是个有心的人,不过人的变化,又岂能是因为有心无心呢? 马长生将她抱进了浴缸,替她擦洗过,自己也冲了一下凉,俩人出来了,便各自穿好衣服。 苗秀秀忽然说道:“长生,我感觉这次对你又是一个机会。” “又一个机会?”马长生诧异地看着她。他可没这么觉得,他才把杨惠弄到了床上,杨惠对床上的事正满足着呢,怎么可能让他离开?再说了,不提男女之欢,杨惠也少不了他。 马长生摇摇头道:“我觉得不太可能。对了,你想回去吗?”驻京办远离中部省,她在这里一年又是一年,难道没有一点点思乡的情绪吗? 苗秀秀怔了怔,答道:“我暂时还没有这样的打算。这里虽然离家远了,可是很适合我。”她刚才一怔之间,已露出些端倪来,让马长生看在眼里,他意识到,苗秀秀在这里做得风生水起,也不见得是个好事儿。 女人离去了,马长生还没有睡,他想着满腹的心思,可是没有一件能让他马上得出结论。他随手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是夜间的十点。他试着给孟丁冬打了电话。丁冬很快就接了,第一句话就是你在外面少喝点酒。 马长生嗯了一声应着,“你要注意保暖。明白吗?”两口子各自说的都不多,可是那种关爱,早已通过语腔语调传了出来。 ||| 518.把他弄走 第二天中午,杨惠才来到了驻京办这边。驻京办的大小领导们自然挖空了心思要讨好她,苗秀秀也不能免俗,好在她可以在马长生这 边得到杨惠的好恶和饮食习惯,自然不用像其他几位副主任那样忙得脚不沾地,一个个还故作表情严肃。 午餐安排,照例是有一味藏红花煮成的汤,却没再加牛鞭,也就是一小罐,加了些鸭肉,数量不多,却是搭配合理,一味生火,一味 生冷,杨惠端着那盅,喝了一口,感觉味道很纯正,便笑了,“这肯定是秘书长给你们的拿的主意吧?他在这里只留了一个晚上,就被你 们套到了真话呢。” 杨惠说者无心,可是苗秀秀是听者有意呀,她心里一惊,忙将目光看向杨惠,却见杨惠朱唇轻启,脸色怡然,苗秀秀这才放了心。原 来她是随口说的,目的倒是在表扬马长生呢。 苗秀秀这么一想,自然觉得马长生和杨惠之间很有默契了。想想也是,这个男人心思缜密,做什么都是风不动水不动的,可是底下面 ,却是波澜壮阔,饶是多少浸淫官场多年的人,最终也是在他的手下败了北。 苗秀秀对革城发生的事当然有所耳闻。马长生顷刻间以一个外来者的身份,将市委副书记姚千指和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打倒,这在 全省都是传为神话的。当时苗秀秀还很为马长生捏了一把冷汗,然而最终却是马长生稳打稳扎地控制了局面。 杨惠吃过饭,将马长生叫到自己的休息室,她向马长生说道:“我这趟来,说起来既是为了全省的人事,也是为了你。” 为了我?马长生困惑地看着她。 “是的,为了你。这么说虽然不准确,但关系到你,也就是为了你了,”她狡黠地一笑道,“我征求过几位退下来的老同志意见,决 定推荐你为省城书记。目前还需要我再跑一趟,去趟乔副部长那里。联系就靠你了。” 马长生定定地说道:“杨省长,这么说如果一切顺利,我岂不是不能这么天天见到您了?”他用了一个尊称,把杨惠称为您。 杨惠淡淡地笑道:“你能有多远,不还是在省里吗?倒是你这个秘书长太优秀,我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有比你更适当的人选。” 马长生本意是想推荐苗秀秀,可是人家不愿意离开驻京办,他也没办法。也就在这一刻,他想到了杨惠要把他放到省城的原因。他和 杨惠走得太近了,时间一传,估计就会传出什么风流韵事来,杨惠把事前做到了前面,既不让他远离,同时又可以将省城这个重要的地方 交给自己的贴心人。 杨省长还真是厉害。马长生暗暗赞道。 “好的,我来试着联系一下乔副部长,”他知道乔副部长就是乔嘉禾,而杨惠自然也知道。杨惠甚至能联想到当初乔嘉禾离开中部省 时,曾专门见过马长生。 这个马长生。杨惠想到这里,又一次看向他。她想在他的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可是马长生早已养成了波澜不惊的性格,在他的 脸上,又能看到什么? “长生,我让你联系一下乔副部长的原因,是因为汪书记看好百河的陈星宇。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杨惠说到这里,秀眉轻蹙。 马长生在这一刻想到了很多,他缓缓地答道:“首长,我在革城工作时,曾经有这样的打算,就是将革城和百河市合并,或者叫一体 化,这样就能解决很多产业互补的事。事实上,两个城市的互补,早已经开始了。钢矿企业的合作,苗木花卉产业的共同提升,都是一体 化方向。百河有码头,即将又有跨江大桥,而革城面临发展的出路问题,随着两个城市的一体化,最终都能得到解决。” 杨惠听着马长生的话,眼睛一亮。是啊,这个招的确是高明啊。如果让革城和百河一体化了,将书记市长升格为副省级,马长生和陈 星宇的安排问题,就都会迎刃而解。 “你对陈子瑶书记和杨雨情书记应该都了解吧?”杨惠问道。 马长生点了点头道:“是的。从执政能力上看,陈子瑶书记把握全局的能力要比杨雨情书记强一些。”他这种评价已是公允了,陈子 瑶办事畏首畏尾,而杨雨情则是一窍不通,相对而言,陈子瑶当然是高明得多。有时候胆小不是错,无知则绝对是错误了。 “好,我明白了。那边你还是联系一下,看看乔副部长什么时候有空。我下午再出去一趟,小池跟着我,你就不用去了,”杨惠指 示道。 马长生点了点头,然后随手带门出去了。 杨惠注视着他的背影,心里隐隐作痛。她发现一个不妙的苗头,那就是,她恨不得能天天晚上睡在马长生的怀里。她越是忍耐,想念 就越是强烈。 把他弄走,对他们才是最安全的。她这么想道。 519.女人多爱财 省城书记凡一路出了问题,让汪帅极为震怒。他还在京城的时候,就得到了省纪委书记刘铁的汇报,刘铁在电话里详细地讲述了凡一 路涉嫌贪污腐坏问题,并说初步查明的房产数量和在外面养的情人数量,都是一个惊人的数目。 凡一路说起来也是倒霉。他购买的房产,有好几套都是刘铁女儿她们开发的楼盘,这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汪帅听着刘铁就下一步安排的说明,明确指示道:“自作孽,不可活。你暂时不要动他。由京城这边来出手吧,你向上汇报一下。” 汪帅的想法,是将凡一路弄到京城的党校学习,这样就让他脱离了省城的力量,让他变成一个赤条条的人。他随即把这个问题向上面 作了汇报,跟着,凡一路就得到了水从运那边的通知,说他即刻将工作交由市长全盘负责,他去京城党校报到。 凡一路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没想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他还以为自己在省城如此风云变幻的时候,可以得到一个省委副书记的职务。要知道杨惠就是省委副书记,既然她去了省政府主持工作,空出来的位置,自然是需要有人顶上的。 凡一路在做官方面,也是很有天赋的。他总是能揣摩到上面的意思,这样一来,使得他在高泽国时期,或者是汪帅时期,都能呼风唤 雨。比如远在革城的马长生,在凡一路面前,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官场新秀,要想和凡一路相提并论,还是不够资格的。 凡一路高高兴兴地走了,直奔京城去学校报到。京里这时有个高级领导干部研修班,凡一路拿到组织部门开来的报到通知,一看这个 班级的名称,差点没兴奋得晕过去。 凡一路到了京城,恰恰也到了驻京办这边。凡一路来的时候,却是浩浩荡荡,他带了自己的秘书,甚至还让驾驶员将自己的车开到了 京城,他的车可谓豪华,是辆越野车。 等凡一路到了京城,省驻京办这边肯定是要安排迎接的。苗秀秀知道这个人已经不行了,见他到了京城党校来学习,这是什么意思? 显然就是调虎离山,这一点,苗秀秀早猜了出来,所以她也过去迎接,只是让一位副主任去迎他。 副主任将凡一路接到了,凡一路却不想立即就从机场离开,因为他的车还没到。 那个副主任心里暗笑凡一路无知,你倒是什么车呀,能跑得过飞机吗?不过人家是副省,副主任才勉强是个副厅,自然不敢和凡一路 争辩。 于是只好陪着凡一路在这边等着。 凡一路的秘书提醒了一下,凡一路这才反应过来,他将大手一挥,便直奔驻京办而来。凡一路其实也是心思敏捷,等他上了驻京办的 车,便问起了苗秀秀为什么不来迎他? 那个副主任在来前,就已经得到了苗秀秀的面授机宜,让他不要说杨惠在这里。杨省长没提大张旗鼓,还是不要惊动她为好。 于是副主任自然说省政府马秘书长来了。 “马长生,哦,那个年轻人,”凡一路听到了马长生的名字,淡淡地说道。这个评价,其实就是说马长生没什么资历。过于年轻,对 于做官来说,起始是个优势,等官职越来越大,就会变成劣势,这一点,凡一路理得清清的。 “马长生来了,那杨省长呢,她也来了吗?”凡一路问道。他随手理了理头发,那脑袋瓜,中间已经秃了,他却养着长长的几根,在 头上盘了盘,这样让他看起来还算有些样子。实不知,这样更是衬托了他的脑袋光秃得厉害。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副主任回答也很微妙。他不说不知道,也不说知道。 凡一路估摸着杨惠不会在驻京办里,也就没再问下去。等到了驻京办,已是下午两点。凡一路一进门,另外两个驻京办副主任也就迎 了上来,和凡一路握手。 省城在京城这边,也有驻京办。可是凡一路却偏偏跑到了省里的驻京办来了,按说这个不合理,可是在他看来,却是合理至极。他现 在都是副省级了,党校一结业,他至少也得是正省,就是省委副书记这样的职务,让他干了,也得让他兼个政协主席不是? 凡一路的秘书鞍前马后地张罗着让他吃饭,凡一路上了桌,也和马长生一样,得到了一盅汤。他吃过了之后,便觉一股暖暖的阳气由 小腹升起,他看了看周围,也不见有什么妙龄*郎,凡一路看了看秘书,秘书自然挨了过来,“首长,您先等等。等天黑了,我再安排。” 凡一路心里不悦,他向来在省城是骄横惯了的,听到这个话,当然不会高兴。 “难道驻京办就没有女服务员吗?”凡一路吃过了,揩净了嘴巴,头向椅后一靠。正巧着苗秀秀走了出来,见到凡一路,自然得打个 招呼。 凡一路的目光就盯在了苗秀秀的胸部了。他这个放肆的表情,生生地落在从外面走进来的马长生的眼里。 马长生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520.女人多爱财 凡一路的肆无忌惮,被马长生看在眼里。马长生好不恼火,可是论级别,他还不是人家的级别高。论资历,人家在他是乡干部的时候 ,就已经主政一方了。 马长生强忍住内心的愤怒,他咳嗽了一声,那边凡一路早就注意到了他,冷冷地向马长生看了一眼,却没说话,而是向自己的秘书说 道:“不是我说你,就是你将来有一天被我放到了外面做了领导,也要记得老子在你的前面。” 凡一路这个话,明着是说秘书,实质直指马长生。马长生饶是涵养再好,也是怒火中烧了。 马长生重重地哼一声,那边凡一路却开口了,“哎唷喂,这不是马长生秘书长吗?怎么官升了,连人也不认识了?我说,是嗓子痛, 还是身体差呀?我说,当领导的没有一个好的身体,可是不行的。”凡一路这么张扬地说着,目光却又转到了苗秀秀的胸上。 苗秀秀本想不理他,可是这个人如此跋扈,再装傻,显然是行不通了。得让马长生打消心头的火气,痛打落水狗这话虽然有理,却不 是君子所为。再说,狗落水之前乱咬人,被他咬了一口也不值得。 苗秀秀如何不知道马长生的怒气来自于哪里,便有意地想解决这个眼见着就要被挑起的纷争,“这不是省城的凡书记吗?什么时候到 了驻京办了呀,哎呀,可真是有失远迎了。” 苗秀秀故意装作热情,可是她这副姿态,在凡一路眼前却变成了惺惺作态了,他恨恨地答道:“苗大主任眼里,还有我们这些基层干 部吗?放着好好的省政府大秘的腿儿不抱,还来抱我的腿吗?” 他这话说得下流至极,完全已没有了副省级领导的风范。马长生喝了一声道:“凡一路同志,在公开场合,请你对女同志放尊重些。” 凡一路等的,就是马长生发怒。只要马长生发了怒,他就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大做文章,凡一路等到了。 “姓马的,你别以为你年纪轻轻做了省政府的秘书长,就自以为了不起。别人觉得你牛,我凡一路也没把你放在眼里。你说说,你都 有什么样的政绩,能摆到桌面上来?无外乎就是一个奶油小生,仗着娘们儿喜欢罢了,”凡一路说起粗话来,可是一套一套的。 马长生怒极反笑,“凡一路,你说什么呢?” “我说你仗着娘们儿喜欢,难道不是吗?你瞧瞧你,百河你在陈子瑶的手下,革城你在杨雨情的手下,现在呢?”凡一路得意洋洋地 说道。 杨惠早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听到凡一路越说越不像话,便沉着脸走了出来,“你是党员干部吗?我听了你的话,怎么感觉你比街头 混混还要差啊?” 杨惠露了面,也只说了一句话,凡一路如遭雷击。娘呀,怎么她就在这里呀。凡一路后悔得想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 其实平常他也不至于如此放肆,今天这么张狂,一来是因为苗秀秀没来接他,让他感觉没面子。二来是因为那汤的确起了作用,他一 腔的邪火没处发,借着马长生的面儿就给撒了出去。 可是,杨惠是他能撒野的对象吗? 杨惠怒斥了一句,看也没看他,便回到了房间里。那边凡一路想追过去解释,可是他哪有这样的机会。 “马,马秘书长,我,我今天多喝了两杯,有得罪之处,还请你见谅,”凡一路清醒了,知道如今能解决他问题的,事实上只有马长 生一个人。 马长生见到他一会儿装英雄一会儿装狗熊,内心鄙视到了极点,哪里肯再搭理他。马长生也不说话,将手往背后一背,便自顾自地走 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凡一路到了这个份儿上,知道再留无益。这个坏印象,是铁定在杨惠心里形成了。他看了看秘书,悻悻地说了声我们走。 凡一路想去的地方,自然是省城驻京办。凡一路一走,苗秀秀就进了马长生的房间里,她安慰着马长生,让他不要生气。 “我都不生气,你气什么?你是大领导了,”她笑道。可是她的眼睛分明有些红了。 “姐,你跟我们一道回去吧。我向杨省长汇报一下,你看怎么样?”马长生由今天的事,想到了苗秀秀一个女人家,在京城里的局面 会是什么样子。 这些问题,他以前或许想得少,可是今天,不能不让他产生联想。 “长生,我真的不想回去了。家,已经不是家了。回去有什么意义?春节回去几天,都是让人难受。我在这里,真的很好,你放心吧。不是每个官员,都是凡一路,”苗秀秀当然把真实的一幕瞒着马长生。她在这里置业,办公司,名下的地产房产,都初具规模了。这个 时候她走不了,也不想走。 马长生看着她的眼睛,他看到她目光里的躲避。在这一刻,他想到了刘文娟。 “钱财是身外之物,姐,你不够用,尽管和我提,”他不知道苗秀秀躲闪的是什么。可是女人爱财这话不假吧。他不能不防。 521.脸上不好看 马长生这番话,其实已经有嘱咐的意思了。苗秀秀听在耳朵里,却有些不高兴,她看了一眼马长生道:“你把这个心收回到肚子里去吧。这年月,会水的淹死的不少,可活下来的人更多。京城这里,去了阿美力克的官员子女多了去了。就算是没去的,家里也有绿卡签证。” 马长生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苗秀秀是在为自己的行为作掩饰,他暗叹一声,没再说下去。从这一刻开始,他便铁了心,从此要和苗秀秀划清界限,就是群芳投资,也要眷地与苗秀秀这边脱离经济上的往来,保证做到账目钱清。 苗秀秀见他不语,以为他还在担心,也就没往下说。俩人话不投机,竟然找不到话来谈。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苗秀秀就出去了。马长生也跟着走了出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还是那样的儒雅,但熟知他的人,自然能看出一些端倪来。比如,他的手握了起来。 马长生轻轻地叩向了杨惠的门。杨惠的秘书小池开了门,见到是马长生,便轻声笑道:“秘书长。” 马长生点头应了,问道:“首长在休息?” 小池摇摇头道:“没有。她在想事情。” 马长生已经知道了杨惠的打算,加上今天凡一路的表现,杨惠估计是要把事做得绝了。这一趟来,让马长生对于杨惠在京中的势力有了较大的了解。想想也是,杨环宙能有这样的势力,而且仗的根本不是杨惠的势,这充分说明了什么?充分说明杨家的力量极大。 他让小池进去汇报,说自己来了,有事要向首长请示。小池便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就出来了,说首长让你进去。 杨惠见到马长生,点了点头,便问乔嘉禾那边的回复如何? 马长生道:“乔副部长的秘书说明天下午可以安排。” 杨惠也没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却问起了中部省省城的工作。“中部省城,很多问题都是积重难返啊。你有没有过全盘的打算?”杨惠这话一出,马长生就知道留给他在杨惠身边的时间不多了。 “首长,省城的事,比其他地市要复杂。就拿凡一路来说,他能和丁百达串通在一起,丁百达也虚心结交他,说明他的势力很大。拿下了一个凡一路,省城的水也不见得就清了。而且,凡一路在上面会不会有牵连,这些都还难料的,”马长生对于牵出萝卜拔出泥的事,看得太多了,也有了心理准备。 如今的马长生,考虑的问题并不是凡一路。凡一路只要被双规,就算是他能倚天屠龙,也是笼中之虎,再想翻什么大风浪来,已是不可能。 这其实也是领导干部们的悲哀。在台上呼风唤雨,一旦被捉,失去了话语权,有时候比平民百姓更加凄惨。 马长生深深地知道这一点。但他更知道利令智昏这个词。省城的市长是丁昌国。如今凡一路一走,到了京城党校学习。丁昌国呢,他主持工作,难道就不想前进一步吗? 省城的领导架构,其实和其他地市不同。市长是正厅,而书记则是副省。丁昌国不想做书记,那是不可能的事儿。 可不论是汪帅还是杨惠,都没有考虑到丁昌国。他们一个考虑的是陈星宇,另一个则想提马长生。 马长生记得很清楚,丁昌国今年56岁了,再过两年不提拔,他就很可能在位置上干到退休。而现在被提起来,丁昌国则有机会。 那么丁昌国遇到这样的好机遇,他怎么可能不争取呢? 马长生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和一个领导亲切甚至亲密是一回事,事无巨细地汇报是一回事,但汇报困难,就显得软弱了。再说了,你还没有到省城去,这个时候越是要把握好。 杨惠细细地思量着,她出身大家庭,虽然没把凡一路放在眼里,可是官至副省,会有多少牵扯,这是她能想到的,也是预料到的。 凭直觉,杨惠知道凡一路肯定和高泽国有关系。没有高泽国的提拔,凡一路到不这个位置。 “没事,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就要看你的杰作了。省城这两年发展,渐渐地要被百河给赶上了。我记得看过这样一份数据,你岳父离开百河时,百河的数据还是很差的。再说革城,也和省城并驾齐驱了。你想想,这里的领导的心思究竟在哪里?”杨惠说到这里,还是很有些恼火的。 她想在年后换届成为省长,就必须要有成绩。她的成绩,一是来自于全省的经济总量增长,二就是看各个地市在全国的排名。哪个在表上的数据不好看,她的脸上,连同汪帅脸上都不好看。 522.至少有一半 快到傍晚时分,杨惠又出去了。这一次她带上了小池,却没有和马长生说自己的去向。杨惠内心底里是矛盾的,不过她的动作也是迅速的。她发现自己陷入了与马长生情爱的泥淖,第一个反应就是将他外放到其他地方,这样就能堵咨能出现的风言风语。同时,也不能将他放得过远。过远了,她就没那么容易见到他了。 马长生却不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他虽然没有太多的事要处理,不过他的心思萦绕,值得他牵持的地方委实是多。他每天照例的功课,是要给孟丁冬打个电话,听听儿子的声音。虽然他还不能讲出话语,甚至太多的时候是在睡觉,但他听听儿子的呼吸,也觉得他够幸福了。 年轻的时候不觉得,等到自己有了孩子,这才发现父母当年的不易和艰辛。尤其对于马长生来说,更是能够体会到父母当年的不易。农村人,好不容易捱过了饥荒,能给孩子一口饭吃就不错了,哪里还有什么菜呢?这正是养儿方知报母恩,古话都是说尽了。 丁冬在电话里告诉马长生,说长香两口子来了,长香见到孩子,喜得一蹦三尺高,根本不像一个出嫁了的姑娘家,而像是个孩子。 长香在一旁听到嫂子通话的对象是哥哥,赶紧叫了电话,甜甜地叫了声哥,然后说道:“我侄儿可漂亮啦。比哥你帅多了。” 马长生笑着骂道:“你胡说。他才多大,就能看到比我帅吗?” 马长香不满地答道:“当然。我的观察一流的准。哥,我也要生个宝宝,让他们在一起玩。” 马长生觉得妹妹这话说得还是蛮话的,可语气一听又是疯话,笑道:“这事你看着办,不要问我。” 马长香恼了,“哥,你就不关心我。” 马长生头大如斗地答道:“好了好了,你让你嫂子关心你。我过两天回来再说。你去看了爸妈他们了吗?” 老两口白天通常是想过来陪孟丁冬,可是产房里总是有人来,就算有了武警挡了驾,可也不能把所有的人都挡住吧。老两口只好不过来添热闹了,要不,人家见到马长生父母又是鞠躬又是弯腰的,害得这对朴实的老人也是还礼不迭。孟丁冬见到公婆辛苦如此,哪里肯再让他们过来呢。 马长香见到哥哥问到父母,忙道:“邓朴刚刚从医院回去了,春燕姐也回去做晚饭去了。我陪陪嫂子,等会儿春燕姐来了,我再回家不迟。” 马长生说了声好,又和丁冬聊了几句。这才放下了电话。 省城这两天陆续有各种小道消息传出来,说的最热闹的,是两个人。一个是马长生,另一个则是凡一路。 马长生之所以被人议论,是因为顾办那边来人探望了孟丁冬,还送了礼物。这事在中部省传得最快,有人甚至把马长生火箭一般的升迁,与顾办联系上了,一个个说难怪他升得这么快,原来是京城势力到下面来的。 凡一路去了京城党校学习,更是被人看好。大家普遍猜测会由谁来接替凡一路。丁昌国自然是第一个被猜到的对象。 然而也只是过了一天,就有人传出说原省财政厅的综合处长陈星宇要回来了,他看中的位置就是省城的书记。陈星宇在百河市任市长,随着百河的跨江大江被国家立项,正式施工,陈星宇的人望日增,他回到省城来,别人也不好说什么。这里面,除了省里的上层人物,有几人明白陈星宇的姑姑就是当初的省委副书记乔嘉禾呢? 陈子瑶虽然远在百河,她也听到了这些议论。换句话说,她在来到省城后,见到了组织部长水从运,就已经预感到省里的人事又将迎来新一轮的变化。 陈子瑶也动了心。她不能总在呆在百河吧?马长生一步一个脚印,都快走到了她的前面去了。而她,还在目前这个位置上原地不动呢。 正巧千沟的县政协主席高子树来拜见陈子瑶。高子树在马长生走后,本想着接替县委书记一职,却被聂梓给弄走了。等聂梓再走,原来的组织部长贾不二又上来了。这让高子树不得不对自己的处境产生联想,他怀疑自己是哪里得罪了马长生,要不,马长生不可能对他一点安排也没有啊。 千沟县里,也有乡镇负责人和马长生当初走得近。比如黑羊的奚长伟。奚长伟向高子树汇报工作时,难免两人谈到马长生。 奚长伟说,“马书记到了省城,对这边的掌控力差多了。你看看陈市长和他,几乎都搞不到一起去。” 高子树看得清楚些,他摇了摇头道:“长伟,马秘书长不是我们能猜到的。他这几年来一步一个台阶,走得既快又险,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但我发现,他有几个优点,是别人不具备的。” 奚长伟来了兴趣,“高书记,他有哪些优点呀?我和他共事的时候,他不赌钱,不嫖,难道就这些优点吗?我也不赌钱,不嫖呢。” 高子树乐了,指着奚长伟道:“凭这两个优点就能当大领导,那全国十多亿人,至少有一半合格吧?” 523.最好的借口 高子树告诉奚长伟,“有很多事是要用心去体会的。奚老弟,不是我说你,有些事你没有揣摩好啊。” 奚长伟看着高子树,心里有些茫然了。 “不说别人,只说一个人,你就知道马秘书长的能量了。”高子树微笑着说道。 “谁?聂县长?”奚长伟提到聂梓,还是照例用县长来称呼她。这是他叫惯了口,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 高子树点了点头,“聂县长到我们县来的时候,是马秘书长带她过来的。当时她是常务副县长,跟着就是县长;马秘书长到市里任副市长,聂县长就是书记,袁县长是县长。马秘书长到了革城,聂县长的哥哥就到了革城,先是公安局副局长,接着又是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马秘书长到了省里,聂梓同志又成了我们市的市委秘书长。这个轨迹,还用得着我多说吗?” 高子树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是痛得厉害。他的儿子高瞻,也是在马长生的步步关照下,不断进步的。如今自己老了,满腔的热情和希望都在儿子身上了,可是马长生就像是忘了高瞻一样,这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问题。 奚长伟大大咧咧地答道:“这不简单,马秘书长和聂县长之间,”他话说到这里,突然止了口。这话可是说不得的,一旦传出去,他可就麻烦大了。 高子树立即听明白了奚长伟的话,他瞪了奚长伟一眼道:“长伟,你能做到这个书记,和马秘书长一手提拔的。你可不能过了河就要拆桥。”高子树愿意维护马长生的权威,而且他今后还要维护马长生的权威。 高子树毕竟对于人情社会看得远比奚长伟要透彻。如果有一天马长生又来到了千沟视察工作,听到耳朵里的都是别人的指指戳戳。那么马长生对这里还有好印象吗? 富贵逼人。权贵是老乡,或者是当年同事,有很多益处,同样也有很多不利的因素。万一提到了昔日贫贱的事来,惹得领导不高兴,不说人头搬家,位置给你挪一挪,这是完全可能的。当年的大泽乡起义,陈胜是如何对待他当年一起耕地的农民的? 奚长伟连连点头,表示刚才是口误。 “这就是了。你想想,我们县里,马秘书长提拔的干部还少吗?楚江声是教育局长,跟着是副县长了。你可以说楚江声是马书记的秘书吧,那么茆令江又是怎么回事呢?柳拂尘又是怎么回事呢?还有刘副县长,这些人,谁不受了马书记的恩?”高子树叹道。 奚长伟被这话说得动了心,他还不到50岁,也想进步啊。如今看起来,要想进步,除了马长生,谁也帮不了他。 “高书记,我明白了。听您一席话,我的脑子清楚多了。我想,我和青水镇的王怀义书记约一下,去趟省城,您看怎么样?”奚长伟问道。 高子树淡淡地说道:“那是你的事,我不过问。”高子树嘴里这么说着,心里的盘算却不是这样。他有种感觉,马长生一定是对他们高家父子有了什么看法,在矛盾没有弄清的情况下,高子树不会轻易出手。 奚长伟和王怀义要去,恰好是他的排头兵。相信马长生会在字里行间透露出对这边事情的看法,到时候问一下奚长伟,高子树就知道着脚点了。 奚长伟满意地离开了,临走前,他还不忘告诉高子树,说黑羊那里最近开发了一个野泉洞,盼望高书记有空去视察。 高子树应着,表示一定会去。他当然会去,等奚长伟从省城一回来,他就会去黑羊了解情况的。 奚长伟走后,高子树又给儿子拨去了电话。自从儿子和窦丽丽离了婚之后,那个本来心比天高的儿子忽然变得沉默寡言了。对于事业,也没有了更进一步的想法。 “爸爸,”高瞻在那边叫道。 “这些天你还忙吗?”高子树问道,“要是不忙的话,回来一趟吧,你妈天天念叨你。” 高瞻迟疑了一会儿道:“家里没什么事吧?” 高子树听到这话的意思,就是不想回来了。他按捺住心头的火气,淡淡地说道:“家里能有什么事?没事。你离婚都这么久了,也该找个伴了。” 高瞻应了一声道:“我知道了。工业园区最近有很多事,我就算是想回来,也要安排时间。陈书记和陈市长隔三差五地到这边来。” 高瞻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爸爸,听说马书记生了个儿子。”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高子树忽然找到了去见马长生的最好借口。 “没几天。我听赵莉莉说的。赵莉莉最近跟在聂秘书长后面很紧的,”高瞻答道。 原来消息是从聂梓这边出来的。高子树相信这绝对不会错,他要去一趟省城,抢在奚长伟他们之前。 524.你等着 且不说高子树即将要去省城,单说马长生和杨惠又在京城呆到第二天,下午终于得到了乔嘉禾秘书的电话,说是可以安排了。 杨惠这才领着马长生直奔乔嘉禾的办公室而去。以前马长生去过顾办,一路上都是戒备森严,这一次再去,更是觉得门禁难入。每过上数十米,就有武警过来敬礼,查验了他们的身份,确认了他们的去向,这才给他们指了路。 车开了进去,见到一幢风格别致的小楼后,马长生便向杨惠说道:“首长,到了。” 杨惠嗯了一声。她其实一直在悄悄观察着马长生。见到马长生到这个地方来,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着实有些惊讶了。她虽然熟知马长生的做事处人风格,但是镇静这个词,往往用在自己熟悉的范围和领域内。没想到他到了这样的地方,依然能保持镇静。 乔嘉禾的秘书把二人引了进去,马长生迟疑了一下道:“我还是不进去吧?首长。” 杨惠便朝着那个秘书看了过去。那位表情严肃的女秘书说道:“乔副部长说了,你们一道进去。” 马长生这才跟着杨惠。等进了办公室,马长生才发觉乔嘉禾这里虽然宽大,可是书架奇多,那些书严严实实地码着,使得这个办公室看起来有些仄小。 乔嘉禾是从里间走出来的,她微笑着看着二人,上前来和他们握了握手。马长生和她握手时,看了一下她的眼睛,那眼睛里有着关切,却也是一闪而过,跟着就是威严了。 人总是会变化的。马长生这么宽慰着自己。而且他也相信在这样的地方,乔嘉禾是不可能流露出过多的感情因素的。 果然,等乔嘉禾招呼他们落了座,便开始问起了中部省的党建工作,说着说着,就到了人事安排上面。 “省城的凡一路,部里对他的情况已经清楚了。马长生同志懂经济,会管理,的确是一个可以独挡一面的好同志。不过具体情况,还要向有关领导汇报后,才能做出安排,”乔嘉禾说道,“抓经济的同时,切不可放松对党员的教育。中部省在这些方面,还要是拿出些可行的方案来。” 杨惠应着。她又说了一些关于工作上面的话,这时,乔嘉禾的秘书走了进来,“领导,时间到了。” 乔嘉禾点点头,看着他们道:“要不今天就这样。下次我去中部省,我们再好好聊聊。” 杨惠和马长生起身告辞,自然又是握手。马长生分明注意到她的眼里又闪过一丝留恋。 等二人来到了外面,马长生下意识地搓了搓手道:“首长,这里好压抑啊。” 杨惠笑着看了看他说:“不会吧,我看你很有些宠辱不惊的样子呢。”她自型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对这边也不陌生,所以也没在乎这些。 二人由京城再一次回到了省城,那边汪帅正等着杨惠召开常委会。杨惠一回去,就再次扑入到工作之中。 马长生的假期已过,便天天朝九晚六地工作着。他看得很开,并没有把没有敲定的事情看得太重。不过,对于主政一方,他还是很有期待的。只有在一个地方认真推行他的想法,让群众得到真正的实惠,这才是一个官员的必需的职责。 孟丁冬对丈夫此行去省城很好奇,不过她也没有过问。 方森林在马长生回来的第二天下午,把他叫了过去。 “马秘书长,我想,有些工作我得向你详细地了解一下情况了,”方森林很不高兴地说道。 马长生如何不知道他心里的不悦,可是他一人难变双身,跟着杨惠,他就要全方位地替杨惠考虑各个方面的工作。 “请方副省长批评,”马长生很客气地答道。 “秘书长这些天是不是太忙了?我上次问你有关于丁百达的情况,你自始至终都没有汇报过一次。这个姑且不说,单说百河那边的城南水泥厂科技进步事宜,都报到我的案头了,我才知道,你说,你还称职吗?”方森林实在是生气了。 马长生懂得此时和方森林解释,无异于火上浇油。如果不解释,那更是麻烦。他想了想答道:“方副省长,我觉得您对我的工作有些误会了。按照秘书长分工,您这边有对应的副秘书长,这些情况,我在文件上都有过批示,邰副秘书长应该向您汇报清楚的。至于省公安厅那边,是由纪委管辖,我无权过问,也就没办法向您汇报。” 方森林看到马长生不卑不亢的样子,更是生气,不过,他在转瞬之间,把这腔怒火压到了心里。 你等着,姓马的。方森林想道。 525.题名机会 方森林生了打压马长生之心,也就不再把杨惠放在眼里了。他自忖跟着高泽国之后,在省里的地位越来越像是马长生的岳父孟登科。孟登科去了省人大,他难道也要步孟登科的后尘吗?不,官场上有句话,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杨惠是代省长,距离省长还有一步之遥呢。杨惠表现得不强势,可她在马长生的辅助下,渐渐地掌控了局面。试想,如果没有马长生这么铁了心地跟着杨惠,她能不能在接下来的省长奄中顺利过关,都是一个未知数。 方森林想到这里,有些不耐烦了,“马秘书长,你有你做事的风格,这不要紧。关键是在秘书长的位置上,风格鲜明了,不适合省里的需要。” 方森林这话说得过于直白了,他的意思显然就是直说马长生不让他满意。马长生也不动怒,毕竟对方是自己的领导。这年月,下级冲撞了上级,倒霉的都是下级。 马长生淡淡地笑道:“谢谢方副省长教诲,我明白。” 这样的谈话结果,自然不欢而散。马长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是越想越气。那边杨惠的秘书小池不知道马长生这边的事,她来了电话,说首长想让马长生去一趟革城和百河。“那边同城化发展,首长很有兴趣,连汪书记都说是个创举。” 小池这么说着,也不由得为马长生高兴。她也嫁了丈夫,在省里的一个直属单位工作,可是她的男人,哪里有马长生这般收放有度呢。小池这么想着,眼前便浮现出马长生的音容笑貌来,她在这一刻,芳心动了,也不知这人在女人面前是如何做派呢。 小池也不是一个不懂得察颜观色的人,她在省驻京办那边,分明感觉到了苗秀秀和马长生之间的暧昧,那种暧昧不能用言语来说,却是体贴入微式的。她不由得有些嫉妒起苗秀秀来了。 马长生答应了,挂断电话之后,想想还是向杨惠再请示了一下。杨惠接了电话,笑道:“让你去趟革城和百河,一来是让你熟悉一下那这的情况,看看一体化的可能有多大,阻力如何,再者就是换届结束后,省里人大会议也要召开了。” 马长生本来想问的就是这个,他把杨惠顺利当选,看成是他近期的首要工作。如今听到杨惠说得隐约,便答道:“首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杨惠听到他叫着首长,想到书记办公会上的定的初步意见,由马长生出任省城书记,这也就是意味着他即将离开了。想到这里,杨惠难免不舍。 “你注意安全,”她叮嘱道。这个人有时候喜欢玩命,这让她多少有些担心。说起来,省政府秘书长去下面的地市,遇到的接待规格和安保规格都是很高的,起码与副省长平起平坐。而革城和百河,又是马长生曾经工作过的地方。按说杨惠是用不着担心的。 马长生应着,也让她注意身体。跟着俩人挂断了电话。 这一天上面的文件很多,说的都是要向换届工作献礼。不过话却不是这么说的,而是改成了“以最好的成绩来迎接大会的胜利召开!” 这样的措辞,马长生当然明白其中的意味。他处理了几份文件,又过问了省里的几个地市接近完成的工程,指示要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争取在年底换届前完成任务。 百河那边也有个工程,就是千沟县的黑羊乡休闲娱乐城正式投入运营。马长生拨通了陈星宇的电话,谈到了娱乐场的运营时间,陈星宇答道:“马秘书长,我的想法,是想请京城人大一个副主任过来剪个彩,又觉得路途遥远,安保任务重了。” 陈星宇故意这么说,他是生怕马长生叫来了杨惠,那样的话,他就要落在后面了。市长遇到了省长,只有让驾的份儿。 马长生知道陈星宇的后台硬,也不点破,只说一切以安全着想是对的,倒是娱乐城的名字,不知道定好了没有。 陈星宇见到马长生过问得如此仔细,便答道:“定下了,叫丰盛娱乐。”陈星宇以为马长生想起名字,心里暗暗发笑:你虽然是省政府秘书长,可手也不能伸得这么远吧? 马长生听到这个名字,嗯了一声道:“我想占个位置,要下这里名字的题词。” 陈星宇听到他猜得正确,不由得后悔了。娱乐城题名机会被马长生抢了,他请来的那个副国级领导人来了,该怎么办呢? 可是拒绝,显然是不行了。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马长生要题,那就题他的吧。他再和戴光仪商量一下,换个更好的名字。 这种小聪明,也只有陈星宇想的出来。陈星宇答应了马长生,心里还暗暗得意呢。 526.自己的队伍 马长生正想着要到戴光仪这边的娱乐城题名机会,让杨惠轻舒一下墨宝。这边高若飞来了电话,说有要事,要求马上过来。 马长生听到高若飞说得急切,也就放下了手边的活,来迎接高若飞的到来。高若飞来得很快,到了之后,还有些气喘,他刚刚揩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就开始说话了。 “秘书长,好消息,”高若飞说道。他的话音刚落,只听得外面一声响雷,紧跟着飘泼大雨倾盆而下。 “高厅,不要急,我们慢慢聊,”马长生笑道,“你一个白面厅长,连老天爷都被你难得的火暴吓着了。” 马长生这么风趣地一说,不但是高若飞笑了,就连在一旁给高若飞泡茶的秘书都笑了。 “好消息来自革城,秘书长,你能猜到是什么事了吧?”高若飞问道。 马长生一愣,随即问道:“汇羊国际的案子破了?” 高若飞向他竖起了拇指,“厉害。隔了这么久,这些事你都还记得呢。不但如此,就连射你车的那几个亡命徒,也被海峰给抓到了。我正要开常务会,为他定功呢。” “好,”马长生也激动起来。汇羊国际的案子,在革城影响极差,因为邓少豪被绑架,导致革城的投资商吓得不敢来了。马长生在革城很是动了一番脑筋,可是收效却是甚微。要知道,商人图财,但命更值钱。谁愿意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来做生意呢? 所幸的是革城是一个资源城市,受到外资投资制约的因素还不多,要不,也保持不了良好发展的态势。 但这种竭泽而渔的发展模式,马长生并不喜欢。他喜欢的是类似于阿美力克的这种做法,把自己的现有资源登记起来,不准动,先用外汇来买其他国家的资源谋发展。但是,这种发展思路,分明和现在的政策相违背。马长生并不敢向外人透露他的真实想法。 高若飞见到马长生开心,他当然也很高兴。要知道,他的头上可是有一个主持的字样,要是能走通政法委书记那边的路子,除掉这个代字,只有靠马长生。他自己还没有这样办法。 高若飞这段时间经常去政法委汇报工作,但是始终得不到什么关于他职位变动的明确提示。这个年头就是这样,一旦“代”久了,这个代字最终会被别人取而代之。这方面的痛苦经验,不是一两人才有的,而是很多人的共识。 高若飞对此也是心知肚明。他还就这个问题进行过推论:如果上级让你主持工作,以“代”字身份进行的话,通常是上级领导对你还没有把握,或者你还在他的观察期内。还有一种最悲催的可能,就是上级领导只是让你稍代一段时间,他后面还有更加合适的人选。 高若飞因此说不急,那是假话。而且他也逐渐看出了马长生是个能够做大的人,在马长生还没有坐大之前,投入到马长生的阵营里,比什么时候投过来都要恰当。 高若飞的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可马长生呢,他也需要自己的队伍。不说别的,光冲着两天前高子树和千沟一帮同志过来,他就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如今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了。起码在他的老战友面前是这样,无论如何,他也得好好努力。 人有的时候很悲哀。悲哀就在于活到辉煌的时候,为自己而活的机率变小了,为他人而忙碌变多了。这也就是很多领导干部喜欢钱喜欢玩女人的原因。倒不是说他们一开始就没有人样,只是后来,他们走得越来越高,也就距离常人越来越远。他们通过捞钱,搞女人,更多的时候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还有精力。 马长生静静地听完高若飞的情况介绍,他的眉头越拧越紧。原来革城找到的,只是邓少豪的遗骸,聂海峰并没有能够在第一时间破获这起案子。这主要还是因为来自于各方面的阻力。杨雨情,或者接替马长生的管永红,都不是做大事的人。他们只是维持会长,把革城运转着,至于运转到什么模样,他们并没有过多的上心。 至于那三个杀手,则是房子明安排的。房子明早就准备了将来万一出事的打算,这个人心机过深,而且手段毒辣。可以想见,如果马长生在革城不是有军方的力量作为依托,他估计活着离开那里,都是一个字:难。 “我们的公安战线上,牺牲了多少同志?”马长生语调悲沉地问道。在这时,他想到了自己的心爱女人马贞贞。如果马贞贞也是和那些尸位素餐的一样,对于手边的事不管不问,她会死吗? 不会。她不会死的。都是县公安局副局长了,又是个分管治安的女同志,她即使保护不了别人,起码能保护好自己吧? 十个同志,”高若飞见马长生眼圈微红,也动了感情。马长生是个重感情的人,他高若飞跟着马长生,是对的。 第829章 分开就分开 本书名+盗梦人 马长生思索了片刻,这才说道:“高厅,你眷回去召开厅里的常务会议,把这次请功的事早点定了。曾书记那边,我来说说。关键是伤亡干警的家属,一定要抚恤好。” 高若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秒记住),他本想在省城召开表彰会,专门来表扬那些因公殉职的干警,可是马长生的意思,显然不是这样。让曾绍定夺也好。 高若飞正想离开,却又轻声说道:“秘书长,我听到汇报,说省里的那几个公子哥儿中,有人对你不满。我正安排人手密切关注动向呢。” 马长生随口问道:“高晓枫?”高晓枫是高泽国的儿子,自从百河跨江大桥的事被马长生拒绝后,高晓枫从来没有给过马长生好脸色。马长生的直觉就是这个人。 高若飞答道:“是苗安邦。不过具体情况我还没有查出来。等有了结果,我第一时间向你汇报。” 高若飞用了汇报这个词,他真正想投到马长生旗下,必须在表达上有所变化。 马长生答道:“客气了。有事通知一声就成了。” 高若飞走后,马长生坐在那里思考了一阵子。这个苗安邦,自己从来没有和他交过恶,他为什么对自己有所不满呢?难道是因为苗昭雄?苗昭雄自杀一事,在省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就是全国,也为之震惊。 马长生决定不理这事儿。他相信高若飞的能力,再也不会让他陷入类似于革城中山街道那样的窘境了。 秘书葛望走过来汇报道:“秘书长,有电话进来,说要你接一下。” 葛望接听的马长生电话,一般都是不熟悉的人,或者是来办事的厅局副职以下干部,马长生也不以为意,随便问道:“他说了叫什么吗?” 如果不值得接,他就不接了。 “他说他姓翟,是个女同志,”葛望听了对方的声音,就知道可能和秘书长有什么情感关系,他哪敢擅自做主呢。 马长生一阵心悸,翟嘉仪。对,就是她。自己离开革城时,多方打听她的下落,竟然没有一个知道她去了哪里。就连那个大嘴关不住风的胡光全,也是没有她的一点消息。 “电话拿来,”马长生的心里隐隐作痛。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凭直觉,马长生也能想到翟嘉仪的离去,和自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她是生气了,还是觉得受了冷落? 想到了翟嘉仪,他自然又想到了陶春兰。时至今日,他都觉得陶春兰是最让自己心痛的女人之一,如今又加上了一个翟嘉仪。 就从此结束吧,再也不要其他的女人。 “喂,嘉仪?”马长生问道。葛望早就知趣地出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去了。 翟嘉仪俏皮地答道:“你到省里去了?我一点儿都不知道。还是在互联网上搜到的。” 马长生问道:“嘉仪,你去了哪里?怎么手机也停了,什么人都不知道你的下落?” “你找过我?”翟嘉仪早就想到自己离去,一定会让马长生着急,他肯定会四下寻找。但这个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她开心。原来他的心里是真有自己的。 “我不但找过你,还让人悄悄地去百河那边向你的父母了解了。结果他们说你在革城当秘书,”马长生没有让人惊动那两位老人。替他做这事的,是周才能。周才能这个人心细,却又能做到守口如瓶。这样的人,才是真正马长生喜欢的。 翟嘉仪柔声答道:“我去了阿美力克国,如今正在那边的东海岸呢。” 马长生想到了时差,不由得讶异问道:“你,你没有休息?早点睡吧。” 翟嘉仪嗯了一声道:“我在革城的时候,那些夜晚我打发不了,所以我考了这边的一个学校。最终我离开了,也许分开对我们是最好的。” 翟嘉仪想起了她最喜欢听的张惠妹的歌曲《听海》,原来是一个人流泪到天明,她先是不觉。等她发觉了,才明白自己的苦。这种苦,永远不能为外人道,只能一个人体会,一个人品尝,一个人吞噬。 这种难言的苦涩中,还有一种甜丝丝的味道,让人心悸。翟嘉仪最想问的,就是马长生也有这样的感觉吗? 她最终没有问。因为她知道他很忙。现在她听到他亲口说出找过她,她就开心了。因为他心里有她。 “等我毕业了,我回来看你,”翟嘉仪故作轻快地()说道。跟着,她挂断了电话。 马长生心里一阵绞痛,不过他强作镇定,随手拨通了政法委书记曾绍的电话。把刚才高若飞汇报的事,再次向曾绍作了汇报。 “长生啊,这个事我正想和你谈谈呢,你也是省综治委的副主任嘛,”曾绍说道。他也想通过这件事,来改变丁百达落马给他的力量造成的冲击。||| 第830章 她的催促 本书名+盗梦人 曾绍的话,让马长生立即产生了联想。对呀,这个时候向曾绍提些要求,相信不会被他拒绝的。曾绍可能想在这上面大张旗鼓,而马长生呢,则想安慰烈士家属受伤的心。于是二人一谈即拢,一拍即合。 曾绍和马长生定下了表彰大会的意思,通过又向省委书记汪帅做了汇报。汪帅也想在全省工作中做些亮点,当然也就同意了曾绍的意见。不仅如此,汪帅还表示会亲自出席这次会议,并为英模代表聂海峰佩戴英模勋章。 马长生则利用这个时候,召开了省民政厅和公安厅等几家参加的会议,一方面给这10名死去的公安干警定烈士称号,同时也安排抚恤金。 杨惠得到汇报,专门赶来听取了事情处理的方案,同时也做了强调要求,指出要让英雄流血不流泪,要让英雄的家属产生自豪感,荣耀感,要让英雄的家属不会因为英雄的离世,而导致贫困。 杨惠说完了走了,马长生也就初步定下了盘子,他却没有宣布散会,而是用电话向方森林做了汇报。 方森林作为常务副省长,他完全可以表示知道了,就算了。可是这方森林越来越不甘于寂寞,非得要出来蹦达蹦达,明确提出,自己马上过来做总结讲话。 马长生心说你来讲你就讲吧。 方森林来了之后,长篇大论,尽情阐述这次革城的公安战线取得的伟大成绩,听得下面的廖廖几个办实事的厅局副职昏昏欲睡。 马长生也很是为方(本书名+)森林感叹。一个领导(本书名+)干部,如果非得要用讲话来证明自己的威严和存在,那么他真实的境况是很可怜的。 原本就要去革城和百河的马长生,因为公安口要开表彰大会而被推迟。这次大会的规格极高,汪帅、杨雨情、曾绍和省人大主任都到会讲了话,聂海峰和革城公安局的代表们出席了这次表彰会。省综治委的成员单位,也都出席了这次会议。 省电视台和报社也抢抓了这个难得的机遇,把报道及时做好,向央媒传递。 聂海峰作为英模代表,上台讲话。他做了30分钟的报告,报告中,屡次提到马长生。聂海 峰提到的,是马长生作为革城常务副市长代市长时,前往一金区中山街道摸查外来投资商被绑架的案件,结果差点命丧在枫林巷,自己也在那次搏斗中,被长矛扎穿了肚子。马长生赴任后,将打黑工作,列为全市的工作重点,要求不张扬,不宣传,踏踏实实地做,认认真真地查,争取一举扫清革城的黑恶势力,为发展营造良好清明的稳定环境。 聂海峰的报告,尽管讲的是马长生的功劳,可是他的报告内容,却让汪帅和杨惠都吃了一惊。汪帅吃惊的是马长生这个文弱书生竟然有如此胆魄,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估计在全省的副科以上干部中,都不会出现了。 而杨惠吃惊之余,心里难免有怜惜。她所喜欢的这个男人,原来还有这样英勇的一面。 马长生则在主席台边如坐针毡,最后他悄悄地离开了。哪有人这样被宣传,还好意思坐在上面不动呢。 汪帅对马长生出任省城书记,本来还有一丝犹豫,可是因为这次的英模会召开,他彻底打消了顾虑。马长生可用,可大用。 马长生来到了会场门外,却收到了杨惠发来的短信,上面写了寥寥数语,却是一种命令式的口吻:“以后我不准你这样了。” 马长生看完短信,无声地笑了。他如何不懂得这一行字里面的真情流露呢,跟着他将这条短信给删除了。 杨雨情也来了,和她同时来的,还有市委副书记杜若虚。杜若虚见到马长生悄悄地走出了会场,他也很想出去,可是汪帅正在讲话,杜若虚也不敢啊。直到汪帅讲话结束,杜若虚这才跑出去找马长生。可是马长生的车已经开走了。因为省公安厅中午宴请英模代表,马长生也是被邀之列,他总得要去敬个酒呀。他坐的是杨惠的车,杨惠让小池把马长生叫上车,小池打电话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秘书长,你好英勇啊。” 马长生笑了,“那是宣传,你不懂么?” “宣传?拿命来宣传?我不信。聂局长说的肯定是真的,他都中了长矛,您能逃出来,也只是侥幸吧,”小池刚才说了你,她一说之后,心头警觉,便再也不敢用这个称呼了。省里的要求森严,其实和上面也差不多了。稍有不慎,倒了霉,都不知道原因。不过她相信自己的秘书长,是不会拿这个做文章的。 马长生上了杨惠的车后,杨惠指示道:“忙过了这个,你就去革城和百河,抓紧把事情办好。” 马长生答应着,他这是第一次见到杨惠催促他,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第831章 恭喜恭喜 本书名+盗梦人 马长生对杨惠的要求,觉得有些奇怪。可是杨惠并不找下句,就让他干候着。其实杨惠有心想说你呀,就快要到省城去了。那边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但她不好说。她的前面还有汪帅,马长生要以省城书记的身份去主政,汪帅必然要和他谈话的。 杨惠能分清主次,这是她家庭教育的原因。有很多人把官二代当成是不劳而获的群体,认为他们只是纨绔子弟,成不了大事。实际上,这是一种误读。人与人区别并不是很大。出身草莽固然可以通过后天努力,而就高的人占据优质资源,你怎么比也是难以比得过人()家的。 马长生和杨惠出席了省公安厅的宴请,汪帅也随后赶来。这一天中午,气氛格外得好。省里哪个领导不认识马长生?他们听着聂海峰像讲传奇故事一样,讲到了马长生在革城的经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随之而来的,就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如果有人说马长生是楞头青,这些领导准会站出来问,一个心思缜密的政府秘书长会是楞头青?这样的楞头青只怕是少了。 这些人由此联想到顾办的人来看望孟丁冬,便开始惊叹了。马长生能有这样的胆魄和城府,估计中部省以后是他的不说,只怕他还要继续进步呢。 。汪帅今天的心情出奇得好。因为宣传部那边传来消息,今天的表彰会,已被国家电视台列入今晚的新闻。不但如此,国家电视台还要来进行追踪报道。汪帅把这个当成是自己执政中部省以来,最大的政绩了。而这个政绩的取得,与马长生是分不开的。首先,这小子懂得用人。聂海峰是马长生从百河弄到省公安厅,又由公安厅下派到革城。这种办法,也实在是亏得这小子能用得出来。 曾绍见到汪帅高兴,也是乐得嘴巴合不拢。他把这个当成了喜事,频频举杯敬酒。 马长生跟着杨惠后面,敬了一圈酒之后,就不再敬了。杨惠等着汪帅离场,她也随后离去。马长生正要走,却被杜若虚给叫住了。 杜若虚看着马长生的眼睛道:“秘书长,恭喜你了。”他一直等着有机会和马长生说话,终于被他给逮着机会了。 马长生下意识地唔了一声问道:“恭喜什么?”他说着,也往外走。他是秘书长,提前走了,谁也不见怪。因为省政府那一个大摊子的事儿,没有马长生去处理,显然是不合适的。 杜若虚紧跟着追了出来,“秘书长是个做实事的人,在中部省谁不知道呢?” 马长生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便想到了杜若虚恭喜他的原因。敢情这人从水从运嘴里得到了消息,知道自己要去省城任职了。 马长生淡淡地笑道:“杜副书记言重了。我在中部省,也是一个做事的人。做实事,却是不敢当。” 马长生这么说着,也不再和杜若虚周旋,跟着就上了周才能的车,直奔家里而去。孟丁冬已经出了院,昨天也开始上班了。家里的孩子在蔡春燕的管理下,又请了奶娘和保姆。但是马长生还是心里不定,只要能抽出空来,他中午都得回去看一看。 回到家一看,孩子吃饱了,正在睡觉。父母见到马长生回来,便迎了上来道:“长生,你说这个事烦不烦。上回千沟那边来人,放下了好几棵金钱树。我和你妈也没当回事,谁想到那树下的土里有个塑料袋,袋子里还有钱。” 马长生吓了一跳,忙问道:“树是谁送来的?多少钱?” 刘彩云看到儿子一下子脸色变得很差,忙向老头子马平安骂道:“你呀,说话也不说清楚。是奚书记送来的。他说是长生在黑羊乡的同事。总共有五万块吧。” 马长生哦了一声,转过身来向周才能说道:“才能,你把钱带上。估计明天我们就要去百河那边,你把钱给他。” 周才能应了,心里却笑了。这个奚长伟,和马秘书长隔得远了,连马秘书长是什么人估计都忘了。马秘书长不爱钱,他连自己的工资都不知道是多少,还会把这五万块钱看在眼里吗? 正说着,马长生的手机却响了。他如今用了三部手机,一部是办公用的,一部是百河那边留下的,另一部则是何伶俐给的。办公用的手机在秘书葛望手里,可现在响的却是他的手机,他一看,是百河时留下的手机响了,一看号码却很陌生。马长生对于百河的感情深厚,这就像一个人对于故乡的感情一样。他不管认得不认得,都将电话接听了。 “马秘书长,我是刘之乐。我请你到军区这边来一趟,傍晚,有空吧?”刘之乐爽朗地说道。 马长生答应着,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刘之乐是庶区司令员,他亲自给自己打电话,难道有什么事要发生吗?||| 第832章 不爱红装爱武装 本书名+盗梦人 马长生对于想不通的事,从来也不想。等到了下午下班时分,他向杨惠汇报说明天一早就会去革城,然后折道去百河。杨惠应着,也没再有其他吩咐。 于是马长生便坐上周才能的车,直奔庶区而来。军区那边竟然有人迎接,政治部主任门国军早早地等在了门口,见到马长生的奥迪车到,门国军赶紧过来,噼的一个敬礼,然后说道:“秘书长,首长在靶场等您。” 靶场?马长生疑惑地看了一眼门国军,心说我连枪把子也没摸过,去靶场做什么呢?不过他身边的周才能却是一脸抑制不住的兴奋。周才能可是军人出人,他对于打靶这样的事最上心,而且他的枪法也很准,不过这人低调,他天天守在领导身边,总不能自夸说枪法好吧? 等到了靶场,马长生这才意识到今天对他可能是个考验。上午刚刚下过雨,靶场还有些水渍。远远的,马长生便看到刘之乐亲自握着一杆步枪,见到马长生过来,刘之乐高兴地叫道:“秘书长,你到省里来工作这么久,我都没请你过来打回靶,今天无论如何你得给我一个面子了。” 马长生苦笑不得。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不过他当着众多的士兵和将官面前,无论如何也不能失了这个面子,说一些脓包话来。 于是马长生也朗声大笑道:“好,刘司令邀请打靶,哪怕我一天都没学过,这个勇气也要拿出来的。” 刘之乐走过来,伸手和马长生握了握,然后又为马长生一一引见军区的其他领导。在场的,也只有副司令员迟人暮和政治部主任门国军两人。见面已毕,一行人便来到打靶场地。 刘之乐向门国军叫道:“门主任,你是个善于做思想政治工作的同志,你为我们马秘书长做个示范。” 门国军答了一声是,跟着他就从旁边一个战士手中接过枪,装弹上膛,将枪身放平,跟着伏卧到地上,举枪朝靶瞄准,随着三声清脆的声响,门国军便站起身来。 靶场那边士兵从壕沟里出来,开始报靶,却是两个八环,一个九环。 “厉害。”刘之乐朝着门国军伸了伸拇指,跟着他转向马长生道:“秘书长,也给你五发子弹,打完了,我们去喝酒。” 马长生此时也别无选择了。周才能对他的领导心知肚明呀,他忙向旁边的一个士兵拿过枪,然后趴倒在地上,“秘书长,我来做个示范。” 周才能一边瞄准,一边介绍着抠动扳机的方法。“眼睛朝着靶心,准心也对准着靶心,三点一线,枪后座要顶在肩膀上,不能偏移。”说着,周才能连放了三枪,这才站起身来。 这一次报靶,成绩却是超过了门国军。因为有两枪九环,一枪九环半。 刘之乐诧异地看着周才能,定定地说道:“你这个同志,枪法不错嘛。” 马长生不无自豪地答道:“刘司令,他叫周才能,是我们省公安厅的干警,临时借用过来给()我做了驾驶员。”马长生一直这么介绍着周才能,因为他相信有一天周才能会耐不住寂寞,要求去做公安。到那时候,一切都能水到渠成。 刘之乐点点头,“原来如此。马秘书长,请吧。” 马长生脱下西装,随手交给周才能,然后也学着周才能的样子。刚才周才能讲解的时候,动作很慢,马长生悟性不差,他自然能揣摩到要领,等旁边的一个士兵将枪送过来,替他压在肩上时, 无广告无弹窗。马长生便开始凝聚心神。 凡事都要集中精神。这一点马长生深信不疑。他这几年在宦海沉浮,懂得心静的道理。虽然他有些紧张,可是等枪一压上肩,他就知道这一次他别无选择,只有硬着头皮打了。 既然要打,就要打好一点。 砰的一声,第一枪打过了。 马长生只觉得那枪托在肩膀上有些移动,他便适应了一下,眼角的余光却看向周才能,意思是我这个姿势对吗? 周才能忙不迭地点头。他心里可是拔凉拔凉的。因为刚才马长生第一枪,显然是脱靶了。 马长生随后又发了三枪,等到最后一枪,他终于找到了感觉,啪的一声,这一声响过,马长生如释重负地站了起来。早有士兵过来替他拿走了枪支。 全场忽然变得肃静起来。因为刘之乐表情严肃,再也不像刚才那样哈哈大笑了。 报靶开始了,“第一枪,脱靶。第二枪,五环。后面依次是六环,七环和十环。” 什么?十环?刘之乐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马长生的动作,就知道这是马长生第一次上靶场。让人想不到的是一个第一次上靶场的人,竟然打出了十环。 “啪啪”随着掌声响起,刘之乐开心地笑了。他看着马长生道;“秘书长,凡事只怕有心人啊。秘书长这样手稳,让我心悦诚服。”他说着,又笑道:“难怪何主任要让你过来试试呢。” 何主任?马长生回过头来一看,却见满身戎装的何伶俐正笑吟吟地朝他走了过来。||| 第833章 重磅消息 本书名+盗梦人 这一夜马长生和何伶俐几乎没睡,他们不是发泄着原始的欲望,就是聊着天,最后何伶俐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等天色刚现曙色,马长生便从床上爬起(本书名+),迅速地离开了。他走的时候,发现何伶俐闭着眼睛,可是他依稀见到了她眼角的泪光。 原来她是不舍得自己离开。 马长生这么想着,他的脑海深处不由得有了这样一个怪诞的想法,那就是,一个人,怎么不可以娶多个妻子呢?不过他跟着又是摇头。即使人可以娶多个妻子,他和何伶俐,和曹晓玲,和陈子瑶,和杨惠,他们不都是有缘无份的吗? 这样一想,马长生便已来到招待所外。清晨的省城大街干净清爽,深秋的风儿吹来,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原来天已经这么冷了。马长生想道。他伸手招停了一辆出租车,然后乘着直奔省政府而去。 在门前,马长生还停下来,买了份豆浆和两个烧卖。也不过刚到办公室坐定,孟丁冬的电话就过来了,“长生,昨晚你喝多了吧?” 马长生嗯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孟丁冬答道:“我当然知道。军区的领导,哪个不是酒量大得惊人?你吐了没?要注意身体。” 马长生应了,心里觉得有些惭愧了。他的女人太多,虽然这些女人一个个有身份有地位,根本不会影响他的家庭,可是,他对不起丁冬,却是真的。 “丁冬,你管孩子叫宝宝,可想过替他取名字了?”马长生柔声问道。 孟丁冬一听到孩子,便是心情大好,笑道:“他懒着呢,还在睡觉。我告诉他说,你要像爸爸那样勤奋,那该多好呢。名字嘛,由你想。想好了,告诉我,我不同意你。就再想。” 马长生听到她近似于孩子气的话,不禁哑然失笑了。“好。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孩子出世的时候,顾副主席派人来看了。我想,也可以请顾副主席给孩子取个名字,大富大贵呢。”马长生把他的想法和盘托出,孟丁冬一听,便连连叫好。 顾副主席是何等人物,如果真能替孩子取个名字,以后这孩子想一般般都不行了。两口子这样说着,跟着孟丁冬便说你忙吧,然后就挂断了。 上班时间到了,秘书葛望送来一些需要处理的急件。马长生批了字,转到各个副省长名下,跟着就让葛望收拾行李,他要去革城,也是时候出发了。 葛望收拾了一下,跟着叫来了周才能。周才能昨晚喝多了,到现在头还是痛得厉害,他也不敢大意,秘书长出行,可是大事,周才能便放弃了开那辆奥迪,向办公厅要了一辆考斯特,又临时加了一个司机,然后车就出发了。 马长生计划的第一站是百河。由百河返回时,才到革城去。等车正式驶离省城,马长生这才给陈子瑶发了一条短信,说自己要到百河来。 “什么时候到?”陈子瑶问道。她已经听到风传,说马长生即将去省城担任书记职务。这个消息,在她看来是很有可能的。马长生一旦出任省城书记,那边省政府倒是有个秘书长职务出缺了。 陈子瑶也不知道马长生是怎么想的,他和省长杨惠关系究竟如何。要是他和杨惠关系近,倒是能将自己推荐过去,担任省政府秘书长一职呢。这样想着,陈子瑶忽然发现,她和马长生之间的上下级关系发生了逆转。不知什么时候,她对马长生已经有了一种难言的依赖了。 陈子瑶拿出办公桌抽屉里的镜子,自己往里面探了一眼,却见那镜中一个表情严肃的中年美妇和她四目相对,跟着那镜中人微微地笑了,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来。镜中人的肌肤细腻润滑,丝毫没有衰老的迹象。可是再细看,镜中人的眉梢处,已隐隐有了皱纹。 岁月催人老,任你是英雄豪杰,还是一时间万人空巷的美人儿,最后都逃不过时间的追杀呢。陈子瑶想着,那心里便像是落了几滴灰尘似的,眼里也闪过一丝痛楚来。丈夫杜郎之对她不闻不问,难道自己后半辈子的仕途,最终还是得依靠在自己的老乡兼情人马长生身上了吗? 陈子瑶见到镜中人也是痛楚地看着她时,心头猛醒,跟着便想道陈星宇也想去省城任书记,马长生真要去省城,可能还有些难度呢。陈子瑶一念及此,就关切起马长生来了,她要把百河这边的工作向他介绍一下,当然,更多的是要透露陈星宇的情况。据她所知,陈星宇在京城养了个私房夫人,原来是百河凤凰楼的迎宾小姐,名叫贾子嫣。那个贾子嫣还为陈星宇生了个孩子。 这样的重磅消息,对马长生应该是有用的。||| 第835章 亮光闪过 本书名+盗梦人 马长生此行,只动用了一辆考斯特,但是周才能却不放心。他虽然没敢违拗马长生轻车简从的意思,暗地里却和高若飞取得了联系。高若飞再也不敢轻易让马长生以身涉险,他暗地里和葛望周才能二人嘱咐,一旦遇有问题,就拨打某几部电话。 那几部电话,说得好听是电话,其实是三辆尾随着马长生的车。这三辆车里,都是省武警队里的功夫好手,他们懂得跟踪,善于摸排,精于格斗,共计十人。有了这十个人,加上功夫不弱的周才能,高若飞还是不敢大意,又给沿途的公安局打去电话,要求确保那辆尾号为2276的考斯特安全。 马长生起先还是觉得不错,沿途他还能看些风光。这趟他走的还是国道,走着走着,他就发现了异常。因为路上竟然没有几辆车,马长生奇怪地向葛望看了过去。 “葛望,你难道没有看到今天的车偏少吗?”马长生问道。 葛望心知肚明,可是他不敢说实话。一说实话,一准要挨训。就是马长生不训他,也会表示不悦的。 “领导,估计现在是快到吃晚饭时间了,”葛望小心地答道。 马长生怎么可能傻到有这种想法呢,他没再说什么。葛望越是小心,马长生就越是能发现问题。估计他是被葛望和周才能两人给蒙在鼓里了。 果然,等车经过收费站,周才能正要停车交费时,从收费站里立即出来数十名公安,忙不迭地向考斯特车挥手放行。 马长生终于知道了是什么原因,想必这个对自己忠心的周才能与高若飞取得了联系。他的脸上微现一丝不悦,可是这个表情也是一闪即过。手下人想确保他的安全,这也不能加以责怪的。 等车到了革城,早已是夜色降临。马长生正想找家饭店去填填肚子,没想到进入革城的收费站那里,居然停了数十辆车。马长生一眼就看到了杨雨情和管永红站在外面,不停地朝着自己这个方向看了过来,等见到考斯特缓缓驶至,他们立即朝着这边奔了过来。 马长生到了这个时候,不下车是不行的了。聂海峰也来了,他的目光警惕地看着周围。等马长生下了车,和杨雨情管永红一一握手,一边聊着这边的情况。 杨雨情今天可谓热情之至,而且她也精心地打扮过,这让她的脸看起来白得像枚鹅蛋。“秘书长,你又到了老根据地啦。故地重游,你总得盘桓一下,给我们一个机会请你吃顿饭吧?” 马长生见到杨雨情这个做派,心里想着当初她对革城的掌控能力,也不知道她现在手段如何了。 “杨书记太客气了。我正在纳闷呢,我只是顺道来转转,怎么就惊动了你们这些地方诸侯了?”如果说暗中有人在保护马长生是周才能葛望他们的主意,那么杨雨情他们又怎么知道自己来到了这里? 等马长生握手握到了聂海峰,他这才明白了。因为聂海峰汇报道:“秘书长,高厅长早有电话过来。” 杨雨情一一为马长生介绍着班子成员,尽管这些人,马长生都认识。可是理多人不怪,杨雨情虽然傍到了汪帅这棵大树,但是像马长生这样的青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的人,她更是需要巴结。 管永红见到马长生,脸上始终写着谦卑。这也难怪他,马长生将革城的地块进行商业运营,方案都拿了出来,结果等马长生一走,这里就是原地踏地,始终没有一点进展。 管永红到了省城办事,都对这件事犯嘀咕。马长生不比其他领导,他一旦上了心的事情,问过了,以后就不再问了。你以为你忘了,其实人家牢牢地记在心头呢。 马长生握手握到了副市长傅泉流这边,果然问了一句让管(更新最快)永红心惊胆战的话,“倩市长,那个老地块,现在已经进入商品房预售阶段了吧?恭喜恭喜呀。” 傅泉流一脸窘色,他忍了忍,终于汇报道:“马市长,不,秘书长,我,我们没能完成你交付的任务,辜负了你的心血了。” &n。bsp;马长生知道革城没有按他的规划去做,问话的意思就是敲打,他问过了,也不再说什么,正要和杨雨情等人去宾馆吃饭,忽然他的身边有道亮光闪过,马长生一怔,他随即反应过来,刚才一定是被某个人拍照了。 聂海峰一直小心谨慎地站在旁边,他和马长生之间走得很近,可以说没有马长生,就没有他今天的地位。那道光闪过之后,聂海峰顿时惊觉,他拿出手机正要拨打电话,那边周才能向他走了过来,“聂局,算了。我这里有结果了。” 聂海峰愣了。他还没有查,周才能就有结果了?这么快?||| 第836章 表明心迹 本书名+盗梦人 周才能之所以得到消息,是因为高若飞安排的车,有一辆走在考斯特的前面,那车里的三名武警抵达革城入口,见到革城的领导们在路上迎接,显然是冲着马长生来的。于是他们在驶离了入口处之后,即刻进行了摸排。对于任何可疑人员和可疑车辆都进行查找,结果,果然被他们发现了问题。就在收费站对面的草丛里,有人伏在那里。 武警们并没有惊动那人,而是悄悄地由那人背后包抄过去。饶是如此,那人还是抢拍了一张照片。那三名武警心说坏了,这要是枪,马秘书长估计非得中弹不可。这样一想,他们一旦擒住那人,拖到车上,就下了狠手段。 那人被武警们上了手段,痛得哇哇乱叫,“你们别逼我,我也只是受人所雇,我身上没有武器,你们刚才都搜过了。” “是谁派你过来的?”周才能领着聂海峰也过来了。聂海峰也是惊魂不定,刚才那一下,如果是子弹,那真麻烦了。所以聂海峰的语气也是不善。 “苗,苗安邦,”那人手都快被扭断了,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苗安邦?周才能立即记起了这个人。这个人是前任省长苗昭雄的儿子,他不是和秘书长交情不错吗?怎么会来弄马长生的黑资料呢。 其实这张照片也没有什么,聂海峰看了之后,也不过就是革城市里的领导们来到入口处迎接马长生。不过要是经过渲染,也不能说没有一点儿问题。马长生只是正厅级领导,根本用不着这样隆重的接待。要是有人说马长生扯杨惠的大旗,那么马长生还真有些麻烦。 马长生已经上了车,周才能也回到了车上,发动了车,于是杨雨情和管永红的车走在前面,就像是替马长生开路一般。聂海峰则坐上了马长生的车。 聂海峰把刚才的情况向马长生作了汇报,马长生眉头就拧了起来。来这里之前,高若飞就提醒过他一次,说是苗安邦对马长生有意见,如今,这个苗安邦还真是要动起来了。 马长生心头冷笑,他决定给苗安邦一点告诫,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吃点苦头,于是马长生向聂海峰嘱咐道:“你和百河那边联系一下,看看苗安邦在百河除了地产之外,还经营哪些业务?” 聂海峰应了,便和百河的肖叔夜取得了联系。肖叔夜接到了聂海峰的电话,心里可谓百感交集。聂海峰是他的手下,可是这个人进步得远在自己之上了。 “海峰,你说马秘书长要问的?”肖叔夜惊喜地问道。 如果马长生想知道这个情况,他肖叔夜无论如何也要眷查出来。再说,查到苗安邦的事,也不难。只要给工商局那边去个电话就成了。 果然五分钟不到,肖叔夜的结果就到了聂海峰的手里。而这个时候,车队才到花蕊宾馆。 聂海峰把情况告诉了周才能。涉及到省里的大佬公子,聂海峰是打压不了的。 &n(一秒记住)bsp;周才能看到苗安邦除了经营地产,还开了一个名叫安邦的农资公司,经营业务领域延伸至全省。 马长生坐到酒桌前,就得到了结果,他点了点头,说:“先吃饭。” 马长生现在的酒量见长,他和革城这边的故旧一起喝酒,心里也很是高兴,一来二去,他就喝了八分醉了。杨雨情和管永红等人见到马长生差不多了,也不敢再劝,于是纷纷散了。留下杜若虚想和马长生聊天,见到马长生有了醉意,也知趣地离开了。 倪宏作为市委秘书长,是要安排马长生晚上休息的。倪宏早得到了杨雨情的指示,要给马长生安排一名电视台的主持人。 可是倪宏没这么做,他只是扶着马长生进了房间休息。跟着就问道:“长生秘书长,您需不需要按一下?” &(“”)nbsp;“按什么?”马长生奇怪地问道。他看到倪宏的嘴角有笑意,跟着就明白了。 “按摩这个东西,我是不需要的。倪秘书长,我在革城期间,要不是有你大力的配合,我那时是打不开局面的,”马长生想到以往,不由得夸了倪宏一句。 倪宏却更是感激,“马市长,您这么说就见外了。是您洗刷了我的名誉。而且还给我安排了地方得到了保护,如果没有您和陈司令,我现在可能早挨了枪子了。” 俩人一说,都客气起来。 马长生乐了,说道:“我明天要去百河。过两天还回再来这里,到时候我们再详谈。”这话就是送客了,倪宏当然知道。 倪宏离开了花蕊宾馆,和杨雨情通了电话。杨雨情奇怪地说道:“这个人不近女色,不可能吧?难道他不行?” 倪宏正色地说道:“杨书记,马秘书长可是刚刚有了大胖儿子。”倪宏早就想去省城探望马长生的儿子,可是他又怕自己的资格不够。这趟马长生来,他可是要好好表明表明心迹。||| 第837章 年年岁岁翻金线 本书名+盗梦人 马长生送走了倪宏,正觉得可以休息,冷不丁手机却又响了起来。他现在已经很少接电话了,唯一需要接的电话有两部。一部是与何伶俐单线联系的。另一部,是百河时留下的。为了显示与杨惠的情感不一样,他把杨惠的名字也输进了这部手机里。其他的电话,一概由葛望去接。 现在他的电话响了,也就意味着和他的关系不一样的人来了电话。这个电话,他不能不接。等他掏出手机一看,却是卫慧。 “你好,”马长生很客气。客气中,难免就有了疏远。这是这个国度的特色。越是关系亲近的人,越想表现出来他的特别来。 但马长生对于卫慧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他在她身上找到了愉悦,而她也一样。对于男欢女爱的事,马长生渐渐不排斥,不过他做得越来越谨慎。这既和他的地位有关系,也和他的处世观有关系。 卫慧问道:“听说你在革城?” 马长生应了一声,心说这个世界也未免太小了吧。什么事,都隔绝不了消息的透露与泄露。 “你在忙什么呢?”马长生问道。 那边的那个人儿却似是有无限心事,幽幽地答道:“我能想什么?无外乎就是年年岁岁翻金线罢了。对了,你还能记得你曾经拥有的礼物吗?” 马长生听着她这话说得酸楚,心里也难免有些感怀。年年岁岁翻金线的下一句是什么,他无需去问,心知肚明。等她再问到礼物,更觉得她可怜。那个高晓健委实不是个东西,仗着他父亲的势,动不动就要将她送出去作为礼物。她这个礼物,也不知被送了几次呢? 马长生一想,就觉得亵渎了她。她的后台毕竟不是外人,而是前任省委书记的儿子,他又怎么能把她想得如此下作呢? “我没拿你当礼物。我想,你是上天眷顾我,这才派来安慰我的天使,”马长生想让她开心些,于是变着法儿地来取悦她。他本无需如此,可是人与人之间,除去了身份的差异,生下来是完全平等的。他又何需在她面前展示优越呢?再说了,马长生也不是这样的人。 “天使?亏得你这张巧嘴呢。那么,你猜一猜,现在的天使在哪里呢?”卫慧说到这里,语气分明变得轻快了。女人是需要哄的,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什么年纪的女人,都是如此。更何况卫慧还是那么的年轻。 马长生心说你不会也巧到了正好在革城的花蕊宾馆吧。那样的话,可就是真巧了。 “我觉得你离我很近,要不我怎么能听得到你的心跳声呢?”他模棱两可地答道。 卫慧扑哧一声乐了,她喜欢这个男人,一开始是出于负气,后来则是因为他优雅。在马长生的身上,何曾有过农村的影子。而他分明是从农村出来的。农村里的那些质朴之气,他丝毫没有丢掉,相反,却成了他的(一秒记住)优势。倔强,坚忍,上进,这些都在马长生(本书名+)身上得到体现呢。 “你的嘴越来越油了,我好讨厌,”她说着讨厌,可是心底里却是喜欢得紧呢。 “这么说,是我说中了?你不会就在花蕊宾馆里,住在我的隔壁吧?”马长生试探着问道。如果她真的来了,也可以和她聊一聊。她那种健美的姿容,可是他难觅的温存。 “长生,你好像是个魔鬼。我真在花蕊宾馆,”原来马长生来时,她正好站在花蕊宾馆的楼上向下看。 卫慧忽然挂了电话。马长生有些惊讶,不过他也没有再拨过去。直到夜深人静了,他的手机上忽然来了条信息,上面只有一个数字,却是8807号房。正好在马长生住的那一层楼下。 马长生立即起了床。他出去之后,被高若飞安排的几个手下清楚地看在眼里,那几个人来前,就得到了高若飞的指示,对于秘书长的去向无法把握时,可以向周才能询问要不要跟上。 周才能听到高若飞派来的武警汇报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不用跟。保持和我的联系。”他刚才已经入睡了,不过事情涉及秘书长,他不能不关心。刚才一听说马长生出去了,周才能立即就清醒了。 马长生这是去哪里呢?周才能不知道。不过,他不想问。自己的领导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做什么,不做什么,都有他的理由。相对其他那些表面道貌岸然,私底下乱不堪的领导来说,马长生已经足够优秀了。起码他没有以自己的权力,来玩过一个女人呢。 马长生到了8807门口,只是轻轻一推门,那门就开了。跟着他迈了进去,反拧上门,在黑暗中走了几步。那里面,始终没有开灯。 要是有人在这个时候埋伏了,设计他,马长生必死无疑。||| 第838章 偷心的贼 本书名+盗梦人 马长生也不能不谨慎,他小心地迈着步子,既怕这里突然亮起的灯,又怕卫慧被人掳走,换成了别人在这里伪装潜伏。这些可能都有,但是马长生并没有感觉到有危险的存在。 马长生自从在千沟那里服用过那种奇妙的草药,他身体变化并没有多少,可是感觉却变得敏锐多了。他几步走过,刚刚迈到里间,就听到有人娇声地叫道:“你好牛气。一点儿也不害怕,真是色胆包了天了。”那个声音,一听就是卫慧。 马长生轻声说道:“阿慧,开灯吧。我都看不见了。” 卫慧却娇声叫道:“这可不行。我睡了,你摸吧。”她不说摸黑,却说让他摸。这里面的含义,也只有马长生这样的人才能捕捉到细节。 他微微一笑,果然顺着房间的物品摆放位置,摸到了床边。那床上细腻润滑,一摸之下,他便明白那是锦被。原来这妮子躲在被子下面。那被下,又是何等的春色呢。他小心地伸过手去,却不急着摸到里面。凭着直觉,他注意到她往里面躲了一躲。 “你怎么没上来?”她柔柔地问道。 “我刚刚醒了酒,现在手上还有些凉,”马长生答道。 他的这种细致,让卫慧的泪一下子涌出了眼眶。他真是一个好男人。可惜这个男人是别人的丈夫,她想道。不过,就算他是别人的丈夫,她也拥有过一段过去,现在又拥有了此时,她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她颤声说道:“长生,我觉得你真是女人的杀手。”她这么说着,那颗心儿早附在了他的身上,只想着他能眷上得床来,好好地安慰她。 对于这一夜,他能不能来,卫慧心里是没有底的。他是省政府秘书长了,不再是革城的市长。想见他的人太多,就连革城那边,也有了传言,说是市委有个小丫头,爱上了马长生,最后因为这种苦恋没有结果,负气去了阿美力克。 卫慧暗笑那个丫头傻气。好男人就像是这个世上的宝贵物品一样,越是稀罕,就越是珍贵。你能拥有一会儿,就应该知足了。难道还想着能长久的占有不成? 马长生脱光了衣服上了床,他刚钻进被子,那边就有一具火热的身躯贴了过来,却是不着片缕。那身体凹凸有致,像是八爪章鱼似地附在了他的身上,他不由得回抱着她。那身上的滑腻肌肤在他身上只是一蹭,他就高高地挺立了。 一只小手伸到了他的体下,攥住了那里,惊叫了声“好壮。” 他吻着她,在黑暗中找到了她的唇,然后和她深吻起来,一番长吻之后,他便问道:“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女人羞不自胜地答道:“我想你想的。” 这话真是莫道不销魂了。一语既出,男人便伏到了她的身上,挥戈而入。那铁枪似的家伙一旦进入,便大施拳脚。她早已情动,那水液便成了二人的催情剂和润滑油。马长生杀伐果断,而她也是尽力配合。那双长腿踢走了被子,勾在了他的后臀部,只盼着他能深入再深入些。 马长生觉得她真是个天生的尤物了。他不断地掠夺着,攫取着,也不过是数分钟的事儿,她就颤抖起来,那柔软的身体像是筛糠似的抖动着,一阵一阵的水流喷薄而出。 马长生感觉着她完美的到达,他更是兴奋,便将她翻转过来,一下子抵了过去。这一下,比刚才更是深入。 卫慧被这种力量所震撼。她知道,男人越是紧硬,对她也就是越加喜欢。她不由地轻轻地吟起来,刚才的快乐也不过去了一会儿,便再次降临到她的身上。 她像是饮了醇酒一样,整(“”)个人儿都飘了起来。那头颅死死地抵在枕头上,而后臀却不但上迎,好让男人更加挺近些,让他完美地得到快乐。 马长生在黑暗之中,直将卫慧做得乐翻了,这才在她的体内释放了。 俩人做过,卫慧这才开了灯,羞红着脸,伸着洁白的长腿下了床,却没忘了向马长生娇嗔一句,“我是天使,那你是什么?” 马长生见她问得逗趣,便笑道:“你说呢?”他说着,却是坐直了身子,揽过她的腰,在她倾过来的唇上吻了一下,“别受了凉。” 卫慧点了点头,她走进洗浴间,迅速地冲了一把,这才回到了床上。 &n(本书名+)bsp;马长生已经穿好了内衣,正靠在床上看电视,见到卫慧回来,他向她笑道:“你胆子可真大。门就这样开着,要是有人进来。”他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的确是有人进来了。不过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他呢。 “我不怕。因为我有一个偷心的贼,”卫慧没穿衣服,只裹着条浴巾。她一上床,便解了浴巾,躲进了被子里。||| 第839章 定了性 本书名+盗梦人 。马长生自打去了百河和革城之后,省长杨惠却似少了点什么似的。她习惯于马长生将她一天的行程安排好了,就连午餐吃些什么,他都能布置得井井有条。因此,省政府副秘书长和小池在一起的安排,总是让杨惠不满意。 杨惠想起了马长生的好,便越发不可遏制。她希望他能走上实职领导的岗位,这样既能发挥他的才干,同时也不至于让他们俩之间的孽缘出现问题。男女之事,历来敏感。即使不涉及他人,只要被人察出端倪来,就会闲言碎语。如果是女省长和男秘书长之间有了逾越,估计这话传出来,更是会吸引人的注意了。 杨惠心里想着马长生,这让她不由得精神有些恍惚。那个副秘书长连续被她批评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便以探询的目光看着小池。 小池估计着首长是想起了马长生。但是这个话她不敢说,更不能说。别说是她忖度,就是真的如此,她也是提也不能提的。 “首长这几天可能没有休息好,秘书长,你放心吧,”小池宽慰着。 副秘书长安排好了这一天杨惠的日程,便离开了。这样的省长可真能侍候,他这样想着,就有些同情马长生来。幸亏马长生年轻,精力旺,要是真由他来主持省政府办公厅和侍候那些让人头大的文件,估计他迟早一点非疯了不可。 杨惠上午出席曹锦江的华国商贸大厦落成典礼。这可是华国商贸在省城的第二幢大厦落成了,曹锦江本来就是处级干部出身,他懂得官场应酬之道,所以邀请起省里的领导来,可是一个不落。不仅是外贸厅商业厅,分管的副省长副秘书长,他都请了。这回是试探着请杨惠,没想到杨惠也应下了。 曹锦江的落成典礼做得很大气,不但安排了中小学生献花,准备了剪彩,甚至还安排了题词。 杨惠听到小池问及是不是要给华国商贸题词时,不由得又想到了马长生。马长生说有个港商在百河建了个融休闲娱乐和影视城基地于一身的旅游景点,也是让她题名来着。 “。这个,”杨惠沉吟了一下。如果领导干部对题名题词非常热衷,这不仅仅是因为可以满足虚荣,还有就是可以拿到一个丰厚的礼包。杨惠虽然不缺钱使,可是虚荣心她总是有的。 关键的问题在于,这个曹锦江的业务中,是不是掺杂了其他什么为法律和政策不允许的东西。两年前,东南沿海的海关走私案,已是震惊朝野。杨惠不能不小心。 小池见到杨惠犹豫,便再次说道:“首长,您今天是这里请来的最大嘉宾。如果您不题词,别人也就不好题了。” 杨惠听着在理,正想题词时,却最终作罢了。走一步看一步,汪帅在省里可是一把手,曹锦江真有法道,他可以去找汪帅的。想到这里,杨惠淡淡地说道:“还是算了。” 这边说着,只见主席台上走过一个娇艳的女子。她约摸30多岁,穿着一件浅色羊毛裙,裙摆不高,恰恰掩到小腿处。那小腿处光洁一片,并没有穿袜子,便显得她的肌肤白嫩。那腰身也是极好,风摆杨柳似的走着,杨惠看到她走着,朝着主席台上看了一眼,那眼神漆黑,让她不由得沉静下来。 “这个人是谁?”杨惠问道。 旁边的小池当然不认识,小池走过去向曹锦江打听了一下。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向杨惠汇报道:“曹总说是他的女儿,名叫曹晓玲。她是百河市千沟县的宣传部长,丈夫是陈星宇。” 原来是陈星宇的妻子,杨惠点了点头,却又想到马长生正是从千沟出来的。这个曹晓玲想必和马长生熟悉,于是杨惠便离开主席台,走到僻静处,给马长生打了个电话。 “长生,我是杨惠,”杨惠虽然不反对马长生叫她首长,可是她给他去电话时,总是自报名字。这样就能显得她和马长生不一般。 “首长好,这两天忙吧?”马长生浑厚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时,杨惠的心便再次安定下来。 “还好,”她轻声地笑道,“你对曹锦江熟悉吗?或者是他的女儿曹晓玲。这边华国商贸新大厦落成,我准备给他题个词,或者是题个名,想想还是不太放心。” 曹晓玲?马长生的心一下子被揪紧了。他当然知道曹晓玲,不但是知道,而且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步了。 当初如果曹锦江不把曹晓玲拴在权贵的腰上,那他和曹晓玲其实完全可以成为一对的。对于曹锦江当年的行为,马长生可以理解。但事情涉及到他,他不能原谅。 “首长,既然不能确定的事,还是不题为好。他真要攀附过来,也可以让他留在外围的,”马长生答道。领导干部都有自己的小圈子。进入了这个小圈子的人,就是自己人。没进圈子,却也比较近的。这叫外围。马长生一下子就给曹锦江定了性了。||| 第840章 定了性 本书名+盗梦人 。马长生自打去了百河和革城之后,省长杨惠却似少了点什么似的。她习惯于马长生将她一天的行程安排好了,就连午餐吃些什么,他都能布置得井井有条。因此,省政府副秘书长和小池在一起的安排,总是让杨惠不满意。 杨惠想起了马长生的好,便越发不可遏制。她希望他能走上实职领导的岗位,这样既能发挥他的才干,同时也不至于让他们俩之间的孽缘出现问题。男女之事,历来敏感。即使不涉及他人,只要被人察出端倪来,就会闲言碎语。如果是女省长和男秘书长之间有了逾越,估计这话传出来,更是会吸引人的注意了。 杨惠心里想着马长生,这让她不由得精神有些恍惚。那个副秘书长连续被她批评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便以探询的目光看着小池。 小池估计着首长是想起了马长生。但是这个话她不敢说,更不能说。别说是她忖度,就是真的如此,她也是提也不能提的。 “首长这几天可能没有休息好,秘书长,你放心吧,”小池宽慰着。 副秘书长安排好了这一天杨惠的日程,便离开了。这样的省长可真能侍候,他这样想着,就有些同情马长生来。幸亏马长生年轻,精力旺,要是真由他来主持省政府办公厅和侍候那些让人头大的文件,估计他迟早一点非疯了不可。 杨惠上午出席曹锦江的华国商贸大厦落成典礼。这可是华国商贸在省城的第二幢大厦落成了,曹锦江本来就是处级干部出身,他懂得官场应酬之道,所以邀请起省里的领导来,可是一个不落。不仅是外贸厅商业厅,分管的副省长副秘书长,他都请了。这回是试探着请杨惠,没想到杨惠也应下了。 曹锦江的落成典礼做得很大气,不但安排了中小学生献花,准备了剪彩,甚至还安排了题词。 杨惠听到小池问及是不是要给华国商贸题词时,不由得又想到了马长生。马长生说有个港商在百河建了个融休闲娱乐和影视城基地于一身的旅游景点,也是让她题名来着。 “。这个,”杨惠沉吟了一下。如果领导干部对题名题词非常热衷,这不仅仅是因为可以满足虚荣,还有就是可以拿到一个丰厚的礼包。杨惠虽然不缺钱使,可是虚荣心她总是有的。 关键的问题在于,这个曹锦江的业务中,是不是掺杂了其他什么为法律和政策不允许的东西。两年前,东南沿海的海关走私案,已是震惊朝野。杨惠不能不小心。 小池见到杨惠犹豫,便再次说道:“首长,您今天是这里请来的最大嘉宾。如果您不题词,别人也就不好题了。” 杨惠听着在理,正想题词时,却最终作罢了。走一步看一步,汪帅在省里可是一把手,曹锦江真有法道,他可以去找汪帅的。想到这里,杨惠淡淡地说道:“还是算了。” 这边说着,只见主席台上走过一个娇艳的女子。她约摸30多岁,穿着一件浅色羊毛裙,裙摆不高,恰恰掩到小腿处。那小腿处光洁一片,并没有穿袜子,便显得她的肌肤白嫩。那腰身也是极好,风摆杨柳似的走着,杨惠看到她走着,朝着主席台上看了一眼,那眼神漆黑,让她不由得沉静下来。 “这个人是谁?”杨惠问道。 旁边的小池当然不认识,小池走过去向曹锦江打听了一下。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向杨惠汇报道:“曹总说是他的女儿,名叫曹晓玲。她是百河市千沟县的宣传部长,丈夫是陈星宇。” 原来是陈星宇的妻子,杨惠点了点头,却又想到马长生正是从千沟出来的。这个曹晓玲想必和马长生熟悉,于是杨惠便离开主席台,走到僻静处,给马长生打了个电话。 “长生,我是杨惠,”杨惠虽然不反对马长生叫她首长,可是她给他去电话时,总是自报名字。这样就能显得她和马长生不一般。 “首长好,这两天忙吧?”马长生浑厚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时,杨惠的心便再次安定下来。 “还好,”她轻声地笑道,“你对曹锦江熟悉吗?或者是他的女儿曹晓玲。这边华国商贸新大厦落成,我准备给他题个词,或者是题个名,想想还是不太放心。” 曹晓玲?马长生的心一下子被揪紧了。他当然知道曹晓玲,不但是知道,而且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步了。 当初如果曹锦江不把曹晓玲拴在权贵的腰上,那他和曹晓玲其实完全可以成为一对的。对于曹锦江当年的行为,马长生可以理解。但事情涉及到他,他不能原谅。 “首长,既然不能确定的事,还是不题为好。他真要攀附过来,也可以让他留在外围的,”马长生答道。领导干部都有自己的小圈子。进入了这个小圈子的人,就是自己人。没进圈子,却也比较近的。这叫外围。马长生一下子就给曹锦江定了性了。||| 第841章 绕圈圈 本书名+盗梦人 杨惠听着马长生的话,觉得在理。可是她又觉得不太对,因为马长生很少对事情有过()这么直接的答复。他总是聆听她的意见,然后小心地提醒她一下。这一回他是怎么了?对曹锦江好像有些意见似的。 杨惠出身高贵,她心性敏感。对于细枝末节的问题考虑得都很周到,这也是马长生为什么让她喜欢的原因。人与人之间所谓的互补是不科学的,真正知心的人,是做事风格相似的,想法都能一致的人。哪怕这样的人是敌对双方,都会惺惺相惜。 “你对曹锦江很了解,还是很了解他的女儿曹晓玲?”杨惠忽然问道。 她这一问,马长生额上的汗就出来了。他无意之间,透露出了一个重要的讯息:那就是他对曹锦江有意见。作为一个秘书长,在首长面前这样的表露,是不对的。也是危险的。 “首长,我在千沟任县委书记时,曹晓玲同志就是县委宣传部长。这个同志有能力,也有想法,是个做实事的人。对于她的父亲,我没有接触过,”马长生尽量使得他的描述客观些。可是他对曹晓玲那种隐藏于内心的情感,是别人无法探求的。 杨惠这才满意了。她担心曹晓玲和马长生有过什么。办公室是容易发生恋情的地方。马长生优秀,曹晓玲惊艳。这样的男女处在一起久了,不出事那才是怪事。 但是马长生没有瞒她,这让杨惠很开心。 “好,那你去忙你的吧。那边的事眷结束了,”杨惠指示道。政府的事太多太杂,她需要马长生再帮她一段时间。 这个想法,其实也是她留恋马长生的表现。只是杨惠身处其中,无法自我发觉罢了。或者她发觉了,却摆脱不了自己的情感。 一个少年喜欢上一个女孩,一天不见,他都会觉得少了些什么。而中年妇女的爱恋,比少男少女的爱恋有过之而无不及。 马长生挂断了电话。他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苗安邦也这一天成为了曹锦江的座上宾。苗安邦的父亲苗昭雄对曹锦江有过恩,曹锦江虽然市侩,可是他不会拒绝苗安邦。因为国人内骨子里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有道是受人点滴,自当涌泉。曹锦江也希望苗安邦能重振雄风。 杨惠没有参加曹锦江的午宴,便离开了。 曹锦江今天喝得不少,散席会,他就呆在酒店里没有走。他做百货连锁起家,如今经营范围已经扩大到了酒店餐饮。他宴请客人的地方,就在华国商贸的酒店里。 苗安邦走进了曹锦江的房间,他向曹锦江说道:“曹伯伯,照这个势头下去,华国商贸要在全省百货连锁中占一半的份额了。” &nbsp(一秒记住);“一半?没有那么多的吧?三成占一成,我估计是差不多了,”曹锦江面有得色地答道。全省有多大?他在几个重要城市都有自己的连锁店,这样的规模不能说不大。 “曹伯伯,您有没有兴趣搞地产开发?”苗安邦为曹锦江沏了杯茶,递到曹锦江的手里,然后问道。 曹锦江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他对于地产业这一块早就虎视眈眈了。只是他对这个行业不太懂,融资,拿地,再融资,承建,预售,加上和政府各个部门打交道,这些都需要精力,他不敢随便涉足其中。不过对于其中的巨大利润空间,曹锦江早就动心了。 “想是想,可是我的力量在这边,再投到那边,可谓是打水不浑。再说了,省城的地产业,有你和另外几位少爷,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曹锦江是何等精明,他这一招叫欲擒故纵。 苗安邦无缘无故的不会提到这个事。苗安邦要钱有钱,又有他父亲的余势,他犯得着让自己到地产业来分一杯羹吗? 苗安邦笑道:“伯伯要是进来,我肯定第一个赞成。省城这边,我们的确开发得差不多了,不过省里也不仅仅只有省城一个地方,七金市,洛水市,那里还是白纸一块呢,等着我们去划圈。” 曹锦江燃着了一根烟,静静地问道:“里面有什么说法吗?你跟我说说,我跟不上这个时代的节奏了。”曹锦江现在的想法是,苗安邦估计是资金链出了问题,想向自己借钱,可是又不好直说,这才以这个方式来让他掏些本钱。 苗安邦答道:“说法倒是没有。杨省长的弟弟杨公子杨环宙前段时间来到省城,又去了百河,他对于地产行业非常感兴趣。原来他对我们中部省是没有半点兴趣的。还有,省政府秘书长马长生的妹婿邓朴,凭着一把瓦刀,就在百河和革城两个地方立住了足。” 马长生?曹锦江发现苗安邦说的不是钱的问题。他从杨惠的弟弟那里绕了一圈,落到了马长生头上。估计马长生才是苗安邦要说的所在。||| 第842章 老狐狸 本书名+盗梦人 苗安邦这次的打算可谓完整。他之所以把目光盯在了曹锦江身上,是寄希望于曹锦江成为第一个向马长生动手的人。 苗安邦见到曹锦江沉吟不语,便再次说道:“曹伯伯,地产业利润空间大,稳赚不赔。随着农民进城和大学生留在城市的越来越多,房子只会越来价格越高,也是越来越抢手。您不什么都不用管,只要您以华国商贸的名义圈地。圈了地,我负责替您打理一切。” &n。bsp;“圈哪里的地?”曹锦江的确是动心了。不是现在动了心,而是这个心动了了已久。就是苗安邦不找他,他也会进军地产业。 “七金市。那里有一个商业地块,位于横君区商业大厦附近。市委书记陈柱是我父亲两年前一手拉上来的,您尽管放心,那里的投资环境绝佳,”苗安邦解释道。 曹锦江心里盘算了一下。他对于全省的人事都很清楚。苗安邦刚才说的不假,七金市陈柱原本是市委秘书长,在前任书记退休后,由苗昭雄强势发力,硬生生地让陈柱跳过了市委副书记和市长这两个必经门槛,一下子挑起了七金市的大梁。这个恩情,的确是非同一般。陈柱不可能对苗昭雄死心塌地。苗昭雄死了,陈柱据说还替苗昭雄扶了灵。这样的人,也不可能会走手。 “那个地块怎么样?”曹锦江虽然在各地都有业务员,但他还是需要苗安邦来说一说具体情况。没有具体情况,他就没有办法核对苗安邦的真实用心。 “怎么说呢?七金市因为位置靠西,一直很难发展。陈柱担任市委书记之后,一心想招商引资,但是资本引不进去。这次他下了狠心,将横君区的商业大厦20亩地块拿出来开发楼盘,就是想让市里的面貌发生大的变化。那些旧楼,他嫌碍眼了。那里可是七金市的黄金位置,”苗安邦解释道。 “好。如果我去拿地,前面的工作还是要你来做一做的,”曹锦江做出了自己的决断。 苗安邦满口应承下来。他见到曹锦江答应了,心里自然高兴。这可是他射向马长生的第二支箭。第一支箭,是在马长生前往革城的路上,苗安邦派人跟拍。结果跟拍的人失去了音讯,想必是被马长生的人给控制住了。 苗安邦如今和马长生是势不两立了。本来他还想等一等,把马长生拿到互联网上炒热了,再射出他连环几箭。可是随着偷拍的人失去音讯,让苗安邦的动作不得不提前了。 迟则生变。这是苗安邦的想法。 这次让曹锦江拿七金市的地,起因是马长生的妹婿邓朴的黑羊建安公司去了七金市,而且邓朴和马长香夫妻俩和七金市市长刘大海接洽了,初步定下的价格,是2000万。挂牌招商。 曹锦江依仗华国商贸的名义再去七金市,便恰好能遇到横君区的那块地招标。苗安邦已经和七金市委书记陈柱说好了,他要这块地。 陈柱满口答应。陈柱这个人原本是市长刘大海的下级,由下级突然变成了上级,刘大海根本不服他。这也是人之常情。 苗安邦走了之后,曹晓玲来到了父亲的房间里,她正要泡茶,发现父亲的手边已经有了杯热气腾腾的茶在那里了,又见到父亲在吸烟,便说道:“爸爸,你少抽点。” 曹锦江看着女儿,喟然长叹。他一辈子可以说是叱咤风云,绝少犯错。但是把女儿嫁给陈星宇,绝对是个错误。两口子成家之后,陈星宇从来没有来看望过一次自己,就连陈星宇的父亲,也就是中部省的原省长,也和自己家断了来往。 “晓玲,爸爸这辈子,可以说是成功,也可以说是失败了,”曹锦江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曹晓玲听到父亲这么说,也是怔住了。她和父亲因为结婚一事,一直打不开心结。父亲以为他是对的,而她呢,深深喜欢的人却是马长生。等她嫁了,他娶了,这才发现两个人这辈子都没有了机会。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他是要想离婚,我也是随时等着他,”曹晓玲淡淡地说道。她不美吗?美。她不贤惠吗?错,她很贤惠。既然是嫁了陈星宇了,她也就放弃了对马长生的想念,一心就是嫁鸡随鸡吧,谁知陈星宇却是理也不理她。 曹晓玲已经听到了风声,说陈星宇在凤凰楼里包了情人,情人还替他生了个儿子。如今那母子二人被送到了京城。她和陈星宇,还会有以后吗? 结婚一张纸,离婚也同样不过是一张纸罢。 “刚才苗安邦来了,他说起了一个人。他今天和我说了很多,还劝我进军地产业,我怀疑,那个人才是他的目的,”曹锦江悠悠地说道。 无广告无弹窗。||| 第843章 十字路口 本书名+盗梦人 曹晓玲听着父亲的话,隐隐觉得那个人是若有所指。她本是冰雪聪明,又是极善隐忍。听得父亲始终不提那个人的名字,她也不提,便说:“苗昭雄在省里的口碑很好吗?他自杀而死,和他一道外出东洋考察的,有几个得以善终?他的儿子,我看还是要小心着为好。” 曹锦江同意女儿的分析,“晓玲,爸爸是做生意的。自古以来,富贵险中求啊。四平八稳的,不是不好,而是难有作为。当年我辞职,可是被嘲讽,被挖苦的,我也做好了成则罢,不成则死的念头。” 曹晓玲听到父亲这么说,便意识到父亲的主意原来是早拿定了。他为的不是当说客一般的苗安邦,而是为了财富。 “您想好了,就放手去做吧。我请了三天假,也该回到千沟去了,”曹晓玲说道。 曹锦江微微点头,却又说道:“同是女干部,人家能提聂梓到市里来,为什么就不提你呢?那个人,也实在是没有什么良心啊。” 曹晓玲听到这话,便怔住了。父亲观察细微若此,她不禁被吓着了。难道父亲早知道她和马长生之间有了故事吗?如果不是,那父亲的这个话,又该如何去理解才对呢。 曹晓玲一瞬间脸色煞白,她回过头来向曹锦江说道:“爸爸,您这话可是从何说起呢?聂书记到市委,是市里的安排。我在千沟,也不是没有事情做的。” 曹锦江实际上刚才那话是试探曹晓玲的。他早就研究过马长生的成长历史,发现这个人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共过事,而且还在很长的时间内共过事。马长生的优秀,自然不用多说。可是他的女儿难道就不优秀吗? 再想到女儿结婚时,正是她被调离千沟县黑羊乡的时候。女儿对婚事的不满,他不用问也知道。难道在那个时候,自己的女儿就喜欢上了马长生么? 曹晓玲刚才说到聂梓时,绝口不提马长生。而且她的脸色是如此惨白,说明他的话在她的心里起了作用。 晓玲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曹锦江暗暗记在了心里。他对于苗安邦来自己这里,是有所提防的。如今更是心惊。幸好自己多说了几句,如果再伤了女儿的心,那就不好了。 “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点,”曹锦江说道,“你的卡里,我放了20万零花钱。” 曹晓玲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朝外面走着。走到酒店外,她不禁潸然泪下。父亲观察如此仔细,明明知道她喜欢的人是马长生,当初却又为什么非得要自己嫁给陈星宇呢?现在的马长生升至省政府秘书长,父亲,他可曾有过后悔吗? 曹晓玲直觉得心头的肉都被剜去了。她出门坐上了自己的车,司机递过来一份报纸,谦卑地说道:“曹部长,这里有百河的报纸,您看看消磨一下时光吧。” 曹晓玲接过百河日报,打开一看,头版赫然是马长生的消息。上面有个通栏大标题,写道《省委秘书长马长生同志和城南水泥厂工人李书生亲切握手》,写的内容则是马长生鼓励李书生在现有的基础上,不断提高本领,再接再厉,攻下技术难关,攻克余热粉尘回收瓶颈。 那张照片照得也实在是清晰,分辩率极高。马长生的身后,站着的是陈子瑶和陈星宇,聂梓也在那里微笑着。 &n。bsp;曹晓玲从聂梓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异样之处。她发现聂梓是用眼角看马长生的。像她这样年龄的女人,当然懂得含蓄之意了。她如果和马长生站在一起,肯定也会这样看着他,不可能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那样热切。 而这种含蓄,却比热切来得更深沉,更持久。 曹晓玲一见之下,便觉心痛。也许父亲的无意中说出的话,确实是切中了要害。马长生如果不喜欢聂梓,他凭什么要将人家从城北工业园调到了千沟县。聂梓一步一步地升迁,和马长生完全脱不了关系。甚至可以说,聂梓由千沟县书记到市委秘书长,都有可能是马长生关照的结果。 曹晓玲想着,她自然能想到当初她和马长生在百河市自己的那套房里,那里,可是留在了她和他爱的痕迹。还有,他来省城时,在那排门面房里,又是何等销魂的夜晚呢。 他难道都忘了自己了?这些天来,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过她。 曹晓玲开始自问,她在马长生的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情人之间,往往心生嫌隙就是这样开始的。好的时候,恨不得能合成一个人;而恨的时候,想的则是我在你这里,又算是什么呢? 曹晓玲再是聪明,也走不出这样的情感怪圈。 马长生做| 第844章 省城风乍起 本书名+盗梦人 曹晓玲的犹豫,也包含了她对马长生的愤懑。他为什么不喜欢听自己的?他从一出道开始,自己就教过他,不要贪恋女色。可是结果呢?他娶了孟丁冬,拥有了聂梓。而且她还有种感觉,马长生绝对不止这两个女人,甚至还有更多。 这样想着,曹晓玲不由得眼角湿润。如果我为了你,让父亲取消去七金市投资的念头,值得吗?她犹豫着,可最终发现她既阻止不了父亲,也无法劝说马长生。 马长生已经结束了对百河的检查,开始返回革城。这一趟,他收获颇丰。既高度评价了百河市紧跟省委省政府大刀阔斧改革的步伐,也肯定了百河业已收得的成就。他还去了趟百河跨江大桥,对随行的副市长郑沧海表示满意。 马长生的满意,是真的满意。他对于百河的成就满意,对自己的现状也很满意。因为郑沧海在他看来,当年是如何高不可攀呀。如今,郑沧海成了他的下级。这种成就感,怎么能不让马长生心花怒放呢。 他在百河期间,还抽空去了千沟县,并将他的原有班底叫来一起吃了顿饭。其中既有柳拂尘,也有楚江声,还有王怀义高子树奚长伟等人。他这么做,目的无非是告诉贾不二,这些人曾经跟过自己。 贾不二心领神会,这让马长生越发觉得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太难的事。难事,就在人的心里。人一旦产生了畏难情绪,就不好办了。 直到离开时,马长生才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陈星宇只是在第一天陪同他去了城南水泥厂,后来就一直没有露过面。 陈星宇估计对他有了看法。这个念头一起,马长生就警觉起来。他曾经自己教过自己,那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持警惕。现在,该是让他警惕的时候了。 陈子瑶显然也对陈星宇买卖不见面很感冒。她把陈星宇包养情妇,情妇甚至为他生了个儿子的事告诉了马长生。 马长生听在耳朵里,却没有什么具体的表示。他不想在这上面做文章。如果要做文章,别人是不是也能同样做他的文章呢? 这个话却不好告诉陈子瑶,马长生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这一趟,他们没有过身体的亲密接触。因为省报省电视台加上百河那边的媒体,成天围着马长生打转。这让马长生觉得就连吃饭睡觉,也像是处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哪里还有时间和陈子瑶一夜风流呢。 陈子瑶和聂梓看着他离开,随着考斯特驶走,两个女人都沉默不语。她们在不知不觉间,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了这个男人了吧? 比起陈子瑶来,聂梓实际更惨。她离了婚,就再也没有结婚了。如果失去了马长生,她觉得自己的天空就没有太阳了。 马长生在赶往革城的时候,杨惠的电话又来了。这一次杨惠有些紧张,“长生秘书长,你在百河那边是怎么说的?” 马长生一头雾水,“说什么了?我没有说什么呀?”他的理论水平挺高,说话也总是能跟上国家最新的政策,所以杨惠对马长生这个方面一直评价很高。可是这一次,杨惠听到小池反馈过来的信息,分明就不是这样。 “你马上看看省报,然后再和我联系,”杨惠生气地说道。她不知道该气谁?她刚刚得知马长生说了一段和现行政策不一致的话,这是小池说的。跟着省委秘书长强占枫也来了电话,汇报说马长生秘书长在百河接见城南水泥厂工人李书生时,讲的一番话有些过了。 杨惠便拿过今天的省报,看到一版右下角有块醒目的标题,上面写道《就是要大张旗鼓地搞自己的科技创新》,内容则是讲马长生在百河发表的谈话。 强占枫也看过这篇文章,他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汪帅将他叫过去,问他对省报上今天的版面怎么看时,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要讲政治。什么叫讲政治,就是下级服从上级,地方服从国家。个人服从集体,对吧?这个谈话,我很不满意。”汪帅说着,敲起了桌子。 强占枫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感觉省报上并没有什么讲话呀?谈话?谈话好像也只有一篇,内容是马长生在百河那边的讲话。 “首长,这个情况我马上反馈过去,”强占枫知道杨惠对马长生很器重。所以他在通知马长生之前,先是给杨惠去了电话。 小池的信息,则来自于省委宣传部。她的爱人就是省委宣传部的一个工作人员,虽说官不大,可也是正处级了。部长今天一早,就被汪帅叫过去训了一通。 马长生面色凝重(更新最快)地拿过省报,他很快找到了和自己有关的那篇报道。他认真地读了三遍,也没有发现有什么违规的地方。 这是什么原因呢?马长生将报纸放了下来,他眉头拧得紧紧的。||| 第845章 发展如梦呓 本书名+盗梦人 马长生陷入沉思,那边强占枫的电话就进来了。葛望见到秘书长是这个神情,知道事情有了变化,等他听到了强占枫拨来的电话,下意识地心里一沉,他感觉是出了大事了。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马长生是这副神情的。 马长生听着电话,坦然地笑道:“谢谢强秘书长关心。我知道了。谢谢。” 强占枫心说要不是我有把柄在你的手里,这次我还不乘机整死你呀。不过他并不这么说,殷鉴不远,苗昭雄才死多久。他还敢节外生枝吗? “我们是谁跟谁呀?”强占枫爽朗地笑道。 马长生对人性的认识早就到了一定的高度,他不可能对强占枫程艺谋等人有多少信任,不过与人为善,总比与人为恶要好。 “你点了我一下,我不感谢,那还叫人吗?有的人死了,直到死后,他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原因呢,”马长生再次表达感谢。跟着俩人挂断了电话。 马长生跟着就给杨惠去了电话。“首长,我知道说过了话。说创新是可以的,不能说大张旗鼓。”他的语调有些低沉。从迈入政坛第一天起,马长生不知道装过多少次瘪三。这次他还可以装下去,只是他心里不明白原因所在。 杨惠看了好几遍报纸,并没有觉得马长生的说辞有什么不妥之处。但是她很敏感地意识到有人在做文章。这个文章名义上是在做马长生,可实际上呢?她不能确定。 “你打算怎么办?”杨惠问道。她在这个时候,自然要坚定地做马长生的后盾。哪怕和汪帅撕破脸也在所不惜。如果马长生说这样的话,也能引起汪帅的反感,那干脆让马长生就此辞职算了。 “我想先回来,革城那边我就不过去了。毕竟我去的时候,已经和革城的同志见了面,”马长生答道,“一回来,我就去向汪书记说明情况。”他不能说检讨。因为杨惠还没有说他的话说错了呢。 杨惠沉吟了一下答道:“这样也好。我再了解一下,看看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其他因素。” 两人通话之后,杨惠在省城那边还不到半个小时,各种各样针对马长生的说辞都出现了。这些说辞都出现在互联网的一个论坛上。论坛登记地是东海。 有人说马长生恃才傲物,依靠行贿送礼,年纪轻轻地就攀上了高位。如今才34岁,就已经是省政府秘书长了。这样的干部,有几个人见过?他到底有什么样的惊天动地才能,能不顾组织程序,一路升迁至此? 还有人发帖称马长生在百河期间,就大肆收礼。他收受的礼品价值高昂,凭着这些礼品,他打造了一个商业帝国。群芳投资就是他的实业之一,除此之外,还有他的妹婿依仗马长生的势力,在全省广接工程,将黑羊建安公司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一举成为省里知名的建筑企业。 省委省政府两边负责舆情收集的干部,已经将这些一一打印出来,分别交到了办公厅。办公厅领导立即逐级汇报,等杨惠知道了这些,省委秘书长强占枫已经打来电话,说汪书记要求立即召开书记办公会。 杨惠的脸黑了。她懂得这已经不是一起孤立的事件。由省报的新闻开始,再到互联网上的帖子,再到汪帅开书记办公会,谁再简单地以为是几件小事,那就是无知和傻气了。 马长生已经过了革城,他一路上眼皮跳了个没完。他有种预感,这次的打击绝对不小。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是树大招风?不。他做事一向来低调。尤其是两次出访东洋之后,他更是谨慎地不能再谨慎了。 电话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葛望接到后来,他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低了,没有了一点底气。周才能见状,压低了声音向葛望说道:“胆子大点。秘书长是什么人?他经过的风浪,远比你想像得还要多。怕什么?” 葛望(更新最快)这才胆子大了些。他把手机交到了马长生的手中,让秘书长自己接听电话。这个时候,他发现秘书长刚才严肃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嘴角浮起了一抹笑意。 葛望把这抹笑意,看成是马长生胸有成竹。要是他知道了马长生现在真正怎么想的话,估计葛望非得崩溃了不可。 马长生想的是,反正自己就是这样,大不了无官一身轻。想让自己蹲监狱也不要紧,只要有证据。 他原本想着去了省城,要好好做一番事业。如今看来,汪帅比起高泽国来,也不是一个善人。汪帅在省长任上,可能还想做点事。等到他是省委书记了,却是四平八稳。 中部省要找四平八稳的领导太简单了。几乎人人都是。马长生心中微叹,照这个样子,就是小脚奶奶走路,想发展,那是| 第846章 无可挽回 本书名+盗梦人 (本书名+) 书记办公会在上午11点的时候召开了。进来的也不过寥寥几个人,除了汪帅和杨惠,就是纪委书记刘铁和组织部长水从运,外加一个秘书长强占枫。 汪帅没有让强占枫介绍情况,而是先开口道:“相信大家都看到了舆情报告,其他话我就不多说了。首先我要谈的,是省城书记凡一路在京城被双规后,省城工作我看是不是由丁昌国同志先代一段时间?其次,就是涉及到网上那些针对马长生的言论,我觉得,纪委这边是不是也该查一查,看看都是些什么样的捕风捉影?我们要保证干部的清白,总得来个小葱拌豆腐吧?针对我的这两个想法,同志们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如果没有,我提议就由水从运同志去省城宣布一下这个意见吧。那边刘书记,你也可以开展工作了。” 杨惠听着汪帅这么定了,当然也没有什么话可说。这个时候,总不能再提让马长生去省城的事吧?而且汪帅说得很巧妙,让丁昌国代一段时间。这边再由刘铁来查马长生。如果属实,丁昌国的代理就成了正式,就算不是正式,省城书记一职也再轮不到马长生了。 如果泼在马长生头上的脏水最终被证明是虚假的,等这一切尘埃落定,还有马长生的戏吗?杨惠知道这是汪帅的高明之处,他什么话都不说死,看起来还有和缓的余地,实际上是什么可能都没有了。 等待马长生的,就是竹篮打水。 会议散了,众人散去,刘铁却没有离开。他和汪帅能说得上话,和汪帅面对面坐着,他掏出一包高档烟来,抽出一根递给了汪帅,自己也取了一根。 俩人点上烟,先是吸了几口,然后刘铁说道:“马长生的事,我这边马上着手去查。不过现在全国各地都有一种不好的苗头,就是动不动将那些官员信息弄到了互联网,逼着党委政府采取措施。有些清白的,也被抹得一团糟了。” 刘铁这么说,实际上是想摸一摸汪帅的底。要是汪帅铁了心要拿下马长生,那他只有执行。这个年月,什么干部经得起查?一查都有些问题难以说清。刘铁凭着本能,就知道马长生不贪不占。要不这个人没有这么牛的底气。 可是不贪不占就是好干部了吗?勇于开拓就是好干部了吗?能让一个地方得到发展就是好干部了吗?不,根本不是这样。只要你决策了,决策的失误有没有?只有你出席了宴请,请吃请喝陪吃陪喝有没有?什么都能靠得上处分。这一个查字,也不过是用来伤人的利剑。 汪帅沉默着,许久才说道:“丁百达被双规了,移交到了司法程序。徐老那里,也得有个交代不是?百河那边的陈星宇同志,怎么说也做了不少的工作,再这样放着,也不合适。” 刘铁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掸了掸烟灰。他明白了,所谓查处马长生,也只是挡住马长生的去路。刘铁甚至能感觉到汪帅的为难。 有人在给汪帅施加压力。而汪帅分明就是顶不住了。这样的力量,会来自哪里?不用问也是更上层。 刘铁这个时候可以说是操持着马长生的命运。他要让马长生就此销声匿迹,完全可能。 等刘铁走出了小会议室,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他忽然感()觉到这个深秋的风特别冷。是到冬天了。刘铁想道。 杨惠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越想越是生气。她不懂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已经成形的事变成了如今这样。她坐在椅子上,胸口不停地起伏着。 小池这时走了进来,见到杨惠满脸通红,吓了一跳,“首长,”她叫道。 杨惠目光凌利地看着她,问道:“又怎么了?” “首长,东海市那个论坛上网帖突然都没有了,”小池答道。她心里本来在替马长生欣喜。看来秘书长真的可以躲过一劫了。可是刚才看到杨惠参加会议回来,却是这个表情,她顿时明白了,一切都是无可挽回。 “没有了?”杨惠诧异地问道。她本来想回来就这个问题,让省委宣传部拿意见呢。能不能通过宣传部门,和东海那边取得联系,把帖子给删了。没想到那帖子却先没有了。 “是的,五分钟之前还在的。现在就没有了,”小池也很惊讶。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杨惠点了点头,说了声好,知道了。 马长生距离省城还有3个小时的路程,他开始布置反击。因为他已经明白打压他的力量来自于哪里。 高瞻给他来了一个电话,拨打的是马长生在百河那边工作时手机号。 “马书记,我是高瞻,您还记| 第847章 一连串的动作 本书名+盗梦人 马长生听到高瞻的声音,一时间思绪又飘到了当初在城北工业园区的时候。高瞻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如果不是他错以为高瞻对窦丽丽始乱终弃,也不会任由他自生自灭到了现在。马长生对窦丽丽并没有什么好感。只是,他欠窦清的。窦清死了,这个债总得要还在某个人的身上吧? 等到上次高子树来到了省城,把高瞻和窦丽丽离婚的缘由说了。马长生这才明白原来错在窦丽丽。是那个戴着眼镜的女人先出了墙,和她姐夫范成贵勾搭上了,被高瞻捉奸在床,两人这才宣告结束。这让马长生唏嘘不已,他错怪了高瞻。 “我当然记得。这趟回百河,要不是匆忙,我准备叫你过来一道吃个饭呢。最近怎么样?小师傅?”马长生笑眯眯地和高瞻开了个玩笑。高瞻当初教过他电脑网络知识,叫高瞻一声小师傅,也属正常。 高瞻却没有马长生这么豁达,他急切地说道;“马书记,有件事我想向您汇报一下。是这样的,我上午上网的时候,看到了东海市那边一个论坛有个热帖,写的是您,下面跟帖都有70多页了。那个论坛的创建人正好是我的大学同学,我联系了一下他,他已经将那个帖作了删帖处理了。马书记,有人在做您的文章,您要小心些。” 马长生好不感动。他已经从小池打来的电话中,获知有人在东海那边的论坛发帖,而且杨惠也去参加省委书记办公会去了。他正想着如何处理呢,没想到高瞻已先行了一步。 “谢谢你,高瞻,”马长生感动地说道,“等我忙完了手中的事,我们好好聚聚,聊一聊。” 高瞻却还在继续着这个话题,“我问了一下我那个同学。原来发帖人征求过他的意见,还付给了他十万元。目的就是让他不要删帖。据我同学说,发帖人约他见了面,对方是三个人,其中一个,很有礼貌,好像是东洋人。付款的人,叫苗安邦。” 苗安邦?又是苗安邦?马长生好了声好,他再次向高瞻道了谢。跟着他就给高若飞拨去了电话,把苗安邦给自己暗中拍照的事说了,“偷拍的人现在就在你的手里。你看根据程序,可以采取哪些措施。” 马长生并没有征求高若飞的意见。他在这个时候,头脑越发得清醒了。如果高若飞真要站队,想站到自己这一边来,那么他必须要采取真正的行动。否则,过了这个机会,高若飞就会被马长生在心里判处死刑。 高若飞回答得很是响亮,“请秘书长放心,我这就安排。”他说着,心里着实有些犹豫。省城有多大?很大。是全省最大的城市,40平方公里。可是省城又很小,什么事都隔不了多久。上午省委书记办公会开过之后,组织部长水从运已经赶到省城市委,宣布了由市长丁昌国暂时主持市委和市政府两边的工作。这也就是说,马长生没了戏了。 高若飞再把宝押在马长生身上,是不是操之过急了?高若飞回想着他和马长生的交往,当初马长生由他的学生马贞贞介绍过来,来的目的却是让高若飞去省城下面的一个派出所捞人。高若飞就已经见识了这个人的城府。 和马长生做朋友,是完全可靠的。可是一旦与他为敌,那后果却是很难想像的。一个人步步为营地经营着自己的势力,心思缜密,出手果断狠辣,这样的敌人,你一想到了,恐怕就是睡觉也不得安寝吧? 高若飞权衡了两分钟,就再次作出决定,还要继续站在马长生的这一个阵营里。他亲自下达了缉捕苗安邦的逮捕令。 马长生这一天可谓是屋漏偏连连阴雨。他一上午就在接电话中度过的,刚刚和高瞻说了几句,那边妹婿邓朴又来了电话,说他在七金市已经签好了合同的地块,市委书记陈柱单方面要撕毁合同,不但如此,连他打到七金市财政专户上的100万保证金也不退,就更别说违约金了。 “华国商贸?”马长生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这个公司是谁的。昨天他还就杨惠要不要给曹锦江题字题词出了主意,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打击。难道这是一个插曲吗? “是的。不过曹老板主动找到我,说他对地产业不了解,本来是不想要这个地块的。可是他的故人之子苗安邦非得要他拿这块地,他也没办法,”邓朴答道。 &nb。sp;马长生听了这话,觉得有点怪怪的。可是仔细一想,他就明白了。这个曹锦江可谓狡猾。他不愿意和自己为敌,主动把他的底儿给兜了出来。但是地块却是不肯让的,因为人家也要赚钱。 &nb。sp;曹锦江的意思是我赚钱,至于你们互相咬来咬去,那可不关我的事了。||| 第848章 商战 本书名+盗梦人 妹婿邓朴的事,让马长生极其恼火。单方面撕毁合同,并扣下保证金不还。这不是针对邓朴的,完全就是针对他马长生的。 马长生宽慰着邓朴,表示这件事他会立即想办法。 邓朴却说了一句让马长生意外的话来,“哥,我不是心疼钱。” 马长生嗯了一声,等着邓朴说下去。邓朴果然说道:“那边的官员传话出来的讯息,对你不利。我怀疑有人在害你。你要一切小心些。” 马长生急切地嘱咐道:“这些不用你管。你也不要把这些消息传给家里人,包括群芳投资那边,也都不要说。” 如果他的家人再掺合进来,本来已经是错综复杂的局面,只会变得更加凌乱。 周才能早已经让那公安厅那名驾驶员下了车,他自己在驾驶着这辆考斯特。秘书长的手机响到了现在,估计都没电了,可是还有电话进来。这说明什么,说明秘书长自己遇到了困难。 马长生交代过邓朴,这才抬起眼里来看了看窗外。此时车已进了省城郊县,就快到省城了。马长生在这个时候做了个决定,他让蔡华和桂芸二人针对苗安邦的农资企业立即开展打击。这件事,他去百河时就有了交代。蔡华一直在等着他做最后的决定。 如今马长生已是迫不得已,必须将苗安邦连根挖掉。不然,也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是非来。 “好的,长生哥,我马上就安排,”蔡华答道。苗安邦的农资公司在省城注册,没有上市。可根据蔡华和桂芸了解到的情况是,苗安邦不停在地融资,这种融资办法,其实就是以行政手段,让农民预缴款项,购买第二年的肥料。进货的,只不过不是农民,而是各个地市的供销社和农资公司。 供销社早已名存实亡。挂着供销社名头在外面做生意的,都是一个个自然人。蔡华决定将药放在这里。 她再次联系了上回帮助过马长生的李佳佩。李佳佩是国家通讯社驻中部省的记者站站长。由她帮忙,通过新闻通讯的形式,开展对苗安邦的打击。 这边桂芸已经在在扶持另一家和苗安邦是竞争对手的私营化工厂。由这两手下笔,相信会收到效果。 李佳佩又一次接到了蔡华电话,很是高兴地问道:“蔡总,最近忙吗?” 蔡华笑道:“不忙。想到了大姐,又想到还有两个月就是新年了。给您打了一笔款,提前祝您新年快乐。” 李佳佩听到这里,马上联想到提钱和提前的谐音,便问道:“呀,这也太早了,谢谢蔡总。对了,你这边有什么事吗?”人家无缘无故地给你打钱,没事是烧得慌吗?李佳佩这么问着,心里想着会是多少钱呢。 蔡华淡淡地提到了苗安邦提前预收农资款的事,李佳佩沉吟了一下道:“这事我知道。我也写过这样的文章,以前不适合刊发。现在都是可以拿出来应应景。” 李佳佩的意思很明显。以前苗昭雄是省长,她不可能发这样的文章出去。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她完全可以这么做了。 “那什么时候可以见报呢?”蔡华知道自己的男人心乱,肯定是出了大事。她也急眼了。 李佳佩很想和这位美丽的老总建立更加牢靠的关系,她便答道:“应该在两天内。” 蔡华说了声好,那就拜托您了。 李佳佩感觉蔡华对这事很急,于是她也动作快了些,将早已存在电脑里的文档调了出来,便传真回到了国家通讯社。总部。由那边安排向全国通电。 桂芸则采取了釜底抽薪的办法,她通过一个二道贩子,摸到了苗安邦企业的收货方,便和那家私营化工厂联手,以免费铺底的方式向那些二道贩子们提供农业生产资料。前提是,拒绝苗安邦企业的化肥农药。 这件事说起来很难操作。关键在于那家私营企业恒昌投资也是本省企业,企业老板黄恒昌原来就是百河人,对于马长生的仰慕早已有之。能和群芳投资联手,是黄恒昌梦寐以求的事。黄恒昌有自己的下游链条。这些链条中,和苗安邦的安邦农资有交集。 在桂芸的操作下,苗安邦的安邦投资总经理不断地接到客户要求退货的电话。原来预缴到银行的前期款项,实际并未真正支付,等苗安邦要求总经理先将款划进来时,原来的款项已被悉数收回。 苗安邦听到汇报,气得暴跳如雷。他正想利用自己的社会关系,来给那些二道贩子施压,办公室女秘书进来汇报,说外面有两个公安要求和他见面。 “公安?”苗安邦有些慌神了,“不见。” 可是对方让秘书进来汇报,便已跟了进来,那二人向苗安邦出示了逮捕令,便将他拘走了。||| 第849章 不是善茬 本书名+盗梦人 马长生抵达省城,已是夜色降临。他顾不得给孟丁冬打电话,直奔省政府而来。下了车,马长生让葛望立即检查各地的报纸,认真分析最近有哪些地方报刊杂志刊登了他的近况。葛望了。马长生又让周才能联系高若飞。 “你告诉他,花钱在东海那边论坛上发帖的还有三个人,你让他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马长生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里已有了凶光。他轻易不发作,到了省政府,甚至给人这样的感觉:马长生就是一个谦谦君子,随便怎么样都不会发火的。 周才能见到秘书长气成这样,当然立即出发了。他要自己去拜见一下高若飞。有些事只有面谈了,才能真正领略对方的意图和态度。现在已是关键时候,天知道高若飞是不是阳奉阴违呢? 省政府马长生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当然吸引了人的眼球。这幢楼是老楼,代省长杨惠那边的楼则是新楼。马长生回来了,也给杨惠打了电话。 杨惠先是淡淡地说了声哦,然后就挂断了。她没有过多的表达自己的情感。这在马长生看来,她这是要弃卒保车的做法。俩人虽然有过过密的关系,但是人心隔肚取,马长生也不能确定她就是一片真心的。 等马长生陆续布置过,又亲自给七金市市长刘大海打电话。电话通了之后,刘大海恭敬地叫道:“秘书长好。我是刘大海。” 这个刘大海,原本是最有希望成为七金市市委书记的。可是苗昭雄在地方的势力过于强大,生生将陈柱由市委秘书长的位子上直接提拔成了市委书记。这无异于掴了刘大海一个响亮的耳光。 可是刘大海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他相反比以前工作更加卖力,对陈柱一直也是谦恭有加。所以刘大海在七金市有个美名,叫做软骨市长。 这个绰号一出来,很快就传遍了全省。就连省里的领导都听到了。本来七金市在全省的经济发展势头差,又没有什么资源,所以领导们看刘大海就没有什么兴趣,这个绰号一出来,领导们更是不待见他。 只有马长生对各个地市的党政一把手态度一样,所以刘大海对马长生很是佩服。人不失意不知道外界的脸色有多难看,人在得意的时候,又不知道别人的想法。所以刘大海认为马长生年纪轻轻便能这样,以后很难说他会走到哪一步。 现在马长生来了电话,刘大海当然知道马长生的意思。等马长生接了腔,刘大海就汇报道:“黑羊建安公司在市里的保证金,我先后几次向陈书记汇报了,说再穷也不能不讲信用。这一点请秘书长放心,再迟明天上午,这个钱就会还回来。不过我觉得还是迟一点的好。因为华国()商贸并没有建筑资质。” 马长生还不知道高若飞对苗安邦已经下了手段,他淡淡地说道:“我只给你一个人打了电话。至于怎么操作,我不管,也不会过问。不过讲信用,这是最低的要求了。” 马长生凭着直觉,也知道刘大海在七金市的忍辱负重。之所以他给刘大海打电话,而不是给陈柱说什么,原因就在这里。 陈柱再升,能升到哪里去?就要到省里来安排了。那不是他马长生能做得了主的。而刘大海就不一样了,只要找到办法弄走了陈柱,刘大海就可以坐上市委书记的位子。 两者级别相同,可是话语权是不一样的。党管方向,党管干部,党管经济,什么都是被党管了的。 刘大海再次表示,一定不会让秘书长失望,“我还想来看看秘书长的公子呢,总不能事情没办好,就巴巴地赶来挨训吧?”刘大海的语气中,那种卑微,可是显而易见的。 马长生说了声好,那就这样吧。 马长生挂了电话,跟着又给刘铁拨去了电话。纪委书记刘铁听到马长生的声音,先是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长生,没有动你的意思,只是省城那边估计是悬了。” 刘铁也不是傻瓜。马长生有了儿子,顾副主席都让人来看了,还送了礼物。他刘铁能在这个时候找马长生的不是吗?那是自己找死。不出手还可以,一旦出手没有问题,他就要被汪帅推出去当替罪羊了。 马长生之所以陷入了困境,问题还是出现中部省省会城市的一把手职位上。看中这个位置的,少说也有两个人。一个是市长丁昌国,另一个则是陈星宇。两个都不是善茬呢。||| 第850章 黑暗慰藉 本书名+盗梦人 马长生这边正忙活着,那边杨惠打来电话,说让他过去一趟。马长生嘱咐葛望,把材料和报纸找好后,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就可以休息了。 葛望看着马长生,生怕自己有哪个地方没有做好。在省里跟领导就是这样的一回事,你跟的领导官越来越大,秘书以后的出路也是越来越好。 要是跟的领导后来出了事,那么这个秘书以后就会被打进冷宫。就算侥幸能找到一点事做,也是与宦海无缘了。 马长生看着他,说道:“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做事呢。” 葛望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升腾起一阵温暖。秘书长不但对领导安排得井井有条,就是对下属,也是关怀备致的。 马长生离开了办公室,便朝着(一秒记住)另一栋楼走来。虽然入夜,那边依旧是有武警值勤,见到马长生过来,武警向他行礼,马长生点点头道:“辛苦了。”说着,他便走向楼上。 他走的是楼梯。电梯行进的时候,能让下面的人看到停在哪一层。而他走楼梯,则无需担心这一点。人在顺的时候一切都是安好,万一处于逆境,当初的一点小事,都会被那些闲人无限放大。 (一秒记住) 马长生深知这一点,他即使这一次躲不过劫难,也不能让杨惠授人以柄。等马长生上了楼,却见杨惠那边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马长生摸索了一下,他没有吸烟的习惯,只能用手机照亮。只见那门是开着的,他便拾步走了进去。杨惠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默默地想着心事。 “首长,”马长生继续用手机照亮,那光芒便是一弱一明。他随手关了门,那屋子里又是一片黑暗。 “你来了?过来坐,”杨惠说道。她的语气有些倦,这让马长生感觉十分得不妙。 他走了过去,在黑暗中摸索着,等他握住了她的手,只觉得那手有些冰凉。 “怎么啦?”他轻声地问道。 “长生,我打听清楚了。那些针对你的事,都是子虚乌有,只是上面争得厉害,可能你去省城的计划不行了,”她弱弱地答道。 杨惠刚才给家里去了电话,父亲告诉她,情况有变,让她一定要小心谨慎。京城的水深似海,一招不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陈家和徐老联了手,我们只能让一让,”父亲的话显得有些语重心长。他当然明白女儿现在是代省长,距离省长还有一步之遥。这个时候让不是好事。但是对方强势,他不退又能怎么办呢。 杨惠把这些话一一告诉了马长生。她带着马长生去京城,为他活动,目的就是让他去主政省城。当时这些事她都没有说。她只想把事做成了,让他有一个施展才干的地方。同时也给自己增添力量。 省城的书记,和秘书长当然份量不一样。一个是中部省最重要城市的大员,一个只是替首长周旋安排工作的秘书。 马长生正要说什么,他却感觉到杨惠拉紧了他的手。他便朝着她那边走了过去,等近了,却不小心踢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杨惠轻声地笑道:“你慢点。没伤着吧?” 马长生估计着她对于这次事情的失望,导致了她的心情极度的失衡,便想去安慰她。女人总是需要安慰的。 杨惠恰恰也是这样想的。明明铁板钉钉的事,如今成了这副模样,马长生肯定心里不乐。于是她也想着和他亲热一下。这趟去百河和革城,马长生是在她的授意之下,一路走来,当然也有替杨惠活动,为年底举行的省人大会奄下功夫。 杨惠还在拉着马长生的手,这个动作的意思,让马长生心领神会了。他走过去,放下她柔柔的手,将她拦腰抱了起来,然后自己坐到了她的椅子上。 那高背的老板椅承受着二人的重量,打了一个旋,杨惠吓得叫了一声。她和他的坐姿暧昧,只是略略转身,她便横坐在他的腿上,手缠住了他的脖子。 跟着她凑过去,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自始至终,俩人谁也没有开灯。他们享受着黑暗中的快乐,彼此心里的忧郁,都在这个黑暗中得到排遣。 “你出去了,有想过我吗?”杨惠低低地问道。她一直不敢说这样的话,生怕自己像是一个小女生一般堕入情网而不自知,等到反应过来,却已是迟了。 马长生含糊地应着,因为他的唇和她的唇触到了一起,俩人便吻了起来。 黑暗中,马长生的手在她身上摩娑着。她身上穿的是件皮草,很轻很软。 等她被吻得情动了,她便说道:“长生,你不去省城,就在我身边也好。”她的这个念头一起,终于不可遏制。 既然她喜欢这个男人,为什么非得把他弄走呢?等她在省里的地位稳固了,势力大了。再让他去做副省长,常务副省长,都是可能的。||| 第851章 花开花落时 本书名+盗梦人 马长生的手插进了她的衣服里。此时城市的夜生活已经开始,那些高楼大厦里的光线不时明灭,也射进了这里。马长生恍若梦中,可是杨惠活生生的一个美人儿就在他的怀里。 他摸着她的胸,那里温润挺拔,丝毫不像是一个四旬的妇人。而她则在他的抚摸和揉搓下,不停地轻声吟着。 女人的这种叫唤,其实就是催情曲。马长生只觉得欲望由心底而生,便抱起了她,走进了里间。此时,无需要灯光,也能看得见脚下。 杨惠则搂紧了他的脖子。等二人坦诚相见,在床上剥光了彼此的衣服,便是移船入港。等他的浆橹有力地划入。水波之中,她则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她原先有过的烦恼,在这一刻也是抛诸脑后,只想着他的用力杀伐。而她的手,在快乐一波一波袭来时,摁亮了床边的壁灯。 他不停地攻取掠夺,(更新最快)那白生生的身子,在壁灯幽光下,显得是如此摄人心魄。马长生益加勃发,他把他这一天的愤怒,变着法儿由这里发泄。他的力量大到她简直难以承受了,她便微微张开半瞑半闭的眼睛,柔声问道:“长生,你这是要了我的命吗?” 马长生听到这话,心里便有些愧疚。他动作幅度变小了,可是力度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这让杨惠有了一种重生为人的快乐。她在这种肉欲的缠绵下,几近丧失了灵魂,只想让他更快些。 等她终于被他推上高峰,却在高峰上打了个旋儿,始终无法下来。那种高竟然随着水流不停地沁出,她有些害怕了。这可真是要死了。 但马长生的灼热水流也跟着射进了她的体内。她感受着他的热烈,终于将那不断的高迎了过去,此时的杨惠骇异于马长生带给她的感受。 这个男人,这个才叫男人呢。杨惠想道。 二人爽过一回,赤身搂在了一起。杨惠告诉马长生,“其实我的性子还是急了些。就让你在我身边帮我,也是好的。可是,我又怕每天和你相见,控制不住欲望。”她说到这里,哪里还有代省长的影子,分明也就是一个小女人罢了。 马长生早就猜出了她内心深处的矛盾,他摸着杨惠的身体,那肌肤保养得可是极好,也不知用了什么样的滋补品呢。“没事的,有时候太旺了不好。” 她嘻嘻地笑了,“就像你现在这样?”她的手摸到了他的体下,那里竟然又一次勃发而起。这让杨惠感觉到自己在他眼里还是很有诱惑力,那种快乐,是外人难已揣摩的。 马长生笑了,“是啊。你不怕我的凶狠吗?”他这么说着,却像是翻其他女人一样,将她翻转过来,她那雪白的臀儿,一下子让他留连忘返。他的唇在她腰部的曲线那里吻着,由颈部一路向下,一直吻到了她的粉臀。 她颤栗起来,身体绷得紧紧的。欲望却随之变得热切,只盼着他能眷地攻进来。可是他始终在外面盘桓着,逗留着,那硬物的热度,让她心里越加得渴望。终于,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是让她欲罢不能呢。 她明知如此,可是嘴里却不由得叫唤起来,“不要吻了。要进来,就快些。”她这话一出,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放荡,一瞬间,她就羞得无地自容。 可是马长生已经杀入。这一回比刚才来得更加让她快乐,他的前端已经抵到了她的内里,那里有一个坚硬的核儿,生生地承受着他的勇猛,也不过片刻的功夫,她便是呓语不断,那被子也被她扯在手里,生生地拽住,死死地揪住了。 俩人大力地做着,等再次云住雨收,杨惠便掐了一下他的脸,“长生,再有什么贞节烈夫,被你这么玩下去,也会变的。”她极爱颜面,明明是想问他有没有其他女人,可是话到嘴边,又被她给吞了下去。 她逾矩如此,已属放荡。再和他纠缠下去,就会失控的。人的欲望往往就是这样,得了陇还要望蜀呢。 马长生也不答话,只是吻着她。他有过的女人太多,他不敢多说太多。因为言多必失的话,他是懂得的。女人一旦发了狂,可是比男人还要疯狂很多倍的。 杨惠也没想过他会回答这样的话,又问道:“那些扑过来的势力,你了解了吗?” 马长生嗯了一声道:“我问了一下,是苗安邦,就是苗昭雄的儿子。一切都是他弄的。当然,可能还有其他力量配合着他。” “苗安邦?”杨惠有些惊讶。作为前任省长的儿子,苗安邦此时最应该做的,就是低调做人,多捞些钱。京城里的那些世家子弟,无不如此。只要自己家失了势,就会去地方捞钱。苗安邦怎么会蠢到和现任的省政府秘书长为敌呢。||| 第852章 不离不弃 本书名+盗梦人 杨惠听到暗中使绊子的人是苗安邦,她心里便恼了,“长生,对待这样的人,下手要准要狠。” 马长生应着,便简单地把自己的安排说了。 “高若飞要是能拿下苗安邦,这样的人以后倒是可信,”杨惠说道。马长生不仅给她带来的心灵的慰藉,让她久已抛荒的耕地得到了播种不说,更重要的,是他以后绝对不可能背叛自己。那么,跟定了马长生的人,自然也就是她的手下。这个道理很简单,你的手下死心塌地地跟着你,那么,你手下的手下自然也就成了你的铁杆手下了。一个好汉三个帮,杨惠在省里,也是需要势力的。 马长生见到这个时机成熟,便有了想让高若飞再进一步的考虑。他也没提这事,只是将刚刚关掉了的手机打开了,切换到静音状态,跟着就有了接连不停地未接电话显示,第一个就是周才能的,后面有高若飞的,还有七金市市长刘大海的。甚至还有他的妹婿邓朴的。 在这个秋夜,没有入睡的人多的是。他们都与马长生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关系。马长生如果失了势,对他们造成的影响那是不用说的。 马长生并没有回电话,而是翻开了手机短信箱。高若飞发了条短信:苗已抓获。正在审问,有结果马上汇报。 马长生非常高兴。他一扫内心中的郁闷,把短信给杨惠念了,杨惠嗯了一声道:“好。这个人靠得住。” 她和马长生此时已经能够做到心意相通。马长生能读短信给她听,这里面暗含的推荐意思,她不可能感觉不出来。明天上班,倒是要和曾绍沟通一下,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杨惠将被子扯了扯,覆到了自己裸露的身体上,轻声说道:“你早点回去吧。” 马长生嗯了一声,听到她说自己今晚就睡在这里,便吻了吻她的额头,跟着穿好衣服离开了。大门口的武警照例向他行礼。 马长生回到家里,已是午夜。孟丁冬早就睡着了,给他开门的是他的父亲,见到马长生回来,马平安疲倦地说道;“丁冬好像受了惊吓,你(更新最快)回来得正好。” 马长生嗯了一声,他关上门,走进洗浴间洗了个热水澡,便来到了房间。孟丁冬这几天将孩子交给了保姆,让保姆带着睡,她也解脱了些。可是,省农行办公室下午给她来了几个电话,催她去上班。 孟丁冬听到对方语气说得干净利落,心里就有了疑团。难道长生又出了什么问题,还是他又受到了打压了吗? 孟丁冬对自己的丈夫出经济方面的问题,从来不予考虑。马长生不爱钱,就算是爱钱,他的钱也多得花不完了,根本不需要捞钱。 而政治方面的问题呢,显然也是没有。自己生孩子,顾副主席都能安排人来,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的丈夫政治正确。 那么,肯定是有人和丈夫作对头了。 孟丁冬这么想着,整个下午都显得闷闷不乐。马平安老两口子对自己的儿子儿媳性格渐渐知晓,他们见到儿媳这样,便猜到问题的根子还是出在马长生这边,于是也是提心吊胆了。 马长生进了房间,其实也是孟丁冬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她还处在浅层睡眠状态,只觉得房间里进来了人,便睁开眼睛,可是就在这一刻,她眼睛怎么也睁不开,便放声哭开了,“长生,长生,你不会有事吧?” 马长生听到她这么叫唤起来,大吃一惊,赶紧走了过去,将妻子紧紧地搂在怀里,“丁冬,丁冬,你怎么了?” 他一边问着,一边轻轻地摇晃着她。 孟丁冬醒了,看到丈夫正在身边,便抽噎起来,“长生,我,我刚才睡魇了。你去百河那边,这边没事吧?”她这么问着,眼睛里还有泪光。 马长生只觉得内心绞痛,他宽慰着妻子道:“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小小几只苍蝇,还想震撼环球吗?” 孟丁冬听到丈夫说得轻松,也略略开怀了些,又说道:“没事就好。你小心点。如今人心难测,当面喊哥哥,背后掏家伙的人不少。” &nb。sp;马长生笑了,“是啊。这样的人,我一直在提防呢。”他说着,便解衣上床,将胳膊枕在孟丁冬的头下,一边问道:“你要多吃一点,好好补补。” 孟丁冬白了他一眼道:“你还让我吃?我都胖了许多了。你看看,你看看这腰,都长赘肉了。” “这有什么,反正我也不嫌你,”马长生答道。 孟丁冬幽幽地说道;“我知道你不嫌我。要是嫌我的话,早就把我给休了。可是,再长胖,我嫌我自己呀。” 马长生听到这中间的一句,心里便是一震,他看着孟丁冬,俯下来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傻瓜。什么叫休?如今是什么年代了?我们是患难夫妻,不离不弃。永远。”||| 第853章 姓苗的大骗子 本书名+盗梦人 马长生之所以生气的原因,却不是因为孟丁冬被叫去上班。这个国家的国情就是,官宦人家的家眷,在另一个单位上班,总是能得到照顾。姑且不说孟丁冬是孟登科的女儿,也不说她是马长生的妻子,就冲着她自己是省农行行长助理这一点,让她过去上班,也得和马长生通个电话吧? 马长生这个气,还一时间不好撒。为什么呢?如果方向不明,乱发作一顿,就会让人感觉他的方寸乱了。但是不撒气,别人又会以为他是个过气的人物。官场之人,一旦被人认为是过了气了,那么你的前途堪忧。那些本来想跟在你后面,替你当小二的人,也会心生异志。 马长生到了办公室,指示周才能道:“你去公安厅那边看看昨天晚上审讯有没有结果。” 周才能嗯了一声道:“好的,我马上去。”他这么答着,却对马长生这么安排有些疑惑。如果高若飞是马长生信赖的人,那么他去省公安厅那边就没有必要。 但马长生又说了一句,“让高厅长不要对那人下手段。” 周才能顿时明白了,原来秘书长的意思,可能还是想让苗安邦跳出来。他如果在这个时候能出来,那么那种纠结在他身边的势力会更加张狂。人一张狂,势力就会完全地显露出来。 周才能走了。葛望进来了,向马长生汇报道:“秘书长,我了解了,各地的报刊上,对您这次去百河和革城,没有只言片语的报道。”这一点,也是马长生在出发前要求的。他不希望媒体跟在他的后面造势。 什么人需要造势?想上位的人。马长生在自己陷入困境中,也很少利用媒体来造势,更何况他如今正得到杨惠的信任,又何需媒体来替他说话呢。 “好,”马长生点了点头。他示意葛望可以出去了。那边他拿起红色电话,给水从运去了一个电话。 “水部长,您好,我是马长生,”马长生客气地说道。 &nbsp 无广告无弹窗。;水从运听到马长生的声音,一时间还真找不到什么话来说。他这次根(“”)据省委书记办公会的意见,去了省城宣布了丁昌国的暂时代理市委书记记职务,却没有和马长生沟通,这一点,他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 要知道上回省委书记办公会确定的,是由马长生去省城任一把手的。 前后两个会议,相隔不到20天。水从运无论如何也得向马长生解释一下吧。可是,他没有。而且他也不敢。 盛怒之下的汪帅比原省委书记高泽国的杀机更甚,他水从运可不想捋他的虎须。再联想到常务副省长方森林的境地,水从运就更加不敢和马长生说什么了。 方森林如今虽是常务副省长,可是早就没有了一点权力。人处的位置固然重要,可是你的上司要想让你处在位置上却掌不到权力,也是一样容易。 “马秘书长,你回来了?”水从运毕竟是官场老狐狸。他知道虚与委蛇的事还是要做的。 “是啊。我想向你问件事,省里关于孕妇产假是怎么规定的?”马长生问道。 水从运吃了一惊。马长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孟丁冬被农行那边叫去上班去了?不会,也不可能呀。别说省城的书记一职至今还是空在这里,悬而未决。就算是马长生坐不上那个位置,人家也是省政府秘书长呀,省农行行长彭志高这是怎么了?发烧烧坏了脑子啦? “长生,我马上来安排。不用你过问了,”水从运当即做出了决定。不说他自觉亏欠马长生,就凭着他以前和马长生有过交情这一段,这个忙他水从运也要帮。 省农行长长彭志高坐在办公室里,忽然案头的电话响了。能把电话打到这部座机上的人,在省里都不超过30个人。彭志高赶紧接听了,那边却是省委组织部部长水从运。 “彭行长吧,我向您要一个人的情况,”水从运说道。 “水部长,您怎么能这样称呼我呢。我受不住啊,”彭志高听到水从运这话用了敬称,他一下子心里就凉了。领导要是和你越客气,你距离被整也就越近。 “我们不扯闲篇,我想了解一下,省政府秘书长马长生的同志的爱人孟丁冬是不是过来上班了?”水从运冷冷地问道。 彭志高虽然从组织关系上不属于组织部管理,但是向来人事任命之间,有个属地管理的意见。水从运管不了彭志高,但组织部以省委名义对他予以较低的评价,这一点还是能做得到的。 “没有呀。她刚生了孩子,现在还在家里休息呢,”正说着,彭志高听到门被叩了几下,跟着孟丁冬站在了门口,“彭行长,我来上班了。” 彭志高一下子傻了眼。 “我,我,我马上过问是怎么回事,马上向您,向您检讨,”彭志高几乎快晕过去了。这边上班的人刚到,那边省委组织部的电话就来了。苗安邦说马长生没有了靠山了,这话真是他娘的骗人吧。||| 第854章 银行纷争 本书名+盗梦人 彭志高刚才和水从运那样说,是故意装的。孟丁冬作为省农行行长助理,如果没有彭志高发话,办公室哪敢给她打电话? 彭志高能坐到今天的这个位置,得益于两个人。一个是苗安邦的父亲苗昭雄,没有苗昭雄替他出力,他现在估计还在省建行做一个稽查员。另一个则是他的老同学丁昌国。他能认识苗昭雄,并归于苗昭雄的手下,没有丁昌国引茬,也是不可能的。 丁昌国作为省城的市长,并没有把彭志高当作一般的马仔来看。他和彭志高推心置腹地聊天,就像当年上大学时一样。 这次,丁昌国要上位,坐到市委书记的位置上。那边苗安邦急于替他自杀而死的父亲报仇,二条线归到了一个点上儿,那就是针对马长生。 彭志高听到苗安邦说他多管齐下,拉拢了省里的各方势力,共同对马长生下手,不怕姓马的不倒。 丁昌国也希望马长生倒下去。于是彭志高也掺合进来,想给马长生的妻子孟丁冬一点厉害尝一尝。收拾了孟丁冬,马长生还不能拿他怎么样。最后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这是丁昌国的想法。 然而他想错了。他昨天才让人给孟丁冬打了电话,今天一早水从运的电话就来了。这个电话要是省政府办公厅打来的,彭志高就得慎重了。他哪里能想到一个省委常委亲自来电话呢。 “水部长,”彭志高也不傻。到了这个时候他再不明白马长生好端端的,什么事都没有的话,那他也是白活了。 “你不用说了,”水从运啪的一下扣掉了电话。 “孟助理,你,你怎么来了?哎呀,真是的。你还要上什么班呀。我说,你才生了孩子,保护身体才是第一位的。我,我,我送你回去,”说着,彭志高走过去,想要搀扶孟丁冬。可是他的手刚伸出去,又像是触了电一样的收了回来。 他动了孟丁冬的胳膊,那么是不是会引起马长生的不满呢? 孟丁冬从彭志高苍白的脸色上,猜出丈夫给这边施加了压力,也不拒绝,任由彭志高亲自护送她回家。省农行唯一的一辆奔驰400也被调了出来,作为送孟丁冬回家的车。 “孟助理,你在行里也不是不知道,办公室那帮人有些糊涂,他们肯定是把我的话错误的理解了。我回去就扣他们这个月的工资,”彭志高在车里不停地向孟丁冬赔笑。 孟丁冬懒洋洋地答道:“好了,我知道了。这回不是你的错,对吧?”她不能不给这个人一点颜色看看。其实,她已经能上班了,如果打电话给她的,是彭志高本人,她估计也一样来上班,而且还是开开心心地来。毕竟她和彭志高共事期间,觉得这人还是有些业务能力的。 但是,彭志高把她用作攻打马长生的靶子之一,孟丁冬如何不气?本来很简单的事情,如今却成了恩怨。 彭志高并没有把孟丁冬送到家,因为半路上他接到了电话,说省银监会到银行来查账。 银监会来查账,正常情况下,都是在每个季度的末尾。上次检查不过10天,这次怎么又来查账呢? 彭志高慌了神了。他不能不把这次查账,和马长生联系在一起。他才出手一次,跟着反弹过来的打击就接踵而至了。 但是,马长生在银监会这边不认识人呀。就算认识,人家也没有必要为马长生一个省政府秘书长强出头吧?彭志高疑惑了。 省银监会的负责人叫白思礼。父亲是原国家计委的一个司长。如今已退居二线了。白主任对京城的事情了解很多,尤其对顾副主席派人来看马长生的孩子,这让白主任早就明白了要站队。站对队很重要,而且在情况不清的时候,站对队更加重要。 白主任一直关心着孟丁冬。因为他明白,孟丁冬是马长生的妻子。把夫人路线走好了,马长生就不可能不接纳他。父亲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在京里别说势力,就连原有的位置都没有了。父亲也希望他在地方上结交大员,这样也能让他们白家东山再起。 白主任昨天傍晚听到办公室有人议论,说省农行那边领导疯了,连马长生正在哺乳期的妻子也要叫来上班。白思礼随便地问了一下,确认事情属实,就决定了今天上午到农行这边来查一查。 白思礼这趟过来,带的人马可谓强大。不但有查贷款发放的,还有查银行内部办公经费使用的。一查,那辆奔驰400就属于高配。 彭志高见到白思礼亲自过来,他就有了凶多吉少的念头。见到对方这回是下了血本认真查,他更是心慌。这个国度最神奇的事情莫过于,平时再查也没问题,关键的时候处处都是问题。 白思礼那边查了三个多小时,一直查到了下午一点,这才宣告结束。白思礼向彭志高反馈了检查意见。跟着就带人走了,连口水都没在这里喝。 ()||| 第855章 银行纷争 本书名+盗梦人 彭志高刚才和水从运那样说,是故意装的。孟丁冬作为省农行行长助理,如果没有彭志高发话,办公室哪敢给她打电话? 彭志高能坐到今天的这个位置,得益于两个人。一个是苗安邦的父亲苗昭雄,没有苗昭雄替他出力,他现在估计还在省建行做一个稽查员。另一个则是他的老同学丁昌国。他能认识苗昭雄,并归于苗昭雄的手下,没有丁昌国引茬,也是不可能的。 丁昌国作为省城的市长,并没有把彭志高当作一般的马仔来看。他和彭志高推心置腹地聊天,就像当年上大学时一样。 这次,丁昌国要上位,坐到市委书记的位置上。那边苗安邦急于替他自杀而死的父亲报仇,二条线归到了一个点上儿,那就是针对马长生。 彭志高听到苗安邦说他多管齐下,拉拢了省里的各方势力,共同对马长生下手,不怕姓马的不倒。 丁昌国也希望马长生倒下去。于是彭志高也掺合进来,想给马长生的妻子孟丁冬一点厉害尝一尝。收拾了孟丁冬,马长生还不能拿他怎么样。最后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这是丁昌国的想法。 然而他想错了。他昨天才让人给孟丁冬打了电话,今天一早水从运的电话就来了。这个电话要是省政府办公厅打来的,彭志高就得慎重了。他哪里能想到一个省委常委亲自来电话呢。 “水部长,”彭志高也不傻。到了这个时候他再不明白马长生好端端的,什么事都没有的话,那他也是白活了。 “你不用说了,”水从运啪的一下扣掉了电话。 “孟助理,你,你怎么来了?哎呀,真是的。你还要上什么班呀。我说,你才生了孩子,保护身体才是第一位的。我,我,我送你回去,”说着,彭志高走过去,想要搀扶孟丁冬。可是他的手刚伸出去,又像是触了电一样的收了回来。 他动了孟丁冬的胳膊,那么是不是会引起马长生的不满呢? 孟丁冬从彭志高苍白的脸色上,猜出丈夫给这边施加了压力,也不拒绝,任由彭志高亲自护送她回家。省农行唯一的一辆奔驰400也被调了出来,作为送孟丁冬回家的车。 “孟助理,你在行里也不是不知道,办公室那帮人有些糊涂,他们肯定是把我的话错误的理解了。我回去就扣他们这个月的工资,”彭志高在车里不停地向孟丁冬赔笑。 孟丁冬懒洋洋地答道:“好了,我知道了。这回不是你的错,对吧?”她不能不给这个人一点颜色看看。其实,她已经能上班了,如果打电话给她的,是彭志高本人,她估计也一样来上班,而且还是开开心心地来。毕竟她和彭志高共事期间,觉得这人还是有些业务能力的。 但是,彭志高把她用作攻打马长生的靶子之一,孟丁冬如何不气?本来很简单的事情,如今却成了恩怨。 彭志高并没有把孟丁冬送到家,因为半路上他接到了电话,说省银监会到银行来查账。 银监会来查账,正常情况下,都是在每个季度的末尾。上次检查不过10天,这次怎么又来查账呢? 彭志高慌了神了。他不能不把这次查账,和马长生联系在一起。他才出手一次,跟着反弹过来的打击就接踵而至了。 但是,马长生在银监会这边不认识人呀。就算认识,人家也没有必要为马长生一个省政府秘书长强出头吧?彭志高疑惑了。 省银监会的负责人叫白思礼。父亲是原国家计委的一个司长。如今已退居二线了。白主任对京城的事情了解很多,尤其对顾副主席派人来看马长生的孩子,这让白主任早就明白了要站队。站对队很重要,而且在情况不清的时候,站对队更加重要。 白主任一直关心着孟丁冬。因为他明白,孟丁冬是马长生的妻子。把夫人路线走好了,马长生就不可能不接纳他。父亲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在京里别说势力,就连原有的位置都没有了。父亲也希望他在地方上结交大员,这样也能让他们白家东山再起。 白主任昨天傍晚听到办公室有人议论,说省农行那边领导疯了,连马长生正在哺乳期的妻子也要叫来上班。白思礼随便地问了一下,确认事情属实,就决定了今天上午到农行这边来查一查。 白思礼这趟过来,带的人马可谓强大。不但有查贷款发放的,还有查银行内部办公经费使用的。一查,那辆奔驰400就属于高配。 彭志高见到白思礼亲自过来,他就有了凶多吉少的念头。见到对方这回是下了血本认真查,他更是心慌。这个国度最神奇的事情莫过于,平时再查也没问题,关键的时候处处都是问题。 白思礼那边查了三个多小时,一直查到了下午一点,这才宣告结束。白思礼向彭志高反馈了检查意见。跟着就带人走了,连口水都没在这里喝。||| 第856章 精神像失常 本书名+盗梦人 彭志高见到白思礼如此,知道这回等着他的一定是凶多吉少。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于是他立即拨通了丁昌国的电话。 丁昌国如今已从市政府那边搬到市委这边来办公了。虽然惹人暗笑,说他心急太想吃热豆腐了,可是丁昌国浑然不以为意。怎么说也是自己主持中部省省会城市了,主持就是一把手 无广告无弹窗。,这点难道还不是明摆着的。 可是丁昌国想到志得意满地前去国家党校学习的凡一路,不禁打了个寒噤。自己这回,可真是活脱脱地从马长生手里抢来一个热饽饽呢。中部省早有传言,说由马长生一路成长的经验来看,凡是和马长生对着干的人,最终都没有好下场。 丁昌国更是担心了。他原以为坐这个市委书记的位子会是多么爽心的事,如今他坐到这里来了,却是天天提心吊胆着。 彭志高来电话时,丁昌国正在开市委常委会。几个常委就省会城市的定位吵了个没完,有人说要打造特大城市,真正使得省城成为中部地区最有活力的城市。有人却坚持认为省城既不依山又不靠水,地域经济和地缘经济两个优势都没有,不如就按现在的样子发展。“自古以来,历史上说的城市的形成,是由集市演变而来的。我们要是硬来,一定会造成鸡飞狗跳的局面,这与国家的大政方针稳定压倒一切不相符合。”说这话的,是一向以保守著称的常务副市长刘沧江。 刘沧江的话,让丁昌国有些不高兴了。虽然刘沧江是他一手提起来的常务副市长,在工作上也能积极配合丁昌国。有板有眼,一丝不苟,这些都是刘沧江的优点。但是此时非彼时,那时候自己还是市长,工作重点当然是要以精细为主。如今,他站在全市的大棋盘上,要做的事,必须让汪书记高兴。 这个刘沧江,还是图样图森破,有时还太天真了呢。丁昌国暗道。就在这时,他的秘书走进来汇报,说有电话进来了。 “谁呀?”丁昌国没好气地说道。他的语气一冷,常委们立即就意识到刚才刘沧江的话不对丁昌国的胃口了。 以前凡一路在省城,说一不二。现在换了丁昌国,还没坐上市委书记的座呢,说话也变得强势了。屁股决定脑袋,这个话不假。屁话决定嘴巴,这话也同样有道理呢。屁股坐的位置高,说话的嗓门也大。 丁昌国听说是省农行的行长彭志高,便起身出去接电话。 “丁书记,出事了,”彭志高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话。 丁昌国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彭志高把白思礼过来查账的情况一说,便哀求道:“丁书记,你在省里认识的人多,路子广,你帮帮我。我的老同学。” 丁昌国听到说是银监会过来查,也不知道是照例检查,还是别有用心,慎重点也是好的。想到这里,丁昌国便宽慰他道:“不急。我来问问情况。你的账上,没有什么大事吧?” 要是有大事,出了大纰漏,丁昌国也是不会管的。那些大案要案,一旦牵涉了,最后一个也跑不掉。这一点,丁昌国非常清楚。他在省农行这个系统里什么好处也没捞,最多过年过节的时候拿过彭志高几万块钱购物卡,这也算不了什么。 彭志高千恩万谢地挂断了。可是他的眼际一个劲儿地跳着,就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彭志高最后决定,还是找孟丁冬。如今能帮到他的人,就是孟丁冬。 刚才彭志高和丁昌国没有说实话,他拿着行里的钱,去阿美力克炒股,一下子损失了三千万。上次银监会来查,他可是做了假账的。 这次白思礼反馈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这一件事。不过,彭志高还是有些害怕。有人当面不说,背后捅刀。这些他不能不防。 孟丁冬到了家,公公见到她回来,觉得奇怪,便问道:“丁冬啊,行里又不要你过去了?”刚才车送孟丁冬到了门口,公公可是看得清楚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孟丁冬没把实情告诉公公。有些事不能说得太过于直白。如果那样的话,只会让老人担心。 “我就是说嘛,没有什么事,害得你跑来跑去的。这个银行行长,也不是个省心的人,”马平安嘟哝着。 到了下午,孟丁冬的手机响了,来电话的却是彭志高。彭志高第一句话就是,“孟助理,您在家里吗?我想过来拜访您。” 彭志高这个话说得低三下四,孟丁冬感觉非常奇怪。前倨后恭的人,她见得很多。可是像彭志高这种做法,分明就像是精神失常了。||| 第857章 只怕成了泥菩萨 本书名+盗梦人 无广告无弹窗。孟丁冬见到彭志高要来,她作为马长生的妻子,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人的目的。如果彭志高还要她去上班,完全就能打个电话过来,根本用不着这样。 可能是长生那边让彭志高感觉到压力了。她恨恨地想道。作为原百河市委书记的女儿,再到马长生的夫人,孟丁冬一直对于那些官员仗势欺人非常不满。可是事情到了她头上,她这才发现,原来任何事物都是相辅相成的。你亲民,人家认为你没势力。你跋扈,他反而怕了你。孟丁冬想到这里,微微叹息。难怪这么多人讨厌腐败,可是等这些人有了机会,也是一样的腐败。 “彭行长,你不用过来了。如果有事,就请说吧,”孟丁冬不想看到彭志高的嘴脸。彭志高心里一凉。他刚才给丁昌国打电话,丁昌国的话分明就是敷衍。现在再联系孟丁冬,人家连家门都不让进。 看来他跟在苗安邦后面,还是表态得太快了。不行,得给苗安邦打个电话。 彭志高把苗安邦的电话打通了,却不见他接听。他哪里知道此时的苗安邦,正在公安厅接受审讯呢。苗安邦的手机响了,跟着就有人向高若飞汇报了来电的号码。 这一招,其实是高若飞故意为之的。按说被审讯人员的手机的确应该交到办案人员手中,可是交过去,起码也得要关机吧。但是高若飞不但没让苗安邦关机,反而安排了一个人,全程盯着苗安邦的电话,看看到底有哪些人在给他打电话发信息。 彭志高的电话早被看电话的干警通过移动公司查了出来,高若飞点了点头,向刚刚坐下没多久的周才能说道:“才能,你回去把这个情况向秘书长汇报一下。我这边眷撬开苗安邦的嘴,一定会弄清楚那次去东海论坛联系的,到底是哪几个人。” 周才能嗯了一声答道:“那就辛苦高厅了。我马上赶回去。” 周才能回去把情况向马长生一汇报,马长生也只是点了点头,向周才能说了声辛苦了,便没有其他话。刚才省银监会的负责人白思礼来过电话,把彭志高涉嫌犯罪的事向他透露了,还显得很愤怒地说道:“省里的金融秩序,也到了该整顿的时候了。” 马长生如何不明白这是白思礼向他示好,他说了声白主任有这样的意识,说明我们的事业大有可为啊。“我会把这个情况向杨省长汇报的。争褥能召开一个全省金融部门的会议,针对目前出现的情况,拿出更加有力的措施来。白主任,忙过这一阵,给我一个机会来请你坐坐?” 白思礼正是想和马长生走近呢,他一听马长生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里不由得感叹精明如斯的马长生,到哪里也是一块金子啊。年纪轻轻,却是四平八稳。白思礼研究过马长生的从政之路,他发现马长生由乡镇干部起步时,一路走来都是性烈如火,可是到了省里,却一下子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好啊好啊,那我就叨扰秘书长了。秘书长请客,(更新最快)我来买单,”白思礼心情大好。 马长生乐呵呵地说道:“银监会领导买单,我受不起。倒是我买单,白主任请客才是正理。” 俩人说笑了一回儿,便挂断了电话。那边马长生又和小池对接了今天杨惠的工作安排,等腾出空来,他便直奔省委那边去了。汪帅究竟是对他有意见,还是故意指桑骂槐,这一点,马长生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 等马长生到了省委那边,纪委书记刘铁正好来了电话,向马长生询问有没有空。马长生正色答道:“刘书记找我,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有空啊。”他说着,先去了刘铁那边。 刘铁见到马长生这么快就过来了,显得有些讶异,等马长生说他要去见汪帅时,刘铁哦了一声,他的表情有些严肃了。 “长生同志,针对互联网上出现的那些帖子,纪委这边虽然不可能把这些捕风捉影的事立案,不过我作为纪委书记,还是要和你交交心的。” 刘铁的措辞很是谨慎。他一不会得罪马长生,让马长生一肚子火烧向他;同时也要完成汪帅交付的任务,得和马长生谈一谈。 “刘书记,我以党性和原则担保,这些情况我都没有。当然,这样说太主观了些。可是,有句话我还得说一说,刘书记当初去革城,审讯姚千指时,刘书记可是给过我机会,让我一道见一见姚千指,往事不远,犹在眼前。我对刘书记爱护下级,心忧省内大事,一直敬重。甚至想着有机会和海琴谈一谈孝敬父母的事儿,”马长生前面说的话像是激动,可是谈到刘海琴时,刘铁分明就感觉到马长生身上散发出一种狠劲。 看样子,马长生已经在发力了。刘铁叹道。这次的争端发力源头,汪帅说是来自京城。但马长生一旦反击,只怕会越闹越大。中部省连连出事,要是这次再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汪帅也只怕成了泥菩萨。||| 第858章 暗神伤 本书名+盗梦人 刘铁听到马长生说完,脸色稍稍好转了些,他不想和马长生硬碰。要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能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看他不顺眼的人肯定大有人在。而省纪委收到的举报信中,涉及到马长生的却是很少。 有的几条,都是说马长生和群芳投资公司如何如何。刘铁曾经派人暗中查过群芳投资,发现老板蔡华除了是黑羊乡出来的,除此之外,和马长生再无交集。至于另一个管事的桂芸,也只是千沟县人。马长生在群芳投资不占股份,反倒是孟丁冬,对群芳投资贷过几次款。这让刘铁顿时打消了疑虑。 至于刘海琴他们那个绿之光地产,向群芳投资买了地,这些情况刘铁并不清楚。省里也不是净土,有些事刘铁也不便过问。只要不让他头痛的事,他都会让这事过去。 &nb(本书名+)sp;可这一回刘海琴不知道怎么听到了风声,也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回来,非得让刘铁放过马长生。 “马长生对你很好?”刘铁事关女儿,他不能不问清楚。女儿难管教,他这个人见人怕的纪委书记在女儿面前,却是无计可施。 刘海琴嘟起了嘴道:“要你管?” 刘铁恼了,正要发作,老婆却架了上来,“好了好了,那个马长生要是没问题,你就放他一马得了。” 刘铁恨得牙痒痒,当然,他没有把老婆女儿的意见完全听进去,只是将这些意见当成了参考。 “长生,我刚才说了,我们是交交心,你不要激动嘛。人家说纪委书记多可怕,可你看我,也没有血盆大口不是?”刘铁忽然开起了玩笑。既然没有真实的证据,那么马长生的事的确可以放一放。 东海论坛上那个帖子里,还写了省驻京办主任苗秀秀和群芳投资之间的利益关系。刘铁倒是想在那一条线上查一查。 马长生也乐了,“刘书记哪有血盆大口啊,我看刘书记就是和蔼可亲的嘛。”俩人说着,又是简单地聊了一聊。马长生便起身告辞。如今他自己身处敏感,也不便和刘铁多说什么。 等马长生来到省委汪帅那栋楼上,省委秘书长强占枫已经接到了马长生的电话,见到马长生走进他的办公室,强占枫赶紧起身来迎,一双大手主动地握住了马长生的手,“长生,一路辛苦了。那些人也真是他娘的,没事乱扯淡。” 强占枫这么说,便是将他自己撇清了。不管马长生手里有没有他的把柄,强占枫总是要慎重点。尽管他也想将马长生一举打倒,从此以后高枕无忧才好。 马长生笑了笑,问道:“老板在家吗?”刚才他打电话过来时,强占枫说汪帅在家。可马长生还是问了一次。 把汪帅叫做老板,也是强占枫透露给他的。强占枫说现在首长不喜欢人家叫他首长了,喜欢被叫做老板。 于是马长生也有样学样,开始管汪帅叫老板。 “在。我刚才向他汇报了,他说给你20分钟,算意思吧?”强占枫没忘了向马长生邀功,好像这20分钟就是强占枫替他争取来的一样。 马长生向强占枫说了一声心领了,便向汪帅那边走去。等他来到了秘书小陈的窗口,小陈一眼就见到了马长生,叫了声马秘书长。 马长生应了一声,先进了小陈的办公室。见到小陈正在拿着毛笔临摹字帖,便叹道:“这可是修身养性的活儿呀,亏得你有这样的心境。”说着,马长生随手取出一张购物卡来,揣进了小陈的口袋里。 小陈忙不迭地推辞,马长生却笑道:“小声点,这是我们兄弟互相帮衬的,谁也不要说。买几本柳帖颜帖,正宗拓本,值几个钱的。” 小陈也不再勉强,看着马长生笑道:“马哥,没想到你也懂得这个。人家都说你是外语系的高材生呢。” 马长生连连摆手道:“高材生?这话哪里能用在我的身上?一个人有半瓶子醋就晃荡了,你不看我一天到晚连个大气也不敢喘吗?这说明半瓶醋我都没有呢。” 马长生这话说得逗趣,把小陈笑翻了,可是他的声音也不敢大,他朝着汪帅的办公室那边瞄了一眼,然后说道:“我过去看看。” 马长生便在小陈的办公室等着回复,眼睛却看着小陈的临帖,那却是一首曲牌名为(“”)虞美人的词儿,上面写道:“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岁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马长生看了再看,只觉得那词实合他的心境。年少张狂,中年落寞,老年无力回天,他也会像这样吗?他思忖着,眼里不觉有了泪光。他这些年的努力奔波,为的,究竟是些什么呢?||| 第859章 如同过山车 本书名+盗梦人 小陈不一会儿就回来了,看到马长生好像神情有异,他正要说什么,马长生却抢先一步笑了起来,“我正想学着你的样儿临几个字,没想到还没写呢,眼睛先痛了。看来这个不是我玩得了的。” 小陈摇头笑道:“马哥,你就逗我吧。老板叫你过去。” 马长生向他道了谢,便离开了,朝着汪帅的办公室里走来。汪帅正坐在那里看着文件,见到马长生进来,也不抬头,手推了一下老花眼镜,却是看也不看马长生。 这一幕,马长生真是久违多年了。他在黑羊乡时,第一次随陶普去县城见县里领导,那些个摆主谱的领导个个如此。没想到时隔多年,他在这里又一次熟悉了当年情况。所不同的,无外乎是换了地方,换了人物。 马长生耐心地等着,直到汪帅把手头的文件批阅完,汪帅这才抬头起来,却不忙着和马长生说话,而将眼镜取了下来,放到了桌上,手揉了揉太阳穴,许久,汪帅才向马长生说道:“你去百河和革城,有些什么样的收获吗?” 马长生一直站在那里,听到汪帅的问话,这才欠欠身子答道:“老板,从百河和革城一路走来,我个人感觉,将两个城市一体化建设起来,倒是很有可行的。” 汪帅也不表态,只是看着他,示意马长生继续说下去。 “这两个城市,互补的地方很多。革城是资源城市,经济发展态势好,却没有后劲。资源饭吃不长。百河是港口城市,要是建起具有核心竞争力的(本书名+)产业,向西可以直抵西部地区,向东,则能吸引上下游产业,做成产业链。百河和东海汽车,从我岳父主持百河时开始,就在谈,一直谈到现在,倒是声音越来越小了。我想,可以把汽车发展,作为百河核心产业,”马长生缓缓地说道。 “长生,咦,你坐下说。我听得入神,倒是忘了让你坐下了。是这样的,你在那边接见水泥厂工人李书生吧,这让有些退下来的老同志不太高兴,说你讲了过头话。我倒认为,你这是一个创见,”汪帅说着,“百河和革城一体化,其实也就是合并的意思。亚都那边,也有做成一个强势的城市圈意味,和西南双庆时相仿,目前还没有批下来。如果国家层面上批下来,革城就要被亚都划走。那边可是需要上好的钢材呢,”汪帅说到这里,有些激动了。 这也不怪汪帅激动。革城作为全省一个资源大市,一旦被亚都给划走了,那么版图面积少了一块,而且无形之中将省城和百河那边全部割开。这样下去,时间一长,百河也必然会被亚都城市圈所吞并。 马长生听着汪帅的这番话,觉得有些奇怪了。汪帅不但没有任何怪责他的意思,相反还把他当初震怒的原因说了。想必那些退下来的老同志,对汪帅施加的压力不小。 “汪书记的意思是?”马长生轻轻地问道。 “长生,你懂经济,又有眼光,我很欣赏你。从你在革城期间,我就一直很看好你。你到省政府这边来任秘书长,也是权宜之计。杨惠同志曾经和我说过,把百河和革城合并,这个主意来自于你。我当时觉得有些突然,现在想想,这实在是一个高招啊。长生,省城不适合你,更合适你的地方,应该是那一块。合并之后的城市,仍然取名为百河,党务这一块的首脑,进常委。这个意见,我已经向上面汇报了。”汪帅说到这里,饶有兴趣地看着马长生。他原先是让马长生成为省城的书记,可是他顶不住上面的压力。那个时候,他已经想过了,让马长生去合并过的城市也许更好。 有的时候,以退为进才是真进。汪帅作为中部省的一把手,他要权衡的东西太多,反倒不如原来那样豁达了。 马长生立即明白了汪帅的意思。汪帅不是不用他,而是故意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好让这个话传出去,来满足那些退下来的老同志们的愿望。 如今看来,自己是成不了省城的书记,相反,却要成为新百河市的书记了。汪帅的意思非常明确,作为补偿,马长生也同样能跻身省委常委。 可是,他要去百河的话,那么多人,他如何去面对。比如陈子瑶,比如陈星宇,比如杨雨情,比如管永红。两个城市四个正职,还不包括人大政协和军分区。 “今天我们就说到这里。你心里有数就行了。等上面批下来,我和杨省长,还有其他常委同志讨论过之后,再来探讨城市定位的问题,我想啊,你还是要多做些功课。马上就要召开国家换届会议了,”汪帅这样结束了今天的谈话。 马长生走出了汪帅()的办公室。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坐在过山车上一样,心情忽上忽下。这时高若飞的电话进来了,“秘书长,结果出来了,那四个人的名字,我都拿到了。”高若飞急切地说道。||| 第860章 池田雅子 本书名+盗梦人 马长生听到高若飞说到查出了那几个暗中花钱在论坛上发帖的人,便说道:“高厅,你说吧。”他心中之喜悦,可想而知。苗安邦绝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从目前的迹象上就能看出这一点。 “嗯,秘书长在哪里,我马上过来汇报,”高若飞答道。涉及到的人都是身份敏感,他不能不慎重。他可以监听别人的电话,同样别人也能监听到他的电话。 马长生说了声好,“你到我的办公室来。我在那里等你。”他说着,便上了车。周才能驾着车,不一会儿就回到了省政府这边。 高若飞来了之后,却显得有些气喘。马长生看着文质彬彬的高若飞,嘴角不自觉抹上了一丝微笑。这次高若飞没有让他失望,他也该是时候告诉高若飞,省公安厅的厅长一职,已经由杨惠同意,即将报到省委常委会通过。 “葛望,给高厅泡杯好茶,”马长生将好字拖了一下,这种语气,就是告诉高若飞,他对高若飞的工作感到满意。 高若飞不知为什么,发现他到马长生这边来的次数越多,就觉得马长生的气场越足。这个人,早就不是乡镇干部了。 “谢谢秘书长。是这样,总共有四个人,一个是苗安邦,这点秘书长已经知道了。还有一个,是陈星宇,”高若飞说到这里,看着马长生的反应。 马长生有些奇怪了。就算陈星宇想和他竞争省城书记一职,也不用自己出面去找论坛创建人呀。这不是太蠢了吗?这样的事,随便叫个人过去,完全可以做到的。 “嗯,说下去,”马长生皱了皱眉。陈星宇是乔嘉禾的侄子,不看僧面看佛面,马长生不说没有拿到足以致陈星宇于死地的把柄,就算有,他也要慎重。 “一个是李泽恩,”高若飞说到这个名字,自己也愣住了。他记得周才能说过,李泽恩投到了马长生这边来了。如今李泽恩和苗安邦联手,又是为了什么呢? 马长生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不过他真的生气了。他讨厌口是心非的人,过去如此,现在更是如此。当面叫哥哥,背后掏家伙的人,他不能容忍。 可是,自从杨少到了中部省,李泽恩可是眼巴巴地求着马长生,想和杨惠认识,想巴结杨少,如今,这又是哪一出呢? “不是四个人吗?”马长生静静地问道。他有些不高兴了。高若飞这算是汇报吗?还是想看看自己的表情呢? 高若飞吃了一惊,再也不敢这样挤牙膏了,把最后一个人说了出来,“这个人一个东洋来的,苗安邦对她也不太熟悉,听说是京城一个人介绍过来的。她的名字叫池田雅子。据苗安邦说,池田是个忍术高手。” “女的?”马长生真的惊呆了。他发现这四个人,除了苗安邦出现得尚属合理之外,另外三个,都是他想也想不到的人物。这三个人,怎么会跑到了一起了? 跟着他想到了一件事。池田雅子的出现,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她身后必然还有其他人。想到这里,马长生缓缓地点了点头。 “高厅,什么话都不要多说,这些情况,切勿外泄。我告诉你,你也处在关键时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马长生急于要封住高若飞的口。他虽然有了揣测,不过也只是揣测而已,要是属实,那么围绕着中部省城书记一职,暗中的敌人要做的文章不仅仅是他马长生一个人。 高若飞终于听到了他最想听到的消息,不由得脸上一喜,恭敬地向马长生说道:“谢谢秘书长,我明白。”虽然他和马长生之间的职位也不过相差半级,可是马长生看起来比副省长也要能耐。有时候,不服是不行的。马长生能左右他的命运,他能左右得了马长生的命运吗? 今天的马长生,不再是单枪匹马来到革城,然后打电话向他求助的弱书生了。马长生越来越稳重,可也越来越强势。这种强势,完全用不着在脸上表现出来。 马长生让葛望将高若飞送走了,又让葛望找了一些东海市那边的报纸来看,他要的,不仅是东海日报和晚报,连同京城里对东海这边情况的报道,也一一要了,然后自己坐了下来,慢慢地研究着。 今天的东海日报头版头条刊登的是东海市委书记王茂生召开反腐倡廉工作会议。王茂生在会上做了要求,领导干部必须和中央保持高度一致,自觉实践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紧紧团结在国家核心领导周围,以最好的成绩为年终全国会议献礼。 王茂生是中央核心层25人中之一。早就有传闻,说王茂生是这一届领导人的心腹。等这一届领导退下来,王茂生必然要进入国家领导人行列,据说是首相。 马长生一一看了,又打开电脑,把王茂生的(“”)名字放进搜索引擎里一搜,结果出来七千多条。马长生慢(“”)慢地点击打开看着,他要找到能够解释这次苗安邦事情后面种种疑团的真相。||| 第861章 紧查不舍 本书名+盗梦人 马长生细细地研究着,忽然看到一个帖子,上面写着总统来到东海市休假,王茂生全程陪同,而且把市委市政府班子成员全部留在各自的岗位上,唯独他一个人鞍前马后地跟着。 接着又是一个帖子,说王茂生访问东洋期间,接受了该国首相的高规格接待。这种规格,也只有国内的政府首脑才能享受。 马长生看到这里,把那一次王茂生去东洋访问的过程认真看了。这次打开的页面,却是东海日报电子版,上面说王茂生苦于东海汽车发动机屡屡出问题,导致国内消费者不买账。王茂生亲自去了一趟东洋,以合资的办法,和东洋那边的汽车厂达成一致,从而解决了这个困扰东海汽车已久的问题。 马长生看到这里,难免会想到自己两次出访东洋国的情况。东洋鬼子一个个鬼精鬼精的,就凭着合资,他们就能把技术拿出来和东海汽车共享吗?不可能。樱花市能做的事,东洋首相一样也会做,也许更出格。 东洋人自以为抓住了国内官员贪财好色的特点,对两样双管齐下。倒下去的干部,苗昭雄也只是其中显眼的一个罢了。 马长生决定再访问一下东洋那边的网站。要是拿到了东洋那边的报纸对王茂生的报道,他就可以对池田雅子到国内来的目的作进一步揣测。 而这个访问,非得高瞻不行。其他人即使会,马长生也不放心。 马长生拨通了高瞻的电话,高瞻立即接听了,声音很是激动,“秘书长,我是高瞻。” (更新最快)“高瞻呀,工作还好吧?”马长生先过问了一下高瞻的工作,这才谈到了如何访问东洋国的互联网。凭着马长生在中部省这里,想看看国外的网站,都是不行。 “东洋国,我还没有研究过。不过阿美力克国,以及地中海沿岸的国家,不都是在互联网上有免费的电子报吗?”高瞻说道。 马长生一听这话,便想到王茂生访问东洋,阿美力克国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阿美力克国是世界上头号大国,他们对国内在思想领域的封闭,非常感冒。想必那边的媒体对王茂生这样的一个地方大员访问东洋,也不会不感兴趣。 可是,马长生还是想先访问东洋那边的网站。 “秘书长,我来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下一个翻墙软件帮您,”高瞻说道,“实在不行,您想要什么,我看看有没有校友在那边,找一找相关的资料也行。” 马长生听到这话,高兴起来,“好,好。我说,你记一下。我要眷知道结果。”马长生看着电脑上的东海日报,然后把王茂生去东洋访问的时间告诉了高瞻。 “就要这个人在东洋期间活动的全程情况,不管是正面意见还是负面消息,我都要,”马长生说道。 高瞻应着,把情况写了下来之后,又和马长生核对了一遍,这才开始想办法查询资料。 马长生叮嘱高瞻,这件事一定要注意保密。“知道的人就两个,一个是你,一个是我,”他说到这里,便没再说下去。如果这事泄了密,被人知道他处在中部省政府秘书长的职位上,关心起东海市市委书记出访情况,那么抓住这一点做文章的,就会多如牛毛。 25人核心,相对于几千万人的庞大的党员基数来说,可谓是金字塔的塔尖了。 高瞻在马长生手下做过事,他对马长生的性格也是非常了解的。马长生把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他不说,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且,马长生没有爱好,什么爱好都没有。这让所有想巴结马长生的人,就是想招,也想不出什么来。 千万不能把这事给办砸了。高瞻这样告诉自己。 把任务交到了高瞻手里,马长生又给高若飞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务必要跟进池田雅子,“看看她现在人在何处?接下来要做什么?如果找不到,再和我联系。” 高若飞看到马长生慎重如此,还以为这事让马长生恼火呢,当然保证着。 忙了一上午,马长生正觉得有些饿了,葛望捧了碗热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他看到马长生正凝目看着自己,便笑道:“秘书长,您饿了吧?还有一个汤,我特意要的,这就给您端去。” 马长生点了点头,将饭端在手里,划拉了一口,觉得好香,这时,他脑子里又想到自己要是去了百河,葛望该如何安排呢? 领导的秘书,遇到了领导的工作变化,往往变化也大。领导喜欢你,带着你走,完全可以。若是领导退二线了,他也不想耽搁你,这时就要替你早做安排。这既是秘书的机会,也是领导的脸面。 领导把自己的秘书安排好了,以后再用人,其他人也会对他死心塌地。当初马长生在千沟,他的秘书楚江声如今已是副县长。 “秘书长,汤来了,”那汤放到了桌上,却是一碗鸡汤。||| 第862章 东海暗流涌 本书名+盗梦人 高瞻办事的效率很高。马长生也不过是把饭吃完,汤刚喝了几口,那边高瞻就来了电话,说他已经查到了一些。“不过内容很敏感,秘书长,我怎么才能将内容送来给您?” 马长生听到这里,便是一喜。他立即指示道:“把你的手头工作放一放,向高之地请个假,马上赶过来。把材料打出来,对了,如果真的非常敏感,连打印机也给扔了。” 马长生这么看重这件事,高瞻当即心头狂跳起来。刚才他得到的内容,是他那个在东海做论坛的同学帮忙发了一个翻墙软件,这才看到的。他不懂东洋语,不过那东洋语中夹杂的一些汉字,他还是能看得懂的。关键不仅仅在这里,还有东海市委书记王茂生的照片。 高瞻果真把打印机给扔了,又把电脑里系统重新做了,这才把手头的工作安排了,又向高之地请假,说自己要去省城一趟。 高之地看了看高瞻,微笑道:“你去吧。如果有好事,可别忘了我。”高之地能有今天的位置,离不了马长生的提携。随着马长生走后,市里的工业园区归副市长郑沧海管后,高之地的身份有些微妙了。 郑沧海明显不喜欢高之地,经常在大会上不点名地批评高之地。高之地气得要命,可是工业园()区的工作,随着马长生的离开,已没有开头那样火爆。这一点,他也不是不知道。所以,高之地也是处于无能为力的情形之中。 副主任赵莉莉则紧紧地跟在郑沧海后面,甚至她分管的大小事务,直接就能向郑沧海汇报,有时候陈星宇都把赵莉莉叫过去问问情况。这让高之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危机。 高之地联系过一次马长生,但是马长生只是淡淡地说道:“不要急。有些事,不是你能急得来的。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高之地觉得马长生这话过于轻描淡写了。但是,没有了马长生的帮助,他可能境况更差。这一点,高之地非常清楚。不是马长生在省政府秘书长的位置上坐着,陈星宇和郑沧海早就把他这个工业园区主任的职务给拿掉了。 他对目前情况感觉到不满。那么陈星宇和郑沧海呢,他们显然也想改变这个局面吧?这样想着,高之地多少有些平衡了。园区的领导班子中,他最看赵莉莉不顺眼。想当初,赵莉莉还是马长生一手提拔的。 高瞻没想到高之地这么快就答应了他的请假,也顾不上多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工业园区现在的办公条件远胜往日,高瞻也配了车。 马长生下午继续忙着他的事。他要听到高若飞继续汇报,再等到高瞻赶来,这样他就能将情况一一并在一起,做出具体的分析。 此时的马长生还不知道池田雅子已经到了中部省。她是东洋国内的特务组织景の助组织成员,精通汉语,身段姣好,容貌秀美。她潜入到了国内已有大半年时间,不仅将那些亲东洋的势力一一找到,布置了任务,而且还想查找国内一些少壮派高官的底细,弄到这些人的底细,就掌握了这个国家的未来。这是景の助组织的机密之一。 池田雅子由东海市来到中部省,准备挖到一些秘密资料之后,即刻由中部省出发,转去西部地区,那里是蒋立宜呆的地方。池田雅子已经知道高层正在培养蒋立宜。 池田雅子和李泽恩第一次见面,就将李泽恩给吓住了。那是杨少刚刚从中部省离开,回到京城的第三天下午。李泽恩本想着和杨少一道回京,他要去看看父亲。 杨少却说道:“绿之光地产投资,我很看好。只是,这几个人,我有些不太放心。你要是不忙的话,就替我多看看,多观察观察。” 李泽恩如何不明白杨少的意思。绿之光里,除了省里任现职的几个大佬的公子公主,还有前任的书记高泽国的儿子高晓健。 于是李泽恩连忙表态,说自己一定在兼顾着东海汽车的同时,密切注视着绿之光。李泽恩本来就打算入股绿之光。如今他还没有入股,先得到了这样的机会,这让李泽恩开心不已。 这天晚上,李泽恩在东海市的一个私人会所里里吃饭,他的怀里,还搂着两个赤身少女。她们可都是他长期包养的女人。 “李少,这回我们姐妹把你侍候好了,你可得多给们一点儿钱打麻将呀,”一个娇声说道,嘴唇凑在他的胸口吻着。李泽恩的体毛很深,一旦敞开怀,入目就是密密麻麻的一蓬。 “当然。待会儿就看你们的技术有没有提高了,”李泽恩喝了一口红酒,那手捏在这个撒娇的女子脸上,用力地掐了一把。 那女子嗯 无广告无弹窗。的一声,嗲声道:“李少,你的手太重了,把人家都捏痛了。” 李泽恩哈哈大笑,将筷子一丢,跟着就脱下身上仅有的束缚,叫道:“来,陪本少爷去游泳。”||| 第863章 分分钟的事儿 李泽恩来到会所的楼上,那里有一个硕大的游泳池。他进了换衣间,换了套泳衣,再出来,他的那两个娇娘也换好了衣服,正嘻嘻哈哈地打闹着,见到李泽恩出来,俩人一齐向他扑了过来。 李泽恩看着她们那傲人的胸,白花花的身子,心底里燃起了一阵火,可是他现在还不想急着办事,他要游个泳,然后回到房间里慢慢享用她们。 李泽恩往水池里一跳,一个猛子扎到了水底,他的水性很好,一口气可以在水底游上5米之遥。等他一个猛子扎起来,已置身泳池的中央。他忽然觉得周围好静,便抬起眼来叫了一声,“阿龙。阿龙。” 阿龙是李泽恩的贴身保镖。在这样一个秘密会所里,李泽恩没有带多少手下,不过他还是带上了阿龙。 阿龙没有回答,而那两个美娇娘也不见了踪影。李泽恩一阵心惊肉跳,出事了?不会吧。这里的老板,可是市委书记王茂生的情人。她开的会所安全性一流,什么都不用担心的。在东海市,知道这里的人不多。可是能进来的,谁不是一掷千金的主?有谁敢到这里来生事呢。 李泽恩迅速地朝着池边游来,手刚搭到池沿,一双黑色的靴子就出现在他的眼前,跟着那靴子扬了起来,就要踩他的手了。李泽恩本能地一缩,他已经看清了灯光下的那人。 她是一个女子,个头不过一米六的样子,头发绾得高高的。她蹲下身来,李泽恩看得更清楚了,她鸭蛋脸,眉毛很细很长,一身黑色紧身衣,看上去非常年轻。 李泽恩看着她白皙的脖子,吞了吞口水,“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那女子咯咯地笑了起来,“你问我?你应该想想刚才我那一脚可是踩在你手上,再转上一圈,你会怎么样?你那爪子估计就报废了不是?” 李泽恩刚才也是犯傻。他对美色向来是来者不拒,所以没有觉察到危险的来临。等到她这么一问,他顿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来投怀送抱的。而且她脸上的表情,也足以说明这一点。她看起来笑盈盈的,实际上有着无比的冷酷。 危险来临时,李泽恩想到的是再钻到水底。到了水下,她就不会那么牛气了吧。不见了阿龙,只能说明阿龙遭了不测了。 李泽恩正要钻下水去,那女人手里忽然多了一条白绫带,她将那带子一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带子就缠上了李泽恩的脖子,跟着她用手一拉。李泽恩便不由自主地来到了池边。 “不要耍花样。我要是动手,你早就没命了,”她淡淡地说道,“你再精明,再谨慎,现在也用不上了。我毕竟已经进来了。” 李泽恩看着她的脸,这张漂亮的脸,如今在他看来,已是形同鬼魅。“你,你到底想怎样?我的保镖呢?”李泽恩这时声音已经颤了。因为那带子勒在脖子上,一阵一阵地痛。 “你爬上来吧,我们慢慢说。你的女人和保镖都好端端地睡在那里呢,”那女人说着,指了指旁边那个换衣间。 李泽恩狼狈地爬了上来。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不过他有种预感。他死不了,因为这个女人分明是想在他这里得到什么。 果然,等李泽恩换上衣服,领着那个女人来到自己的包间时,她找了个地方,随意地一坐,便说道:“你是李长江的儿子,又是百河城南水泥厂和东海汽车的独立董事?” 李泽恩还没有恢复镇定,他耷拉着脑袋道:“是的。” &nbs。p;“你的年收入,有一千万以上吧?去年是九百多万净利润,我说得对吗?”说到这里,她的瞳孔微缩。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跟着两个人闯了进来,手里都拿着电击棍。可是那女人已一脚踹在门上,那门轰的一声砸到后面进来的那人身上,那人晃了一晃,可是先进来的那人已挨了她重重的一脚。那脚踢出去姿势极美,而且角度在李泽恩看来,是何等得不可思议。可是,他已经没有了欣赏的心思。 那女人踢中一个。那脚力估计够猛,因为那人挨了这一下之后,就趴到了地上,不停地哀嚎。后面那个刚刚反应过来,可是女人已抢过身边这人手中的电击棍,摁在手柄上,往后面那人的颈部一推。强大的电流瞬间就将这人击晕了过去。 跟着她又收回手来,击晕了她身边的这一个。 “李泽恩先生,你的手下一个比一个窝囊。制服池边的那个,我还花了三分钟,”那女人放下电击棍,摇头向李泽恩说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李泽恩只盼着能立即解决这个女人的问题。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女人要他死,估计的确是分分钟的事儿。||| 第864章 东洋女子 李泽恩已经对这个一身缟黑的女人怕了,他急切地想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如果对方能置他于死地,却不急着要他的命。那就是意味着他留着还有用处。 李泽恩虽然依仗着他父亲李长江的势,在东海和中部省都有业务,却并不是一个心计过人的人。这也就是当初他看上了乔嘉禾的秘书郭安英,就敢大着胆子想上的原因。换个人,生意做得再大,省委副书记的女秘书,总不是你想弄就能弄的吧? 那女人拍了拍手道:“这就对了嘛。有话我(本书名+)们慢慢说。” 李泽恩只好乖乖地听着。只听这个女人提到了往事,“当初你去过东洋的樱花市,有这回事吧?” 李泽恩一听到这里,脸色就变了。他和东洋女人在床上乱滚的一幕,要是传开来,他父亲非得打折他的腿不可。那事就不是玩了,那可是涉及到原则和立场的事。 “你不要怕。我告诉你,你是不是觉得那些视频资料在马长生的手里?我告诉你,不在。那些东西,现在全部在我的手上。马长生没有留下拷贝的副本,”那个女人慢悠悠地说道。这时,门又外面被叩响了,“李少,李少?”外面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你没事吧?” 女人直盯着李泽恩,向他呶了呶嘴,那嘴可是呶得性感至极,粉嘟嘟的小红嘴儿撅了起来,可是李泽恩此时哪里还有欣赏的心思,连忙答道:“我没事,没事。” 外面的女人哦了一声,她显然不相信李泽恩的话,又说道:“真没事?”刚才她派人上来了,到现在都没见人回去汇报,对讲机也被关了,应该是出事了。 “我说没事就没事,”李泽恩恼道。他虽然想呼救,可是刚才女人的身手让他骇异。不说别的,一旦呼救,可能他先没命了。 外面的人终于走了,格登格登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姐,现在你说吧,我听着呢,”李泽恩哀求着看着她道。 她冷冷地撇了撇嘴,“你父亲听说在军队的官很大?如果就是你这个德性,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软骨头。”她骂着,一脸鄙夷的样子。 李泽恩气愤地瞪着她,可也就是那么一眼,便被她那冷冷的目光给射了回来。 “你听着,我要你做一件事,”那个女人吩咐道,“纠结一帮人,花上一笔钱,扳倒马长生。至少不能让他在中部省爬得这么顺,这么快。” 李泽恩心说原来是这事。他连连点头道:“好,好,行。我答应就是。” 那女人却并没有完,而是反问道:“我了解了一下情况,你不是和马长生关系不错吗?” 李泽恩摇了摇头。此时就算他和马长生关系不错,他也不能承认了。“那是表面现象(“”)。我的堂弟李才显被他闹进了牢里,到现在还没放出来。我和他能有多好?只是马长生在台上,我不得不求他。” 那女人听到这里,咯咯一笑道:“这就好。你听着,现在你想反悔,还能来得及。” 李泽恩不由得愣住了。她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呢?难道她是马长生派来的人,不,不可能。马长生的性格他了解,根本做不出这样的事来。就算马长生想试探自己,也不会派个女人来的。而且,这个女人的身手之好,李泽恩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就连父亲身边的那些个散打高手,也不见得是她的对手。 “我不反悔,”李泽恩斩钉截铁地答道。他当初和马长生套近乎,一来是想认识杨少的姐姐杨惠,二来是想乘着马长生风头正旺的时候,和他走得近一些,以免将来马长生执掌到高位时,对他进一步的打压。 现在他为了保命,情况就不一样了。 “那就好,”女子说到这里,伸手探进怀里。那黑衣拉链被拉开时,入眼的是一抹雪白。她的内衣领口开得很低,这抹白,看在李泽恩的眼里,引起了心中一阵乱跳。 可是女子拿出来的,是一支录音笔。 “你要是反悔,我会想办法把这个连同那个视频资料,全部交到马长生的手里。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开弓没有回头箭。这话我想你应该懂的,”她淡淡地说道,“要打配合。联系陈星宇,在东海这边由论坛下手搞臭他,这一点,我想你不难办到。” 李泽恩终于明白了。对方的确要向马长生下手。而且可以判断的是,她不是中国人,因为她用了你们中国有句话,这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她能拿到马长生交给东洋人的视频资料,也就是说她是东洋人了。 “好,我马上就来办,”李泽恩终于迈出了他的第一步。||| 第865章 三套旧衣服 和李泽恩见面的女子,就是池田雅子。李泽恩很快就联系了陈星宇,陈星宇和李泽恩走得一直很近,听到这回针对的是马长生,陈星宇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池田雅子做得更多,她甚至还安排了陈星宇和东海市委书记王茂生见面。王茂生作为顶层25人中的一个,地位比乔嘉禾更高。陈星宇在这种情况下,专门来到了东海。在陈星宇来之前,还有一个就是苗安邦。李泽恩不想自己花钱雇人发帖顶帖,苗安邦则是他请来掏腰包的人。 池田雅子对李泽恩这么做很是轻蔑,不过,这些都属于庞大计划中的细枝末节,她也就不管了。 李泽恩从这件事中,得到的信号更多。他现在已经知道池田雅子是东洋人了,既然她能安排王茂生接见陈星宇,就说明王茂生也和东洋人走得很近。陈星宇作为乔嘉禾的侄子,家庭在京城也有势力。陈星宇栽了进来,那就是说,进入东洋人计划的,不仅仅只有他一个。 犯了罪不可怕,可怕的是犯了罪的人数少。不是有句老话吗?叫法不罚众。参与的人多了,影响也就大了。 然而,帖子也不过传上论坛一天时间,东海论坛突然没有声息。此时的苗安邦,已经被高若飞的手下干警抓走了。陈星宇也回到了百河,只有李星宇一个人在观察这个帖子,可是,他没再露头。 如果删帖的行为来自于马长生,就意味着来自马长生的反弹力量出来了。 池田雅子本来也在观察这个帖子引发的种种动态。她虽然没和李泽恩呆在同一个会所里,可她还没有离开东海。她得出的判断,和李泽恩其实是一样的。这个帖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被删了(一秒记住),说明马长生的力量是很大的。 马长生之所以进入景の助组织的视野,并不是因为他的官大势力大,也不是因为他是国内官员中的少壮力量。凭着一个省政府秘书长的身份,而且还是落后省份的省政府秘书长,景の助组织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只是,顾副主席给马长生的儿子送了礼物,这个消息传出来之后,让景の助组织来了兴趣。 这个组织,其实是东洋的右翼极端势力支持的,所有的经费来源也都是来自于政府和民间筹款两块。这个组织经过研究,认定将马长生纳入一个庞大的计划之中,作为引子还是挺不错的一个选择。而且随着池田雅子由东洋来到东海之后,她得到的消息越多,对马长生的兴趣也就越浓厚。 这个组织接到了池田雅子的密报,也指令继续行动。 下一步,该是潜入中部省的时候了。池田雅子这样想道。马长生的手还能伸到东海来,这的确是咄咄怪事。 马长生是晚上十点,才等到了高瞻的到来。他让葛望和周才能两人在省城外围迎高瞻的车。这么远的路程,马长生怕出了什么意外。好在一切正常,高瞻无惊无险地抵达了省城。跟着周才能就驾着车,将高瞻迎到了马长生的家里。 高瞻见到马长生如此看重自己,心里不禁涌起了一阵暖流。马长生前面一段()时间对他不管不问,随着高子树来到省城之后,藏在高瞻内心的心结也随之打开了。他一点儿也不埋怨马秘书长,反而觉得马秘书长虽然官越做越大,可是对于往日的情谊,他一点儿也没有丢下。 马秘书长来自于黑羊中学,窦丽丽的姐姐姐夫都在那个学校。马长生肯定对他们有感情,这一点是勿庸置疑的。 “高瞻,坐到我的车上来。你让司机兄弟找个地方休息,都跑一天了,”周才能招呼着。 高瞻点了点头,坐上了周才能的车。 来到了马长生的家里,保姆已经休息了。马长生亲自做了饭菜,招呼着几个人坐下一起吃饭。 看到马长生端菜,几个人都慌了,忙不迭地要帮忙,可是马长生笑道:“你们呀,只要声音小点就好了。别越帮越忙。试试我的手艺,看看厨艺有没有退步。” 周才能轻声笑道:“秘书长,今天你亲手做饭,不管好不好吃,我们都会一个劲儿地叫香。” 马长生恼了,骂道:“马屁精。” 一句马屁精,把高瞻等三人都逗乐了。那边卧室的门轻轻地打开了,走出了孟丁冬。孟丁冬穿着睡衣,外面罩了件秋袄,果然有些丰腴了。她看到高瞻,笑了起来,“高瞻,这几年都不见了,头发还是这种自来卷啊。” 高瞻慌忙站起来答道:“嫂子。我来得匆忙,什么礼物都没准备,只带了三套旧衣服。” 旧衣服?葛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旧衣服?旧衣服好啊,给我的宝宝穿的?快拿来看看,”孟丁冬开心地笑了。 周才能撇了撇嘴,将高瞻带来的黑塑料袋拿了出来,打开一看,不满地说道:“高瞻,你一个副县级了,拿这个出来,你也,嗨。”||| 第866章 胖点好啊 周才能的话,说得高瞻有些赧然,可是孟丁冬这个时候接话道:“才能,孩子穿旧衣服好。这你就不明白了。你想啊,旧衣服布料不伤皮肤,很多人想要旧衣服,都要不到呢。” 孟丁冬这么一说,周才能故作恍然大悟地答道:“是这样啊。难怪我家那小子出世的时候,我老婆非得要我去闹些旧衣服来呢。原来是这个原因呢。” 几个人吃过饭,马长生让葛望替高瞻订了宾馆。高瞻一来,就把东西交给了马长生。他本想和马秘书长多说几句话,可是见到时间不早,马秘书长晚上肯定又要看材料,于是便跟着葛望和周才能出去了。 (“”)几个人走后,孟丁冬却没急着休息,她看到丈夫要洗碗,忙道:“长生,累了一天了,明天让阿姨洗吧。” 马长生想了想,点了点头,只将碗筷收拾好,然后来到了书房,将高瞻送来的材料一一摊开了看。 孟丁冬见到马长生的脸色有些凝重,知道他遇到了大事,也不说什么,只是找来他的外套,给他披在了身上,跟着她就准备回房间了,这时,马长生回过头来,叫了她一声,“丁冬。” 孟丁冬应着,停了下来,微笑着看着丈夫,“你忙你的。” 马长生嗯了一声,却站起身来,将妻子揽进怀里,“不要那么早睡,我马上来陪你。”他这么说着,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口。 孟丁冬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笑道:“想得美。”她虽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是热切地盼着。不知为什么,她生了孩子之后,在那方面的欲望反而强烈了。马长生只要在省城,基本上都会回来休息,这让孟丁冬宽心不少。两口子恩爱的次数也多了。 孟丁冬笑着离开了,马长生这才将功赎罪高瞻的材料翻开了细细地看着。一页一页,都是东洋文,夹杂着一些照片。东洋文难不倒马长生,不过他对其中一些术语,倒是有些拿捏不准。 马长生正要去查字典,忽然一行字跳入他的眼帘,只见材料上出现一个名称,景の助。 马长生看到王茂生专门和景の助的领袖见了面,可是东洋文中,却不谈这个组织的性质,以及章程。 国外的组织,不管是公益性的还是商业组织,抑或是党派团体,都有章程,唯独这个景の助,却显得很是神秘。马长生打开电脑查了一下这个组织,谷歌搜索的结果,却是让他大吃一惊。原来景の助是东洋的右翼分子成立的特务组织。 由此马长生联想到了高若飞说的,一个叫池田雅子的女人出现在东海市。这件事,果然是越来越玄了。 马长生慢慢地合上了资料。他对于目前自己所看到的资料真伪性无法作出进一步的判断,所以能采取的办法,也就是先放一放,等到明天再联系丁祖荣或者何伶俐,请他们帮忙拿主意。 马长生来到卧室,孟丁冬却还没有上床休息,她手里擎着本牛奶,正在用汤匙不停地划动,见到马长生进来,她侧着脸问道:“你好了?我正准备给你送过去呢。” 马长生诧道:“给我喝的?我不喝这个,你知道的。” 孟丁冬却不依了,“这段时间你很累,我知道的。只喝这一杯。”她这么说,语气倒是像是位慈母了。 马长生也不好拂逆了丁冬的心意,便接过牛奶,一饮而尽。他将杯子放下,便抱起了孟丁冬,这一把揽过去,却没有抱得动她。 孟丁冬恼道:“我都说我胖了。”一说到胖,她就不开心了。 马长生逗着她道:“我喜欢你胖一点。胖一点富态不说,还有好处呢。” 孟丁冬仰着脸问道:“还有什么好处?” “你猜,”他窃窃地笑了。孟丁冬猜着就不是好话,故意绷起了脸道:“好啊,你现在嘴巴越来越油了。看来以后我要定期查岗,看你在外面有没有偷吃。” 马长生嘻笑着,和她上了床。她果然丰腴多了,等他将她脱光,将家伙移了进去。她便嗯嗯地叫唤起来。她对这事越来越有兴趣,那下面犹如一张小嘴儿,不停地吮吸着马长生的家伙。马长生被她像吸盘一样吸着,做得越发猛了,两人便弄得那床颤了起来。 等孟丁冬将臀部移动得如同磨盘一样时,马长生真得觉得妻子比以前厉害多了。他不停地进出着,只做得她那里水液横生,俩人攀着一座峰,又是一座峰,不一会儿孟丁冬就高亢地叫了起来,原来她又被马长生推到了高。 两口子把事情做过,孟丁冬便偎在马长生的怀里,“长生,你这几天,度过难关了吗?”||| 第867章 夜半窗外人 马长生紧紧地抱着妻子道:“丁冬,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我没事的,什么事都没有。你放心。” 孟丁冬将头贴到了他的胸膛道:“长生,你不要骗我。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农行叫我去上班,我就猜到了。行长后来又来求我,想让我替他向银监会说情。你太累了,长生。要不,我就不去农行上班了,一心一意地去和阿华她们打理生意吧。” 马长生摇了摇头,“丁冬,你应该明白了。有些事,不是你想不做,就能不做的。我有我的抱负,我的抱负不一定是要当大官,但我必须要有一个地方,能将我的各种想法付诸实施,让那里的人真正过上快乐的日子,不为生活所累,有理想,有未来。” 孟丁冬沉默了。她的父亲孟登科也是官员,可是,她自型没有听父亲说过和自己丈夫一样的话。有人当官,就是为了当官。只要他过得快乐,其他的事,什么也不用管。就像李鸿章当初说的那样,世上最容易的事,莫过于当官。这的确是个真理。 只要和上级保持一致,上头说什么重要,你就说什么重要。上头说奔械,你就奔械;上头说防西化,你就说防西化。至于百姓做什么,那是百姓的事。还有比这样更好做的事吗?没有风险,没有投入,不需要真正做什么,只要耍耍嘴皮子,再抱紧上头的大腿,一切都搞定了。 &nbs(一秒记住 ,)p;丈夫马长生却想着要利用权力,真正做一番事业。这样的丈夫,只能让孟丁冬开心。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孟丁冬答道。她不想再说下去了,因为时间不早了,丈夫明天一早还要去上班。 马长生嗯了一声应道:“百河和革城很快就能合并了,如果没有意外,我会去那里做书记或者市长。到时候,你可以从省行下去,到下面的分行工作,也能做一点事的。” 孟丁冬听到这里,顿时来了精神,“好,我愿意。我去帮你。”银行掌管是钱的事儿。这年头,还有比钱说话更算数的吗?除了权力,再没有其他了。 夫妻两相拥而眠。孟丁冬睡了一会儿就醒了,因为她一向来吃药避孕,今晚她忘了这个重要的功课没做。孟丁冬正要起床,忽然感觉窗外有人。她这么一想,心里就怕了,可是她又不想叫唤。因为她怕惊醒起马长生。 很多女孩子,在没有结婚之前,胆子很小。可是等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原来足以让她怕得要死的事情,在她看来,已经不足为惧了。 孟丁冬拿起床边的一本厚书,朝着窗边走去。 房间里亮着的,是散发着幽幽灯光的壁灯。孟丁冬走了过去,刚将书扬了起来,只见窗帘处似乎抖动了一下,跟着就再没有声息。 这一夜,孟丁冬彻底未眠。她已经预感到不对劲。她刚才想过了,自己家住的楼层可是三楼。能到三楼窗户上来的人,这人要具备什么样的能力?仅凭着她的一本书,就可以将对方吓跑吗?不能。 如果对方要向自己两口子下手,只怕自己和长生都已经死了。 孟丁冬想到这里,浑身出汗。 第二天天刚亮,孟丁冬就起了床,她直奔保姆阿姨的房间,去看自己的宝贝儿子。昨晚上,她可是担心了一夜。不过她一直没有听到异动,加上怕马长生受了惊扰,这才忍到了现在。等孟丁冬看到孩子仍在摇篮里酣睡时,她这才将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去了。 马长生起床后,他见到孟丁冬起得比他还早,很是奇怪。正想问什么时,马长生忽然觉得孟丁冬神情有异,便问道:“出什么事了?” 孟丁冬也不敢让刚刚起床的公婆担心,便将马长生叫到了卧室,把她昨晚夜里所见说了一遍。马长生愣住了。他随即掏出了手机,给高若飞拨了个电话。 高若飞这几天也是忙得要命,因为政法委曾绍书记听过他两次汇报了,代省长杨惠也把他叫过去了,让他立即将东海论坛针对马长生帖子的背后主谋深挖出来,“随便地在论坛上发帖,攻击我们的一位领导干部,这是什么风气?这样的风气,不能助长,要不,我们的干部队伍岂不是人人自危?捕风捉影都谈不上的事,竟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省公安厅要找到发帖人,跨省抓捕。” 杨惠措辞的严厉,比曾绍有过之而无不及。高若飞只觉得背后出汗,他忙不迭地点头,心说这个厅长,也不是那么好干的呀。 好在马长生没再催促他,高若飞这才缓了口气。可是这一早,马长生的电话就来了。 &(搜索“”)nbsp;“好,我明白了。我马上安排几个刑侦能手过来看。嗯,我明白,保证不惊扰老爷子老太太和秘书长夫人,”高若飞一个劲儿地应着。||| 第868章 匠心独运 这天马长生去上班不久,便给高瞻去了一个电话,“这边没有什么事了,你回去好好工作。要是想转转,可以让才能陪你逛逛街。” 高瞻听到这话,就知道马长生没有时间再和他聊什么了。他把王茂生去东洋考察时的资料送了过来,也不知道对马长生有没有什么用。不过,单凭着秘书长让他送过来,他就知道秘书长再次接受了自己。而且,还有那三件旧衣服。 更新速度最快,。那三件旧衣服,是父亲高子树特地送来的,说是高瞻的母亲找了小区里的好几家,这才要到了旧衣服。 高(一秒记住 ,)瞻不懂得父亲这么做的含义,高子树微微地叹了口气道:“秘书长官越做越大,关心的事也自然越来越多。送旧衣服,一来是为了保护他孩子的皮肤;二来是一种暗示。” 暗示?什么暗示?高瞻本想问,可是看到父亲讳莫如深的样子,也就淡了这份心。现在马长生说让他回去好好工作,他也没忘了高之地,便说道:“秘书长,来的时候,高之地主任说也想来拜望您。” 马长生呵呵地笑了两声。他如何不懂得这个拜望的意思。“这个就不必了。年底国家要开换届大会,确定未来的发展。来了我也不见得就在省城,还是等春节的时候,我找机会去百河吧。” 高瞻应了,便向马长生道别。他可没想过让周才能陪他在省城转悠。要想转悠,有的是机会。何必非得在这个时候让秘书长的司机陪着呢。他高瞻也不是一个不知趣的人呀。 马长生也不挽留,又一次叮嘱他要专门工作,不要捞偏门。“我要是听到了这样的风声,绝不饶你。” 高瞻听到这话,不但不怕,反而有种得意。马长生这话看似严厉,实际上多了爱护之意了。高瞻当然懂。 结束了和高瞻的通话,陈惠的秘书小池的电话就跟着进来了,“秘书长,首长请您过来一趟。” 马长生说了一声好,立即就赶向杨惠的办公室。 杨惠坐在椅子上,见到马长生迅速地走了进来,微微一笑道:“急什么呀?有事,我们慢慢说吧。”说着,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这把椅子虽然放在杨惠的办公桌对面,可是从来就没有人坐过。 就算是马长生和杨惠发生了那样的亲密接触,他也从没有坐过那里。和省长面对面的坐着谈话,这不要紧。关键是,省长是个女同志,还是一个漂亮的女同志。 马长生正要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杨惠皱了皱眉道:“就坐这里。”她的话里,分明有了生气的意思。 马长生只好坐了过去,和杨惠四目相对。杨惠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红晕,这让她白皙的脸上像是抹了一层胭脂。 “长生,刚才高若飞同志给我来了电话,向我提了点意见。我可是要批评你了。小池,你也进来,”杨惠故意绷着脸叫道。 马长生也不知道杨惠要批评他做什么,只好陪着笑脸,头也微微地低了些。 小池走了进来,见到马长生和杨惠面对面的坐着,不像是上下级,却像是情侣一般,心里微微起了波澜。首长的事情,她知道得不多。可是首长对马长生的情谊,小池却能猜上了个八九分。 马秘书长和首长一定睡过了,而且还是很和谐地睡过了。这是小池的揣测。她曾经见过马长生进杨惠的办公室,跟着办公室门锁上了好久。 “小池,你做一下会议记录,”杨惠脸色有些不好看地说道。 小池吓了一跳。她心说,秘书长难道还要挨训吗? 等她拿出会议记录,开始写起来时,只听杨惠说道:“长生秘书长,省公安厅的高若飞副厅长刚刚向我汇报说,你所住那个小区,昨晚有人攀爬上了你的窗户。你说有没有这回事?” 马长生一愣。这个高若飞,确定了有人攀上了自己家窗户,不直接告诉自己,却要跑来向杨惠汇报了。这是什么意思。 小池也惊呆了。她没想到自己要做的会议记录,竟然是这样的一档子事。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竟然爬到了秘书长家的窗户上去了? 小池去过马长生家。秘书长家住的小区,可是省城一流的高档小区。那里保安措施很严格。 “长生同志,我要批评你。作为省政府秘书长,你应该明白自己的职责所在。省政府负责同志,重要部门的领导同志,都是要在省政府办公厅的统一安排下,住进政府小区,你倒好,却在外面住了商住楼。这个制度,你还要不要遵守?” “首长,我,我知道错了,”马长生忽然明白了高若飞的用意,也明白了杨惠的用意。他们都是关心自己。高若飞知道要是他劝马长生住进政府小区,估计说服不了马长生。这才搬出了杨惠。 而杨惠呢,也是如此。她以做会议记录的方式,让马长生乖乖地搬到政府小区里去。||| 第869章 针锋相对 丁祖荣这个电话打给谁,马长生不得而知。他从丁祖荣的脸色猜测,应该是出了大事。所以马长生只是守着门,不让任何人进来。这个本来应该是葛望做的工作,现在由他来做,倒是显得有些滑稽。 历来是怕出事偏出事。马长生自以为不会有太多的人在这个临近午饭时间进来,就算进来,也是办公厅那边来送文件或者汇报工作的。这个也不要紧,由葛望来解决就行了。然而,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方森林不早不迟,在这个时候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马长生站在门口,方森林看到他了,便停下了脚步,向他招了招手。方森林来到办公厅这边,其实是索要一份文件的。那份文件是依法治国的一个国家级领导讲话。方森林想从那上面看一看最近关于依法治国的动态。 其实方森林完全可以让自己的秘书过来找。今天他自己走出来,其实也与他最近的心情有关。方森林觉得自己这个常务副省长做得太憋闷了。分管领域的汇报虽然多,可是对于主要的人事权力,他一点儿也没有。就拿他分管的财政厅来说,汪帅关注得太多。杨惠也不时地过问,所以财政厅厅长对方森林的汇报显得有些敷衍。 方森林是省委秘书长出身,他对于汇报工作做得一向精细,别人敷衍他,他如何看不出来?他这次出来,找依法治国的相关讲话,目的也是针对省里人事制度。就拿马长生来说,一个省政府秘书长,起码要经过省人大常委会奄一下吧?可马长生并没有。 方森林认为,这是极其不严肃的。作为省政府重要的组成部门负责人,竟然可以绕过省人大。 这里就显示出方森林的机心了。马长生上任之初,方森林提都不会提这事。因为马长生的任命,是上面的建议。上面的建议,其实就是命令。 但是,现在马长生上任已有很多时日,难道就这样放着,一点儿都不需要经过省人大吗?这是惰政。 马长生见到方森林招手,可是丁祖荣在里间打电话,他走不开。让葛望去守住门口,也是行的。但马长生知道了丁祖荣的身份,就觉得这样做不慎重。 换人守门,也得让丁祖荣同意才行。如果丁祖荣对葛望不信任呢? “领导,请您稍等,”马长生迅速地向方森林跑了过去。他毕竟年轻,跑起来步伐矫健。那身灰色西装穿在马长生身上,不但不显得老气,反而使他看上去越发得英气。 方森林脸沉了下来,“难道非得我去你的办公室吗?”省委主要领导去马长生的办公室,这是降尊。方森林心说你别仗着自己年轻,把自己也不放在眼里了吗? “对不起,方副省长,有领导在我那里打电话,请您稍等,”马长生说到这里,又转身向回跑。 有领导在马长生办公室打电话?方森森阴阴地笑了。汪帅?不可能?汪帅就算要见马长生,也会让小陈给马长生打电话,或者让强占枫通知,自己是不可能到这边来的。 如果是杨惠呢?方森林脑子里晃过杨惠那张俏脸儿,心里一动。如果杨惠真在马长生的办公室里,他倒是可以过去看看。 方森林知道,这个国度对干部杀伤力最大的,就是男女关系。如果说一个官员贪污受贿,老百姓骂归骂,很快就会过去。因为这样的官员太多了。就拿东南沿海那里的海关来说,牵扯了多少人,最后大家关注的,不是捞钱捞得最多的,而是情人找的最漂亮的。 方森林缓缓地向马长生办公室踱去。他要把杨惠堵在马长生的办公室里。如果是一丝不挂,那才叫好呢。 方森林的想法,十分得龌龊了。但是,人的本性决定了人的思考。方森林作为一个工农兵大学生毕业生,其实文化程度并不是很高。 马长生见到方森林朝着自己办公室迈来,脸色一下子变了。他低声地向方森林说道:“方副省长,我向您汇报了。我办公室里有领导在打电话。请您稍等。” “哪位领导?我倒要看看,”方森林声音故意说得大了。他的音量足以让这一层楼上的工作人员全部听到。 这层楼,除了秘书长办公室,还有副秘书长办公室和办公厅。办公厅下设各个处。光是接待处和秘书长,就是近百人之多。 马长生听到方森林这么一叫唤,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方森林眼里的那种狡黠,被马长生看得分明。 马长生伸手拦住了方森林,“请方副省长留步。” 方森林勃然大怒,“马长生,我告诉你,省政府还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你一个秘书长,还是没有经过人大奄的,有什么好狂的?” 方森林的训斥声还没有落下,丁祖荣已经从里间走了出来。他听到了 更新速度最快,无广告无弹窗。方森林的话,眼里现出一丝讥诮来。||| 第870章 斩断黑手 方森林见到马长生办公室真有人走了出来,却是一个从来没有谋过面的男同志。他冷冷地向马长生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领导?”方森林不瞎,他当然能看到丁祖荣眼里那些嘲讽之意。 马长生也不知道应不应该介绍一下丁祖荣,却见丁祖荣向方森林走了过来。本来丁祖荣搞情报工作,对于这样的事可以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但是今天不同。马长生无意中找到了他一直在追的线索,而且从马长生的汇报中判断,他得到的东西比自己弄得还要全。 马长生这是帮了丁祖荣的大忙。所以丁祖荣听到方森训斥马长生的话后,也想替马长生出出气,好把这个人情还一点给马长生。 丁祖荣知道,在这里能训斥马长生的,至少是副省长以上的人物。所以他走到了方森林的身边,掏出了口袋里的证件,向方森林晃了晃。 方森林看到了那个红色证件封面上的三个烫金大字,脸色一下子就灰了。 “对不起,领导,我,我真得不清楚情况。这也怪马秘书长没有及时地介绍清楚,”方森林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把帽子扣在马长生的头上。 “马长生同志正在配合我正在执行公务,请你立即回避。对于你刚才的打扰行为,我就不予追究了,”丁祖荣面沉似水地说道。 方森林忙不迭地走开了。他不想再细看那个证件。因为他虽然没有去过那个最高的政治枢纽所在地,但他听说过里面证件多达数十种。每一种进去的地带都不相同。根据那些描述了解,这个证件应该是能进入最里层的位置了。 妈的,这一回想踢人,踢(搜索“”)到了大石头上去了。方森林恨恨地想道。他这种恨,自然转到了马长生的头上。本来对马长生就心有愤恨的方森林,如今对马长生的恨意无以复加。 马长生看到方森林走了,脸上也只是讪讪地笑。他已经不是刚入政坛的年轻人,只知道莽撞。这次方森林一准会把那种恨全部转到自己的头上。 “他是什么人?”丁祖荣问道。 “常务副省长方森森同志(),”马长生回答的时候,还是很尊敬地称呼着方森林。 丁祖荣拍了拍马长生的肩膀,“我发现你现在比以前保守多了。这可不是好事呀。年轻人,就应该奋发有为。”他说到这里,想到这话与自己的身份不相符,又停了下来,转到了另一个话题上,“你弄到手的资料呢?来源何处?” 马长生提到了来源,他不能不夸奖高瞻。“那个小伙子真得不错,我要的,他马上就搞到了,还从百河那边连夜赶到了这边。”高瞻是白天来的,可对了马长生的嘴里,却变成了连夜。这样就会给高瞻争分。 丁祖荣满眼的笑意,“好,谢谢你,也谢谢那个高瞻同志。这次的功劳我给你记下了。”丁祖荣说着,却又不无担心地说道:“要提防那个东洋女人。据我了解,她已经到了中部省城。我们的人正在找她,目前还没有找到她的住处。” 丁祖荣的话意很明显。马长生不是特工,却能搞到特工的底细。这样对于马长生来说,是一个收获,却也是一个巨大的风险点。 马长生苦笑道:“我听到这话,今天可是第二次了。我不怕这些,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丁祖荣的眼睛越发得亮了。他再一次伸出手来,和马长生用力地握了握,“首长夸过你,说你不错,立场坚定,做事沉稳。” 马长生听到丁祖荣说到这里,不由得一阵热血。他不知不觉间,竟然进入了核心的视野,这是他没有想到,也是根本无法预测到的。 这一天其实发生了更大的事情。只是中间没有出现马长生的名字,所以没有引起办公厅的注意。葛望甚至也看到了,但他同样没有在意。在意的,是东海市委书记王茂生和七金市委书记陈柱。 这是一篇由国家通讯社电传至全国各大小媒体的通稿,标题是《谁来斩断伸向农民利益的黑手?》。文章以安邦农资公司为欺诈农民利益的典型,讲述了苗安邦的安邦农资公司,以跨年收取农民的农业生产资料费用,第二年春上才发放农资,这些农资中,有以次充好的现象。农民的利益受到了损失,却苦于告状无门。 这篇文章,自然是群芳投资公司蔡华和桂芸想办法弄出来的。她们是在马长生的授意下,以新闻通讯稿的方式,来正式狙击苗安邦,让他一次陷于不覆之地,再也无法翻身。 但文章出现了之后,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真正在意这篇文章的,还是马长生的老领导,也就是高泽国。 高泽国看到了这篇文章,他当然知道苗安邦是什么人。于是高泽国第一时间给自己的儿子高晓健打了个电话。||| 第871章 斩断黑手 方森林见到马长生办公室真有人走了出来,却是一个从来没有谋过面的男同志。他冷冷地向马长生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领导?”方森林不瞎,他当然能看到丁祖荣眼里那些嘲讽之意。 马长生也不知道应不应该介绍一下丁祖荣,却见丁祖荣向方森林走了过来。本来丁祖荣搞情报工作,对于这样的事可以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但是今天不同。马长生无意中找到了他一直在追的线索,而且从马长生的汇报中判断,他得到的东西比自己弄得还要全。 马长生这是帮了丁祖荣的大忙。所以丁祖荣听到方森训斥马长生的话后,也想替马长生出出气,好把这个人情还一点给马长生。 丁祖荣知道,在这里能训斥马长生的,至少是副省长以上的人物。所以他走到了方森林的身边,掏出了口袋里的证件,向方森林晃了晃。 方森林看到了那个红色证件封面上的三个烫金大字,脸色一下子就灰了。 “对不起,领导,我,我真得不清楚情况。这也怪马秘书长没有及时地介绍清楚,”方森林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把帽子扣在马长生的头上。 “马长生同志正在配合我正在执行公务,请你立即回避。对于你刚才的打扰行为,我就不予追究了,”丁祖荣面沉似水地说道。 方森林忙不迭地走开了。他不想再细看那个证件。因为他虽然没有去过那个最高的政治枢纽所在地,但他听说过里面证件多达数十种。每一种进去的地带都不相同。根据那些描述了解,这个证件应该是能进入最里层的位置了。 妈的,这一回想踢人,踢(搜索“”)到了大石头上去了。方森林恨恨地想道。他这种恨,自然转到了马长生的头上。本来对马长生就心有愤恨的方森林,如今对马长生的恨意无以复加。 马长生看到方森林走了,脸上也只是讪讪地笑。他已经不是刚入政坛的年轻人,只知道莽撞。这次方森林一准会把那种恨全部转到自己的头上。 “他是什么人?”丁祖荣问道。 “常务副省长方森森同志(),”马长生回答的时候,还是很尊敬地称呼着方森林。 丁祖荣拍了拍马长生的肩膀,“我发现你现在比以前保守多了。这可不是好事呀。年轻人,就应该奋发有为。”他说到这里,想到这话与自己的身份不相符,又停了下来,转到了另一个话题上,“你弄到手的资料呢?来源何处?” 马长生提到了来源,他不能不夸奖高瞻。“那个小伙子真得不错,我要的,他马上就搞到了,还从百河那边连夜赶到了这边。”高瞻是白天来的,可对了马长生的嘴里,却变成了连夜。这样就会给高瞻争分。 丁祖荣满眼的笑意,“好,谢谢你,也谢谢那个高瞻同志。这次的功劳我给你记下了。”丁祖荣说着,却又不无担心地说道:“要提防那个东洋女人。据我了解,她已经到了中部省城。我们的人正在找她,目前还没有找到她的住处。” 丁祖荣的话意很明显。马长生不是特工,却能搞到特工的底细。这样对于马长生来说,是一个收获,却也是一个巨大的风险点。 马长生苦笑道:“我听到这话,今天可是第二次了。我不怕这些,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丁祖荣的眼睛越发得亮了。他再一次伸出手来,和马长生用力地握了握,“首长夸过你,说你不错,立场坚定,做事沉稳。” 马长生听到丁祖荣说到这里,不由得一阵热血。他不知不觉间,竟然进入了核心的视野,这是他没有想到,也是根本无法预测到的。 这一天其实发生了更大的事情。只是中间没有出现马长生的名字,所以没有引起办公厅的注意。葛望甚至也看到了,但他同样没有在意。在意的,是东海市委书记王茂生和七金市委书记陈柱。 这是一篇由国家通讯社电传至全国各大小媒体的通稿,标题是《谁来斩断伸向农民利益的黑手?》。文章以安邦农资公司为欺诈农民利益的典型,讲述了苗安邦的安邦农资公司,以跨年收取农民的农业生产资料费用,第二年春上才发放农资,这些农资中,有以次充好的现象。农民的利益受到了损失,却苦于告状无门。 这篇文章,自然是群芳投资公司蔡华和桂芸想办法弄出来的。她们是在马长生的授意下,以新闻通讯稿的方式,来正式狙击苗安邦,让他一次陷于不覆之地,再也无法翻身。 但文章出现了之后,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真正在意这篇文章的,还是马长生的老领导,也就是高泽国。 高泽国看到了这篇文章,他当然知道苗安邦是什么人。于是高泽国第一时间给自己的儿子高晓健打了个电话。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i./ ||| 第872章 找枪使 高泽国自从到了京城,就没有一点儿声息。尽管他还想再发出自己的声音,可是京城这么大,官员那么多,他就是找机会,机会也不见得会眷顾他。所以高泽国每天的工作,就是看(一秒记住 ,)看他这个级别能看的文件。这些文件,都是些形而上的措辞。这让高泽国看得头大如斗。 唯一的好处,是渐渐地磨平了性子。他对于汪帅迫不及待地夺了他的位子,心里还是很有想法的。汪帅和杨惠都没有对他过多的热情,甚至在省里有大事发生时,也从没邀请过他。 这次国家通讯社的通稿既然讲到了事安邦农资,而自己的儿子又是和苗安邦在一起的,高泽国不能不关心。 高晓健也到了苗安邦出了点问题,被省公安厅叫过去接受调查,到现在也没有下落。这让高晓健有些惶恐。因为他不知道针对苗安邦的是什么?如果涉及到绿之光地产,那么高晓健也是有份的。 今天听到父亲这么一问,说到了安邦农资,高晓健一颗心放了下来。安邦农资是苗安邦一个人的实业,就是嘛,省里这么多的大佬公子在搞绿之光,谁也不会轻易地对绿之光下手。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高晓健答道:“爸,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要是苗昭雄还活着,谁敢动安邦?现在情况不同了。” 高泽国也不知道该怎么训斥自己的儿子。他在位的时候,也真是疏于对儿子的管理了。现在儿子翅膀硬了吗?都不想听他的了。 “晓健,有句古话叫风起于青萍之末,爸爸只是担心这件事不是空穴来风呀,”高泽国把话说到这里,连他自己都感觉到自己老了,和自己的儿子说话,他都没有了底气。权力真是好东西呀。高泽国感叹着。 高泽国结束了和儿子的通话,想想还是不放心,又和京城的一个媒体人士拨去了电话,聊了起来。这个媒体人士名叫邓沼民,是牛报副主编。高泽国喜欢和有头衔的人打交道。他是一个宴会上认识邓沼民的,邓沼民看样子也很想和高泽国走近。 邓沼民听到高泽国问起国家通讯社的那篇通报,答道:“首长,那是国家通讯社驻中部省的记者站站长发来的。这个情况,您应该向她了解一下。” 高泽国听到这里,暗叫自己糊涂。他的确是糊涂了。驻中部省的记者站站长,名叫李佳佩。他是见过李佳佩的。想当年,自己在中部省实施的种种兴省计划,都是通过她的如花妙笔写出去的。现在自己怎么就忘了她了呢。 李佳佩接到显示为京城区号的电话,自己接听了,对方自称是高泽国,她立即想了起来,连忙叫道:“高书记您好,不知道您来电话?”她说到这里,没再往下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些退下来的老领导,往往也是有根之人。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活动能量有多大。 “哦,我是见到了今天的报纸,那上面安邦公司的做法,很是让人恼火嘛,”高泽国说到这里,心里却想到了另一层。既然苗安邦的公司在这个时候出事,那么,他也可以拿这个做点文章呀。 扳不倒汪帅,也能让汪帅不痛快。 “哦,高书记问的是这个?我接到了线索,不过稿子签发的过程我不了解。您知道的,苗安邦是前任省长的儿子,我们对于这个处理,是很慎重的,”李佳佩先把自己给撇清了。不管是好是坏,她都得置身事外才好。 高泽国自然能感觉出李佳佩的谨慎,他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便把电话放下了。跟着他又拿起报纸,向农业专门委员会主任办公室走去。 农业专门委员会主任见到高泽国过来,笑眯眯地请他坐下了,说道:“高书记的敏锐性还是很强的嘛。”他已经看到了高泽国手中的报纸。 高泽国故作愧疚地答道:“有些工作,我们是该想在前面。虽然问题现在出来了,也是好事。我有个提议,由人大安排一次对中部省农业农村问题的专项检查和调研,领导您看?” 农业委员会的主任和高泽国一样,也是由省委书记的位置上退下来的。他对于政治斗争向来敏感,一听高泽国的话,他就知道高泽国想在这上面做文章了,便淡淡地笑道:“我也有同样的考虑。不过年底的换届大会在即,委员长那边工作千头万绪,这个时候还(搜索“”)是算了。”去中部省调研,是趁着这次国家通讯社发通稿的时候,这不是摆明了对中部省农业问题不满吗?汪帅作为一方大员,他的后面站台的领导,哼哼,怕是高泽国还没有意识到吧。 高泽国见到对方以这种方式拒绝了他,心里一凛。他这是做什么?不管做什么,也得先考虑一下晓健吧?汪帅再不听他的意见,可汪帅从没有对晓健的公司说过一点不是。 得了,还是给汪帅敲打一下就算了。让汪帅好好明白,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i./ ||| 第 873章 3养肥了再杀 马长生忙过一段时间自己的事,便开始了为全国换届会议召开前的准备工作。说起来准备,其实就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开会。省人大这边开会,他也得列席参加;省委召开党内外人士座谈会,他也得参加。跟着省政府又要召开省内重点企业座谈会,杨惠将在会上做了重要讲话,按惯例,这个重要讲话,是她作为代省长,也是下一届省长的施政方向,这一下马长生就忙得脚不沾地了。 从月底开始,连续三天,他都住在省政府接待宾馆里,组织了一个秘书班子起草杨惠的讲话。省政府几个副秘书长也是全程参与。马长生一边要参加各种各样的会议,一边不时地前往省政府接待宾馆,查看秘书班子起草的报告。 “这一段不要,”马长生看着依法治省,经济环境必须由法治环境营造时,敲了敲桌子。杨惠的秘书小池这一晚也在看材料,小池拿到材料,还是在马长生之前,而且她还当着几个副秘书长的面表了态,也这一段写得好。 马长生如今却说这一段不要了,小池顿时觉得脸上像是火烧一般。 “秘书长,这个,不是挺好的,和上面的精神是一致的,”小池感觉在场的人都将目光向她投来,她不能不说话了。 “好是好,不过不是时机,”马长生答道。秘书长的意见,就是省长的意见。可是省长秘书的意见,难道就不是省长的意见了?不但是秘书们无法把握,就连另外几个副秘书长也把握不了。 马长生看到他们不肯改,他的心里就有了些气。不过他的涵养极好,最终还是说道:“这样吧,我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删掉这一段。首先,我们中部省是内陆省份,农业大省。建国以来,用总理的话来说,就是工业发展占了农业的红利。农业上面所得到的巨大剪刀差,源源不断地用来哺育工业,这才有了重工业的发展。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年购买物品,一切都要凭证的原因。因为轻工业没有发展起来。如今全国各地都在抢占资源,千方百计地吸引外来投资,不惜以出台各种违法违规的政策来吸引外资,我(搜索本书名+)们在省重点企业上吹这样的风,不说是和大环境不一致,起码也是不合时宜。” 马长生这段话,几个副秘书长听得半懂不懂。小池也是迷惑不解,因为这里面的跳跃性太大,她根本无法把握关键。 马长生说完了,倒是有个秘书举起手来。 “归有志,你有什么看法?”马长生微笑着问道。 那个叫归有声的秘书顿时激动起来。秘书长连他这样的小人物,也得能记得住名字。难怪马秘书长给人的印象总是那么(搜索本书名+)好。 “我,秘书长,我是这样理解您的话的,您看对不对?”归有志结结巴巴地说道。 “好,说说看,”马长生鼓励道。刚才的话,他有些不好深说。深说了怕影响不好。汪帅在年初的全虱济工作会议布局上,已经有过一段论述。那就是,要以良好的环境来吸引企业,要以快捷的服务来方便企业,要以饱满的状态配合企业。这段论述,是全虱济工作的指导方向。在这个时候如果继续提以法治环境来营造企业,就会显得刚性了。 这样的讲话一旦出来,就会引起了汪帅的注意,搞不好还会导致省委和政府这两边产生分歧,最终不和。 这个局面,是马长生不想看到的,而且也是他一直避免发生的。 归有志站起来说道;“秘书长的意思,是要以优势环境吸引企业,不提法制的刚性。等企业入驻了,出现了违法现象,再以法来治也不迟。毕竟我们是有法可依的。” 归有志的这个说法,让马长生脸上一紧,跟着他又笑了。“意思是这么一个意思吗?也不是。凡是国家有过法律规定的,有过政策规定的,不能违反这是显然的。我们再去强调,也没有多少益处。归有志同志的说法,也不太好。这对于企业来说,有一种被养肥了再杀的意思。” 杀肥了再杀。马长生的这个比喻,让在场的人都会心地笑了。的确有些地方领导,在企业入驻前,什么条件都答应。等人家把钱投了过来,正式入驻生产了,也初见效益了。那些地方便大张旗鼓地对企业进行检查,什么消防、安全生产、工商年检、税务稽查、地方治安、卫生防疫、环境保护,各种名目一起上。弄得企业疲于奔命,这也是经常有的。 小池也插话道:“我刚才还称赞了这一段写得好。没想到被秘书长这么一说,我也反应过来了。”她这么说着,一双好看的秀目便朝个马长生投了过来。 马长生正好朝她这个方向看来,看到她那眼波流动,不禁心头一悸。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i./ ||| 第你 874章 被你看光了 小池看到马长生忙不迭地收回了目光,不由得心头一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正是人逃不过自己的内心。这话确实。想来她已婚配,跟随杨惠也颇有时日。那时候杨惠刚来,任省委副书记,还是当时的省政府秘书长强占枫亲自点将,让她跟在杨惠后面。强占枫当时已经确定为省委秘书长了。 强占枫执掌省委秘书长时,这边的秘书长位置还是空着的。苗昭雄并没有急着确定秘书长一职。几个副秘书长谁都不服谁,都认为自己是最适合这个位置的。他们中间,最大的已经有50出头了,最小的,也有40大几。所以,等杨惠出任代省长,马长生由上级建议任省政府秘书长,那几个副秘书长当然心里不服气。 可是马长生就这么不温不火地做着事,他记忆力强,知识面宽,尤其是对新生事物领悟能力强,杨惠越来越觉得马长生得力。几个副秘书长不管怎么献媚讨好杨惠,杨惠也不放在心上。 小池清楚地记得,马长生刚出任省政府秘书长时,杨惠还是有些不满的。她表面上什么也不说,鼻子里却是哼过一声的。 他是真用自己的才学和能力,让杨惠器重了他。小池想道。她这么想着,又一次不自觉地将自己的丈夫和马长生在一起做了比较。人,就是怕比较的。 丈夫虽然也是一个公务人员,可是论能力,论反应,论长相,都输于马长生。小池这么想着,那眼里的雾气更浓。 这一天的会议确定了杨惠在全省重点企业会议上的讲话稿,马长生拿在手里,读了好几遍,字斟句酌地想了许久,这才交到了小池的手里,微笑道:“小池,后面的活就是你的了。” 小池嗯了一声,她把打印稿握在手里,跟着朝外面走去。 马长生也向众人笑道:“大家辛苦了几天,中午吃点好的。记住,不许喝酒。想喝也放到晚上再喝。”马长生的慎重,由此可见一斑。万一杨惠对哪里不满意,这帮笔杆子还是要再次组织起来写的。 马长生说着,起身而去。葛望今天并没了有随他过来。马长生推开了会议室的紫檀木门,那对开的门一打开,他便看到了小池站在楼梯口。 “你还没走?是不是落下了东西?”马长生有些奇怪问道。 &n(搜索“”)bsp;“我想和秘书长一道,成么?”她朝马长生看了一眼。那一眼里,便有些格外发亮的东西。马长生对于女人,越来越警惕。他处在这个位置上,把自己当成礼物送出来的女人,不说不计其数,至少也是数十开外。那些个职场女性,一个比一个精明,一个比一个美貌,马长生要是把持不住,那他的帐下,不知有多少个红颜了。 可是对于小池,他还是不能轻易地把她当成了其他的职场女性。因为她跟在杨惠后面,马长生就算不怕她向杨惠说自己的坏话,也不想和她闹起别扭来。她天天跟在杨惠后面,难保她不知道自己和杨惠迈出了那一步。 “那好啊,我也想锻炼锻炼,走楼梯吧,”马长生说道。他不走电梯,是因为电梯里的空间过小,在那样的气氛下,极易擦枪走火。 小池偏了偏脑袋,她那好看的脸庞歪起来,倒显得有些纯真。马长生心里一漾,赶紧收回心神,生怕自己把持不住了。 会议室在八楼上,走楼梯说来容易,却是有很多台阶。小池穿的又是高跟鞋,她走了几步,就觉得难受。 “秘书长,我的脚好痛,”她嗔道。那眼神里的雾气更是浓了。 马长生心说这可是大上午,我的姑奶奶的。不过他不便说这样的话,于是苦笑道:“那我们()再坐电梯下去吧,反正也方便。” 小池点了点头,说那还差不多。俩人一先一后,正要朝着电梯那边走去。忽然一阵风刮了进来。那风在楼道里穿起来,正是穿堂风寒,风一吹,就将小池的裙摆撩起,那羊毛裙一卷,便露出她的打底裤来。那打底裤是肉色的,打底裤里面的红色裤鲜艳夺目。 小池双手捂住了短裙,那脸色早已鲜红似血。马长生不忍直视那一幕,头朝一旁转去。可是她那丰满的腿儿,已经在他的脑海里生了根。小池原来是这样好看的。马长生心道。 俩人进了电梯,等电梯门合上后,小池这才低声道:“都被你看光了。” 马长生低声道:“我没看多少。”他这么答道。第一次觉得他说话原来是这般的蠢。 可是小池又轻声地问了句:“好看吗?”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i./ ||| 第875章 画了画一颗8心 此时的电梯正由5楼向下驶去。马长生听到小池这么问,当然不能说不好看呀,他点点头,可是点头也是不对的,点头是什么用意呢?他正觉得尴尬,那边小池突然迎上来,双手箍在他的腰上,嘴唇印住了他的唇。 那也不过是一瞬,马长生正想提醒她,她已退了回去。这一吻,让马长生分明觉得她内心底里的如火热情,她的唇软软的,温温的。这一下,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俩人就这样静默着,站在电梯里。电梯一路向下,不时地停在各个楼层,随着门开门合时的叮咚之声,马长生觉得这时间过得好快。 等电梯停在了一楼,马长生等着小池先迈了出去。小池出去了,浑若无事似地向他说道:“秘书长,我蹭一下你的车。” 马长生说道:“你来吧。”他和小池不自觉地肩并肩走了出去。可是小池先发现了问题,又略略地后退了几步。等周才能将车开过来,小池向马长生做了个请的手势,等马长生上了车,她也坐了进去,却是挨在马长生的身边。 “秘书长,您看这一段,”小池说着,摊开了手中的文件。那资料打开,马长生自然要伸手去看。那手却被她握住了,顺势在他的手心里画了一个圈。 “对的,不用看了,我刚才想的地方,原来就是这样的,”小池说着。她的脸火热火热的。她不想让周才能感觉到有一点点的不对劲,不过(更新最快)她要做的,她想表达的,都已经完全表达出来了。 马长生和小池回到了省政府大院里,便各自分开。马长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以后什么事儿,但是刚才这个小妮子,分明已撩拨起了他的情绪。如果是在一个房间里面,马长生难保不将她就此正法。 她画的那颗心,显然是表示她对马长生心有所属。女人在这个方面,都是演戏的高手。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一切取法自然,一切顺水推舟而已。 葛望见到马长生回来,立即汇报道:“秘书长,孟助理那边已经完全安顿好了。家俱也全部送过去了。” 马长生点点头道;“好,辛苦你了。”安排马长生住进省政府机关小区,虽然是办公厅一手操办,可是葛望作为马长生的秘书,难免要过去看看。葛望的满意,就能代表马长生。 马长生对于身外之物看得很淡。这一点葛望也很清楚。在葛望眼里,自己跟的这个秘书长考虑的问题很多,但就是不考虑他自己。省里的领导们经常出席一些在会所举行的晚宴或者休闲活动,马长生也从不参加。汪帅作为省里的一把手,还经常出去打高尔夫球呢。而马长生连高尔夫是怎么玩的,估计都不清楚。 “还有其他急办的事吗?”马长生问道。 “百河那边的市政府来了电话,说是黑羊乡的休闲基地题名一事,正等着秘书长的安排,”葛望说道。 “哦,”马长生立即想了起来。他当初为杨惠争取了一个给黑羊旅游休闲娱乐基地题名的机会,现在还没有和杨惠汇报呢。 马长生正想着去和杨惠说一说,却又决定先给戴光仪打个电话。戴光仪在他走出黑羊,一路升迁的道路上起的作用极大。可是这个人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更新速度最快,。如今却又基本不和自己联系了。 马长生拿起原来在千沟县使用的那部手机,拨通了戴光仪的电话。戴光仪这次接电话却是很快,“马书记,咧好啊。许久不见了哈。” 戴光仪的口音虽然已接近于普通话,可尾音里,分明还有着南疆口音。 马长生问起了戴光仪现在在哪里,最近又搞起了什么时,戴光仪答道:“马书记,我们可真是很近的。” 马长生心说在省城也不联系我?这是什么原因? “在丁市长那里?”马长生不知为什么,突然来了这样一句鬼使字神差的话。 戴光仪哈哈大笑道;“马书记,你可是能掐会算了。正是正是。我们那边有几个企业,相中了省城的地方,想到这边来看一看。” “哦,这是好事呀,不过省城的可控用地,目前已经没有了,你如何弄到用地指标呢?”马长生出于关心地问道。他对于省城这个名字万分敏感,可是戴光仪这一块,是他不想伤到的。 “谁说不是咧,”戴光仪答道。“丁书记正想找到省里要地,他上午去了国土厅,也不知道搞到没有。” “什么样的企业?”马长生又问道。 “化工类的啦,”戴光仪也不隐瞒,直接答道。马长生在百河时,戴光仪曾想为他拉来一批企业,可是马长生对于化工类的企业要求很多,戴光仪最终一家也没能弄来。如今,丁昌国通过水从运找到了他,他索性做了一个顺水人情。 马长生听到戴光仪这么说,忽然感觉戴光仪和省里的政坛人士走得过近,他又不想要那个黑羊旅游基地题名的机会了。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i./ ||| 第8877章 老马取8名 孟丁冬前往迎接蓝采儿,那边马平安夫妇一直没有接上话,此时老马向马长生说道:“孩子这么大了,该起个小名儿叫叫了吧?” 马长生笑道:“这个就交给我大吧。你给我和妹妹取的名字都挺好的呀。名字取得好,让人叫到老。” 老马听到这话,笑得眼睛都眯上了,“我给你兄妹两取的名字,那是随口叫道。你现在是领导了,总不能也给孩子随口叫个名儿吧。我取个小名,大号以后你两口子商量。” 马长生嗯了一声,“小名俗点好,富不骄矜,贵不肆意。” 老马对儿子后面那八个字听得不太懂,不过意思他倒能领悟一些,就说:“就叫树人吧。大树的树。” 马长生听到父亲嘴里冒出这样的一个词给儿子做小名,笑道:“这哪是小名,就是大号也行了。” 父子俩说着,那边孟丁冬已将蓝采儿迎回了家。蓝采儿穿着一穿紧身衣,外面披了件灰黑风衣,那脸儿也是紧绷着。见到马家人,蓝采儿在孟丁冬的指引下,一一叫了,轮到马长生时,蓝采儿多看了他两眼。她跟的是蔡华。桂芸本来也安排了一个保镖,可是她喜欢不被打扰的生活,最后变成了蓝采儿跟着她们两人。 马长生的名字,可是那两个女子聊天的主要话题。 “秘书长好,”蓝采儿认真地叫道。 马长生说了声辛苦了,跟着就要出门。 孟丁冬叫道:“我可跟采儿走了。” 马长生回过头来说道:“嗯。注意安全。父亲给孩子取了个名字,叫树人,挺好的。我也喜欢。你呢?” 孟丁冬在居家过日子方面,对公婆极是孝顺。而且她也喜欢家里的这种环境,马家比起她小的时候,温馨得多。 “谢谢爸,我也喜欢这个名字,”孟丁冬展颜笑道。 老马把这个名字可是想了好几个夜晚,如今见到小两口都喜欢,他也喜不自禁。马长生的母亲刘桂芝在旁边取笑道:“美得你。”老人说着,从保姆怀里接过小树人,往他腮上亲了一口道:“爸妈都忙去了。这几天就跟奶奶了。” 马长生下午来到了办公室里,不一会儿就接到了戴光仪的电话,说他到了。 马长生让葛望和周才能迎到外面去接。周才能认识戴光仪。等戴光仪到了,马长生也迎出了办公室,热情地和戴光仪握手。 数年不见,那戴光仪已是一头银发。马长生看着他,有些讶异地说道:“戴先生可要注意保养啊。” 戴光仪也打量着马长生。这个人和他印象中并无二致,如果说有变化的话,无过于马长生看上去沉稳多了。他已经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但是,那种内敛的气势却依然还在。 “这里,可真是一个锻炼人的好地方,”戴光仪感叹道。他和陈子瑶走得很近,与陈子瑶的关系,主要是来自于杜郎之。陈子瑶的丈夫杜郎之家,也是京中望族之一。 “陈书记后天也会到省城来。她 更新速度最快,。这次过来,是率百河党政代表团过来,向省城拳的,”戴光仪向马长生说道。 “原来戴先生是先行一步(搜索本书名+)了,”马长生笑道,这边又伸过手来和彪子握了握。看到彪子的眼神,马长生禁不住想到了刚才看到的蓝采儿。他发现彪子的眼神,和蓝采儿有相似的地方。那就是,对人极其警惕,就连熟悉的人,也是这样。 马长生把戴光仪迎进了办公室坐了,寒暄了一番。戴光仪说道:“陈市长因为我那个旅游休闲中心,向京里的一个老领导索要墨宝。后来听说秘书长肯赐一幅字,不知道我这个老朽什么时候有幸能拿到?” 马长生听到戴光仪这话说得客气至极,便意识到他和戴光仪之间的距离。他们之间,再不是当初在百河或者千沟时的情形了。戴光仪和内地官员交往极多,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这件事,我本来是有意请省里的一个领导,不过距离京中盛会不过五天。这事一时还真找不到合适的时间,戴先生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吧,”马长生对戴光仪的谨慎,由此开始。戴光仪在他离开百河之后,不仅和陈子瑶关系走得近,看来和陈星宇也不远。 陈星宇,可是去东海市联系论坛发帖的四人之一。马长生能提醒乔嘉禾,便是对陈星宇极大的不满了。 如果不是看在乔嘉禾的份上,这次马长生只要将材料中加上陈星宇的名字,由丁祖荣带走。可想而知等待陈星宇的结果是什么。 维护稳定,保持团结,就是要消除杂音。华夏国对这一块控制得极严,别说没有经过外事部门的允许,就直接和东洋特务组织接洽。就算经过了外事部门的批准,一般人也不敢随意这么做吧?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i./ ||| 第876章 倩倩人一8约 马长生没有和戴光仪再说什么,只是邀请他有空过来到自己这边来坐坐。戴光仪听着马长生说得热情,也没有多想,便答应了,说下午有空就过来。 这边结束了和戴光仪的聊天,那边小池又打了电话进来。葛望将手机送到马长生的手里,说道:“是省长那边的池春莉。” 马长生点点头,接过电话,说了声喂,那边小池就轻声地说道:“秘书长,我把今天上午的稿件改动情况向省长汇报了。她很高兴,说你改得好。你真神。谢谢你呀。” 马长生听她说的话,思绪飘到了她在楼梯那里衣服被风吹开的那一幕,不由得笑道:“没事,这不算什么。” 小池却显得急了,“算的,算的。秘书长,累了好几天了,给我一个机会请你。” 马长生预感他和小池真要发生点什么了,正想拒绝,可是话到嘴边又是不忍。不就是吃顿饭什么的吗?也不要紧呀,只要自己把握得住,也没有什么。 “行。只怕八点前没有时间,”马长生和戴光仪约好了,总不能放了戴光仪的鸽子吧。 “行,那就一言为定了,”小池见到马长生答应,开心得笑着挂断了电话。 中午马长生抽空回去了一趟,和家人在一起吃了顿午饭。他和孟丁冬提到戴光仪到了省城,孟丁冬哦了一声道:“他来了这里,怎么没到政府这边呀?” “是丁昌国邀请的,”马长生答道。他不想就此事做过多的评价。孟丁冬想了想,也能想通这里面的关节,点了点头之后,又将话题转到省报刊登的那个国家通讯社通稿上面去了。 “这是阿华安排的,”孟丁冬告诉马长生道。马长生 更新速度最快,无广告无弹窗。早就见过那篇报道,狙击苗安邦,正是马长生当初的计划。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官场之上,能做到像马长生这样的,已算是仁慈了。别人通常是人不犯我,我要犯人呢。 “阿华做事越来越稳了,”马长生称赞了一句。孟丁冬见到男人夸奖阿华,倒也不以为意。马长生性欲之强,根本不是她一个人能应付得过来的。有了阿华,再加一个桂芸,也好收了男人的这颗心。 孟丁冬在省城呆久了,这段时间也没有出去工作,渐渐地喜欢上了打麻将。和她在一起打麻将的,都是各个官家太太。女人的麻将搭子,话题的中心难免是男人。省财政厅副厅长的老婆说起了省城前任书记凡一路,撇嘴道:“那个人,真是家里旗不倒,外面旗飘飘呢。明的相好有数十个,暗地里听说省城姿色好点的女人,在大街上被他看到了,他就要想尽办法搞到手。和他睡过的女人,少说也有数百个。” 孟丁冬听到这个话,很是吃惊,“他有那个精力?” “精力?”教育厅长程艺谋的老婆不满地说道,“什么叫精力?回来就说在外面多累,其实是搞别的女人累的。我们这些老婆娘,年老色衰了,也没有吸引力了。不像你丁冬,你家长生秘书长多好啊。” 孟丁冬听到程艺谋的老婆说话就像是一个怨妇似的,心里很有感触,她看着马长生道:“阿华那边,我想去看看。孩子有保姆和爸妈看着,你也多回来看看。” “去百河?你什么时候动身?”马长生听到孟丁冬要去百河,也不阻拦。孟丁冬如今打麻将上了瘾,经常夜半才回来。在省政府这个小区里,她正式入驻才两天时间。 马长生也不愿意她这么沉迷进去。小赌怡情,可是这般痴迷,也不是好事。 “下午就走。阿华想去趟阿美力克国,蓝采儿已经从百河出发了,她来接我,”孟丁冬答道。 蓝采儿?马长生听着这个名字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她是阿华的保镖。我长时间没见到阿华,也想她了。我们姐妹在一起,也好聊一聊,”孟丁冬说到这里,语气中已经是迫不及待。她也想去阿美力克,就怕马长生不答应,所以没敢提出来。 马长生看了看保姆怀里熟睡的孩子,说道:“你要是也想去阿美力克,也是可以的。你找高厅长,你们一道办个签证。我事先说好了,时间不能太长。”省里的领导妻子去境外,按规定是要登记的。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都要一一登记在案。 “你,你怎么知道我想去?”孟丁冬看到丈夫这么说,简直怀疑他钻进了自己的肚子里。丈夫答应了,简直让她喜出望外。 & 更新速度最快,无广告无弹窗。nbsp;“阿华去,她不怂恿你去才怪,”马长生苦笑道。这段时间他太忙了,丁冬和两位老人呆在家里,也难免寂寞。好在孩子吃的是奶粉,也不用担心喂养问题。 正说着,蓝采儿的电话进来了,孟丁冬接了电话,立即放下碗筷,“爸妈,长生,我出去迎一下。”孟丁冬能到境外去看看,人还没有走,心儿早就飞了出去。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