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也逍遥》 第一章 邪恶的村支书 这几天村支书秦耀奎心里特别不痛快,听说王秀英就要结婚了。 王秀英今年三十出头,是小秦庄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大大的眼睛,高挑的身材,白皙的皮肤,虽然有了两个娃,风韵依然不减当年。秦耀奎看在眼里,馋在心里。他又想起家里的那个黄脸婆,两个**一把皮,皮肤黑点不说,而且非常粗糙。秦耀奎曾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小娘们搞到手。 王秀英的丈夫名叫秦振良,排行老二,以前是村办小学教师,人长得高大英俊,和王秀英真是天设一对,地造一双。俩人结婚以后不久,农村开始实行包产到户,她家也分到了自己的承包地。两口子一个教书,一个忙地里的活。村办小学就在庄东头,一到星期天或者没课的时候,秦振良就到地里给王秀英帮忙。虽说有点累,但是当看到自家的粮囤越来越满,餐桌上的窝窝头变成了白面馍馍,而且隔三差五还能吃上一顿肉,王秀英心满意足,脸上经常露出幸福的笑容。王秀英先后生了两个娃,大的是个闺女,叫琴,小的是个小子,叫强。就在去年,琴才八岁,灾难突然降临到这个幸福的小家庭。秦振良开始的时候饭量大增,一顿饭要吃五六个馍馍还吃不饱,后来腰酸背痛,浑身无力。到县城医院去检查,说是得了糖尿病。住院治疗一段时间,总不见好。又经过专家复诊,除了糖尿病以外,还患有肝病。两种病相互抵触,用治疗糖尿病的药肝病加重,用治疗肝病的药糖尿病加重。这样拖了年把,秦振良越来越瘦,原来又高又大的一个人变成了又矮又瘦的皮包骨。王秀英为了给丈夫治病,把家里的牛、猪等值钱的东西都卖光了,另外还欠了一屁股债。 医院看到王秀英的确再没钱交医疗费,秦振良的病也没有医好的希望,就劝王秀英把丈夫接回家。回家以后,尽管王秀英精心照料,把好吃的都给丈夫吃了,秦振良还是在不到两个月的一天夜里去世了。 在出殡的那天,天空飘着鹅毛大雪,王秀英哭得死去活来,两个娃娃也跟着哭。看着原来那么幸福的一个家庭成了这个样子,全村的人也都跟着掉眼泪,然而天灾**,谁又能够阻挡得了呢? 秦振良去世以后,王秀英家中陷入了困境,丈夫治病欠了一屁股债,两个娃娃还要上学。眼下到了年关,以前秦振良在的时候,每到过年总要给两个孩子每人买上一身新衣服,还要置办很多年货。今年手里没有一分钱,这年咋过?王秀英整天愁眉不展,以泪洗面。 一天中午,王秀英到菜地里剜了几棵菠菜准备回家做饭,路上看到村支书秦耀奎迎面走来,满脸堆笑,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自打丈夫去世以后,秦耀奎就显得特别热情,总是没话找话,婶长婶短的套近乎,王秀英虽然心里烦,也不敢跟他翻脸。人家毕竟是村支书,这孤儿寡妇的如果待罪了他,这以后的日子就没法过了。王秀英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他。 王秀英用衣袖擦擦眼睛,就要躲开,秦耀奎嬉皮笑脸的叫了一声:“二婶!我正找你有点事,到你家里你不在,原来在这儿。” “是书记啊!找我啥事?王秀英只好回过头,问道。 “最近乡政府给咱村分了一点救济款,你家咋样?要不要点?”秦耀奎明知故问。 “我家情况你大书记还不清楚啊?现在我们可是过补了年了。”王秀英声音很低,显得有气无力。 “是吗?我今天晚上到你家了解了解情况。”秦耀奎说完,冲王秀英挤挤眼,贴着秀英走了过去,还轻轻撞了她一下。 到我家了解情况?我家现在可是全村最困难的,还用了解?这小子是不是没安好心?王秀英越想越不对头,面颊起了两片红晕,脚步也加快了,好像身后跟着一只饿狼。王秀英到了家中,慌里慌张摘菜做饭。王秀英的母亲胡老太太看闺女有点不太对劲,就问道:“秀英啊!你是不是有啥事?”|胡老太太丈夫死得早,没有再嫁,就秀英这一个闺女,秀英出嫁时,也跟着来到她家。 “刚才我碰着秦耀奎了,他说村上有救济款,问我要不要,晚上还要到咱家了解情况,我寻思这小子是不是打我的主意?”王秀英见母亲好像看出了什么,只好实话实说。 “刚才他到咱家来过一趟了,贼眉鼠眼的,听说你不在,扭头就走了。”吴老太太说。 “自从他爸去世以后,他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叫人恶心。” “咱家啥情况他还不清楚!我看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啥好心!”胡老太太气愤的说。 “这可咋办?这个恶棍我可惹不起。”王秀英显得无可奈何,低声说道。 秦耀奎四十出头,五短身材,身体微胖,前额头发不多,却经常弄得油光锃亮。包产到户以前,他当小秦庄队长,见人总是笑脸相迎,老远就打招呼,见了领导显得比一家人还亲,让人有些受不了,工作也积极主动。大队书记秦洪玉很喜欢他,秦耀奎后来入了党,秦洪玉就是他的介绍人。包产到户以后,大队改称行政村,生产队改称自然村。老支书秦洪玉已经去世,也不知他钻的谁的门子,竟然当上了秦庄行政村党支部书记。秦庄行政村辖五个自然村,分别是大秦庄、小秦庄、刘营、曹庄、小时庄。大小秦庄就隔一道坝埂,大秦庄的前面就是小秦庄的承包地。由于大秦庄靠近公路,分了地以后,村民渐渐富裕起来,小秦庄部分村民在大秦庄的前面盖起了房子,这样一来大小秦庄就像是一个村。 秦耀奎兄弟两个,他是老大,老二叫秦耀钱。秦耀钱在生产队时就游手好闲,爱赌博,家里经常有人进进出出,有本村的,也有从来没见过的生面孔。晚上别人家都关门睡觉,唯有他家灯火通明,吆五喝六,搅得左邻右舍都不得安生。包产到户以后,别人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他是外甥打灯笼——照旧。看到别人家的日子越过越好,他老婆朱美莲天天骂他,他终于想出了一条致富的好办法——偷。刚开始只是翻墙越院,偷鸡摸狗,后来越干越大,连别人家的耕牛都敢牵。终于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一次严打中被抓了起来,判了三年劳改,老婆也跟别人跑了,眼下刚刚出狱。 秦耀奎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秦大宝,今年十八岁;小儿子叫秦小宝,十五岁。初中没毕业哥俩就不上学了,在家给老爹帮忙。 秦耀奎当上村支书以后,对待乡里乡亲不再像以前那么和气了,出来进去总是端着架子,等着别人跟他打招呼,但是如果是上面的领导来了,他依然是笑容可掬,满面生风。无论是开村委会,还是开党支部会议,秦耀奎从不允许别人跟他唱反调,他说什么或者做什么谁要是敢反对,或者提出不同意见,他非打即骂。刚开始有人不买他的账,跟他对着干,他就带着秦耀钱、大宝、小宝打到那人家中,而且下手相当狠。爷几个如狼似虎,全村的人似乎都害怕起来,表面上老实了许多。他俨然成了称霸一方的土皇帝。 夜幕降临了,一群乌鸦在村后的树林里呱呱的叫着,地上的雪泛着白光,天空灰蒙的。北风很大,刮得树枝呼呼直响,象远处传来狼的嚎叫。农村还没有通电,家家户户点起了煤油灯,有的一群孩子围着老人听故事,有的坐在火盆旁边收听刘兰芳演播的《岳飞传》。 吃过晚饭,胡老太太和两个孩子到西屋睡下后,王秀英独自坐在堂屋的煤油灯下,神情焦虑,不知将要发生什么。 啪!啪!有人敲门,秀英很紧张,胸口怦怦的跳。她慢吞吞的走到门口,拉开门闩。 “二婶,是我!”秦耀奎说。 除了你还能有谁这么不要脸,晚上来敲寡妇的门。王秀英心里这样想,没敢说出来。 秦耀奎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食品袋,食品袋里有一块猪肉,一只烧鸡,还有一瓶原封酒。他拿出那瓶原封酒,把把食品袋硬塞给王秀英,说道:“二婶!好久没尝过你的手艺了,好好收拾几个菜,今天没啥事,好好在二婶这儿喝几杯。” 秀英迟疑了一下,只好接过食品袋去了厨房。秦耀奎坐在刚才王秀英坐过的地方,东瞅瞅西望望,想着即将发生的好事,心里美滋滋的。约莫半个时辰,王秀英从厨房里端出四个菜:一碟炒花生,一盘大葱炒鸡蛋,一盘烧鸡,还有一小盆猪肉炖萝卜,放在条几前面的桌子上,又从条几柜里拿出一只酒杯,一双筷子,放在秦耀奎旁边,站在那里说:“手艺不好,你将就着用吧。” 秦耀奎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猪肉放到嘴里,边吃边说:“不错!不错!比大宝他妈做得强多了。”说完把酒打开,又笑容可掬地看着秀英说:“二婶!你坐啊!咱俩一块喝。” “我刚吃过饭,也不会喝酒。”秀英说。 “二婶!我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再说天这么冷,喝两杯身上也暖和些。”秦耀奎看王秀英还没坐下的意思,就起身来到王秀英身旁,满脸堆笑,拉着秀英的手不肯放松。 “别这样!好,好吧。”秀英挣脱秦耀奎的手,坐在了秦耀奎的对面。 秦耀奎打开条几柜,又拿出一双筷子一只酒杯,放在秀英面前,把就到满后做下来说:“来!二婶!先干一杯。”说完端起酒杯一仰脖子,杯底朝天。秀英瞟了一下秦耀奎,也把酒喝了下去。 秦耀奎心想,有门!这钱没白花。他大口吃着菜,大口喝着酒,又接连劝了王秀英几杯酒。 “书记,那救济款……” “二婶!咱先喝酒,只要今天二婶陪我喝好了,救济款你尽管放心,肯定有你的。” 几杯酒下肚,王秀英脸色绯红,映着幽暗的灯光,更显出几分妩媚。秦耀奎死死盯着秀英的脸,接连又劝秀英喝了几杯。秀英有点坐不稳,脑袋晃了几晃趴在了桌上。秦耀奎心中暗喜,赶紧起来坐在秀英身边,伸出一只手揽住秀英的腰,秀英一惊,想站起来却没有一点力气。 “秦耀奎!你要干啥?我可是你婶子!你怎么能这样?”王秀英猛抬起头,杏目圆睁,醉意朦胧地看着秦耀奎,声音有些严厉,可是相当低。 秦耀奎唬了一跳,忙把手缩回,看到秀英底气不是很足,又把手伸了过去,紧紧地揽住秀英的腰,嬉皮笑脸地说:“你又不是我亲婶,早出了五伏,再说我还比你大几岁呢。” “你是村支书,就不怕别人说你。”王秀英的声音更低了。 “谁敢嚼舌头!除非他活够了!”秦耀奎恶狠狠地说道。 王秀英一下子泄了气,只好听天由命。秦耀奎抱起秀英,抬脚踢倒后面的凳子,快步走到里间,把秀英往床上一放,伸手就去扯秀英的衣服。 “别,我自己来。”王秀英有气无力的说。 秀英一件一件脱掉自己的衣服,仰面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她那雪白的肌肤,高耸的**,秦耀奎下身顿时膨胀起来,三下五去二脱光自己的衣服,像多日没觅到食物的饿狼一样向满脸泪痕的秀英扑去。 第二章 过年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到了大年三十,天气很好。往年秦振良在的时候,这一天秦振良家总是围满了人,每人手里都拿着裁好的红纸,排队等着秦振良写春联。王秀英总是一边包着饺子,一边跟大家说说笑笑,好不热闹。今天没有一个人来,家里冷冷清清。吃过午饭,王秀英拿两张烧纸贴在大门上。当地有这样的风俗,家里死了人当年是不能贴春联的,只能贴烧纸。然后,王秀英到院中地窖里掏出一颗大白菜,又拿出用救济款买的一块猪肉,一家人开始包饺子。秀英剁馅,胡老太太和面,琴坐在土灶前烧锅,强一个人在院子里玩炮仗。厨房的门窗向外散冒着热气,散发出阵阵肉香。 太阳快要落山了,远处接连传来噼噼啪啪的响声,这是乡亲们上坟时放的鞭炮。秀英仿佛想起了什么,从锅里捞出半只鸡,放在一个竹篮里,又到堂屋拿了一盒点心,也放到了竹篮里,然后挎起篮子向大门走去。 “琴!强!给你爸上坟去。”秀英吩咐道。 两个孩子很听话,赶紧起来跟在妈妈的后面。娘仨出门向西,看见家家户户都贴好了春联,有的大门两边还挂着大红灯笼,一派节日的气氛。路上行人很多,都是出来上坟的。娘仨很快来到了西地秦振良的土坟旁边。王秀英从竹篮里拿出半只鸡,一盒点心在坟头上摆放好,然后蹲下来,把烧纸放在新坟旁边用几块砖支起的土灶里,从口袋里摸出火柴,想把烧纸点着,因为有风,点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琴和强赶紧围上来挡住风,总算把烧纸点着了。王秀英站起来拉着两个孩子往后退了几步,跪下,两个孩子也跟着跪下。 “快叫你爸拾钱!”秀英吩咐说。 “爸爸快来拾钱吧!”两个孩子齐声喊道。秀英磕头,两个孩子也跟着磕头。 “振良啊振良!你睡在这里舒服了,把我们娘仨撇的好苦啊!你好狠心啊!……”王秀英说着说着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声音越来越大。“振良啊!有人欺负我,我这日子没法过了。……”两个孩子一边一个拉着妈妈的胳膊,也哭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从后面过来了一群人,中间有一个人个子很高,四方脸,看上去四十来岁,其余的都是年轻小伙子。 “她婶!大过年的,这是干啥?”中间那位说道,声如洪钟。王秀英慢慢回头看了一下,原来是大秦庄的秦振华,又接着哭了起来。秦振华与秦振良以前关系很好,两家关系也一直不错,他带着两个儿子和两个侄子刚上完坟,路过这儿。 “亮子!大奎!快把你婶扶回家。”秦振华吩咐道。 亮子是秦振华的大儿子,今年十六岁,个子很高,看起来像个大人,眉清目秀,非常英俊。大奎是秦振华的侄子,比亮子大一岁。亮子和大奎走上前去,一人拉着一只胳膊把王秀英拉起来,驾着她的胳膊就往回走。琴和强也被人扶了起来,跟在妈妈的后面。 秦振华是原大队书记秦洪玉的弟弟秦洪生的儿子,秦振华和秦洪玉的儿子秦振海都是在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娘,有奶奶抚养大的。秦振海比秦振华大八岁,军医转业,现在邻县商城一家镇医院当院长,他的前妻带着三个儿子居住在大秦庄,三个儿子分别叫秦耀金、大奎、小奎。秦耀金刚结婚不久,新娘是她的表妹李红。秦振华有两个闺女,两个儿子。大妮叫秦颖,今年十八岁,二妮秦雪才八岁,二儿子立新十三岁。 秦振华初中毕业以后就当大队会计,后来又兼任大秦庄的生产队长,很早就入了党。由于大伯是大队书记,他当时很吃香,朋友很多,家里经常人来人往,秦耀奎也是他家的常客。大伯去世以后,朋友渐渐少了,家中也不像以前那样热闹了。由于秦振华是独子,不像别人家都有弟兄几个,他感到势单力薄,所以包产到户以后,尽管大多数村民想让他继续担任干部,但他坚决不愿意干。他农忙时在家干活,农闲的时候和老婆李桂芝在集市上做起了服装生意。靠着勤劳的双手和灵活的头脑,秦振华一家很快成了村上先富起来的人,第一个在村上盖起了青砖瓦房。 秦振华上坟回来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自家大门两边挂着的大红灯笼把桐油大门上的春联上的金色大字映得熠熠生辉,上联是“盖新房大家帮忙”;下联“住新房喜气洋洋”,横批是“勤劳致富”。春联是秦振华自己写的,虽不算太好,在农村还算过得去。秦振华推开大门来到堂屋。紧挨着后墙的条几中央摆放着一对陶瓷狮子大烛台,烛台上两只大红蜡烛火焰很大,把整个房间照的亮亮的。李桂芝已经做好了年夜饭,四方形的餐桌上鸡鸭鱼肉应有尽有,摆了满满一桌子。秦洪生坐在正席上,嘴里衔着一根长长的旱烟袋。 李桂芝看见丈夫和小儿子回来了,忙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边用围巾擦着手,一边说道:“吃饭了,亮子咋没回来?” “琴他娘跟孩子给振良上坟,哭得厉害,我叫亮子和大奎把他们送回家去了,一会可能就回来了。”秦振华答道。 “唉!家里没有了男人就像缺了顶梁柱,这孤儿寡母的,真可怜!”李桂芝叹道。 “谁说不是,那有啥法子!”秦振良也叹道。 “我想给秀英再找个男人,你看咋样?”李桂芝问道。 “有没有合适的?” “我娘家那村倒有一个,你也认识,是吴俊友,快四十的人了,也没个老婆,我看跟秀英挺合适,就是不知道秀英愿不愿意。” “是的,是的,他俩挺合适。”秦振华点点头说道。 “过把年去跟咱爸咱妈拜年的时候跟吴俊友说一声,他如果有这个意思,叫他来一趟,让他跟秀英见见面。”李桂芝趁热打铁。 “嗯!”秦振华又点点头,表示赞同。 “该吃饭了,这亮子咋还没回来?”李桂芝朝大门望了望说。 一家人坐在餐桌旁,秦洪生一个人坐在后边,秦振华和李桂芝坐在东边,秦颖和秦雪坐在西边,立新坐在南边,他旁边一个空位是给亮子的。立新眼巴巴地看着满桌子的菜,馋得直流口水,拿起筷子就要加菜,被爷爷喝住:“放下!亮子还没有回来,你怎么能先吃,大过年的,一点规矩都没有!”立新瞪了爷爷一眼,又不情愿地把筷子放下。就在这时亮子回来了。 “把你二婶送到家没有?”李桂芝急忙问道。 “送到家了。二婶到家就睡觉了,胡姥姥叫她吃饭她也不吃。”亮子说。 “唉!大过年的,这是干啥?为了孩子也不能这样啊!”李桂芝看着秦振华,叹声说道。 “吃饭吧。”秦洪生拿起筷子,看着亮子说。四个娃娃,秦洪生最疼爱大孙子亮子,总是对他呵护有加。 吃过年夜饭,亮子正想溜走,被妈妈叫住:“亮子!等会再出去玩,还没敬神呢。” 吴桂枝把桌子收拾干净以后,从条几柜里拿出一捆香,散开,用纸裹成三柱,就着蜡烛点着后插在烛台前面的香炉里。然后一家人站成两排,南前女后,朝着香炉跪下来,连磕三个头。吴桂枝嘴里不停地祷告着:“请神灵保佑,保佑我们全家在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生意发财。……”十分虔诚的样子。完了以后,吴桂枝又裹了三炷香,一家人又来到了厨房。一进厨房就能看见挨着锅灶的墙上贴着一张灶神爷像,灶神爷像两边是一幅用红纸写的对联“初一五更去,十五晚上回”,横联是“一家之主”,灶神爷像前面放着一个大香炉,香炉两边是一对红色蜡烛。李桂芝把香点着后插在香炉里,一家人又在锅灶前排成两排跪下磕头。亮子瞅着地上有很多灰尘,怕弄脏自己的新裤子,磕头时用手扶着地,膝盖没有跪下去。妈妈显得很生气,站起来朝亮子崛起的屁股上猛踢了一脚,骂道:“混账东西!跪好!你这样没有诚心,灶神爷会怪罪的!”亮子没有防备,被弄个嘴啃泥,赶紧又爬起来跪好。 敬完神,亮子洗了洗手,急急忙忙向外走去。外面很黑,好在都是熟路,他转了几个弯,来到前宅大哥秦耀金家。大门敞开着,堂屋中间一张大桌子四周围满了人,吆五喝六的,声音时而鼎沸,时而寂静,一看就是在推牌九,这已经是大年三十晚上农村的传统节目。小秦庄的秦耀钱坐在桌子后面,两个侄子大宝小宝分别站在两边,大宝手里拿着一个大海碗,海碗里装满了钱。秦耀钱正在坐庄家。 “亮子来了!”亮子刚进门,本村小伙伴刘成喊道。众人都回过头来跟亮子打招呼,天门王军站了起来,垂头丧气地说:“亮子!你来吧,我的钱输光了。”亮子也不客气,坐了下来。对面秦耀钱笑着说:“亮子兄弟!你来坐庄吧?” “你来吧!我刚来,过一会再说。”亮子口袋里就爷爷给的二十块压岁钱,坐庄家如果手气不好,用不了几下就会输光,所以显得很谦虚。 亮子手气很好,接连赢了几局,旁边看热闹的也纷纷把钱压在量子这门。真神了,又连赢几局,跟着赢钱的人都很高兴,连夸亮子的手气好。看着碗里的钱越来越少,秦耀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下装!”秦耀钱气愤地说,然后把牌九推到亮子面前,说道:“亮子!你来做庄吧!”亮子赢了钱,有了底气,大声说:“坐庄就坐庄!” 亮子刚码好牌,大哥秦耀金挤了过来,要回大宝手中的碗,说道:“我来给你招呼着,亮子。” 亮子推了几局,虽然有输有赢,但赢多输少,天门却连着输,秦耀钱的脸像块猪肝,大宝小宝也气得直瞪眼。虽然平时他们爷几个耀武扬威,但亮子并不把他们当回事。亮子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壮得象只老虎,从十一岁开始爸爸秦振华就给他请了一个武术教练,天天晚上跟着师傅舞枪弄棒。去年夏天,亮子与本村的一个小伙伴闹着玩,一不小心碰断了对方的小腿,他爸爸花了一千多块钱才给人家治好,从此亮子威名远扬。在学校里同村的小伙伴有谁受到欺负,只要亮子出现,对方立马服软走人,因此亮子在村上很有威信。 当!当!当!大伙正玩得起劲,条几柜上靠着后墙的洋式大钟突然响了起来,大钟的时针、分针、秒针同时指向十二点。几乎同时外面传来“嗵!嗵!嗵!”的大炮声,震耳欲聋,不知是谁家的开门炮威力这么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接连不断,此起彼伏。大伙自动解散,赢钱的笑容满面,输钱的骂骂咧咧,纷纷起来往家赶。亮子今天赢了钱,二十块变成二百多,心里特别高兴,走起路来也显得特别轻快。 路上渐渐热闹起来,孩子们纷纷从家里出来,汇聚在一起,每人手里提着一个五颜六色的灯笼,唧唧喳喳的不知说些什么,都显得很兴奋,看见谁家放鞭炮,一窝蜂地跑过去捡没有燃放的炮竹。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吃过早饭,村民们都穿着新衣服,一群一群的聚在村口,说说笑笑,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人到齐了以后,他们开始走门串户,相互给长辈拜年。孩子们也都穿的花枝招展,蹦蹦跳跳的跟在大人的后面,口袋里装满了糖果、瓜子之类的零食。 往年这一天王秀英也总是跟着丈夫带着孩子高高兴兴的给长辈拜年,今天她却一点精神都没有,随便吃了几口早饭就到里屋睡觉去了,胡老太太在堂屋招待来拜年的客人。到了中午,胡老太太做好饭,来到里屋对秀英说:“秀英,起来吃饭吧!吃过饭到大秦庄你秦洪玉二叔拜拜年去。”王秀英磨磨蹭蹭的起了床,吃了一碗饺子就出去了。 李桂芝正在厨房忙着,看见王秀英来了,忙放下手中的活,笑着说:“他二婶来了?”王秀英也勉强笑了一下,说:“我来给二叔拜年,二叔呢?” “串门去了。”李桂芝用围巾擦了擦手,然后解下围巾放到一边,说:“走!到堂屋里说话。” 堂屋里没有一个人,王秀英又问道:“大哥也不在?” 李桂芝说:“他被别人叫去打牌去了。”秦振华平时很忙,没时间打牌,也没有这方面的爱好,今天是大年初一,别人来邀,不好推脱,只好去了。 李桂芝让王秀英坐下,自己坐在王秀英的对面,说:“我一直想去看看你,跟你说说话,实在是太忙,也没去成,正好今天你来了,咱姊妹好好唠唠。”然后站起还向外望了望,见没有人,又压低嗓门说:“听说你跟秦耀奎……,是不是真的?” 秦耀奎自从那天用救济款做诱饵得手以后,更加肆无忌惮,有事没事总爱往王秀英家里钻,在村里已传得沸沸扬扬。这个新闻已成为这个冬天无聊的村民茶余饭后的谈资,李桂芝当然也听说了。因为她们俩是好姊妹,李桂芝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就问了。 王秀英看了一下李桂芝,然后点点头。 李桂芝又低声说:“他婶啊,秦振良不在了,你要找一个也是应该的,你怎么能跟秦耀奎,他是有夫之妇,你就不怕被人说闲话,这过日子可不是一天两天的。” 王秀英无奈地说:“谁想跟他啊!是他强迫的。他是书记,我们孤儿寡母的,要是得罪了他,这以后的日子更过不下去了。” “这个畜生!一点脸都不要!你可是他婶啊!”李桂芝骂道。 “嫂子,你说我该咋办呢?我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秀英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李桂芝安慰道:“你也别太难过,总会有办法的,我给你在介绍一个,你看咋样?” “谁?” “我娘家有一个远门兄弟,叫吴俊友,杀猪的,五大三粗,身体很好,长得也好,我看跟你挺合适。” 王秀英想了一会,说:“我这拖家带口的,不想离开自己的家,他要是愿意到我家来,我可以考虑。” “我看没问题,他父母都不在了,跟兄弟的关系也不太好。明天他爸带着孩子去给我娘家拜年,顺便跟吴俊友说一下,要是他同意,叫他来一趟你们见见面,你看好不好?” “谢谢嫂子,让你操心了。” “咱俩谁跟谁,还用客气?” 俩人又唠了一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王秀英站起来说:“我该回去了。”李桂芝也站了起来,笑着说:“今天过年,我也不留你吃饭了。”说完,把王秀英送到大门口。 第三章 拜年 当地农村的风俗,年初二这天外甥要去给舅舅拜年,去年由于天气不好,亮子初五才去舅舅家,舅舅很不高兴,差一点没给亮子饭吃。79免费阅所以今年初二亮子起得特别早,天还没亮他就嚷着要妈妈起来做饭。 吃过早饭,吴桂枝收拾了两个大提包,包里是酒、点心、水果等拜年的礼品。亮子把提包放在自行车后面系好,骑着自行车就出发了。秦振华也骑着一辆自行车,立新坐在自行车后面。路上行人很多,姑娘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小伙子都穿着新衣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干脆走着,三五成群,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亮子姥姥家在店集乡李家营,在大秦庄的东面,两村相隔大概五六里地,但中间隔着一条河——颍河。当地有“宁走十里路,不隔一道河”的说法,从大秦庄到李家营不仅要过一道河,还要翻过两条河坝,一条防洪坝。河上有一个渡口,由于过河的人很多,船行得很慢,路也不太好走,坑坑洼洼的,秦振华和亮子大部分时间是推着自行车走路,骑的时候很少,爷仨到李家营的时候已接近中午。 李家营在通往颍川市公路的西侧,紧挨着公路。李家营是个大村,有一千多口人,村中间一条大路把整个村庄分成南北两个部分,大部分都是土房,偶尔也能看到混砖结构的房子,大门上都贴着喜庆的春联,亮子姥姥家在村子中间路北边。爷仨下了公路走进村子,亮子走在前面,刚来到村子中间的时候,亮子看见远门表嫂薛红从路南家里走出来,表嫂刚结婚不久,人长得很漂亮。薛红也看见了他们,停下来面朝北喊道:“三奶奶!你外甥给你拜年来了,快出来接着。”说完,扭头看着亮子笑着说:“吆!来的挺早的,是不是怕来得晚了你舅舅不给你饭吃?”亮子看着表嫂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薛红每次看到亮子总爱跟他开玩笑,亮子总是接不上,脸红得像个大姑娘。正在这时,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从路北篱笆墙院里走出来,问道:“在哪儿?”老太太眼神不太好。 亮子亲切地叫了一声“姥姥!”,赶紧推着自行车来到老太太面前,伸出一只手拉着老太太。 “乖乖!手咋恁凉!冻坏了吧?” “不冻,姥姥。” 娘俩正说着话,秦振华和立新也到了,秦振华大声喊到:“妈!新年好!给你拜年来了。”立新也跑过去拉住姥姥的手。 “好!都来了,快进屋去。”老太太高兴地说。 进了院子,亮子姥爷从厨房里走出来,接过亮子的包,笑呵呵的招呼客人进了堂屋。 堂屋是两间草房,门朝东,两扇半旧的白茬门上的春联是“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后墙中央贴着一张**像。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后墙的条几是用土块垒成的,前面是一张破旧的大方桌和几个长方形的凳子。 亮子姥姥是个苦命人。解放前她家在颍川南六十里铺,丈夫是个教书先生,姓张,两个人恩恩爱爱,夫唱妇随。可是好景不长,在大儿子张辉四岁那年,她的丈夫被国民党抓壮丁抓走了。他带着张辉苦苦等了几年,眼睛都哭瞎了,丈夫也没有一点消息。后来实在过不下去了,孤儿寡母逃难来到颍川北五十里李家营,迫于生计,嫁给了光棍李老三。李老三起先对她很不好,经常打她,下手还相当狠。后来,十几岁的张辉又回到六十里铺跟姨娘一起生活。亮子姥姥跟李老三先后又生了四个孩子,分别是李桂芝、李怀堂、李桂兰和李怀荣。李怀堂现在乡政府当干部,结婚以后分了家,住在村西头,他和老婆吴敏共生了三个孩子,大的才八岁,叫梅子。李桂兰刚出嫁不久,嫁到大姐所在的赵集乡的龚营,龚营与大秦庄离的很近,二里多地。李怀荣在外打工,过年也没有回来。 爷仨喝了杯热茶,秦振华对亮子说:“亮子,你跟立新给你大舅拜年去。”亮子和立新赶紧起来,拿上一个包一起去了大舅家。秦振华正和岳父岳母聊着家常,李怀堂来了,跟姐夫打了一个招呼,转身对老太太说:“妈,我那边已经做好饭了,都过去吃吧。”老太太说:“你那边人多,太吵了,我跟你爸就不去了,叫你姐夫去吧。” 李怀堂家客人的确很多,大人孩子十多个,饭桌摆了两个,大人一桌,小孩一桌。李怀堂酒量不太好,怕陪不住客人,把邻居吴俊友叫过来陪客。吴俊友留着大背头,穿着浅灰色的中山装,四方脸,大高个,看上去派头十足,像个大干部。他和李怀堂从小就是好哥们,现在单身一人,没事的时候就来给李怀堂帮点忙。 吃过饭,客人们陆陆续续地走了,亮子和立新带着梅子出去玩去了,吴敏抱着三娃坐在门口晒太阳。秦振华坐了一会起来要走,李怀堂拉着不让走,吴俊友也站起来笑着说:“姐夫,平常都很忙,难得来一趟,现在过年了,回去也没啥事,你就过一天再走吧。”秦振华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拍了一下脑门,拉着吴俊友坐下说:“你看我这脑子,你姐让我办的事,差点忘了。”吴俊友忙问:“啥事?” “你姐让我给你介绍个对象,你愿不愿意?” “好啊!人长的咋样?” “人长得没的说,你看了准能相中。” “谁?” “我一个堂弟妹,丈夫年前得病死了,有两个娃,进门就能当爹。你也快四十的人了,总的有个家不是?” “是的!是的!那我就先谢谢姐夫了。” 吴俊友年轻的时候人长得俊,别人给他说媳妇,他总是挑三拣四,弄得后来没人敢跟他提这事了。年轻的时候爱玩,一个人也没觉得怎样,现在年龄大了,看着同龄人都一大家子人了,自己还是形单只影,虽然表面上嘻嘻哈哈的,自己的苦楚只有自己清楚,做梦都想找个媳妇养一堆娃。因为没有媳妇,他的亲兄弟亲侄子都看不起他,见着他爱理不理的。现在听说给他说媳妇,高兴得像喝了蜜,笑得合不拢嘴。看着吴俊友那猴急的样子,李怀堂和吴敏对视一下,暗暗发笑。 秦振华趁热打铁:“你要是有意思,明天你跟我去一趟见见面。这是趁早,想着他的人多着呢,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 “好!好!明天我跟你一块去。” 第二天吃过早饭,吴俊友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带着礼物,跟秦振华一起上大秦庄去了,亮子和立新恋着跟几个表兄弟玩,没有回去。当秦振华和吴俊友来到大秦庄的时候已接近中午,李桂芝赶紧做饭,吃过饭以后,李桂芝说:“大兄弟,你跟你姐夫先说着话,我到小秦庄王秀英家看看去。” 不大一会,李桂芝到了王秀英家,王秀英家有客人,正在吃饭。王秀英看到李桂芝来了,赶紧从饭桌上站起来,说道:“嫂子来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快坐下来吃饭。”李桂芝忙说:“我吃过了,找你有点事。”说完朝王秀英使个眼色。王秀英已明白个**,赶紧出来,带李桂枝来到西屋。 “嫂子,啥事?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王秀英明知故问。 “吴俊友来了,你看让他啥时候过来?”李桂芝问道。 “现在有客人,要不你叫他晚上来吧。”王秀英说。 “好吧,那就叫他晚上来。”李桂芝说。 “叫他不要来太早,叫人看到怪不好意思的。” “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叫他晚点来。我就先回去了,不耽误你吃饭。”李桂芝说完就走了。 吃过晚饭,吴俊友带着礼物跟李桂芝一起来到王秀英家,大门虚掩,一推就开了。堂屋里的灯亮着,王秀英一个人坐在灯下,有点心神不定。不知道吴俊友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能否看得上不说,是否像个爷们,能让一家老小不受人欺负,如果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不嫁也罢。王秀英正在胡思乱想,听见外面有响动,赶紧起来开门看看,正是李桂芝带着一个男人来了,看不清那男人长得什么样,个子好像挺高的。王秀英把客人让到房子里,偷偷打量着吴俊友,果然高大威猛,一表人才,心中已经中意了八分。吴俊友也偷偷打量着王秀英,只见她秀发蓬松着披在肩上,粉面桃腮,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吴俊友腿都酥了,语无伦次地说:“大妹子,过年好!我给你拜年来了。” 王秀英心想,人家拜年都是白天,你晚上来拜哪门子年啊,嘴里却说道:“谢谢了!” 李桂枝见两个人都有意思,心里也很高兴,推说有事先走了。 吴俊友站在那儿,呆呆地看着王秀英,王秀英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说:“坐!坐!” 吴俊友这才坐了下来,王秀英也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两个人都不知要说什么,沉默了很长时间,还是王秀英先打开僵局,说道:“嫂子把我的情况都跟你说了没有?” “说了。”吴俊友笑了一下,说道。 “你愿意到我家来吗!”吴秀英问道。 “愿意,只要你愿意跟我,在哪不都是过日子。”吴俊友很干脆。 “你能对孩子好,让我跟孩子不受欺负吗?”吴秀英又问道。 “进门就当爹,这样的好事让我摊上,高兴还来不及呢!您放心,我保证对孩子好。” 王秀英噗嗤笑了一下,更显出几分妩媚。吴俊友更来劲了,拍拍胸脯说道:“你看我像被人欺负的人吗?有我在你啥都不要怕。” 正在这时,外面有响动,好像是有人进来。王秀英心里一惊,大门没有上门栓,该不会是那个家伙来了吧?如果他来了,今天该如何收场?真是怕谁来谁,来人正是秦耀奎,他推开大门,来到院子,看到堂屋里的灯还亮着,以为王秀英正等着他,高兴的像喝了蜜,兴冲冲地就去推堂屋的们,嘴里还说着:“秀英婶,等急了吧?” 没人答话,秦耀奎推开门一看,看见了吴俊友,一股无名焰火冲上头顶,心想谁这么大胆,敢太岁头上动弹?吴俊友坐着没动,王秀英赶紧站起来,不知说什么好,干脆不知声。秦耀奎来到吴俊友跟前,死死地瞪着他,大声说道:“这是谁啊?”王秀英急忙说:“这……,这是我表哥,来给我妈买年的。” “我以前咋没听说过你还有个表哥。该不会是野男人吧?”秦耀奎冷笑着说。 吴俊友一直没有说话,打量着秦耀奎,心想这一定是大姐李桂芝跟他说的那个不要脸的书记吧,今天碰上也好,好好收拾他一下,让他长长记性。听到秦耀奎说出了脏话,吴俊友冷冷的说:“我是他男人,咋啦?我看你才像个野男人呢!” 秦耀奎从来没听过别人敢跟他这样说话,照着吴俊友的脸就是一拳,吴俊友一歪身子,顺势站了起来,拳头落了空。秦耀奎又是一拳朝吴俊友脸上打了过来,吴俊友这次没有躲闪,伸手抓住秦耀奎的拳头,用力一拧,秦耀奎哎吆一声,笨重的身体居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面朝着门口。吴俊友抬腿照着秦耀奎的屁股就是一脚,只听嗖的一声,秦耀奎像飞的一样扑倒在门口,脸刚好碰着门框,半天没有爬起来,嘴里还说着:“好!好!你敢打我!” 吴俊友来到秦耀奎的跟前,用脚猛踢了几下秦耀奎的腿,说道:“打你又咋了!就是让你长长记性!还敢不敢来?” 秦耀奎好不容易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边走边恶狠狠地说道“你有种!你等着!” 吴俊友正要冲出去继续收拾他,被王秀英一把拉住,劝道:“算了,让他走吧。”看着秦耀奎走远了,王秀英赶紧出去把门栓插好,心脏还在怦怦地跳。 经过刚才的一幕,王秀英对吴俊友佩服不已,心想这才是她要找的男人,自己的丈夫没了,孤儿寡母的要想在小秦庄立住脚,没有一个厉害点的男人是万万不能的,一定要把这个男人留住。王秀英回到堂屋,随手又把门关上了,直直地看着怒气未消的吴俊友,几许哀怨,几许温柔。吴俊友好像一下子就被融化了,积蓄近四十年的**正向火山一样向外喷涌,一发而不可收。他慢慢走到王秀英身旁,一把抱住,王秀英也紧紧地搂住吴俊友的腰。 亮子之所以没有跟爸爸一块回去,是想找表兄超子办一件事。 超子学名叫李远志,与亮子同年出生,只比亮子大几天。他学习很好,从小学到初中一直是班上的尖子,在店集中学很有名气,亮子很羡慕他。亮子所在的秦庙中学是几个村合办的,大部分是民办教师,教学质量很差。亮子在小学时学习成绩不太好,只是中等。到了初中以后他想到如果初中毕业以后考不上中专或高中就要像大多数人一样回家种地,面朝黄土背朝天。亮子不甘心这样,下决心拼一把,争取考上中专或大学,只有这样才能跳出农门,将来在城里找个工作。亮子开始用功学习了,晚上还点起了煤油灯。跟他一块长大的小伙伴们发现亮子变了,每次找他出去玩,他总是不肯出去,渐渐地就跟他疏远了。 亮子的努力没有白费,学习成绩提高很快,令老师和同学都刮目相看。初二开学的时候,亮子高高兴兴地背着书包来到学校,发现班上几个学习好的同学都不在了,一打听才知道他们都转学了,有的转到赵集乡中学,有的转到了颍川县中学。亮子感到很失落,虽然后来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可是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中考是全县学生在一起竞争。亮子失去了学习目标,也有了转学的想法。转到哪里去呢?县里和乡里的中学没有认识的人。有一次亮子到舅舅家,跟几个表兄弟聊起了这事,他们说店集中学教学质量很好,每年都能考上一批中专生和高中生,在颍川一北很有名气,亮子就有了转到店集中学的打算。亮子知道表哥超子学习成绩特别好,很受学校重视,如果找他帮忙,说不定这事能成。这个想法亮子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现在过年,刚好是个机会。 秦振华和吴俊友走了以后,亮子就来到了超子家,跟他说了自己的心事,超子很爽快地说:“好啊!张校长住在学校,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找他。” 店集中学在李家营的东边,与李家营就隔一条公路,不大一会两个人就到了张校长家。张校长看上去很和蔼,也很热情,还拿出糖果和瓜子招待他俩。当超子说明来意时,张校长打量了一下亮子,问了几个问题。当得知亮子的舅舅是李怀堂时,显得很高兴,因为他们早就认识,关系一直不错。最后,张校长对亮子说“好吧!正月十六你来报到吧。” 第四章 秦耀奎闹事 秦耀奎那天晚上在王秀英家被吴俊友收拾了以后虽然恼羞成怒,但是并没有声张,一是因为弄不清吴俊友什么来路,害怕惹不起;二是因为自己干的也不是什么好事,声张出去对自己不利。79免费阅秦耀奎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他这几天一直在打听吴俊友这个人。经过多方打探终于弄清楚了,原来吴俊友只不过是河东的一个杀猪的混混,还是个光棍,是秦振华老婆李桂芝的娘家人,经李桂芝介绍与王秀英认识的。秦耀奎认为这一定是秦振华故意安排的,他甚至认为是秦振华故意在秦庄行政村排兵布阵,将来夺他的权,秦振华是有这个实力的,在群众中的威信比自己高,还是个老党员,这是秦耀奎最不能容忍的。秦耀奎决定阻止这桩婚姻,要阻止这桩婚姻必须先收拾秦振华,让他知难而退。再说秦振华确实可气,坏了他的好事不说,还有可能威胁到他的权利。 这几天村支书秦耀奎心里特别不痛快,听说小寡妇王秀英快要结婚了。他本来打算找个机会再收拾秦振华,一想到可人的王秀英就要成为别人的人了,他就像吃了只苍蝇。他等不及了,要尽快行动,越快越好。 正月十六中午,秦耀奎家几个人正在喝酒,餐桌上满满一桌子菜。餐桌后边面南朝北坐着秦耀奎兄弟两个,东边坐着刘营的刘登红和小时庄的时云飞,大宝坐在西边,小宝坐在南边斟酒。秦耀奎打算今天去收拾秦振华,只是心里有点发虚。虽然秦振华现在不当干部了,但在大秦庄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他侄子耀金,大奎都已长大成人,亮子虽然只有十六岁,也学了好几年的武,如果他们抱成团,我们爷几个恐怕不是对手。所以秦耀奎又请来了两个人,时云飞是刚退伍的军人,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刘登红以前在杂技团,现在杂技团解散了,在家种地,有点三脚猫的功夫,亮子就是跟他学的武。 酒过三巡,秦耀奎说:“我这几年当书记还算顺当,就是有一个人不把我当回事。”时云飞喝的满脸通红,拍着胸脯说道:“谁这么不识好歹?说出来我帮你收拾他!”秦耀奎猛拍了一下桌子,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大声说道:“秦振华这个王八蛋!除了他还能有谁!”刘登红端着酒杯正要喝酒,一听这话,慌忙又把酒杯放下,疑惑的问道:“你们两家关系不是一直很好么?” “好个屁!我虽然天天大叔大叔地敬着他,可他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再不给他点厉害看看,他简直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亮子那小子也狂得要命,也欠收拾!”秦耀钱也喊道。 “干脆一块收拾!”大宝一想到亮子除夕那天晚上得意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地说道。 “对!一块收拾。”小宝随声附和。 几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谈论,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落山了,房子里渐渐暗了下来。秦耀奎醉醺醺的,晃了几晃站了起来,喊道:“天不早了,走!”说完,踉踉跄跄地向外走去,其他几个人也都赶紧起来跟在后面。时云飞看到秦耀奎走路不太稳,东倒西歪的,急忙赶上去搀住他的胳膊。 一到大秦庄村口,秦耀奎就骂开了:“秦振华!你妈里个巴子!算个鸟吗!前几年仗着你大伯是书记,狂得要命,不拿我当回事,现在我是书记!知道吗?我是书记!你现在不过是屁民一个,还敢不拿我当回事?还敢跟我叫板?看我怎么收拾你!” 现在正是大正月,庄稼人都比较闲,听到外面有动静都跑出来看热闹。秦振华和李桂芝平时跟左邻右舍关系都比较好,当看到秦耀奎是冲着秦振华家来的时候,有人就赶紧去他家报信。不巧得很,秦振华天一亮就送亮子上学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可能是回不来了。李桂芝正在厨房做饭,有人劝他躲一躲。她从厨房里出来,锁上堂屋的们刚要走,秦耀奎他们已经走进大门了。想躲是不可能了,李桂芝反而镇定起来,冲秦耀奎大声问道:“秦耀奎!你想干啥?” “嘿嘿!大婶!你男人在家吗?我找他有点事。”秦耀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他不在!有啥事你跟我说!”李桂芝的嗓门比刚才还大。 “不在?是不是躲起来了?!”秦耀奎一边喊着,一边气势汹汹地来到堂屋门口,猛拍了几下门,没有反应,又用脚猛踢了几下,边踢边喊到:“秦振华!有种你出来!别当缩头乌龟!”正在这时,吴桂枝已经到他跟前,只见平时相当温柔和气的吴桂枝举起手来,朝秦耀奎脸上猛扇了一巴掌,啪!声音很响亮。秦耀奎没有防备,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吴桂枝这么凶,下意识地一只手捂住被打的脸,另一只手要去采吴桂枝的头发。李桂芝猛又伸出另一只手朝秦耀奎那半拉脸抓去,只听“哎呦!”一声,秦耀奎的脸上顿时出现五个鲜红的血痕。秦耀奎立即缩回还没有伸出去的手又捂住被抓的这半边脸,:“快!给我打!” 只见秦耀钱、大宝、小宝气势汹汹地冲上来要打李桂芝,早被大秦庄几个青壮劳力挡住,其中一个说道:“好男不跟女斗,几个人欺负一个女人算啥本事?”。有一个说:“有啥解不开的等秦振华回来再说,这是干啥?土匪啊!”秦耀钱他们看着面前个人个个身强力壮,早就蔫了。 人越围越多,都是帮李桂芝说话的,秦耀奎没有想到秦振华在大秦庄的人缘这么好,看来今天收拾秦振华的计划泡汤了,偷鸡不成赊把米。秦耀奎更没有想到秦振华居然玩起了空城计,让一个女人来对付他,当着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人,作为村支书的确不太光彩。再说李桂芝也不是好惹的,她娘家李家营是个上千人口的大庄,她弟弟李怀堂还是店集乡的干部,如果真打了李桂芝,她娘家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秦耀奎越想越生气,朝门上猛踢了几脚,只听咔嚓一声,门板掉了一块,门上现出一个长方形大洞。秦耀奎把头伸进门洞看了看,的确没有人,他又到厨房看看,也没有看见秦振华,顺手摔了几只碗,砸了几个盆,然后骂骂咧咧地来到院子打鸡撵狗,弄得鸡飞狗跳,秦耀钱和大宝、小宝也跟着折腾。左邻右舍害怕李桂芝吃亏,早把她拉走了。 在秦耀奎一伙来到秦振华家的时候,亮子的小伙伴刘成就在旁边,当他看到秦耀奎一伙来者不善就赶忙跑到秦耀金家。秦耀金正在吃晚饭,他看到刘成慌里慌张的样子,急忙问道:“怎么了,刘成?”刘成气喘吁吁地说道:“快!大哥!秦耀奎到你叔家闹事来了。” 秦耀金一听,心说不好,他知道叔叔早上送亮子上学去了。他放下手中的饭碗,看着刘成说道:“你知不知道李家营在哪?” “知道,我曾经跟亮子去过一趟。” “你能不能去一趟,给我叔叔报个信?” “可以!” 秦耀金推出自己刚买的飞鸽牌自行车交给刘成,说道:“路上小心点。” 刘成走后,秦耀金带着大奎、小奎一路小跑来到后宅叔叔家,看到秦耀奎只是踢门砸东西,没有打人,就没有露面,只是站在一边看着。 刘成骑着自行车飞快地朝东奔去,由于路不太好,还隔着一条河,刘成到达李家营时已是晚上八点多钟。李家营正在放露天电影,影片是《人生》,高加林和刘巧珍的爱情故事吸引着几百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观众。秦振华、亮子、李怀堂、吴俊友等人正站在放映机旁聚精会神地看电影。放电影的地方就在李家营靠近公路的空地上,刘成停住自行车,东瞅瞅西看看,不知道亮子和秦振华在不在。十六的月光很好,亮子已经看见他了,大喊一声:“刘成!”赶紧挤了出去,来到刘成跟前高兴地说:“你咋在这儿?” “我来找你啊!你家出事了。” “出事了?出啥事了?”亮子一惊,赶紧问道。 “秦耀奎带着人到你家闹事了,你大哥叫我来给你们报信。你爸爸呢?” 亮子一听,顿时横眉竖目,骂道:“***!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回头又对着放映机喊道:“爸!快出来!”秦振华他们听亮子的声音不对,都挤了出来,秦振华忙问道:“咋啦?” 李怀堂和吴俊友也惊奇地看着他俩。刘成又把情况说了一遍。 “快找几个人过去,大姐他们娘几个别吃亏。”李怀堂说。 “对!别站着了,赶紧找人去!”吴俊友说完,就急忙和李怀堂分头找人去了。不到十分钟就聚来了二三十个小伙子,都骑上自行车急急忙忙超大秦庄敢去。 秦振华和亮子带着人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大门开着,院子里静悄悄的,秦耀奎一伙早就走了。堂屋里的灯亮着,是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李桂芝和秦耀金、大奎、小奎正坐在灯下说着什么。看到来了这么多人,李桂芝知道是丈夫回来了,赶紧迎了出来,屋里的人也都跟着出来了。娘家人都围上来问这问那,李桂芝详细介绍了事情的经过。 只见亮子从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大声喊道:“都跟我走!超***秦耀奎的家去!”说完,气势汹汹地向外冲去,李家营的小伙子们也喊道:“走!走!”紧跟在亮子的后面。一伙人刚走几步,就听李怀堂喊道:“站住!这是干啥啊!想进监狱是不是?”亮子回头看着李怀堂,问道:“大舅!你说咋办?不会就这样算了吧?”李怀堂沉思片刻,平静地说道:“明天我和你爸去乡政府,看看咋处理再说。其余人员都回去,亮子也回去,你明天还要上学呢。”亮子很疑惑,连续问道:“回去?这么多人不是白来一趟吗?没搞错吧!”秦振华走到亮子跟前,夺过他手中的菜刀,训道:“亮子!要听大人的话!你好好上学就行了,别的不用你管!”亮子像泄了气的皮球,只好跟着大伙又回到李家营。 第二天上午,李怀堂和秦振华来到赵集乡党委书记办公室,秦振华向党委书记李大中汇报了秦耀奎欺压百姓,霸占良家妇女,以及带着社会闲杂人员到自己家里闹事的详细情况。李大中以前是店集乡的乡长,年前换届调到赵集乡任党委书记,新官上任三把火,李大中初来乍到,正想着怎样树立一下自己的威信,秦振华话音刚落,李大中用力拍了一下办公桌,骂道:“败类!这种人怎么能当村支部书记!”并立即打电话通知派出所处理这件事。 中午,两辆警车奔秦庄行政村呼啸而来,警车进了小秦庄,在秦耀奎家大门口停了下来,从车上走出五六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推开大门走了进来。秦耀奎正在堂屋里和几个人打麻将,看到这么多警察突然闯进来,吓得面如土色,推开麻将刚站起来,警察已经来到跟前。最前面的那个警察看着秦耀奎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就是秦耀奎吧?”秦耀奎更紧张了,结结巴巴的说:“找……找我啥……啥事?” 那个警察亮出警察证,然后说道:“请跟我们走一趟吧!”秦耀奎呆呆地站在哪儿,一动不动。那个警察一摆手,他后面两个警察立即走上去,架起秦耀奎就走。 外面已经围了很多人,都伸着脖子,诧异地观看着正在发生的事情。改革开放以后,这种场面在秦庄新政村还是第一次,上次秦耀钱因为偷盗警察抓他的时候是在夜里,除了几个邻居其他人都不知道。 两天以后,乡长赵西顶来到秦庄新政村,紧急召集党员开了一次党小组会议,会议有两项内容,一项是宣布对秦耀奎的处理结果:撤销党支部书记,党内严重警告,并处以行政拘留十五天,罚款五百元,损坏秦振华家的东西照原价赔偿;一项是讨论新的党支部书记人选。 秦庄新政村下辖五个自然村总共有六个党员,大秦庄两个,是秦振华和龚胜才,龚胜才年龄与秦振华差不多,在生产队时当过记工员,包产到户以后担任行政村会计,其他每个村只有一个党员,分别是小秦庄的秦耀奎,刘营的刘登全,曹庄的曹志业,小时庄的时百达。六个党员当中刘登全的资格最老,五十多岁,在生产队时长期担任刘营的生产队长,工作积极主动,从不谋个人私利,在群众中威望很高。在老支书秦洪玉去世以后,大家都以为下一任支书非他莫属,没有人会想到秦耀奎能当上新的支书。 六个党员到会五个,秦耀奎还在派出所里关着。到会的五个党员有四个提出让刘登全担任村支书,但刘登全自己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他说:“我年龄大了,身体也不太好,还是让年轻人来干吧。” 乡长赵西顶问道:“那你看谁来当比较合适?” 刘登全接着说:“我看秦振华合适,他虽然年轻,但也是一个老党员了,以前当干部时工作干得很好,为人也不错。” 秦振华等刘登全一说完,赶紧说道:“刘叔啊!您就别推辞了,您老德高望重,你不当这个支书谁还敢当啊?”其他几个人也随声附和:“就是嘛!就是嘛!” 赵西顶聚精会神地听着大家的发言,最后总结道:“老刘啊!我看就你来担任这个支书吧,这也是众望所归吗!你还不到六十岁,再干一届应当问题不大。如果没有不同意见,大家举手表决吧。” 大家一致表决通过,刘登全当选为秦庄行政村新一届党支部书记。 第五章 亮子订亲 淮北平原农村有早婚的风俗,大姑娘小伙子一般十七八岁就开始找对象,二十一二岁大都已经结婚,有的甚至更早。79阅.读.网如果小伙子二十五岁以后还没有成家,不是家里太穷就是有残疾。虽然改革开放已经有几年了,民风依然很保守,自由恋爱的不多,大都讲究媒妁之言,门当户对。如果谁家姑娘自由恋爱了,别人会认为她太风流,被人瞧不起,父母也觉得脸上无光,会极力反对。有的姑娘承受不了这种压力,不得不和心上人分开,也有的情到深处不能自拔,最后和心上人一起私奔了,刚好改革开放给他们提供了广阔的天地。 亮子发育得比较早,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帅小伙,家庭条件也不错,经常有人找到李桂芝要给亮子介绍对象,都被李桂芝以孩子年龄太小给回绝了。这年正月下旬的一天上午,亮子的表姑尚敏来了。尚敏是亮子的爸爸秦振华舅舅家的闺女,四十多岁,家就在邻村曹庄。秦振华的娘死得早,小时候经常在舅舅家,尚敏比秦振华大几岁,经常带他一块玩,两个人的感情很深,像亲兄妹一样。秦振华家的事尚敏都很热心,看着亮子一天天长大,尚敏就想着给亮子介绍个对象,两个村离得比较近,说来就来了。 那时候李桂芝家还没有做服装生意,一个人正在堂屋里做针线,看到尚敏来了,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迎了出来,笑着说道:“大姐来了!” 尚敏也笑着说道:“早都想来跟你说说话,一直走不开,今天抽个空,咱姊妹俩絮叨絮叨。” 俩人到了堂屋坐下以后,尚敏问道:“振华呢?” “跟我公公到地里给小麦追肥去了,找他有事?” “也没啥事,跟你说就行了。” “吆!真有事啊!要不要我去把振华找回来?”李桂芝笑着问道。 “不用了,我先跟你说说,回来你再告诉振华吧。”尚敏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你看亮子长得多快,都快成大人了,我想给他说门亲。” 以前几个给亮子说媒的都被吴桂枝拒绝了,她总觉得亮子还小,啥都不懂,打算过几年再提这事,现在大姐亲自来提亲,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就问道:“谁家的姑娘?” “王建民的丫头润菊。”尚敏看着李桂芝,神秘地说道。 这个姑娘李桂芝认识,是尚敏表哥王建民的丫头,家在老王庄,离大秦庄五六里地,人长得很水灵,虽然没进过学堂,也很聪明能干,是操持家的一把好手。李桂芝认为这姑娘不错,高兴地问道:“人家愿不愿意?” “我先问的她,她说愿意我才来找你的。”尚敏爽快的说道。 “谢谢大姐了!又让你操心了。” “看你客气的!又不是外人,操心还不是应该的!” 李桂芝和尚敏正说着话,亮子放学回来了。俩人笑呵呵地看着亮子,亮子有点摸不着头脑,甚至有点受宠若惊,因为亮子不太听话,平时妈妈总是板着脸,难得有这样的好脸色。亮子一进门,腼腆地说道:“大姑好!” “乖乖!放学了?”尚敏看着亮子,笑着问道。 “嗯!放学了。”亮子说玩,放下书包正要跑出去玩,被妈妈叫住:“别走!亮子!跟你说点事。”亮子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又闯了什么祸要被妈妈训斥,神情紧张地问道:“又咋了?妈!” 李桂芝一看到亮子这个样子就来气,当着大姐尚敏的面,不好意思训斥孩子,看着尚敏说道:“你看看这孩子,好好跟他说个事,他就这个熊样。” 尚敏笑着说:“孩子还小,不要老是训,你看孩子怕你都怕成啥样了。”说完,和颜悦色地对亮子说:“大姑是来给你说媳妇的,你愿不愿意啊?” 在农村有人给说媳妇的确是件好事,亮子毕竟才十二岁,虽然没想过这事,但猛一听说给他说媳妇,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但又觉得很不好意思,脸一下子就红了,不知道要说什么。李桂芝又接着说道:“是润菊,你叫表姐的。” 亮子认识润菊,过年的时候跟爸爸到舅姥爷家拜年还跟她一起吃过饭,小姑娘长得很漂亮,也很活泼,亮子对她很有好感。一听说是润菊,亮子更不好意思了,脸更红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嘿!嘿!”笑了两声,转身走到了里间。李桂芝生气的说道:“你看着孩子,就是上不了台面!你到底愿不愿意,给个话啊?” 尚敏看了一下李桂芝,笑着说道:“你没看见啊!他愿意。” 润菊那年十五岁,比亮子大三岁,经常到表姨妈尚敏家来玩,亮子每天放学要经过尚敏家,以前亮子见着她的时候,都会主动打招呼,说一会话,没课的时候还会找她一块玩。自从尚敏来他家提亲以后,亮子再见到润菊来了,会躲得远远的,生怕润菊看,同路的小伙伴刘成看到以后,总会开亮子的玩笑,嬉皮笑脸地说:“亮子!你媳妇来了,你不去亲热亲热,咋还躲起来了?”亮子总会红着脸训斥道:“去!去!” 润菊以前到表姨妈家来没有别的目的,自从与亮子有了这层关系以后,她每次再来其实都想见见亮子,甚至想与他说说话。快放学的时候,她都会站在大门外面远远地看着亮子要经过的路,亮子的一举一动她看得清清楚楚,每次当她看到亮子故意躲着她,总会很委屈,时间长了甚至怀疑亮子是不是不喜欢她。一年以后,当她再次看到亮子故意躲着她时,她告诉了表姨妈,她心事重重地对表姨妈说:“姨妈!亮子每次见到我都故意躲着,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呀?”尚敏安慰她说:“不会的,他这是不好意思,害臊了,毕竟年龄还小,再大一点就好了。”润菊信了表姨妈的话,不再计较这事。 尚敏还是把这事告诉了吴桂枝,让桂枝好好开导开导亮子。一天晚上,亮子写完作业就要睡觉了,李桂芝枝来到跟前,问道:“亮子!润菊到你大姑家的时候,你放学以后为啥故意躲着?”亮子低着头,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李桂芝又问道:“你是不是不想愿意了?”亮子嘟嘟囔囔地说道:“不是,我是怕别人看见,怪不好意思的。” “真没出息!你都多大了!一点事都不懂!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这样,看我不打死你!”李桂芝训斥道,亮子低头不语,李桂芝又说道:“你也不小了,也学着人说话,你看人家大城,对象来了多会来事,跑前跑后的。你要再这个样子,我也不管你了,以后打光棍你也别怨我。……” 亮子最烦妈妈唠叨,看来要是不表态,不知道妈妈会唠叨到什么时候,赶紧说:“知道了,知道了!”妈妈这才停住,回去睡觉了。 从那以后,亮子放学换了一条路回家,不再经过大姑家了。 又过了两年,亮子已经十五岁了。这一年刚开春的一天中午,亮子像往常一样放学回到家,发现堂屋里坐着很多女的,有大姑尚敏和润菊,亮子吓了一跳,没敢进堂屋,直接进了厨房。妈妈和龚胜才的老婆张桂兰正在做饭,爸爸在灶前烧火,案板下面和案板上放满了鸡鸭鱼肉和各种蔬菜。亮子一进厨房就赶紧问道:“妈!今天咋来这么多人?”张桂兰笑着说道:“哎哟!你还不知道吗?你媳妇相亲来了。” 亮子的确不知道,妈妈从来没跟他提过这事,亮子虽然有点怪妈妈,但也不敢吱声。相亲就是男女双双父母和本人都同意之后举行的一个正式的定亲仪式,相亲以后,男女双双就可以公开交往,没有人再说三道四了。 看着亮子还呆头呆脑地站在那儿,李桂芝赶紧支使道:“还站着干啥!快到堂屋里给客人倒茶去!好好跟人说话啊!” 亮子小心翼翼地来到堂屋,就听大姑尚敏说道:“快来亮子!我给你介绍介绍。”她拉着餐桌后面左边的一位中年妇女说道:“这是你妈!快叫妈,亮子!”亮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讪讪地叫了声“妈!”那位中年妇女脸上笑开了花,轻轻拍了一下尚敏说道:“快别难为孩子了。”尚敏又指着右边的那位年龄稍大一点的妇女对亮子说道:“这位是你大娘。”亮子赶紧说道:“大娘好!”尚敏又指着坐在西边的两位年轻妇女说道:“这是你大嫂,这是你表嫂。” “大嫂好!表嫂好!” 两位嫂子一直盯着亮子看,亮子更不好意思了,头都不敢抬,表嫂故意逗亮子,笑着说道:“这小伙长得挺精神的,跟我们家润菊挺般配,就是越看咋越像个大姑娘?”大家笑得更厉害了,坐在南面的润菊也捂着嘴低着头偷笑。亮子实在呆不住了,赶紧又去了厨房。 相亲这顿饭不同于寻常的家常便饭,是很有讲究的,李桂芝害怕一个人弄不好,特意把龚胜才的老婆张桂兰请来帮忙。张桂兰的娘家是草寺集上的人,见识得多,人很利索,也很会做饭,不大一会,就准备个差不多了。亮子负责上菜,先上了八个碟子,接着又上了八个菜,八个汤,最后又上了八个点心,总共三十二个菜。亮子一趟接着一趟,跑来跑去,菜都上完以后,胳膊又酸又痛。亮子在厨房随便吃点东西后,说道:“快到时间了,我要去上学了。” “下午不去了。”妈妈说道。 “我没有请假,不去上学明天会被老师骂的。”亮子很不情愿地说道。 “你不是跟小琴一个班吗,快去跟她说一声,让她给你请个假。” 亮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磨磨蹭蹭的向小琴家走去,刚到路口,就看见小琴背着书包站在她家大门口朝这里张望,亮子知道小琴在等他。小琴比亮子小一岁,从一年级他俩就是同班同学,现在上初一了,还是同班。俩人虽然青梅竹马,却没有太多的想法,上学放学的时候总是相互等着一块走,一路上天南海北,无所不聊。 小琴朝着亮子喊道:“快点!亮子,快迟到了。”亮子快步来到小琴跟前,说道:“我今天有事,去不了了,你帮我请个假好吗?就说我发烧了。”小琴看了一下亮子,生气的说:“又想让我帮你撒谎啊!我不干了!” “这回是真有事,再帮我一次吧,回头我给你拿好吃的。”亮子央求道。 “啥事啊?”小琴问道。 “回来再跟你说吧,你赶快去吧,不早了。”亮子说玩,转身就回家去了。 润菊的妈妈和亲戚们对这桩婚事很满意,亮子的家庭条件在大秦庄是数一数二的,第一个盖起的青砖瓦房,小伙子长得也没的说,都显得很高兴,一边吃着喝着,一边说说笑笑。李桂芝和张桂兰忙完以后,也来到堂屋陪着客人,劝客人喝酒,饭局更加热闹了,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到正西了。润菊早已吃好了,也不会喝酒,低着头坐在那里听人说话。尚敏看天不早了,该到下一个节目了,说道:“亮子呢?叫他俩到里间说说话。” 安排两位新人在一块说说话,这是相亲的一个必须的过程,别人家都是这样的。亮子还在灶前坐着,李桂芝来到厨房,又嘱咐了几句,拉着亮子来到堂屋。亮子不在像先前那样拘谨,微笑着和客人又一一打了招呼,然后去了里间。尚敏又笑着说道:“润菊,你也去吧。” “去吧,去吧。”表嫂看润菊动作太慢,把润菊拉起来,推推搡搡送到里间,随手关上了里间的门。 润菊上身穿着白色带花高领毛衣,外面套着大红色的半身西装呢,下身穿着蓝色紧身绒裤,粉红色的袜子,绿色带袢的布鞋,两根长长的辫子,一根搭在身后一根飘在胸前,身材高挑,粉面桃色,前胸微微隆起。亮子抬眼看了一下润菊,只见润菊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注视着自己,亮子一阵紧张,赶快移开目光。润菊抿嘴一笑,轻轻说道:“慌什么,还能吃了你啊!” 亮子以前从没有好好看过润菊,真没想到两年不见润菊已经长成一个如此漂亮的大姑娘,心中渐渐生出一丝愧疚,后悔当初不该老是躲着她。他傻笑了一下,说道:“坐!坐!”说完,赶紧拉开窗前书桌后面的椅子让润菊坐下,自己却靠着窗边站着。 一阵沉默,亮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还是润菊先打开僵局,他看着亮子说道:“你为什么老躲着我,今天你必须跟我说清楚。” “没有啊!”亮子随口说道。 “别耍赖啊!你以为在表姨家我没看到啊!”润菊不依不饶,站起来瞪着亮子说道。 润菊站起来以后,俩人已经离得很近,几乎脸挨着脸,一阵清香向亮子袭来,他以前从没有闻过这种香味,这是一个青春少女身上特有的体香。亮子一阵昏眩,几乎扑倒在润菊身上。润菊闭上眼睛,扭了一下脸,娇羞满面,轻轻说道:“不要脸。” 亮子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扶了一下桌子,控制住了自己,连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润菊笑了一下,说了一声:“胆小鬼!”又坐了下来。 又是一阵沉默,润菊假装板着脸说道:“咋不说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亮子冷静了许多,笑着说道:“我是怕别人看见说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气啊!” “我当时是有点生气,还以为你嫌弃俺呢。你今天得跟我说个实话,你到底相没相中俺?”润菊娇羞地看着亮子,一本正经的问道。 亮子以前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刚才还在心里责怪妈妈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事先跟他商量,经过这次近距离的接触,他才发现润菊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迷人,看着润菊那如花的脸颊,情不自禁的连声说道说道:“相中了,相中了。” 润菊笑了,笑得很开心,本来就漂亮的脸蛋更显出几分妩媚。亮子痴痴地看着润菊,真想伸手去抚摸一下她的脸,可还是没有那个胆。 客人已经吃完饭了,正坐在那里喝茶闲聊,李桂芝从卧室里拎出一个大皮箱,放在堂屋中间的空地上,一边打开皮箱一边看着尚敏说道:“这是我给润菊的订亲礼,请大姐看一下吧。”这也是相亲的一个少不了的环节,订亲礼必须经媒人过目才算数。有上好的布料两匹,当下最流行的衣服六件,这些都是前几天李桂芝和尚敏进城买的,另外还有六百块钱。 一切按礼仪办好以后,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客人们该回家了,润菊妈妈朝着里屋喊道:“润菊!该回家了。”润菊和亮子正聊得开心,听见妈妈喊,赶紧开门出来和大家一起走了,亮子依依不舍的把润菊送到大门口。 第六章 秦耀奎二次闹事 吴俊友和王秀英的婚事定下来以后,很快就举行婚礼了,婚礼办得很简单。79阅.读.网二月初二这天早晨,吴俊友换了一套新衣服,骑着自己的新自行车,后面跟着几个也骑着自行车的小伙子,高高兴兴地来到小秦庄。吴俊友自行车后面带着一大块猪肉,用红布绳系着,跟他一起来的几个小伙子也本别带着烟、酒、糖果之类的礼品。王秀英家里围满了人,本家的爷们媳妇差不多都在,秦耀奎和李桂芝两口子也在其中,但王秀英的婆婆和她婆婆的大儿子一家人却看不到一个。王秀英的大伯哥叫秦耀林,四十多岁。 王秀英前几天到后院跟婆婆说了自己改嫁的事,当时秦耀林也在。婆婆和秦耀林很不满意,一是埋怨秦振良去世还不到一年,王秀英太着急改嫁;二是他们根本就不同意吴俊友到小秦庄来,认为自己家里进了外姓的人有辱门风。当时闹得很僵,婆婆还骂了他,秦耀林甚至发话,如果吴俊友来到小秦庄就与王秀英一家断绝关系,王秀英一气之下说了一句“反正早就分过家了,我就这么着了,爱咋地咋地!”跺跺脚走了,婆婆气得哭天抢地,秦耀林也气得脸色发青。 秦振华看到接亲的来了,赶紧带着几个人出来接着,秦振华接过吴俊友的自行车,另外几个人分别接过那几个小伙子的自行车。吴俊友精神焕发,面带笑容,一边给在场的男同志发烟一边打招呼,与他一起来的几个下伙子有的发烟,有的撒糖果,其中一个两手抱着一大盘鞭炮边走边放。 秦振华把客人带到堂屋以后就张罗着安排早饭,怕路不太好走耽误了拜堂的时辰。吴俊友拿起筷子正要吃饭,听到里间有人哭哭啼啼,好像是王秀英,赶忙放下筷子掀开门帘来到里间。王秀英一身素装打扮坐在床沿,满脸都是泪痕,李桂芝和本家的几个媳妇站在王秀英的旁边正在劝说。 王秀英自从见了吴俊友之后,看到吴俊友不仅身强力壮,模样也没得挑,满心欢喜,指望着吴俊友来了以后能帮她撑起这个家,谁知道婆婆和大伯哥不同意,还因此闹翻了,以后怎样和婆婆相处?大伯哥一家会不会难为她?王秀英这几天愁容满面,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今天就要成亲了,王秀英又想起了秦振良,想起了秦振良在的时候两口子恩恩爱爱,甜甜美美,谁承想他竟然得了怪病撒手西去。王秀英越想越伤心,眼泪止不住往外涌,以致哭哭啼啼,泣不成声,不肯换上新嫁衣。 李桂芝知道王秀英的苦楚,劝道:“他婶啊!接亲的都来了,别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日子还得往下过,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想不是?吴俊友这个人我知道,是个知冷知热的人,你跟他准错不了,他能愿意到你家来也是你跟孩子的福气。你婆婆那边你也别想太多,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回来我再劝劝她,没准过几天就好了。” 秦耀金的媳妇李红也劝道:“婶子,别哭了,赶快梳洗梳洗,打扮打扮,换上衣服吧,一会接亲的吃过饭就该上路了。” 正在这时,吴俊友进来了,他看着王秀英伤心的模样,也一阵心酸,说道:“大喜的日子,这是干啥啊?” 李桂芝赶忙说道:“还不是怕你以后对她不好?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把话说到前头,你以后要是敢对秀英不好我可不依!”说完,朝吴俊友使个眼色。 “大姐!你就放心吧!我以后肯定会对秀英好的,以后过日子她说啥就是啥,她说一就是一,她叫我打狗我绝不撵鸡,冬天冷了我给她暖被窝,天天晚上我端洗脚水,端罢洗脚水我还给她洗脚……” 满屋的妇女憋不住地笑,王秀英也破涕为笑,骂道:“贫嘴!” 李桂芝笑着说道:“你说的话我可都记住了,好了,你赶快出去吃饭去吧,秀英还得换衣服,你大老爷们站在这里不合适。”说完,把吴俊友推了出去。 吃过早饭坐了一会,吴俊友忍不住朝里间喊道:“好了没有?该上路了。” “好了!好了!出去准备准备吧。”李桂芝答道。 吴俊友带着几个小伙子赶紧出去,推着自行车来到大门口,站在那里等着王秀英。 王秀英已经收拾好了,原本秀密头发已经盘起来了,还别了几朵粉色的花。李桂芝看着王秀英,笑着说道:“人长得好就是不一样,这一打扮像个城里的姑娘。好了,该走了。”说完,和几个媳妇簇拥着王秀英来到大门外面。 吴俊友带着王秀英走了,村子的路上有很多人,都认为他俩很般配,大都真心实意地祝福他们,但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有一双充满仇恨、邪恶、嫉妒的眼睛正注视着他们,这个人正是秦耀奎。 秦耀奎被拘留了十五天现在已经出来了,比以前老实了很多,碰着村上的人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威风了。但他心里充满了仇恨,他恨吴俊友,吴俊友不但狠揍了他一顿,还抢走了他的女人,他更恨秦振华,恨他多管闲事,不但让他失去了心爱的女人,还丢了乌纱帽。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是一定要报复的,他认为眼下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秦耀奎从派出所回来以后一直密切关注着王秀英家的一举一动,那天晚上王秀英跟婆婆闹别扭的时候,他就躲在门外不远处偷偷地听着,秦耀林的那句狠话他听的清清楚楚,从那时起他就想好了如何报复吴俊友。 王秀英被吴俊友带走以后,秦耀奎就来到了秦振林的家。门敞着,秦振林一个人正坐在堂屋里生闷气,老娘病了,在西屋里躺着,老婆孩子都不在。秦振林看到秦耀奎来了,强装笑脸,站起来说道:“耀奎来了?坐!坐!”边打招呼边给秦耀奎递烟。 “大叔!咱们谁跟谁?不用客气!”秦耀奎满脸堆笑,接过烟坐在秦振林的对面,秦耀奎坐下以后,点着烟猛吸了两口,又说道:“二婶今天办喜事,大叔咋没过去帮帮忙?” “别提了,还帮忙呢!都快气死了!” “这不是好事吗?你咋还生气呢?二婶这一改嫁,孩子和胡老太太都跟着过去,你得省多少心?这么大的宅子不都是你的了?”秦耀奎明知故问。 “她要是走了就好了!她不但不走!还要把那男人招过来!” “哎哟!这是不太合适啊!你们这一大家子,怎么能让外姓的人进来呢?出来进去的,还不叫别人笑话死啊!”秦耀奎火上浇油。 “谁说不是!正在为这事发愁呢,我老娘都气病了。” “发愁?发愁顶啥用!赶快想点办法啊!” “能有啥办法?” “我说大叔啊!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你们这一大家子这么多爷们,怎么能说没办法呢?你想啊!要是耀礼和耀全听说这是,还不得火冒三丈啊!”秦耀礼和秦耀全是秦振林堂哥家的两个儿子,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小伙子。 “你是说硬撵他们走?这不太合适吧?要是叫秦振华知道了,还不来搅合啊!” “有啥不合适的!人家都占了你的窝了,你还心软啊!再说这是你们家自己的事,秦振华他管得了吗!你要是还不放心,到时候我再找几个人给你助助威。”秦耀奎拍拍胸脯说道。 秦振林想了一会,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猛踩了一下,狠狠地道:“看来只有这样了!” 吴俊友带着王秀英回到李家营以后,几个哥哥嫂子已经张罗好了,就等着他俩回来拜堂。几个哥哥以前埋怨吴俊友不务正业,快四十的人了,还经常跟年轻人一起打打斗斗,没个正行,杀个猪也是想干就干不想干连个人影都见不到,说他他也不听,后来就懒得理他,反正父母都不在了,各过各的,爱咋地咋地吧。现在吴俊友要结婚了,哥哥嫂子很高兴,都赶过来帮忙,希望弟弟结婚以后有人管着能好好过日子。 婚礼虽然简单但很热闹,亲戚朋友都来了,方圆几个村的人听说老光棍吴俊友要结婚了也都来看热闹,都想看看一向爱排场好面子曾经挑三拣四的吴俊友都快四十岁的人了到底找个什么样的媳妇。大家都伸着脑袋往里看,小孩子竟然爬到了树上。大家都夸王秀英长得漂亮,甚至有人说吴俊友之所以到现在没结婚就是在等这个娘们,还有的说他俩以前就是相好的。吴俊友觉得很有面子,春光满面,拜过堂以后又高高兴兴地给客人敬酒,一直到深夜才醉醺醺的进入洞房。 接下来的五六天吴俊友带着王秀英走亲访友,到处显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结婚了。一天晚上,两口子吃过晚饭在新房里坐着,王秀英说道:“俊友,明天咱回去吧?” “现在刚开春,地里也没啥活,再玩几天呗。你家里老人孩子都有,晚上咱俩办事也不太方便啊。”吴俊友嬉皮笑脸地说。 “吴俊友!你嫌我了是不是?当初你咋说的?”王秀英面带怒容。 “生气了?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么,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再多玩几天。” “我老娘和孩子还等着呢,没工夫陪你玩,明天必须走。” “明天走也行,今天晚上你把我伺候好了,我就跟你走。”说完,吴俊友就吹灭了灯,抱起王秀英就往被窝里钻。 “都几十岁的人了,咋还这么大的瘾!”王秀英用手打了一下吴俊友的肩膀,轻轻责怪。 第二天早晨天刚发亮,两口子就起来收拾东西,吴俊友把那一套杀猪的家伙什也拿出来了。东西放在一辆架子车上系好以后,两口子又去跟哥哥嫂子告了别,托付哥哥嫂子照看一下房子,然后把房门锁好,王秀英骑着自行车,吴俊友推着架子车,两口子一路上说说笑笑就回家了。 吴俊友和王秀英回到小秦庄,一家人刚吃完中午饭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啪!啪!啪!声音很急。吴俊友皱了一下眉头眉头说道:“这是谁啊?”赶紧出去开大门。打开门一看,只见六个大汉站在面前,面带怒容,再往远处一看,只见秦耀奎站在路口正盯着自己,两眼露出凶光。吴俊友知道来者不善,冷冷地说道:“你们是谁?有事吗?” 其中一个年龄稍长地说道:“姓吴的!还不认识吧?我来介绍一下,我叫秦振林,”又指着身后的几个人说道:“这是耀礼,这是耀全,这几位就用不着介绍了。”其余三个一个是秦耀钱,一个是时云飞,一个是赵集的赵民。赵民是秦耀奎的干儿子,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混混,在几年后秦耀奎再次成为村支书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偷抢夺拿、欺男霸女的恶霸,人送外号“北霸天”。 “是大哥啊!我就说下午去看望你呢,你咋来了呢?里面请!”吴俊友强装笑脸。 “谁是你大哥?今天我们来是要跟你说个事,说好了啥事没有,说不好了你自己掂量掂量。”秦振林站着没动,面无表情地说道。 “啥事啊?这么兴师动众的。”吴俊友问道。 “姓吴的,你跟王秀英结婚我们不反对,但是你们必须离开小秦庄,你要是想在这儿安家,没有你的好果子。”秦振林威胁道。 “我说大哥啊,你咋这么不讲理呢?我在这安家咋了?犯法了?” “不同意是吧?给我上!”秦振林一摆头,气势汹汹地说道。 秦耀礼也不说话,上来照着吴俊友就是一脚,吴俊友一侧身躲过去了。秦振全也不搭话上来就是一拳,吴俊友一偏头也躲过去了。秦振林、秦耀钱、秦耀礼、秦耀全、时云飞五人一起朝吴俊友扑了过去,吴俊友想躲是不可能了,只见吴俊友左右开弓,拳脚并用,腾挪跳跃,像武侠小说里的武林高手一样,把五个人打倒在地。五个人从地上爬起来还要往上扑,只听赵民喊道:“闪开!看我的!” 五个人刚闪开,只见赵民从袖筒里亮出一条短铁棍,一尺多长,猛冲上去,劈头打来。吴俊友朝后一退,转身就往院里跑,六个人以为吴俊友怕了,一起追了上去,秦耀奎在后面喊道:“给我狠狠地打!” 吴俊友进了堂屋,随手把门顶上,六个来到门口正要砸门,只听门呼啦一声又开了,吴俊友上身已经脱光,光着膀子,右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众人一看,吓得脸都变了颜色,一窝蜂地向外跑去。吴俊友追了出来,晃着杀猪刀喊道:“来啊!有种的上来啊!我今天要不敢给你们放放血,我都不姓吴!”六个人四处躲藏,一会就不见了踪影,吴俊友朝路口看看,秦耀奎也不见了。 这时候外面已经围了很多人,刚才的一幕让村民们大开眼界,惊叹不已,有的还冲吴俊友伸出了大拇指。王秀英刚才看大伯哥他们来势汹汹,怕吓着老娘和孩子,拉着他们去了西屋,一直隔着窗户观察着外面发生的一切。看见大伯哥他们走了,赶紧出来,推着吴俊友说道:“好了!好了!”把吴俊友推进了屋里。 从那以后,秦振林爷几个再不敢提不让吴俊友呆在小秦庄的事。吴俊友自从进了王秀英的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踏踏实实地过日子,脏活累活抢着干,也从不惹事。不久以后吴俊友又干起了杀猪的行当,每天早晨两口子一起高高兴兴地推着满满一架子车肉赶集,晚上又一起高高兴兴地推着空车回来,日子越来越富裕。 第七章 暑假趣事 前几年秦庙中学还是很红火的,虽然教室都是土质房,但是每个年级都有三四个班级,教室里学生坐得满满的,教学质量也可以,每年都能考上几个中专生。79免费阅最近几年学生越来越少,有的是因为家里困难,家长宁愿让孩子在家干活或者出去打工,也不愿把孩子送进学堂,也有的嫌秦庙中学教学质量太差转走了,到乡中学或者到城里上学去了。好一点的教师也大都离开了,有的调走了,有的考到乡政府当干部去了。情况越来越糟,让学校领导很着急,虽然一到开学就动员师生去劝说那些失学儿童及其家长,但收效甚微,不愿意上学的还是不会来上学。亮子的不辞而别让校长和班主任很生气,因为亮子是初二年级的学习尖子,校方对他很重视,指望着他将来考上中专能给学校争争气,没想到开学以后居然见不到人了。校长和班主任多次去大秦庄秦振华的家,想让秦振华把亮子找回来,秦振华虽然有些心动,但他知道儿子的犟脾气,认准了的事是八头牛也拉不回的,所以一直没有答应校方的请求。 店集中学的教学质量确实好得多,亮子刚到的时候学习成绩只是中等,跟超子的成绩更是没法比。新的环境让亮子看到了自己的差距,他更加用功了,每天晚上都学习到深夜。因为店集中学离家太远,亮子和姥姥住在了一起,星期天的时候有时候回家,有时候不回,不回家的时候他总是来到学校,一个人趴在在教室里学习。亮子的努力没有白费,初二期末考试成绩已是全年级第三名,还被评为了三好学生。 放暑假了,尽管天气很热,亮子白天依然坚持学习,不但要做寒假作业,还要预习初三的课程。晚上天气实在太热,蚊子也很多,亮子就去找刘成、三华、大奎、小奎等小伙伴们一起出去玩。天气好的时候一到傍晚他们一般都去村东边颍河里游泳,五六半大小伙人穿着大裤衩,光着上半身,有的穿着凉鞋,有的干脆光着脚丫,一路上追逐打闹,嘻嘻哈哈。翻过河坝就能看到宽广的颍河,两岸是绿油油的庄稼。河面上总是布满了移动着的人头,岸边空地上摆满了衣服和鞋子。亮子他们总会从坝顶上一冲而下,有的直接跃进河里,有的到河岸边停下来脱光衣服再跳进河里。 河水很干净,像蓝色的碧玉晶莹剔透,微风吹来,细密的波浪会从远处传来,绕过游泳的人群继续传向远方。亮子他们总会玩得很尽兴。有时候他们会在水里玩游戏,一个人先追其余的人,捉住另一个人后另一个人又接着追其余的人。亮子的水性很好,当别人追来的时候,他总是不慌不忙,等到那人眼看要捉到的时候他会一个猛子潜到水底,从那人的下面游过去,然后在不远处浮出水面,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喊一声“在这呢?”那人回头一看,又追了过去。有时候他们会游到对岸,光着屁股在岸上打闹。有的时候他们也会游到河中间,潜到水底摸蛤蜊,回家的时候把蛤蜊带回家用石头砸开喂鸭子。 八十年代中期,电视在农村还没有普及,虽然大多数农民已经解决了温饱问题,但很少有什么文化娱乐活动,偶尔下乡的放映队是很受欢迎的,年轻人更是异常兴奋。只要听说哪个村晚上要放电影,一吃过晚饭亮子和伙伴们总会吆五喝六,成群结队去看电影。放电影场里总会很拥挤,小孩子和老人坐在前面,年轻人站在后面。姑娘们穿着漂亮的裙子,手里拿着蒲扇,三五成群,边摇着扇子边站在那里看电影。有的小伙子总会挤来挤去,哪里有漂亮姑娘就往那里挤。刘成是这方面的高手,每次看完电影回来他总会吹嘘当晚又挂上了那个娘们,还如何如何摸了对方的**。 刘成还喜欢恶作剧。有一天晚上曹庄放电影,影片是《画皮》,一部很恐怖的鬼片。看完电影以后,大小秦庄的姑娘和孩子们吓得不敢回家,不得不相互喊着一块走。刘成喊上几个伙伴飞快地跑在前面,来到一个路口,他让亮子和其他几个藏起来,他自己双手抓住路边的一颗稍矮一点的树的枝干,吊在那儿像个吊死鬼,后面的人远远地看见以后,吓得哭声一片,蹲在那儿不敢走。后来亮子和其他几个人憋不住大笑起来,后面的人才敢起来走。几个娘们把刘成大骂一顿。 放电影场已经成为乡村青年男女接触的一个重要平台,相互有意思的青年男女会借看电影见上一面,不认识的也会借着夜色相互打量,一见钟情者大有人在。 不知从何时起,天主教在农村盛行起来,刚开始只是几个中年人聚在一起讲经说道,后来参加的人越来越多,以妇女为主,也有老人和孩子。今年暑假,天主教的动静越来越大,每天晚上都有几十个人聚在小秦庄某一家的院子里。一个人手里拿一本厚厚的基督经,坐在前面磕磕巴巴地念着,后面几十个人聚精会神地听着。讲完经以后就开始唱歌,咿咿呀呀,也听不太明白,歌词里好像有“真主”、“耶和华”、“天堂”之类的词语。院子外面总会有很多人看热闹,都是青年人和孩子,指指点点,说说笑笑,亮子和小伙伴们偶尔也会来凑凑热闹。有时院里的人会喊道:“想听进来啊!站在外面干啥?”,外面总会一哄而散。 亮子受学校的影响是个无神论者,从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上帝和神仙,他甚至认为那些信主的人跟他差不多,真心的不多,大多数人是因为农村的业余生活太枯燥去凑凑热闹。有些比较虔诚的基督徒会在人群中宣传信主的好处,说什么“信主死后可以进天堂啊”,“有病不用花钱吃药打针啊”等等,亮子虽然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有时候也会反驳几句,让那些宣传信主好处的人气得直瞪眼。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秦庄行政村发生了一件引起轰动的事,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这件事成为无聊的村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曹庄有一个五十多的老汉,别人都叫他老黄,以剃头为生,一辈子没娶过媳妇。自从流行信主以后,他不但自己信了主,还在曹庄大力宣传信主的好处。在他的劝说下,曹庄几个年轻妇女动心了,每天晚上跟他一起到小秦庄听人讲经,其中有一个姑娘才十五岁。 一天晚上,别的妇女都有事没去,就老黄和那个姑娘一起去了小秦庄。听完经以后已经很晚了,在回曹庄的路上除了老黄和那个姑娘一个人都没有。老黄淫心顿起,打起了歪主意,他一本正经地对姑娘说:“昨天晚上上帝给我托个梦,说你最近有大难。”那个姑娘很天真,居然信以为真,惊恐地问道:“真的吗!那咋办?” 老黄见姑娘上了钩,心中暗喜,赶紧说道:“上帝又说了,我可以帮你躲过大难。” “那太好了!你咋样帮我?”姑娘一听说有救,转忧为喜。 “上帝让咱俩睡觉,你要同意你的大难就躲过去了。”老黄神秘地说道。 姑娘低着头没有说话,老黄拉起姑娘就往路边玉米地里走,来个老牛吃嫩草。 从那以后,俩人经常利用晚上去小秦庄听人讲经回去的路上在玉米地里私通。一来二去,那个姑娘好像着了魔,有时候还主动去到老黄家里找老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后来经常跟老黄一起去小秦庄的一个妇女看出他俩有点不对,就趁姑娘不在的时候跟姑娘的父母说了。那个妇女本打算提醒提醒姑娘的父母,让他们以后注意点,谁知姑娘的父亲是个火爆脾气,一听说这事顿时火冒三丈,等姑娘一回来就被他捆了起来,吊在树上痛打一顿,逼着她说出了实情。姑娘还没说完,父亲就带着本家的几个兄弟去了老黄家,把老黄暴打一顿,老黄嘴很硬,死活不承认,后来腿都被打折了。最后姑娘的父亲带着几个人把老黄捆起来送进了派出所。 经过警方调查取证,确有其事,老黄被判了刑,进了劳教所,那个姑娘后来被父母送到了一个很远的亲戚家了。 这件事发生以后,赵集乡政府还专门到秦庄行政村开了一个群众大会,乡长赵西顶在会上动员大家要以此为戒,要相信科学,不要迷信。这次大会效果并不大,该信主的照样信主,该拜佛的照样拜佛,只不过听讲经的人少了几个。 第八章 大郭庄 一天上午,亮子吃完早饭正准备去做暑假作业,刘成,三华、大奎、小奎四个人来了。刘成说道:“亮子,这么热的天还在屋里趴着干啥?不怕长痱子啊!走!赶集去。” “不去!我还要学习呢。”亮子看了他们几个一眼,毫无表情的说道。 “亮子!这次你不去肯定会后悔的!我跟你说,草集西边大郭庄最近出了个神仙,治病特别灵,只要吃了他给的药,不管啥病吃了准好。听说现在大郭庄火得很,方圆百里的人都来了,草集街上都没人了,都跑大郭庄赶集去了,热闹的很,人都挤不透,你不去看看?”刘成眉飞凤舞地劝说亮子,吐沫星子喷了亮子一脸。 “不去,肯定是骗人的,有啥看的。”亮子后退了一步,用手擦了一下脸说道。 “哥们!刚才我跟你们咋说的来着?”刘成回头看着三华他们几个,笑着喊道。 几个人一拥而上,推的推,拉的拉,亮子一点脾气都没有,边跟着走边说道:“有你们这样的哥们真是倒了霉了,想学习都学不成。松手!松手!我跟你们去还不成?” “亮子啊!你以后就别假正经了,你以前学习成绩还不如我呢,你说你能考上学吗?还是踏踏实实跟我们一块玩吧,你不在哥几个玩啥都觉得没意思。”刘成边走边说。 “就是!就是!别假正经了!”三华随声附和。 “看不起人是不是?我说你们咋老是拿老眼光看人呢?只要你们几个别老是捣乱,我说不定就能考上,到时候你们可别眼红啊!” “没人眼红,哥几个巴不得你考上呢,以后你出息了还能照着我们,我是怕你功也用了,到时候还没考上,别一受刺激寻死觅活的,哥们这也不是为你着想吗?”刘成说道。 “去!去!说点好的行不行?我是那样的人吗?”亮子有点不耐烦。 草集在大秦庄西面,离大秦庄有四里多地,虽然距离不远,却不在同一个县,草集属于太和县,大秦庄属于颍川县。路上赶集的人很多,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有的骑着四型车,有的三五成群一起走着,还有几个拉着架子车,架子车上躺着人,大热的天还捂着棉被,肯定是去大郭庄求神仙的病人。 亮子和刘成几个人走着,一路上打打闹闹,穿过几个村庄,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草集。街上果然人不多,显得冷冷清清,一个挨着一个的店铺很少有人光顾。亮子记得以前草集是非常热闹的,街上总是人挨着人,街两边的店铺生意也很火爆,进进出出,人流不断。亮子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还不太相信刘成的话,以为刘成故意骗他出来玩,现在看来是真的。亮子正这样想着,刘成从后面拍了他一下,说道:“看看,没骗你吧?人都到大郭庄去了。” “大郭庄在哪?”亮子问道。 “出了草集往北走,再向西一拐就到了,还有一里多地。” 几个人穿过大街就看到成群的人向北走去,不用问路,跟着走就行了。路上的人越来越多,走得越来越慢,路边的大豆和玉米被踩的横七竖八,东倒西歪。亮子跟在刘成的后面挤来挤去,终于到了村头,向西一看,吓了一跳。村子中间的路上人挨着人,路的两边摆满了摊位,有卖衣服的,卖凉鞋的,卖烧纸香火的,卖烧饼的,卖饭的……,一个挨着一个,一眼望不到头,比以前草集街上还热闹。 亮子好不容易挤到村子中间,只听见路北面人声喧闹。亮子朝北一看,只见一个大院子里挤满了人,院子中间一张大桌子上站着一个穿着黄色长衫的光头小孩。刘成喊道:“看到没有,那个小孩就是转世的神仙。”说完,拉着亮子就向院子里挤去。 亮子热的汗流浃背,真想赶快出去凉快凉快,可是又想看看神仙是怎么一回事,只得硬着头皮跟着刘成他们朝里挤,好不容易才挤到院子里。 大桌子上的小孩大概有七八岁,站在那里也不说话,有时候咧着嘴大笑。大桌子后面的土墙上贴着一个横幅,横幅上写着“黄大仙转世灵童”。桌子前面的地上放着几个大香炉,香炉里插满了燃烧着的香火,不停地冒着浓浓的白烟。桌子旁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只手拎着一个大包,另一只手比划着,不停地喊道:“不要乱!不要乱!先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先上香,然后磕三个头,磕完头再到我这拿药,最少十元,多者不限,钱越多说明你的心越诚,心越诚神仙越高兴,给你的药也就越灵。……” 只见香炉前面跪着很多人磕头,有的嘴里还不停地念着什么,磕完头以后起来就掏出钱,有十块的,二十的,三十五十的,也有的拿出厚厚的一打人民币,都是十元的,都争先恐后地交给那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笑容满面,收了谁的钱就发给谁一小包药,拿了药的人高高兴兴一个一个地地离开了。 亮子小声地嘀咕道:“骗人的!肯定是骗人的!”刘成赶紧说道:“你别瞎说啊!别人都说灵得很,很多在大医院治不好的病人都来了,说吃了这里的药就好了。走!我再带你到一个地方看看。” 几个人又挤回到村中间的路上继续向西走去。出了村子一看,亮子大吃一惊,只见进村子的路上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辆,有小轿车,有蹦蹦车,有小型货车,一辆挨着一辆,一字排开,足有一里多地。亮子跟爸爸进过一次城,他知道城里的车很多,各式各样的,在农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车在一起,小轿车更是很难看到,他知道坐小轿车的都是当大官的。亮子和刘成几个一边走着,一边挨个观看各种车辆。每个车上都有病人,有的躺在车上低声呻吟,有的披头散发被绑在车上,有的张牙舞爪瞪着路人。 亮子有点糊涂了,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神仙?要说没有,为什么城里的大官都来大郭庄向神仙求药?要说有,那教科书上不是明明写着要相信科学,不要迷信吗?亮子一脸茫然,百思不得其解。刘成看亮子有点不对,问道:“亮子,你是不是吓着了?你要是害怕,咱就不看了。”亮子正在思考,没有听清楚,回了一声:“啥?” “哎呦!亮子不是撞了鬼了吧?还是赶紧回去吧!”刘成惊慌地说道。 亮子回过神来,大声说道:“你才撞鬼了呢!回去就回去,也没啥好看的。” 太阳已经偏西了,天更热了,像下了火,几个人慢腾腾地走着,显得有气无力。刘成说道:“赶紧走吧,我快饿死了。”小奎说道:“我快渴死了,走不动啊。”亮子也觉得肚子咕咕直响,又渴又饿,说道:“还是赶紧走吧,到家就好了。”三华突然捂着肚子说道:“不行不行!我想拉屎,哥几个等我一会。”说完,着急忙慌地朝路边的棉花地里跑去。 “就你事多!快点!我们到前面大柳树下等你。”刘成没好气地喊道。 几个人在大柳树下等了很长时间,还不见三华出来,刘成扯着嗓子喊道:“三华!快点!再不出来我们可走了!”还是没有动静。又过了一会,只见三华从棉花地里出来了,一个手里抱着一个大西瓜朝这边跑过来。刘成高兴坏了,手舞足蹈地喊道:“你小子不是去拉屎,是去偷西瓜啊!你是不是早就瞄好了?也不跟哥们透露一下!”三华已跑到跟前,满脸是汗,喘着粗气说道:“我就是去拉屎,脱了裤子蹲下一看,前面居然有西瓜,馋死我了,拉完屎屁股都没擦就去摘西瓜,摘了四五个,居然拿不动,就抱回来两个。” “够了!够了!”亮子说道。 刘成和亮子一人接过一个西瓜,在地上把西瓜摔开,几个人一哄而上,一人抢过一块西瓜,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亮子正津津有味地吃着西瓜,只见从棉花地里跑过来五六个小伙子,赶紧喊道:“不好!来人了!”其余几个人一惊,扔开西瓜皮正想跑,来不及了,那几小伙子已经来到跟前。最前面的一个气呼呼地喊道:“谁偷的西瓜?也太胆大了!找死啊!” 三华一听,吓的直往后钻,亮子赶紧说道:“哥们!我们几个赶集回来,又渴又饿,看到你地里有西瓜,就没忍住,摘了两个。西瓜我们也吃了,你看这样吧,我们陪你钱,你看行不行?” “赔钱?可以!地里摘掉的还有三个,总共五个西瓜,怎么着也得十块钱吧,给钱吧!” 亮子一摸口袋,心说不好,出来的时候走得急,一分钱都没带,回头看着刘成他们说道:“你们谁带钱了?” “没带钱!”几个人齐声说道。 “耍我呢!我看出来了,你就是贼头!哥几个,给我上!”对方指着亮子说道。 亮子还想解释几句,已经来不及了,自己脑袋上已经挨了一拳头。亮子气坏了,长这么大除了父母还没有人敢打他,亮起拳头朝对方就是一拳,正打在对方前胸,对方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气急败坏地又朝亮子扑来,对方其他几个人也同时扑来。刘成他们几个也冲上来了,双双混站起来。亮子确实厉害,又是扫荡腿,又是前空翻,把学到的几套拳脚都用上了,几下子就把身边的两个人打倒在地。回头一看,只见刘成、大奎、小奎、三华一人对付一个正战成一团,小奎已被对方摁倒在地。亮子过去就是一脚,把对方踢出好远,赶紧把小奎拉了起来。对方一看不是对手,拉起倒在地上几个人就跑,其中一个边跑边说道:“有种别走!一会再收拾你们!” 刘成哈哈大笑,朝亮子伸出大拇指说道:“亮子!好样的!” “得了吧!赶紧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亮子没好气地说道。说完拔腿就跑,其他几个紧跟在后面。 第二天早晨亮子正在酣睡,忽然听见外面有急促的敲门声,亮子不情愿地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骂了一句:“谁啊!这么没眼色!还让不让人睡觉?”然后起来走到窗前向外观看。只见爸爸已经把大门打开,进来三个人,一个老头,两个半大小伙。亮子又仔细一看,原来那两个小伙子正是昨天跟自己打架的人,心说不好,怎么找上门来了? 老头问道:“你是不是叫秦振华?” “是啊!” “你儿子是不是叫亮子?” “是啊!咋啦?” “你儿子昨天偷了我们家西瓜,还打了我孙子。” “不会吧?你稍等一会,我去问问。” 亮子知道情况不妙,赶紧又回到床上用被子蒙着头装睡。秦振华来到亮子的房间,猛一下拉开亮子的被子,厉声问道:“你昨天是不是偷了人家的西瓜?”亮子理直气壮地说道:“不是我偷得!是三华偷得!” “那人家为啥找到咱家来了?” “我咋知道!” “你咋还打人了?” “是他们先动的手,我是自卫。” 秦振华赶紧又出去,陪着笑脸说道:“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偷了几个西瓜?我陪你钱行不行?你孙子伤了没有?”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硬塞给了那个老头。老头接过钱说道:“人没有大碍,只是一点皮外伤。我其实也不是想让你赔钱,主要是想来看看是谁家孩子这么横,偷了东西还敢打人,原来是你的孩子,你以后可要好好管教管教,不好好管教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是的,是的!我一定好好管教。顺便问一下,你们咋就认准是亮子,跟他一起的不是还有几个人吗?” “我跟你儿子是以前在一个学校,他在学校可是出了名的横,谁不认识他啊。”跟老头一起来的一个小伙子说道。 三个人走后,秦振华把亮子好好收拾了一顿,亮子觉得很没面子,一个多礼拜都没敢出屋。 几天以后,刘成、三华、大奎、小奎又来找亮子,亮子一看到他们气就不打一处来,冲他们喊道:“去!去!还有脸来找我!上次三华偷的瓜,结果人家找到我头上来了,硬说是我偷的,我爸赔了钱不说,还把我打了一顿,屁股到现在还疼着呢。” 亮子偷瓜的事已经在村子里传开了,刘成他们早已得知,怕亮子怪罪,今天才来。刘成笑着说道:“对不住了,亮子!让你受苦了,谁叫咱们是哥们呢!你的好哥几个都记着呢。” “有你们这样的哥们我算到了八辈子霉了!”亮子并没有消气。 “谁知道你咋那么挂像,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头。”三华坏笑着说道。 亮子一跃起来,抓住三花的胳膊拧在背后,说道:“你小子惹的事还说风凉话是吧?看我咋收拾你!”说完,伸出拳头就要打。刘成、大奎赶紧把他俩拉开,刘成边拉边说:“三华啊,你以后也学好吧,别尽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了,还让哥们跟着你受牵连。” “你才尽干偷鸡摸狗的事呢!你们不是都喊着渴啊饿啊,我听着心里难受,就想顺手摘俩西瓜给你们解解馋,谁承想能跟人家打起来。”三华还觉得自己挺委屈。 “好了!好了!不说这事了。我不是跟你们说过没事不要再来找我吗?我还要学习呢,你们咋又来了?”亮子摆摆手说道。 “亮子!你听说了吗?听说大郭庄的神仙被警察抓起来了,我不相信,想去看看真的假的,没事能来找你吗?”刘成说道。 “早就该抓了!肯定是骗子,有啥看的?要去你们去,我不去。” “我今天可带着钱呢,你要去我请你下馆子。”刘成拍着口袋说道。 “下馆子也不去。”亮子很干脆。 “不去拉倒!还求你不成?以后再不找你玩了!走!哥几个。”刘成看亮子油盐不进,拉着脸说道。 第九章 开学以后 过几天就要开学了,亮子早晨起来以后打算收拾收拾东西,提前到学校报道。79阅.读.网收拾完了以后,亮子就去找刘成、三华几个小伙伴。虽然亮子平时不让他们找自己玩,怕耽误自己学习,但他骨子里还是十分留恋与他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毕竟是光着屁股一块长大的,马上就要走了,还是要跟他们道个别,亮子甚至有点担心由于平时自己对他们的态度不好,他们不理自己。亮子的担心显然有点多余,刘成、三华他们见到亮子还是那么开心,还是那么热情,亮子甚至有点后悔当初不该对他们那么凶。 刘成把大伙带到他家的瓜棚里,特意到地里挑了一个大西瓜。刘成平时没这么大方,小伙伴们想吃他的西瓜得费很大的事,磨半天的嘴皮,他才会摘个歪把瓜打发他们,今天为什么如此大方?亮子和大伙心里明白,这是要为亮子送行。 几个人一边吃着西瓜,一边打着扑克,正玩得不亦乐乎,就听外面有人喊道:“亮子!有人找你!”亮子一听是本村的一个叫中起的小伙伴,示意刘成他们暂停一下,问道:“谁找我?” “我表哥李国平!”中起答道。 李国平和亮子以前在秦庙中学是同班同学,关系一直不错,一听说老同学来看他,亮子很高兴,赶紧放下手中的牌说道:“你们先玩着吧,老同学来找我,我去看看就来。”刘成他们正玩得高兴,虽然很不乐意,也不好说什么。 亮子钻出瓜棚,问道:“在哪?”中起用手指着地头一棵大柳树,说道:“在那呢!” 亮子朝地头一看,只见大柳树下站着一个人正朝着自己招手,正是李国平。亮子快步来到地头,高兴地说道:“李国平!你咋来了?” 李国平穿着黄色短袖体恤,白色短裤,浓眉大眼,还是那么精神,就是皮肤有点黑。李国平笑着说道:“来看看你啊!都半年多没见了,你小子走了以后也没说回学校看看我们。” “店集中学学习学抓的很紧,我也想去学校看看你们,就是抽不出时间,再说我当时走的时候情况你也知道,要是被校长和班主任看到了,还不得骂死我啊!” “你知道吗,秦亮?你走了以后秦庙中学都快炸锅了,校长和班主任在教室里骂你骂了好几天,你临走的时候是不是给班主任留了封信?” “是啊!” “你信上是不是说秦庙中学英语教得太差,好多年中考英语没有及格的?”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班主任把信给校长看了,校长还在教室里念了,边念边骂,还说要追究你败坏学校名声的责任。” 亮子一阵错愕。他认为班主任对他不错,学习上也很关照他,如果不打招呼就走,实在不近人情,所以临走的时候给班主任写了一封私人信件,信上大致写了要离开的原因和一些感谢的话,还是晚上偷偷地塞到班主任办公室的门缝里。亮子没想到班主任会公开他的信,还在教室里念了,听了李国平的话,肠子都悔青了,垂头丧气地说到:“没想到班主任是这样的人,我还打算以后去看看他呢,还是算了吧。” “你千万别到学校去,如果被校长逮到你可就惨了。” “不去!哎!现在秦庙中学咋样了?” “别提了!你走了以后学校比以前还乱,班里总共就二十几个人,没有几个好好学习的,大部分都是捣蛋鬼,班主任一进教室就训人,唉!没法呆了,我也想走。” “你打算到哪学校去?” “秦亮!店集中学教学质量不是很好吗!你在那儿学习又好,跟学校的领导也都熟,能不能帮我说说,我也想去店集中学。” “没问题!明天我就走了,你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咱俩一块去。”亮子很爽快。 九月一号正式开学了,亮子以全年级第三名的成绩升入初三,很受学校重视,被分进加强班。加强班就是原初二两个班里学习比较好的学生和当年参加中考落榜的复习生组成的一个班。有些复习生就差几分没有考上中专,学习成绩自然很好。加强班配备的老师都是全校最好的,学习氛围也很浓厚。 升入初三以后,亮子发现班里多了很多漂亮女生,有初二同班的,有初二时其他班的,也有很多留级生。那时候农村孩子上学都比较晚,这些女生大都十七八岁,正是女孩最漂亮的时候。有一个叫李晓梅的女生,是留级生,一头短发,皮肤白皙,散发着那个年龄特有的青春气息,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明亮,在众多漂亮女生当中显得出类拔萃,给亮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亮子虽然只有十六岁,但已是一个很帅的小伙了。他留着黑中带黄不长不短的头发,浓密的刘海飘洒在前额,唇红齿白,弯弯的眉毛配着不大不小的眼睛,显出几分秀气,皮肤洁白细腻,在农村孩子当中显得与众不同。亮子不但长得帅,学习成绩也好,无论是课堂上还是下课以后,他总能感觉到几双火辣辣的眼睛偷偷打量着自己,有的是欣赏,有的是嫉妒。 也许是年龄稍微大了一点的原因,也许是快要毕业离开学校的原因,亮子发现班里男女生开放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拘谨,有时候会在一起说说笑笑,不时还能听到某个男生在追某个女生的小道消息。有时候一些女生会主动跟亮子打招呼,亮子一般会面带微笑,很有礼貌地回应。 毕业班学习任务很重,总有做不完的作业,每天晚上吃过晚饭以后,很多学生都会来到学校继续学习,有的是住校生,有的家就在附近。不是学校安排的晚自习,都是自发来学习的。亮子住在姥姥家,离学校比较近,当然每天晚上也会来到学校做功课。 开学后不久的一天晚上,已经十一点多了,亮子感到很疲倦,他伸开双臂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顺便四周环顾一下,发现教室里的人已经不多,剩下的几个夜猫子还在埋头苦读。亮子把书本和作业收拾好,轻轻地离开了教室。 天气很好,半圆形的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为数不多的几颗星星不停地眨着眼睛,天空没有一丝云彩。一阵微风吹来,校园里的桐树沙沙作响,树影婆娑,亮子感到无比的凉爽和轻松,不知不觉地加快了脚步。 店集中学大门朝西,大门口是一条紧挨着学校围墙的南北方向的小路,小路两边是半大不小的桐树,枝叶茂密。紧挨着小路的是一条小河,小河那边就是通往颍川的公路,跨过公路就是李家营的村口。亮子出了大门朝南走,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小桥,亮子一边走着一边欣赏着被月光映得闪闪发亮的小河。亮子正走着,突然发现小桥旁边一个桐树下站着一个人,好像是个女生。是谁这么晚了还在这里站着?亮子正想走向前看个究竟,就听那人喊道:“秦亮!快点!” 亮子一听,突然心跳加速,原来是李晓梅。亮子第一次见到李晓梅时就被她的美貌所吸引,对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没课的时候总忍不住朝她坐的位置瞟上几眼。亮子快步来到跟前,李晓梅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亮子顿时有一种触电的感觉,赶紧说道:“李晓梅,这么晚了你咋在这站着?” “我回去睡觉,看到前面小桥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啥,挺吓人的,想等个人一块走,正好你来了。”李晓梅轻轻说道,声音十分甜美。 亮子往小桥上一看,果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桥上趴着,像是一个人。亮子冲桥上喊道:“谁啊?想吓人是吧?”没有回应。亮子捡起一块砖头,用力朝小桥上的黑影扔去。 “旺!旺!旺!”原来是一只大黑狗。亮子的砖头正好砸上,大黑狗叫着跑开了,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李晓梅咯咯笑了起来,说道:“原来是只狗啊!吓死我了。” 亮子回过神来,笑着问道:“李晓梅,你家在哪?” “我家在李家营啊!你不知道?”李晓梅有点不相信。 “你家在李家营?不会吧?我以前咋没见过你?”亮子很好奇。 “哦!我爸在五门集乡政府工作,以前我跟着我爸在那儿上学,今年没有考上,我爸让我回来复习。”李晓梅轻轻说道。 “哦!怪不得呢!我说咋没见过你。”亮子若有所悟。 “谁说没见过,小时候你到你姥姥家玩,我们还一起跳过沙包呢。”李晓梅有点不高兴,冷冷地说道。 亮子努力地回忆着,想起小时候到姥姥家的时候有个叫梅子的小女孩经常和他在一起玩,亮子赶紧问道:“你是不是梅子?” “是啊!” “你咋跟小时候一点都不一样了?” “变丑了吗?” “不是!不是!是变……变……”亮子心跳加速,突发口吃。 “变啥样了?快说啊!” “变漂亮了。” “啊!”李晓梅用手捂着嘴,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两个人一边慢慢地走着,一边开心的说着话,走过小桥又并肩往北走了一段路程就到了村口。刚拐进村子,李晓梅突然停住了,用手指着路边的一个院子说道:“我家就在这儿,我回去了,秦亮!以后上完晚自习别忘了等着我咱俩一块走,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好的!” 亮子一个人继续朝前走,不时回头看看李晓梅,直到她走进大门,又把大门关上。亮子回去以后很久不能入睡,李晓梅的身影一直在眼前晃动,直到带着她的影子进入梦乡。 第十章 润菊伤情 润菊自从和亮子订了亲以后,满心欢喜,指望着过两年亮子一毕业就能够嫁过去,天天和他在一起。她很少到姨妈尚敏家了,一是因为年龄渐渐大了,知道害羞了,怕人家说她想女婿;二是因为她父亲突然病了,居然卧床不起,她不但要帮助妈妈照顾父亲,还要下地干活。润菊有个哥哥,已经娶过媳妇分出去了,整天游手好闲,指望不上,还有一个弟弟年龄还小,正在上学。 润菊确实很能干,也很勤快,无论家里还是地里,活都干得有模有样,左邻右舍,方圆几个村没有人不夸她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润菊不但能干,人也长得漂亮,经常有人到她家提亲,一家有女百家求,润菊的妈妈也不生气,总会笑呵呵的跟人家解释“闺女已经有婆家了,对象是大秦庄秦振华的儿子亮子”,人家总会知难而退,失望而去。 润菊晚上很少出去,即是姐妹们喊她去看电影,她也不去,因为只要她晚上一出去,总会有很多小伙子跟在后面,挤眉弄眼,嘻嘻哈哈,胆大的还会直接上去说一些肉麻的话,她总会很生气,有时候甚至冲人家喊道“本姑娘已经名花有主了,别再招惹本姑娘了!”。本村一个叫狗剩的小青年像是着了迷,一见到润菊不是唱起动情的山歌,就是没话找话上来搭讪,润菊已经跟他解释了很多次,甚至还骂了他,他一点都不气馁,也不生气,依然锲而不舍的向润菊表达他的爱慕之情。 润菊听说了亮子转学的事,起先她很高兴,她自己没上过几天学,知道没文化的难处,什么科学种田啊,科学养殖啊,她一听就心里发毛,那些书她根本看不懂,亮子多学点文化就能看懂,以后就能让他给自己讲讲这些东西,过日子肯定用得着。后来她又有些担心,担心亮子如果真考上学了会不会不要她,她知道学校漂亮的姑娘多的是,亮子会不会看上别的姑娘?会不会有别的姑娘缠着亮子?她越想越担心,很想去看看亮子,看看亮子是不是心里还有她,可是家里这一摊子实在离不开。 放暑假了,润菊知道亮子肯定会回家,她盼望着父亲的病能快点好起来,她好抽出时间去看看亮子,可是父亲的病还是不见轻。他又盼望着亮子能来看看她,自从和亮子定亲以后,亮子还没有来过她家,现在放假了,也该来一趟了吧,就是不来看她,也该来看看未来的老丈人吧。别人家的姑娘订了亲以后,逢年过节对象都要来,还带着很多礼物,她不指望亮子带礼物,就是空着手来也行。她左等右等,左盼右盼,看到弟弟又背着书包上学去了,也没有见到亮子的影子。润菊很失望,更加担心起来,她打算抽空去大秦庄,问问亮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心里有了别的姑娘。 入秋以后,润菊父亲的病渐渐好了起来,不用天天呆在床上了,偶尔可以下地走一走,秋收秋种也忙完了,家里没有啥要紧的活了,润菊打算去大秦庄一趟。她知道亮子星期天才能回家,算好日子,在一个星期六的晚上她到了大秦庄。亮子家里就老爷爷秦洪玉一个人在,秦振华和吴秀芝赶集卖服装还没有回来,大妮秦颖初中毕业以后到她大伯秦振海所在的医院当了护士,立新和秦雪还没有放学。润菊一个人坐在堂屋里等了一会,立新和秦雪放学回来了。看看天也不早了,润菊就到厨房里做饭,饭刚做好,秦振华和李桂芝回来了。一家人吃着润菊做的可口的饭菜,都很高兴。吃过饭后,李桂芝和润菊聊了起来。吴秀芝问了润菊家里的情况以及她父亲的病情,润菊一一作答,最后李桂芝说道:“既然你家里也没啥活了,就过几天再走吧,我天天在集上,家里也顾不上收拾,都乱的不成样子了,你帮我收拾收拾。亮子到现在没回来,这个礼拜可能不会来了,下个礼拜肯定会来。”润菊点头答应。 转眼又到了礼拜六,一家人正准备吃晚饭,亮子骑着自行车回来了。亮子看到润菊来了,跟她打了一个招呼就坐下来吃饭,边吃饭边偷偷打量润菊。他发现润菊比以前黑了很多,脸上也失去了以前青春的光泽,显得年龄很大,行为还有些木讷,不像以前那样爱说话了。他不知道一年多不见润菊咋会变成这个样子了,想想学校里的女同学个个水灵灵的,特别是李晓梅,是那样的漂亮,那样的有气质。亮子陷入沉思,脸上没有一点笑容,父母跟他说话,他也是“嗯!啊!”应付。 润菊看到亮子回来了,既感到高兴又有些紧张,高兴的是终于又见到了心上人,紧张的是一年多不见了,不知道亮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心里还有她。吃饭的时候她也在偷偷观察亮子。亮子又长高了,比以前还精神,只是英俊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是不是学习太累了或者有点不舒服?润菊有很多话想跟亮子说,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意思张口。 吃过晚饭以后,亮子一个人坐在堂屋里新铺的一张小床上,趴在大桌子上看书,其他人陆陆续续睡觉去了,润菊和秦雪睡在里屋以前亮子睡的床上,立新和爷爷睡在大门旁边的耳房,秦振华和李桂芝睡在堂屋的另一间。 夜已经很深了,堂屋里的灯还亮着,秦雪早已进入梦乡,润菊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她多么希望亮子能进来陪他说说话,即使亮子对她有点什么过分的举动她也不会拒绝,她甚至有点渴望。润菊毕竟已经十九岁了,在农村像她这么大的姑娘大都结婚了,有的还生了孩子,即使她和亮子有点什么也不算不正经,毕竟已经定了亲。 堂屋里的灯终于灭了,接下来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是亮子在脱衣服,一会儿就听到了轻轻的鼾声。润菊一阵失望,埋怨亮子一点都不懂她的心思,谁让你那么用功?又不指望你考上学,难道一点都不想我?润菊还是睡不着,她甚至想去堂屋亮子的床上把他弄醒,又怕亮子说她不正经,最后还是忍住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秦振华本打算让亮子跟他一块去集上帮忙,被李桂芝拦住了。通过几天的接触,李桂芝明白了润菊的心思,她知道润菊已经不小了,有点着急了,她想让儿子和润菊单独说说话,增加增加感情,等亮子明年一毕业,就把他俩的婚事办了。 秦振华和李桂芝赶集去了,李桂芝特意把立新和秦雪也带走了,亮子的爷爷秦洪玉一吃过饭就串门去了,家里就亮子和润菊两个人。 亮子现在一心只想着好好学习,明年就要中考了,进入加强班以后,压力更大了,好多复习生成绩都比他好,他现在在班里的名次仅排到十二,他下决心努力一把,争取能够进入前五名,明年的中考就是考不上中专,也要考上县里重点高中。亮子不肯放过一点能够学习的时间,爸妈一走,他就趴在堂屋的大桌子上认真的做起数学题了。 润菊一个人站在里屋的窗台前,低着头,两只手不停地摆弄着,外套也没有穿,仅穿着一件贴身的单毛衣。里屋的门开着,她看着亮子全神贯注的样子,几次欲言又止。她现在终于明白了,亮子心里根本没有她,她生气了,真的生气了,心里暗暗决定亮子如果不理她,她绝不先跟亮子说话。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亮子感到头脑有点发胀,这时他突然想起屋里还有一个人,他放下手中的笔,慢慢走到里间。润菊头都没抬,还在那里摆弄着手。亮子看到润菊穿得很单薄,关心地问道:“你咋穿这么少?不冷吗?” “不冷。”润菊轻轻地答道,头也没有抬。此时此刻,润菊多么希望亮子能够抱她一下或者亲她一下,如果这样她就能确定亮子心里还有她,就能够原谅他,跟他好好说说话。亮子毕竟才十六岁,对异性也没有特别的需求,又一心扑在学习上,怎么能够明白一颗怀春少女的心呢?其实亮子对润菊并没有别的想法,虽然他对李晓梅有好感,但仅是好感而已,并没有想过要跟润菊分手,然后跟李晓梅搞对象,人家李晓梅也不一定能看上他。亮子现在想的就是好好学习,争取考上中专或重点高中,将来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不再像祖祖辈辈那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亮子又跟润菊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看到润菊好像不太高兴,也没有多想,又继续做数学题去了。 润菊虽然很伤心,看到亮子一脸无辜的样子,也不好对他说难听话,毕竟喜欢他这么多年了,两家还有亲戚关系,润菊中午又给亮子做了一顿饭,吃过饭就推说有事回家去了。 第十一章 校园风波 初三的生活既紧张又充实,多年以后亮子每每回忆起这段时光,都会感到很愉快。79免费阅亮子的努力还是很有效果的,第一学期期末考试亮子已经进入前十名,在应届生当中仅次于超子,名列第二。亮子不但人长帅得学习成绩也好,自然成了学校受关注的对象,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他,经常有漂亮女生向他投来钦佩的目光。有一句歌词叫做“青春少年是样样红,要雨得雨要风得风”,亮子当时就有这样的感觉。 新学期开始,亮子和李晓梅的关系进一步升温,两个人不但晚自习后一块回去,上学放学也相互等着一块走,有时候还一起坐在教室里研究题目。渐渐地亮子发现只要他跟李晓梅在一起,无论是在校园里还是在教室里,总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有的带着敌意,有的充满嫉妒,有男生也有女生,有的还窃窃私语,不知在议论些什么。 一天晚上吃过晚饭后,亮子姥姥感到胸口有点痛,让亮子到村卫生所请医生,亮子把医生请来以后已经八点多了,赶紧又去了学校。 透过窗户,亮子看到往日安静的教室里乱哄哄的,几个男生围在教室后面的一张桌子上议论着什么,不时还传来阵阵笑声。亮子走进窗户一看,原来是李国平和几个住校的复习生。就听李国平绘声绘色的说道:“他俩就是在谈恋爱,前天晚自习后他俩一出大门手就拉在一起了,走到桥头那棵大树下还抱在一起亲嘴,有人亲眼见的。”尚守龙说道:“真的?谁看见了?” “这个你就别问了,反正是有人看到。”李国平显得很神秘。 “唉!真是气死我了!我天天没日没夜的学习,成绩还是上不去,秦亮谈着恋爱,学习成绩还那么好。”大个子戴军叹道。 造谣!绝对是造谣!亮子记得自己和李晓梅连手都没拉过,怎么会亲嘴?亮子没有想到李国平居然是这样的人,自己还一直把他当做好朋友,真是瞎了眼,当初真不该把他介绍到店集中学。亮子不自觉地朝李晓梅的位置瞟了一眼,位子是空着的,然后面无表情地走进教室,教室里的同学立即抬头看着亮子,面带惊讶,好像亮子是从外星球来的。亮子真想当面质问一下李国平,还是忍住了,来到自己的座位,刚要做下来,就听戴军喊道:“秦亮!过来一下!”亮子一回,头问道:“干啥?” “过来吗!跟你说个事。” 亮子来到戴军跟前,问道:“啥事?” “你小子行啊!谈着恋爱也没耽误学习,能不能跟我们介绍一下经验?”戴军看着亮子,面露坏笑。 “谁谈恋爱了!没有的事!” 亮子再也忍不住了,气冲冲地来到李国平跟前问道:“李国平!谁看到我亲嘴了?” 李国平手里拿着一本书,假装一本正经地学习,看到亮子过来质问,一下子就变了脸色,本来就黑的脸像块猪肝,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亮子更加生气,伸手抓住李国平肩膀上的衣服一下子就把他拉了起来,厉声质问:“听谁说的!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就不说!别假装正经了,你天天跟李晓梅在一起,不是谈恋爱是干啥?”李国平突然较起劲来。 “谁跟你说在一起就是谈恋爱了?你还敢造谣!”亮子亮出拳头就要打李国平,被戴军一把抱住,戴军笑着说道:“算了算了!就是谈恋爱又咋了,说明你有本事,我倒是真想谈,就是没人愿意跟我。” “没谈就是没谈!李国平!下次再敢造谣,我饶不了你!” 虽然亮子一再声明自己没谈恋爱,可是谣言却不胫而走,全校的人似乎都知道了,学校领导肯定也知道这件事,但是并没有找亮子的麻烦,可能他们压根就不太相信。面对流言蜚语,亮子倒无所谓,他始终相信脚正不怕鞋歪,身正不怕影子歪,谁爱说说去,他依然在努力地学习。 李晓梅也听到了她跟亮子的流言,对于亮子,李晓梅确实很欣赏,不但人长得帅,还有一种积极向上的精神,他那聚精会神学习的样子,高兴时开心的笑容,以及他的一举一动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她,她就是喜欢跟亮子在一起。那天亮子跟李国平闹矛盾时是星期六,下午放学以后李晓梅就被爸爸带着去了五门集,第二天要参加一个亲戚的婚礼,当星期一她来到学校时,一个好姐妹跟她说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一听说也很生气,后来又仔细想一想,觉得她跟亮子在一起时表现的确实有点亲密,说说笑笑,无所顾忌,难免让一些人有所猜忌,心里面不舒服。李晓梅自己也没觉得怎么样,但她有点担心亮子,担心亮子别因此闹得不愉快耽误学习,如果这样她会很内疚,她决定晚上一个人在家里学习,不再去学校参加晚自习了,上学放学时也故意躲着亮子。 亮子好几天晚自习没有见到李晓梅了,白天想过去问问她又怕别人嚼舌头,他不知道李晓梅到底怎么了,是因为害怕流言还是生他的气了?亮子这几天脸上多了几分凝重,不再像以前那样开心了,好在学习很紧张,亮子渐渐把这些问题放在一边,只是晚上睡觉时偶尔想起。 又到了礼拜六,亮子没有回大秦庄,晚自习后一个人回姥姥家。跨过小桥来到村口,亮子看到李晓梅家的灯还亮着,他知道是李晓梅还在用功。亮子走在李晓梅家大门前的路上,借着昏暗的月光一直看着那两扇大门。突然大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 “亮子!” 多么熟悉的声音!是李晓梅!亮子心头一阵激动,惊讶的喊道:“李晓梅!” 李晓梅向亮子走来,步态轻盈,婀娜多姿。亮子呆呆地看之李晓梅,心里想着,就是拿天上的仙女月中的嫦娥来形容他也不为过。 “这是你让我给你找的英语复习资料。”李晓梅走到跟前,面带微笑,双手递给亮子一本书。 亮子双手接过李晓梅递过来的书,兴奋的神情溢于言表,虽然有很多话相对她说,却又不知从可说起,连声说道:“谢谢!谢谢!” “不用谢!亮子!你咋这么晚才回去休息?” “还说我呢!你不是还没休息吗?” “我是在等你,要不是等你我十点钟准时休息,现在都十一点多了。” “太不好意思了,让你等这么长时间,我早一点回来就好了。”亮子很内疚。 “没事!不跟你聊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见!”李晓梅说完,微笑着摆了摆手,转身离去。亮子也摆了摆手,说道:“明天见!” 李晓梅走到大门口,又转身说道:“亮子!书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回去别忘了看。” “啊!好的!”亮子又一阵激动。 亮子很想知道纸条的内容是什么,加快了脚步,着急忙慌的回到自己的房子,门都没来得及关,就赶紧打开电灯,把纸条拿了出来,只见纸条上写着几行端端正正很秀气的字: 秦亮: 这几天你好像不太开心,可能是最近学习太累了吧。我最近在一本关于学习杂志上看到,要想提高学习效率,必须注意劳逸结合,我认为很有道理。明天是礼拜天,我想跟你一起去颍河边玩一玩,好久没去过那里了,很想去看一看,希望你能陪我。下午两点在颍河边大闸旁等我,不见不散。 李晓梅 亮子看到纸条后既高兴又感到好笑,高兴的是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去玩,肯定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好笑的是中考在即,李晓梅居然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去就去吧,反正就一个下午,也耽误不了学习,也许正像纸条上说的,还可以提高学习效率。 第二天吃过午饭,亮子骑上自行车就出去了。李家营村子后面有一条通往颍河的小路,亮子骑上自行车一路向西,朝前看看,看不见李晓梅,又朝后看了看,还是没有。亮子不知道李晓梅来了没有,很后悔出来的时候忘了看时间。管她呢,自己先到地方再说吧,亮子这样想着,加快了自行车的速度。 亮子来到大闸旁,把自行车推到坝埂上扎好,左右看了看,看不到李晓梅。他一边欣赏坝埂两边的风景,一边等着李晓梅。现在正是春夏交接的季节,河边的芦苇已有半人多高,郁郁葱葱,像两条绿色的玉带镶嵌在颍河的两边,坝埂的另一边是一望无际的麦田和油菜,油菜花开得正艳,与绿色的麦苗相互交错,像给大地铺上了五彩缤飞的地毯,映着春日暖阳熠熠生辉。 亮子正忘情地欣赏春日美景,一双柔软的手蒙住了他的双眼。亮子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以后一猜就是李晓梅。他抓开双手回头一看,李晓梅憋不住咯咯笑了起来。亮子惊奇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李晓梅止住了笑,很不高兴的样子,说道:“人家都等你半个小时了,你咋才来?” “对不起!让你等这么长时间,我一吃过饭都来了,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哦!” “我们去河边玩去吧?好久都没来过这里了。” “好啊!”李晓梅又显得很高兴。 堤坝很陡,亮子正想一个猛子冲下去,只见李晓梅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赶紧伸出一只手紧紧拉住李晓梅悬在半空中的手,顿时有一种触电的感觉。亮子还是第一次和女生拉手,不自觉得又打量一下李晓梅。李晓梅上身穿着粉红色的毛衣,下身穿着黄色的背带裤,头发剪短了,显得更加精神,脸颊绯红,透出袭人的青春气息。亮子一下子变得很温柔,轻轻地拉着李晓梅得手,慢慢地向河边走去。 “李晓梅,你这几天咋不去学校上晚自习了?” “晚上在家学习也很好啊,更加安静。”沉默了一会,李晓梅又轻轻说道:“我怕别人议论咱们,影响你学习。” “哦!我还以为你生气了,从此以后再不理我了呢。” “不会的,亮子,我怎么会不理你呢?” 两个人来到河边,看着宽宽的水面,青青的河水,亮子松开李晓梅的手,兴奋地说道:“好漂亮的颍河!我真想跳下去游泳。”说完,做出欲跳的姿势。李晓梅赶紧又拉住亮子的手,惊慌的说到:“亮子!你不要命了!”亮子开心的大笑起来,说道:“没事!我会游泳。”李晓梅猛地甩开亮子的手,假装很生气,狠狠地说道:“冻死你!” “跟你开玩笑呢,还没到夏天,我怎么能跳下去呢?我又不傻。我跟你说李晓梅,一到放暑假我会经常来这儿游泳。 “真的?” “真的!没骗你,你放暑假的时候如果想我了可以来这找我。” “谁会想你啊!臭美!” 两个人沿着水边的草地肩并着肩,手拉着手慢慢地朝前走,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晓梅说道:“亮子,我有点累了,休息一会吧?” “好吧,我也有点累了。” 亮子拉着李晓梅的手来到芦苇丛前面的一片草地上,坐了下来,李晓梅紧挨着亮子也坐了下来。一阵沉默,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不知两个人都在想着什么,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晓梅轻轻说道:“亮子,你喜欢我吗?” “喜欢,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 “不会吧?小时候在一起跳沙包的时候你就喜欢我了?你也太复杂了。” “不是!我是说咱俩在一起上学以后。”亮子赶紧解释。 “我也是。” “你也喜欢我?” 李晓梅点了点头。亮子转头看着李晓梅那如花的脸庞,忍不住伸出手来摸了一下,李晓梅不但没有拒绝,反而转过头来含情脉脉地看着亮子,好像渴望着什么。亮子感到热血往上涌,顺势把李晓梅按倒在后面的芦苇丛中,侧身压在李晓梅的身上,脸挨着脸,嘴唇在李小梅的脸上游动起来,先是脸颊,接着是额头、眼睛、鼻子,最后停在朱红的嘴唇上。李晓梅半闭着眼睛,刚开始有点被动,当亮子的唇挨着她的唇的时候,反而努力地迎合起来。 亮子感到胸前有一个坚挺又很柔软的东西,忍不住回手摸了一下。李晓梅一下子清醒过来,用力把亮子推开,生气的说道:“亮子!你不要得寸进尺!”亮子吓了一跳,也清醒了过来,突然感到自己很下流,说道:“李晓梅,对不起。”声音很底。 “亮子,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好吧。” 李晓梅在前面走着,亮子低着头跟在后面,谁都没有说话,又来到了大闸旁。亮子的自行车还在坝埂边上,自行车的影子像一座桥横在坝埂上。李晓梅从坝埂旁边的芦苇丛中推出一辆自行车,说道:“亮子,你先走吧,我过一会再走,让别人看到不好意思。” “李晓梅,你先走吧,我跟在后面。” “也好。” 第十二章 风波再起 那时候在农村谁家有人在城里工作,家里人会觉得很光彩,别人也会对这个家庭高看一眼。79免费阅李国平在上小学的时候学习很好,父亲当兵转业以后还在省城工作,自然成了学校领导和老师眼中的宝贝。他不但年年被评为“三好学生”,每到开学典礼的时候,总会以学生代表的身份被安排到主席台发言。他总会穿着城里孩子才能穿上的衣服,带着鲜艳的红领巾,神情严肃,双手拿着稿纸,站立在主席台前高声朗诵。发言之后,下面总会掌声雷动,经久不息。亮子小学的时候学习不太好,还总爱打架,经常被老师作为坏典型点名批评,所以他十分羡慕李国平,甚至想着将来有一天能像李国平那样风光。两个人经常在一起玩,一来二去就成了好朋友。李国平家在秦庙小学南面张家营,与大秦庄相距二里多地,亮子还跟他一起到他家去过几趟。 进入初中以后,不知是因为父亲经常不在身边疏于管教,也不知是因为被学校宠坏了,李国平不再像小学的时候那样爱学习了,经常和本村的几个学习很差的同学混在一起,学习成绩一再下滑,到了初二只是中等偏上。在秦庙中学老师和同学依然宠着他,可是到了店集中学以后,由于他的学习太差,老师和同学根本不买他的账,他感到自己受到了冷落,心里很不是滋味。 店集中学的女生很漂亮,让正值青春期的李国平眼花缭乱,很想引起她们的关注。虽然李国平每天穿着漂亮的衣服,看到女生也总会笑脸相迎,主动跟人家打招呼,可是由于他学习不好,长像也很一般,女生们对他总是爱理不理。 转学以后,李国平刚开始也想好好学习,可是由于功课落的太多,有些课程他根本听不懂,逐渐破罐子破摔。他认为反正自己也考不上,不如好好玩一玩,多交几个朋友,当然能处个女朋友更好。学习好的同学没人搭理他,他开始拉拢那些学习不好的复习生,把他父亲邮寄回来的高级糖果、水果之类的东西拿过来引诱他们。那时候这些东西在农村还很少见,那些复习生自然趋之若鹜,李国平逐渐和他们打成一片,甚至称兄道弟,经常在没课的时候和他们坐在教室的后面高谈阔论。李国平经常吹嘘他的父亲是团长转业,在省城当领导,其实他的父亲以前就是一个普通战士,转业以后在一家国营企业当一名普通职工。农村孩子大都没见过什么世面,那些复习生听说李国平有这样的家庭背景,自然对他另眼相看,愿意跟他交朋友。学校的老师后来也得到了风声,也开始对他客气起来,李国平似乎又找到了当初的感觉。 李国平看上了一个女生,这个女生就是李晓梅。从开学的第一天起,李国平就被李晓梅的美貌所吸引,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是那样的有魅力,每当李晓梅背着书包姗姗走进教室的时候,李国平总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他曾试着以借书的名义和李晓梅搭讪,李晓梅虽然把书借给他了,可是面无表情,头都没抬,更别说看他一眼了。李国平拿到书后,却欣喜若狂,认为有戏,还书的时候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求爱信夹在书中。信的内容如下: 李晓梅: 你好!李晓梅,你长得真好看,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生,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你,每天夜里都会梦到你,我们先从朋友做起好吗?我一定会好好对你。李晓梅,这个星期天我带你进城玩去好吗?我们一起压城里宽广的马路,一起去公园看里面的奇花异草,一起去动物园看猴子、野猪、丹顶鹤。对了,听说动物园新到了一只老虎,你肯定也想去看看吧。玩累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电影院,边看电影边休息,然后我带你去城里最好的饭馆,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李晓梅,我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我,毕业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省城,我爸爸在省城当干部,让我爸爸给我们在省城找个工作。好吗,李晓梅? 李国平 李国平虽然别的课不行,但语文基础还是不错的,字写的也很潇洒,他把书还给李晓梅以后,非常有信心,就等着星期天和李晓梅一起进城去玩,谁知一直等到礼拜六也没见李晓梅给他回信,想过去问问她,却看到她一脸怒气,李国平知道没戏了,话都没敢说就悄悄溜走了。 李国平向李晓梅求爱受挫后消停了一段时间,但他并没有打算放弃,新学期开始后,当他重新燃起希望准备再次向李晓梅发起进攻的时候,发现李晓梅和亮子打得火热,看到他俩上学放学走在一起说说笑笑亲密的样子,心里很不平衡。如果是别人李国平心里可能还好受些,亮子是和他一起转学过来的,以前在秦庙上学的时候各方面都不如他,现在不但学习成绩比他好得多,漂亮女生也都围着他转,特别是他心仪已久的李晓梅居然和亮子出双入对。他非常嫉妒亮子,渐渐心生怨恨,打起了歪主意。 那天礼拜六晚自习李国平看到亮子和李晓梅都不在,故意散布她俩谈恋爱的消息。李国平本打算消息传开以后能惊动学校领导,最好能给亮子一个处分,让亮子知难而退,然后他再另作打算,谁承想亮子又来了,他的话居然被亮子听得清清楚楚,当场就拆穿了他的谎言,还差一点挨了揍。李国平想想当时的情况,真有点下不了台,更加怨恨亮子。 动静虽然闹出去了,但学校领导好像不当回事,根本没打算处分亮子,甚至连找亮子谈话都没有,李国平很失望。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国平看到虽然亮子和李晓梅不像以前那样亲密了,但是依然眉来眼去的,心里想着背地里他俩说不定干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越想越难受,决定拿出杀手锏,让亮子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一天下午,李国平早早吃过中午饭就来到了教室,教室里没有几个人,除了教室前面有两三个来的比较早的学生,其余的就是那几个住校的复习生,李国平又和他们坐在教室的后面高谈阔论起来。李国平神秘地说道:“以后你们都注意点,贵重的东西最好不要放在教室,我们班有小偷。” “不可能!也没听说谁丢过东西啊!你别胡说了。”大个子戴军不屑一顾。 “谁是小偷?”尚守龙好奇地问道。 “是秦亮,他去年夏天偷人家的西瓜,被人家找到家里,他爸还赔了钱,我要骗你们我都不是人。”李国平非常肯定地说道。 “秦亮这小子平时看着挺正经的,原来是这样的人。”戴军以前也没少干过偷瓜摸枣的事,但他认为亮子太傲,见着他总是爱理不理的,不怀好意地说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点都不假,没过几天全班同学都知道了亮子偷过瓜的事。亮子这两天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有几个同学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女生们见到他也不像以前那样热情了,亮子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想问问李晓梅,李晓梅也好像故意躲着她。一天吃过中午饭,亮子特意到了超子家,他想问问超子。等着超子吃完饭,两个人一块去学校,亮子垂头丧气地说道:“超子,这两天不知道咋了,班里同学对我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你能告诉我吗?。” “李国平说你偷人家的瓜,还让人家找到家里,让同学们都防着你。”超子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好学生,虽然他平时因为学习紧张很少跟亮子来往,但是两个人毕竟是表兄弟,关系还是不错的。那天李国平跟几个学生说亮子偷瓜的事的时候,超子正坐在教室的前面学习,他听的一清二楚,想跟亮子说说,又怕给自己找事,现在看亮子问了,不好意思再不说。 亮子恍然大悟,气得咬着牙说道:“好啊!李国平!看我咋收拾你!”超子赶紧劝道:“亮子!咱俩关系不错我才跟你说的,你要是在学校找事,不是把我也扯进去了吗?再说你在学校闹事,对你也没好处,你要收拾他最好另找地方,也不在乎一时半时的。”亮子觉得超子说的很有道理,点着头说道:“还是你想得周到,我是真佩服你。” 李国平住校,每个礼拜都要回去带生活用品,上个学期亮子和他经常一块骑着自行车回家,两个人自从闹矛盾以后见面都很少说话,更别说一起回家了。亮子打算这个礼拜六在回家的路上收拾李国平。 以前礼拜六亮子想回家的时候总会先回李家营跟姥姥打个招呼再走,这个礼拜六一放学亮子就着急忙慌地骑上自行车回家了,上了河坝以后,还要沿着河坝往北走一段路程才到渡口,这一段路远离村庄,几乎见不到行人,亮子打算在这里等着李国平。亮子把自行车在路上放好,一个人躲到了路边的芦苇丛里,他害怕李国平看到他不敢过来。 约莫半个钟头,只见李国平骑着自行车奔过来了,亮子早已做好了准备,等李国平一到身边,立即从芦苇丛里冲从出来照着自行车的前轮就是一脚,李国平连人带车一下子摔倒在河坝上。 “哎呦!谁这么不长眼!”李国平冷不防被人踹了一脚,正要开口大骂,抬头一看,亮子正凶巴巴地看着他。李国平知道背地里说亮子的坏话的事情败露了,亮子今天不可能放过他,更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亮子的对手,心里害怕起来,但还是壮着胆子说道:“亮子!你想干嘛?” “干嘛?你先想想你都干了啥了?说!为什么三番两次跟我过不去?”亮子走到李国平的跟前,抓住他的领子一把就将他拽了起来。 “亮子,咱俩不是好朋友吗?我是想跟你开玩笑。”李国平真的害怕了,脸都变了颜色。 “有你这样开玩笑的吗?有你这样的朋友吗?”亮子本来打算好好教训李国平一顿,让他长长记性,当他亮起拳头正要打的时候,看到李国平吓得都快尿裤子了,心一下子软了,毕竟跟他相处了这么多年,实在下不去手,悬在半空中的拳头又放了下来。 “亮子,以后我不敢了,再不说你的坏话了,咋俩和好吧?”李国平知道亮子吃软不吃硬。 亮子抓着李国平衣领的手用力朝前一推,松开了,指着李国平喊道:“和好个屁!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看在咱俩以前好过的份上,我这一次饶了你,下次再敢背后说我的坏话,看我咋收拾你!”说完,骑上自行车就走了,头都没有回。 第十三章 中考前后 亮子心情很不好,他发现这几天李晓梅好像故意躲着他,其他人怎么对他他都无所谓,他很在意李晓梅的态度,如果李晓梅因为李国平说他偷瓜这件事不理他了,他会很难过,他觉得有必要跟李晓梅解释清楚,刚好李晓梅借给他的英语复习资料他也看完了,他给李晓梅写了一封信夹在书里面,一天早上他早早的来到学校,把书放在了李晓梅的课桌上。79免费阅信是这样写的: 李晓梅: 李国平在教室里说我偷瓜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我想跟你解释一下。其实以前我也干过偷瓜这样的事,那是在很小的时候,李国平说的那一次真的不是我干的,是跟我光着屁股一块长大的一个哥们干的,谁知被主人带着人追上来了。我当时没当回事,认为赔钱就完了,一摸口袋才发现没有带钱,跟我在一起的几个哥们也没带钱。我本来想跟对方好好解释一下,回家给他们拿钱,没想到对方二话没说,上来就打人,还说我是带头的,我当时真的很生气,就把人家打了,谁知人家第二天就找上了门,我爸赔了人家的瓜钱,还把我打了一顿,你说我咋这么倒霉呢? 这事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没想到李国平居然到处宣扬,真不知道我那个地方待罪他了,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以前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上个礼拜六在回家的路上我本打算好好揍他一顿,谁知又下不去手,李晓梅,你说我是不是很窝囊? 李晓梅,别人怎么看我都无所谓,我真的真的很在乎你,你要是从此以后不理我了,我会很伤心,不知道真么回事,我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在乎过一个人,难道我是为你而生,为你而活吗?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没出息。 秦亮 当天晚上亮子上完晚自习后回姥姥家经过李晓梅家的时候,李晓梅家的大门又开了,李晓梅依旧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从大门里走了出来,来到亮子身边,双手递过来一本书,笑呵呵的说道:“亮子,这是最新的模拟试题,是我爸专门托人从城里买回来的,给你看看吧。” 亮子一看到李晓梅从大门里出来,眼前突然一亮,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双手接过李晓梅递过来的书,激动地说道:“李晓梅,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呢,没想到你还对我这么好,谢谢你!” “说啥呢亮子,我怎么会不理你呢?别胡思乱想了,中考马上就到了,好好学习吧,书里面有我给你写的信,回去好好看看,赶快回去吧,不早了。”李晓梅说完,转身离去。 亮子: 看到你的信后,我真不知说什么好,你想得太多了,我怎么会因为别人的话不理你呢?谁小时候没干过几件淘气的事呢?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一个有上进心,有理想的人,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的很高兴。你知道班里的女同学私下里怎么说你的吗?说你是班里长得最帅的,学习又好,很多女生都很喜欢你。 你知道李国平为什么三番两次说你的坏话吗?他是嫉妒你。他曾经给我写过一封求爱信,我看了就想吐,没想到还有这么肤浅无聊的人,我怎么会相信他的话呢?。亮子,我们俩经常在一起会让一些人不舒服,马上就要中考了,我不想因为我们影响到别人,更不想因为我影响你的学习,占时我们还是保持一定距离吧。你没有动手打李国平不是窝囊,你做得对。 亮子,没想到你那么在乎我,看了你的信后我真的很感动。你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深深地吸引着我,每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都会很开心,我承认我很喜欢你,甚至有点爱上你了。可是,亮子,我们毕竟年龄还小,前面的路还很长,不应当过于沉溺在儿女情长当中,应该以学习为重,如果因为咱俩的关系影响到你的学习,我会很内疚,更不会原谅自己。我想好了,中考之前我们不能再联系了,中考以后有的是时间在一起,好吗,亮子? 李晓梅 亮子看了李晓梅的信后如释重负,没想到李晓梅不但人长得漂亮,还这么明白事理,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女孩,要是能跟这样的女孩相守一辈子,那该是多么幸运的事,不知道将来能不能和她在一起。亮子突然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她是那么漂亮,那么优秀,对!好好学习吧,让自己也变得更加优秀,只有这样将来才能配得上她。想到这儿,亮子又想起润菊,润菊也不小了,该嫁人了,再见到她一定要跟她解释清楚,小时候啥都不懂,父母说啥就是啥,现在长大了,既然觉得不合适,就不能再耽误人家了,亮子又觉得很对不住润菊。那天晚上亮子想了很多,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才进入梦乡。 从那以后,亮子把全部精力用在了学习上,和李晓梅的联系越来越少了,偶尔碰面也只是礼貌性的打个招呼。不久以后就到了预选考试。那时候县一级下面还有一个区政府,一个区下辖七八个乡镇,七八个乡镇的学生集中在区里参加预选考试,达到一定的分数线的学生才有资格参加县里的中考。亮子六门课考了501分,远远超过了预选分数线460分。店集中学总共就八个500分以上的,最高分是一个复习生考的554分,超子考了524分,在新生当中依然是第一名,亮子在新生当中还是第二名,李晓梅考了510分,李国平没有预选上,只好卷铺盖回家了。亮子更加有信心了,决定再努力一把,争取在即将到来的中考中考个好成绩。 预选结束以后,班里还剩二三十个学生,老师只是偶尔到教室讲讲题目,大部分时间都交给学生自由安排。虽然天气越来越热,但班里学习气氛更加浓厚,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二点,都能看到学生认真学习的身影。几个爱说话的学生都不在了,教室里总是静悄悄的。亮子的数学成绩一向很好,预选时120分的试卷他考了105分,他很自信,认为数学可以先放一放了,在预选后的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了,他把主要精力都用在了其他科目上。 中考终于到了,全县两千多名学生被分配在颍川二中和颍川三中两个考场,店集中学的考场在颍川三中,二中和三中都是县里的重点中学。看着雄壮的教学大楼,整齐划一的宿舍,铺满绿色草坪的操场和校园里高大的榕树,的确是一个学习的好地方,亮子想着将来能在三中读高中也不错,但他还是希望能考上中专,那时候上中专每个月都有津贴,毕业以后还包分配工作,考上中专就能少花点钱,不给家里增加负担。 第一天考了两门课,上午是语文,下午是数学。亮子觉得语文考的还不错,题目都做完了,作文写的也很好。下午考数学的时候,亮子一下子傻眼了,选择题和填空题做完以后,第一道大题就卡住了,看着平时很熟悉的题目,怎么也想不起来怎么做了。亮子不敢在一道题上耽搁太久,赶紧往下做,发现下面也有几道题不会做。 在操场上吃晚饭的时候,看到亮子垂头丧气的样子,李晓梅关心地问道:“亮子,你好像不太高兴?咋了?” “别提了,数学考砸了!” “不会吧?你的数学不是一直很好吗?” “我也是认为数学应该没问题,最近一个月连数学书都没翻过,把时间都用在了英语、物理、化学上,有几道本来都很熟的题都没做出来,没希望了。”亮子感到很绝望。 “亮子,数学没考好就算了,下面还有四门课,你要打起精神来,如果下面的四门都考好了,考上高中应该没问题。”李晓梅劝道。 亮子点点头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接下来的几门课亮子考的都很顺利,特别是物理和化学,亮子很有信心,考不了满分也差不多少,但是一想到数学,亮子还是高兴不起来。 考完试以后亮子直接回家了,临走之前班主任告诉大家,半个月后回学校看分数。亮子回到家以后,第二天刚吃过早饭,刘成、大奎、小奎、三华等几个小伙伴就找上门来了,刘成一见面就问道:“亮子!你小子终于回来了,都想死哥几个了,考得咋样?” “考得不太好,中专肯定没戏了。”亮子看到大家来看他,也很高兴,赶紧把大家让到堂屋里。刘成坐在大桌子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笑着说道:“考不上好啊!我姐夫叫我跟他一块出门卖老鼠药,我要不是今年要结婚,就跟他一起去了,明年肯定去,到时候把你带上。”大奎赶紧说道:“刘……刘成,把……我……也带上吧,在家真没意思。” “你!不行!不行!你太老实了,还结巴嘴,不是干这一行的料,干这一行全靠嘴皮子的功夫。” 刘成比亮子大一岁,刚结婚不到半个月,正赶上亮子学习最紧张的时候,也没有通知亮子,亮子也是昨天晚上才听说的,一听刘成提到结婚的事,生气的说道:“刘成!你小子结婚也不通知我一下,还拿不拿我当哥们?” “我跟你爸说了,本打算到学校找你,你爸说有他呢,不让我去,怕影响你学习,我哪敢去啊!”刘成赶紧解释。 “也是,这事还真不能怪你,你才多大啊!就着急结婚。” “我都十八了,还小啊!亮子,你也快点结婚吧,再不快点你媳妇都成别人的了。” “咋了?有啥事?”亮子一听刘成说出这样的话,认为肯定有情况,赶紧问道。 刘成正要说话,被三华打断:“刘成!你别胡说了!”亮子冲三华一摆手,说道:“三华!你别打岔!接着说,刘成。” “亮子,咱俩啥关系,我要不说也对不起你啊!是吧,三华?我跟你说,亮子,前几天晚上我们几个到老王庄看电影,看见你媳妇跟一个小伙子坐在一起,那个亲热劲啊,我就不细说了,你可要挺住啊!” “我说刘成,你说就说吧,不要总是你媳妇你媳妇的好不好?听着别扭。”亮子平静地说道。 “你看!你看!好像没事一样,不怕你媳妇被别人挂走啊?你小子是不是学校有相好的了?” 亮子懒得解释,说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事了,刘成,你家的西瓜真甜,想想都流口水,能不能到你家地里去弄个西瓜吃?” “还才啥时候啊!还都是白咕噜瓢呢!你要不怕拉肚子就去吃吧。” 第十四章 润菊移情 润菊从大秦庄回来以后,显得心事忡忡,润菊的妈妈看着润菊闷闷不乐的样子,赶紧问道:“咋了?润菊!没见到亮子?” “见到了,妈!亮子心里根本没有我,肯定是和别的女孩好上了。”润菊生气的说道。 “不会吧?他跟你说啥了?” “没有!都这么多年了,亮子见到我还跟陌生人一样,今天上午就我们俩在家,我本来想跟他好好说说话,可他一句话都没有,就知道看书,我一生气也懒得理他。” “咋会这样呢?是不是亮子觉得自己能考上学,嫌弃咱了。”润菊的妈妈一听说亮子这样,也很生气。 “肯定是嫌弃我了!” “润菊啊!你也别着急,过几天我去你姨妈家问问,他家要是想愿意呢,就尽快把婚事办了,要是不想愿意呢,也给个话,你也不小了。” “问啥问!就跟咱求他似得!离了他我嫁不出去了是咋的?不去!” 天色渐渐的暗了,润菊还在房子里生闷气,润菊妈妈说道:“润菊啊,该做晚饭了,厨房里没柴禾了,你到东场里弄点柴禾去吧。”润菊这才回过神了,到院子里背上一个大箩筐就出去了。润菊刚出了大门没走几步,就看到狗剩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显得很兴奋,还没到跟前就喊道:“哎呦!真是你啊!这些天你到哪去了?润菊!可想死我了!” 往常润菊一看到狗剩就来气,每次狗剩跟她说话的时候,不是一句话把他顶到南墙上,就是干脆不理他,今天不知道咋回事,听到狗剩跟她说这么肉麻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心情好了许多,轻轻说道:“走亲戚去了。” 润菊从来没有这么温柔的跟狗剩说过话,狗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加兴奋了,说道:“润菊,弄柴禾啊,天都快黑了,一个人不害怕啊,我陪你吧。”说完就去拿润菊的大篓筐。润菊说道:“不用了,不用了。”虽然嘴里这样说,也没有太坚持,狗剩已经把大萝筐背在了自己身上。 狗剩比润菊大一岁,也没上过几天学,小时候润菊很喜欢和狗剩一块玩,狗剩对润菊总是呵护有加,有啥好吃的总会留着和润菊一起分享,谁要敢欺负润菊,狗剩总能够第一时间冲上去,甚至会以命相拼。润菊记得小时候很依赖狗剩,有啥不懂的总要问问他,如果狗剩走亲戚几天不会来自己会一趟趟到他家去问。渐渐长大以后润菊对狗剩越看越不顺眼,家里条件不好还是其次,还没有文化,渐渐和狗剩疏远了。狗剩对润菊却越来越上心,多次向润菊表达爱慕之心,希望将来能和润菊在一起,没人的时候还动手动脚的。狗剩越是这样,润菊对他越烦,不止一次地骂过他。润菊自己没上过学,她想找一个上过学有文化的对象,人总是这样,自己越没有的东西越觉得稀罕。狗剩脸皮特别厚,润菊都把他骂得不成样了,他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更加上心了,润菊的爸爸生病期间,狗剩一有空就来帮润菊干活,润菊虽然心里面挺感激,表面上对他还是爱理不理。想想这些,润菊突然觉得以前对狗剩有点过了,真有点对不住他,一边走一边轻轻说道:“狗剩,你也不小了,该娶个媳妇了,妹子我是有对象的人了,别总惦记我了。” “不娶!我就等着你,除非你嫁人了我就不等了。”狗剩很坚定。 “我有啥好啊?天天骂你。” “我就觉得你好,人长得漂亮,还能干,在我心里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你要是给我做媳妇,别说骂我,就是天天打我我也乐意。” “唉!真拿你没办法。”润菊突然觉得狗剩不那么讨厌了,甚至觉得自己和狗剩才是最合适的,亮子虽然好,也有文化,但总感觉他离自己是那么的远,有点遥不可及。 两个人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话,一会就到了东场里。东场是夏收和秋收打场的地方,地里的庄稼收割了以后,用架子车拉到场里,在这里打成粮食,晒干以后拉回家入仓,秸秆就垛在场里,做饭的时候弄一筐回家烧火。因为在村子的东面,所以村里的人都叫东场。 天已经很黑了,东场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各家地头的秸秆垛相隔不远,一个挨着一个,像电影里的鬼子炮楼,有点阴森恐怖,幸亏有狗剩陪着,不然润菊真有点害怕。润菊这么晚弄柴禾还是第一次,以前在家的时候总是早上早早的就把一天的柴禾弄好了。 来到自家的柴禾垛前,润菊让狗剩把大萝筐放好,开始往筐里装柴禾,装满以后就要背上回家,一直站在身后的狗剩一把抱住润菊,嘴里喃喃地说道:“润菊啊!你知道吗?我都想死你了,经常半夜里起来来到你家篱笆门前,几次都想翻过去敲你的门,又怕你骂我……” 润菊突然感到一股暖流在全身涌动,既兴奋又刺激,虽然心里想着狗剩能搂的更紧点,还是口不由心地说道:“狗剩,别这样,让别人看到了不好。” “这么晚了哪还有人。”狗剩不但没有听润菊的,反而搂的更紧了,一会儿又腾出一只手朝润菊胸前摸去。润菊一阵紧张,想把狗剩的手拿开,根本拿不动,反而用胳膊夹着狗剩的手任由他摸。隔着衣服狗剩觉得不过瘾,把手抽了出来,沿着上衣的衣服缝直插到胸前,抓住又大又挺的**揉捏起来。 “啊!”润菊一阵昏眩,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声音,胳膊夹的更紧了。 狗剩的一只手抓着润菊的**把玩一会儿,又觉得不过瘾,沿着柔软光滑的肌肤向下滑去,被一个硬硬的东西挡住了,是润菊的裤腰带,正要解开,突然听见有脚步声,狗剩吓坏了,赶紧松开手拉着润菊躲到了柴禾垛后面。 脚步声由轻到重,又有重到轻,一会就消失了,狗剩又要去抱润菊,被润菊推开了。润菊已经清醒,说道:“赶快回去吧,我妈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狗剩拉住润菊不放,就听润菊厉声说道:“狗剩!你要是这样我以后再不理你了!”说完,甩开狗剩,朝大箩筐走去。狗剩唬了一跳,回过神来以后,赶紧跑过去背起装满柴禾的大箩筐,嬉皮笑脸地说:“别生气啊,润菊,你还不知道吗?我是真喜欢你!”润菊也不答话,转生就走,快步如飞。狗剩背着大箩筐跟在后面,怎么也追不上,着急地喊道:“润菊!别走恁快!等等我!” 快到了大门口,润菊放慢了脚步,狗剩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说道:“润菊啊!你是不是想累死我啊?”润菊停了下来,也没回答他的话,说道:“把柴禾给我,你回吧。” “你啥意思啊?我还想进去跟叔叔、婶婶说说话呢!” “狗剩!你想不想跟我好了?如果想就必须听我的话。” “唉!好的!”狗剩急忙把柴禾递给润菊,转身走了。 润菊有自己的考虑,黑灯瞎火的,如果父母看到他和狗剩在一起,肯定不高兴。狗剩喜欢润菊的父母心里很清楚,父母一直嫌狗剩家家太穷,早就提醒过润菊离他远点。润菊知道她和狗剩好的事暂时还不能跟父母说,如果现在说了,父母肯定接受不了,父亲的病刚有一点起色,如果因为这事生气加重了病情,那就太对不住他老人家了。润菊推开篱笆门来到厨房,妈妈已经擀好面条坐在灶前等着,一看到润菊就埋怨道:“弄个柴禾咋这么长时间啊?干啥去了?” “路上碰到一个人,说了一会话。” “谁啊?” “妈!你就别管这么多了,赶紧做饭吧。”润菊看妈妈问来问去,心里有点烦。 润菊晚上一个人睡在东屋,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见外面有猫叫。润菊一听就知道是狗剩,他不止一次地搞这鬼名堂,和往常一样,装作没听见。一会儿,猫叫听不见了,却听到了敲窗户的声音,润菊有点生气了,喜欢我就喜欢我吧,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也不能这么着急啊!润菊这样想着,穿好衣服下了床,来到窗户跟前掀开窗帘说道:“狗剩!你干嘛呢!”声音虽然很低,但很严厉。 “润菊啊!我想你想的睡不着,把门开开吧,我求求你了。”狗剩哀求道。 “狗剩!你想不想娶我?” “想啊!做梦都想!” “想娶我就赶快去挣钱,来年能盖三间瓦房我就嫁给你,否则没门!” “行!明天我就去砖厂干活,今天你就答应我,让我进去吧?” “赶紧滚回去!再不走我跟你翻脸!”润菊说完,把窗帘放了下来。 第十五章 退婚 狗剩果然很听润菊的话,第二天就去了邻村的砖窑厂,在砖窑厂干活不需要太高的文化,有把子力气就行。79阅.读.网狗剩白天干了一天活,晚上还望不了到润菊家门口转一圈,也不敢进去,怕润菊不高兴。每次狗剩在门口转悠的时候,润菊都知道,但一般都装作不知道,偶尔也会背着父母出去跟狗剩说说话。以前只有本村放电影润菊才会偶尔看一次,还要带上妈妈,防着那些像发情的公驴一样的小伙子,现在只要听说哪个村放电影,一吃过饭跟家人招呼一声就走了,润菊的妈妈虽然有点不太高兴,也不敢说她。润菊一出去就能看到狗剩在门口不远处等着她,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庄一到没人的地方,狗剩总会急不可待的搂着润菊亲上一口。润菊和狗剩有时候是去看电影,有时候是以看电影为幌子找个背静的地方约会,树林中,水塘边,地头上都是他俩约会的好地方,狗剩总是搂着润菊,两只手不停地在润菊衣服里面摸来摸去,上身随便摸,一碰到裤腰带润菊总是抓着不松手,狗剩虽然急得抓耳挠腮,也不敢来硬的,怕润菊跟他翻脸。有一次狗剩急的受不了了,双腿跪在润菊面前苦苦哀求,润菊还是不为所动,说道:“啥时候你把瓦房盖起来了,啥时候才答应你。” 润菊的变化妈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担心润菊这样下去会出什么事,一天晚上润菊的妈妈来到润菊房子里,娘俩唠了起来。妈妈问道:“润菊啊,你跟亮子的事你到底是咋想的,跟妈说说,妈心里也有个数。”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亮子看不上我。”润菊一听这事就有点烦。 “我看不像,你每次赶集的时候,亮子的爸妈见到你,不是给你零花钱就是给你新衣服,如果亮子看不上你,能不跟他爸妈说吗?他爸妈还能对你这样好?” “他爸妈对我好,我承认,这并不能代表亮子对我好。” “亮子比你小,还不太懂事,等结了婚就知道对你好了,你也别着急,明天我去你姨妈家说说,如果他们想愿意明年必须办喜事,如果不想愿意就退婚算了,你跟狗剩的事别当妈不知道,我也不是瞎子,你以后最好注意点,万一人家亮子没啥,你对得起人家吗?我跟你爸也丢比起这个人。” “妈!你说啥呢!我跟狗剩没啥!我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怎么做,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润菊的妈妈就去了表妹尚敏家。尚敏正坐在堂屋里织布机上织布,看到表姐来了,赶紧从织布机上下来,笑着说道:“大姐来了!好长时间没见,怪想你的。” “我也是想你了,这两天家里没啥事,就过来看看你。” 尚敏把表姐让到屋里,倒了杯茶递给表姐,笑着说道:“润菊在家干啥呢?咋好长时间不来了?怪想她的。” “她也没啥事,在家都玩疯了。” “没事你叫她到我家来吧,我这几天织布,刚好让她给我帮帮忙。” “前几天我就跟她说让她到你家来,她就是不愿意。” “这到底是咋了?” “上次润菊从你表弟秦振华家回来以后,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说亮子看不上他,我这次来就是想让你去问问,他家到底愿不愿意?如果愿意明年亮子就毕业了,赶快把他俩的事办了吧,免得夜长梦多,如果不愿意就给个话,我家闺女到年都二十了,等不起了。” “大姐,你不知道,我也是担心这个,昨天晚上我还到他家说这个事。” “咋说的?” “李桂芝说了,等明年亮子一毕业就把他俩的婚事办了。” “真的?” “大姐!你就放心吧!” 润菊的妈妈在尚敏家吃过中午饭,就高高兴兴的回家了,润菊一个人正坐在堂屋里给爸爸织毛衣,这几天有点冷,润菊的爸爸王建民又有点不舒服,在里屋里躺着。润菊看到妈妈回来了,问道:“妈!你到我姨妈家都说啥了?” “还不是你的事,你姨妈说了,亮子的妈妈说等明年亮子一毕业就把你俩的婚事办了。” “真的?” “真的,这回总该放心了吧。” “嗯。” 润菊没有一点表情,跟妈妈说话的时候头都没有抬,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润菊的妈妈越来越看不透女儿了。 从那以后,润菊收敛了很多,晚上不再经常出去了。狗剩把润菊的那句话牢牢的记在心里,一门心思的在砖厂干活,就等着明年盖起来三间大瓦房好把润菊娶回家。狗剩晚上也不再经常约润菊出来玩了,一是因为白天干活太累,晚上想早点休息,二是因为每次跟润菊约会的时候摸着润菊光滑柔软的身子,大大的**,下身总会涨得难受,想释放一下润菊总是抓着裤腰带不让,回到家里还得自己解决,害得第二天干活都没精神,还不如早早地睡觉,眼不见心不烦。 亮子从城里考试回来后的第二天晚上,尚敏就得到消息到家来了,亮子正在刘成的瓜棚里跟几个小伙伴们侃大山,被弟弟立新喊了回来。秦振华、李桂芝、尚敏正坐在堂屋里等着亮子,亮子一进门就知道啥事了,跟大姑尚敏打了个招呼,坐在了靠近门口的长凳上。尚敏看着亮子笑着说道:“亮子,考得咋样?能不能考上中专?”亮子也笑了笑,说道:“分数还没下来,可能考不上吧。” “考不上就考不上吧,家里刚好没人干活,回来干活吧。”李桂芝说道。亮子一听说让他回家干活头皮就发麻,正要说话,李桂芝又接着说道:“亮子,你也不小了,跟润菊订亲也好几年了,正好你大姑也在,我和你爸打算今年把润菊给你娶回来,你要是没意见,今天就定个日子。” 亮子一听,头更大了,本来打算跟父母好好说说,把婚退了,现在哪还敢开口,只好说道:“我不想现在结婚,还想上高中呢,我才多大啊就结婚!” “刘成不是才比你大一岁吗,人家都结婚了,你咋就不能?”李桂芝说到。 “我就是还想上学,不想现在结婚!”亮子很坚决。 李桂芝平时很忙,从来没跟儿子沟通过这事,没想到亮子是这个态度,一时没了主意,转头看了看秦振华,指望着丈夫能使点厉害,震震这个不听话的儿子,没想到秦振华却说道:“亮子,你能不能考上城里的重点高中?能考上重点高中还叫你接着上,我跟你妈苦点累点也就算了,如果考不上,趁早回来干活。” “能考上!”亮子很肯定。 尚敏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看到亮子是这个态度,知道这桩婚事没戏了,自己好心得不到好报,心里很不是滋味,但都是顶实的亲戚,也不好说难听话,只好说道:“这咋弄吧!润菊今年都二十了,不可能再等了,我大姐那天来都说了,今年必须办事,不办事就退婚。” 李桂芝一听,心里也不是滋味,润菊这孩子又能干,又会过日子,长得还好,在农村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媳妇?自己是打心眼里喜欢,儿子咋就不想愿意了呢?越想越生气,冲着亮子喊道:“亮子!听见你大姑的话没有!你可想好了!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想好了,退婚就退婚吧。” 尚敏一听,知道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就说到:“退婚也是有规矩的,如果是女方先提出的,必须得退还彩礼钱和男方平时为女方花的钱,如果是男方先提出的,女方可以退回这些钱,也可以不退,咱们都是亲戚,你两口子商量商量,到底咋弄?” 李桂芝赶紧说道:“大姐!没想到会是这样,真对不起润菊这孩子,更对不起你,我知道大姐是为我们好,不管谁先提出的,花的钱我都不要了,我愿意为润菊这孩子花钱,都怨我考虑不周,你回头好好劝劝润菊,别想不开,如果再出点啥事,就更对不起这孩子了。” 秦振华也点着头说道:“就是!就是!大姐!麻烦你再到老王庄去一趟,好好跟建民大哥解释解释,如果他们还有啥要求,你回来再跟我说。” 润菊得到退婚的消息以后表现得很平静,不但没有像别的女孩那样又哭又闹,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姨妈尚敏一走,润菊就跟爸妈摊牌了,说要嫁给狗剩,润菊的妈妈虽然有点嫌弃狗剩家里穷,想着狗剩这些年为家里帮了不少忙,润菊的年龄也不小了,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好答应了润菊的要求。 狗剩家正忙着盖瓦房,还有几天就差不多完工了,当润菊晚上来找狗剩的时候,狗剩正打算睡觉,好养足精神明天继续干活,看到润菊来找他,好像有点不情愿,跟润菊开起了玩笑:“找我干啥啊!又想让我着急上火是吧?”润菊轻轻地说道:“狗剩,今天我答应你。”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啊!真的啊!”狗剩突然来了精神,异常兴奋,赶紧追了出来。 第十六章 回到学校 等待总会让人很焦虑,到底能考多少分?万一考不上重点高中又咋办?这些问题老是在亮子的脑海里徘徊,亮子这几天感到很没意思,幸好有刘成、三华、大奎、小奎陪着,要不然真是无聊透了。79阅几个人白天要么打打扑克,要么在河边地头溜溜,晚上要么去看电影,要么拿着凉席,哪里凉快就到哪里,坐在凉席上侃大山。亮子越来越搞不懂了,刘成是结过婚的人了,不在家陪老婆,天天跟几个没结婚的小伙子混在一起,老婆能答应吗?亮子刚开始没想太多,后来越想越不对劲觉得不对劲,就问刘成:“刘成!你老婆呢?”刘成突然显得不很高兴,接着信口说道:“你啥意思!你小子是不是刚退了婚,想打我老婆的主意?我说亮子啊,你跟润菊掰就掰了了,千万别想不开,更不能瞎寻思,赶明个我让你嫂子打听打听,看哪个村有合适的姑娘,再给你介绍一个。” “你胡咧咧啥!刘成,咱俩啥关系?我怎么可能打你老婆的主意!再说你看我像那样不正经的人吗?”亮子觉得很好笑。 “你正经?你要正经天底下就没有不正经的人了,我还不知道你!”刘成更来劲了。 “刘成!你把话说清楚,我哪儿不正经了?” “你问我老婆是啥意思?” “刘成,你想歪了,我问你老婆其实是关心你,不是关心你老婆,你想啊,你已经是结过婚的人了,不在家陪老婆,天天跟我们几个光棍混在一起,万一你老婆一生气勾搭上一个,你咋整吧?”亮子被刘成逗乐了,只得跟着胡扯下去。 “我老婆不像你媳妇润菊,别人一勾就上钩了,在她娘家呢?”刘成生怕吃亏,赶紧回击。 亮子一想更不对了,刚结婚的媳妇,怎么能天天在娘家呢?刘成肯定有什么东西不想让人知道,想打破沙缸问到底,又怕刘成生气,只好作罢。 亮子这两天又迷上了插马,插马是当地农村非常流行的一种两个人玩的益智游戏,这种游戏早就有了,不知道是谁发明的,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年代开始的。插马就是用树枝在地上横竖划上几道杠,叫马盘,有点像围棋盘,游戏双方各选一种马具,马具一般是用泥巴头和截断的树枝,然后交替下在马盘上,按马盘的杠数分为三马、四马、五马、六马,横竖有几道杠就是几马,最常玩的是六马。 插马这种游戏一般是下雨以后农民们没法干农活,在田间地头玩的一种游戏,亮子小时候很爱玩,最近几年因为学习忙很少玩了,这几天闲着没事又想起了这个游戏,一吃完饭就拉上几个小伙伴在村头大树下凉快的地方插马。这种看似简单的游戏,其实并不简单,是需要动动脑筋的,几个小伙伴们虽然玩不过亮子,但是村里面也有高手,全村公认的两大插马高手是王东海和刘金山,都是五十岁以上的人了,从来没有进过学堂,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但亮子跟他俩插马一盘都赢不了。这两个人是老对手了,谁都不服气谁,一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你还该我几马”,“那天我赢了你几马”,说着说着就蹲在地上干了起来,旁边总是围满了观众,饭都顾不上吃,不到天黑不罢休。亮子觉得自己插马的技术有进步,总想跟这两个人过过招,可是这两个人根本瞧不起他,无论怎么央求他俩也不同意跟亮子插马。亮子急的实在不行了,有一天买了一包渡江牌的香烟递给刘金山,刘金山才勉强跟亮子插了两马,亮子输了一局,平了一局,还是赢不了。 半个月已经到了,亮子早晨起来饭都没顾上吃就去了店集中学,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亮子来到教室,发现教室的门锁着,又来到了办公室,张校长和班主任还有几个代课老师都在。亮子趴在窗户上看了看,心里有点紧张,不知道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就在这时只见张校长摆着手喊道:“秦亮!进来!进来!” 亮子子小心翼翼地走进办公室,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知道自己到底考了多少分,就听张校长笑着说道:“秦亮,你考得不错。”说完,把分数单递给了亮子。亮子接过分数单,仔细看了起来,复习生邓忠发排在第一,570分;李远志排在第二,545分;秦亮,510分,排在第六;李晓梅排在第八,508分。亮子赶紧问道:“张校长,录取分数线是多少?” “中专最低录取线是524分,二中是480分,三中是460分,你打算上高中还是再复习一年?”张校长说道。 “上高中!”亮子肯定地回答,一点都没犹豫。班主任吴老师笑着说道:“亮子,我劝你还是复习一年,明年你肯定能考上中专。”张校长又说道:“你想好了,大学也不是容易考的,我希望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就上高中。” 张校长和班主任根本不了解亮子,亮子就不是个听劝的人,尽管他们后来又找到亮子的舅舅李怀堂劝说亮子再复读一年,亮子还是坚持上高中。三年以后亮子高考落榜,曾一度后悔当时没有听他们的话。 亮子离开了办公室,虽然校长和老师都认为亮子考得不错,但亮子还是高兴不起来,如果高考前一个月稍微注意一点,给数学多留一点点时间,数学也不会才考72分,120分的试卷无论如可也能考90分以上,如果这样就能考上中专,也就没有遗憾了。亮子虽然一心想着上高中,但还是有顾虑的,上高中是要花钱的,家庭条件在农村虽然还算不错,但搁不住折腾,父母起早贪黑辛辛苦苦挣点钱也不容易。 亮子推着自行车出了学校去了李家营,经过李晓梅家的时候,看到李晓梅家的大门开着,很想进去看看李晓梅,好久没见了,挺想她的,但又有点心虚,害怕李晓梅的父母不高兴,正在犹豫之间,李晓梅出来了,穿着一身漂亮的短装,看着亮子笑着说道:“站在那儿干啥?进来啊!”亮子还是没有动,问道:“你爸妈在吗?” “不在,我爸妈都去了五门集,家里就我一个人。” 亮子这才放下心来,把自行车在大门口放好,跟着李晓梅走了进去。院子里很干净,也很漂亮,靠近西墙是一个大大的花池,花池里开满了各种颜色的鲜花,花池的后面靠近堂屋的窗户有一颗高大的常青树,枝叶茂密。堂屋是三间带走廊的浑砖瓦房,前面还有两间东屋,一间是厨房,一间是李晓梅的书房。李晓梅把亮子带到自己的书房里,拉开书桌前面的椅子让亮子坐。房间里一尘不染,白色的蚊帐里面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墙壁上贴满了刘德华、刘晓庆、张学友等明星的彩色画片。亮子坐下以后,看着墙上的画片笑着说道:“原来你也喜欢这些明星啊!” “喜欢啊!你呢?” “我也喜欢。” “亮子,你以后有啥打算?”李晓梅坐在了自己的床上,问道。 “还能有啥打算,上高中呗,想上中专也上不了啊,你呢?” “我也打算上高中,填志愿的时候咱俩都报二中吧?” “好啊!”亮子本来还在为数学没考好心里不爽,听说能跟李晓梅在一个学校,心情一下子好起来了。 两个人那天聊得很开心,谈到以后的事,都对未来充满信心,又谈到学校的事,都认为这一年来过得很充实,为相互认识对方感到高兴,最后亮子又给李晓梅讲了他和润菊的事,李晓梅捂着嘴不停的笑。 眼看到了中午了,亮子起来要去姥姥家,李晓梅说道:“不走了,在这吃饭吧。”亮子也没有坚持,和李晓梅一起去了厨房。 厨房里也很干净,灶前一根柴禾都没有,放着一个蜂窝煤炉子。两个人一起忙活起来,亮子洗菜,李晓梅做饭,一会就弄了两个菜,一盘辣椒西红柿炒鸡蛋,一盘油焖茄子,然后又热了几个馍馍。 两个人正津津有味的吃着饭,李晓梅的爸妈突然从外面回来了,亮子有点紧张,赶紧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李晓梅笑着说道:“没事。” 李晓梅的爸妈进了堂屋,亮子赶紧说道:“舅舅、舅妈好!” “亮子啊!好!好!听梅子你学习不错,考得咋样?”李晓梅的爸爸李怀敬看到亮子显得很高兴,很关心的问道。 “考得不太好,510分。” “不错!不错!能上重点高中,大有希望。”李怀敬更高兴了。 “别站着啊!赶紧坐下吃饭吧,以后常来玩啊。”李晓梅的妈妈戴敏也笑着说道。 亮子吃过饭去了姥姥家,晚上到超子家跟超子聊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又去学校填了志愿。亮子和李晓梅第一志愿填的都是二中,超子也不知是受亮子的影响还是被别人说动了,第一志愿填的居然是一中而不是中专。一中虽然是颍川地区重点中学,是很多学生求之不得的,但亮子隐隐有点为超子担忧,因为他知道超子的家庭条件不太好。果不其然,超子的这次选择为以后的人生埋下了悲剧的种子。 第十七章 刘成离婚 天气越来越热,不但白天热的人没地方呆,晚上依然像是在蒸笼里,今天晚上小伙伴们不知都到哪去了,没一个人来找亮子玩。79免费阅亮子吃过晚饭在床上躺一会,实在热得睡不着,又从床上爬起来,穿着一个大裤衩,光着膀子,一手拿着凉席,一手拿着一个小型收音机出去了,肩膀上还搭着一个被单。 亮子来到村东头的公路上,把凉席铺在路边上,被单随便叠了一下,枕着被单躺在了凉席上。月光很美,微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虽然还是很热,但比家里舒服多了。亮子打开收音机,本地的电台正在播放《子夜热线》节目,一个女同志正在电话里诉说着她的烦心事:“现在感觉非常迷茫 ;,遇到一个小我两岁的男生的狂热追求 ;,但对方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菜,我曾经想放弃自己的标准 ;,跟他相处 ;,但理智让我不能这么做 ;,现在还处在犹豫和纠结中 ;。我该怎么办呢?” “遇到一双非常喜欢的鞋,没有合适的号码了,走遍所有的专卖店都没有,于是买了一双大一号的,回家以后穿着非常不舒服,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解决,最后只能在家搁置。 ;感情也是如此,不适合就是不适合,如果非要选择的话最后的苦也只有自己心里清楚。爱是一个人的事,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你最好还是找一个恰当的时间跟他说出你的感受,我想对方是能够理解的,如果总是犹豫不决,最后不但自己会受伤害,也会伤害对方。” 叫远方的男主持很真诚,声音很有磁性,亮子都听得入了迷。正在这时就听村里传来很噪杂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哭喊声,亮子赶紧把收音机关上,仔细听了一会,好像是前宅谁家在吵架。亮子赶紧爬起来,拿着收音机朝前宅跑去。 刘成家的院子里围满了人,刘成的媳妇高萍正在地上打滚,白色的裙子退到了大腿根部,两条雪白的大腿正在乱蹬,裤衩看得清清楚楚。高萍一边蹬着腿打滚一边哭着喊道:“我不想跟他过了,我要离婚!”旁边一位妇女劝道:“别哭了,你跟刘成才刚结婚,为啥不想过了?”说完就要去拉她起来,高萍腿蹬得更欢了。 “他那东西是弯的,插进去痛得很,不让他插硬往里插,我实在受不了了,过不下去了。”高萍继续哭喊,刘成的妈妈站在厨房门口跟旁边几个妇女小声嘀咕到:“就他爹的那东西好,插进去不痛。”一个妇女也小声说道:“真不要脸,这样的话也能说出来。” 只见刘成从堂屋里冲了出来,上去就要踢高萍,被旁边的人拉住,刘成一边努力挣脱一边喊道:“不想过给我滚!离婚就离婚!”刘成的爸爸刘老汉在门口蹲着,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烟袋,唉声叹气地说道:“真是造孽啊!把祖宗八辈的脸都丢尽了。” 不大一会,高萍的妈妈胡翠花和后爸高老大来了,高老大喊道:“闺女啊!这是咋了!刘成又打你了不是?大家都看看啊,有这样的人家吗?黑更半夜还打俺闺女,一点都不叫人安生,恁说说这还有法过没法过?”高萍娘家在大秦庄后面刘营,两个村相距不到一里地,可能是有人去报了信。 “你叫喊啥叫喊!谁打你闺女了?大家都在这呢,你问问有没有人打她?”刘成的爸爸冲着高老大喊道。 “没打俺闺女哭啥?” “谁知道她哭啥?你问问你闺女。” “走!闺女!咱回家。”高老大把高萍拉了起来,高萍立即停止了哭闹。 “不能走!”刘成要冲上去阻止,被旁边的人拦住,有人劝道:“走就让她走吧,有啥事明天再说。”刘成的父亲也喊道:“走吧!走吧!” 这几天村里村外都在议论刘成和他媳妇高萍的事,亮子逐渐弄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高老大家在刘营,因为以前家里穷,四十多岁的时候还没找上媳妇,改革开放以后靠着种菜逐渐富裕起来,后来有人给他介绍了胡翠花。胡翠花的丈夫得病死了,也四十多岁了,还带着三个娃娃,大闺女高萍,跟着妈妈嫁给高老大那年十二岁,二闺女高玲,八岁,儿子才两岁,还在怀里抱着。高老大嫌胡翠花的娃娃太多,年龄太大,一直在犹豫。胡翠华孤儿寡母的实在生活不下去,一门心思的想嫁给高老大,看高老大不太想愿意,就答应高老大大闺女长大以后身子给他,高老大这才把胡翠花娶进了门。 几年以后,高萍越长越水灵,高老大有点按耐不住,几次晚上爬上高萍的床,高萍哭着喊着不让。后来高老大生气了,脏活累活都让高萍干,还不让她休息,只要高萍有一点错误,高老大就会抓住她暴打一顿,胡翠花也不敢吱声。高萍终于屈服了,当一天晚上高老大再次爬上她的床,她一点都没敢反抗。 亮子刚开始听到这样的说法还不太相信,后来有一次到高宅去玩,经过高老大家门口的时候,看见高萍穿着裙子在洗衣服,高老大坐在高萍的对面帮忙,两个人有说有笑,高老大两只眼睛却直直地盯着高萍的大腿根,亮子这才相信是真的。 刘老汉和高老大以前关系不错,刘老汉看高萍长得不错,还能干,三年前托人到高老大家给儿子刘成求亲。刘老汉是方圆几个村庄种瓜的老行家,这几年靠种瓜发家了,高老大虽然舍不得高萍,但他和高萍的事毕竟见不了天,就勉强答应了。虽然后来有一点风言风语,但刘老汉不相信,想着赶快把高萍娶过来就没事了,没想到高萍进家以后,从来没正眼看过儿子,对刘老汉两口子也是爱理不理,三天两头回娘家,刘老汉为了这门亲事把这几年种瓜挣的钱都搭进去了,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高萍那天晚上被高老大带回家以后,再也不愿意回大秦庄,刘成去接了几次都没接回来。几天以后,媒人来到刘老汉家,说高萍不想过了,要离婚,刘老汉两口子带着刘成来到刘营,把高老大和高萍大骂一顿,刘成的妈妈见人就宣传高老大和高萍的丑事,刘成也在高老大的门前大声喊着:“你们说说有这样的老丈人吗!结婚那天高老大跟我说,头三天不能同房!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吗!”高老大一家关着门,人不知道跑哪去了,旁边围着很多人看热闹,没有一个人出来说句话。 刘成离婚以后几天都没有出来,一天下午亮子带着大奎、小奎、三华等几个小伙伴到他家去看他,只见刘成拿被单蒙着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亮子一看刘成这样,还真有点担心这小子别想不开做出傻事,就想好好劝劝他。他来到刘成床边,一只手放在刘成肩膀上轻轻晃了几下,说道:“刘成,没事吧?走,咱们一块到东河洗澡去,好几天都没去了。”刘成猛地把脸上的被单掀开,冲亮子嚷道:“去!去!看我的笑话是吧?要去你们去,我不去!” 几天不见,只见刘成的眼窝深陷,本来圆嘟嘟的大脸清瘦了许多,亮子记得刘成从来没对他发过火,看来离婚这事让他伤的不轻,又笑着说道:“说啥呢?刘成,咱们都是好哥们,看到你这样我也难受,怎么会看你的笑话呢?真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情种!” “谁像你啊!没心没肺的,润菊跟你蹬腿了,你小子跟没事一样。”刘成都这个样子了,也不忘挤兑一下亮子。 “我看你就应当跟我学学,就好比你买一双鞋子太小了,穿到脚上肯定不舒服,咋办?就把它扔了再换一双。” “扔掉?那不是钱啊?” “刘成啊,钱是人挣的,你才多大啊!还愁挣不到钱吗?如果你因为这事气出个三长两短来,高萍还不把你笑话死啊?我就不说你对不起父母了,你对得起你自己吗?” 三华附和道:“对!对!亮子说的有道理!不值当生气。” 刘成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狠狠地说道:“别跟我提这个婊子!再见到她我非弄死她!”亮子笑着说:“你看!你看!终于原形毕露了!虽说咱是农民,咱也得有点绅士风度不是?爱是一个人的事,爱情是两个人的事,高萍不喜欢你,那是人家的权利,你也犯不着把气都撒到人家身上,你要是觉得自己有本事,就再找一个比她高萍强的,让她后悔都来不及。” 三华很崇拜地看着亮子说道:“亮子这学没白上,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刘成好像被说动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亮子趁热打铁:“走吧!刘成,哥几个陪你出去散散心,再洗个澡。” 刘成没有再坚持,把被单扔在一边下了床,穿上凉鞋跟大家一起出去了。来到河边脱衣服的时候,亮子特意观察了一下刘成的下身,发现他的那东西确实不一样,比一般人大了很多,不过并不弯,心里想着可能是刘成的那东西太大,又不懂的温柔,才把高萍弄痛的。洗完澡回来的路上,亮子看刘成心情好了很多,就问了一个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刘成,高老大让你头三天不能同房,你到底跟高萍同房没有?”亮子说完有点后悔,害怕刘成一生气跟他翻脸,谁知刘成已经无所谓了,说道:“我也不怕丢人了,跟你说吧,头三天还真没有同房,我还以为高老大这个畜生真是为我好呢,没想到是在耍我。” “没想到你挺聪明的一个人,真么会相信这样的话?”亮子有点不理解。 “以前也没有人跟我说过这方面的事,我还以为真有这个规矩呢,高老大跟我这么一说,我也没有多想,哪能想到老丈人爹还会骗女婿,你们能不能想到?” “想不到!”,“想不到!”,“真不是个人!”。 高老大经刘成这么一闹,没有脸再在村里呆了,一家人搬到了颖川城,以卖菜为生。没过多长时间,听说高萍嫁给了一个退了休的丧偶老干部。 第十八章 假期奇遇 最近几年农村里好像越来越开放了,亮子记得在他小的时候,十七八岁的大姑娘小伙子在一块说话的都不多,更别说在一起玩了,现在不一样的,大姑娘小伙子在一块打打闹闹已司空见惯,虽然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看不惯,看到他们在一起总是嘴撅着,眼瞪着,但也不敢说什么。不知从何时起,在农村好像不太讲究媒妁之言门当户对了,自由恋爱也不在被人瞧不起,甚至逐渐成为一种时尚。 这个暑假对亮子来说是比较轻松愉快的,不用再考虑学习的事了,初中的书不想看,想预习一下高一的课程又没有课本,所以就整天和村里差不多大的姑娘小伙儿在一起疯玩。白天外面太热,出不去,男男女女一群年轻人总是聚在村口的大柳树下打扑克,男的大都穿着大裤衩,光着膀子,女的有的穿着短装,有的穿着连衣裙,男女混在一起,打打闹闹,推推搡搡,玩的不应乐乎。晚上节目更多了,不是成群结队地去看电影,就是聚在村上仅有的一两家有电视的院子里看电视。 自从亮子和润菊退婚以后,村里的几个女孩总爱找他玩,有小琴、小巧、玉环等,天气好的时候在大柳树下玩,阴天下雨的时候,她们会结伴来到亮子家里打扑克,亮子总爱耍赖,有时候趁人不注意偷一张牌或者多出一张牌,几个小姑娘发现以后总会不依不饶,抓住亮子的胳膊或者大腿又是掐又是拧,有时候幅度特别大,难免有肌肤之亲。亮子正值青春期,几个漂亮女孩总在眼前晃悠,有时候会有点心猿意马,但他一直克制自己,因为在他心里住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李晓梅。 小琴从一年级的时候就与亮子在一个班,一直到初二,当亮子转到店集中学以后,也不知道啥原因,小琴就辍学了,一直在家里帮妈妈做饭洗衣服。亮子发现小琴虽然还是那样爱说爱笑,但有时候会有一种忧郁的感觉。一天下午,外面下着小雨,几个人没有打牌,亮子枕着被子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小琴,小巧、玉环坐在离床不远的凳子上。亮子问小琴:“小琴,你学习不是一直都很好吗,咋就不上了呢?”小琴说:“班里就我一个女孩,你也转走了,我感觉特没意思,就不想上了。”亮子又问:“太可惜了!那以后你打算干啥呢?”小琴:“啥可惜不可惜的,又考不上,我也不太清楚以后要干啥,这两年好多女孩都去南方打工了,我也想去,又没有人带我,唉!天天呆在家里真是无聊死了!” “我也想去打工!回来咱们几个一块去吧?”小巧说。 “对!亮子哥!你带我们一起去南方打工吧?”玉环一听说要去南方打工,显得很兴奋,歪着头问亮子。 “我还要上高中呢!” 一阵沉默,谈到这个话题大家好像都很沉重,不知将来会有什么样的命运等着他们。玉环十六岁,从来没进过学校的门,见到人总是笑呵呵的,显得无忧无虑,她显然不适应这样的气氛,像是没话找话:“亮子哥!你为啥跟润菊不愿意了?是不是在学校处对象了?” “没有!不是我先提出的,是润菊不愿意等我了。”亮子随口说道。 “这么说你失恋了?”小巧才十五岁,也没进过学堂,好像对这个话题也很感兴趣。 “就算是吧。”量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亮子哥!我们三个你喜欢谁?要说实话啊!”玉环很认真地问道。 “都喜欢。”亮子从来没考虑过这样的问题,又随口说道。 “你也太贪了吧?不行!只能是一个。”玉环有点不高兴。 亮子终于听明白了,玉环说的是处对象的那种,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真没想到玉环小小年纪,居然有这样的心思,看来要说得明白点,亮子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说啥呢!玉环!你们都跟我的亲妹妹一样,我怎么能动这样的心思呢?我好意思吗?” 玉环撅着嘴,眼睛瞪着亮子,小琴和小巧捂着嘴笑。 第二天早晨,外面还是阴沉沉的,秦振华和李桂芝到集上去了,堂屋里就亮子一个人。亮子懒得起来吃早饭,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有人喊道:“亮子哥!咋还没起床啊?” 门是虚掩着的,玉环一推门就进来了,亮子知道是她,动都没有动,说了一句:“你咋来这么早?” “还早啊?要是晴天太阳都老高了,亮子哥,起来咱俩玩吧?” “咱俩玩啥?打扑克也不够手啊,再等一会吧。”亮子还是没有动。 “亮子哥!起来吗,咱俩说说话也行。”玉环说着话,来到亮子的床边,伸手把亮子的被单拉开了。 亮子就穿着一个裤衩,一下子慌了,赶紧翻身趴在床上,说道:“你干啥?把被单给我盖上。” 玉环没有听亮子的话,痴痴地看着亮子青春的身体,一下子趴了上去。 最近几年,电影电视里大都是谈情说爱的内容,搂搂抱抱的画面也屡见不鲜,有些情节甚至不堪入目,农村孩子大都没有受过正面的教育,看到这些难免想入非非,甚至想去模仿。玉环很喜欢看《神雕侠侣》,她自己家里没有电视机,在别人家看电视的时候家里人喊她吃饭她都不回去,等到看完《神雕侠侣》才能回去。杨过是她崇拜的偶像,她最近经常和亮子一块玩,越看亮子越像杨过,晚上经常梦到和亮子在一起,就像电视里杨过和他姑姑那样。 亮子最近闲得无聊,又正值青春期,对异性也充满好奇,甚至有点渴望,当一个柔软的带着青春气息的女性身体趴在他身上的一刹那,他感到自己的热血在沸腾,心跳在加速,真想翻过生来,抱住玉环压在自己身下,但理智又告诉他不能这样做,都是一个村的,像自己的妹妹一样,又不可能给她什么许诺,如果这样做了就太对不起人家了。想到这里,亮子说道:“玉环,不要这样。” “不!亮子哥,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吗?” “我是喜欢你,可我们不能这样做,你年龄还小。” “我不小了,不就玩玩吗,有啥大不了的。” 亮子一阵悲哀,没想到现在的女孩对待贞操是这个态度,赶紧翻过身来,轻轻推开玉环,说道:“玉环,真不能这样做,你以后会后悔的。” 玉环站在床边,撅着嘴说道:“哼!你不喜欢我!”说完,转身走了。 这么一闹,亮子睡意全无,从床上爬起来,刷洗完毕到厨房随便吃点饭,又回到房子里呆呆的坐在书桌旁边,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不知自己是对还是错。 外面又下起了雨,亮子正看着窗外的雨滴发愣,小琴撑着一把雨伞从大门里走了进来,亮子赶紧起来走到门口,笑着说道:“小琴,下这么大的雨你咋来了?”小琴也笑着说道:“在家里太无聊了,过来玩呗,不欢迎啊?” “欢迎!欢迎!怎么能不欢迎呢?我不是怕你淋着吗。”亮子赶紧说道。 小琴收了雨伞轻轻地走进门,朝里望了望,说问道道:“小巧和玉环还没来吗?” 想想刚才的事,亮子不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地说道:“还……还没来吧。” “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呢?傻了是吧?”小琴看着亮子说道。 “哦!还没来,我刚起床,还有点迷糊。”亮子假装揉揉眼说道。 “我们先聊会天,等她俩一会吧。”小琴说完,走进了亮子的房间里,坐在了刚才亮子坐过的椅子上,两亮子也进去了,坐在了床上。 沉默了一会,小琴说道:“亮子,我真羡慕你,能到城里去上学。”亮子说:“你要是初二不退学,我相信你也能考上高中。” “其实我当时也不想退学,是爸爸不想让我继续上了,他说女孩上学没用。”小琴又露出忧郁的神情。 “唉!你爸咋会这样!” “我跟你不能比,你爸妈还年轻,又能挣钱,我爸妈年龄都大了,家里条件也不太好。”小琴学名叫刘小琴,姊妹兄弟六个,三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已成家,小琴是老小,爸妈都已经六十多岁了。 “你以后打算干啥?真要出去打工吗?” “我想出去,可是爸妈不让,我都快烦死了。” “为啥不让?” “有人给我介绍个对象,那人都到我家来过一趟了,我没看上,可爸妈非要愿意。”小琴显得有点无可奈何。 “唉!”亮子叹了一声。 “亮子,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喜欢你,我现在经常想起我们一起上学的日子,是那么的幸福。” 亮子有点懵了,今天是咋了?竟然有两位美女接连向他表白,刚才已经得罪一个了,不能再待罪小琴了,其实亮子一直都很看重他和小琴之间的友谊,亮子轻轻说道:“小琴,你要真不想跟人家愿意,就跟你爸妈好好说说,出去闯闯也可以,你是一个好姑娘,可是我不能耽误你,我还要上学,不知道能上到啥时候。” “亮子,我会一直等着你,我已经想好了,一定要出门,哪怕跟爸妈闹翻。” 亮子无语了,他实在不想让小琴伤心,也不敢跟她说自己心里已经有人了,只有等着时间来冲淡一切吧。亮子呆呆的看着小琴的背影,很久没有说话。 “亮子!你到底咋想的啊?”小琴转过头直直地看着亮子,问道。 “小琴!我其实也喜欢你,可我从来没想过那么远,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只想着好好上学。” 第十九章 天晴以后 老天终于晴了,亮子这几天呆在房子里都快闷死了,自从玉环和小琴接连向他表白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他家,刘成他们也很久没有找他玩了,亮子心里骂道,这几个混蛋都干嘛呢?决定去看一看。79免费阅 这天吃过中午饭,亮子穿上胶鞋就出去了,虽然天是晴了,可是满地都是泥巴坑,太阳一晒还有点粘脚,深一脚浅一脚的,亮子好不容易来到前宅刘成家。刘成家的大门敞着,亮子一进大门就看到刘成、三华、大奎、小奎在堂屋里打扑克,量子有点生气,在院子里就喊道:“好啊!你们玩也不把我喊上。” “吆!大学生来了!”刘成朝外看了一下,阴阳怪气的说道,另外几个人哄笑起来。 亮子来到堂屋,看着刘成问道:“你啥意思啊?不找我玩咋还说怪话呢?” “你小子现在跟蜜蜂一样,四处采花,哥几个不是怕坏了你的好事吗,老实交代,看上哪一个了?别挑花眼了。”刘成还是有点阴阳怪气。 “你想啥呢!刘成!不就是小琴她们找我打打扑克吗?都是一个村的姐妹,这不是很正常吗!”亮子很不理解。 “正常?那她们咋不来找我打扑克,偏偏到你家找你?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啊!你跟小琴从前关系就不一般,是不是润菊不要你了,现在又旧情复发了?”刘成还是揪住这个问题不肯放过。 “你搞错了,刘成,不是润菊不要亮子了,是亮子不要润菊了,说不定就是因为和小琴好上了,一脚把润菊踹了。”三华好像很了解情况,连忙解释。 “肯定是这样的!亮子,我咋越看你小子越像陈世美?”刘成如梦初醒。 亮子不知该说什么了,他已经看出来了,今天无论他怎样解释都不可能解释清楚,因为他们已经认定自己是个沾花若草的人了,都是好哥们,亮子也不好意思翻脸,说道:“随便你们咋想去吧!我是脚正不怕鞋歪,身正不怕影子歪,真没意思!走了!”亮子说玩,转身走了。 “赶快走吧,说不定有人正在你房子里等着你呢。”又是一阵哄笑。 亮子从没有感到这样孤独过,这种孤独的感觉来的是那么的突然,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接下来的几天亮子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哪里都没去,一个人静静的想一些问题。亮子逐渐想明白了,他和刘成他们由于人生的目标不一样,已经产生了距离,这种距离还将会越来越远,根本无法弥补,以后还是不要去打搅他们了,继续选择孤独吧。 很久没看到李晓梅了,真有点想她了,亮子很想知道李晓梅最近在干啥。路差不多已经干了,这天早晨一吃过饭,亮子跟妈妈打了个招呼就骑着自行车去了李家营。 亮子经过李晓梅家的大门时,看到李晓梅家的大门关着,但没有上锁,不知道李晓梅在不在家,他把自行车放好以后,鼓起勇气敲了几下大门。“谁啊?”是李晓梅的声音,亮子非常高兴,想逗一逗李晓梅,赶紧躲到了大门一边。一会儿,李晓梅打开大门,朝外看了看,没有人,只有一辆自行车,李晓梅仔细看了看自行车,已经知道是谁了,喊道:“亮子!出来!”亮子笑呵呵地出来了。李晓梅也笑了,看着亮子问到:“你啥时候来的,亮子?” “刚到。” “快进来吧!” 亮子跟着李晓梅来到她的书房,看到一本翻开的书放在书桌上,走过去翻回封面,原来是《红楼梦》,笑着问道:“你也喜欢看《红楼梦》?” “闲着无聊,随便看看,你也看过吗?” “看过,不过是白话版的。”亮子以前学习不好,就是因为爱看小说,经常老师在前面讲课,他在下面偷偷地看小说,四大名著白话版的他都看过,最近很想看看原版的,不过在农村很难找到。 “这本书写得很细腻,特别是对女性的描写,很让人感动。” “是的,家长里短,心理刻画,像是作者亲身经历的一般,别人看了也仿佛亲临其境。” 李晓梅坐在了床上,抬头看着亮子问道:“《红楼梦》里面的女孩你最喜欢哪一个?是林黛玉还是薛宝钗?亮子也坐了下来,边翻着书便说道:“我更喜欢史湘云。” “不会吧?能说说原因吗?” 亮子把书翻回原来的位置,看着李晓梅认真地说道:“林黛玉虽然有才,但心眼太小,动不动就生气,很难相处。薛宝钗虽然表面上很贤惠,但有点工于心计,明知道贾宝玉喜欢的是林黛玉,还要嫁给他,不但害了林黛玉和贾宝玉,自己也没捞到好下场。而史湘云就不同了,大大咧咧,有啥说啥,对人也真心实意,随和自如,我就喜欢这样的女孩。” 看着亮子侃侃而谈,李晓梅听得入了迷,痴痴地看着亮子,过了好久才说道:“亮子,没想到你对这本书这么了解,不怕你笑话,我还是第一次看《红楼梦》。” “那我得给你提点建议,晓梅,第一次看这本书的人往往会把自己当成书里的某个角色,比如男同志往往把自己当成贾宝玉,女同志往往把自己当成林黛玉,看着看着就陷了进去,茶不思饭不进,就跟得了相思病一样,你可得注意了,一定要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千万别把自己当成了林黛玉,如果这样谁也救不了你了。”看着李晓梅近乎崇拜的表情,亮子更来劲了。 “亮子!你敢耍我!”李晓梅猛地站了起来,抓住亮子的胳膊做出要打的动作,亮子也顺势站了以来,看着李晓梅娇羞的模样,顿生爱恋之心,一把把她搂在怀里,深情地说道:“晓梅!我爱你!”李晓梅娇羞满面,用拳头轻轻打了一下亮子的肩膀,说道:“你真坏!” 一阵激烈的长吻之后,亮子再也抑制不住对异性的渴望,最近可能是太过清闲,或者是因为受到玉琴的挑逗,很想探寻一下异性的秘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他喜欢李晓梅,李晓梅也喜欢他,应该没什么问题,他抱起李晓梅就要把她放在床上,李晓梅突然说道:“不行!亮子。” “为啥?”亮子抱着李晓梅一动不动,脸上露出些许失望的表情。 “我妈妈赶集可能快回来了。”李晓梅看着亮子,面露歉意。 “啊!”亮子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兴趣全无,轻轻地把李晓梅放了下来。 亮子的情绪显得很低落,也不说话,走到李晓梅的书柜旁边,面无表情地翻着满书架的书,居然有《三国演义》,还有《水浒传》和《西游记》,亮子抽出《三国演义》,随便翻了一页仔细看了看,还是原版的,他只看过白话版的,一直很想看看原版的,回头看着李晓梅问道:“李晓梅,四大名著你这里居然都有?,你都看了吗?” “哪有!这书是爸爸几天前才从城里买回来的,我只对《红楼梦》感兴趣,才刚看了一点点。” “能借给我两本看看吗?” “你想看尽管拿,客气什么。” 亮子把《三国演义》和《水浒传》抽了出来,说道“就这两本吧。” 李晓梅看了看外面,已经不早了,说道:“亮子,该做午饭了,我们去厨房吧?” 亮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要到我姥姥家去了。”李晓梅很不理解,说道:“吃过饭再去呗,着急啥?” “不行,我好长时间没来了,如果不在姥姥家吃饭,姥姥会生气的。” “那好吧,我就不留你了。” 亮子带着两本书去了姥姥家,姥姥刚刚做好了饭,还在厨房,亮子一进门就喊道:“姥姥!我来了!” “乖乖!你咋到现在才来!天这么热,也不早点过来。”姥姥拉着亮子的手,关心地问道。 “我早就来了,在同学家玩了。” “是不是梅子家?亮子,跟姥姥说实话,你是不是跟梅子好上了?” “没有!姥姥!”亮子很不明白,姥姥咋突然问了这样的话。 “前几天梅子还来到家里,问你来了没有,亮子啊,梅子这姑娘不错,长得好看,还懂事,你可要抓住机会,不要错过了这么好的姑娘。” “姥姥!我跟她只是同学,不是你说的那样,我都饿了,赶紧吃饭吧。”姥姥有点没完没了,亮子有点烦。 吃过饭亮子就回去了,临走之前又去看了看超子。超子也是一个人在房子里,正躺子床上发愣,看到亮子来了,显得很高兴,硬要跟亮子下象棋。超子以前只想着学习,很少跟人交往,在学校里也就跟亮子有点往来,本村的小伙伴也跟他玩不一块去,所以他比亮子更要孤独。 超子的棋艺很高,两个人下了几盘,亮子一盘都没赢,再下也觉得没意思,就起来走了。 第二十章 私奔以后 亮子从姥姥家回来以后,又恢复了中考以前的状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三国演义》和《水浒传》这两本是的确很好看,亮子虽然看过白话版的,但跟原版的差远了,而且白话版的还删了不少相当精彩的内容。79阅 这天上午,亮子津津有味地看着《三国演义》里的白门楼吕布殒命这一章节,没想到武功超群的大英雄吕布如此贪生怕死。前面读到三英战吕布的时候,亮子曾对吕布佩服得五体投地,当年刘备、关羽、张飞三个人一起上都不能赢他,是何等的威风,谁知临死之前竟是如此卑微,居然四处求饶,还不如手无缚鸡之力的陈宫有气节。亮子大跌眼界,正在那里嗟叹不已,忽然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影从大门里闯了进了,亮子正想仔细看看到底是谁,人已经不见了,亮子吓了一跳,心想不会是大白天遇见鬼了吧,赶紧起来到外边去看,还是看不到人。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吕布觉得自己死的太冤,阴魂不散?亮子越想越觉得蹊跷,又到厨房里去找,刚推开厨房的门,又吓了一跳,只见前宅的秦奎斌在厨房里锅灶后面蹲着,亮子大声喊道:“你干啥呢,秦奎斌?” “嘘!小声点!有人追杀我,快给我找个地方藏起来。”秦奎斌冲亮子做一个手势,小声说道。 亮子一听,就像是《三国演义》里的情节,感到有点好笑,也小声说道:“这个地方怎么能藏人呢?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亮子拉着秦奎斌快步来到堂屋的里间爸妈住的地方,里面有一个大箱子,这还是李桂芝嫁给秦振华的时候娘家陪的嫁妆,前两年秦振华请当地最好的木匠打了一套家具,这个大箱子最近一直空着。亮子掀开箱子盖,没等亮子招呼,秦奎斌嗖地一下就跳进去了,亮子赶紧把盖子盖上。就在这时,就听到有人砰砰的敲大门,亮子一惊,刚才他还以为秦奎斌跟他闹着玩呢,难道他说的是真的?真有人来追杀他? 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亮子磨磨蹭蹭来到大门口,喊道:“别敲了!门都敲破了!”大门本来没有上门栓,亮子知道一定是秦奎斌故意上的,他刚拉开门栓,大门就噌的一下被推开了,只见外面二三十个人手里拿着家伙什,有锄头、铁锹、棍子等,各式各样,最前面的一个人喊道:“秦奎斌到你家来没有?” 亮子一看已经明白了**,外面的人都是大庙村的,是秦奎斌的老婆时彩霞的娘家人,有几个人他还认识,知道这是来给时彩霞出气的,但亮子又有点纳闷,出个气值当来这么多人吗,还带着家伙?怪不得秦奎斌吓得藏起来。亮子一看这阵势,有点不高兴,因为秦奎斌是他的远门大哥,喊道:“没看见!” “我们明明看见他朝这边跑了,到底来了没有?”对方一个人喊道。 亮子心里想,要是硬顶他们,弄不好要坏事,对方人太多,看着又很野蛮,就假装心平气和的说:“真没看见有人来,我家的大门是一直顶着的,对了,刚才我听到墙头外面有声音,说不定朝后面跑去了。”亮子说完,用手指着墙头外面,二三十个人拿着家伙什立即朝亮子手指的方向跑去了,亮子长长地出了口气。 秦奎斌今年四十出头,身材魁梧,高大英俊,老婆名叫时彩霞,年轻的时候长得也很漂亮。在包产到户以前秦奎斌是大队里的拖拉机手,一到春耕秋耕的时候,他总是开着大队里唯一的一台拖拉机到各个生产队去犁地,当时很受欢迎,别人都很羡慕他。改革开放以后他做起了杀猪生意,老婆时彩霞也很能干,两口子起早贪黑,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以前两口子感情很好,可以说是相敬如宾,别人从来没见过他俩抬过杠,可是他老婆的肚皮不争气,接连生了四个女娃。秦奎斌因为没有儿子整天愁眉不展,觉得自己抬不起头,本来热情大方的一个人变得郁郁寡欢,人前人后一点精神都没有。虽然没有儿子,秦奎斌并没有嫌弃时彩霞,依然跟她好好的过日子,可是后来时彩霞脸上竟然长起了白癫痫,本来挺漂亮的一张脸变得跟鬼似的,秦奎斌渐渐有了嫌弃之心。 就在这个时候,秦耀奎的弟弟秦耀钱因为偷人家的牛进了班房,秦耀钱的老婆朱美莲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为姑娘的时候就跟人家勾勾搭搭,因为名声不好没人要才不得不嫁给游手好闲的秦耀钱。 秦奎斌家和秦耀钱家虽然不在一个村,但都在前宅,离的很近,两家关系也一直不错。朱美莲早就看上了秦奎斌,一直想勾搭她,但没有机会。自从丈夫秦耀钱进了班房以后,朱美莲有事没事总爱到秦奎斌家,跟时彩霞套近乎,有啥好吃的也会端过来给时彩霞尝尝,时彩霞还以为朱美莲真心对她好,把朱美莲当成了好姊妹,怎么也想不到朱美莲是打她老公的主意,对她一点都没有防备。 秦奎斌其实是个本分人,但禁不住朱美莲的挑逗,时彩霞不在的时候朱美莲总会跟她开些过火的玩笑,甚至动手动脚,打情骂俏,一来二去两个人都有了意思。自从时彩霞得了白癫痫以后,秦奎斌首先注意到了朱美莲,朱美莲其实人长得很漂亮,也很风骚,杨柳小腰,一走三晃,屁股扭得都快要掉下来。 有一天时彩霞走娘家没有回来,朱美莲白天跟秦奎斌约好晚上到她家里来。朱美莲就一个儿子,叫秦龙,比亮子小一岁,她早早的就把儿子哄到一个单独的房间睡着了。等到夜深人静,秦奎斌就去了朱美莲家,男人就是这个贱脾气,总觉得人家的老婆好,再加上朱美莲本来就很风骚,当天晚上朱美莲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把秦奎斌伺候的舒舒服服。从那以后,秦奎斌一有机会就去朱美莲家,有时候睡到半夜装着出去解手也要去找朱美莲苟合一番。 秦龙当时已经十二岁了,渐渐察觉他妈跟秦奎斌关系不正常,虽然心里很不高兴,但也不敢跟他妈闹,因为平时只要秦龙不听话,朱美莲就会打他,而且下手很重。一天晚上,秦奎斌又来的时候,秦龙偷偷从床上爬起来,蹲在朱美莲房间的窗户下面,想看看他俩到底在干啥。房子里黑灯瞎火的,根本看不见,就听见里面动静很大,妈妈要死要活的叫的很厉害,秦龙实在受不了了,故意喊道:“妈!你咋了?”里面的声音一下子没有了,就听朱美莲说道:“我有点头疼,你干啥呢,小龙?” “我出来尿尿。” “赶快回去睡觉去!再不去睡觉看我不出去打你!” 秦龙也不敢把事情挑明,就是想给妈妈朱美莲提个醒,别以为他不知道。 朱美莲知道儿子己经不小了,她跟秦奎斌的事儿子肯定已经知道了,如果再继续这样偷偷摸摸的,万一儿子哪天在外面说走了嘴那就不好了,还不如跟他挑明。第二天早晨吃过饭,朱美莲把儿子叫到跟前,很伤心地说:“小龙啊!你看人家的爸爸都知道挣钱养家,你爸整天啥都不干,还不学好,现在进了班房,撇下咱娘俩在家活受罪,我倒无所谓,你不是想好好上学将来有出息吗?上学得花钱,我也没本事挣钱,想给你找个能挣钱的爸,你愿不愿意?” 秦龙一看妈妈那么伤心,即使一百个不情愿,也不敢违背妈妈的意愿,妈妈朱美莲的话也正好戳到了他的痛处,他学习一直很努力,成绩也好,一心想着有一天能考上学,出人头地,但是如果没有人供他上学,这一切都是空想。秦龙问道:“妈,你要找谁?” “你看你秦奎斌叔叔咋样?他又会开车,又会杀猪,如果将来给你当爸,你上学就不用愁了。” “哦!” “以后他再到咱家来你的嘴学甜点,他没有儿子,你如果喊他爸,他肯定高兴,你要花钱的时候就问他要,知道没有?” “嗯!” 朱美莲看儿子很听话,心里很高兴,当秦奎斌再到她家时,她特意把秦龙喊了过来,让秦龙喊爸,秦龙还真喊了,秦奎斌稀罕的不得了,当时就掏了一百块钱给秦龙,从那以后秦奎斌到朱美莲家去得更勤了。 没有不透风的墙,秦奎斌和朱美莲私通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有人跟时彩霞提过这事,时彩霞刚开始还不相信,后来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他俩确实有问题。有一天时彩霞跟秦奎斌说要上娘家去,晚上不回来了,秦奎斌当然很高兴,当天晚上又去了朱美莲家。 时彩霞跟娘家人说了这个事,娘家人一听话也很生气。半夜里时彩霞带着弟弟时佰春回来了,想要捉奸在床,给秦奎斌提个醒,让他跟朱美莲断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当时彩霞回到家的时候发现秦奎斌不在,两个人就悄悄地来到朱美莲家。朱美莲家没有院墙,用树枝围着院子,篱笆门,时彩霞和弟弟很轻易地就来到了朱美莲房间的窗户前。两个人蹲下来听了一会,发现秦奎斌果然和朱美莲在一起,两个人刚刚大战一场,正在说悄悄话。 时佰春猛地一脚把门踹开,两个人冲进了房子。时彩霞立即打开手电筒,看到自己的丈夫正光着身子搂着朱美莲,气得咬着牙就扑了上去,踩住朱美莲的头发撕扯起来。秦奎斌本来想把她俩拉开,用手推了一下时彩霞,谁知用力过猛,正推到时彩霞的脸上,时彩霞的鼻子立即流血不止。时佰春一看秦奎斌做了这样不要脸的事竟然还敢打他姐姐,哪能愿意,也扑了上去,四个人混打起来。秦奎斌人高马大,时佰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时彩霞受了伤也打不过朱美莲,姐弟俩被打的躺在地上终于没有了还手之力。 秦奎斌知道他和朱美莲的事情传开以后,没法在家里呆了,时彩霞娘家人多,以后肯定会来报复,秦耀钱三年劳教也快到时间了,回来以后也不会放过他,就带着时彩霞去了城里。 秦奎斌和石彩霞到了城里以后,秦奎斌买了一个破机动三轮车,自己修好以后找一条线路拉起了人,当时刚改革开放还没几年,也没人管驾照、运输证之类个东西,秦奎斌挣了不少钱,两个人在城里过得有滋有味。秦奎斌本来想让朱美莲给他生个儿子,谁知朱美莲一直没有怀上。 两个人在城里过了几年,秦奎斌知道秦耀钱也回来了,想着他跟朱美莲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想回家看看,都说夫妻没有隔夜的仇,老婆时彩霞应该已经原谅他了。在一天晚上秦奎斌偷偷回到家里,谁知他媳妇时彩霞已经怀恨在心,第二天早上推说有事出去了,偷偷回了娘家,带着娘家人报仇来了。 秦奎斌在家里其实很警觉,他担心秦耀钱别来找他的事,大门一直紧紧地关着。当秦奎斌听到外面有响动时,还以为是秦耀钱来了,从门缝里朝外一看,竟然是时彩霞的娘家人带着家伙来了。秦奎斌赶紧从院墙跳了出去,向后宅跑去,就发生了刚才亮子看到的一幕。 第二十一章 进城求学 明天就是九月一号了,亮子进城上学的东西还没有准备好,李桂芝每天赶集很忙,今天下午早早的就回来了,给亮子收拾被褥。李桂芝拿出一个被单正要把被子包起来捆上,亮子一看被单上有灰尘,撅着嘴显得很不高兴,嘟囔起来。李桂芝知道这个儿子最近爱嘟囔嘴,哪一件事不称他的心总会嘟囔半天,赶紧又把被单拿下来去洗。 第二天一家人早早的起了床,吃过早饭后秦振华和李桂芝没有去赶集,因为要送儿子去城里上学。亮子的爷爷秦洪生坐在院子里,面带慈祥,微笑着看着大孙子。大孙子到城里去上学在大秦庄还是头一份,让秦洪生觉得脸上很有光,这几天他见人就会提起这件事,别人也会顺着他夸夸亮子,让他高兴的合不拢嘴。 秦振华骑自行车带着亮子,李桂芝也骑着自行车带着亮子的行李,沿着公路一直向南走。被单还是湿的,亮子显得很不高兴,一直嘟囔着。秦振华今天送儿子进城上学本来很高兴,可是看亮子没完没了的,一直揪着这个事情唠叨不休,逐渐烦了起来,就要上颍河坝的时候突然停下来不走了,阴着脸把自行车交给亮子,说道:“我不去了!你跟你妈一块去吧!”说完往路边上一蹲,李桂芝喊他他理都不理,看来气得不轻。 亮子一下子傻眼了,想想自己做的确实有点过了,开始后悔起来,父母为了这个家整天辛苦奔劳,怎么能为这点小事惹他们生气呢?亮子站了一会,来到爸爸跟前小声说道:“爸爸,我错了,起来走吧。”秦振华还是没有反应,亮子又去拉爸爸的胳膊,秦振华这才又起来骑上自行车走了。 大秦庄离颍川城有四五十里地,沿着公路走大约一半的路程就要上颍河坝,再走一半的路程就到了颍川城。也可以沿着公路一直走,但那样走远了很多,要多走十多里地。颍川二中在颍川北部郊区颍河旁边,远离闹市区和公路,比较安静,是个学习的好地方,而三中在闹市区,所以很多学生愿意来二中,二中的录取分数线比三中稍微高一些。 三个人沿着颍河坝一直朝前走,一会就看前面高楼林立,电线密布,颍川城就在眼前了。亮子虽然以前从没有来过二中,但二中很好辨认,在密密麻麻的一片村庄中间有一座高大的建筑,那就是二中的教学大楼,所以也不用问路,三个人直接就来到了学校。 三中和二中的布局差不多,大门朝东,一进大门是一条干干净净的水泥路,路的两边是高大的榕树,向人昭示二中有着悠久的历史,让人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路的南面是一个宽广的操场,操场的西南角有很多篮球架,很多人正在那里打篮。路的北面是学校商店,很多学生进进出出,店主是一个打扮时尚的中年妇女,忙得不亦乐乎。 再往前走了大约五十米,路北面一座五层高的大楼呈现在眼前,显得很壮观。亮子虽然以前进过几次城,但只去过新华书店,新华书店是平房,除了那次中考,他还从没有到楼房里去过,想着以后就要在这座大楼里读书,心里抑制不住有点兴奋。秦振华和李桂芝早已忘记了儿子一路上的抱怨,一人推着一辆推着自行车跟在亮子的后面,显得也很高兴。 一楼一间教室前很多学生排着队,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单子又去了别处,亮子第一次来学校,不知道第一步该干什么,正在那里犹豫,只见李晓梅从西面女生宿舍出来,朝亮子这边走来。 “亮子!你咋才来!”李晓梅笑呵呵地来到亮子跟前问道。 “今天不是才开学吗?你啥时候来的?”亮子看到李晓梅很高兴,也笑着问道。 “两天前爸爸就送我来了。”梅子又来到李桂枝跟前喊道:“大姑好!” 李桂芝看到一个漂亮女孩跟亮子说话,正在纳闷,又看她叫自己大姑,更是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问道:“你是……?” “我是梅子啊!你不认识我了,大姑!” “你是李怀敬的丫头梅子?”李桂芝赶紧拉着李晓梅的手惊奇地问道。 “是啊!” “哎呦!都这么大了!跟小时候一点都不一样了,你要不说我真认不出来。” 李晓梅转头看了一下秦振华,彬彬有礼地说:“大姑父好!”秦振华点着头连声说道:“好!好!”李晓梅又来到亮子跟前说:“走!亮子!我带你报名去。” 亮子跟着李晓梅来到报名处报了名,又到收费处交了260元的学费,然后领了新书,最后李晓梅又带着亮子和他的父母去了亮子的宿舍。男生宿舍在学校的西南角,东面就是操场,是集体宿舍,每一个班集中住在三大间打通的房子里。辛亏遇到了李晓梅,要不然不知道亮子弄完这一切要耽误多长时间。 秦振华和李桂芝带着亮子和李晓梅到学校大门口的饭馆里吃了个饭,又嘱咐了亮子几句就回家了,亮子和李晓梅分别去了各自的教室,亮子在高一四班,李晓梅在二班。 新的环境,新的同学,新的老师,亮子发现与初中时大不一样,班里有很多城镇里的学生,他们的穿者打扮很潮流,有的男生还穿着喇叭裤花衬衫,在农村只有二流子才穿这样的衣服,相比较而言,亮子还是喜欢农村来的学生。班里男生和女生的交往也比初中时开放了许多,一到放学或者星期六城镇里的男生和女生会在一起打打闹闹,让人觉得很不成体统。亮子没有打算要跟上他们的潮流,始终穿的中规中矩,大多数时间都穿着一套军绿色的学生服,倒也显得朴素大方。 亮子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与李晓梅也刻意保持一定距离,平常的时间很少联系,只是偶尔在星期六相约一起回家。那时候还没有通公交车,都是骑自行车回去,俩人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交流着学习上的问题,感情上的事情谈得很少。 不知从何时起,亮子逐渐产生了一丝的自卑心理。在农村的时候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村里亮子都是主角,在二中就不同了,城里的学生成了主角,他们不但花钱大手大脚,班里的一些活动也到都由他们主办,老师也大都围着他们转,亮子感到自己受到了冷落。亮子不舍得多花一分钱,因为他知道父母挣钱不容易,班里的活动他参与的很少,因为他不喜欢当配角,这种些许的自卑心理让他在学习上更加用功。 亮子的努力很有成效,高一第一学期期中考试的时候,他在班里排在第四名,前三名都是城里的女生。亮子努力学习之余逐渐迷上了打篮球,学习累了的时候除了到操场上打篮球别的事情不干,身材高挑的他逐渐成了班里篮球队的主力。老师和同学开始关注亮子,班里的女生也对亮子热情起来,但亮子并没有去掉藏在心底的自卑,他始终认为自己和城里的学生有差距,这种差距甚至是无法赶上的,城里的大多数学生高中毕业以后就是考不上大学也能在父母所在的单位参加工作,而自己如果考不上大学只有出去打工或者回家种地的份。 第二十二章 换届 刘登全当上秦庄新政村党支部书记以后,继承了老支书秦洪玉的传统,一心一意为全村村民服务,不贪占公家的一点便宜,上边有点救济款、救济粮之类的好事,他总是亲自到各村了解情况,确保把这些东西分给那些真正困难的村民。农闲的时候他也闲不住,整天不是在地头转悠,就是动员村民修修渠沟,排排洪涝。改革开放以后,村民们自由惯了,虽然刘登全为全村尽了最大的努力,但除了那些较困难的村民很少有人买他的账,甚至有的人很厌烦他,嫌他多事,每次为集体干活的时候,除了他自己,别的没有几个人。 每到催交提留款的时候刘登全总是很头痛,虽然他把村里的开支减少了很多,但是要上交的钱他管不了,必须得催促村民尽快上交,尽管他苦口婆心地跟村民们解释上面的政策,还是有一部分人硬着头皮不肯上交,有的人确实有困难,而有的人纯碎是看刘登全好说话,有钱也不愿意交。秦庄新政村是全赵集乡上缴提留款最差的一个村,刘登全已经被乡政府多次点名批评。 两头不讨好,刘登全渐渐心灰意冷,连累带气,高血压病犯了。刘登全当村支书还不到两年,明年才能换届,但他觉得实在干不下去了,在一次到乡里开会的时候他递交了要求辞职的报告书。乡党委书记李大中知道他年龄大了,当时就批准了他的报告,几天以后派乡长赵西顶到秦庄新政村了解情况,看看下一任有谁来当这个支部书记最合适。 赵集乡政府年底就要换届,李大中这几年干得不错,要升到县里农业局当局长,下一届乡党委书记要在两个乡长里产生,一个是乡长赵西顶,一个是副乡长赵光军。赵西顶和赵光军都是赵集村的,以前两家就是死对头,在一起共事也是面和心不合,现在又要竞争乡党委书记,自然都卯足了劲。赵西顶为人比较正派,还有文化,而赵光军以前就是个街头混混,后来当了几年兵,赵西顶根本不把赵光军放在眼里,自信满满,认为下一届党委书记非他莫属。 赵西顶还是很负责任的,他决定要为秦庄行政村选出一个好的领头人,因为他知道一个好的领头人不仅能确保一方平安,而且将来他当上乡党委书记以后还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他来到秦庄新政村以后,在田间地头和很多村民促膝长谈,经过深入细致的调查研究,他发现秦振华呼声最高。赵西顶下午又到刘登全家里和刘登全谈了一次话,刘登全也极力推荐秦振华,当天晚上他和刘登全一起去了秦振华家。 家里来了贵客,秦振华又是倒茶又是递烟,安排赵西顶和刘登全坐在大桌子两边的椅子上,秦振华和李桂芝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赵西顶首先开腔:“秦振华同志,今天我是代表组织来跟你谈话,希望能听听你的意见。”秦振华赶紧说道:“赵乡长,有啥事尽管吩咐,我一定照办。” “刘登全年龄大了,最近身体也不太好,已经交了辞职报告,我今天在在几个村里了解了一下情况,大家都认为你最适合当这个支部书记,你觉得怎么样?”赵西顶吸了一口烟,看着秦振华说道。 “刘叔不是一直好好的吗,咋了?”秦振华看着刘登全问道。 “老了!不行了!最近高血压又犯了,走几步路头就晕,振华啊!你就别推辞了。”刘登全摆着手说道。秦振华认真考虑了一会,说:“我觉得我不太合适,我还要天天赶集卖服装,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来当这个支部书记,还是让其他人来干吧。” “秦振华同志!你是一个党员,不能总想着自己的事情,要以党的事业为重,更不能光想着自己发财,还要想着全村的人,要带领他们一起致富,这才是一个合格党员应该做的事情,希望你认真考虑考虑。”赵西顶很严肃的说道。 赵乡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振华实在不好意思再推辞了,就说到:“谢谢组织对我的信任,我一定再好好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振华!在生产队时你的威信就高,大多数人都服你,你不当就谁来当?难不成还让秦耀奎那小子再来当这个支书?”刘登全又劝道。 提到秦耀奎,秦振华觉得不能再犹豫了,他自己如果不当这个支书,弄不好就是这家伙来当,秦耀奎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以前因为王秀英的事跟他结了梁子,他如果再当这个支书,不但会给自己小鞋穿,还会继续祸害全村的人,想到这儿,秦振华说道:“那就听从组织的安排吧!” 赵西顶面带微笑,说道:“这就对了嘛!过几天乡里会派人来组织你们村的全体党员召开换届选举会议,今天来就是先给你提个醒,好让你有个思想准备。” 秦耀奎也得到了刘登全打辞职报告的消息,心里抑制不住的兴奋,这两年他一直夹着尾巴做人,连兄弟媳妇跟人家跑了这么大的事他都没敢出头,就等着有一天能东山再起,重新当他的地头蛇,现在机会终于来了。秦耀奎跟副乡长赵光军一直关系不错,这两年他可没少在他身上花钱,不但逢年过节他都会带着好烟好酒去,赵光军的儿子结婚他一下子就上了一千块钱的礼,一千块钱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可以买一头大黄牛。 秦耀奎得到消息的当天晚上,就带着好烟好酒又去了赵光军家,客厅里就他们两个人,秦耀奎急不可待地说:“赵哥!刘登全辞职了,这回总该帮帮我了吧。”赵光军嘴里叼着一只烟,面无表情地说道:“兄弟啊!咱俩啥关系?你说我能不想帮你吗?可是你们村的事不归我管,归赵西顶管。”秦耀奎一听这话凉了半截,他曾试着跟赵西顶交往,有一天晚上他带着好烟好酒到过他家,可是赵西顶连门都没让他进,当时就让他带着东西走了,还把他狠狠批拼了一顿。秦耀奎很不甘心,又说道:“赵哥!你们毕竟在一起共事多年,你的话赵乡长肯定会听的,你帮我跟他说说,需要打点的,不管花多少,都是我的。” “你可能还不太明白官场上的事,跟你交个底吧,我俩一直是死对头,水火不容!李大中就要调走了,下一届乡党委书记不是他就是我,我如果能当上这个书记,你那点事根本就不算事,可是人家的威信比我高,难啊!” “还有赵哥您办不成的事吗?想想办法啊!”秦耀奎一听这话来了精神。 “能有啥法子?除非他赵西顶在地球上永远消失!”赵光军突然面露凶光。 秦耀奎一脸疑惑,问道:“你的意思是……”赵光军凑过身子,对着秦耀奎的耳朵,如此这般交代一番,秦耀奎不住的点头说道:“明白!明白!” 赵西顶在河东王庄有一个同学,叫王海军,是赵集中学的一名教师,两个人的关系很好,赵西顶晚上经常去他家喝酒,颍河上有一座浮桥,是必经之路。 赵西顶从秦庄行政村回来的第二天晚上,王海军又约他到他家喝酒。两个人喝到很晚,赵西顶东倒西歪地站起来要走,王海军劝道:“西顶!你今天喝得好像有点多,还是明天再走吧。” “什……么!这点酒还叫多?咱俩再喝一瓶也不耽误我回去!”说完,骑上自行车就摇摇晃晃地走了。 第二天早晨,一个过路的人经过浮桥的时候看见河里飘着一个尸体,赶紧去乡派出所报了案,几个警察把尸体打捞上来以后,一看是乡长赵西顶。城里的法医后来也来了,验尸的结果是喝酒过多,不慎落水。 赵西顶淹死这事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警戒线外人山人海,王海军和赵西顶的老婆双手抓着警戒线,嚎啕大哭,几个人拉着他俩,也不停地抹眼泪,王海军边哭边喊:“兄弟啊!是我对不住你啊!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回去啊!如果我送你回家就不会这样了,都怨我啊!”赵光军和秦耀奎也在现场,两人对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奸笑。 秦振华在集上也听说了这件事,痛心不已,无论如可他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好官竟然会是如此的下场,他本来打算听从赵西顶的建议决定来当这个支部书记,现在一下子泄了气。 秦耀奎红光满面,当天晚上特意派儿子请来了几个人到家里喝酒,这几个人分别是曹庄的曹志业,小时庄的时百达和大秦庄的龚胜才,都是秦庄行政村的党员。酒过三巡,秦耀奎说道:“过几天乡里就来人主持我们村的换届选举,你们谁都别跟我争了,争也没戏,乡长赵光军是我哥们,你们到时候都选我,我当上书记以后肯定忘不了你们,曹志业和时百达当委员,你龚胜才还当你的会计,秦振华这老东西不是仗着仗着赵西顶给他撑腰吗?前几天高兴的找不着北了,现在咋样?赵西顶死了,他没戏了!” 曹志业和时百达以前就跟秦耀奎关系不错,龚胜才虽然和秦振华关系很好,但他也不敢待罪秦耀奎,如果待罪了他,万一他当上书记,自己的会计就别想当了,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那是!那是!” 几天以后乡长赵光军带着几个来到了秦庄行政村,主持召开了村党支部的换届选举会议,赵光军和乡里的几个人坐在主席台上,赵光军致开场词:“秦庄新政村这次提前举行换届选举也是迫不得已,老刘这个人党性原则很强,是个好同志,但年龄大了,身体也不太好,所以乡党委就批准了他的辞职请求。乡党委经过认真研究,觉得还是让秦耀奎来当这个支部书记比较合适,秦耀奎以前当过支部书记,有经验,也年轻,虽然以前犯过一些小错误,但他已经深刻反省,我们党的一贯原则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不能一棍子打死,我个人也认为应当给他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我就说到这里,看看你们谁还有不同意见,请畅所欲言。” 秦振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听到赵光军的发言,他已经彻底死心了。刘登全首先发言:“我觉得秦振华也不错,我推举秦振华为候选人。”接着是秦耀奎:“我以前犯过一些错误,现在非常后悔,觉得很对不起全村老少爷们,更是辜负了党多年的栽培,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痛改前非,一心一意地带领大家好好干。现在政府号召大力发展乡镇企业,我当选后一定响应号召,把咱们村的村办企业搞起来,让秦庄行政村走在全乡的前头,让全村都过上富裕的生活。 第二十三章 生日pary 亮子的些许自卑,表现为超强的自尊,他从不主动和城里的学生交往,即使有些城里的学生向他示好,他也是不冷不热,刻意保持一定距离,他总觉得和城里的学生在一起没话说。79阅经常和亮子在一起玩的都是从农村来的老实巴交学习用功的的学生,只有和他们在一起亮子才会有说有笑,无话不谈,平常的时候大都是一副冷面孔,与以前在农村的时候完全是两幅模样。有极个别从农村来的学生却总是喜欢巴结讨好哪些城市的学生,亮子最看不起这类人,认为他们是贱骨头,丢农村人的脸,所以他从不与这类人交往。 亮子越是这样一副冷面孔,那些城里的女生越关注他,大概是好奇心使然,想知道他冷峻的面容下面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内心世界。无论是课堂或者课后,亮子总能发现有几双女生的眼睛偶尔向他的位置瞟来,说不上是怎样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受到了骚扰,有时候会故意瞪她们一下。 亮子的前排坐着两位城里的女生,分别叫周彤彤和邓莉群,穿着打扮漂亮时尚,言谈举止也透露出城市女孩的气息,总会有很多男生向她俩献殷勤。期中考试以后,每次亮子走进教室的时候,周彤彤不是用手拨弄一下额角的刘海,就是眼睛斜视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这种境况亮子在农村时见多了,这分明是对眼前的人有好感,让这个人去搭讪,用农村的话说,这是找拍,不过农村的女孩大多数只会翘首弄姿,没有周彤彤做得优雅。亮子感到很好笑,没想到城市的女孩也玩这种游戏,懒得搭理她,总是装着没看见。 周彤彤的爸爸是颍川市某局的局长,妈妈也是某国有企业的主要领导,周彤彤是独生子女,可能是娇生惯养的原因,学习不太好,中考时她的分数比二中的分数线差了几分,比别的学生多交了很多学费,但她家里有钱,也不在乎。 周彤彤长得很漂亮,也会打扮,算得上班里的班花,家庭背景也好,很多城里的男生都愿意围着她转,一到下课或者放学的时候,身边总会有很多男生嘻嘻哈哈地跟她开玩笑,她也会很大方地回应他们。 通过近两个月的同班相处,周彤彤发现坐在她后面亮子不但人长的帅气,学习成绩也好,总是一脸冷峻的表情更显得与众不同,引起了她的好奇,她很想了解了解这个人,甚至想和他做个朋友,有几次她回头想跟亮子说说话,总是看到他全神贯注地学习,几次欲言又止。她开始做一些小动作,想引起亮子的注意,但她发现在亮子的眼里好像她不存在一样,更激发了她的好奇心。 周彤彤家在市里,以前晚上很少在学校上晚自习,可是最近几天周彤彤晚上却来到了学校上晚自习,时不时的转过头来问亮子一些学习上的问题,亮子虽然觉得自己受到了打扰,但也不好意思拒绝,总是耐心细致地给她讲解,作为回报,周彤彤会给亮子一些零食,比如高级糖果、高级饼干之类,虽然每次亮子都摆着手不要,但东西还是放在了亮子的课桌上。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几个男生跟他开起了玩笑。睡在亮子的上铺的张海滨趴在床上,脸对着亮子笑着说:“秦亮!你发现没有?周彤彤好像对你有意思。”几个男生随声附和:“就是!就是!”亮子左边的李晨说道:“秦亮!你可要抓住机会啊,千万别错过了。”亮子好像很不喜欢这样的玩笑,虎着脸说道:“别胡说了!人家不是就问我几个题目吗?” “谁说的?不是都给你送好吃的了吗?”张海滨又说道。 “只见过别人给周彤彤送东西,除了秦亮,你们见过她给别人送过东西没有?反正我是从来没见过。”西南角的周涛说道。 “没有!没有!” “秦亮长得又帅,学习又好,也难怪周彤彤喜欢他,咱们也是干吃醋。” 亮子听了虽然心里美滋滋的,但他不想让这样的话题没完没了的进行下去,假装很生气的样子嚷道:“不就是一点零是吗!你们还有完没完?赶快睡觉!别瞎说了!” 宿舍里大都是农村来的学生,城里的学生一般不住校,亮子平时和他们处的都不错,要不然才懒得搭理他们。 以前亮子还真没有正眼看过周彤彤,自从听了室友的议论以后,亮子再到教室的时候曾偷偷地仔细打量过周彤彤一次,发现她虽然长得不错,也很有气质,但与李晓梅比起来差远了,李晓梅的美是那种天然朴实的美,还透露着端庄秀丽,每次跟李晓梅在一起亮子都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又到了礼拜六,亮子这个礼拜没打算回家,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正要离开教室去食堂吃饭,被周彤彤喊住:“秦亮!别走!我有话要给你说。”亮子停住了,看了一下周彤彤,面无表情地说:“啥事?” “明天是我的生日,中午我要在家办一个party,希望你能参加。”周彤彤笑容可掬。 “你的生日?可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啊?”亮子好像有点不太情愿。 “明天上午你在教室里等着,我来接你。我走了,拜拜!”周彤彤微笑着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周彤彤过生日的事这两天在班里已经传开了,几个城里的学生已经得到她的邀请,有的还为此向同学们炫耀。亮子很不以为然,他自己从来都没过过生日,在他生日这一天他妈妈如果想起来,会给他煮两个鸡蛋,如果想不起来他也不会生气,周彤彤过个生日还搞得这么兴师动众,让他有点想不通。亮子更没想到周彤彤会邀请他,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还有别的同学被邀请,很有可能他会一口回绝,他害怕耽误学习,更害怕引起误会,既然还有别的同学被邀请,说明周彤彤看得起他才邀请他,人家这么给面子,如果不答应那就太不近人情了,更何况亮子本来就是一个好面子的人。 第二天上午亮子正在教室里学习,就听见外面传来蹬蹬上楼的声音,由远及近,戛然而止,亮子抬头向门外张望,只见周彤彤正站在门口朝他招手,教室里的其他学生也都抬起头,非常羡慕地看着亮子。亮子赶紧收拾好书本,迎着周彤彤走了出去,刚到门口,周彤彤一把拉住他的手向外跑去,嘴里说道:“快点!快点!” 下了楼,亮子挣脱周彤彤的手说道:“你等一下,周彤彤,我去骑自行车去。”谁知周彤彤又拉过他的手微笑着说“不用了,亮子,我爸爸的司机小刘叔叔正等着我们呢。” 教学大楼前面的马路上停着一辆崭新的桑塔纳轿车,周彤彤拉着亮子的手来到轿车的旁边,打开车门轻轻推了一下亮子让他进去,亮子稍微迟疑了一下,钻进车内,坐在了软软的沙发座上,周彤彤随后上来,挨着亮子坐了下来,随手砰的一下关上了车门。透过轿车前面的镜子,亮子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正微笑着看着他,只见他的手轻轻动了一下,轿车嗖的一下向前奔去。 亮子还是第一次做小轿车,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想着怪不得人人都想进城,城里就是比农村好,如果将来自己也能有一辆这么的车就好了。他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的高楼大厦,匆匆的车流,浮想联翩。 小轿车转了几个弯,在一片豪华住宅区的一栋楼前停了下来,周彤彤打开车门说:“秦亮!下来吧,到了。”亮子还在那里发呆,赶紧回过神来,跟着周彤彤下了车。周彤彤朝中年男子摆了摆手,笑着说:“谢谢小刘叔叔!再见!” “再见!” 俩人来到三楼停了下来,周彤彤轻轻按了一下门铃,不一会,门开了,邓莉群笑呵呵地伸了一下头说道:“回来了,彤彤!请进!秦亮!” 亮子讪讪地走进门,只见宽广的客厅里几个女生正坐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笑呵呵地看着亮子,有两个是生面孔,其余的都是一个班的。亮子有点不好意思,微笑着冲她们点点头。周彤彤看亮子有点拘谨,笑着说:“秦亮!今天我爸妈都不在,没事,放开点,你随便坐,我到厨房看看刘姨饭做好了没有。”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亮子坐在了一个红木茶几旁的沙发上,茶几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大蛋糕,上面写着“生日快乐”。亮子还是在一部外国电影里看过这么大的蛋糕,现实版的还是第一次见到,仔细端详了一下,心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一个大面包上堆着一层奶油吗。亮子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间,只见带着蓝色花纹的地板砖上一尘不染,乳白色的墙壁上空空如也,居然连一幅画都没有,浅黄色的天花板中央镶嵌着很华丽的灯饰,浅绿色的窗帘悬挂在窗户的两边,窗台上摆着两盆叫不上名字的绿色植物,郁郁葱葱,极为醒目。客厅很大,挨着墙的电视柜上是一个二十一英寸的彩色电视,电视右上角上有几个突出的日文,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当时最流行的日本进口彩电,电视里正播放着刘德华的专场演唱会。前面的茶几四周摆放着几个很漂亮古铜色的沙发,几个女孩坐在沙发上嘻嘻哈哈,边看电视边边对刘德华评头论足。 亮子还是第一次走进城市人的家庭,正好奇地欣赏着,门铃响了,正要起来去开门,周彤彤已经到了门口。门开了,几个男生手里拿着礼物齐声喊道:“周彤彤!生日快乐!”周彤彤笑得很开心,说道:“谢谢!快进来吧!”几个男生把礼物交给周彤彤,走了进来。 亮子一看礼物,有巧克力,鲜花,还有一个狗熊玩具,当时愣在那里,他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生日聚会,没有想到还要带礼物,别人都送了礼物如果自己不送,那就太尴尬了,他赶紧把他的电子表拿了下来,走到周彤彤的面前,双手递了过去,学着刚才几个男生的样子说道:“周彤彤!生日快乐!”周彤彤脸上笑开了花,接过电子表,说道:“谢谢你!秦亮!”这个电子表还是去年舅舅李怀堂给他买的,非常漂亮,他一直视若宝贝。 几个男生都是亮子的同班同学,亮子平时很少跟他们接触,正不知道怎样跟他们说话,翟刚笑着冲他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秦亮也来了!”亮子一下子放开了,微笑着跟几个男生握手打了招呼,很绅士的样子。 宴会正式开始,周彤彤拿着蛋糕带着大家走进了另一间客厅,只见客厅的中央一张很大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菜肴,有些菜亮子从开都没见过。周彤彤把蛋糕放在餐桌的中央,几个人抢着往蛋糕上插小蜡烛,插好蜡烛,翟刚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把蜡烛挨个点着,大家拍着手唱起了生日快乐歌,亮子虽然从来没唱过这首歌,好在歌词很简单,也跟着拍着手唱了起来。周彤彤站起来开始分蛋糕,李伟趁她不注意用叉子把一块奶油抹在了她的脸上,接着又有几个人往周彤彤脸上抹奶油,笑声一片,亮子正开心的看着他们闹,不知是谁往他脸上抹了一把,黏糊糊的东西让他非常难受,回头一看,旁边邓莉群手里拿着一块蛋糕正弯着腰笑。 大家正闹作一团,周彤彤家的保姆刘姨从厨房里出来说道:“别闹了,菜都凉了,赶紧吃饭吧。” 吃过饭以后,大家又来到了外面的客厅,三个一堆两个一团坐在了沙发上,周彤彤从卧室里拿出一个录音机放在茶几上,放起了迪斯科音乐,大家都起来跟着音乐扭了起来,唯独亮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周彤彤喊道:“秦亮!来跳舞啊!”亮子摆着手连声说道:“我不会!我不会!你们跳吧。”翟刚上前抓住亮子的胳膊一下子把他拉了起来,嘴里说道:“有啥不会的!跟着扭就行了。” 亮子正学着他们的样子扭着,李伟又跳起了霹雳舞,亮子从来没见过这种舞,正瞪大眼睛欣赏着,李伟突然又来个鲤鱼打挺,非常震撼。 跳了一会迪斯科,周彤彤突然把音乐关了,大家又都坐在了沙发上,周彤彤笑着说道:“今天是我十七岁的生日,大家必须每人唱首歌,我先带个头。”说完,唱了一首杨钰莹的《我不想说》,嗓音很甜,唱得很优美,亮子都听得入了迷。接着大家挨个唱了起来,有唱《走过咖啡屋的》,也有唱《大约在冬季的》,都是当前最流行的歌曲。轮到亮子了,亮子不知道该唱什么,他会唱的都是收音机里经常唱的老歌曲,流行歌曲基本不会,大家正看着他,他也不好意思推辞,就唱了一首他最喜欢的《北国之春》,唱起这首歌的时候亮子想起了家乡的树林,田野里的庄稼,村东边的小河,又想起了他的妈妈和村里的姑娘,还想起了李晓梅,唱得非常动情,声音刚落,掌声顿时响起。周彤彤若有所思地说道:“秦亮!没想到你的歌唱这么好。” 第二十四章 妇女主任 秦耀奎如愿以偿,终于当上了秦庄行政村的支部书记,自然非常高兴,这几天见到村里的人老远就笑呵呵地打招呼,大多数村里的人还真认为秦耀奎已经痛改前非,要带领大家过好日子了,也都非常高兴。79阅.读.网 秦耀奎果然说话算话,兑现了他的诺言,当天晚上在家开庆功会的时候,就在酒桌上宣布:曹志业和时百达为村支部委员,龚胜才继续担任村会计。曹志业和时百达以前就跟秦耀奎的关系不错,现在又当了村里的干部,高兴地眉飞凤舞,快把秦耀奎捧上天了。龚胜才也暗自庆幸自己跟对了人,要是跟了秦振华,自己的村会计位置肯定黄了,他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也说了不少恭维秦耀奎的话。秦耀奎多喝了几杯酒,兴奋地找不着北了,拍着胸脯打包票,一定要与这三个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几天秦耀奎到乡里开会,乡政府多次强调要把计划生育工作作为当前的头等大事来抓,要求各村要健全计划生育机制,抓好计划生育工作。自从包产到户以后,秦庄行政村的领导班子一直都不健全,特别是计划生育这一块,基本上都是由村会计龚胜才代管,龚胜才家里开了一个小商店,他老婆总是把上面免费提供的避孕套当做气球卖给娃娃们吹着玩。既然上面要求要健全计划生育机制,那就要把计划生育这一块分出来,还得选拔一个妇女主任,秦耀奎这几天一直在考虑谁来当这个妇女主任。 秦庄行政村要选拔一位妇女主任的消息在村里传开了,惊动了刘营的刘仁贵,他家往上数八辈都是农民,包产到户以后,别人家都想着怎样发家致富,他却一门心思想当个干部,当年秦耀奎当书记的时候,刘仁贵没少往他家送东西,指望着秦耀奎能够提拔提拔他。秦耀奎当时看龚胜才不顺眼,因为龚胜才和他的死对头秦振华关系好,不怎么买他的帐,早想把他的村会计换掉,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刘仁贵初中毕业,曾经复读了几年都没有考上学,在村里也是个小有名气的秀才,秦耀奎曾答应刘仁贵让他来担任村会计,谁知道后来秦耀奎犯事了,村支书被撤了,刘仁贵只能埋怨自己的命运不好,逐渐打消了当干部的念头。 秦耀奎再次当上村支书以后,刘仁贵又重新燃起当村会计的希望,前几天曾经带着两只下蛋的母鸡到秦耀奎家去过一趟。秦耀奎当时有点犯难,龚胜才已经向他抛出了橄榄枝,换届选举的时候还投了自己一票,伸手不打笑脸人,不可能再换了,就让刘仁贵再等等,答应他再有空缺一定首先考虑他,刘仁贵只好臊眉耷眼地回去了。 这两天听说村里要选拔一位妇女主任,刘仁贵又动起了心思,自己当不了干部老婆能当上也不错,反正都是一家人,昨天晚上跟老婆张文华说了这个事,本来还有点担心老婆不同意,谁知张文华听了以后非常高兴,爽快地答应他可以试试,两口子说好了今天晚上去找秦秦耀奎谈谈。 张文华今年三十出头,皮肤很白,又很丰满,在农村算得上是个大美人。她高中毕业以后没有考上大学,在农村种地一直觉得很委屈,有怀才不遇之感,和刘仁贵也是惺惺相惜,后来就走到了一起。张文华和刘仁贵结婚以后第二年就生一个大胖小子,叫文化,今年六岁,虽然日子不太富裕,但还过得去。可是就在去年夏天,刘仁贵有一天下午到东河里去洗澡,也不知咋就那么巧,一条水蛇竟然咬住了他的下身,刘仁贵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水蛇拽下来,就见那东西上都是鲜血,还不停地往下滴。刘仁贵吓坏了,赶紧穿上大裤衩手捂着拿东西就往家跑,到家以后又哭又喊。张文华走过去看了一下,赶紧到村卫生所买了一包消炎粉回来。 刘仁贵在家养了一个多月总算好了,可是晚上跟张文华睡在一个炕上的时候,那东西怎么也起不来了。张文华很不甘心,用手摆弄了半天总算起来了,刘仁贵赶紧趴在张文华的身上,谁知还没有插进去就一泄如注,以后每天晚上都是这样。张文华觉得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了,曾提出要跟刘仁贵离婚,刘仁贵跪在床前鼻涕一把泪一把,求张文华看在孩子的份上千万别跟他离婚,张文华心一软就不再提离婚的事了,可是从那以后整天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吃过晚饭以后,刘仁贵和张文华去了秦耀奎家,刘文贵手里还提着两瓶好酒。秦耀奎正和老婆在里屋里看电视,两个儿子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秦耀奎披上外套来到堂屋打开电灯以后赶紧就去开门,打开门一看是刘文贵两口子,心里有点不高兴,以为刘文贵又是为村会计的职位来的,阴着脸让他俩坐下以后就说到:“文贵啊!前两天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等到一有空缺一定给你留着,你咋又来了呢?龚胜才最近干得不错,村会计你就别惦记了。” “不是!秦书记!这次来不是为我的事,我听说说咱村要选拔一个妇女主任,是不是真的?”刘仁贵把两瓶酒随手放在一边,看着秦耀奎笑着说道。 秦耀奎一听,立即来了精神,他正为这事发愁呢,他心里还惦记着王秀英,前两天趁吴俊友不在的时候,特意上门找她谈话,想让王秀英来当这个妇女主任,谁知被王秀英一口回绝了,秦耀奎不甘心,劝王秀英再考虑考虑,王秀英冷冷地说道:“不用考虑了,你就死了这个心吧!”搞得他一点脾气都没有。后来他又找了几个他认为不错的妇女谈话,这几个妇女话虽然说的没有王秀英难听,但结果一样,没人愿意干这个妇女主任。 秦耀奎正愁着没法向乡政府交代,现在看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脸上立即由阴转晴,笑容满面,点着头说道:“是的!是的!你是想让文华来当妇女主任?”说完,盯着张文华打量起来。张文华本来长得就漂亮,白白净净的脸被灯光一照显得神采奕奕,胸前的两个大**把衣服撑得鼓鼓的,都快要蹦了出来,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正着看着秦耀奎。其实秦耀奎早就看上张文华了,只是张文华是有老公的人了,平时还有点傲,秦耀奎根本没敢打她的主意,现在看她主动找上门来,抑制不住的高兴,正在那里胡思乱想,刘文贵说道:“我媳妇高中毕业,有文化,你看合适不合适?” “哦!合适!合适!张文华是咱村的才女,她不合适谁合适!” “那就拜托秦书记帮帮忙,让我媳妇来当妇女主人吧。” “你放心吧!文贵!这个忙我一定帮,咋俩啥关系,我不帮你帮谁?光听你说,文华啥意见?”秦耀奎又转过头来笑容可掬地看着张文华。 张文华看秦耀奎如此爽快,还夸她是才女,打心眼里感激,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说道:“谢谢秦书记!我愿意!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张文华一笑更漂亮了,在秦耀奎看来简直比杨钰莹还好看。秦耀奎脸上笑开了花,不住的点头说道:“欢迎!欢迎!好啊!村政府又多了一个好帮手。” 刘文贵看事情谈好了,就站起来说道:“耽误你睡觉了,秦书记!我们走了。”又回头看着张文华说道:“走吧!还坐着干啥?” “不耽误!不耽误!再坐会吗!” “不了!不了!”刘文贵拉了张文华一下就出去了,张文华跟在后面。秦耀奎一跃站了起来走到门口说道:“那我送送你们!”说着话手在张文华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不用送!不用送!秦书记,你赶快休息吧!”刘文贵从来没见秦耀奎这么客气过,有点受宠若惊,赶紧说道。 张文华回头看了一下秦耀奎,没有吭声,秦耀奎恨不得立马扑上去抱住张文华,可是人家老公还在,只得咽了一口吐沫说道:“你俩慢走!”站在那里愣了半天,直到张文华的背影消失。 刘文贵走在路上说道:“你这个人咋没有一点眼色!叫你走你咋还坐在那里不动呢?”张文华说道:“我不是还想问问以后的工作咋干吗,你急个啥来?” “你以为当个书记容易吗!天天为着全村的工作忙得要死,我们咋好意思耽误人家休息。” “哦!知道了!” 看着张文华已经走远,秦耀奎赶紧来到里屋伸手就把电视关了,他老婆王金花骂道:“犯神经病是吧!关了干啥?”秦耀奎上去抱着王金花说道:“还能干啥,上炕!上炕!”王金花从来没见过秦耀奎这样,秦耀奎半个月都没碰过她了,今天到底是咋回事呢?也懒得去想,只好由他。 秦耀奎想着张文华刚才的模样,在老婆身上拼命地折腾起来,王金花早已过了更年期,哪经得起折腾,不停地喊道:“哎呦!轻点!轻点!” 第二十五章 操场约会 亮子参加了周彤彤的生日宴会之后,改变了对城里学生的态度,既然人家对你那样热情,你再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那就太不懂事了。79阅城里的学生跟他打招呼,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显得冰冷,客气了很多,有时候还会主动跟他们打招呼。但是这次聚会也让亮子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农村和城市的差距,城市人的生活条件是比农村人好得多,活得也有滋味得多,自己将来要想成为城里人,必须好好学习,考上大学,这是唯一的出路,从那以后亮子在学习上更加努力了。 周彤彤对亮子比以前更加热情了,以前只是晚自习的时候问问亮子题目,现在是课间课后都要回头跟亮子说上几句,她好像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但亮子有点受不了了,他怕引起误会,更不想影响其他同学,在初中的时候他曾经领教过这样的滋味。所以一到下课,亮子总是马上跑出教室,生怕周彤彤再跟他说这说那。 周彤彤好像没有注意到亮子的变化,对亮子还是那么热情,一天中午一放学,亮子从抽屉里拿出饭盒正要去学校食堂打饭,周彤彤回头看着亮子说:“秦亮!我今天有点不太舒服,不想动,你帮我去打饭好吗?”说完,拿出饭盒递给亮子。亮子虽然有点不太情愿,也不好意思拒绝,接过饭盒问道:“你要吃啥饭?” “蘑菇炖鸡块,还有西红柿炒鸡蛋,再来一份米饭。”周彤彤把饭票递给亮子笑着说。 “啊!这么多你能吃完吗?” “我愿意!” 亮子有点不太相信,平时他中午吃饭一般是一份白菜炒豆腐,一份稀饭,再加两个馍馍,白菜炒豆腐五角钱一份,稀饭一角钱一份,两个馍馍四角钱,总共刚好一块钱,而蘑菇炖鸡块要两块五一份,西红柿炒鸡蛋一块五一份,米饭一块钱一份,总共要五块钱,亮子本来想着反正就一顿饭,就用自己的饭票吧,一看要五块钱,够自己好几天的伙食费,舍不得了,就接过周彤彤的饭票和饭盒出去了。 亮子打完饭回来把周彤彤的饭盒和剩余的饭票递给她,周彤彤笑呵呵地接过来,说:“谢谢你!秦亮!”秦亮面无表情,说道:“不用谢。”然后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正要吃饭,只见周彤彤转过身来,把饭盒放在亮子面前笑着说:“咱俩一块吃吧。”说完,用筷子在亮子的饭盒里夹了一块豆腐放在嘴里津津有问地吃了起来。亮子有点为难,人家那么好的饭菜,怎么好意思跟人家在一块吃呢?不是分明要占人家的便宜么?是周彤彤提出的,亮子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低着头吃饭,不过亮子只夹自己的菜。周彤彤好像不太高兴,用筷子夹一块鸡肉放在亮子的饭盒里,说道:“吃我的啊!”亮子把鸡块放在嘴里,确实好吃,他很长时间都没有吃肉了,不是没有钱,而是不想用父母的钱大吃大喝,父母起早贪黑挣钱也不容易。有一次李桂芝进城来看儿子,看到亮子瘦了,心痛地说道:“亮子!你一定要吃好,别不舍得花钱,我和你爸挣钱不就是给你花的吗?”亮子虽然答应了,可还是舍不得花钱。 亮子正吃着饭,周彤彤说道:“秦亮,我吃好了,剩下的都是你的了。”亮子抬头一看,周彤彤一碟子米饭吃完了,西红柿炒鸡蛋只吃了一小部分,蘑菇炖鸡块几乎没动,就说道:“吃不完你要这么多干嘛?太浪费了。” “你吃吧,你吃了就不浪费了。” 亮子实在不想占别人的便宜,可是如果他不吃,剩下的菜就会被倒掉,他曾多次看见城里的学生往垃圾桶里到剩饭。“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亮子很小时候就会背这首诗,也有切身的体会,城里的学生怎么能这么糟蹋粮食呢?他实在想不通。 亮子把剩下的饭菜都倒在自己的饭盒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会就吃光了所有的饭菜,周彤彤微笑着看着亮子吃饭,显得很开心。 同学们陆续进入教室,目光不时地朝这边扫来,几个同宿舍的男同学还冲着亮子挤眉弄眼。亮子有点受不了了,赶紧起来要去水房洗饭盒,谁知周彤彤一下子把她的饭盒放到亮子饭盒的上面,笑呵呵地说道:“秦亮!顺便帮我也洗一下吧。” 亮子觉得自己很难堪,刚吃了人家的东西,也不好拒绝,红着脸来到水房里。睡在亮子上铺的张海滨也在水房里洗饭盒,看着亮子说道:“吆!都在一块吃上饭了,好好表现啊!争取做个模范丈夫。”亮子心里不爽,也没有搭理他。 亮子觉得他和周彤彤的关系有点过了,如果继续这样不但会耽误自己学习,说不定还会给自己若什么麻烦。刚才亮子吃饭的时候发现,班里几个城里的男生盯着自己,眼中分明有一丝敌意。其实亮子也不是个怕事的人,他只是觉得不值当。 第二天中午放学的时候,周彤彤又拿出饭盒让亮子带饭,亮子冷冷地说道:“你自己去吧,我还要有点事到宿舍。”说完就走了。周彤彤在后面喊道:“一会来教室吃饭啊!我等着你!” “不用等了,我在宿舍吃。”亮子头都没有回就出去了。 晚自习的时候,亮子拿着书本来到了最后一排的一个空位上,打开书本认真做起了作业。一会儿,周彤彤进来了,她看了一下后面的空位子,好像有点失望,朝后面扫了一眼,看见了亮子,怔怔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的恨意。周彤彤一进教室亮子就看见她了,她刚才的表现亮子通过眼角的余光看得清清楚楚,装着没看见,头都没有抬。 十点以后,亮子收拾好书本放在自己的位子上,轻轻地离开教室,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后面有人跟上来,回头一看是周彤彤。周彤彤来到跟前说:“秦亮!陪我到操场走走好吗?”亮子正想跟她好好谈谈,说道:“可以啊!” 两个人并肩来到操场,谁都没有说话,慢慢地走着,操场里零零星星有几个人在哪里闲逛,教学大楼上很多教室的灯光把操场映得很亮。已是初冬,一阵凉风吹来,亮子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两个人走到了操场西南角篮球场上,周彤彤还是没有说话,亮子有点憋不住了,停了下来,看着周彤彤说道:“周彤彤!你有事吗?”周彤彤的脸上好像有些许怒气,也看着亮子说道:“秦亮!你为什么躲着我?”亮子实在不想说难听话,但又不得不把话说明白,沉默了一会,亮子说道:“周彤彤,你不觉得我们的关系太近了吗?” “咋了?秦亮!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有什么不合适吗?” “你觉得正常,你考虑到别人的感受了吗?班里的同学都在议论咱们了,你知道吗?” “议论就议论吧,有什么大不了的?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喜欢你,秦亮!” 亮子有点懵了,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好,居然城里的姑娘也跟他说这样的话,亮子本来想说自己是农村的,地位太悬殊,高攀不起之类的话,又觉得太虚伪,人家都没有嫌你,你自己装什么孙子?不如老老实实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了别人,如此一来,性质就发生了变化,不是怕秦亮配不上你周彤彤,而是怕周彤彤耽误了秦亮。亮子深知恋爱中的女人往往有种献身精神,譬如说你得了绝症,于是很高尚地向恋人提出分手,理由是不愿意耽误她。那你放心,她非哭着喊着和你终身相伴不可,等于给她提供了一个表现高尚情操的机会。与其如此,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要明白地告诉她,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人,你周彤彤别再耽误我亮子了,这样效果可能会好些。至于周彤彤会怎么想,亮子觉得不是什么问题。这好比中国古典小说里富家千金爱上穷书生一样,穷书生拒绝了富家千金的爱情,形象会更高大,这叫富贵不能淫,人穷志不短。想到这里,亮子说道:“对不起,周彤彤!咱俩认识的太晚了,我已经有了心上人。” “不可能!秦亮,你骗我!”周彤彤一向自我感觉良好,长这么大都是别人围着她转,从来都没向谁表白过,好不容易表白了一次,居然是这个结果,一时有点承受不了,杏目圆睁。 亮子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没有必要再解释什么,面带凝重的神情,眼睛盯着远处的灯光,紧闭着双唇一言不发。 “哼!以后我再不理你了!”周彤彤愤愤地说完,转身离去。 亮子呆呆地看着周彤彤的背影,想着她刚才失望的表情,心情十分诅丧,说实话,他不想以后与周彤彤成为仇人,最好还能是个普通朋友,难道男人和女人之间除了恋情就不能有纯洁的友谊吗?一定会有的,亮子坚信这一点。 第二十六章 妇女主任走马上任 秦耀奎坐在紧挨着村公所的广播室内,清了清嗓子,一只手拿着话筒,扯着嗓子喊道:“大家注意了!大家注意了!今天中午八点半召开行政村领导班子会议,行政村党委委员,村主任,会计,各自然村的村长都要按时参加,这次会议十分重要,关系到行政村今后的工作,大家一定要按时参加。79阅另外,请刘营自然村的张文华同志也来一下,请刘营自然村的张文华也来一下!” 秦耀奎喊完以后,抬手看看手表,还不到八点,就来到村公所办公室,点上一根烟,翘着二郎腿坐在了长条会议桌的后边,眼睛看着门外。一根烟抽完以后,还没见来人,又去广播室喊了一遍,刚喊完,就听外面有一个女人的声音:“秦书记!在哪开会?”秦耀奎一听是张文华,立即笑逐颜开的迎了出来,说道:“是文华啊!你来得挺早的嘛!那几个鳖孙看来是不到点不会来了,走!到会议室。” “会议室在哪?”村公所在大小秦庄之间的坝埂上,张文华从来没有来过,看着几间半旧不新的房子,门上也没挂招牌,张文华扫了一眼,也没看出那间房子是会议室。 “就在隔壁!跟我来!”秦耀奎用手指了一下,转身进了会议室,坐在了刚才的位子上,张文华跟着秦耀奎也走了进来,坐在了秦耀奎对面的长椅上。 “秦书记!今天开啥会?我的妇女主任定了吗?”张文华面带微笑,看着秦耀奎问道。 秦耀奎两只眼睛一直盯着张文华,只见张文华穿着一个新买的西装领粉红色呢子大衣,粉白色的脖颈上围着一个黄色透明的纱巾,胸前露出若隐若现的乳沟,两个不长不短的辫子一个在胸前一个在身后,落施粉黛,更显得皮肤洁白光艳,鲜红的嘴唇是那样的性感。秦耀奎朝外看了看,还没有来人,来到张文华的旁边坐了下来,一股子桂花香水味让他有点神不守舍,他拍着张文华的肩膀说道:“今天开会就是研究这个问题的,放心吧,文华!有我在妇女主任的位子肯定是你的!” “谢谢秦书记!” “跟我还客气啥!你是咱村的大美人,能愿意给我当帮手,我是求之不得啊!”秦耀奎说着话,伸手抓住了张文华搭在腿上的玉手。 张文华本能的缩了一下手,没有挣开,干脆不动了,向秦耀奎抛了个媚眼,笑着说道:“秦大哥真会说话,你看我有王秀英漂亮吗!”秦耀奎没想到平时看着挺正经的张文华这么风骚,看着她那挑逗性的眼神,魂都没有了,一把搂住张文华,说道:“你比她可漂亮多了!她是地上的蛤蟆,你就是天上飞的天鹅,怎么能跟你比呢?” 张文华咯咯地笑了起来,秦耀奎哪还能把持得住,伸出一只手从张文华的衣领开口处就伸了进去,抓住张文华的大**揉了起来。张文华的**不但比王秀英的大,而且弹性十足。 “秦大哥!一会儿就来人了,别人看到了不好。”张文华扭着身子轻轻说道。 秦耀奎看了一下时间,才七点多一点,说道:“没事!没事!还有一会呢。”说完,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了,很快又来到张文华的身边,说道:“来一牌吧,我快受不了了。” 张文华有点犹豫,秦耀奎一把把她按倒在长椅上,伸手就去扯张文华的裤子。张文华穿的是紧身裤,没有裤腰带,裤子一下子就被秦耀奎扯到了大腿根,一片浓密的毛草地呈现在秦耀奎的面前,秦耀奎赶紧解开裤腰带,把裤子也退到了大腿跟,一下子扑到张文华的身上,一只手扶起玉柱正要往里塞,忽然听到有人敲门,当!当!当!。秦耀奎一跃就起来了,赶紧提上裤子,心里骂道:“谁这么不长眼?”,张文华也赶紧提上裤子在长椅上做好。 “来了!来了!”秦耀奎喊着来到门口,大开门一看,是龚胜才。 龚胜才微笑着走进会议室,一看张文华在那坐着,脸颊绯红,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害怕秦耀奎怪罪,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僵硬,讪讪地说道:“张文华也在啊?”张文华正要说话,秦耀奎赶紧解释:“是啊!我正跟文华同志研究问题,刚好你来了。” “要不要我回避一下,你俩继续研究?”龚胜才做出要出去的姿势,说道。秦耀奎拍着龚胜才的肩膀说道:“不用了!不用了!你也是村里的主要干部,我们一起研究吧!坐!坐!” 都坐下以后,秦耀奎说道:“胜才啊!你一直兼管咱村的计划生育工作,辛苦啊!现在好了,乡里一直要求抓好计划生育工作,我打算让张文华来当妇女主任,分担一下你的工作,你看合适不合适?” 龚胜才也正在为这事发愁,前两天秦耀奎还找他谈话,让他物色一个合适的妇女主任人选,他一连去了几家说这个事,嘴都磨破了,居然没人愿意,现在看秦耀奎已经找好了,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点着头说道:“合适!合适!” 人都到齐了,会议八点半准时开始,秦耀奎坐在主席台上,用眼睛扫射了一下长条会议桌四周的村干部,又盯着坐在对面的张文华雪白的胸口看了一下,严肃地说道:“我们村的计划生育工作一直上不去,什么原因呢?不光是因为我们当干部的重视不够,更主要的是咱们村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妇女主任,我提议让张文华来当这个妇女主任,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讨论。” 几个村干部刚才还在纳闷,怎么张文华也坐在这儿呢?现在终于明白了,嘻嘻哈哈地相互看了一下,有的脸上还露出坏笑,就是没人发言。秦耀奎拍着桌子说道:“叫你们发言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就你们这吊儿郎当的样,我们村的工作能搞好吗?高志远!你先说!” 高志远是秦庄新政村的村主任,三十出头,和张文华是一个村的,这几年一直忙着自己的砖窑厂,村里的事很少过问,一般是村支书咋说他咋说,看秦耀奎点了自己的名,赶紧说道:“我完全同意秦书记的意见,张文华这个人我了解,高中毕业,有文化,有水平,完全能够胜任妇女主任的工作,我支持。” 张文华一直暗中喜欢高志远,此人不但人长的帅,还有本事,没想到高志远对自己评价这么高,深情地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秦耀奎一直看着张文华,看到这一幕有点吃醋,说道:“你小子别光说得好听,以后还要好好配合文华的工作,还有谁发言?” “同意!”“同意!”……几个干部都表了态。 “虽然大家都同意了,按照乡里的要求,还要过一下程序,我提议,大家举手表决!”秦耀奎说完,举起了右手。下面齐刷刷地都举起了右手,全票通过。 三天以后的下午,秦耀奎接到乡政府的电话,让他第二天带着妇女主任到乡政府开会,还说有重要任务,不得缺席。张文华今天到了村公所,因为还没有具体任务,提前回去了,秦耀奎就告诉高志远让她回去的时候通知一下张文华。 这几天秦耀奎很想和张文华玩一下,虽然你有情我有意,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不可能到她家里,人家不像王秀英是个寡妇,刘仁贵还在,想着在村公所里玩一把,可是这两天一直不断有人来,把秦耀奎都急坏了,虽然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在张文华的屁股上摸两把,可是不能解决实际问题,越摸反而越上火,只得晚上回家拿老婆王金花败火,王金花实在招架不住,提出要跟他分床。接到乡里的通知以后,秦耀奎高兴坏了,终于有机会单独和张文华在一起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秦耀奎就到了村公所,想着张文华能早点来好跟她玩一把再去乡里开会,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张文华来。一直到快八点了,张文华才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来了,一到跟前,秦耀奎绷着脸问道:“张文华!你咋到现在才来?”张文华一看秦耀奎的表情吓了一跳,还以为耽误了开会的时间,赶紧说道:“高志远不是告诉我八点半乡里才开会吗?不是的吗?”秦耀奎也不好责怪她,还没有上手,如果说重了张文华要是变了脸那就划不来了,又嬉皮笑脸地说:“是八点半,我这不是想让你早点来咱俩好亲热亲热吗?好了!好了!不早了,赶紧走吧。” “你不早点告诉我我咋知道,你这个人真没有正行。”张文华娇羞地笑了一下,说道。 乡政府会议的内容是关于计划生育的,要求各村的育龄妇女从明天开始务必到乡卫生指导站做检查,该流产的流产,该上环的上环,各行政村一定要配合做好这项工作,乡党委书记赵光军甚至还说了狠话,哪个村如果做不好这项工作,哪个村年底就别想评先进。 第二十七章 大战村公所 看来这次关于计划生育的会议相当重要,会议开了一个上午下午还要接着开,当秦耀奎和张文华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秦耀奎本来打算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找个旅社开个房间和张文华好好玩一下,两个人从赵集街这头走到街那头居然没有发现一家旅社。乡政府有个招待所,可是里面住的都是乡里的干部,差不多都认识,秦耀奎哪敢在那里开房间,万一被他们发现了,自己的村支书就别想再干了。 秦耀奎非常诅丧,在街旁边和张文华吃了个便饭,两个人就骑着自行车往家赶。秦耀奎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个大美人天天在眼前晃悠,也对他有意思,居然玩不上。赵集离秦庄新政村大概有七八里地,走到半路的时候,秦耀奎看到路边有一片玉米秸秆地,就说道:“文华!下来休息一会再走。”一边说着话,一边抬腿从自行车上下来了。张文华好像有点不太情愿,看秦耀奎已经停下了,也只好停住自行车下来了,说道:“黑灯瞎火的,休息啥啊!不早了,赶快回去吧,秦书记。”秦耀奎没有回答,走到张文华身边一把抱住,哀求道:“文华!这些天我想你都想死了,一直也没有机会,走!咱到玉米地里亲热亲热再走吧?” “不行!秦大哥,天太冷了,冻感冒了。”张文华晃着身子说道。 “没事!文华妹子,有你陪着冻感冒我也愿意。”秦耀奎继续哀求。 “好了!别闹了!秦大哥,我们到村公所里行不行?” “村公所?好主意!我咋就没有想到呢?还是大妹子聪明!” 秦耀奎眼前一亮,天已经很晚了,村公所里肯定没有人,是个约会的好地方,赶紧松开张文华骑上自行车就走了,张文华紧跟在后面。一路上秦耀奎连夸张文华聪明,夸得张文华心里美滋滋的,连声叫大哥,叫得秦耀奎浑身是劲,不知不觉地加快了自行车的速度。 两个人很快来到了村公所,村公所里静悄悄的,一片漆黑,果然没有人,秦耀奎一阵窃喜,赶紧掏出钥匙去开门,可是一连试了几把钥匙都没有把锁打开,急得头上都冒了汗。张文华也着急了,说道:“秦大哥!你行不行啊?不行让我来试试。”说完,伸手夺过秦耀奎手里的钥匙。秦耀奎正着急开门,突然听到张文华问他行不行,还以为是张文华嫌他那东西不行,抓了一把张文华的屁股嬉皮笑脸地说道:“行不行一会你就知道了,保准比刘仁贵的厉害。” 张文华果然利索,就试了一把钥匙就把锁子打开了,一边推门一边说道:“光吹不算本事,试了才知道。” “试!试!现在就试!” 秦耀奎推着张文华进了会议室,用脚把门关上,急不可待地抱着张文华乱揉一通,张文华不停地哼唧起来。秦耀奎一只手抓着张文华的**,另一只手向下滑去,趟过毛草地,下面已是湿漉漉的一片,秦耀奎觉得下身也涨了起来,抱起张文华朝前走了两步,把她放在了会议桌上。没等秦耀奎动手,张文华已经自己退下了一只裤腿,躺在那里做好了姿势。秦耀奎赶紧解开裤腰带,褪下裤子,一只手扶着米国大总统,来个百步穿杨,竟然一步到位,就听…… 秦耀奎果然厉害,翻来覆去地弄了近一个小时。自从丈夫刘仁贵的那东西被水蛇咬了以后,张文华已经很久没有得到满足,没想到秦耀奎虽然其貌不扬,这种功夫居然如此了得,完事之后,张文华心满意足地出了一口长气。 第二天上午,秦庄新政村村公所又在召开村干部会议,秦耀奎端坐在主席台上,神情严肃地说道: “同志们: 昨天我和张文华同志到乡里开会,深刻体会到了政府对计划生育的重视,我们村的计划生育工作在全乡是比较落后的,当然这主要是因为上届领导班子对这个问题重视不够,从现在开始,我们一定要对这个问题重视起来,统一思想,认清形势,切实增强做好我村计划生育工作的责任感和紧迫感,争取今年我们村的计划生育工作能走在全乡的前头,彻底打一个翻身仗。按照乡政府要求,从明天开始,咱村的育龄妇女都要去乡卫生指导站做检查,该流产的流产,该上环的上环,我们要做的工作就是要到各村摸摸底,搞清楚各个自然村育龄妇女的确切数字,争取不让一人漏网。谁还有啥要说的没有?有的话抓紧时间说,没有的话我们现在就下村。” 下面的干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发言,秦耀奎立即站了起来,喊道:“不发言还坐着干啥?赶紧走吧!” 秦耀奎带领着村里的全体干部,挨个来到各村调查情况,他根据别的行政村的经验,制定了一套土办法,三天之内有不去乡里检查的,罚款伍佰元,扛着不交罚款的,有猪的牵猪,有牛的牵牛,啥都没有的扒房子,三天之后强制去检查,并把这套惩罚措施通知到了每一个育龄妇女。 曹庄自然村有一个叫曹军民的村民,他的老婆接连生了五个女娃,想儿子都想疯了,以前刘登全当支书的时候,他家已经有三个娃了,刘登全多次登门找她两口子做工作,他看刘登全好说话,软磨硬泡,就去不去做节育手术,后来又生了两个娃。曹军民是个眼皮比较活的人,他看到秦耀奎不像刘登全,再想软磨硬泡蒙混过关恐怕不行,可是又不想断子绝孙,就打起了歪主意,当天晚上一个人去了秦耀奎家。 秦耀奎已经睡到了,听到有人敲门,赶紧穿上衣服起来开门,打开门一看是曹军民,心中就明白了**。两个人坐下以后,曹军民哀求道:“秦书记!你行行好吧!放我一马吧,我家六辈单传,不能到我这就绝根了,你要是放我一马,你就是我的大恩人,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你啊。”曹军民说着说着,捂着脸哭了起来。秦耀奎皱了皱眉头,问道:“你老婆又怀上了?” “又怀上了,前几天我找刘半仙算了一卦,卦上说是个男孩。”曹军民抹了一把眼泪,低着头说道。 “曹军民啊!你家已经五个娃了,不少了!现在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你咋还抱着封建思想不放呢?你明天最好响应政府的号召,让你媳妇去乡里检查,该流产就流产,你也知道现在上面计划生育抓得很紧,想躲是躲不掉的。”秦耀奎很严肃地说道。 “秦书记!你看这样好不好?不管是男是女,我还生这一个,这一个生下来以后,我立马就去接扎。” “一个都不能生!”秦耀奎虎着脸说道。 曹军民明白不掏真家伙是不行了,就从怀里掏出一沓子钱,站起来放到秦耀奎面前的桌子上,说道:“秦书记!这是一千块钱,我知道现在计划生育抓得紧,你就帮我周旋周旋吧,我答应你,就生这一个,以后再不生了,你看行不行?”秦耀奎看着桌子上的钱,脸上立即有了笑色,说道:“坐下!坐下!慢慢说。” 看着曹军民坐下以后,秦耀奎又说道:“看来你是铁了心要生,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也为难啊!你老婆怀孕几个月了?”曹军民说道:“三个月了。” “有没有人知道你老婆怀孕?” “除了我们两口子没人知道。” “我告诉你曹军民,你如果想让你老婆生,明天赶紧让你老婆出去,走得越远越好,不生完不要回来,你如果听我的呢,这一千块钱我就收下了,如果做不到,赶紧拿着钱走人。” “行!行!明天就让我老婆出去,保证不生完娃不会来。” 村民们大部分还是有觉悟的,第二天育龄妇女们在各自丈夫的陪同下陆陆续续去了乡卫生指导站做检查,按照要求,该流产的流产,该上环的上环。三天以后,秦耀奎和村干部们在村公所召开总结会,根据各自然村村长汇报的情况发现,曹庄的曹军民两口子不见了,小时庄时允洪的老婆在育龄妇女的年龄段,没有去乡卫生指导站检查。秦耀奎板着脸说道:“曹军民两口子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等人回来再说吧,走!我们现在就去时允洪家。” 在时允洪家的院子里,秦耀奎指着时允洪的脸说道:“时允洪!你为什么不让你老婆去检查?”时允洪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这两天忙得很,没顾得去,明天去行不行?” “你已经违反了村里的规定,罚款五百元。” “不会吧,秦书记!我连买盐的钱都没有,哪有五百元啊!” “没有钱是吧?曹志业!把牛牵走!” 后来时允洪卖了一头猪,又借点钱,终于凑够伍佰元,交给村会计龚胜才以后,才到村公所把自己家的牛牵回来,他的老婆第二天也乖乖地去了乡卫生指导站。 第二十八章 晓梅吃醋 李晓梅进入二中以后,学习上也抓得很紧,这次期中考试还进入了班里的前十名,她和亮子的关系虽然还没有公开,但她知道亮子喜欢她,她也喜欢亮子,虽然算不上心心相印吧,但至少还是心有灵犀的。她和亮子已经约好,为了不耽误学习和避免造成不好的影响,平时没有事尽量少接触,两个礼拜一起回家一次,路上可以好好的聊一聊。这还是亮子先提出的,李晓梅认为他很理智,欣然接受了,毕竟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次期中考试亮子在班里第四名,李晓梅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她甚至觉得凭他的聪明和努力第四名都委屈他了,应当是第一名或者第二名才对。在李晓梅的心里,亮子一直是最优秀的,班里的几个城里的男生向她献殷勤,她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们。 高一四班里有李晓梅一个好姐妹,叫李丽,俩人是在五门集上初中时的同学。李晓梅和李丽总是一起去学校食堂打饭,然后一起回宿舍吃饭,边吃饭边聊天。李晓梅经常向李丽打听亮子在班里的情况,时间长了引起了李丽的注意,逼着李晓梅说出她和亮子的关系,李晓梅就跟她如实说了,李丽当时大发感慨:“没想到能有人偷走当年五门集中学校花的芳心!” 一天下午放学后,李晓梅和李丽又在一起吃晚饭,李丽半真半假地说道:“李晓梅,你可要注意点了,秦亮最近和我们班周彤彤挺热乎的。”李晓梅说:“这不是很正常吗!秦亮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有女孩子追不是很正常吗?我相信不会有事的。” “我看不见得,刚开始秦亮好像不太理周彤彤,可是最近就不一样了,听说周彤彤过生日的时候秦亮还到她家去了。” “真的?”李晓梅放下饭盒,睁大眼睛看着李丽问道。 “骗你干嘛!骗你我又不进钱!” “不行!今天晚上我要去问问他。” 自从那天晚上亮子和周彤彤挑明了以后,亮子认为周彤彤可能不会再理他了,可是周彤彤好像并没有生气,虽然不再要求亮子给她打饭了,但是晚自习的时候依然经常回头问亮子问题,亮子也不想跟她搞得太僵,毕竟还是同学关系,依然会耐心地给她讲解。 这天晚上,亮子正给周彤彤讲解题目,突然听到李晓梅的声音:“秦亮!出来一下!”亮子抬头朝窗外一看,李晓梅双手抓着窗栏正看着他,脸上好像有一丝怒气。亮子吓了一跳,还以为出啥事了,书本都没有来得及收拾,就赶紧出去了,李晓梅迎着亮子朝门口走去,两个人来到了阳台的护栏前。亮子问道:“咋了,李晓梅?有啥事吗?”李晓梅:“没有事我就不能找你了吗?亮子!你还喜欢我吗?”亮子一听就知道李晓梅可能听人说了什么,回头朝教室里望了一眼,看见班里的同学正伸着头朝这边看,赶紧说道:“李晓梅!这个星期六回家的时候我再跟你解释好吗?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 “真的吗?”李晓梅脸上的怒气一扫而光,睁大眼睛看着亮子,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李晓梅虽然比亮子大一岁,在亮子看来,李晓梅是那样的天真无邪,简直比自己小得多,看着她那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亮子真想把她抱起来亲一亲,可是后面正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他只好轻轻说道:“真的!晓梅!” “好吧!星期六下午一放学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不见不散。”说完转身就去了自己的教室。 亮子走进教室继续做作业,李晓梅转过身来小声问道:“秦亮,刚才找你的那个人是谁?你女朋友吗?”亮子也小声说道:“别瞎说啊!那是我表妹。” “你表妹?你表妹长得真漂亮。” “那是。” 晚自习后回到宿舍,同学们又跟亮子开起了玩笑,李晨看着亮子问道:“秦亮!今天晚上来找你的那个女的是谁?”秦亮随口答道:“是我表妹。”李晨:“你表妹长得真漂亮!比你女朋友漂亮多了。” “谁是我女朋友?” “别满了!瞒也瞒不住了,不就是周彤彤吗?” “李晨啊!我和周彤彤真的没什么,只是正常交往,无论我怎么说你们都不信,随便吧,爱信不信!” 亮子上铺的张海滨又趴了过来,看着亮子说到:“秦亮!你表妹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 “我一看见你表妹就喜欢上她了,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介绍?” “啊!看上我表妹了?看上了就自己追去,都啥年代了,还用介绍!” “我明天就给她写情书。” 西南角的周涛说道:“张海滨啊!你就别惦记秦亮的表妹了,你没听说过吗?表姐表妹逮住就睡,睡过就走,啥事没有,说不定早就跟秦亮有一手了。”李晨:“秦亮!老实交代,是不是跟你表妹有一手了?”秦亮:“你们这些人整天不好好学习瞎心思啥呢?我是那样的人吗?”周涛:“你们没看到今天他表妹看他的表情吗?一看就知道关系不一般。”张海滨:“这么说我追他表妹的事没戏了?” “肯定没戏!” …… 又到了星期六,第二节课一下课亮子赶紧跑到宿舍收拾一下,骑上自行车就来到了学校大门口,李晓梅刚好也出来了,两个人一前一后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学校,上了颍河坝埂,亮子紧蹬几下,和李晓梅并排朝前走。 李晓梅面无表情,也不说话,拼命地蹬着自行车,亮子有点憋不住了,说道:“晓梅!那天晚上你咋了?看着你那样,我还以为出啥事了呢?”李晓梅还是没有说话,亮子又说道:“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我跟周彤彤的事了,我得……”李晓梅打断了亮子的话,说道:“看看!不打自招了吧?” “李晓梅!我跟周彤彤真的没有什么,请你相信我。” “秦亮!不用解释了,人家爸爸是局长,妈妈是国有企业干部,人又漂亮,比我强得多,你要是真跟她好上了,我情愿退出。” 亮子一听李晓梅要退出,顿时觉得眼前一花,两手不听使唤,一下子摔倒在地。李晓梅立即下了自行车,把自行车推倒在路上,伸手去拉亮子,说道:“亮子!你咋了?”拉了几下都没有拉动。亮子躺在地上直直地看着李晓梅说:“晓梅!你咋就不听我解释呢?你要是再说退出的话,我就不走了。” 李晓梅一只手捂着嘴笑了起来,说道:“亮子!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赶紧起来走吧。” 两个人又骑着自行车并排朝前走,谁都不说话,李晓梅看了一下亮子说道:“你不是要解释吗?咋不说了?”亮子若有所思地说道:“李晓梅!你说城里的女孩咋比农村的女孩脸皮还厚呢?我根本就不想理她,可她总爱问我题目,都是同学,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她可能是喜欢你吧。” “她是跟我说过这样的话,可我很明白地告诉她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她还是老样子。” “啊!你把咱俩的关系跟她说了?” “这个倒没有跟她说。” “亮子,你要真不想理她,干嘛不换个位子?” “对啊!我咋就没想起来呢?礼拜一我就换位子。” “亮子,其实我也不是害怕你跟周彤彤接触才让你换位子,我是怕她总是这样影响你的学习。” “我明白,晓梅,还是你了解我。” “……” 亮子和李晓梅边走边聊,下了坝埂又走了一段路,就到了分别的路口。每次跟李晓梅在一起,亮子总感到时间过得特别快,又要分别了,亮子依依不舍地看着李晓梅说:“晓梅,我们好久都没有在一起玩过了,明天你能来早一点吗?我们可以在颍河边玩一会再去学校。” “好啊?你说几点?” “两点半吧,就在这集合,不见不散!” “好的!不见不散,再见!” “再见!” 二十九章 现场直播 秦耀奎再次走马上任以后果然不同凡响,无论是计划生育工作还是提留款上缴的比例都走在了其他行政村的前头,乡党委书记赵光军多次在大会上表扬了他,看来年底评先进是大有希望。79免费阅秦耀奎更是志得意满,打算明年开春把村办企业搞起来,因为赵光军曾私下里暗示过他,如果他能带领秦庄新政村把村办企业搞起来,并还能走在全乡的前面,乡政府一定把他树为楷模,将来就可以挂职副乡长,转为正式国家干部。 催缴提留款一直是秦庄新政村干部最头疼的问题,有的村民是因为确实有困难,也有一部分村民是家里有钱也不愿意交,硬扛着,无论村干部好说歹说,就是不交,死猪不怕开水烫。秦耀奎当上支书以后,增加了村里的提留,一部分村民更是不愿意交提留款了。秦耀奎有的是办法,他带着全体村干部一个村一个村的做工作,对于那些不愿意交提留款的村民,不论啥原因,直接到家里牵猪牵牛,没有猪没有牛的就弄粮食。无论再穷的村民,家里总会有粮食的,这种办法很见效,秦庄新政村的提留款上交的比例基本上达到百分之百。有极个别村民仗着有把子蛮力,跟村干部动手动脚,秦耀奎就会一个电话打到乡派出所,派出所很配合他的工作,立即就会来抓人,抓走以后至少拘留十五天,十五天内会受尽各种折磨,出来以后肯定会老老实实的。 秦耀奎跟妇女主任张文华的关系进一步升温,俩人经常在早晨或者晚上以加班为名来到村公所约会。天气越来越凉,张文华这两天喊着感冒了,秦耀奎约她她显得很不情愿,秦耀奎也觉得总是在办公桌上办事也不是办法,就在广播室里放了一张床,又从家里拿来了被褥。这天下午其他村干部都走了以后,秦耀奎把张文华带进广播室指着床笑着说道:“文华!这回总可以了吧,有床还有被子,保证你以后不会感冒了。”张文华也笑了,说道:“你从家里拿这些东西,嫂子没问你干啥吗?” “她才懒得管我呢,跟你说实话吧,文华,你嫂子就没有那方面的需求,晚上我一要办事她就嚷着不让,她巴不得我天天晚上不回去呢。我以后晚上就住这儿了,你要是想我了,随时都可以来,今天晚上你来吧?” “晚上恐怕不行了,刘文贵最近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只要我晚上一出去她就问这问那的,我都烦死了。” 秦耀奎一把抱住张文华,两只手抓着她的前胸,说道:“那就现在吧!几天你都没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不行!太还没黑呢,万一又来人了咋办?这样吧,明天早晨我来早一点。” 秦耀奎在张文华脸上亲了一口,说道:“一定啊!”张文华:“一定!” 第二天早晨天刚擦亮,张文华起来就要走,刘仁贵喊到:“你起这么早又要干啥去?”张文华随口说道:“今天中午要到乡政府报材料,我先到村公所准备准备。”刘文贵面露狐疑,说道:“不对吧!你最近不是很晚才回来,就是早早的就出去了,说!是不是背着我干见不得人的事了!” “你说啥呢,刘文贵!你以为妇女主任是那么好当的啊?别的村里妇女主任都是这么忙,不信你去问问?”张文华理直气壮地说道。 “好!好!去吧!去吧!”刘仁贵有点不耐烦了,摆着手说道,说完又倒头呼呼大睡。张文华看了一眼刘文贵和他身边的孩子,轻轻地出去了,骑上自行车就去了村公所。 秦耀奎等不及了,装着出去尿尿朝去刘营的路上都看了好几回了,还是不见张文华来,心里骂道:“这个骚娘们诚心骗我是不是?看我以后再捉住你咋收拾你!”正迷迷糊糊的睡着,忽然听到外面有响动,高兴坏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就去来门,打开门一看,正是张文华。 张文华宽衣解带上了床,两个人立即进入战斗状态,半个小时以后,秦耀奎觉着这样干不过瘾,披个外套下了床,双手举着张文华的双腿,来个老汉推车,把张文华弄得要死要活。广播室空间有点小,一套广播设备就在床头紧挨着床,不知是因为张文华的腿蹬得太欢了,也不知是因为床动的太厉害了,竟然把广播设备的开关碰开了,立即来个现场直播:“秦大哥你太厉害了!用力!用力!……嘣!嘣!嘣!……” 秦耀奎正干得起劲,忽然听到外面喇叭响,吓了一跳,转头朝床头一看,就看见话筒下面的红灯一闪一闪的,知道坏事了,赶紧放开张文华的双腿,把广播设备的开关关了。张文华正在**当中,像发情的母猫一样正在那里大呼小叫,看秦耀奎一下子松开了她,受不了了,喊道:“秦大哥!继续啊!” “赶快穿衣服!现场直播了!” “啊!” 村里有几个喜欢早起的老汉,听到大喇叭响了几下,还以为是要播放文艺节目,正要好好听听,突然又没有声音了,也没有太在意。刘仁贵刚好起来撒尿,听得清清楚楚,一听就知道是张文华的声音。这一段时间他一直都在怀疑老婆跟秦耀奎的关系不正常,已经旁敲侧击的提醒张文华几次了,希望张文华以后提防着点秦耀奎,但是毕竟只是怀疑,刘仁贵万万没想到老婆和秦耀奎已经勾搭上了,一听广播他啥都明白了,顿时一股怒火往上涌,急忙穿上一个外套就往外跑,直奔村公所去了。 村公所就几间房子,也没有大门,刘仁贵火急火燎地跑到村公所,直接进了广播室,推开门一看床上的被窝里有人,冲过去一把拉开被子,一看就秦耀奎一个人穿着裤衩在睡觉,喊道:“秦耀奎!我老婆呢?”秦耀奎假装刚睡醒,揉揉眼睛说道:“是文贵啊!没看到你老婆啊!文贵啊,你真会开玩笑,你老婆怎么能会在我被窝里呢?” “你别装好人了!刚才在大喇叭里我听得清清楚楚,说!你把我老婆到底藏哪去了?”刘文贵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问道。 秦耀奎还从来没见过刘文贵发这么大火,也有点慌了,说道:“刚……刚才我听见外面有声音,你去看看是不是在会议室。” 常言说捉贼捉赃,捉奸成双,刘文贵虽然气得不轻,但是没看到自己的老婆也不敢胡来,又气冲冲地跑到会议室,只见张文华手里拿着一个文件正坐在会议桌旁边假装聚精会神地看。刘文贵上去一把抓住张文华的衣服厉声问道:“说!刚才你跟秦耀奎干啥了?”张文华好像也不害怕,站起来一把推开刘仁贵,喊道:“你发什么疯!我什么都没干!就在这看文件了。”刘文贵用手指着张文华,气得手在发抖,说道:“好啊!都现场直播了你还不承认,你当我是聋子啊!” 张文华知道瞒不住了,心想与其让刘文贵天天疑神疑鬼,还不如跟他摊牌,省得他天天搅得自己也不得安生,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实在过不下去了就离婚。想到这儿,张文华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就跟他上床了!咋了?有本事你把你那东西治好,我就天天在家里伺候你!” 刘仁贵一听张文华说着话,一下子就蔫了,谁让自己拿东西不中用呢?哭着说道:“文华啊!咱不当这个妇女主任了好吗?走,跟我回家吧。” “你说不当就不当了?当初可是你好说歹说我才同意的,现在你说不让我当了?门都没有,我还当上瘾了呢!”张文华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时秦耀奎走了过来。刚才刘仁贵从广播室一出来,秦耀奎就赶忙穿好了衣服,一直站在广播室门口听这两口子吵架,他非常担心张文华扛不住承认了他俩的事,听到张文华说到“我就跟他上床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埋怨张文华太愚蠢,这种事不捉奸在床怎么能承认呢?看来要出事了,正打算溜开,一听后面的话,忍不住乐了,心想怪不得张文华这么容易上手,原来刘仁贵不顶用。秦耀奎不但没有溜,反而走进了会议室。 秦耀奎脸上露出一丝坏笑,看是刘仁贵说道:“文贵啊!这么好的一块地怎么能老是荒着呢?不是太可惜了吗!咱俩关系一直不错,你说我不帮你帮谁?” 刘仁贵最担心别人知道他那东西不中用,听到秦耀奎的挖苦,真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看看天已经大亮了,马上各村的干部就要来了,如果再闹下去,弄不好全村的人都会知道,如果那样还不如死了好,他恨恨地看着秦耀奎说道:“秦耀奎!你就是一只白眼狼!我当初真不该把老婆往你这只狼嘴里送啊!”说完,转身走了。 “放心吧,仁贵兄弟!我一定会照顾好文华的!” 第三十章 秦耀奎讲笑话 已是初冬,颍河坝埂两边的野草已经泛黄,颍河两岸的芦苇有一两丈高,沿着颍河两岸绵延而去,芦苇顶上的芦花就像古战场上士兵的头盔,一阵微风吹来芦苇荡里沙沙作响,芦花朝一个方向微倾,就像千军万马作急行军。79阅.亮子和李晓梅并肩坐在颍河水边的草地上,背后是一望无际的芦苇荡。 李晓梅静静看着宽广的河面,若有所思地说:“亮子,听说初恋成功率很低,你说我们将来能在一起吗?”亮子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朝河里扔去,只听扑通一声,不远处的河面上升起一个小水柱,几只水鸟从水面上腾空而起,飞向对岸,他看着水鸟,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只要我们努力,我想以后我们会在一起的。” “但愿吧。” “晓梅!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希望将来能考上大学,找一个好的工作,以后能给你一个幸福的生活。” “亮子!未来的幸福生活不能靠你一个人,我也会努力的,就是你考不上大学,只要你还喜欢我,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如果考不上大学就太没意思了!我怎么还能拖累你呢?” “亮子,你怎么能这么想?太可怕了。” 李晓梅睁大眼睛,合情脉脉地看着亮子,可是怎么也看不透眼前这个自己深深喜欢的人,仿佛他随时都会离自己而去。亮子被李晓梅纯真的表情感染,不自觉得伸出双臂,轻轻地把李晓梅揽入怀中。 自从张文华和秦耀奎私通的事被刘仁贵知道以后,张文华反而轻松了很多,晚上到村公所去得更勤了,刘仁贵也不敢说她,只要一说她,她就会骂得相当难听:“爹里个腿!娘里个脚!你个鳖孙别管我!有本事你把你那东西治好了,治不好你就闭上你的嘴!再敢管我我就跟你离婚!”刘仁贵知道自己的那东西不中用,又不想离婚,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里有苦往肚子里吞。 秦耀奎上次和张文华在广播室了偷情被现场直播以后,秦耀奎学精了,再上床的时候总是先把广播设备的电源拔掉,这样两个人就可以可着劲折腾了。这一天晚上两个人又在广播室约会,脱光衣服躺在床上,秦耀奎一手搂着张文华的脖子,口若悬河地讲起了笑话,他绘声绘色地说道: “傻二的父母给傻二买了个媳妇,是个小寡妇,晚上睡觉傻二不和她在一头睡,他媳妇是过来人,好几年没尝男人味了,心里非常想做,可傻二是个傻子不会,她便想办法勾引他。傻子一般都好吃糖,他媳妇叫他:“傻二,我这里有糖吃,你从被窝里钻过来我就给你吃。”,然后他媳妇就脱了内裤,劈着腿用手扒着等他过来。傻子从被窝里往前爬,手一下子伸到了媳妇的那里面,媳妇一下子夹紧了,同时把被子也掀了,傻子一看吓坏了,拔出手来就往外跑啊,一边跑一边吆喝,我把老婆的肚子戳了个窟窿…… 傻子跑了,晚上不好找,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嫂子才找到他,他嫂子问傻子:“怎么回事啊?”,傻子一说把他嫂子笑坏了,他嫂子告诉他,那个窟窿不是你戳的,我们女人都有,不信你看看。他嫂子脱下裤子给傻子一看傻子才信了,他嫂子告诉他,你晚上要把你的小鸟放到里面,很好玩的,你哥每天晚上都放进去。傻子跟着他嫂子回了家。 傻子回到家,看见他媳妇拽起来就进了屋,他媳妇一见高兴坏了,关上门就脱衣服上床,傻子平常不干活,有的是劲,和他老婆三天三夜没休息,他老婆坚持不住了,可傻子不依,这可怎么办啊?要想个办法啊,这时就想起了傻子的嫂子。 傻子的老婆趁傻子休息的功夫,跑到他嫂子家,他嫂子一听非常羡慕,可也不敢说别的,就想整整这个兄弟媳妇,于是就找到傻子说:“你媳妇那个窟窿不能天天玩啊,会豁鼻的,豁了鼻就不能用了。”傻子倒也听话,再说这三天也够劲了,就满口答应了。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傻子再也没动他媳妇,他媳妇忍不住了,又去找他嫂子,他嫂子一听那个高兴啊,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再帮帮兄弟媳妇吧,于是又找到傻子,告诉傻子,时间长了不玩你媳妇的窟窿会生锈的,锈住了就不能撒尿了,你媳妇会憋死的,傻子一听吓坏了,问她嫂子那怎么办呢? 傻子的嫂子心想,绝对不能让兄弟媳妇太舒服了,于是随口一说:不禁不离,半月一回,也不招锈,还不豁鼻。从此傻子就听他嫂子的话,每隔半个月就和他老婆玩一次,从不破例。” 张文华听了,咯咯笑了起来,秦耀奎伸手朝她下身一摸,已经湿漉漉的一片,就要翻身上马,就听见外面有敲门声,秦耀奎吓了一跳,这都大半夜了咋还会来人呢?壮壮胆子问道:“谁啊?” “是我!爸!” 秦耀奎一听是儿子大宝,放下心来,又问道:“这么晚你来干啥?” “我妈喊着肚子疼,让我来叫你。”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一会我就回去。” “好的!” 秦耀奎虽然着急上火,但老婆有病了也不能不回去,就对张文华说:“你等着我,我回去看看就来。”说完,穿好衣服就回去了。到家里一看,老婆王金花正用手捂着肚子在床上叫喊,村里医生尚守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大宝小宝也在。秦耀奎问道:“这是咋了?上午不是还好好的吗?”尚守云说:“可能是急性阑尾炎,要做个小手术,咱村里卫生所条件太差,做不了,你赶快送她到赵集乡卫生院去吧,不能再耽误了。” 秦耀奎本来想着回来看一下,如果老婆没啥事就赶快回到村公所,张文华还在广播室等着他呢,现在一看老婆这病不能耽误,也顾不上张文华了,赶紧去把邻居秦五喊过来,秦耀奎和他拉着架子车去了赵集,临走的时候秦耀奎对大宝说道:“不要乱跑了!好好跟小宝把家看好。” 大宝今年十九岁,已经定了亲,未婚妻是草集街上的张翠翠,他早都等不及了,催了几次让秦耀奎给他办婚事。秦耀奎刚当上支书,现在政府又正大力提倡晚婚晚育,大宝还差一岁不到结婚年龄,秦耀奎想做个晚婚晚育的表率,以后好做工作,打算一过完年就给大宝把婚事办了。 现在正是农闲时节,大宝一天到晚也没有啥事,对异性有一种特别的渴望,晚上睡早了也睡不着,他喜欢在村里闲逛,谁家有刚结婚的媳妇,他就蹲在人家窗户下偷听。农村大都不太讲究,有的连个窗帘都没有,碰巧了有的小两口喜欢开着灯办事,他就能看个痛快,回到家里的时候,想着人家媳妇的模样打飞机。 大宝去村公所叫秦耀奎的时候,听到了他爸正和一个女的说话,趴在窗户上听了一会,秦耀奎正在讲笑话,又听到了张文华的浪笑,他当时特别兴奋,要不是他妈还病着,他会一直听下去的,因为他知道精彩的还在后面。 秦耀奎拉着老婆走了以后,大宝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一直对张文华的一双大**垂涎欲滴,每次到村公所的时候,他都会偷偷地瞄上几眼,想着能摸一把就好了。现在大宝知道张文华肯定还在广播室,因为刚才秦耀奎喊他先回去的时候,他其实没有马上走,秦耀奎后面跟张文华说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张文华一定还在等着他爸。 大宝觉得这个机会非常难得,如果错过了可能会后悔一辈子,他看着小宝已经睡着了,就偷偷地爬了起来,悄悄地溜了出去,他爸临走前的吩咐他的话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大宝一溜小跑来到广播室,轻轻敲了几下门,心脏止不住砰砰乱跳,因为他毕竟还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 张文华听到有人敲门,以为是秦耀奎回来了,光着身子就去开门,也没有仔细看,门开开以后又钻到了被窝里。大宝也不说话,关上门以后就慌着脱衣服,脱完衣服以后也钻到了被窝里,两只手抓着张文华的大**揉了起来,又大又硬的下身在一片毛草地上蹭来蹭去,就是找不准位置。张文华感觉人不对,因为秦耀奎一般都是百发百中,从来还没有失过招,就喊道:“谁!” “是我!” “哎呦!是大宝啊!你咋和你爹一样好色,别急!别急!我来帮你。” 第三十一章 卫生院议事 秦耀奎连夜把老婆送进了赵集乡卫生院,值班医生是新来的大专生,不敢动手做手术,被秦耀奎臭骂了一顿之后,赶紧给院长卢忠鑫打电话,卢忠鑫是卫生院里最好的外科大夫,问明情况之后,赶紧就过来了,立即安排把王金花送进了手术室。79阅.秦耀奎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神情焦虑地等待着,他还在想着张文华,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广播室里等着他。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门开了,卢忠鑫出来一看,秦耀奎已经坐在那里睡着了,上前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秦耀奎从睡梦中惊醒,赶紧抬起头来。卢忠鑫看着他调侃道:“你真有大将风度啊!老婆在里面做手术你居然还能睡的着。”秦耀奎赶紧站了起来,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不好意思!实在太困了。手术做完了?” “手术很成功,不过还要住院观察一个礼拜,你是秦庄新政村书记老秦吧,刚才情况有点紧急,也没让你先交钱,希望你今天能把医疗费交一下。” “一定!一定!谢谢卢院长。” 秦耀奎赶紧走进手术室,王金花还在昏迷状态,在护士的指挥下秦耀奎把王金花抱进一个空着的病房,放在了一张床位上。秦五已经回去了,秦耀奎往另一张床位上一躺就打起了呼噜,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大亮。王金花还在酣睡中,秦耀奎轻轻走出了病房,来到了赵集大街上。 大街上冷冷清清,只有两家早餐铺子有几个人进进出出,其他的店铺都还关着门。秦耀奎走进一家早餐铺子,吃了几个包子,喝了一碗胡辣汤,又带了几个包子回到了卫生院。王金花已经醒了,一个年轻护士拿着针管正在往她手上扎针,墙边的架子上吊着满满一瓶药水。秦耀奎把包子放在王金花旁边的案子上说道:“大宝他妈,这是我给你买的早餐,我现在要回去一趟,昨天走得太急了,钱没带够,我回去拿钱,你要有啥事就叫护士,我拿上钱就来。”护士说道:“大叔,没事!你放心回去吧,我会照顾好阿姨的。” “多谢!多谢!”秦耀奎满脸堆笑,点头说道。 “大叔不要客气,这是我应尽的责任。” 王金花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一生病,家里连个会做饭的都没有,不知道大宝小宝能不能吃上饭?”秦耀奎赶紧说道:“你就别操这么多心了,好好地养你的病,他俩也不小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好了,我走了。” 秦耀奎来的时候没有骑自行车,只好走着回去,好在路程也不算太远,就七八里地,他紧走慢走,十点多才到家。大门开着,院子里静悄悄的,秦耀奎到堂屋里看看,没有人,又到厨房了看看,也没有人,心说这两个儿子跑哪去了,出去了连大门都不关,真***混蛋。就要出去喊两个儿子,就听隔壁大宝小宝睡觉的房间传来打鼾声,秦耀奎气坏了,这都啥时候了?居然还在睡觉,赶紧就过去了。到房子里一看,小宝的床是空的,大宝蒙着被子正在呼呼大睡。秦耀奎一把掀开大宝蒙在头上的被子,揪着大宝的耳朵问道:“这都啥时候了,你还在睡觉?昨晚上干啥去了?” “哎呦!”大宝揉揉眼睛一看是他爸回来了,吓了一跳,又想想他不该这么快就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的事,就随口说道:“昨天晚上我啥也没干,你走了以后我就睡觉了。” “那你咋到现在还没起床?这都啥时候了?” “我就是困吗!烦死了!” 秦耀奎看大宝还没有起床的意思,一把就把整个被子都掀开了,突然闻到一股子桂花香水味,他知道张文华爱用这种味的香水,怎么大宝被窝里也有呢?又一想,不对!肯定是昨天晚上大宝偷听了他跟张文华的对话,趁他不在偷偷去了广播室。秦耀奎的脸猛一沉,抡起巴掌就在大宝的屁股上打起来,一边打一边喊道:“叫你不学好!叫你不学好!……” 大宝一撅屁股就站起来了,两手捂着屁股站到床里边喊道:“不就是睡会懒觉吗!你打我干啥!” 秦耀奎从床底下拿了一只鞋,指着大宝厉声问道:“说!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又去了广播室,还上了你文华姨的床?”大宝一惊,心说怪不得他爸能当书记,真有水平,昨天晚上的事他一看就知道了,看来瞒不住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就哀求道:“爸!别打了!我错了。” 秦耀奎并没有消气,一下子把鞋扔了过去,嘴里喊道:“叫你不学好!净学这些下三滥的事!” 鞋子刚好砸在大宝两腿之间,大宝也生气了,用双手捂着那东西喊道:“你往哪里扔!我还没结婚呢,砸坏了谁来传宗接代!我跟你学的!你再敢打我回来我把你跟文华姨的事告诉我妈。” 秦耀奎一下子没脾气了,用手指着大宝说道:“你敢!”声音显然有点底气不足。 “你再敢打我你看我敢不敢?” 秦耀奎气得一跺脚去了堂屋,拿上钱骑上自行车又上赵集去了。秦耀奎一路上懊悔不已,没想到自己玩个女人居然把儿子也搭进去了,这要是让村里的人知道了,还不被唾沫星子淹死,自己咋还有脸再当这个书记,好在发现的及时,得赶快想个办法解决。秦耀奎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了解决的办法。 秦耀奎骑着自行车来到赵集的时候已是中午,赵集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他走进一家商店买了一个保温饭盒,一手提着饭盒一手推着自行车去了颍河酒楼。颍河酒楼是赵集街上最大的一家饭店,坐落在大街的中心位置,秦耀奎是这里的常客,以前他经常在这里请乡政府的干部吃饭。 秦耀奎一进门,饭店老板常贵就迎了上来,笑着说道:“哎呀!是秦书记啊!刚好二楼还有一个单间,请吧!”秦耀奎也笑着说道:“谢谢常老板!不过我今天不是来喝酒的,是有事想要讨扰一下。” “秦书记有事尽管吩咐,不要客气。” “我老婆昨天晚上得了急性阑尾炎,现在正在卫生院了住院,可能还要住个七八天,吃饭的地方还没有解决,我知道常老板这里饭菜味道不错,以后可能要经常麻烦你,不知常老板同意不同意?” “没问题!这几天嫂子的吃饭问题我包了,如果你不方便,我专门安排一个伙计按时去送饭。”常贵知道这都是家常便饭,利润不大,如果是素不相识的人,他根本不会同意,但为了留住秦耀奎这个常客,爽快地应承下来。 秦耀奎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常贵,说道:“这是定钱,你先拿着,我老婆出院以后多退少补。” 常贵伸手接过钱,笑着说道:“您太客气了,秦书记!不着急!不着急!您看今天吃点啥饭?”秦耀奎把饭盒递给常贵,说道:“来两份肉丝鸡蛋面条,放到这个饭盒里。” “好的!一会就好。” 不大一会,面条做好了,秦耀奎一手提着面条,一手提着从饭店里拿的两幅碗筷,去了卫生院。临走的时候吩咐常贵照看一下自行车,用的时候再过来取。 秦耀奎伺候王金花吃过饭以后,坐在病床旁边,俩人闲唠起来。秦耀奎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一生病,连个人伺候都没有,儿子也指望不上,我村里还有一摊子事,咋弄吧?”王金花躺在病床上,看着秦耀奎说道:“都怪你!大宝要结婚,你死活不让,非要等到明年不可,如果能把媳妇早一点娶过来,你还能做难吗?” “唉!现在计划生育抓得紧,天天讲要晚婚晚育,作为村里的一把手,我不是想做个表率,以后好做工作吗?谁能想到你能得这个病呢?” “我这一生病,肯定要休息一段时间吧,家里没有个人操持怎么能行?你还是别犟了,赶紧把儿媳妇娶过来吧。” “好!这回听你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事不能再耽误了,你明天就去草集找我妹妹到张翠翠家说说,定个日子吧。” “好的!你妹妹在家闲着也没事,顺便让她来伺候你几天。” 第三十二章 大宝吃鸡 王金花的妹妹叫王金娥,嫁到了草集街上,结婚都三年多了,一直没有孩子。79阅.读.网张翠翠是王金娥堂哥的丫头,今年刚好十八岁,人长得很漂亮,经常到婶婶王金娥家去玩。今年正月初四,大宝去给姨妈拜年,刚好张翠翠也在,他一眼就相中了张翠翠,等张翠翠一走,大宝就央求姨妈给他介绍对象。吃完饭以后,王金娥真就去了张翠翠家,当时张翠翠的父母都在,王金娥说明来意之后,张翠翠表示同意,因为大宝长得不丑,高高的个子,虽说脸有点黑,但也五官端正,张翠翠的父母知道大宝家里条件不错,他爸爸以前还当过村支书,也同意了。当天下午王金娥就安排大宝和张翠翠在自己家里见了面,两个人谈得很投机,不久以后就定了亲。 秦耀奎和王金花吃过中午饭聊了一会,觉得很没意思,他真想回家,不光是担心村里的工作,还想着张文华,昨天晚上跟她刚要干事,被大宝搅合了,现在想想还有点冲动,但是回去是不可能的,因为老婆还要有人照顾,秦耀奎就躺在一张病床上睡起觉来。 一觉醒来,太阳已经偏西,秦耀奎就想出去溜达溜达,刚从床上起来,听到有人敲门,赶紧去开门,原来是王金娥,手里提着一包水果。秦耀奎觉得眼前一亮,脸上笑开了花,说道:“是他二姨啊!刚才我和你姐还在念叨你,你咋就来了呢?快进来!快进来!”王金娥笑着走了进来,把水果都放在案子上,坐在了王金花的床边,拉着她的手说道:“大姐!你咋了?没事吧?”王金花抬了一下头,说道:“阑尾炎,刚做了手术,你咋来了?” “今天上午我在街上碰到了你们村里的一个人,她说你住院了,我一吃过中午饭就骑着自行车来了。”王金娥说。 “来了好!刚才我还说让你姐夫明天去接你呢,你来了你姐夫就省得再跑一趟了。二妹啊!你能不能伺候我几天?你姐夫还要忙村里的事,哪能让他天天呆在这儿。”王金花说。 “大姐啊!我知道姐夫忙,我来就是伺候你的。”王金娥说完,又回头看着秦耀奎说道:“姐夫!你就回去忙吧,这里有我呢。” 秦耀奎赶紧说道:“不急!我出去安排晚饭,等吃过饭再回去吧,你先和你姐说说话,我去去就来。” 秦耀奎又来到了颍河酒楼,常贵笑着问道:“秦书记!晚上吃啥饭?我叫大师傅给你做。”秦耀奎说道:“我那来人了,给我弄上三四个菜,再弄点大米饭,弄好了以后送到卫生院二楼三号病房。” “好的!这就给你弄。” 王金花靠着被子坐在病床上,王金娥坐在旁边,秦耀奎在另一张床上坐着,两床之间的案子上摆着四个菜,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王金花说道:“二妹啊!张翠翠这孩子在家干啥呢?”王金娥:“她在家没啥事?前几天闹着要出去打工,他爸妈没让去。”王金花:“我想把大宝跟她的婚事办了,你看咋样?”王金娥:“大姐!我正想给你说这事呢,现在外面乱得很,我们村好多姑娘出门打工,在外面又谈了对象,家里的对象干着急也没办法,所以赶快把他俩的婚事办了吧,大宝也不小了,免得夜长梦多。”秦耀奎点着头说道:“就是!就是!抓紧时间办了。”王金娥:“姐夫!你也同意了?” “同意!同意!”秦耀奎连连点头。 “那好,等大姐一出院,我就回去到她家说这事,你俩先商量商量,选个日子。”王金娥说。 “有啥商量的!越快越好,马上就到腊月了,就定在腊月初八,你看咋样?”秦耀奎看着王金娥说。 “这个日子好!行!我回去就去说。”王金娥书说。 …… 吃过饭后,天已经不早了,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大街上已是灯火通明,秦耀奎站起来说道:“你们俩早点休息吧,我走了。”王金娥:“路上慢点,姐夫,天黑不好走。” “没事!老熟路了,闭着眼也能到家,你和你姐吃饭的时候就去颍河酒楼要,我已经跟老板说好了,出院以后再结账。” 秦耀奎从卫生院里出来以后,又到颍河酒楼跟常贵说了几句,就骑上自行车回家去了,到家的时候已是夜深人静。大门没有上门栓,秦耀奎一推门就进去了,他把自行车在院子里放好以后,首先去了东屋。用手摸着拉开了门旁边的电灯开关一看,小宝正在床上呼呼大睡,大宝的床上是空的。秦耀奎心里一惊,难道这小子又去村公所广播室里和张文华鬼混去了?他没有惊动小宝,骑上自行车又火急火燎地去了村公所,一路上不停地骂大宝这个混账小子,他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是他俩还在那里鬼混,他一定好好地揍大宝一顿,让他长长记性,顺便也要把张文华这个婊子骂一顿,也太不像话了,居然敢勾引自己的儿子。 广播室的门是锁着的,秦耀奎还不放心,掏出钥匙打开门拉开灯仔细看了看,确实没人,他又去摸摸会议室的门,也是锁着的。大宝这小子到底上哪去了呢?秦耀奎想了半天也不得其解,只好又回到了家里,坐在堂屋里一边抽烟一边等着儿子。 大宝第一次碰女人,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稀罕的不得了,一晚上把张文华折腾了好几回,天快亮了才回家睡觉。正睡得舒服,秦耀奎回来把他收拾一顿,秦耀奎走了以后,大宝还想接着睡,可是感到肚子咕咕直响,就去了厨房。厨房里就几个剩馍馍,别的啥都没有,这吃啥呢?大宝正在发愁,突然看到案板地下一只老母鸡正在啄烂菜叶子,他顿时眼前一亮,蹲了下来,张开双手慢慢地走到案板旁边,双手猛一合拢,就听老母鸡嘎嘎直叫,已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大宝在院子里把老母鸡收拾干净以后,放到锅里煮了起来,一会就闻到了诱人的香味。 大宝美美地饱餐了一顿,又去东屋接着睡觉,一觉醒来之后,天已经黑了。他又起来去了厨房,中午的鸡还没有吃完,他又接着吃了起来,刚吃完,小宝回来了,小宝看着满地的鸡骨头问道:“哥!哪来的鸡骨头?”大宝用手抹了一下嘴说道:“还能是哪来的?我吃的呗!” 小宝说道:“我也要吃!”大宝:“早都吃完了,你干嘛去了?到现在才回来。”小宝:“没人做饭,我去叔叔家了。”大宝:“吃过了没有?”小宝:“吃过了。”大宝:“吃过了你还吃什么!”小宝:“我在叔叔家又没吃到鸡肉,我就是想啃鸡骨头吗!哥!这鸡是从哪里来的?”大宝:“还能是哪来的?我杀的!” “啊!你把咱家正下蛋的母鸡杀了?等咱爸回来我告诉咱爸,叫你吃独食!” “随便!” 小宝气得撅着嘴到东屋睡觉去了,大宝睡了一天,又吃了一只老母鸡,现在睡觉哪能睡得着,又出去溜去了。大宝在村子中间的路上走着走着,不自觉得又来到了村公所,广播室的门锁着,他趴在窗户上朝里面看一看,隐隐约约地看到了那张床,想着昨天晚上他和张文华在这张床上缠绵的情景,又兴奋起来。对!到刘营找张文华去,看看能不能把她约出来,大宝终于知道今天晚上要干啥了。 大宝脚下生风,一会儿就到了刘营。尽管已是夜深人静,但偶尔也能看到一两个小伙子在村里闲逛,大宝一看到人就赶紧蹲在树后,等人走远了起来再走,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不想让人看到。张文华的家在村子中间,大宝拐了几个弯,好不容易来到了她家院墙外面。 张文华家的大门紧闭,院子里黑乎乎的,房子里也没有一点灯光,大宝透过大门的空隙朝里面看了看,知道张文华已经睡下了。怎么办呢?既然来了,不可能现在就回去吧,无论如何要让张文华知道他来了,大宝蹲在大门口想了一会,终于有了主意。他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头,趴在墙头上用力朝堂屋的门上扔去,只听砰的一声。大宝两眼紧盯着堂屋的门,想着这一下张文华肯定听到了,马上就会出来见他了,谁知声音刚落,从厨房了窜出一只大黑狗,在院子里不停地叫起来,大宝吓了一跳,赶紧蹲了下来。就在这时,大宝听到了开门声,猛一高兴,心想肯定是张文华出来了,就要站起来喊她,突然听到刘文贵喊道:“叫啥叫!找死啊!进去!” 大宝一听,居然不是张文华,一下子泄了气,看来今天晚上是白来一趟了,只好垂头丧气地又回去了。 第三十三章 大宝结婚 大宝回到小秦庄朝家里走去,快到家的时候他发现堂屋里的灯亮着,紧走几步,来到大门口,大门也敞着,从大门往里一看,只见爸爸秦耀奎正坐在堂屋里大桌子旁边,边抽烟边朝外瞅着。79阅.大宝有点犯嘀咕,爸爸不是在乡卫生院照看妈妈吗,怎么半夜里回来了?难道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还没有消气,回来训自己的?大宝在门口站了一会,想进去又有点害怕,正在那里犹豫,忽然听到秦耀奎喊道:“进来吧!早看见你了。” 大宝耷拉着脑袋进了院子,正要去东屋里睡觉,秦耀奎又喊道:“过来,大宝!我有事问你!”大宝一怔,心里想可能又要挨训,挨训就挨训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硬着头皮来到堂屋,耷拉着脑袋往那一站。秦耀奎一看见大宝这个熊样就来气,眼瞪着大宝喊道:“你干啥去了,到现在才回来?”大宝头也没敢抬,说道:“没干啥啊!睡不着觉,在村里溜会。”秦耀奎来到大宝身边转了一圈,用鼻子闻了闻,没有闻到桂花香水味,气消了一半,说道:“大宝啊!你也不小了,你妈病倒了,你是老大,指望你能守好这个家,大半夜的你还瞎出溜啥?” “总在家里没意思,我要结婚你又不让,我还能干啥?” “你真想现在结婚?” 大宝猛一抬头,说道:“想啊!做梦都想!” “你要想结婚,这几天就老老实实在家呆着,晚上也不要再出去了,你要是听话呢,等你妈一出院,我就给你张罗这事。” “真的啊!行!我保证在家好好呆着,晚上也不出去了。”大宝一下子变得很兴奋。 “真的!你爸啥时候骗过你!好了,睡觉去吧。” 马上就到腊月初八了,这几天秦耀奎家里非常热闹,请来了当地最好的一班厨子,又是杀猪又是宰羊。因为没有新瓦房,大宝正在跟秦耀奎闹,他想把秦耀奎跟王金花住的那一间房子当做自己的新房,让他爸他妈住在东屋,秦耀奎没有答应,堂堂村支书怎么能住偏房呢,还不让村里人笑话死?他答应大宝等明年一定给他盖新瓦房,暂时就把东屋当做新房,让小宝搬到了大门旁边的耳房。 村支书家办喜事就是不一样,喝喜酒的人比一般家庭多得多。酒席从初六就开始了,连续摆了三天,初六初七大都是本行政村几个庄的。秦耀奎家的院子摆了八张桌子,每一张桌子都坐得满满的,大门外面也坐满了人,里面的人一散,外面的人赶紧抢着进去找个空位坐下,没抢到位子的只好再出去等着,一直到深夜喝喜酒的人才逐渐散去。大门外面摆着一张大桌子,四周坐着一班吹鼓手,酒席一开,唢呐声就嘀嘀哒哒地响了起来。 腊月初八这一天秦耀奎家更热闹了,天一亮几个村的大人小孩都来看热闹,院里院外都站满了人,都想亲眼目睹一下秦庄行政村有史以来最热闹的结婚场面。秦耀奎和曹志业、时百达、龚胜才、秦耀钱还有几个本家亲戚坐在堂屋里的大桌子四周商量着什么。龚胜才被大家推举为主礼司仪,不时来到外面安排各路人马干着干那,俨然成了秦家的大管家。 在龚胜才的安排下,一班迎亲的人马吃过早饭就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唢呐手走在最前面,双手捧着长喇叭,正摇头晃脑卖力地吹着,声音高亢洪亮,紧跟着的是锣鼓手、声乐手、帮子手,也都在拼命地卖弄自己的才艺。后面是一顶八人抬的大花轿,八个壮年劳力面露喜色,一只手扶着肩上的杠子,一只手不停地摇摆着。大花轿后面几个人抬着礼品盒,秦耀钱的儿子秦龙牵着一只脊背染成红色的大公羊夹杂在其中。 快到中午了,只见从村子东面公路上来了一群人,穿着打扮都很讲究,都骑着崭新的自行车,这群人下了公路直奔小秦庄而来。有人已经认出来这都是乡政府的干部,乡党委书记赵光军也在其中,几个人赶紧去给秦耀奎报信。 秦耀奎满面笑容,快步走出大门接着乡里的干部,握手寒暄之后,让到了院子里大桌子旁边,龚胜才的赶紧上前倒茶让烟,面带谄笑,不停地跟每一位客人打招呼。 大宝身穿笔挺的西装,黑色的新皮鞋闪着亮光,三七分的发型梳得整整齐齐,一条红色布带斜挎在肩上,胸前系着一个鲜艳的大红花。他不时走出大门口朝西张望,焦虑地等待着什么。正在这时,从外面跑过来几个小孩,兴奋的喊道:“大花轿回来了!大花轿回来了!”大宝一听,急忙跑到村子中间的路上,往西一看,果然看到一溜人马正浩浩荡荡朝村里走来,最前面是一顶八人抬的大花轿,正是接亲的队伍,后面紧跟着送亲的队伍。接亲的队伍一进村庄,唢呐声就响了起来,大人小孩立即围了上来。 龚胜才立即吩咐所有人员各就各位,为即将举行的婚礼做好准备。大花轿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来到了大门口,一声“落轿!”之后,大花轿平平稳稳地放了下来,顿时不远处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两个年轻妇女立即来到花轿前,掀开帘子,把新媳妇搀了下来,站在花轿前的一块红地毯上。新媳妇果然漂亮,只见她乌黑的头发高高地盘着,珠光宝气,带着墨镜,披着一个红色的大氅,显得身材更加高挑,朱红的嘴唇,粉面桃色。花轿的四周围满了人,都争着挤到前面,伸着脖子,一睹新娘子的风采。到底是村支书的儿媳,果然与众不同,人也漂亮,旁边的人都露出羡慕的表情,有的还啧啧地赞叹着。这时又走过来一个妇女,两手端着一个托盘,来到新娘子跟前之后,一个妇女拿起梳子在新娘子头上轻轻梳了几下,边梳头便笑着说道:“一疏长命百岁,二梳白头偕老,三梳子孙满堂。” 几个年轻小伙子一人手里拿着一个芦苇席过来了,铺在新娘子的前面,两个妇女一边一个扶着新娘子朝院里走去,众人也跟着挤进了院子,当地的风俗,新娘子下轿脚不能挨地。 堂屋门前不远处,临时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个一个大香炉,一缕青烟冉冉升起。龚胜才面带微笑,看着两位新人喊道:“婚礼仪式现在开始,鸣炮奏乐!”声音刚落,外面又想起了更加猛烈的鞭炮声,鼓乐唢呐声也跟着响了起来。鞭炮声一停,龚胜才又喊道:“一拜天地!”只见大宝朝着香炉深深鞠了一躬,新媳妇稍微点了一下头,后面的一个小伙子按着新媳妇的头使劲往下一按,嬉笑着说道:“朝下!朝下!再朝下!” “二拜父母!”“夫妻对拜!”“礼成!新郎新娘入洞房!” 几个年轻小伙子簇拥着新娘新郎走进了东屋,后面很多年轻人跟了进去。几个年轻小伙子围着新媳妇开始动手动脚,有看新娘子内衣的,有看新娘子裤腰带的,也又看袜子的,乱声一片。屋里人挨着人,都使劲地朝床边挤,几个小孩子被挤得哇哇直哭。大宝想护着媳妇,早被一个小伙子抱住不丢。 一直到很晚,喝喜酒的人才逐渐散去,大宝醉醺醺地来到新房,随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他摇摇晃晃来到床边,色眯眯地盯着张翠翠。张翠翠早已去了大氅,摘掉眼镜,穿着一个红色夹袄羞答答地坐在床边。她从进了新房一直被几个年轻小伙子大尺寸的闹腾,小心脏还在突突的跳,满脸的红晕一直没有退去,更显得妖艳妩媚。 张翠翠抬头看了一眼大宝,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抱着双肩哆嗦起来。大宝坐在了张翠翠的身边,双手捧着她的脸搬了过来,说道:“翠翠,今天是我们俩的新婚之夜,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你害怕什么?”张翠翠用手推开大宝说道:“你的样子太可怕了,像个大色狼。”大宝又一把搂着张翠翠说道:“这还不是想你想的,快来吧,媳妇!”说完,把张翠翠推到在床上,伸手就去扯她的衣服。 昏暗的灯光下,大宝光着身子趴在张翠翠的身上,张翠翠扭着裸露的身子,试图挣开大宝,大宝紧紧抱住不放,猛地向前一用力。 “啊!痛!”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传出窗外。 秦耀奎在窗外的不远处站着,透过窗帘的缝隙目睹了新房里刚刚发生的一切,心里不住地骂大宝:“这熊孩子!媳妇还是个黄花闺女,真么一点也不知道温柔呢?”他恨不得立即冲进去好好教训大宝一顿。 秦耀奎这些天一直忙儿子的婚事,很久没有与张文华约会了,此时此刻,他有一种冲动,想立即见到张文华。王金花刚做完手术,连碰都不让碰,他披上大衣,毫无目的地朝村公所走去。 秦耀奎拿出钥匙,打开了广播室的门,就在这时,广播室里面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他一阵兴奋,原来是张文华。他立即关上门,也没有开灯,一个箭步冲到床边,笑着说道:“文华!我没有约你你咋来了?” “我就知道你今天熬不住,肯定会来的。” “还是文华妹子了解我!” 第三十四章 刘成出门 亮子这两天正想找人换个位子,却发现周彤彤晚上不再来学校上晚自习了,白天也不像以前那样一下课就回头跟自己说话了,好像对自己失去了以往的兴趣。亮子觉得既然这样就没有换位子的必要了,如果硬要换位子,不仅会让周彤彤难堪,而且又会引起同学们的议论。 亮子的生活恢复了平静,同宿舍的同学也不再开亮子跟周彤彤的玩笑了,城市的同学对他也更加友好了,由于亮子的学习好,老师自然对他是爱护有加。良好的师生和同学关系让亮子的心情很舒畅,学习上更加有动力了,期末考试的时候,亮子的成绩在班里排在第二,全年级第八。 放寒假了,亮子发现村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年轻人差不多都出门去了,大部分都还没有回来。听说刘成卖老鼠药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漂亮的四川媳妇,亮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四川人,更别说是四川的年轻姑娘了,好长时间也没见过刘成了,挺想他的,他决定去刘成家看看。 寒假的第二天,亮子吃过早饭就去了刘成家,刚进大门,看见一个姑娘在院子里洗衣服,看样子个子不太高,皮肤很白,长得很水灵,大概有十六七岁。亮子心想这可能就是刘成带回来的四川媳妇了,还真漂亮,他站在大门口问道:“刘成在家吗?” 那姑娘抬头看了一下,赶紧站起来,用围裙擦擦手,操着浓重的四川口音说道:“他在屋里头睡觉,你找他啥子事呦!” “我跟他是一个村的好朋友,来看看他。”亮子笑着说道。 “刘成!有人找你!”那姑娘回头冲着堂屋喊道。 “谁啊?”从堂屋里间传来刘成的声音。 亮子一听刘成在房子里,就放开步子走了进去,只见刘成穿着衣服在床上躺着,看见亮子来了,抬头坐了起来,用手指着床边的一个凳子说道:“是亮子啊!坐!坐!”亮子刚坐下,刘成看着亮子问道:“你不是在城里上学吗,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听说你也回来了,还带个媳妇,就过来看看你。” “你小子不是来看我的,是专门来看我媳妇的,对吧?”刘成一看到亮子就想开玩笑,用手指着亮子说道。 “咋啦?你媳妇还不让人看啊?” “别人看没事,我得提防着点你小子,你小子长得比我帅,花花肠子也多。”刘成半真半假地说道。 “刘成啊!咋俩啥关系?好哥们!我知道你找个媳妇不容易,怎么好意思下手呢?你别说,四川姑娘长得还真漂亮!” “看看!原形毕露了吧!亮子啊,求求你了,千万别打我老婆的主意,你要是觉得四川妹子好呢,我明年再去那里给你带回来一个,保证比我媳妇还漂亮。” “行了,刘成!别扯那么多了,你还是跟我说说你是怎样跟嫂子认识的吧。” “这个啊!不能告诉你。”刘成故作神秘地说道。 “不告诉我是吧?那我可就真下手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别!别!我说!我说!” 刘成跟高萍离婚以后,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虽然表面上还跟人说说笑笑,没人的时候总会一个人在那里发呆,有人喊他他都听不到,晚上经常说梦话大呼小叫的。刘老汉两口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四处托人想再给刘成再说个媳妇,也见了几个姑娘,可人家一听说刘成离过婚,都不愿意了。刘成觉得没有脸在家呆了,跟刘老汉闹着要出门,刘老汉就跟他说,你出门可以,总得有个地方不是,马上就到秋收秋种了,等忙完再说吧。无巧不成书,刚好就在那几天,刘成的姐夫李长河出门回来了,他知道家里要忙了,刘成的大姐还带着两个孩子,他是回来帮家里干活的,等干完活还要出去。 李长河到家以后,跟刘成的大姐刘影到刘成家来了一趟,刘成当时就提出要跟姐夫一起出门。李长河以前就打算带着刘成,可是刘老汉一直没同意,他想让刘成结了婚以后再出去,现在刘成也离婚了,看来一时半会也不好找对象,刘老汉就答应让刘成跟姐夫出门。李长河答应刘成等秋收秋种一忙完就带他一起出门。 李长河家在尚庙镇,尚庙镇在河东,离大秦庄大概有**里地,在店集正东。改革开放以后,尚庙镇周围几个村的人一到农闲季节,很多人会出门卖老鼠药,后来逐渐成为一种传统,足迹遍布全国各地。据说当地人配的一种老鼠药很神奇,只要老鼠碰到嘴里一点,三步之内就会死掉,俗称“三步倒”,在全国各地乡村都很有名气,当地很多人靠卖老鼠药发了财,有的还盖起了洋楼。 卖老鼠药有很多方式,有的人会把自己伪装成某军区的人或者**,然后到某行政村甚至是乡镇政府去推销老鼠药,跟当地的领导说是要帮助地方消灭鼠害,地方领导大都没见过什么世面,很多人会信以为真,会动员全村的人或者全乡镇的人来卖老鼠药,这类卖老鼠药的人只要得逞个几次就会发财。当然这种卖老鼠药的方式是有风险的,一旦被人识破,就会被当地派出所抓起来,不但会被没收全部收入,弄不好还会被判个三年两载。亮子的一个表舅就在尚庙镇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亮子到表舅家去拜年,表舅围着亮子看了又看,连夸亮子长得俊,像**,硬要带亮子出门去卖老鼠药,亮子没有答应。 这种方式虽然挣钱快但风险太大,不是谁都敢用的,大部分人一般用最普通的方法,就是背着老鼠药到各个乡村集镇上叫卖,李长河就是这样的。当然这种最普通的方法也有很多门道,首先卖老鼠药的人得能说会唱口才好,每到一个集镇上,他们把地摊摆好以后,会一边打着竹板,一边唱着顺口溜招揽顾客。尚庙镇附近的人无论大人小孩一般都会唱上一段卖老鼠药的顺口溜,如“老鼠药,药老鼠,大的小的都逮住,能逮净,能逮完,逮不着老鼠不要钱……” 李长河带着刘成来到了四川省的一个偏远的山区中,刘成跟着姐夫出了几天摊之后,就开始独自出摊,一般来到一个集镇上以后,李长河在集这头,刘成在集那头,两个人手打着竹板,连唱带吆喝就开始了。 这一天刘成和姐夫来到一个集镇上,刘成摆好地摊以后,打着竹板来回扭着唱了起来: “叫老哥,听我说,你们屋里老鼠多, 白天偷你粮食吃,夜里闹你睡不着, 咬衣服,啃被窝,土墙挖成空盒盒。 猫子逮不到,狗子咬不着, 大人不好打,小孩不敢捉, 急死了一家人,一个都奈不何。 想安宁,就找我,花钱买包老鼠药。 老鼠吃了我的药,八个老鼠死九个, 大老鼠吃了蹦三蹦,小老鼠吃了跑不脱, 母老鼠吃了哭儿女,公老鼠吃了嚎老婆, 哎呦哎呦哎呦呦…… 老哥莫要惜疼钱,惜了小钱丢大钱, 一包老鼠药一毛钱,三包老鼠药两毛钱, 五包老鼠药三毛钱,买的越多越划算。 老哥你要凑整数,十包老鼠药五毛钱, 一包能管个把月,十包能管一整年, 一连放上三年整,老鼠死绝不花钱。 你要惜钱不买药,老鼠越活越大胆, 咬破了你老婆呢大衣,要值一百五十元, 绊翻了你的大彩电,要值二千一百元, 你看咋样更省钱! 叫大嫂,你来看,买我老鼠药很划算。 本来一包一毛钱,今年卖你我减半。 三包只给二毛五,送个人情不图赚。 拿回去,拌点饭,一次拌个小半碗。 放墙角,放床边,或者悄悄撒楼板。 老鼠最爱跑厨房,灶台案板也撒点。” 刘成的口才很好,连说带唱,一会地摊前面就围过来很多人,大人小孩,男的女的都有,有递钱过来要买药的,有看热闹的,也有的纯粹就是来听唱的。刘成也不着急卖药,唱完一段之后喊了一句:“开始卖药了,一毛钱一包,不要急不要慌,每人都有份。”很多人把钱递了过来,人群里喊道“我买两包!”,“我买五包!”,“我买十包!”……。刘成一边收钱一边发药,一会功夫胸前挂着的钱包就鼓鼓的了。一拨人走了以后,刘成又打着竹板唱起来了: “快来瞧呀快来看,老鼠是个大坏蛋。 它东间跑西间窜,偷吃麻油又偷饭。 溜墙根来满屋转,又吃花生又吃面。 东粱跳到西梁上,啥个坏事它都干。 啃书本来啃箱子,皮鞋帽子都咬烂。 老鼠急了都要啃,小孩耳朵啃半边。 老鼠药,不值钱,一包只花一毛钱。 省吃一根小冰棍,少抽一根名牌烟。 药下屋里保安全,一夜老鼠就药完。 老鼠药,赛狸猫,老鼠一吃命难逃; 你不买,我不怪,你家老鼠要作怪! 老鼠药,老鼠药,家家用得着, 一家买到了,邻居都安乐; 上夜吱吱叫,下夜硬翘翘 多养鸡,多养羊,多积肥,多打粮, 总比喂着老鼠强。 养活老鼠没有用,老鼠多了净背幸。 东屋里来,西屋里去,好像家里跑马戏。 咬的卡,咬的纶,老鼠多了气死人, 咬了维棉凡尔丁,穿在身上净窟窿, 又找针又找线,缝上补钉不好看……” 又一拨人围过来了。 第三十五章 刘成骗妻 刘成和他姐夫一般来到一个集镇上一后,要住个十天半月的,因为那时候农村的路都不太好,偏远山区的路就更难走了,交通工具也很缺乏,不可能一天换一个集。79阅.读.网一个集镇附近就那么多人,十天半月之后,该买老鼠药的差不多都已经买了,再呆下去也挣不到钱了,该走就走了。有个别不讲信誉的人往往在最后要走的那一天卖假老鼠药,用草灰拌上砖头面包好包拿到集上卖,等到集镇上的人一散去,背着提包就溜走了。 刘成虽然刚出道,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已经显得相当老练了,而且小伙子又年轻帅气,生意比他姐夫的还好。一连几天,刘成发现有一个姑娘天天来赶集,只要刘成一出摊他就会站在地摊前,痴痴地听刘成唱顺口溜,看着刘成不停地往包里装钱,这个姑娘一站就是半天,人都散完好久了,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去。她穿着花格子布褂子,扎着马尾辫,身上的衣服显得很旧,脸上好像蒙着一层灰尘。但刘成能够看出来,这个姑娘如果洗个澡再打扮打扮一定相当漂亮。 这一天中午赶集的人逐渐散去,那个姑娘还在那里站着,刘成就笑呵呵地问道:“大妹子!你是不是想买老鼠药?”姑娘摇摇头说道:“俺没有钱,不买。”刘成又说道:“没有钱没事,我送给你几包吧。”姑娘又摇摇头说道:“俺不要。” 刘成一看这个姑娘不买老鼠药,送给她也不要,还站着不走,就打起了歪主意,笑着说道:“大妹子,你看这都中午了,我请你吃饭去吧?”姑娘看看刘成,没有说话。刘成心说有门,摊子一收,提包往身上一背,看着姑娘说道:“走吧!大妹子,我请你吃饭去。” 以前刘成中午一般都在地摊上随便吃一点,今天刘成带着那个姑娘走进了一家饭馆,还要了一个单间,点了几个菜,两大碗米饭。那个姑娘也不说话,端起碗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还不停地往碗里夹菜。刘成坐在姑娘的对面,端着碗看着那个姑娘,心想姑娘的饭量还真不错,看来身体也不错,也不时地给她夹菜。姑娘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说道:“大哥!你也吃吧。” “吃!吃!不用客气,吃完了让服务员再给咱上。”刘成喜笑颜开,也开始吃了起来。 一会的功夫姑娘的一大碗米饭就吃完了,刘成赶紧喊道:“服务员!再来一碗大米饭!” “来了!来了!”服务员又端上来一碗大米饭,放到了那姑娘的面前,姑娘又端起碗吃了起来。 吃完饭以后俩人聊了起来,刘成笑眯眯地问道:“大妹子,你家是哪里的?”姑娘刚吃过饭,脸红红扑扑的,抿嘴一笑,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说道:“我家就在前面山上,离这里很近的。大哥!你家是哪里的?”刘成两眼直直地看着姑娘说道:“我家在安徽。大妹子!你长得真好看。”姑娘一下子笑得很开心,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说道:“好看吗?有没有你媳妇漂亮?”刘成没想到四川妹子这么直接,好像有点不好意思,用手抓了一下头,红着脸说道:“我还没媳妇呢?” “不会吧?” “真的!不骗你。” “你们安徽好不好?” “安徽好得很!我们那里是平原,到处都是宽广的马路,想到哪里去,骑上自行车一会就到。生活条件也好,天天不是吃白面馍馍就是吃大米饭,顿顿都有肉,住的不是楼房就是瓦房。” “这么说你们安徽真不错,比我们这儿强多了,我们这儿出门就是山,天天还吃不饱饭。”姑娘说着话脸上露出忧郁的神情。 “大妹子!你中午不回去吃饭,你爸妈会不会找你?”刘成又问道。 “他们才懒得管我呢,我们家姊妹六个,天天吃不饱,我不回去他们刚好多吃点。” 刘成看看火候差不多了,鼓起勇气说道:“大妹子!跟我到安徽去吧?”那姑娘又仔细打量一下刘成,说道:“到安徽去干吗?” “给我当媳妇,好吗?” “你不会骗我吧?” “不会的,大妹子!我一看见你就喜欢上你了,你要是给我做媳妇,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真的?” “真的!我要是骗你,天打五雷轰。”刘成高举着手,面露真诚的表情,发誓说道。 姑娘底头想了一会,说道:“我也看中你了,可是我爸妈可能不会同意。” “为啥?” “因为你是外乡人啊!” 刘成低头故作深思状,过意一会说道:“你看这样好不好?大妹子!你先跟我一块到安徽,过几年我们再回来看你爸妈,好吗?”姑娘若有所思地说道:“好是好,不过你先得给我爸妈一千块钱,我爸妈把我养这么大也不容易,你要是愿意,我就跟你走。”刘成赶紧说道:“没问题!一千就一千!不过一给钱你爸妈不就知道了吗?” “没事,我今天晚上回去,把钱偷偷地放在被窝里,明天一早我就来找你跟你一块走。” “可以!” 刘成带着那姑娘回到旅馆,李长河已经回来过了,正在床上躺着。李长河看着那位姑娘,面露狐疑的神情,看着刘成问道:“这是谁?”刘成笑着拉着姑娘说道:“这是我媳妇,大妹子!这是我姐夫,快叫姐夫。” “姐夫好!”姑娘操着四川口音甜甜地叫了一声。 李长河没有回应,一下子就从床上站起来了,拉着刘成来到外面,板着脸问道:“刘成!这是怎么回事?”刘成就一五一十的讲了事情的经过,他刚独自出摊不久,口袋里没有多少钱,讲完之后又说道:“姐夫,你能不能借给我点钱?”刘成拍着刘成的肩膀说道:“你小子还真能!借钱可以,不过你可想好了,咱可不能骗人家姑娘。”刘成拍着胸脯说道:“姐夫!你放心,我是真看上她了!” 刘成和李长河又回到了房子,李长河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大包,打开包拿出一沓钱数了起来,数好以后递给了刘成。刘成拿着钱走到姑娘身边,把钱递了过去,说道:“大妹子!这是一千块钱,你拿回去吧。”姑娘睁大了眼睛,伸出有点颤抖的双手接过钱,直直地看着刘成说道:“大哥!姐夫是不是不相信我?一会我回去的时候你可以跟着我,看看我家在哪里。”刘成笑着说道:“你想多了,大妹子!我俩都相信你。”李长河说道:“刘成!你还是送送她吧,她一个人带着钱我有点不放心。” “那好吧!姐夫!” 姑娘小心翼翼地把钱塞到了里面衣服的口袋里,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旅馆向南走去,很快来到一座大山跟前,姑娘回头看了一下刘成说道:“我家就在山那边,翻过这座大山就到了。” 刘成抬头看了看,只见眼前的大山非常陡峭,虽然已是初冬,山上的灌木依然郁郁葱葱,脚下的小路进了灌木丛就不见了。刘成惊讶地说道:“这路也太难走了,你天天赶集都要翻过这座山吗?”姑娘笑着说道:“是啊!这是我们出山的唯一一条路。”刘成轻轻摇了摇头,心想怪不得姑娘要跟自己走,如果自己天天都要爬这座山,也非逃走不可。 山路很窄,只能一人通过,姑娘走在前面,刘成跟在后面。姑娘走得很快,一会就把刘成落了很远,刘成气喘吁吁地喊道:“大妹子!别走恁快,等等我!”。姑娘回头看着刘成,咯咯笑了起来,说道:“你怎么还没有我走得快,快点过来,我拉着你走。” 刘成紧走了几步,来到姑娘跟前,伸手抓住姑娘伸过来的手,顿时感到一股暖流传遍全身。姑娘的手虽然看着不太干净,但摸上去又软又滑,刘成此时真想把姑娘搂在怀里好好亲热亲热,但又怕吓着姑娘,心想万一姑娘一生气变了卦,自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反正姑娘要跟自己走,以后有的是机会亲热,不在乎一时半会的。想到这儿,刘成装着有点不好意思,拉着姑娘的手又继续往前走。 刘成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另一只手一拍脑门说道:“大妹子!你看多不好意思,我光顾的高兴了,忘了问你叫啥名字,你叫啥名字啊?大妹子!” “我在家排行老三,别人都叫我三妮。”姑娘笑着说道。 “你没有大名么?” “没有!” 一阵沉默以后,姑娘问道:“大哥!你叫啥名字?”刘成大声说道:“我叫刘成。”姑娘又咯咯笑了起来,说道:“那我以后就叫你刘成大哥吧?” “行!我以后就叫你三妮妹子。” 第三十六章 转到云南 三妮拉着刘成的手,两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到了山顶。79阅.刘成朝下面一看,只见下面的路比上山时还陡,心里有点发怵,就在这时,三妮用手指着远处说道:“刘成大哥!你看!那就是我们村。”刘成顺着三妮手指的方向向远处一看,只见对面一座山的山坡上一片树林之中隐隐约约地有几处房屋,说道:“哎呦!咋还这么远?”三妮笑着说道:“不远啊!下了山就到了,走吧!”刘成摆着手说道:“三妮妹子,我就不跟你去了,天不早了,我要是下去恐怕就上不来了,你自己回去吧。” “那好吧!我走了,刘成大哥!明天早晨我去找你。”三妮看着刘成认真地说道。 “好的!我等你!” 三妮转身下了山,一会就消失在灌木丛中。刘成坐了下来,呆呆地看着灌木丛,突然从灌木丛中传来三妮的清脆的声音:“刘成大哥!快点回去吧!山上有风,坐得时间长了会着凉的!”刘成仔细看了一下,还是没看到人,只得大声喊道:“好的!三妮妹子!我这就回去。再见!” “再见!” 刘成回到旅馆以后天已经黑了,李长河带着他来到一个饭馆,一般要离开一个集镇的时候他俩总会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还要喝点小酒,顺便商量一下下一步的去处。俩人在一个饭馆单间里相对坐着,李长河压了一口酒,看着刘成问道:“刘成!你是带着媳妇回家,还是继续跟我卖老鼠药?”刘成在家的时候很少喝酒,最近跟着姐夫也学着喝一点,不过他喝酒上脸,就是喝得不多,也会满脸通红,他放下酒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说道:“继续跟你卖药呗!回去干吗?家里现在也没有啥事。” “如果是这样呢,我们下一步就不能再在这一带地方卖药了,要走得远一点。”李长河毕竟是常走江湖的,这种往家带媳妇的事在尚庙一带时有发生,他端着酒杯一饮而尽,老谋深算地说道。 刘成毕竟是刚在江湖上行走,很多事情还不太懂,面露疑惑的表情问道:“为啥?我们换一个集镇不就行了吗?” “不行!这一带虽然偏僻,但大都亲戚连亲戚,如果你媳妇被她家某一个亲戚看到了,不但人你带不走,还会给自己惹上麻烦,出门在外不容易,要确保万无一失。”李长河很严肃地说道。 刘成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钦佩的表情,问道:“姐夫!你看我们下一步到哪里好呢?”李长河说道:“这里离云南不远,下一步我们到那里去吧。”刘成一向对姐夫言听计从,很爽快地说道:“行!姐夫,你说去哪就去哪!” 刘成心里高兴多喝了几杯,摇摇晃晃地回到旅馆,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三妮就在眼前晃悠,想着她那柔软的小手,刘成依然还很兴奋,鸡都叫了好几遍了才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李长河有早起的习惯,这种习惯还是以前在生产队里养成的,这个集镇上就早上一班去县城的车,如果错过了,只能等到第二天,所以李长河今天起得更早,天还没亮他就穿好衣服起来收拾东西。东西收拾完以后李长河正要喊刘成起床,突然听到有人敲窗户,他知道是二妮来了,赶紧出去开大门,向外一看,果然是二妮正在他和刘成住的那一间旅馆窗户前站着。李长河来到二妮跟前,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给她,小声说道:“姑娘,你先去车站吧,自己买票上车,在到县城之前,我们最好装作不认识,知道吗?”二妮面露疑惑的表情,睁大眼睛问道:“为啥?” “你想啊!姑娘!如果让别人知道了你跟别人跑了,你还能走得了吗?” “哦!明白了,那我先去车站了,姐夫。” “哎!去吧。” 二妮走了以后,李长河抬手看看手表,刚好七点整,离班车出发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赶紧走进旅馆,推了一下刘成喊道:“快起来!该走了!”刘成揉揉眼睛看了一下,说道:“着急啥!我媳妇不是还没来吗?” “人来过了,已经去车站了。” “啊!” 刘成立即坐了起来,很快就穿好了衣服,背着大提包和李长河一起出了旅馆,直奔车站而去,路上李长河又叮嘱刘成不到县城不要和姑娘说话。 所谓的车站其实就是一片空地,一间房子都没有。车站里就停着去县城的一辆破旧的班车,班车上的人也不是很多,不到车上座位的一半。刘成和李长河在汽车门口买好票以后就上了汽车,看到三妮在中间靠后的位子上坐着。三妮看到他俩以后,显得很高兴,站起来就要打招呼,刘成冲她使个眼色,她又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他俩来到最后面的位子也坐了下来。 汽车走得很慢,一路颠簸,二十多公里的路程足足走了三个小时才到县城车站。三个人下了汽车,站在一起,刘成看着李长河说道:“姐夫!我们先找个旅馆住下,玩一天再去云南吧?”李长河朝四周打量了一下,很严肃地说道:“不行!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万一有人认出姑娘就麻烦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吃完饭马上就得去云南。” 三个人在车站附近找了一个比较背静的饭馆,要了一个单间,吃完饭以后,李长河说道:“你俩就在这等我,哪里都别去,我到车站看看下午有没有去云南的班车,如果有我就把票买上,然后我就回来喊你俩一块走。”刘成说道:“好吧,姐夫,你去吧,我俩就在这等着。” 李长河走了以后,二妮好像有点紧张不安,他看着刘成问道:“刘成大哥!你不是说要带我回安徽吗?到云南去干吗?”刘成笑着说道:“三妮妹子,我跟姐夫刚出来不久,老鼠药还没有卖完,到云南去接着卖,等老鼠药卖完以后,也差不多该过年了,到那时候我再带你回我们老家安徽,你不要害怕,我不会骗你的。”二妮这才放下心来,脸上逐渐有了笑容。 半个小时以后,李长河回来了,手里拿着三张车票,他匆匆忙忙一进房间就喊道:“快走!快走!刚好下午三点有一班要云南大关的班车。”说完背上一个包就出去了,刘成也赶紧拿起提包甩到背后和三妮一起跟了上去。 大概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三个人到大关以后天已经黑透了,在一家稍微高档一点的旅馆里,李长河看着刘成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暗暗发笑,他给刘成和三妮要了一个单间,自己住在了大通铺里。 洗过澡以后的二妮,皮肤又白又细,在昏暗的灯光下,刘成痴痴地看着二妮,回想着这两天的经历,真不敢相信是真的,怎么也想不到缘分来的这么快。自从和高萍离婚后,刘成对性生活有了阴影,他看着二妮白里透红的脸蛋,纯真朴实的表情,有点放不开手脚,害怕弄疼了二妮,害怕二妮和高萍一样会离他而去。二妮倒显得有点主动,她扶着刘成上了床,还帮他宽衣解带,然后自己脱光衣服钻进了刘成的被窝。 那一夜刘成真是如鱼得水,第一次体验到了性生活的快乐。 从那以后,每到一个集镇上,刘成负责唱顺口溜招揽顾客,二妮负责收钱,刘成喜得良缘,心里高兴,比以前更能唱了,地摊前的顾客总是围得满满的,二妮一边不停地往包里装钱,一边发老鼠药,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到了年底,刘成和二妮挣了七八千块,比他姐夫挣的钱很多,两口子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听刘成绘声绘色得讲完后,亮子陷入了沉思,常言说千里姻缘一线牵,看来一点都不假,他转头看着窗外二妮洗衣服时忙碌的身影,心想刘成很真有福气,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媳妇,打心眼里祝福他。谁知刘成一下子从床上下来了,两眼瞪着亮子说道:“亮子!看啥看!想打我老婆的主意是不是?” 亮子一下子回过神来,赶紧解释道:“没有!没有!我是想看看四川妹子到底好在哪里,赶明个我也找一个。” “没问题,亮子!包在我身上了,谁叫咱们是哥们呢?明年我再出门,一定给你带一个四川妹子回来。”刘成拍着胸脯说道。 几天以后,刘成补办结婚仪式,亮子也去喝了喜酒,晚上闹洞房的时候,趁着人多眼杂,亮子偷着摸了一下二妮的手,果然像刘成说的那样又软又滑。 第三十七章 打工归来 村里出门的年轻人陆陆续续地差不多都回来了,三华、小奎、玉环、小巧一起回来的,他们四个在杭州一家玩具厂里打工,三华和玉环,小奎和小巧回来以后显得很亲密,一看就知道关系不一般。他们的穿着打扮与以前已有很大的不同,看上去都很时尚,玉环和小巧见到亮子只是礼貌性的打个招呼,不再像以前那样热情了。这些人是改革开放以后第一批出外打工者,能出外挣钱的人一向都被乡亲们认为很有本事,三华、小奎他们很受乡亲们的欢迎,村里的大人小孩见到他们总是问长问短,特别热情。 亮子突然发现自己已不再是主角,这些打工归来者已经成了新的主角,像自己这样的莘莘学子在村里是不能被人理解的,不但挣不了钱反而还要花很多钱,在大部分乡亲们看来这就是不务正业。亮子有一种特别失落的感觉,有点后悔当初的选择,觉得自己应当和他们一样出去打工而不是上什么学,他甚至认为凭自己的能力如果出去打工,肯定不会比他们差。当然这种想法在亮子的脑海里只是一闪而过,不被理解就不被理解吧,自己更要加倍的努力,证明自己将来是有出息的。亮子很少出去,总是把自己关在屋里学习功课。 几天以后亮子听说小琴也会来了,很长时间没见她了,真想去看看她,听她说一说外面的情况,但又有点害怕小琴和玉环一样,早已对自己失去了兴趣,或者已经有了心上人,如果自己冒然前往会让小琴尴尬,还是不去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亮子正在房子里学习,听到院子里有清脆的脚步声,抬头向窗外一看,只见一个穿者打扮很时尚的女郎正朝堂屋走来,波浪式长发飘在身后,浅黄色的羊绒大衣显得很合身,脚下的高跟皮鞋衬得双腿更加修长。亮子赶紧起来去开堂屋的门,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小琴正笑呵呵地朝自己走来。亮子顿时觉得眼前一亮,脸上立即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说道:“是你啊,小琴!”小琴莞尔一笑,说道:“是啊!不欢迎吗?” “欢迎!欢迎!请进!” 小琴进了堂屋,两眼一直盯着亮子的脸,她的脸上已经没有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怜惜的表情。亮子被她看得有点发毛,赶紧说道:“看啥呢?小琴!”小琴有点忧伤,轻轻说道:“亮子!你瘦了。” “没有啊!我感觉挺好!”亮子笑着说道。 “就是,不过精神还可以。”小琴的眼睛依然没有离开亮子的脸。 “快坐吧!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很想和你聊聊。”亮子赶紧岔开话题,用手指着堂屋大桌子旁边的椅子说道。 小琴坐了下来,亮子坐在对面。亮子仔细打量了一下小琴,发现小琴不但比以前高了,而且更漂亮了,精神也很好,看来出门干得不错,笑着问道:“小琴,你在哪里打工?”小琴的脸上又有了笑容,看着亮子说到:“在杭州一家纺织厂。”亮子又问道:“你和三华、玉琴他们在一个地方吗?” “我在杭州郊区,他们几个在一家乡镇企业,离得挺远的。” “纺织厂里待遇咋样?” “还可以,每月能挣五百多块钱,不过就是挺累的,一天要工作十个小时。” “不错啊!颍州一般企业正式职工每月才三百多块钱的工资,有没有星期天?” “任务不急的时候有,任务急的时候要加班。” “哦!就是挺辛苦的。三华他们呢?” “他们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还没有星期天,每月才四百块钱。” “那也不错!比在家里强多了。” “那是!” 一阵沉默之后,小琴又开始盯着亮子的脸,样子有点怪怪的,亮子有点不好意思,假装向门外看了看,小琴说道:“亮子!你在学校咋样?能吃饱吗?”亮子笑了笑,说道:“我们家又不是没有钱,能吃饱。” “亮子!你学习肯定是太用功了,光吃饱不行,学习太费脑子,不但要注意休息,还要加强营养,你肯定是不舍得花钱。” 一股暖流在亮子心头涌动,到底是青梅竹马的伙伴,还是小琴了解自己,亮子明白小琴的心思,突然觉得很对不起她,正要说几句安慰的话,小琴接着说道:“亮子!别不舍得花钱,如果把身体搞垮了就不值当了,考不上大学也没关系,可以跟我一起去打工,一样过得很好。你在颍州哪个学校?告诉我,以后我每月给你寄点钱。” 亮子此刻真有点无地自容,不知道说什么好,随口说道:“不用!小琴!以后我会注意身体的。” “亮子!你到底在哪个学校?我一直想给你写信,就是不知道你的地址,快告诉我!”小琴好像有点生气,杏目圆睁。 “哦!我在二中,高一四班,写信可以,你千万不要给我寄钱。”亮子认真地说道。 “为啥不能寄钱?我愿意!” “小琴!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花你的钱呢?你挣钱也不容易。” “现在都啥年代了?你咋还这么封建呢?反正我们以后是要在一起的,花谁的钱还不是一样?我以后还指望跟你过好日子呢,怎么能让你搞垮自己的身体!” 看着小琴认真的表情,亮子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仔细想想自己并没有给她什么承诺,她怎么认定自己就是属于她的呢?真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流逝,小琴不但没有忘了自己,反而更加坚决了,虽然这份真情实属难得,但亮子觉得承受不起,想跟她说明情况,又害怕伤了她的心,毕竟青梅竹马在一起十几年了,他实在不想看到小琴伤心的样子,还是以后写信跟她说明情况吧。想到这儿,亮子说道:“谢谢你,小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亮子!我的身体好着呢。”小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小琴走后,亮子觉得心里很乱,没有心思再继续学习,他穿好棉衣走了出去。外面很冷,呼啸的北风像刀子一样扎在脸上,亮子顶着寒风,向颍河走去。颍河两岸光秃秃的,几株野草在风中摇曳,亮子漫无目的的在水边走着,李晓梅和小琴的面容交替在眼前浮现,他现在也糊涂了,不知到该如何选择。李晓梅就像一株海棠,需要精心照料,亮子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这个能力来照顾她。 过年了,年三十一大早,亮子家里就来了很多人,都是一个村里的乡亲。亮子正在里屋学习,听到有人喊他,赶紧出来了。只见乡亲们手里拿着红纸,都笑呵呵地看着自己,亮子明白了,乡亲们是想让他写春联,他有点犯难,自己虽然上了近十年的学,毛笔字还真没有好好练过,还是在小学的时候连过几天。亮子推辞道:“真对不起大家,我不会写毛笔字,你们还是去找别人吧。”一个乡亲说道:“你是咱村第一个秀才,你不会写谁会写啊?来吧,亮子!帮帮忙给我写写吧!”另一个说道:“没事,亮子!写的孬好都没关系,写出来就行了。” 亮子不好再推辞了,只得赶鸭子上架,拿出尘封多年的笔墨,给大家写了起来。亮子以前练过楷书,知道自己的楷书写的不怎么样,贴在门上肯定不好看,只好临场发挥,像写钢笔字那样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竟博得乡亲们的一片喝彩声。 来写春联的乡亲越来越多,亮子有点应接不暇,写得更快了,一直到吃中午饭人才逐渐散去。 吃过年夜饭接着就是敬神,亮子发现农村人越来越迷信了,很多家庭的院子里放着一大捆香,香火把院子映得通红,亮子家也不例外,这种现象以前是没有的。改革开放以后,村里很多家庭靠着勤劳的双手,有的搞种植,有的搞养殖,有的出外打工,生活逐渐富裕起来,很多人却把这种生活的改变看成是神灵的恩赐。 敬完神后,亮子到前宅转了一圈,前宅住的大都是年轻人,热闹一些。赌博依然是过年期间农村人的唯一娱乐方式,不但大哥秦耀金家坐满了人,很多刚结婚的新房内也聚满了人。赌博方式也有了新变化,以前只是推牌九,打扑克,现在这些东西已经过时了,不知从何时起打麻将在村里流行起来了。 第三十八章 秦耀奎找项目 秦耀奎自从当上村支书以后,工作干得有声有色,乡政府多次在大会上表扬了他,年底还拿了先进。79免费阅新官上任三把火,三把火烧完了以后,秦耀奎又觉得很没意思,如果当村支书仅仅为了这些虚名,那还不如不当。村支书每年乡政府才给八百元的补贴,还不如那些搞种植搞养殖的,挣钱少还是其次,因为计划生意和催缴提留款秦耀奎没少待罪人,现在当着村支书没人敢对他咋样,以后不当书记了肯定少不了挨骂。 过完年以后秦耀奎一直在考虑这些事,他觉得趁现在手里有权,应当抓紧时间捞一把,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虽然在提留款上他克扣了一点,但那都是明账,弄多了很定不行,还要分一部分给村会计龚胜才,秦耀奎觉得很不过瘾。大宝刚刚结婚,天天嚷着要盖新瓦房,秦耀奎答应今年给他盖,但钱从何来? 秦耀奎左思右想,也想到了搞村办企业,他认为这应当是一个名利双收的好事,不但乡政府会大力支持,而且他认为这里面肯定有油水,但是一直没有合适的项目,他为了这事曾经召开了几次村干部会议,让大家都想想办法,但是最后还是无果而终。秦耀奎有点着急了,在一次乡政府召开的村干部会议结束以后,他没有立即回去,而是跟着乡党委书记赵光军走了出去。赵光军回头看了他一下,问道:“是耀奎啊,有事吗?”秦耀奎满脸堆笑,紧走两步,说道:“是有点事情想请教请教赵书记,不知您是否方便?”赵光军笑了一下,说道:“好吧!跟我来。” 在赵光军的办公室里就赵光军和秦耀奎两个人,分别坐在办公桌的两边,秦耀奎有点迫不及待,刚坐下就说道:“赵书记!我一直牢记你的教导,想把村办企业搞起来,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项目,您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赵光军微笑着看着秦耀奎,说道:“好啊!只要你有这个决心,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有决心!不瞒赵书记,我早就想大干一场了,只要有项目,我立即上马!”秦耀奎拍着胸脯说道。 赵光军打开抽屉,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秦耀奎,说道:“县乡镇企业项目管理办公室有我一个战友,叫史云柱,这是他的名片,你抽时间可以去找找他。”秦耀奎双手接过名片一看,上面写着“颍川县乡镇企业项目管理办公室主任:史云柱”下面还有详细地址和电话号码,脸上立即笑开了花,连声说道:“谢谢赵书记!谢谢赵书记!”赵光军笑着说道:“耀奎啊!跟我就不用客气了,咱俩啥关系!我还指望你将来能把村办企业搞好,给乡里争争光呢。” “请赵书记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秦耀奎下午回来以后家都没顾得回,先去了村公所,村公所里其他干部都不在,就龚胜才一个人在会议室值班。秦耀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名片递给龚胜才,高兴地说道:“胜才啊!村办企业终于有点眉目了,你看,这是赵书记给我的名片。”龚胜才一听也很高兴,一边伸手接过名片一边问道:“啥项目?”秦耀奎坐了下来,掏出一支烟点着以后猛吸了一口,说道:“啥项目还没定,你先看看名片,找到这个人还愁没有项目?”龚胜才认真看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乡镇企业项目管理办公室?以前好像没听说过这个单位。” “胜才啊!你怎么这么孤陋寡闻呢?现在政府正在提倡大力发展乡镇企业,怎么能会没有这个单位呢?啥叫改革?如果还都是老一套还叫改革吗?报纸不是天天都有吗,你就没有看过?胜才啊!以后我们一定要认真看报,不然的话怎么能够跟得上改革的大好形势呢?”秦耀奎苦口婆心地说道。 “是!是!以后一定要好好看报!”龚胜才点头说道。 “你是不知道啊,胜才,现在其他乡镇乡镇企业都搞起来了,特别是五门集镇,还建立了开发区,就咱赵集乡还没动静,赵书记着急啊,一听说我要搞村办企业,他是大力支持,所以就把他的老战友史主任介绍给我了,你看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办?” “这上面不是有电话号码吗?赶紧打电话啊!”龚胜才看着名片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胜才!这种事怎么能在电话里说呢?这事要当面说的,弄不好还得到大酒店里摆一桌子。” “对!对!我咋就没想到呢?还是秦书记英明!” “胜才啊!你给我从财务上先拿出一千块钱,明天我就到县里去。” “行!行!我这就给你拿。” 第二天一早秦耀奎骑着自行车又来到了赵集,自行车寄存在颍河酒楼,坐上从赵集到颍川的班车进了城,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来到了县政府办公大楼。秦耀奎虽然以前曾经当过几年村支书,也进过几趟城,但是到县政府办事还是第一次,他右胳膊下夹着一个提包,走进五层高的办公大楼里,东瞅瞅西望望,不知道该进哪个门,只好挨个看门牌,只见一楼有信访办,传达室,纪检委等,就是没有乡镇企业项目管理办公室主任,正要上二楼接着找,从传达室走出来一个年轻小伙子,来到他跟前问道:“同志!你有事吗?”秦耀奎赶紧笑着说道:“我来找史主任办点事。” “那个史主任?”年轻小伙子疑惑地问道。 “你不知道啊?就是乡镇企业项目管理办公室史云柱主任。” “噢!他在五楼。” 秦耀奎赶紧上楼,爬了一层又一层,终于来到五楼,气喘吁吁地抬头一看,只见正对着楼梯口的墙上挂着一个鎏金的牌子,上面写着“颍川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几个红色醒目的大字。秦耀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以后,又挨个在门牌上看了起来,只见门牌上有局长、副局长、党委书记、会议室等,走到最西头终于看到了项目管理办公室的牌子。秦耀奎一阵激动,轻轻敲了几下门,就听里面喊道:“请进!”。秦耀奎忐忑不安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靠近窗户的办公桌旁边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身材魁梧,穿着一套得体的深色西装,显得很精神。秦耀奎心想这可能就是史云柱了,笑容可掬地说道:“史主任好!”那人打量了一下秦耀奎,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是……?” “我是赵集乡秦庄新政村支部书记秦耀奎,是党委书记赵光军的老朋友了,今天特意来拜望史主任。”秦耀奎点头哈腰地说道。 “哦!请坐!”那人正是史云柱,他用手指着旁边的一个沙发说道。秦耀奎坐下以后,史云柱又问道:“赵光军现在还好吧?好长时间都没见到他了,他让你来找我有啥事?” “是这样的,史主任!我们村想搞村办企业,一直没有项目,我昨天找到赵书记,他说让我来找你。史主任!看在你的老战友赵书记的面子上,帮帮忙吧!能不能给我们村一个项目?” “哎呦!不错嘛!虽然县里大力提倡各乡镇办企业,把经济搞上去,可是有很多乡镇还没有动起来,你作为一个村支书能有这样的头脑,还主动来要项目,精神可嘉啊!”史云柱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过奖了!史主任!赵书记一直为我们乡的经济发展发愁,多次在会上讲要办乡镇企业,我也是想带个头,把我们乡的经济搞上去。”听到史云柱的夸奖,秦耀奎有点找不着北了,咧开大嘴笑了一下,大言不惭地说道。 “项目倒有一个,不知道适合不适合你们村?”史云柱皱了一下眉头,说道。 “啥项目?”秦耀奎伸长脖子,看着史云柱问道。 “县造纸厂更新设备,淘汰了一批小的生产线,这些淘汰的设备还都能用,可以生产一些做炮竹用的原料纸,你要是觉得适合你们村,可以引进一条生产线。” “我看行!我们附近几个村有做炮竹的传统,每到农闲的时候很多家庭都要到城里买纸做炮竹,如果我们村办了纸厂,他们就不用跑这么远了。”秦耀奎感到眼前一亮,赶紧说道。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帮你联系联系。”史云柱说完,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迅速地拨了几下,很快电话里传来了声音:“喂!哪位?” “你好!徐科长!我是乡镇企业管理局的史玉柱。” “你好!你好!史主任!” “你们厂那批淘汰的生产设备还有没有?有一个同志想引进一条生产线。” “还有!还有!谢谢你啊!史主任!改天我请客!” “不用客气!一会我让这位同志过去找你!这位同志叫秦耀奎。” “好的!知道了,我就在办公室等着。” 史云柱挂了电话,微笑着看着秦耀奎说道:“你的运气还不错,设备还有,你现在就去县造纸厂吧,造纸厂里供销科的徐科长正在办公室等着你。”秦耀奎赶紧站了起来,高兴地说道:“谢谢史主任!这样吧,中午我请客,你打电话让徐科长也过来。” “不用了,老秦!我中午还有事,你赶紧过去吧。” 第三十九章 秦耀奎拿回扣 秦耀奎离开县政府,乘三路公交车来到造纸厂,下了车以后,只见路北面一片很高的围墙之内排列着几排整齐的厂房,最前面的一座大楼最上方有一行醒目的大字“颍川县造纸厂”。79阅.读.网秦耀奎来到大门口,门卫问明情况之后,用手指着最前面的大楼说道:“办公大楼一楼楼梯左边第一间就是供销科。”然后开门放行。 秦耀奎走进大门,朝办公大楼走去,刚到楼梯口,看到了供销科的门牌,正要去敲门,门突然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人,西装革履,显得很精神。他看着秦耀奎笑着说道:“你就是老秦吧?”秦耀奎打量了一下这位年轻人,也笑着说道:“我是秦耀奎,你就是徐科长吧?” “你好!老秦!叫我小徐就行了,请进!”徐峰上前握住秦耀奎的手,客气地说道。 两个人进了办公室,徐峰把秦耀奎让到了办公桌前面的沙发上,倒了一杯水递给了过去,然后坐在了侧面的沙发上。徐峰笑着问道:“老秦同志!你打算要多少造纸设备?”秦耀奎赶紧说道:“我们村想搞村办企业,但资金有限,还没有懂技术的,先弄一条生产线吧,如果行的话以后再增加设备。” “技术你不用担心,老秦!我们会派技术员帮你们安装,然后给你们培训一段时间,保证机器能正常运转。” “那太好了!谢谢徐科长!请问一条生产线的设备要多少钱?” 徐峰朝窗外看了看,又抬手看看时间,说道:“老秦!快到下班时间了,我先请你吃个饭,然后我们边吃边谈。”说完,徐峰站了起来。秦耀奎也赶紧站起来,笑着说道:“我请你吃饭,走吧。”徐峰也笑了笑,说道:“不用客气!你来到我们单位,又是我的客户,怎么能让你请我吃饭呢?传出去还不叫别人笑话我?” 徐峰和秦耀奎来到纸厂对面的兄弟酒家,刚一进门,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微笑着跟徐峰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带他俩进了一个单间。坐下以后,徐峰拿起餐桌上的菜单递给秦耀奎,说道:“老秦!你喜欢吃什么?自己点吧。”秦耀奎摆着手说道:“你点吧!徐科长!随便!随便!” “那我就不客气了。” 徐峰翻开菜单,点了四个菜,一个汤,一瓶古井贡酒,女服务员用笔认真记下以后,说了一声:“稍等片刻,一会就好。”,走了出去。 秦耀奎一直想着设备的价格问题,他知道村里财务上的钱不多,搞村办企业肯定是要集资的,秦庄行政村总共就两三千多人口,大部分家庭还不太富裕,要想集资太多的钱也不现实,他已经想好了,每人集资五十元还是没有问题的,再动员一部分稍微富裕的家庭多集资一些,凑够二十万应该没问题,如果设备价格超过二十万,肯定是拿不出来。秦耀奎看徐峰很热情,又请他吃饭,一直没好意思开口问,几杯酒以后,他实在忍不住了,和徐峰碰了一杯酒以后,笑着问道:“徐科长!请问一条生产线的设备到底要多少钱?” 徐峰放下酒杯,看着秦耀奎说道:“老秦啊!不瞒你说,如果是新设备,一条生产线至少要三十万,我们厂现在要更新设备,这些老设备都被淘汰了,价格肯定要便宜些。” “能便宜多少?”秦耀奎听到三十万,一下子就泄了气,后来有听到能便宜些,又充满了希望,赶紧问道。 “十八万怎么样?”徐峰看着秦耀奎说道,很诚恳的样子。 秦耀奎觉得十八万还能接受,又一想平常买个白菜萝卜还要讲讲价钱呢,这么大一笔钱也应当能还还价,虽然对方那么客气,看着又很诚恳,他有点不好意思,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徐科长!我们村比较困难,恐怕拿不出这么多钱,你看十五万怎么样?” 徐峰笑了笑,说道:“老秦啊!没想到你还挺内行,这样吧,看在史主任的面子上,我回头再跟厂领导求求情,你再加一万吧,十六万!不能再少了。” 秦耀奎一看徐峰这么给面子,心里很高兴,赶紧说道:“行!十六万就十六万!谢谢徐科长!”徐峰很豪爽地端起酒杯,说道:“来!为我们合作愉快干杯!”两个人一饮而尽,相视一笑。 又喝了几杯以后,秦耀奎打起了算盘,心想自己办企业的目的,就是趁着现在有权能捞点好处,如果就这样谈妥了,自己一分钱没捞到,图个啥呢?还不是白忙活?可不能像刘登全那样总干出力不讨好的事。想到这儿,秦耀奎装作有点醉意,看着徐峰小声说道:“徐科长!你看能不能这样?到时候开发票的时候就开十八万,多出的两万咱俩一人一半。” 徐峰会意的一笑,说道:“没问题!你出来一趟也不容易,能么能一人一半呢?我拿五千就行了,让你拿大头。”秦耀奎一听,急忙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兴奋地喊道:“谢谢徐科长!来!我敬你一杯!”徐峰哈哈大笑,也端起酒杯站了起来,说道:“秦老兄!你太客气了!干杯!” 其实这批淘汰设备如果卖不出去就是一堆废铁,厂里已经为了处理这批设备召开过几次中层以上干部会议,会议决定谁要是能把这批设备以每条生产线十五万元的价格卖出去,厂里给百分之十的提成,如果价格卖得更高,多出的部分按百分之五十提成,徐峰做成这笔生意就能净赚两万五千元。 秦耀奎第一次搞项目就能赚一万五千元,心里就像喝了蜜,他现在真正体会到了有权力的妙处。一万五千元在当时可不算事小数目,在农村盖三间大瓦房那是绰绰有余。秦耀奎越想越高兴,笑容可掬,连连举杯跟徐峰碰酒。徐峰看着眼前这个土老帽得意忘形的样子,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但是为了即将到手的两万五千元,他还是满脸堆笑地应承着。 秦耀奎吃过饭就要回去,徐峰也没有十分留他,看他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有点站不稳,就从单位上叫了一辆公车把秦耀奎送到车站,刚好赶上那一趟早出晚归的班车。 班车回到赵集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秦耀奎又急忙骑上自行车往家赶。酒醒了以后,秦耀奎又有点担心集资的事,他认为村干部应该没问题,不会反对集资的,关键是村民们愿不愿意。他知道集资和提留款不同,提留款有红头文件撑腰,谁敢耍横不交可以找派出所强制执行,集资办企业是村上的事,村民们如果真不愿意他还真没办法。 秦耀奎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来到自家大门口下了自行车,用力拍了几下门。 “谁啊?” 大门内一声清脆的声音,让奔波了一天有点疲劳的秦耀奎顿时又来了精神。自从儿媳张翠翠进了家门,家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里里外外总是干干净净的,饭菜也比以前可口许多。特别是张翠翠的嘴很甜,每天一见面爸长爸短的叫着,叫得秦耀奎心花弄放。秦耀奎一听是张翠翠,笑呵呵地说道:“是我。” “是爸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回不来了呢。”张翠翠赶紧过来开门,边开门边笑呵呵的说道。 秦耀奎把自行车在院子里放好以后,来到堂屋,坐在了大桌子旁边。张翠翠也跟着进了堂屋,问道:“爸!你吃饭没?如果没吃我这就给你做。” “还没吃。” “这么晚还没吃啊!你想吃点啥,爸?我给你做。” “今天心里高兴,给我炒几个菜,我想喝两杯。” “好的。” 王金花身体不太好,天一黑就睡了。大宝也脱了衣服,躺在被窝里看电视,就等着张翠翠收拾完了好一起睡觉。小宝吃过饭出去玩去了。 不一会儿,张翠翠炒好了四个菜,端到堂屋的大桌子上,说道:“爸!你慢慢喝吧,我去休息了。”秦耀奎说道:“大宝呢?让他来陪我喝两杯。” “好的!我去喊。” 张翠翠快步来到东屋,对大宝说道:“大宝,爸叫你陪他喝两杯,快起来去堂屋吧。”大宝眉头一皱,说道:“这老东西犯病是吧,这么晚回来还要喝酒,不去!就说我已经脱衣服了。”张翠翠轻轻地说道:“爸今天显得很高兴,你赶快起来吧,问问看有啥好事。” “能有啥好事,不去!要不你陪他喝吧。”大宝还是一动不动,懒羊羊地看着张翠翠说道。 “那我去了。”张翠翠转身去了堂屋,说道:“爸!大宝已经脱衣服了,我陪你喝一杯吧。” “你?”秦耀奎抬眼看了一下张翠翠,张翠翠穿着紧身毛衣,紧身绒裤,高挑的身材凹凸有致,他盯了一下张翠翠的前胸,又赶紧移开目光,说道:“好!好!你会喝酒吗?” “会喝一点。”张翠翠说完,从条几柜里拿出一瓶太和大曲和两个酒杯放在桌子上,打开酒倒了两杯。秦耀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张翠翠又赶紧倒满。秦耀奎一连喝了几杯,看着张翠翠说道:“你也喝啊。” 张翠翠端起酒杯喝了一半,另一只手掩着嘴连连咳嗽了两声,说道:“这酒还挺辣的。”秦耀奎咧开大嘴笑了一下,说道:“头一杯有点辣,再喝就不辣了。赶紧吃菜。” 张翠翠喝了两杯,一边用筷子夹着菜,一边问道:“爸!看你今天挺高兴的,有啥喜事?” 秦耀奎压了一口酒,笑得眯着眼说道:“大喜事啊,马上就可以给你和大宝盖新房了。”张翠翠一听,也很高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真的?咋回事啊?爸!”秦耀奎就把今天找项目的事说了一遍。张翠翠赶紧倒满一杯酒,双手捧着站起来说道:“爸!你真有本事,一下子就挣这么多钱,儿媳敬你一杯!” 秦耀奎听到张翠翠的夸奖,笑得更开心了,说道:“那是!我秦耀奎是谁。”说完,伸手去接酒杯,装着喝醉的样子轻轻捏了一下张翠翠白嫩嫩的玉手,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张翠翠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不知道公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感到很不好意思,有点局促不安,说道:“爸!我头有点晕,你自己慢慢喝吧,我先去休息了。” “乖乖,没事吧?赶快去睡吧。”秦耀奎很关心地说道。 第四十章 勇斗劫匪 亮子以全年级前十名的成绩升入高二,面临的第一件事就是分班。79免费阅到底是上文科班还是理科班,亮子有点拿不定主意,当时学校里有一种重理轻文的的风潮,好像学文没有出路似得,学习好的大都选择了理科,学习不太好的同学感觉理科班竞争太大,才不得不去上文科班。亮子的理科成绩虽然不错,其实他还是比较喜欢文史,但是班里的同学和老师以及学校的领导都认为亮子理所当然的应该选理科,连李晓梅也这样认为。亮子虽然曾经犹豫过,可能是虚荣心在作怪,亮子最终打消了上文科班的想法,像大多数人希望的那样,最终选择了理科,被分到了高二(一)班。 李晓梅高一最后一次期末考试的成绩是中等偏上,选择了上文科高一(四)班,也得到了亮子的赞同。开学以后不久的一天晚上,李晓梅和亮子曾经为了选择学理还是学文,在学校的操场里有一次谈话。 两人吃过晚饭相约来到操场的东南角,一个趴在双杠的这边,一个趴在双杠的那边,四目相对,青春的笑容洋溢在脸上。李晓梅看着亮子问道:“亮子,你说我是学文还是学理?”亮子笑着说道:“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文科吗,我想你还是应该学文吧。” “错!其实我挺喜欢理科的,就是理科成绩不太好,害怕学理以后被淘汰。”李晓梅的脸上有一丝犹豫,轻轻地说道。 “不会吧?你的文科成绩不是一直很好吗,以你的成绩,到文科班肯定是数一数二的,干嘛要去学理科,再说学理科有啥好的,天天做题目,枯燥死了。” “我也只能上文科办班了。你肯定是学理吧,亮子?”李晓梅问道。亮子看着前方的篮球架,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说道:“其实我想学文。”李晓梅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你的数理化不是一直很好么?” “其实我更喜欢文史,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明史犹如浩瀚的繁星,像磁铁一样深深地吸引着我,我所知道的实在是太少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愿意好好研究研究。再说如果我学文,我们就能在一个班了。” “可是学文以后的出路要窄得多,不像学理科那样大学毕业以后好找工作。” “是啊,有时候我们不得不考虑现实问题,高二(一)班的班主任李老师昨天还找我谈话,希望我能到他班里,我还在犹豫。” “一班是全年级的尖子班,亮子,我看你还是不要犹豫了,你喜欢文史等参加工作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自学。” “也只能这样了。” …… 这一年是一九**年的前一年一九八八年,社会治安越来越坏了,小流氓大天白日就敢在大街上拿着明晃晃的刀向路人要钱,这种不好的社会风气甚至漫延到了学校,学校里一些不求上进的学生拉帮结派,有的还烧香磕头拜把子,称兄道弟,甚至和校外的流氓相互勾结,那些好好学习的老实学生经常被他们欺负。学校似乎也没有太好的办法,管治安的学校领导对那些流氓也有所忌惮,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哪位学校领导太认真,家里的窗户玻璃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打碎,有时候晚上回来还会被扔黑砖。 亮子对学生中磕头拜把子的现象不屑一顾,他认为作为学生就应该好好学习,不应该参与这些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帮派。后来学校里一些爱玩的城市学生结成一个帮派,翟刚曾经找过亮子,希望他能参加,被亮子婉言谢绝了。亮子也曾多次受过流氓的骚扰,有一次亮子晚自习后一个人到操场上散步,此时操场上已经没有人了。亮子正在操场上悠闲地走着,忽然两个人气势汹汹地朝他走来,来到亮子面前,突然从腰里拔出两把明晃晃的匕首。 亮子并没有害怕,因为他不相信无缘无故地别人会向他捅刀子。他平静地说道:“你们要干什么?”对面其中一人说道:“赶快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不然就捅死你!” 借着教学楼上的灯光,亮子打量一下那两个人,发现他俩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别看他俩拿着刀,如果真动起手来,亮子相信他俩不是对手。但是自从进城上学以后,亮子变得理智了,不像以前那样爱冲动了。亮子说道:“不好意思,没带钱。”那人又说道:“没带钱?不会吧?我要搜身。举起手来!” 亮子一听说还要搜身,心想看来今天必须得动手了,想躲过去是不太可能了,因为他口袋里有六十块钱,是这个月的生活费。亮子假装很听话的举起手来,一个人走到亮子身边,一只手拿着匕首,一只手伸过来要摸亮子的上衣口袋。亮子瞅准机会,举起的手向下一用力,刚好打在那人拿着刀的手腕上,只听扑通一声,匕首应声落地。亮子飞快地抬起脚,一脚踩在匕首上,另一只手也顺势打下来,刚好打在那人的后脑勺上,那人“哎呀”一声,朝前踉跄了两步,趴在地上。 另一个人回过神来,拿着刀气势汹汹地朝亮子扑来。没等他来到跟前,亮子一个飞脚刚好踹在那人的前胸,那人摇摇晃晃地后退了两步,仰面摔倒在草地上,匕首飞出好远。亮子担心他俩起来以后反扑,赶紧弯腰拿起脚下的匕首,做出一个防守的姿势。那两个人好不容易爬了起来,一个人猫着腰在草地上到处乱找。亮子两眼死死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看见在他前面不远处的草地上一件东西闪着寒光,正是那个匕首,那人也看见了,正要弯腰去拿。决不能让他拿到那只匕首,亮子急中生智,飞身一跃,一个二踢腿踢在那人的侧身,那人被踢开一丈多远,又摔倒在草地上。亮子一个箭步飞过去,把那只匕首也拿在手中,心里踏实多了。 亮子一手拿着一只匕首,来到他俩面前,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就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打劫,走!跟我到政教处去!”那两个人顿时慌了,哀求道:“老大,饶了我们吧,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老大,你如果能放我俩一马,以后我俩情愿做你的小弟,跟着大哥你混。” 亮子知道他俩是学校附近的居民,如果硬让他俩下不了台,以后肯定会报复的,他说让他俩到政教处,不过是想吓吓他俩。看见他俩服软了,亮子就说道:“饶了你俩可以,不过以后不要再到学校欺负学生了,如果再让我在学校看到你俩,非把你俩送到政教处不可。” “不敢了!不敢了!”那俩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问道:“老大,你是不是学校的十三太保?我们真的情愿给你做小弟。” 所谓的十三太保就是那些烧香磕头结拜的城里学生,最初就十三个人,其中就有亮子的同班同学翟刚,都是很有家庭背景的人,在学校周围很有名气。决不能让他们知道身份,如果让他们知道身份,他们肯定以后还会找事。想到这里,亮子不屑一顾得说道:“就你们这功夫还给我做小弟?别给我丢人现眼了,回去好好练练再说。赶紧滚吧!”那两个人磨磨叽叽还不想走,亮子喊道:“赶紧走啊!” 那俩人说道:“大哥,能不能开开恩,把家伙还给我们,那是我们借别人的。”亮子这才回过神来,看看自己两只手还紧紧握着两只匕首,就把两只匕首拢在一起,朝地上一扔,说道:“拿去吧!”那两个人捡起匕首,说声“谢谢大哥!”,然后飞也似地朝校外跑去。 经过这一折腾,亮子没有心情再散步了,转身朝宿舍走去。亮子的心情很沉重,他不知道这种混乱的治安状况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学校本是学生们安心学习的地方,现在却沾染了严重的社会不良习气,让很多老实本分的学生整天担惊受怕,严重影响了他们的学习。 由于在操场耽误了很长时间,宿舍的门已经关死了,亮子只得抬手边敲门边喊道:“开门!开门!。”里面的一个同学喊道:“亮子!干啥去了?要老实交代,不老实交代就不给你开门。”有一个同学说道:“还能干啥去了!肯定是谈恋爱去了,亮子!你跟谁谈恋爱去了?这么晚都干啥了?”众人随声附和道:“对!你这么晚都干啥了?” 由于刚分的班,里面差不多都是新同学,亮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说道:“行!我交代,赶快把门打开,我全告诉你们。” 里面的人看亮子的态度还行,就给他开了门。亮子一进门,同学们就喊道:“快说!快说!”亮子不慌不忙的走到自己的床铺前,边脱衣服边给同学们讲刚在操场上发生的事。一个同学说道:“亮子,你武侠小说看多了是吧?”有一个同学说道:“你就抡圆了吹吧,反正也没人看见。” “爱信不信,反正跟你们说了。”亮子说玩,被子蒙上头假装呼呼大睡起来。 第四十一章 集资办厂 第二天,秦耀奎吃过早饭就骑着自行车去了村公所,出了村口,他发现村公所的大门已经开了,心里有点纳闷,是谁这么积极,来的这么早。79阅秦耀奎紧蹬几下自行车,来到跟前,猫着腰朝大门里一看,原来是张文华正坐在会议桌前看报纸。秦耀奎很高兴,赶紧下了自行车,走进会议室,看这张文华说道:“我说是谁来的这么早,原来是你啊!” 张文华好像有点不太高兴,面无表情地看着报纸,头都没有抬,不冷不热的说道:“哟!是大书记啊!你来的也不晚嘛!” 秦耀奎这几天一直忙着找项目,好几天没在村公所广播室里睡觉了,张文华好几次来得都很早,想跟秦耀奎亲热亲热,都没能如愿。家里的男人不中用,自从张文华跟秦耀奎有了那事以后,她没想到秦耀奎床上的功夫那么厉害,每次都能让她很满足,她甚至天天都想要一回。她看到秦耀奎好几天都没在广播室里睡觉了,以为秦耀奎又看上别的女人了,故意躲着她,所以心里有点不高兴。秦耀奎看见张文华有点不对劲,就问道:“你咋啦?文华妹子!刘仁贵又欺负你了?” “他倒没有,是你欺负我了。”张文华放下报纸,杏目圆睁,看着秦耀奎说道。 “咋可能呢!文华妹子,我疼你还来不及呢。”秦耀奎赶紧来到张文华旁边坐了下来,一把搂住张文华就要亲嘴。张文华伸手一把推开秦耀奎,说道:“我问你,你这几天咋没在广播室里睡觉,是不是又有相好的了?”秦耀奎裂开大嘴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原来是因为这事不高兴啊!你这么年轻漂亮,我怎么会去找别的女人呢?我这几天不是忙着找项目吗。”秦耀奎说完,朝门外望了望,天气还早,没有人来,一把搂住张文华说道:“这几天我都想死你了,趁现在还没有人来,咱俩先玩一把吧。” 张文华用力挣开秦耀奎,站起来说道:“不行!万一来人了怎么办?今天晚上吧,晚上一定要睡在广播室啊!再让我白来一趟以后我就不理你呢。”秦耀奎有点失望,只得说道:“好吧,那就今天晚上吧,我一定会来的。” 秦耀奎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说道:“快八点了,这些村干部一高关键的时候就磨磨叽叽的,但现在还不来,不行,我得通知一下,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召开一个全体村干部会议。”张文华问道:“啥重要的事情?项目有头绪了?”秦耀奎笑着说道:“你越来越聪明了,看来我没白培养你。” 秦耀奎起身来到广播室,打开电源,扶了扶话筒,扯着嗓子喊道:“通知:大家注意了!今天上午八点半在村公所召开一个重要会议,这次会议关系到我们村是不是能够脱贫致富,关系到我们村是不是能走在其他行政村的前头,请行政村干部和各自然村村长务必要来参加,谁要是不来参加,你***村干部就不要干了。”秦耀奎连喊三遍,又起身来到会议室,坐在会议桌前,点上一根烟翘起二郎腿猛抽了两口,看着张文华说道:“咱村的干部如果都像文华妹子这样积极就好了,村里的工作就好做了。”张文华看了秦耀奎一眼,娇嗔地说道:“你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再胡说八道小心我不干了。” “别!别!文华妹子,我是夸你呢,你要是不干了我当这村支书还有什么意思?”秦耀奎满脸堆笑地说道。 “真的?” “真的!骗你我就是小狗。” “这还差不多。”张文华转怒为喜。 村干部们陆陆续续地来了,还真不错,村干部和各自然村村长都到齐了,一个不差。秦耀奎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刚好八点半,站起来说道:“人都到齐了,会议就开始吧。”说完,来到主席台上坐好,其他村干部也都各就各位。秦耀奎扫视一下会议桌的四周,看到村干部们都毕恭毕敬的,非常满意,清清嗓子说道:“乡政府一直比较重视各村的村办企业进展情况,我也是赶鸭子上架,这几天一直在为这个事奔跑,还好,终于有了眉目。”秦耀奎停了一下,想看看大家的反应,只见时百达兴奋地说道:“秦书记,我们村也要办企业了?啥项目?” 秦耀奎接着说道:“是的,乡党委赵书记跟我关系不错,托关系帮咱村在县里联系了一个项目,生产做炮竹用的原料纸,大家都发表发表意见,讨论讨论,看看行不行?”曹志业说道:“我看行!咱这几个村每到冬天好多家庭都有做炮竹的传统,如果我们自己能生产原料纸,大家就不用跑到城里去买了。”高志远接着说道:“办造纸厂好啊,我们这里种植小麦,每年一到收小麦的时候,村民们的麦秸都烧掉了,如果有了造纸厂,村民的麦秸就不用烧了,可以卖到厂里,额外增加一笔收入。” 秦耀奎听了大家的发言,心里很满意,看了一眼龚胜才,他知道村干部当中除了自己就数龚胜才的威信最高,也最精明,这家伙居然一言不发,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龚胜才一直注视着秦耀奎,看到秦耀奎看自己的表情,知道该表态了,就说道:“听了大家的发言,我很高兴,也很感动,秦书记为了我们行政村能够脱贫致富,村民们能够过上好日子,不辞辛劳,任劳任怨,动用自己的关系,给咱村找来这么好的一个项目,办造纸厂好啊,很符合咱村的实际情况,我坚决支持。” “我也支持!”,“支持!”……,村干部们纷纷表了态。 听了大家的表态,秦耀奎很高兴,接着说道:“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都支持办造纸厂,我们就坚决办。这就牵扯到一个问题,那就是钱的问题,我已经跟颍川县造纸厂的领导谈好了,本来引进一条生产线至少要三十万,我跟县造纸厂领导介绍了我们村的实际情况,百般请求,他们领导非常同情我们,最后答应以十八万的价格卖给我们一条生产线。”秦耀奎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一直没有发言的张文华说道:“秦书记真是个大能人啊!我们村能有你这样的书记真是太幸运了。” 秦耀奎笑了笑,接着说道:“这算不了什么,为了大家早日过上好日子,我也豁出去了。话又说回来了,我们行政村一直是个穷村,十八万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胜才,我们村财务上现在能拿出多少钱?”龚胜才说道:“我们村财务上现在有肆万伍仟八百六十四元。” 大家一听都傻了眼,这么大的缺口,钱从何来?秦耀奎说道:“还差十三万多,怎么办呢?这么好的项目,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活人不能叫尿憋死,大家都想想办法。” 大家都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张文华好像受不了这种寂静,说道:“秦书记,你看贷款行不行?”秦耀奎说道:“贷款也是个办法,不过贷款总是要还的,还要贴利息,我的意思是让全体村民受益,大家集资,年终可以分红,让大家都能享受到办企业的红利。” “这个办法好!”高志远说道。 “好是好,可是怎么集资呢?”龚胜才说道。 秦耀奎接着说道:“我们村有将近三千人,每人最少要集资五十元,我相信这个数目村民们应该都能承受得起,这样就能筹到将近十五万元。另外再动员动员那些条件好的家庭,让他们多出点,我们只是动员,集资多少大家自愿,反正谁出的多到年底得到的红利就多,不愿意集资的我们也不勉强,到年底看到别人拿红利自己拿不到别眼热就行了。” “同意!”,“同意!”…… “既然大家都同意,我们现在就分头到各个自然村去做工作,各个自然村的村长配合行政村的干部在各村开个会,要把情况跟大家讲清楚,让村民们都能够理解和支持,哪个自然村工作做得到位,集资集得多,年底给谁发奖金。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我们这一届领导班子是最团结的一届领导班子,我相信,只要我们村干部能够团结一心,再大的困难我们都能克服,散会!”秦耀奎最后总结道。 第四十二章 挂牌仪式 令秦耀奎想不到的是,集资相当的顺利,经村干部开会一动员,各自然村的村民都非常看好这个项目,除了个别确实很困难的村民外,差不多都愿意集资,有的村民一时手里没钱,就把自家的猪或者耕牛牵到街上去卖了。79阅.读.网有个别富裕的家庭,甚至三千五千的把钱送到行政村会计龚胜才那里。 三天以后的下午,秦庄行政村再一次召开村干部会议。秦耀奎春风满面的坐在主席台上,口若悬河地说道:“我们村这次集资相当顺利,截至今天上午,集资款已经超过了二十五万。这都是各位村干部的功劳,是你们工作做得到位啊!现在我们手里有钱了,除了购买造纸设备那十六……”秦耀奎说到这里,感觉有点不对劲,赶紧改口接着说道:“除了购买造纸设备那十八万,还剩七万多。这钱应该怎么花呢?既然要办造纸厂,那就要建厂房,建厂房的事还要抓紧时间,我们的造纸厂早一天开工,我们就早一天得益。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吗?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效率,这话太有道理了!还有一件事,我想跟大家商量商量,我们的村公所就四间破房子,连个院墙都没有,这像话吗!每次上级来人我都觉得寒酸,以前没有钱也就算了,既然现在有钱了,就应该建造一个像样的村公所,以后上级来人,大家脸上也都有光彩。我就讲到这儿,请大家发言。” 秦耀奎的讲话结束了,下面鸦雀无声,可能是秦耀奎的思路太快了,大家有点跟不上,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秦耀奎的眼睛又盯向龚胜才,龚胜才赶紧说道:“我完全同意秦书记的意见,只是又要建厂房,又要建村公所,一时恐怕来不及吧?”秦耀奎说道:“那就先建厂房,等造纸厂开工以后,再建村公所。” 下面又是鸦雀无声,有的还打起了哈欠,秦耀奎接着说道:“谁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如果有赶紧说。我知道这几天大家都很辛苦,这样吧,晚上我们聚餐喝几杯,慰劳慰劳大家。”一听说聚餐,大家顿时来了精神,时百达兴奋地说道:“真的啊!我肚里早就缺油水了,在哪?” “老地方啊!龚胜才,要不你俺先回去吧,让你老婆准备准备,一会我们都过去,要准备两瓶好酒啊!”秦耀奎说道。 “好的!我这就回去。”龚胜才说完,起来走了。 半个月以后,秦庄行政村造纸厂正是挂牌成立,这在秦庄行政村算得上是一件大事,因为有史以来,这块土地上的人们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地里刨食,今天终于有了第一家工厂,以后就会有一部分人在工厂里上班,像城里人那样过上朝九晚五有规律的生活。想想这些,村民们就觉得秦耀奎确实是个能人,虽然他身上有些毛病,但是只要能带领大家过上好生活,就应该支持,他那些毛病都是可以原谅的,再说世上也没有十全十美的人。 这事对赵集乡也是一件大事,现在上级大力提倡办乡镇企业,可是赵集乡由于离城市比较远,交通闭塞,一直没有人来投资。现在秦庄行政村居然靠自己的力量办起了村办企业,给其他行政村带了一个好头。所以乡党委书记赵光军对这事十分重视,决定要把秦庄行政村作为一个典型好好宣传宣传,亲自来参加秦庄行政村造纸厂的挂牌仪式。 上午十点整,一辆桑塔纳轿车直奔秦庄行政村造纸厂而来,秦耀奎带领全体村干部正在那里张罗着,一个上面写着“秦庄行政村造纸厂”的长方形的牌子系着红绸子,几个村民站在那里扶着,只等乡里领导一来好挂在墙上。新培训的几个年轻人在县造纸厂技术人员的指导下的已经开动了机器,围观的村民们瞪大眼睛,面露兴奋的表情,啧啧的赞叹着。 看到乡里的领导已经来了,秦耀奎面带笑容,带着几个村干部赶紧上前迎接。轿车的门开了,赵光军第一个从轿车里出来,接着又出来三个,都是西装革履,满面春风。秦耀奎紧走一步,伸出双手握住赵光军的手,笑着说道:“欢迎赵书记光临指导!”赵光军也笑着说道:“祝贺你啊!老秦同志!”秦耀奎说道:“赵书记工作繁忙,真没想到您能亲自来啊。” “你给全乡带了一个好头,我怎么能不来呢?”赵光军笑着说道。 秦耀奎跟乡里的干部一一握手,然后带着他们走进厂房。赵光军看到机器已经正常运转,几个正在手忙脚乱的操作,满意的点点头。在厂房里转了一圈以后,赵光军在众人的陪同下又来到了厂房门口。这时厂房的前面已经围满了人,赵光军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以后,最后大声说道:“现在我宣布,秦庄行政村造纸厂正式挂牌成立!”下面立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几个村民在龚胜才的指挥下,把牌子挂在了墙上。 造纸厂就在村公所的前面,一切忙完以后,秦耀奎又把赵光军等乡里的领导带到村公所,大家坐在会议室里,李文华忙着给大家倒茶。赵光军不住地打量张文华,张文华今天显得特别漂亮,穿着一件很合适的浅红色旗袍,长长的辫子飘在胸前,皮肤白皙,胸脯高耸,屁股一摇一摆的走来走去,大腿根部的肉色有点炫人耳目。赵光军看着秦耀奎问道:“这位女同志就是你们村的妇女主任吧?”秦耀奎赶紧说道:“是!是!这位就是我们村的妇女主任张文华同志。” “现在政府大力提倡计划生育,我们乡很缺少计划生育这方面的人才,最近打算面向基层招聘一批有工作能力,年富力强的女同志,补充到乡政府计生办,我看这位女同志就不错嘛。”赵光军微笑着看着张文华说道。 张文华看赵光军一直盯着自己,毕竟不太熟,有点不好意思,听赵光军说到乡计生办要招人,还夸自己,触动了她的心事,她做梦都想成为一名正式的国家干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朝赵光军抛了一个媚眼,莞尔一笑。赵光军好像被电住了一般,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张着嘴巴死死地盯着张文华前胸旗袍的开口处。秦耀奎一看光景不雅,赶紧说道:“赵书记太有眼光了,张文华可是我们村的大才女啊!高中毕业,不但工作能力强,文章写得也好。” “哦!可以让她到乡政府报个名嘛。”赵光军回过神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说道。 秘书小刘抬手看了看手表,对赵光军说道:“赵书记,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秦耀奎赶紧说道:“今天我们村造纸厂正式挂牌成立,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不庆贺庆贺呢?不走了,在这里吃午饭,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龚胜才也笑着说道:“就是,就是,我老婆已经忙一上午了,估计现在饭菜已经做好了,咱们都过去吧。”龚胜才的老婆张桂兰很会做饭,每次上边来人行政村都是安排在她家招待。赵光军说道:“既然有准备那我们就过去吧。” 大家都站起来往外走。张文华当村干部的时间不长,还从没有经过这种场面,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一起去龚胜才家吃饭,犹豫了一下,看着秦耀奎说道:“秦书记,那我回家去了?”赵光军本来面带笑容,听了赵文华的话,好像有点失望,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善于察言观色的秦耀奎捕捉到了这一幕,赶紧满脸堆笑地对张文华说道:“我们村就你一位女干部,刚好给张桂兰帮帮忙,怎么能回去呢?一起去吧。”张文华也没有真打算回家,她只是不知道该不该参加这样的饭局,想试探一下,听了秦耀奎的话,她抿嘴笑了一下,说道:“那好吧。”赵光军的脸上的立即又恢复了笑容。 第四十三章 庆功会上 龚胜才家堂屋里大餐桌上摆得满满,鲜鸡甲鱼,各色菜肴,都是当地的特产,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79阅.读.网餐桌四周坐着七个人,面南背北的主席上坐着乡党委书记赵光军和副乡长孙长庚,秘书小刘和另一个年轻办事员小张坐在东面,张文华一个人坐在西面,秦耀奎和龚胜才坐在南面。因为人比较多,一桌子坐不下,其他几个村干部早都识趣地溜走了。 龚胜才打开一瓶古井贡酒,弓着腰把每个人面前的酒杯倒满,又坐了下来。秦耀奎笑容满面的端起酒杯,说道:“我们村的造纸厂在乡政府的关怀和帮助下终于开业了,赵书记和各位领导今天又亲临指导,我秦某人非常感谢,先敬各位领导一杯。”赵光军也端起酒杯说道:“你们村的村办企业能这么快就上马开业,不但是你们村的大喜事,也是全乡的大喜事,值得庆贺啊!我建议我们共同干一杯!”其他几个乡干部也端起酒杯说道:“是的,共同干一杯。” 大家都端起了酒杯,张文华迟疑了一下,说道:“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从来没喝过。”赵光军转头看着她笑着说道:“不会喝酒怎么能行,要想把工作干好,首先必须要学会喝酒。”又看着秦耀奎说道:“老秦呀,不是我批评你,你对同志关心的不够啊,张文华虽说是个女同志,也是你的部下吧?你平时就应该多关心,多培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当妇女主任应该有半年了吧,怎么到现在还不会喝酒呢?”秦耀奎赶紧笑着说道:“都怪我!是我关心培养得不够,我一定牢记书记的教诲,以后多多关心培养文华同志。” 看到秦耀奎为了自己受到批评,张文华感到很内疚,心一横,猛地端起酒杯,说道:“不就是一杯酒吗?我喝。”说完一饮而尽。赵光军想着说道:“果然豪爽,以后大有前途啊!来!我们也干。”大家相互碰杯,各自喝干了自己的酒。 龚胜才又拿起酒瓶按先后次序给各位斟酒,当轮到张文华的时候,龚胜才动了恻隐之心,就斟了半杯,就听张文华说道:“龚会计,你看不起女同志是不是?”龚胜才小声说道:“你行吗?”张文华说道:“不就是有点辣吗?没事,给我倒满。”赵光军说道:“胜才啊!你怎么能看不起女同志呢?现在提倡男女平等,你怎么还抱着旧思想、旧观念不放呢?我不是经常在会上说要开放思想吗?”龚胜才赶紧接着斟酒,边斟酒边说道:“是我错了,我检讨。”赵光军说道:“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加以改正就是好同志。” 大家一边饮酒,一边吃菜,赵光军连连夸奖饭菜的味道。几杯酒之后,大家开始相互敬酒,先是秦耀奎和龚胜才给乡里干部敬酒,接着是乡里干部回敬。乡里干部有四个人,龚胜才和秦耀奎有点招架不住,秦耀奎暗中给张文华使个眼色。张文华急忙端起酒杯说道:“小女子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今天也是第一次喝酒,能认识赵书记和各位领导是小女子的荣幸,小女子想敬各位领导一杯,不知能否赏光?”赵光军笑着说道:“你能有这样的美意,我很高兴,是一个一个来呢,还是我们四个一起来?” 张文华说道:“现在虽然提倡男女平等,可是关心和爱护女同志也是我们党的一贯作风,小女子毕竟第一次喝酒,酒量有限,如果各位领导不介意的话,就一齐敬各位一杯怎么样?”赵光军说道:“没问题,没问题。”四位乡干部也都端起酒杯,分别和张文华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龚胜才赶紧又把大家的酒杯斟满,张文华又端起酒杯说道:“俗话说好事成双,请各位领导再来一杯。”大家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有一来就有一往,酒杯刚放下不久,只见赵光军又端起酒杯看着张文华说道:“今天能认识张文华同志确实很高兴,文华妹子,以后有什么用得着赵某人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效劳,来!我也敬你一杯。” 几杯酒下肚,张文华已经醉眼朦胧,脸色绯红,听到赵光军的话,开心地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急忙端起酒杯看着赵光军说道:“真的啊,赵书记!眼下我就想求你办一件事。”赵光军和张文华虽然坐得不是一条凳子,却在餐桌的一个角上,离的很近,两眼正色眯眯地盯着张文华白里透红的脸颊。张文华一仰脸看他,他差一点把持不住把脸贴上去,语无伦次地说道:“有啥事你尽管说,文华妹子,我赵某人一定照办。”说完,伸手在张文华裸露的大腿上抓了一把。 张文华笑得更开心了,说道:“你不是说乡计生办要招人吗,你看我行不行,赵书记?”一边说着话,一边回应赵光军的动作,也伸手在在赵光军的两腿之间摸得一把。 “行啊!你这样的人才不进计生办真是太可惜了!我回去就给你办了。”赵光军感到猛一舒服,不由自主地说道。秘书小刘端起酒杯附和道:“赵书记看人从来没有看走眼过,祝贺你啊!文华同志!”其余的人也都端起酒杯,说道:“祝贺!祝贺!”于是大家又一起干了一杯。 此时秦耀奎心里很不是滋味,张文华毕竟是他的女人,现在居然又和别人眉来眼去,要是别人,他肯定已经大打出手了,甚至会把桌子掀了。可是赵光军是他的顶头上司,堂堂的乡党委书记,他知道得罪不起,虽然喝了几杯酒,也不敢胡来,只能在心里暗暗发狠:“骚娘们,看我今天晚上不整死你!” 张文华毕竟是第一次喝酒,又喝了几杯以后,已经冥冥大醉,居然自己伸手把旗袍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双硕大的**差一点蹦了出来,雪白的乳沟清晰可见,六个男人的眼光立即聚焦在这里。龚胜才有点看不下去了,毕竟是在他自己家里,赶紧起来到厨房里跟老婆张桂兰说了几句。 张桂兰擦擦手来到客厅,上前拉着张文华的手说道:“文华妹子,你是不是喝多了,上里屋休息一会吧。”谁知张文华一把推开了张桂兰,说道:“你……你是谁?凭……凭啥管我?我没喝多,没喝多。”张桂兰笑着看着几个男人说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把人家灌成这样,快搭把手,扶她到里间休息一会。” 赵光军第一个站起来,一手抓住张文华的胳膊,一手扶着张文华的屁股。秦耀奎也赶紧起来抓住张文华的另一只胳膊,两个人把张文华扶到了里间的床上,相视一笑,又一起回到了客厅。 大家又喝了很长时间才散场,赵光军和秦耀奎都喝得大醉。几个乡里干部搀着赵光军出去进了轿车,回乡政府去了。龚胜才扶着秦耀奎去了村公所的广播室,秦耀奎倒头就睡在了床上,一会儿就鼾声如雷。 张文华一觉睡到将近九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看,一片漆黑,又四下里望望,看见外面房间里有灯光,赶紧坐起来穿上鞋子,走了出去。龚胜才两口子正坐在那里看电视,电视的声音很低,张文华忽然想起了中午的事,看着张桂兰说道:“我怎么睡在你们家里了,嫂子?”张桂兰转头看看张文华,笑着说道:“你醒了,文华妹子?你中午喝多了,我就把你扶到里间睡觉去了。接着睡吧,明天再走。” “不了,我要回去了。谢谢你啊,嫂子!”张文华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龚胜才说道:“外面挺黑的,你刚醒酒,行不行啊?”张文华说道:“没事,我好着呢。”龚胜才又说道:“桂兰,你去送送文华吧。”张桂兰赶紧站了起来,说道:“好的,文华妹子,我送你回去。” “不用送,嫂子!我没事。”张文华摆着手说道,已经走到门外。 “那你慢点啊,文华妹子。” “好的。” 第四十四章 张文华升职 秦耀奎睡了一觉醒来以后天已经黑了,感觉一阵内急,急忙坐起来摸索着拉开电灯,光着膀子下床穿上拖鞋,拿起一张报纸就朝村公所的后面跑。秦耀奎左右看看,黑灯瞎火的,一个人都没有,急忙褪下裤子蹲在了一片树丛旁边。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之后,秦耀奎感到舒服多了。 秦耀奎蹲了一会,感觉天色亮多了,隐隐约约看见从大秦庄走出一个人,超村公所走来。秦耀奎实在不愿意马上起来,因为在外面蹲大便比在厕所里舒服多了,外面空气新鲜,一点臭味都闻不到。但是不起来也不行,如果被别人看到堂堂村支书有厕所不用,却随地大小便,实在不太雅观。秦耀奎急忙把报纸揉了揉,在屁股上搞了搞,提上裤子。那人已经离得不远,秦耀奎躲在树丛后面仔细一看,原来是张文华,心中一阵狂喜。 张文华从龚胜才家出来是想回家,要经过村公所,她还没有十分清醒,晕晕乎乎地经过村公所,也没有注意到广播室的灯还亮着,继续朝前走。突然从树丛里窜出一个人,从后面把她拦腰抱住。张文华一下子就清醒了,以为遇到了歹人,吓得声音都变了,哆哆嗦嗦地说道:“大哥饶了我吧,我没带钱。”秦耀奎扑哧一笑,说道:“我不要钱,我要人!”张文华一听是秦耀奎,急忙挣脱,说道:“你个死鬼,吓死我了!”秦耀奎又上去一把抱住,说道:“文华妹子,我想死你了,跟我到广播室去吧。” “我今天不太舒服,明天吧。”张文华说道。 “文华妹子,你是不是看上了赵书记,不想跟我好了?”秦耀奎抱着不松,酸气十足地说道。 “哪有!人家就是不太舒服吗,唉!真拿你没办法,走吧。”张文华知道拗不过秦耀奎,只得跟他去了广播室。 两个人进了广播室,秦耀奎抱住张文华,双手伸向前胸揉了起来,张文华赶紧又挣脱,说道:“急什么!关灯!”秦耀奎只得松了张文华,急忙去关灯。 秦耀奎今天格外厉害,也格外雄壮,折腾了足足一个小时还不肯罢休,让张文华死去活来,**不断,不停地亲爹亲娘的喊着。战斗终于结束了,秦耀奎还是不肯罢休,一只手搂着张文华的前胸,一条大腿压着她的下身,侧身躺着,不停地喘着粗气。张文华心疼地摸着秦耀奎汗呼呼的胳膊,说道:“秦大哥,你今天是咋了?咋这么厉害?”秦耀奎说道:“文华妹子,你到县计生办工作以后还跟我好吗?”张文华说道:“秦大哥对我这么好,我不跟你好跟谁好啊?”秦耀奎说道:“等你攀上赵书记这个高枝,说不定就把我忘了。”张文华说道:“不会的,秦大哥,再说人家是大书记,怎么能会看上我呢?” “你当我今天没看见啊,你俩眉来眼去的,那家伙一直色眯眯地看着你,恨不得把你吃了。”秦耀奎越说越难过,放在张文华前胸的手用力捏了一把。 “哎呦!用这么大的劲干嘛!那不是肉是吧?” “对不起,文华妹子,我把它当成赵光军了。” 张文华又问道:“你是说赵书记看上我了?”秦耀奎:“嗯,看上了。”张文华:“这么说我真有可能到乡计生办工作?”秦耀奎:“不是有可能,是肯定的。”张文华:“那太好了!”秦耀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乡里工作以后还跟我好吗,文华妹子?”张文华:“我不会忘了你的,秦大哥。我张文华能有今天,还不是秦大哥培养的结果,我也不是过河拆桥的人,再说你这东西这么厉害,我也舍不得啊!”张文华说着话,伸手在秦耀奎两腿之间摸了一把。秦耀奎的那东西立即又雄壮起来,一跃又压在了张文华的身上。 几天以后,乡政府下发了一个内部通知,要选拔三个在一线工作的计生干部补充到乡计生办。张文华接到通知以后非常高兴,第二天就骑着自行车去了乡政府。在计生办报了名以后,张文华心里没谱,又去了党委书记办公室。 张文华站在门口有点犹豫,毕竟跟赵书记不是太熟,就在一起吃过一顿饭,自己还喝多了。秦耀奎说赵书记看上自己了,她自己也不太确定,不过他还是挺相信秦耀奎的。既然来了,就试试运气吧,毕竟机会难得。听计生办主任张文兰说,这次选拔的人可能要转为正是国家干部,如果错过了自己会后悔一辈子的。想到这儿,张文华鼓足勇气,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请进!” 门没有上锁,张文华一推就开了。办公室里就赵光军一个人,他办公桌上放着一杯茶,手里拿着一张报纸。看到是张文华,赵光军放下手中的报纸,笑容可掬地说道:“是文华同志啊!请坐!请坐!”用手指着办公桌前面的沙发。 张文华坐了下来,赵光军两眼一直盯着她。一向不太爱打扮的张文华今天特意化了淡妆,穿一套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衣,浑身透露着职场女性特有的成熟端庄,和在秦庄行政村看到的张文华判若两人,让赵光军眼前一亮。赵光军笑着说道:“文华同志还是第一次到我办公室来啊,想必有什么事吧?”张文华抬头着看了赵光军一眼,微笑着说道:“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看你了?前天赵书记到我们村可是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啊,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是吗?”赵光军看着张文华那勾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魂不守舍,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坐在了张文华的身边,伸手抓住张文华的手说道:“文华妹子确实太漂亮了,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啊,怎么能忘了呢?” “你们男人都会逢场作戏,不像我们女人,一旦看上谁就总也忘不了。”张文华用另一只手拨弄一下前额的头发,哀怨的看着赵光军说道。赵光军顿时感到一股热血往上涌,一把抱过张文华,说道:“没想到你是这样多情的女子,里面有休息室,我现在就想要你。” “别急,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我刚才到计生办报了名。赵书记,你看我这事行不行啊?” “只要你表现得好,肯定能行!”赵光军说完,抱起张文华就往里间走。张文华用手轻轻打了一下赵光军的肩膀,说道:“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一个礼拜以后一天上午,张文华刚到村公所不久,接到一个通知,让她第二天到乡计生办上班,终于实现了梦寐已久的愿望,成了一名正式的国家干部,她自然是喜出望外。其他几个村干部都向她表示祝贺。秦耀奎却显得不太高兴,一上午老是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其他几个村干部有点摸不着头脑,看看没有啥事,一个个都开溜了。张文华理解秦耀奎的心情,看其他人都走了,就剩下她和秦耀奎两人,就说道:“秦书记,我到乡里工作难道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能有什么意见,还不是舍不得你。”秦耀奎酸酸地说道。 “不要这样,秦大哥,我能到乡里工作,你应当感到高兴,我是你一手提拔上来的,会知恩图报的,以后乡里有啥情况,我还能给你通报一下。”张文华说道。 “那是,只是你晚上就来不了村公所了,我会受不了的。” “怎么会呢?只要有机会我还会来的,你知道吗?其实我也离不开你。” “真的?那我就放心了。”秦耀奎转忧为喜,说道:“今天晚上别忘了来啊。” “好的。” 第四十五章 豪门公子 高二开学以后不久,亮子和李晓梅的爱情经受了第一次考验,亮子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甚至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李晓梅所在的高二(四)班转来一位新同学,名叫何光春,据说是颍川市某大型国营企业总经理的儿子,衣着光鲜,高高大大,长得很帅气,是那种看了就让女生心动的男生。何光春显赫的身世和华丽的外表,引起了班里很多女生关注,有的女生一见到他就激动不已,甚至主动献殷勤。何光春虽然很有礼貌地跟她们打招呼,却透露出特有的高傲,根本没把她们放在眼里。 进班以后不久,何光春发现李晓梅好像对自己不感兴趣,她从来没正眼看过自己,有时候走迎面也装作没看见,总是低着头走过去。这引起了何光春的好奇,他开始关注李晓梅了。何光春的个子高,坐在最后一排,他没事的时候总是偷偷观察李晓梅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这一观察不当紧,他发现李晓梅不但人长得很漂亮,而且又一种特有的气质,既没有农村女孩的土气,也没有城市女孩的张扬,文文静静,端庄大方。这种气质深深地吸引着何光春,他很想探寻探寻其中的奥秘。 何光春自身条件好,如论走到哪里都是女孩围着他转,他还从来没有正儿八经追过那个女孩,所以自我感觉良好,认为只要自己一出手就能够马到成功,他正在寻找机会。机会说来就来,这天中午,学校分批组织全校同学到市电影院看电影,影片是《淮海战役》。高二(四)班的班长肖同从学校领了电影票正朝班里走去,迎面遇到何光春。何光春微笑着说道:“班长好!是不是电影票领回来了?” “你好!是的。”肖同也笑着说道。何光春一向都很高傲,很少主动跟别人打招呼,他父亲是市里某大型国企的总经理的事已经在班里传开了,班里很多同学都想和他交往,肖同也不例外。看到何光春见到自己这么客气,肖同有点受宠若惊。 “班长,能不能给我一张前排的电影票?”何光春歪着头看着肖同,笑容满面地说道。 “没问题!”肖同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电影票,递给何光春,两个人一起看了起来。电影票是连在一起的,何光春把本班位置最靠前的一排电影票撕了下来,其余的又递给了肖同。肖同疑惑的问道:“你要这么多干嘛?”何光春说道:“班长,你天天为班里做事太辛苦了,作为同班同学,我想帮你发电影票。” “谢谢你!” “不用谢!跟我还客气什么,以后咱俩就是好朋友了。” 两个人一起来到高二(四)班,很多男生兴奋地围了过来,向班长要电影票,班长手忙脚乱的给同学们发了起来。女生都在各自的座位上坐着,抬着头眼巴巴地看着班长。何光春自己留了一张电影票,然后走到女生的座位上,举起电影票笑容可掬地说道:“谁要电影票?”。很多女生发出了尖叫声,说道:“何光春!给我一张。”何光春发了起来,第一张给了李晓梅,然后挨个发给女生。 大家拿着电影票走出教室,下楼以后骑上自行车就出发了,没有自行车的就蹭到别的同学自行车后面的车座上。何光春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在同学中间挤来挤去,还主动跟同学们说说笑笑。自行车的队伍很长,足有一两公里,本班的同学渐渐走散了,和其他班的同学混在了一起。何光春一直注意着李晓梅,李晓梅就在自己的后面不远处,她骑着一辆很流行的女式自行车,后面坐着另一个同班同学李丽。何光春故意放慢自行车的速度,保持在李晓梅前面二三十米。 李丽坐在自行车后面拉一下李晓梅的衣服,小声说道:“你看前面不是李光春吗?”李晓梅说道:“怎么了?”李丽说道:“李光春这人长得真帅,听说他爸还是总经理。”李晓梅说道:“我没觉得有多帅。”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亮子最帅,别的男生你都看不上,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其实亮子长得也就一般。”李丽说道。李晓梅和李丽在初中的时候就是好朋友,她和亮子谈恋爱的事在整个学校只跟李丽说过。 “你说什么呢!你再敢胡说八道我让你下去。”李晓梅生气的说道。 “行!行!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李丽赶紧说道 又过了一会,李晓梅说道:“李丽,你是不是看上何光春了?”李丽说道:“我看上有什么用啊,人家又看不上我。”李晓梅问道:“你咋知道他看不上你?试过了?” “还用试吗,人家长得那么帅,家庭条件又那么好,城市里的大小姐恐怕还排不上队呢,怎么能看上咱这从农村来的,再说我长得也不是特别出众。”李丽落带失望的口吻说道。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李晓梅笑着说道。 “去你的!连你也看不上我啊。”李丽生气地说道。李晓梅赶紧又说道:“跟你开玩笑呢,也不一定,感情这东西琢磨不透,说不定灰姑娘的故事就能在你身上重演。” 两个人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不紧不慢地朝前走着,不知不觉地来到颍河大闸旁。三中在颍河东面,市电影院在河西的市中心位置,在当时颍河大闸是颍河两岸的唯一通道。路越来越陡,李晓梅骑自行车越来越吃力,李丽说道:“你行不行,李晓梅?要不我先下来吧,等上了河坝你等着我就行了。” 正在这时,突然何光春来到面前,两手抓着自行车把,一只脚支在地上,看着她俩笑着说道:“作为同班同学,怎么能让这么漂亮的女生累着呢?坐我后面吧,李丽。” 李晓梅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李丽显得很兴奋,笑着说道:“真的啊!那太谢谢你了。” 看着李晓梅没有搭理自己,何光春有点失望,好在李丽显得很热情,没让他下不了台。失望的表情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留下痕迹,何光春又笑着说道:“不用客气,来吧!” 李丽跳下自行车,来到何光春自行车后面,笑着说道:“准备好没有?我可坐了啊!” “没问题!坐吧。” 何光春两脚一用力,自行车飞快地朝前走去。李丽坐在后面,朝李晓梅做个鬼脸,李晓梅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 电影院里面还没有散场,大门外面的广场上挤满了学生。这部《淮海战役》市里很多学校都组织学生来看,已经循环放映三天了。何光春骑着自行车一进入广场,就有很多外校的学生跟他打招呼,几个衣着光鲜的城里学生挤眉弄眼的看着李丽说道:“何光春,你小子行啊!又换女朋友了。” “别胡说啊!这可是我同学。”何光春一本正经地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的女朋友好像都是你同学吧?”一个男生坏笑着说道。 “是啊!”几个男生随声附和。 李丽听了她们的谈话,一下子羞得满脸通红,赶紧下了自行车,来到李晓梅跟前。何光春并没有管她,把自行车寄存在车棚里以后,和几个哥们在广场上雨里雾里侃起来。李晓梅、李丽和本班的几个女生站在电影院门口,等着里面一散场好进去看电影。 半个小时以后,电影院的大门开了,里面的人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广场上更加拥挤了。李晓梅一直盯着电影院的大门,好像在找寻什么人,突然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她的眼睛,是亮子。亮子穿着一套军绿色的衣服,整整齐齐地中分头显得他那充满青春气息的脸庞更加有朝气。亮子也看到了李晓梅,脸上顿时神采飞扬,微笑着走到李晓梅跟前,说道:“你们进去看吧,我先走了。”李晓梅充满柔情地看着亮子,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好的,你先回吧,路上小心一点。” “嗯,我会的。”亮子说完,转身朝广场走去。 第四十六章 看电影 李晓梅和亮子相见的一幕刚好被从广场走来的李光春看得一清二楚,看到李晓梅那温柔陶醉的样子,何光春就像被蛇咬了一口,心里特别难受,本来非常英俊的脸土人变得有点扭曲。79免费阅怪不得李晓梅见到自己总是爱理不理的,原来名花已经有主了。是继续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立即就做出了决定。当然是继续,我何光春看上的女孩还从来没有弄不到手的,看那个男生的穿着打扮,估计是个乡巴佬,我不相信李晓梅放着豪门公子不要,偏偏选择一个乡巴佬。想到这儿,何光春迎着亮子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充满敌意的打量着这个这个即将成为情敌的人。 亮子也注意到一个陌生的面孔充满挑衅的眼神,他面无表情地朝何广春看了一眼,四目相对,亮子分明看到那人眼中的敌意,一丝不快涌向心头,心里骂道:“这是谁啊?有病吗!”好在他不是个好惹事的人,不屑一顾地从何光春身边走了过去。 何光春又转过头扫视一下亮子的背影,然后回过头来朝电影院大门看去,发现李晓梅和李丽已经不见了。他加快脚步,走上电影院门前的台阶。在电影院大门旁边的商店里买了一包零食以后,随着人流走进了电影院。 还没有开始放映,电影院里灯光昏暗,乱糟糟的。何光春一手拿着电影票一手提着零食向自己的座位走去,他的座位是六排五号。本班的同学都已经各就各位,何光春来到李晓梅的旁边,假装看了一下电影票,又看了看座位排号,笑着说道:“是你啊,李晓梅!这么巧,刚好咱俩挨着。”李晓梅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李丽坐在李晓梅的另一边,转过脸兴奋地说道:“我还以为这是谁的位子的,原来是你的啊!你咋才进来?” “刚才在门口买了一些零食,耽误一会,给你一瓶饮料。”何光春一边说话,一边从食品袋里拿出一瓶饮料递给李丽,然后又拿出几瓶分给旁边的几个女生。李丽笑着说道:“这么大方啊,谢谢!”其他几个女生也都显得很兴奋,咯咯笑了起来。何春光又拿出一瓶饮料递给李晓梅,李晓梅犹豫一下,说道:“谢谢!我不渴。”何光春笑着说道:“都是同班同学,客气什么!”说完,把饮料硬塞给了李晓梅,然后坐了下来,打开一瓶饮料喝了几口。 开始放映了,电影院里顿时变得很安静,两边墙上的音响声音很大,有点刺耳。何光春看了一会电影,觉得电影很枯燥,如果不是为了身边的这位美女,他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他耐着性子又看了一会,实在没意思,转头看看李晓梅。李晓梅正聚精会神地看电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何光春假装伸了一个懒腰,一回手把手搭在了李晓梅放在座位之间栏杆上的手上。李晓梅像触电一样立即缩回那只手,转过脸来,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何光春假装吓了一跳,也把手缩了回去,很诚恳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李晓梅没有说话,转过头去接着看电影。 又过了一会儿,何光春实在憋不住了,用手在李晓梅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小声说道:“李晓梅,就觉得低电影好看吗?”李晓梅沉默片刻,一边看电影一边说道:“何光春同学,你能不能安静点,我正在看电影。”说完,用胳膊碰了一下李丽,小声说道:“李丽,我想跟你换一下位子,可以吗?” “好啊!”李丽立即站了起来,和李晓梅换了位子。何光春一下子傻了眼,灰头土脸的坐在那里,感觉很没有面子。好在李丽很热情,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笑着说道:“怎么样?碰钉子了吧?” “误会!误会!”何光春自我解嘲地说到。李丽又说道:“别装了,你以为我没听见啊?不要打人家的主意,人家可是名花有主了,本姑娘可还单着呢。”何光春一下子来了精神,笑着说道:“不会吧?你这么漂亮,怎么能还单着呢?也太可惜了!回来我给你介绍一个。” “去你的!再不理你了。”李丽很生气的样子。 就在这时,后面的人拍着何光春的靠背说道:“安静!安静!”何光春冲李丽伸了一下舌头,总算安静下来了,好在有一包零食,何光春拿出一些递给李丽,两个人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电影终于结束了,何光春一跃从位子上站了起来,随着人流向门口涌去。何光春从车棚里推出自行车又来到电影院门口,坐在自行车上一只脚支着地,两手扶着车把,眼睛在电影院大门口搜寻着。李晓梅和李丽终于出来了,看见了何光春。何光春微笑着冲她俩招招手,李丽笑呵呵地走了过来,李晓梅去了车棚。 李丽来到跟前笑着说道:“何光春,你怎么还没走?”何光春笑着说道:“我不是等你们俩吗!” “不对吧,一向高傲的何大公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体贴,不会是打什么坏主意吧?”李丽说道。 “你说哪去了,李丽?咱们不是同学吗,同学之间相互关心一下难道不应该吗?你这脑袋瓜也太复杂了。”何光春说道。 就在这时,李晓梅推着自行车来到跟前问道:“你俩说什么呢?你走不走了,李丽?”何光春赶紧说道:“这不是在等你吗。” “等我?等我干嘛?”李晓梅问道,一脸疑惑的表情。 “这么远的路,我怎能让一个这么漂亮的女生骑自行车还带一个人呢?”何光春很真诚地说道。 “这和你有关系吗?”李晓梅笑了一下,说道。 “怎么能没关系呢?咱们不是同班同学吗,作为同班同学相互关心一下不是应该的吗?你要如果有什么想法,说明你们女生的脑子太复杂了。”何光春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赶紧走吧,那就谢谢你了。”李丽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何光春自行车后面,坐了上去。何光春说了一声“好的!”双脚一用力,自行车向前飞去。李晓梅也上了自行车,跟在后面。 这次接触以后,何光春跟李晓梅和李丽越来越熟识了,一有机会,何光春就会跟他俩开开玩笑,买一些零食送给她俩,甚至引起了班里其他女生的嫉妒。何光春越来越喜欢李晓梅了,通过一段时间的交往,他发现李晓梅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很有内涵,确实是很难得的一个好女孩,每次一见到她就很开心。而李晓梅对何光春却若即若离,不温不火,让他琢磨不透,与李丽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李丽越来越喜欢何光春了,甚至有点想入非非,他认为何光春之所以愿意跟她和李晓梅交往,一定是看上他俩中间的一个了。她曾经多次暗示过何光春李晓梅已经名花有主了,而何光春对她俩却依然如故,这不能不让她想到自己身上,再说自己长得并不比李晓梅差。她等着何光春先向她提出,自己最好拿拿架子,难为难为他然后再答应。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李丽依然没看到何光春有什么动静,她有点急不可待了,决定主动出击。能够嫁入豪门一直是她的梦想,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一天晚自习后,李丽约何光春来到操场上。此时已经是秋末冬初,微风已经有了凉意,两个人并肩走着,何光春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问道:“李丽,你有什么事吗?”李丽说道:“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谈谈心了,心里有点烦。” “怎么了?谁惹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何光春停住脚步,看着李丽问道。 “你!”李丽也停了下来,娇嗔地看着何光春说道。 “我?不会吧,我怎么敢惹你呢?”何光春笑着说道。 “何光春,你喜欢我吗?”李丽两眼温柔地看着何光春问道。 这种场面何光春见得多了,看到又一个漂亮女孩向他表白,他还是有点兴奋,如果是以前,他早就张开上臂紧紧抱住眼前的女孩,再送上一个热吻,假装深情地说道:“我也人喜欢你。”然后就可以任意探寻女性的奥秘了。可是现在他已经有了目标,而且是眼前这个女孩的好朋友,在愿望还没有实现以前,他得注意自己的形象,不然一切都会落空,况且眼前的这个女孩有可能帮他实现自己的愿望。想到这儿,何光春轻轻说道:“李丽,我也喜欢你,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好朋友。” 看到何光春的表情,李丽有点失望,不过她还是不死心,又问道:“难道仅仅是好朋友吗?能不能再进一步?” “我明白了,你是说谈恋爱的那种吧。李丽,不好意思,我也不想骗你,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我们只能做朋友了。”何光春面露认真的表情。 第四十七章 何光春请客 听了何光春的话,李丽虽然很失望,同时她也为眼前的这位富家公子的真诚所感动,毕竟他能说出真心话,没有骗自己的意思,不像别的富家公子总是喜欢玩弄小姑娘的感情,跟这样的人做一个好朋友也不错,毕竟年龄还小,时间长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说不定还有机会。79阅.想到这儿,李丽说道:“我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们就做朋友吧。何光春,你能告诉我你喜欢的是谁吗?” “可以啊!不过我告诉你你暂时不要告诉别人。” “嗯!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是谁?” “是你的好朋友李晓梅。”何光春神秘地说道。 “啊!怎么会是她?”李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认为无论哪方面的条件自己都不比李晓没差,况且自己曾经多次暗示过何光春,李晓梅已经有男朋友了,意思就是让何光春多关注一下自己。没想到他还是喜欢李晓梅,真不知道这位富家公子到底是怎么想的,看来要把李晓梅的情况跟何光春说详细点。李丽继续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李晓梅已经名花有主了。” “那又怎么样?只要她还没结婚,我就有追求的权利。优胜劣汰是大自然的法则,谁都想选择一个更好的,我相信李晓梅也不会例外。”何光春胸有成竹地说道。李丽被何光春逗乐了,笑着说道:“没想到何大公子还挺自信的,不过我还是要给你泼点冷水,没戏!你就别自讨没趣了,你认为自己很好,可是在李晓梅的心目中,她男朋友才是最好的。” “她男朋友是谁?”听了李丽的话,何光春虽然有点失望,不过以他的个性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他英俊的面孔突然有点凝重,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看着李丽问道。 借着教学楼上微弱的灯光,李丽看到了何光春表情的变化,以为自己话说重了,心中有一丝不安,随口说道:“凭什么要告诉你呢?本姑娘要去休息了。”说完,转身就要走。何光春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突然换了一副面孔,满脸堆笑地说道:“别走,李丽,咱俩不是好朋友吗?告诉我吧,我明天请客。”李丽犹豫了一下,又停住了,笑着说道:“请什么?” “你跟我说说李晓梅男朋友的事,明天中午我请你吃大餐。” “真的啊?” “我何光春一向一言九鼎,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告诉你可以,不过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你放心吧,李丽!我不会出卖朋友的。” “李晓梅的男朋友叫秦亮,高二(一)班的,不但人长得很帅,学习也好,他俩在初中的时候就好上了,所以我劝你还是趁早打住吧,别自讨没趣了。” “谢谢你,李丽!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不会放弃的,再见!” 何光春说完,转身走了,李丽突然有点后悔,不该把秦亮的名字告诉他,她担心何光春会做出对秦亮不利的事,如果是那样,不但对不起李晓梅,也对不起秦亮。李丽对着何光春的背影喊道:“何光春!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何光春装作没听见,一会就消失在暮色中了。 通过近两个月的接触,何光春对李晓梅更加有感觉了,他认为自己该出手了,该做的铺垫都已经做了,他还从没有为哪个女孩花这么多心思,以前追女孩,最多半个月就能搞到手,再过半个月就该考虑如何分手了。他想到李晓梅不是一般的女孩,当然也不能用一般的方式来表达。写情书太老套了,况且自己的文字能力有限,也不想费那个脑子。当面表达是肯定的,这也是他追女孩惯用的手法,还从来没有失过手。李晓梅毕竟与众不同,如果只是两个人的表达可能不足以打动他,对!我要当着很多人的面向她表达,我就不信打动不了她。想到这儿,何光春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十一月二号是何光春的生日,还有一个礼拜就到了,何光春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在生日会上当着所有朋友的面宣布他喜欢李晓梅。 第二天中午,下课铃声一向,同学们拿着饭盒陆陆续续地走出教室。何光春来到李丽和李晓梅的课桌前,看着李丽笑着说道:“走吧,李丽,我请客。”李丽笑着说道:“真的啊,我还以为你昨天是说着玩呢。”李晓梅手里拿着饭盒,看着李丽问道:“请什么客?” “昨天晚自习的时候,他说今天请我们俩吃大餐。”李丽笑着说道。 “要去你去吧,我到食堂去了。”李晓梅不为所动,站起来就要走。何光春笑着说道:“都是同班同学,不就是一顿饭吗!一起去吧,李晓梅。”李丽也拉着李晓梅的胳膊说道:“有人请客,干吗不去!”李晓梅还是有点犹豫,何光春又说道:“我今天不单是请你俩吃饭,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走吧。”何光春说完,朝外面走去,李丽拉着李晓梅跟在后面。 二中的大门口是一条大街,听说以前就是一条马路,马路两边都种着庄稼。自从改革开放以后,附近的居民陆续在马路两边建起了房子,开满了各种各样的店铺,以小吃部和饭店居多。每到吃饭的时间,街上总是挤满了学生,有的手里拿着饭盒,买上一份自己喜欢的小吃,回到校园或者教室里享用,有的干脆空着手,三三两两走进店铺里用餐。 何光春带着李丽和李晓梅来到离学校大门口稍远一点的饭店,走了进去。一位年轻的女服务员迎上来笑着问道:“几位同学是在大厅里用餐还是到雅间?”何光春扫视了一下大厅,看见大厅里很多学生在那里用餐,乱哄哄的,就说道:“到雅间吧。”李晓梅说道:“就在大厅里随便吃点不就行了吗,到雅间干嘛?” “我不是说过要请你俩吃大餐吗?在大厅里这么多人看着能吃得下吗?”何光春很豪气地说道。 李晓梅笑了一下,说道:“没必要吧,这里的刀削面很好吃,请我吃一碗刀削面就行了。”李丽笑着说道:“是何光春请客,你这么替他省钱,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 “去你的!胡说什么?”李晓梅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生气的说道。 “别生气,别生气,开个玩笑嘛。服务员,我们要个单间。”何光春赶紧笑着说道。 服务员把三人带到二楼的一个单间,三人做好以后,服务员问道:“请问三位吃点什么?”何光春看着李晓梅和李丽说道:“二位大小姐,想吃什么随便点。”李晓梅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就要一碗刀削面就行了。”李丽笑着说道:“好久没吃辣子鸡了,来一个辣子鸡,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何光春笑着说道:“我说你俩这是咋了?这么会过日子啊!没事!想吃什么尽管要,本公子不差钱。”李晓梅没有说话,李丽说道:“行了,已经够了,你当我俩是猪啊。” “好吧!服务员,就来一个辣子鸡,一个西红柿炒鸡蛋,再来一个咸水鸭,一个卤花生米,三份刀削面。”何光春对服务员说道。 “好的!三位请稍等,一会就好。”服务员说完,下楼去了。 服务员走后,何光春大发感慨,说道:“还是农村女孩会过日子,每次城市的女孩让我请客,总是什么贵点什么,最少要二三百块钱。”李晓梅听了这话好像不太高兴,说道:“何光春,你是夸我们农村女孩呢,还是损我们农村女孩呢?” “肯定是夸啊!说真的,李晓梅,我很想找一个农村女孩做女朋友。”何光春充满柔情的看着李晓说道,很真诚的样子。 “农村女孩不是很多吗?找去呗。”李晓梅避开何光春的眼光,冷冷地说道。 “我已经看上一个了。”何光春说道。 李丽生怕何光春乱说,惹恼李晓梅,赶紧说道:“何光春,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宣布吗?什么事?”何光春回过神了,笑着说道:“十一月二号是我的生日,我想请你们俩参加。” “啊!好啊!”李丽显得很高兴。“你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买。” “什么礼物都不要买,人到就行了。”何光春说道。 李晓梅问道:“十一月二号是星期几?”何光春说道:“刚好是星期天。”李丽有点为难,说道:“不好意思,这个星期天我要回家,开学到现在还没有回过家呢。”何光春一下子变得很失望,说道:“李晓梅,都是同班同学,又是好朋友,能不能给个面子?”李丽赶紧说道:“就是,有什么事下个星期再回去吧。”李晓梅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说道:“那好吧。” 第四十八章 生日宴会 班里大部分女生和很多城市的男生陆续收到何光春的邀请,十一月二号中午十一点,颍川大酒店。79阅.接下来的几天何光春过生日成了学生们课后的主要话题,很多学生都不太理解,不就过生日吗,何必搞得这么隆重。颍川大酒店可是颍川市最豪华的一家酒店,曾经接待过很多大领导和大明星。毕竟还是一个学生,就是家里有钱也用不着这样显摆吧。 李晓梅这几天有点后悔,她认为不应该答应去参加何光春的生日宴会,她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不喜欢太喧闹的场所,她没有想到何光春会选择在颍川大酒店做生日,看来参加的人一定不会少。她也不太喜欢何光春太过张扬的个性,甚至打心眼里看不起这种任意挥霍父母钱财的纨绔子弟,如果不是同班同学,如果不是好朋友李丽的劝说,像何光春这样的人她连看一眼都懒得看,更别说参加她的生日宴会了。现在既然答应人家了,就不好再推辞,只能去了。虽然何光春说不要礼物,既然去参加人家的生日宴会,就要送一份礼物,这也是人之常情。至于送什么礼物,李晓梅还没有想好。 星期六中午,李丽和李晓梅在宿舍里一边吃饭一边聊了起来。李丽看着李晓梅问道:“李晓梅,明天参加何光春的生日宴会,你的礼物准备好了吗?”李晓梅说道:“还没有,你呢?”李丽说道:“准备好了。”李晓梅问道:“什么礼物?能不能给我看看?” “可以啊!”李丽说完,把饭盒放在桌子上,站起来打开床头的一个木箱子,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李晓梅,又坐下来继续吃饭。李晓梅赶紧也放下饭盒,伸手接了过来,只见盒子上写着“金利来”三个金色大字。打开盒子,里面摆放着一个红色的领带,领带上的金线熠熠生辉,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李晓梅睁大眼睛,看着李丽说道:“李丽,这条领带确实很漂亮,要多少钱?” “八十块。”李丽面无表情地说道。 “八十块?够你一个月的生活费了,我从来没见你这么大方过啊!你怎么送他这么贵重的礼物,是不是真的看上人家了?”李晓梅一脸疑惑的表情。 “你瞎说什么。”听李晓梅说话这么直接,李丽有点不好意思,脸一下子红了,抬头四下里看看,宿舍里没有其他人,就她们两个,接着说道:“我看上人家有什么用啊,人家又没看上我。” “你俩最近经常联系,看来关系确实不一般,老实交代!”李晓梅笑着说道。 “我确实对何光春挺有好感的,不过他看上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李丽无可奈何地说道。 “他看上谁了?”李晓梅问道。 “他看上的人是你。”李丽看了李晓梅一眼,轻轻说道。 “啊!这怎么可能!你胡说什么!”李晓梅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真的,李晓梅,是何光春亲口跟我说的。” “可是我并没有看上他。”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秦亮。” “那是,何光春跟亮子差远了。李丽,你跟他说我跟亮子的事了吗?”李晓梅问道。李丽想了一会,说道:“我就跟他说你心里已经有人了,别的没说什么,可他还是不死心。”李晓梅显得有些不安,脸色有点沉重,轻轻说道:“看来以后得离他远点了,李丽,我不想参加何光春的生日会了。”李丽赶紧说道:“这不太好吧,已经答应人家了,再说你如果不参加何光春的生日会,他一定以为是我跟你说什么了,他会怪我的。” “那我不管。”李晓梅说道。 “别!李晓梅,咱俩是好姊妹我才跟你说这些的,也是给你打打预防针,你千万不能把我害了。去吧,李晓梅,就当是为了我。”李丽央求道。 “那好吧,就给你一个面子。”李晓梅无可奈何地说道。 颍川大酒店位于颍川市的中心位置,是以前市政府所在地,后来一位台商看中了这块地盘,花高价买了下来,市政府迁到了西南较偏僻地方。高高地围墙里面耸立着三座巍峨壮观的大楼,装修豪华,气派非凡。围墙内古木林立,以前的市政府广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停车场,停满了各种豪华的轿车。围墙的正中间一座大楼一二两层是餐饮部,一楼的餐饮大厅里人头攒动,坐满了衣着讲究,举止斯文的男男女女。大厅的西南角几张桌子旁边的一群人特别引人注目,清一色的少男少女,衣着光鲜,都是当前最流行的服色,男的帅气十足,女的靓丽异常,一看就知道都是这个城市的主角。 何光春一改往日的休闲打扮,身穿一套深蓝色的西服,洁白的衬衫前打着一条鲜红的领带,浓密的不长不短的头发齐齐的向后飘去,发型上的几缕黄色彰显此人的与众不同。他坐在西南角的一张桌子旁边,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香烟,正嘻嘻哈哈地和身边几个少男少女开着玩笑。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孩子一只手拿着一支香烟,一只手拍着何光春个肩膀说道:“何光春,不就是过个生日吗!只得穿这么隆重吗?以前可从没见过你穿西服。”何光春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一个成年人了,成年人就要有一个成年人的样子。”对面的一个女生笑着说道:“你还别说,何光春这西服一穿,确实显得成熟很多,更有派头了。” “那是!”何光春得意洋洋地说道。又一个男生笑着说道:“何光春,你以前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现在十八岁了,该确定一个了吧。”何光春梦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笑着说道:“还真叫你说对了,我今天就是要向大家宣布,我要确定一个女朋友了。” 几个女生赶紧围了过来,看着何光春问道:“不会吧,谁?”翟刚笑着说道:“别听他瞎说,这家伙肯定是看上哪个妞还没有搞到手。”何光春好像不太高兴,冲着翟刚说道:“去你的!这次我可是认真的。”一个女生说道:“快说啊,到底是谁?” “对!快说啊,到底是谁?”几个女生随声附和道。 “现在还不能说,一会儿我会告诉大家的。” 大家说说笑笑,陆陆续续又来了很多人,何光春抬手看了一下手表,还差五分钟就到十一点了,神情显得有点焦虑,不停地向玻璃墙外望去。翟刚说道:“何光春,还等谁呢?可以开始了吧。”何光春说道:“别急,还有五分钟。”说完,又朝外面的路上看了一眼,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只见李晓梅和李丽手拉着手朝这边走来。何光春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说道:“好了,可以开始了。”又转头向吧台喊道:“服务员,我们开始了。” 李晓梅和李丽都穿着朴素干净的衣服,一看就是中规中矩的农村学生。她俩还是第一次到这么高档的场所来,走进大门,看到里面豪华的装修和陈设,以及那些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显得有些拘谨,正在这时,何光春笑容满面的来到他俩跟前说道:“你俩还挺准时的,刚好十一点,里面请。”李丽看着西装革履的何光春,眼前一亮,莞尔一笑,说道:“打扮的这么潇洒!差一点没认出来。”李晓梅礼貌性的笑了一下,何光春一直注视着李晓梅,李晓梅的那双大眼睛笑起来显得那么温柔,那么妩媚,这还是李晓梅第一次看着他笑,让他更加兴奋,他上前就要拉李晓梅的手。李晓梅突然显得很紧张,赶紧把李丽推到前面,像兔子一样伶俐地躲在了后面。李丽看见何光春伸出了手,一把抓住,笑着说道:“在哪里啊?” “那边。”何光春抬手指向大厅的西南角说道,拉着李丽的手走了过去,李晓梅跟在后面。 男生们起着哄看着何光春哈哈大笑,女生们都盯着李丽,露出嫉妒的眼神。 何光春来到跟前,松开李丽的手,又很绅士的挥了一下手,笑着说道:“大家都坐好吧,生日宴会正式开始。” 总共到了三十几个人,男女各占一半,坐满了三张餐桌。两个女生正在收拾一张餐桌上的生日礼物,有领带,运动鞋,相册等,包装都很精美,两个大手提袋装得满满的。李丽拿出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来到何光春面前,双手递了过去,想着说道:“何光春,生日快乐!”何光春伸出一只手接了过来,说道:“谢谢!”看都没看就递给了身边的一个女生,女生拿着放在了手提袋里。李丽显得有点失望,转身去了一张餐桌旁边。 第四十九章 真情表白 一直在李丽身后的李晓梅此时面对着何光春,她拿出一本书,低着头递了过去,轻轻说道:“生日快乐。79阅” 看着李晓梅略显羞涩的表情,简直就像一个女神站在面前,何光春两眼温柔地看着李晓梅,双手接过那本书,目光转移到书上,书的封面上是拿破仑威武的戎装头像,头像的下面写着四个正楷打大字“名人传记”。何光春翻了几页,然后举手说道:“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喜欢的礼物,也是我最喜欢的一本书,《名人传记》。”下面立即响起了一阵轰笑声,一个男生说道:“你拉倒吧!我记得你最喜欢的书是《少女之春》。”何光春转头一看,原来是三中的宋林,打小一起长大的哥们,无可奈何地说道:“我怎么有你这么下流的朋友,宋林啊,请你注意点场合好不好?”李晓梅赶紧离开,来到李丽的身边坐了下来。 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双手捧着一个大大的三层蛋糕走了过来,放在了何光春面前的桌子上,很多学生立即围了过来,手忙脚乱的插好蜡烛,又依次点燃。大家都拍着手唱起了生日快乐歌。李丽和李晓梅还有几个同班同学坐在另一张餐桌旁,静静地看着他们,显得很不合群。接着就是分蛋糕,何光春把最上面的一层蛋糕拿到李晓梅的餐桌上,笑着说道:“这是你们几个的。”然后又回到原来的餐桌旁,还没有坐下,脸上不知被谁已经抹上了一大块白色奶油。接着就是一阵奶油大战,男男女女,嘻嘻哈哈,你往他脸上抹一把,他往你脸上摸一把,几乎整个在大厅用餐的人的眼光都聚集在这里了。李晓梅和李丽几个同学一边品尝着蛋糕一边欣赏着他们的表演。 “好了!好了!别闹了,开始用餐了。”何光春摆着手说道。大家终于停了下来,一个一个往卫生间里跑去。 大家都坐好以后,几个服务员搬过来一大桶生啤,一箱红酒,接着传菜生一趟一趟地传菜,每个餐桌上八个凉菜上好以后,服务员开始给大家倒啤酒,何光春看着服务员说道:“服务员同志!还是我们自己来吧,你们都很辛苦,就不麻烦你们了。”又指着几个男生说道:“你们都坐在那里充大爷是吧!赶紧上啊!” “这小子指支使起我们来了,欠揍是吧?”一个男生说道。 “算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不跟他计较,就听他一回吧。”又一个男生说道。 几个男生立即站了出来,跑前跑后地给大家倒酒,愿意喝啤酒的就倒啤酒,有几个女生不愿意喝啤酒,就给她们面前的杯子里倒上红酒。酒刚倒完,何光春端起一杯酒站起来笑着说道:“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非常感谢各位朋友来捧场,我敬大家一杯!”翟刚也端起酒杯站起来说道:“不对啊,何光春!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应当给你敬酒,祝你生日快乐。” “就是!就是!”大家都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那我们就一起干杯吧!”何光春说完,一饮而尽,大家也都一饮而尽。李晓梅虽然不会喝酒,此景此景,也只得勉强喝完自己杯子里的酒。 接着传菜生开始上热菜,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接过菜盘,一边微笑着放到餐桌上,一边报着菜名。什么“山鸡丁儿”、“清蒸甲鱼”、“颍河鲤鱼”、“香炸琵琶虾”等等,一会就上了满满一桌子。大家一边品尝着各种美味菜肴,一边喝着酒,一边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 三杯酒以后,大家开始相互碰杯,男生们果然豪爽,一大杯啤酒总是一气喝干,几个女生也不示弱,每次也是杯底朝天,一大桶生啤一会就完了,服务员赶紧又抬过来一桶。气氛越来越热烈,几个男生三个餐桌上来回窜着碰杯,喧闹异常,与整个大厅的气氛很不和谐。 喝了一杯红酒之后,李晓梅再没有喝酒,一直安静地品尝着各种菜肴,不愧是颍川市最豪华的酒店,饭菜的味道确实不错。看到像蜜蜂一样到处乱窜的男生,李晓梅有点胆怯,生怕有人找他碰杯,头低得更低了。李丽显得很享受这种气氛,接连喝了几杯红酒,脸色红润,开心地看着男生们碰杯豪饮。几个男生注意到了李丽,接连来到她面前邀她碰杯。李丽显得很大方,总是很爽快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已经喝的差不多了,几个男生已经东摇西晃,很多女生也不再矜持,高声大气地说着话。何光春是今天的主角,自然喝得最多,他的精神依然很好,看不出一点醉意。他好像不太适应这喧闹后的寂静,突然站起来大声说道:“各位同学,各位朋友,我现在要宣布一个重要消息。”果然很有效果,男生女生立即来了精神,抬着头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何光春继续说道:“从今天开始,我已经十八岁了,我要确定一个正式的女朋友。” “她是谁?”几个男生女生好奇地问道。 何光春朝吧台摆了一下手,一个女服务员拿着一束玫瑰花走过来递给他。何光春双手捧着鲜花,缓步走到李晓梅的跟前。李晓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何光春情意绵绵地看着李晓梅,深情地说道:“李晓梅,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说完,上手捧着鲜花递了过去。 “不!不!我不要做你的女朋友!”李晓梅面露惊恐的表情,一边很生气地说着,一边像躲魔鬼一样连连后退,然后转身朝餐厅的大门跑去。 何光春正要追赶,被李丽一把抓住,李丽大声喊道:“何光春!你干什么呢!喝多了是吧?”何光春这才停了下来,冲着李晓梅的背影喊道:“李晓梅,我是真心的,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是不会放弃的!”李丽说道:“何光春!你快打住吧,吓着人家了!”说完,转身追赶李晓梅去了。几个男生哄笑起来,一个男生笑着说道:“何光春,你是不是看走眼了?一个乡巴佬也值得你这样?”几个城里女生附和道:“就是!”有一个男生说道:“你以前的女朋友哪一个不比她漂亮,人家丹丹、蕊蕊,多漂亮啊!不比那个乡巴佬强得多?”只见两个很漂亮时尚的女孩眼睛瞪着何光春,很生气的样子。 何光春把玫瑰花朝地下一扔,大声说道:“不许你们侮辱李晓梅,我就是喜欢她!”说完,转身朝大门走去。宴会自动解散,大家纷纷离开座位,涌出门外。 何光春生日宴会上向李晓梅求爱的消息传得很快,这几天已经成了三中师生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亮子当然也听说了。他表现得很平静,甚至没有找李晓梅问问情况。他和李晓梅的关系一直没有公开,整个学校也没有几个人知道,高一的同学都认为李晓梅是亮子的表妹。他和李晓梅也很注意影响,公开场合很少在一起,更没有亲呢的举动。亮子相信李晓梅不是那种嫌贫爱富,见异思迁的人,她是一位心地善良,有主见,有担当,有梦想的好姑娘,绝不是那种想通过攀高枝改变自己命运的庸俗女孩,这也正是李晓梅深深吸引着亮子的原因。亮子也很有自信,认为自己是一个优秀的青年,他对李晓梅的感情也是真挚的,没有一点私心杂念,他甚至真把李晓梅当成了自己的亲表妹,真心希望她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何光春遭到李晓梅的当面拒绝以后并没有死心,又纠缠过李晓梅几次,李晓梅甚至连看一眼都懒得看,态度更加冰冷。何光春依然没有死心,他认为李晓梅之所以对他态度冷淡,主要是因为秦亮,只要秦亮能够退出,李晓梅一定会改变态度,他决定找秦亮谈谈。 一天晚自习,何光春来到高二(四)班,推开教室的门,大声喊道:“秦亮,请你出来一下。”秦亮正在做功课,听到有人喊他,抬头一看,原来是何光春,皱了一下眉头,放下手中的笔走了出来,随手关上教室的门。亮子假装不认识何光春,沉着脸问道:“你是谁?找我有事吗?”何光春站在秦亮面前,恨不得上前给他一拳,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强忍着怒气笑了笑,说道:“你秦亮可是大名鼎鼎啊,我叫何光春,想和你谈谈,是关于李晓梅的事。” 亮子实在不愿意和这样的纨绔子弟多说一句话,听他提到了李晓梅,还是想看看他对李晓梅的态度,想知道他到底要怎样,就说到:“可以啊。” “走!到操场谈。” 第五十章 决斗 操场上非常静谧,只有一两个人在跑道上散步,一弯新月高挂枝头,月光和教学楼上的灯光交相辉映,操场上的能见度还不错,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方的表情。何光春和亮子站在篮球架下,相向而视。亮子首先开口,他看着何光春面无表情地说道:“何光春,你要跟我谈什么?”何光春一直打量着亮子,从亮子的表情他能够看得出这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就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叫你出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喜欢李晓梅。”亮子并没有感到意外,平静地说道:“你喜欢谁是你的权利,干嘛要告诉我?” “我知道你跟李晓梅的关系不一般,所以要通知你一下。” “不错,李晓梅是我表妹。” “秦亮!你也太虚伪了吧,据我所知,你俩好像是恋人关系吧。” 亮子不想公开他和李晓梅的关心,主要是考虑到现在毕竟还是学生,不想弄得满城风雨,影响到其他人,也不想影响自己学习,所以一直都很谨慎,没想到何光春居然知道,知道就知道吧,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说道:“那又怎样?与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现在我也喜欢李晓梅,怎么能没关系呢?”何光春看到亮子满不在乎的态度,看来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面容有点扭曲,骄横地说道。 “那我问你,李晓梅喜欢你吗?”看到面前这个蛮不讲理的家伙,亮子觉得要跟他说得明白点,免得他以后继续纠缠李晓梅,继续说道:“如果李晓梅也喜欢你,我没意见,退出也可以,如果李晓梅对你不感兴趣,请你以后离她远点!” 听了亮子的话,何光春的面容更加扭曲,在颍川城还没有人敢跟他叫板,他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教训教训这个不识相的乡巴佬,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咬着牙说道:“你打听打听我何光春是什么人,在颍川城谁敢不服,你如果识相的话,从今以后离李晓梅远点,你如果不识相,没有你的好果子吃!如果不服,我还可以再给你个机会,约个时间咱俩决斗,如果你能打赢我,从今以后我退出;如果你被我打败,你就要退出,还要跟李晓梅说明白。”何光春之所以敢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他曾经学过几年的跆拳道,自认为一个乡巴佬肯定不是对手。 自从进城上学以后,亮子性格上有了很大的改变,不再崇尚武力,更不会头脑一热就动手动脚,跟同学相处得都很和睦,不牵扯到原则为题,别人打他一拳他他也不会还手。现在何光春向他提出挑战,要和他决斗,突然激发了他的斗志,他长这么大还没有真正遇到对手,也没有真正酣畅淋漓地较量过一场。他认为这场决斗很有必要,一来检验一下自己当年学得几年武功到底怎么样,二来如果打败眼前的对手,李晓梅以后就不再受到骚扰,可以安心地学习了。至于失败了怎么办,他根本没有想过,他也确实没把何光春放在眼里,他认为一个纨绔子弟只知道吃喝玩乐,能有什么真功夫。想到这儿,亮子冷笑了一声,轻蔑地看着何光春,说道:“决斗?好啊!什么时候?” 何光春彻底被激怒了,他本来以为对付一个乡巴佬,吓唬吓唬对方就会服软,没想到亮子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家伙,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不行了。何光春突然抬起右腿,照着亮子的头上扫来,嘴里同时喊道:“就现在吧!”。亮子没有防备,下意识地朝下一蹲,何光春的脚嗖的一声从头顶飞过。何光春右脚刚一站稳,右腿又立即抬起,朝亮子的腰间扫来,动作连贯,一气呵成。亮子根本来不及招架,刚一转身,后背已经重重的挨了一脚。,亮子朝前踉跄了两步,努力站稳。幸亏亮子反应得快,如果这一脚踢在前胸,可想而知是什么结果。 一股怒火涌向亮子的心头,站稳以后,腾空一跃,一个飞脚朝何广春的脑袋踢去。何光春一低头,亮子从何光春的脑袋上飞了过去,落在何光春的身后,顺势就是一个后踢腿,正踢在何光春的屁股上。这一脚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何光春扑通一声,四肢朝地趴在篮球场上,又向前滑了几米。何光春忍着痛来个咸鱼翻身,接着又是一个鲤鱼打挺,噌的一声又站了起来。面露凶光,正要超亮子扑去,只见一束电灯强光射了过来,两个人正如飞的朝这里跑来,边跑边喊着:“干什么的!住手!”原来是政教处的两位老师。 社会的治安环境越来越坏了,学校附近的居民经常受到流氓的骚扰。不久前附近的一个女学生晚自习以后回家的路上,被两个流氓尾随,赶上以后把女学生拖到树林里要实施强暴。幸亏这女学生一直大声呼喊,惊动了附近的居民,两个流氓才不得不放手逃遁。受社会的影响,二中校园里也越来越乱了,经常有学生反映在晚上有坏人在宿舍里和操场上抢钱。所以最近学校加强了政教处的力量,很多年轻老师被补充进来,晚上也开始安排人在校园里巡逻。 看到有人过来,何光春立即停住了,亮子也收起了架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位老师来到跟前,用手电照照亮子,又照照何光春,厉声喝道:“你俩干什么呢!是不是打架?走!到政教处去!”亮子低着头没有吭声,何光春走的亮子跟前,伸出一只手搭在了亮子的肩膀上,朝两位老师笑了笑,说道:“不是打架,我们两个是好朋友,在这里玩呢。”亮子也不想这事被校方知道,毕竟影响不好,听了何光春的话,也赶紧说道:“是的!我们闹着玩呢。” 两位老师看都是本校的学生,估计没什么大事,就板着脸说道:“你俩不好好上晚自习在操场瞎闹啥!赶快回去上晚自习!”说完转身走了。 两位老师走远以后,亮子一把推开何光春,说道:“谁跟你是好朋友!要不要接着练?”何光春看着亮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行!看来我今天碰到硬茬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你恐怕也不想惊动学校吧?你如果够胆,明天下午放学到颍河边咱俩接着练。你敢吗?”亮子希望这是能尽快解决,他不想这样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影响学习,听了何光春的话,他有点犹豫,沉默了一会。 何光春以为亮子怕了,更来劲了,说道:“害怕了是吧?害怕了就赶紧退出,找个时间跟李晓梅说清楚,你说你一个乡巴佬,跟我争什么争!凭着我爸的地位,李晓梅跟着我以后就是阔太太,你说你能给她什么?我知道你学习好,学习好有什么用?考上大学又能怎样?没有关系照样找不到好工作,你如果愿意把李晓梅让给我,说不定咱俩还能成为朋友。” 亮子平时最看不起这种仗着有个好老子就牛皮哄哄的人,听了何光春的话,他恨不得上前给他两个大嘴巴,让他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道:“何光春,你不就是有个好老子吗,有什么了不起?你老子有本事不代表你有本事,说不定到你这里家就败了。不但我看不起你,李晓梅也看不起你这种人,你想跟李晓梅好?根本就没戏,我劝你还是算了吧,别自找不痛快。你说我怕了?我告诉你何光春,我亮子长这么大还没有怕过谁。” 何光春两眼露出凶光,恶狠狠地说道:“行!你有种,明天你敢去颍河边吗?看我不剁了你!” “去就去!谁怕谁啊!”亮子说玩,转身走了,又去了教室。 何光春没想到亮子是这么难啃的一块骨头,居然还说看不起自己,真是太嚣张了,他决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让他知道跟有权有势的人作对是个什么结果。以何光春的实力,要说收拾亮子,那真是太简单了,他可以随便在社会上找几个人把亮子打一顿,甚至打残废都没问题。但他认为还没到那个份上,毕竟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如果这样做了,一旦传出去有损自己的名声,李晓梅就更不可能跟自己好了。当务之急要想出一个办法,既能让亮子屈服,又能让自己有面子,何光春左思右想,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他决定求助于十三太保,如果十三太保能出面帮他,如果亮子还不服,那他就犯了众怒,到时候不用自己动手就会有人收拾他。 第五十一章 阴谋破产 十三太保的成员都是城市里有背景的学生,老子不是政府官员就是大企业领导,跟何光春有着天然的联系,有几个以前就是何光春的好哥们。79阅.第二天中午,何光春邀请几个十三太保的成员来到学校门口的一家酒店里,一边吃着饭一边聊了起来。何光春说道:“跟大家说个事,今天下午放学,我要跟秦亮决斗。”小白一脸疑惑的表情,说道:“不会吧,你俩怎么会决斗?”翟刚也很不理解:“你刚来学校,你们俩又不在一个班,我还以为你俩恐怕还不认识呢,还能有什么过节不成?”小白现在跟亮子一个班,翟刚高一时和亮子是一个班的,现在在高二(二)班,这两个人对亮子的印象都不错。 何光春说道:“这小子居然敢跟我抢女人,还挺横,今天下午我要收拾他,想请哥几个给我助助威。”小白问道:“哪个女人?”何光春说道:“还能是谁,李晓梅呗!”翟刚笑着说道:“李晓梅不是秦亮的表妹吗!我知道了,是不是你那天向李晓梅求爱被秦亮知道了,他找你麻烦了?” “找我麻烦?他敢吗!”何光春不屑一顾的说道。“你们都被秦亮欺骗了,李晓梅根本就不是秦亮的表妹,他俩是相好的。”张浩说道:“你别说,他俩还真挺般配的。”翟刚说道:“我说何光春啊,你就打住吧,你追李晓梅根本就没戏!那天生日会上,你看你把人家吓得,脸都变颜色了。” “如果没有亮子在中间插这么一杠子,我肯定能把李晓梅追到手。”何光春好像不太高兴,瞪着眼说道。小白笑着说道:“你搞错了没有,何光春?是人家秦亮在前,应当说是你中间插了一杠子。”何光春显得很生气,说道:“你们还是不是我的好哥们,帮谁说话呢?他在前又咋了?难道还不允许别人竞争竞争?”张浩疑惑地问道:“你身边漂亮女孩不是很多吗,怎么又看上了一个农村女孩?是不是想换换口味?” “不瞒你们说,这次我可是认真地,我还是第一次真正的看上一个女孩,如果李晓梅跟我好,以后就是老婆的不二人选了。”何光春认真地说道。其他几个人都被何光春逗笑了,小白说道:“呵呵,想不到你小子还是个情种。” “笑什么笑?我可是认真的,你们到底愿不愿意帮我?”何光春说道。张浩说道:“你俩不是要决斗吗,我们怎么帮你?”小白说道:“你不是学过跆拳道,还学过摔跤吗,对付秦亮这个书呆子还不是小菜一碟!”何光春看着他们几个,摇摇头说道:“看来秦亮这小子城府够深的,我们都被他骗了。跟你们说实话吧,昨天晚上我们俩已经在操场上较量过了,这小子厉害着呢,功夫还不是一般,那飞脚踢得,把我都镇住了。”几个人一起吃惊地问道:“真的?” “那还有假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何光春认真地说道。 “看来是真人不露相啊!”张浩感慨道。 “这么说你被他打败了?”翟刚好奇地问道。 “那倒没有,他挨了我一脚,我挨了他一脚,还没有分出输赢,后来被政教处的两个老师搅合了,所以又约在今天下午在颍河边继续决斗。”何光春说道。 “你想让我们怎么帮你?”小白问道。 “我想让你们在我俩决斗的时候拉拉偏架,趁他不注意打个太平拳,踢个太平脚什么的,他看我们人多势众,自然就服软了,星期天我请你们到颍州大酒店里搓一顿,怎么样?”何光春说道。 “这恐怕不太合适吧,我们十三太保可是拜过关公的,一向主持正义,怎么能做这偷鸡摸狗的事呢,传出去不是坏了十三太保的名声吗?况且秦亮也是我们的同学。你说你们俩决斗,我们可以给你主持公道,如果秦亮输了,我们可以要求他按照你俩先前约定的做,如果他不同意我们可以出面帮你搞定。”翟刚说道。 “如果我输了呢?”何光春问道。 “如果你输了,也应该遵守约定。”翟刚说道。 何光春低头不语。小白说道:“何光春,你是不是没有把握取胜?我给你支个招,你不是练过摔跤吗,秦亮虽然有点武功,摔跤不一定行,你俩就比摔跤吧。决什么斗啊!都是一个学校的,万一失手伤着了怎么办?”何光春觉得眼前一亮,说道:“这个主意不错,对!就比摔跤!”其他几个人也都很赞成,一致通过。 下午放学的时候,亮子收拾好书本,正坐在那里发愣,何光春昨天晚上约他到颍河边决斗,他不知道是去还是不去,正在那里犹豫。正在这时,忽然有人在他肩膀上拍他一下,说道:“走啊!秦亮!”亮子回头一看,原来是小白,赶紧站起来说道:“到哪去?”亮子平时很少跟小白打交道,小白突然来这一句,亮子有点摸不着头脑。 “到颍河边啊!你不是跟何光春决斗吗?”小白笑着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亮子面露疑惑地表情。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知道呢?走吧。”小白朝亮子一摆手说道,然后向门口走去,亮子跟在后面。走出教室,两个人从车棚里推出自行车,骑上自行车朝颖河边赶去。 上了颍河坝埂,亮子推着自行车朝河滩上一看,只见二三十个人在草地上站着,还有几个女生,其中一个好像是周彤彤。何光春站在中间,正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亮子心头一沉,他本来以为决斗是他跟何光春两个人的事,没想到何光春把这事传了出去,还惊动了这么多人前来围观。他实在不想把这事弄得满城风雨,以致影响到周晓梅,影响到自己,影响到更多的同学。 这样的事既然发生了,那也没有办法,亮子只好硬着头皮朝河滩走去,自行车在坝埂上躺着。小白看到亮子表情的变化,说道:“秦亮,是不是怕了?如果怕了,服个软就行了。”亮子没有说话,继续朝前走,心里想道:服软?我亮子长这么大还从没向谁服过软。 河滩上的人看到了亮子和小白,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这里,表情各异。有的很兴奋,因为接下来将要欣赏到一场精彩的表演;有的面带疑惑,他们好像不太明白一向少言寡语勤奋好学的书呆子秦亮怎么敢跟游手好闲到处耍横的豪门公子决斗。 亮子朝人群扫了一眼,看到城里学生居多,十三太保差不多都到了,也有几个农村学生,还有几个从没有见过的新面孔。他开始有一点担心,担心何光春串通十三太保一起对付他,如果是那样可就惨了,如果和十三太保为敌,以后二中就没法呆了。又一想也许不太可能,他知道十三太保当初成立的时候拜的是关公,以主持正义自居,他接触到的几个十三太保成员看起来都很有正义感,本校的学生如果受到校外流氓的欺负,他们一般会出面帮学生解决。想到这儿,亮子镇定了许多,扬起头颅,面带微笑,朝人群走去。 翟刚、张浩等几个十三太保的成员迎着亮子走过来,来到跟前,翟刚微笑着伸出右手。亮子赶紧也伸出右手,两只手握在一起,亮子假装很轻松,笑着说道:“没想到我和何光春的事惊动了这么多人,惭愧!惭愧!”翟刚也笑着说道:“我们是来主持公道的,都是一个学校的,有矛盾当面解决,过后大家还是朋友,是不是,秦亮?”亮子点头说道:“你说的太对了!我一向比较佩服你们十三太保,有你们十三太保出面,我就放心了。”其他几个人也跟亮子握了手,张浩说道:“听说你俩要决斗,决什么斗啊!万一有点什么闪失以后还怎么见面?我们十三太保经过商议决定,取消决斗,比摔跤,你同意不同意,秦亮?” “啊!比摔跤?”亮子有点意外,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说道:“我完全同意,这个主意好。” 小白喊道:“何光春,过来!”何光春和几个陌生面孔站在一起,一直凶巴巴地盯着亮子,看到十三太保对亮子这么客气,他心里很不舒服,脸色更加难看,听到小白喊他,他大摇大摆的来到跟前。小白看着何光春问道:“何光春,你同不同意比摔跤?”何光春不屑一顾地说道:“同意!” “那好,你俩现在就比摔跤,为了相对公平起见,采用三拳两胜制,摔跤三次,能赢两次的就算比赛胜利,输的一方就要按照约定主动退出,以后不许找麻烦,谁如果不服从,就是与十三太保为敌,听清楚没有!”小白严肃地说道。 “听清楚了!”两人同时说道。 第五十二章 摔跤 何光春和亮子摆开架势,周围的人都纷纷朝后退去,中间留出一个很大的圆形场地。79阅.何光春面露凶光,张开双臂气势汹汹地朝亮子扑去,两手一把抓住亮子的双臂,使出浑身的劲用力朝后一拉。他仗着自己力气大,想着一下子就能把亮子拉趴下。亮子虎目圆睁,反手也抓住何光春的双臂,两腿一前一后支撑着地面,居然纹丝不动。何光春知道今天遇到了对手,不敢再轻敌。两个人互相抓住对方的胳膊,都卯足了劲,何光春向后拉不动,就用力朝前推去,进了三步,亮子退了三步;亮子也用力朝前推去,进了三步,何光春退了三步。周围的人都显得很兴奋,用力拍着巴掌,拼命地喊着:“何光春,加油!”,“秦亮,加油!”给何光春加油的声音明显比给亮子加油的声音大得多。 两个人相互抓着胳膊围着场地绕了两圈,都不敢贸然出击,都在寻找机会。过了足有十来分钟,何光春感觉力气渐渐不支,他认为再这样耗下去对自己不利,要速战速决。何光春突然松开一只手,迅速地去搬亮子的前腿,居然没有搬动。何光春又用力去搬的时候,亮子瞅准机会,两手抓住何光春的双肩,用力一拉,同时前腿猛一后撤,只听扑通一声,何光春趴在了地上。小白赶紧跑上来喊道:“第一局秦亮胜!”然后去拉何光春。 何光春红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没有想到亮子的力气这么大,再摔下去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还是用跆拳道吧。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突然飞起右脚,朝亮子前胸踢去。亮子没有防备,重重挨了一脚,踉跄着朝后退了两步。何光春又突然蹲下,单手扶地,左脚贴着地朝亮子下肢扫去。亮子伸出手臂闪了几闪,还是没有站稳,仰面摔在地上。小白还没有来得及退出场地,又喊道:“第二局何光春胜!”周围的人都看呆了,拍着手喊道:“好!” 正在这时,就听见不远处一个女生喊道:“住手!”大家回头一看,只见从坝埂上一前一后跑下来两个人,前面的是李晓梅,李丽跟在后面。两个人来到亮子跟前的时候,亮子已经拍拍屁股站起来了。李晓梅双手拉住亮子的胳膊,焦虑地看着亮子说道:“亮子,你没事吧?” “没事!你怎么来了?”这么多人看着,亮子有点不好意思,一边推开李晓梅的手一边说道。 “听说你要跟别人打架,我能不来吗!亮子,你咋这么傻啊!决什么斗啊,我就喜欢你,别人爱咋地咋地,你管他干嘛?”李晓梅继续埋怨道。 亮子还没来得及说话,何光春得意洋洋地走了过来,看着李晓梅说道:“李晓梅,你还理他干嘛?一会他输了,他就得主动退出,你以后就是我的女朋友了。”李晓梅怒目圆睁,看着何光春大声说道:“何光春!你个混蛋!你就不要做梦了,就是亮子输了我也不会搭理你的!”说完,又拉住亮子的胳膊,说道:“亮子,我们走!”亮子站着没动,正在这时,翟刚、小白、张浩走了过来,翟刚看着李晓梅说道:“李晓梅,男生之间的事女生最好不要管。你就放心吧,有我们十三太保主持公道,亮子不会有事的。”亮子也说道:“晓梅,你先站到一边,有话以后再说,相信我,我是不会输的。”李晓梅不好再说什么,很不情愿的和李丽走到了一边。 小白喊道:“第三局比赛开始?”亮子突然举手说道:“等一会,我想问一下,今天到底是比摔跤呢还是比打架?”小白无语,何光春突然恶狠狠地说道:“只要能让你趴下,比什么无所谓!”小白说道:“那就这样吧,不论用什么招式,谁先摔倒谁就输了。”亮子冷笑一声,说道:“我明白了,开始吧!” 小白退出场地,亮子和何光春都拉开了架势,相距两米左右,两眼都死死盯着对方。亮子紧握双拳一前一后护住前胸,两腿半蹲;何光春直直的站着,双手握拳,一只手护住前胸,一只手垂在裆部。何光春首先出招,他突然飞起右脚,朝亮子的面门踢来,亮子朝下一蹲,脚从亮子的头顶飞了过去。何光春右脚刚着地,顺势一转身,左脚又飞了起来,朝亮子的胸前扫来。亮子向后一撤,脚从眼前飞了过去。 接连两脚落空,何光春有点着急了,他心想一定要速战速决,决不能给亮子还手的机会,他知道亮子的力气比自己大,一旦给他还手的机会,结果将很难预料。想到这儿,何光春腾空跃起,左脚虚晃一下,转身向下,右腿像一根木桩一样劈头朝亮子砸来。亮子已经做好准备,几乎同时,亮子也腾空跃起,飞起旋风脚,左脚也虚晃一下,右腿迎着何光春的右腿飞去。两条腿在半空中相遇,突地一声,发生强烈的碰撞。周围的人都长大嘴巴,惊恐地看着这惊险的一幕。 何光春和亮子几乎同时落地,亮子稳稳地站在了地上,很快又拉开架势。何光春却重重地摔在地上,不住的呻吟起来:“哎呦!哎呦!……”小白赶紧跑过来,伸手要拉何光春起来,何光春痛苦的说道:“不行!起不来了,好像腿断了,哎呦!”那几个陌生面孔也跑了过来,蹲下来扶着何光春问道:“腿断了?不会吧!”何光春咬着牙狠狠地说道:“给我打!”那几个陌生面孔立即站了起来,几乎同时从袖筒里掏出一尺多长的短棍,面露凶光,一起朝亮子扑去。 亮子已经想到这最坏的结果,摆开架势就要迎战,只见十三太保也手持短棍,突然挡在亮子的前面。李晓梅也冲过来拉住亮子的手,惊恐地说道:“亮子,赶紧跑吧!”亮子镇静地说道:“跑什么!我倒要看看他何光春要干什么!” 那几个陌生面孔看见这么多人挡住了亮子,只好无可奈可地停住了,回头看着何光春。小白说道:“何光春,你要是腿断了,我们送你去医院,希望你一定要遵守约定,否在就是和十三太保为敌。”何光春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说道:“算了,哥几个,饶了这小子吧,赶紧送我去医院!哎呦!”一个陌生面孔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说完,那几个陌生面孔转身离开了。 几个同学赶紧把何光春扶起来,放到一个人的背上,背起来就走,其他人跟在会面。翟刚说道:“这么多人不能都去医院,去多了也没用,五六个人就行了,其他人都回学校吧。大家回学校不要乱说,在检查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最好不要惊动学校,对谁都没有好处。” 此时亮子的心情很糟糕,他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他知道自己的腿天生的就比别人的粗,劲也大,小时候跟小伙伴们一起打闹的时候,也曾经踢断过小伙伴的腿。但那时候农村生活条件差,小孩子普遍缺钙,动不动容易骨折,他没有想到城里人家的孩子腿也这么不经踢。李晓梅跟在他的后面,也显得很不安。亮子也要去医院,小白拦住他说道:“秦亮,你就不要去了。放心吧,有我们十三太保在,不会有什么事的。”亮子说道:“今天要不是有你们十三太保,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太感谢你们了!” “不用客气,都是同班同学,再说我们十三太保本来就是主持正义的。”小白笑着说道。 何光春被送到了附近的一家医院,经过医生检查,并没有骨折,只是轻度骨裂,医生劝他在家养一段时间。六七个人又背起何光春走出医院。那时候大街上还没有出租车,活跃在大街上的是人力黄包车。小白叫过来一辆黄包车,对其他人说道:“既然没什么大事你们都回去吧,我一个人送何光春回家就行了。”翟刚说道:“那好吧,就辛苦你了。”小白说道:“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几个人把何光春扶上黄包车,小白也上了车,坐在旁边,一只手扶着何光春,另一只手冲翟刚他们挥了挥,说道:“你们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上晚自习,引起老师的怀疑。”几个人一起说道:“知道了,再见!” “再见!” 第五十三章 开会 秦庄行政村造纸厂开业以后干得确实很红火,用的原料麦秸,当地有的是,村民们都是主动送到厂里来卖。79阅.生产出来的纸质量很好,价格又比城里的便宜,附近那些农闲时节会做炮仗的村民都争相购买。由于就一条生产线,产量有限,所以生产的原料纸总是供不应求。村支书秦耀奎因为办造纸厂这件事威信大增,一些本来不太看好他的村民也对他刮目相看,指望着秦耀奎能带领全村过上好日子。 两个月以后,麦收已经结束,进入农闲季节,秦耀奎在一次村干部会上提出要把村公所盖起来,得到了全体村干部的一致拥护。老村公所的前面是一片废荒地,大概有五六亩地,秦耀奎让可着这块废荒地建村公所。不到两个月新村公所就完工了,一个大院,大门朝北,前面六间,后面六间,都是带走廊的混砖瓦房。在建村公所的同时,秦耀奎家也建起了三大间带走廊的混砖瓦房,是给大宝和张翠翠住的。张翠翠没想到公爹秦耀奎说话这么算话,又这么有能耐,别人家说盖瓦房辛辛苦苦干几年还不一定能盖成,而公爹像变戏法一样说盖马上就盖好了。她越来越佩服秦耀奎了,甚至有点崇拜,为有一个这么有本事的公爹感到庆幸和骄傲。 秦耀奎的村支书干得有声有色,既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表扬,也得到了秦庄行政村绝大多数村民的支持,自己也得到了很大的实惠。可是秦耀奎并不感到开心,却经常面带焦躁的神色。原来自从张文华调到乡政府以后,十天半月的晚上也来村公所和秦耀奎相会一次,可是远远满足不了秦耀奎的需求。秦耀奎只好退而求其次,想找老婆王金花解决问题。可是自从秦耀奎搬到村公所以后,王金花好像一点这方面的需求都没有了,每次秦耀奎提出要办事的时候总是推三阻四。秦耀奎实在憋不住的时候只好用强,可是王金花的桃源洞却十分干涩,一点趣味都没有。 这天早晨,秦耀奎正在新盖的村公所里自己卧室里睡觉,突然外面的大喇叭响了起来:“通知:经乡党委研究决定,今天上午八点半在乡政府会议室召开各行政村党支部书记会议,请各行政村党支部书记务必参加。”通知一连播放了好几遍。秦耀奎揉揉眼睛,看看墙上的时钟,还差五分钟不到七点,想继续再睡会,又怕睡过了头,只得爬了起来。秦耀奎穿好衣服,看时间还早,就往家里赶去,打算吃过早饭再去乡政府。如果是以前,秦耀奎可能直接骑上自行车就去乡政府了,早饭肯定是在颍河酒楼吃。自从儿媳张翠翠进了家门,人家不愧是集市上的人,饭菜做得相当可口,比老婆王金花做的饭强多了。而且张翠翠那张小嘴特别甜,每次见到秦耀奎总是爸长爸短的叫着,声音特别好听,秦耀奎每次见到张翠翠心情就特别的好,所以现在只要能在家里吃饭绝不到外面去吃。 秦耀奎进了自家的宅子,看见大门前面三大间新盖的瓦房还关着门,知道儿子大宝和儿媳张翠翠还在睡觉。秦耀奎走进窗前,正想敲敲窗户让大宝起来去把豆地里的草拔拔,顺便让儿媳给自己做点早饭。举起手正要敲窗户,忽然听见屋里传来大宝的声音:“你起这么早干嘛!来,再干一把。” “昨天晚上不是干过了吗?天都亮了,我要去做早饭了,你也该起来去干活了,一会咱爸就该回来了。”张翠翠的声音。 “不急!不急!那老东西不会起这么早的,你看我这都硬成啥样了,来吧!” “你也太好色了,昨天晚上被你弄了一个多小时,到现在这里还疼着呢,等晚上再弄吧。” “来吧,媳妇!你就从了我吧。”接着就是一阵**声和木板床咯咯吱吱的声音。 秦耀奎已经有半个月没玩过女人了,听着儿媳妇的**声,顿时想到她那高耸的奶头,苗条的身材,洁白的皮肤,心中一阵燥热,两腿之间立即鼓了起来,久久不能消退。看来早饭在家是吃不成了,秦耀奎只得又转回村公所,骑上自行车到乡政府去了。 乡政府召开的会议是关于提留款的事,每年麦收以后催缴提留款是乡政府的头等大事,乡政府各机关和事业单位的开支和奖金全靠它了。会议的内容无非就是乡里提多少,行政村提留多少。各行政村情况不同,争得面红耳赤,整个上午没有一点结果,下午还要接着开。 秦耀奎走出会议室,此时正是下班的时间,看着乡政府工作人员陆陆续续走出大门,突然想起了张文华。好久没见张文华了,确实挺想她的,不是一般的想,特别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秦耀奎站在乡政府大门的不远处,死死地盯着从大门口出来的人群。出来的人渐渐少了,还是没有看见张文华的影子,秦耀奎面带焦虑的神情,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还是不见人。 这娘们不就是在乡政府上班吗,能到哪去呢?今天如论如何也要见她一面。想到这儿,秦耀奎又朝大门走去,他想到计生办去看看,张文华是不是还在办公室里。秦耀奎刚跨进大门,被值班室里的门卫喊住:“站住!你干什么的?”这个门卫叫张龙,是刚安排进来的退伍军人。秦耀奎赶紧露出笑脸,说道:“我找个人。” “你找谁?”门卫板着脸问道。 “我找计生办的张文华。”秦耀奎笑着说道。 “你是他什么人?” “哦,我们是一个村的,我是村支书。” 一听说是村支书,门卫客气了很多,笑着说道:“你找计生办的张文华是吧,你稍等,我打个电话问问。”张龙说完,拿起了值班室的电话,轻轻拨了几下。电话刚响了两下,就传来了声音:“喂!请问你找谁?”门卫说道:“我是门卫,请问张文华在不在?” “我就是,有事吗?” “请你出来一下,有人找你。” “好的。” 秦耀奎很高兴,看着门卫连声说道:“谢谢!谢谢!”然后又走到大门外面。一阵蹬蹬蹬的声音,张文华从办公大楼里出来了,看见了站在大门外面的秦耀奎,微笑着走了过来。张文华穿着一套合身的白色西服,波浪式的发型,皮肤比以前更白了,右手提着一个很时尚的棕色女式皮包,一看就是一位新潮的职场女性,没有一点乡村气息了。张文华走出大门,看着秦耀奎笑着说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啊!你怎么来了?”秦耀奎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抱住张文华,好好亲热亲热,毕竟是在大街上,还是忍住了,笑着说道:“想你了呗,过来看看你。” “不会吧?秦书记可是个大忙人,特意来看我,我可担当不起啊。”张文华说道。 “真的!我早就想来看你了,一直抽不出时间,今天过来刚好顺便开个会。走!我请你吃饭去。”秦耀奎说道。 两个人并肩朝街上走去,张文华说道:“你到我这里来,还是我请你吧。”秦耀奎笑着说道:“咱俩谁跟谁,还客气什么!再说我还可以报销。”张文华不再说什么,秦耀奎接着说道:“你怎么到现在才下班?别人早都回去了。”张文华说道:“过两天县里要来检查,该准备的材料还没准备好,只好中午加个班。”秦耀奎说道:“没想到你还挺忙的,怎么样,工作还顺心吧?”张文华说道:“还可以吧,就是挺累的,妇女主任年龄大了,另外两个别村调上来的女同志又都没文化,文字工作全靠我一个人。”秦耀奎笑着说道:“这么说你大有希望啊!”张文华也笑着说道:“什么希望,混日子呗!” 已经到了中午,赶集的人大部分都已经回家去了,大街上的人不是很多,街两边的小贩们还在卖力地吆喝着。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沿着大街朝前走,不知不觉来到了街中间颍河酒楼前面。店老板常贵一眼就看见了秦耀奎,赶紧迎了出来,笑着说道:“是秦书记啊!有几天没见到您了,今天是哪阵风又把您吹来了?”秦耀奎也笑着说道:“常老板好!今天过来开个会。”常贵又看了张文华一眼,说道:“刚好楼上还有一个单间,请二位上去吧。” 秦耀奎和张文华上了二楼,果然还有一个单间,二人走了进去。秦耀奎随手把门关上,从后面一把就把张文华搂在怀里,两手在张文华胸前揉了起来。张文华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生气地说道:“别!秦书记,要注意影响。”秦耀奎两手使劲地抓着,嘴里说道:“你好长时间都没去村公所找我了,我都想死你了。” “我不是工作忙吗!快松开!进来人了怎么办!”张文华低声吼道。 秦耀奎看张文华真的生气了,只好松开了手,耷拉着脑袋坐在了餐桌旁,张文华也在秦耀奎的对面坐了下来。 第五十四章 余兴未尽 一会儿,服务员端上来五六个菜,几瓶啤酒,菜都是秦耀奎平时最喜欢吃的。服务员把菜和啤酒在餐桌上放好以后,笑着说道:“秦书记还想要什么菜尽管说,按常老板的吩咐,先弄了这几个菜。”秦耀奎抬起头看着张文华说道:“文华妹子,你还想吃什么,说出来让他们做。”文华笑着说道:“这么多菜!够了!够了!再来两碗面条就行了。”服务员答应一声“好的!”又下楼去了。 秦耀奎倒满两杯啤酒,一杯放到张文华面前,端起一杯一仰脖子喝了一半,放下酒杯,拿起筷子边夹菜便边说道:“文华妹子,我咋看你对我的态度跟以前不一样了呢,是不是现在跟赵光军好上了,想把我甩开?”张文华笑着说道:“没有!秦大哥,你想哪去了!” “那你咋这么长时间没去村公所?今天见了我又爱理不理的。没事,文华妹子,如果想把我甩开就直说,哥能承受的起,我知道人家官大,长得又比我帅。”秦耀奎酸气十足地说道。 “秦大哥!你真的想多了。我很想天天晚上都能到村公所和你相会,可是现在工作确实很忙,走不开。长得帅有什么用,中看不中用。”张文华认真地说道。 “什么意思?你是说好书记床上那事不行?”秦耀奎放下筷子,两眼盯着张文华好奇地问道。 “跟你差远了,三分钟不到就完事了。”张文华说道。 秦耀奎一口饭差一点吐了出来,一只手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笑过以后,拿一张卫生纸擦擦眼睛鼻子,说道:“我还以为赵光军这么骚性有多厉害呢!没想到三分钟都不到,自己的老婆恐怕都满足不了,还出来骚性啥骚性!”秦耀奎到赵光军家送礼的时候曾经见过他老婆几次。他老婆叫戴长荣,三十多岁,人长得很漂亮,身材高挑,圆圆的大脸又白又嫩,非常丰满,特别是前胸和屁股,一看就是个骚性十足的娘们。 张文华没想到秦耀奎一下子变的这么高兴,假装生气地说道:“笑啥笑!你们男人还不都是这个德行。”秦耀奎没有理会赵文华的话,笑着继续说道:“文华妹子,你说赵光军三分钟都不到,能满足得了你吗?”张文华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又有什么办法,你离得远,晚上又不能来。”秦耀奎端起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就被猛地往下一放,看着张文华认真地说道:“文华妹子,有你这句话,以后我晚上一定经常来找你!” “别!秦大哥,还是我抽时间到村公所找你吧。”张文华赶紧说道。 “咋啦?我咋就不能来找你?”秦耀奎面露疑惑的表情,看这张文华连声问道。 “赵书记不让我再跟别的男人接触了,特别是你,赵书记好像知道我们俩的事,特意告诉我以后不要再跟你乱搞了。”张文华无可奈何的说道。 “为啥啊!你又不是他老婆,干嘛要听他的?”秦耀奎大声说道。 “吼啥吼!怕别人听不到是吧?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嘛,工作上的事还得靠着人家。”张文华说道。 “你现在不是已经是正式国家干部了吗,还靠他啥啊?他还能给你拿掉不成!拿掉也没事,大不了还回咱村当你的妇女主任去。”秦耀奎说道,声音小了很多。 “我才不回去呢!好不容易弄个正式的,我容易吗?跟你说件事,秦大哥,不过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说。” “我不跟别人说,啥事?” “现在的妇女主任年龄到了,还有几个月就退休了,赵书记答应我让我当乡妇女主任,你说我能不听他的吗?” 秦耀奎不再说话了,只顾低着头喝酒,两瓶啤酒很快就见底了。张文华一边吃饭一边陪着秦耀奎,秦耀奎让她喝一杯,她说乡里有规定,中午不让喝酒,秦耀奎也没有勉强。 吃饱喝足以后,秦耀奎抬手看看手表,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忽然想起了什么,看这张文华说道:“文华妹子,你住在哪里?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会,能不能带我到你那里看看?”张文华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本来打算提前一会到单位接着做材料,可是秦大哥还没到我住的地方去过呢,就带你去认个门吧。”秦耀奎裂开大嘴笑了笑,说道:“就是嘛!” 秦耀奎结了饭钱,两个人走出颍河酒楼。李文华带着秦耀奎沿着大街向北走了三四十米,向东拐入一个巷子,又走了四五十米,在一个农家小院大门前停了下来。张文华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锁子推开大门。秦耀奎走进大门,张文华又把大门关上。只见三间正房,一间东屋,都是混砖结构。小院里干干净净,院子中央一个大花池里长满了月季,粉红色的月季花开得十分茂盛。秦耀奎好奇地问道:“这个地方还真不错!是你租的吗?”张文华笑了笑,说道:“是赵书记给我找的,房租单位报销。”秦耀奎又问道:“赵光军晚上经常来吗?” “哪有?有时候三五天来一次,有时候一个礼拜来一次,你吃醋了?”张文华说道。 “我敢吃醋吗!谁叫人家的官比我大呢。” “知道就好。” 来到正房门口,张文华又打开房门,进门就是客厅,客厅里一尘不染,沙发、茶几等各样现代化家具全都有,秦耀奎吃惊地说道:“文华妹子,你现在这么阔了,这些家具都是刚买的吗?”张文华笑着说道:“我刚上班,哪有这么多钱!这都是赵书记让单位给我弄的。”又指着沙发说道:“秦大哥,你先做吧,我给你倒杯茶。” 秦耀奎站着没动,两眼色眯眯地盯着张文华。张文华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说道:“大白天的,你要干啥?”秦耀奎上前一步,张开双臂一把搂住张文华,喃喃说道:“文华妹子,咱俩很长时间都没玩过了,我都快想死你了。”张文华用力推开秦耀奎,说道:“不行!不行!快到上班时间了,来不及了。”秦耀奎又上前一把抱住,说道:“来得及,我弄快点,几分钟就完事了,快点!下面胀的不行了!”伸出一只手就去扯张文华的裤子。张文华低头一看,只见秦耀奎两腿之间已经高高隆起,就像一座山峰,心中顿时一阵瘙痒,伸手摸了一下,说道:“真拿你没办法,走到里面去。” 秦耀奎两手一用力,把张文华抱了起来,向里间走去,把她朝双人大席梦思床上一放,伸手就去解张文华的裤腰带,果然是老手,裤腰带一下子就被解开了。秦耀奎双手抓住裤腰朝下一用力,迷人的风景立即呈现在眼前。肌肤象玉一样洁白,中间微微隆起的沙丘长满了浓密的茅草,透过茅草隐隐约约看见一眼清泉,正向外冒着清澈的泉水。秦耀奎有点急不可耐,三下五去二脱掉下身的衣服,两腿之间的玉柱就像手电筒一样高高仰着头。看着自己非常熟悉,非常喜爱的玩具,张文华也很兴奋,两腿急忙蹬掉裤子,在床边高高抬起。秦耀奎就像战场上的勇士,立即冲了过去,枪法依然还是那么老道,一招就命中要害。 酣畅淋漓地几十个回合下来,张文华娇喘连连,**不止,亲爹亲娘的喊个不停。正在这关键时刻,突然一阵叮铃铃的声音响起,是床头上的闹钟响了。张文华一直眯着的双眼立即睁开了,停止了配合,一把推开秦耀奎坐了起来。 秦耀奎就像饥饿的正在吃奶的婴儿被母亲强行断了奶,狂躁不安地喊道:“干什么呢?快躺下!”张文华说道:“到上班时间了,到此为止吧。”秦耀奎哀求道:“不行啊,文华妹子,小弟弟涨这么厉害,求求你了,再来几下就出来了。”张文华知道如果不采取措施,想说服秦耀奎根本不可能,假装很关心的样子说道:“我看看。”伸手握住秦耀奎的湿漉漉的下身,在**上轻轻一用力。 “哎呦!”秦耀奎像杀猪的一样嚎了起来。“你干什么!想谋害我是不是?” 手电筒立即变成了软面条,张文华内疚地说道:“对不起了,秦大哥!不能耽误上班。要不然你晚上再来吧。”说完,匆匆忙忙穿好了衣服,朝外面走去。秦耀奎虽然很不高兴,也无可奈何,只得穿好衣服跟着出去了。 第五十五章 飞来** 下午会议的内容依然是上吊款的事,经过一天的讨价还价,各行政村上吊款的数额终于定了下来,乡政府决定晚上在颍河酒楼宴请各位村支书。79免费阅 二十四位村支书全部到场,加上乡政府的六个领导,总共三十个人,刚好坐满三张桌子,分别在颍河酒楼二楼的三个包厢内。餐桌上的菜肴都是当地的特产,什么清蒸山羊,颍河鲤鱼,鸡、鸭、鱼、肉应有尽有,每个餐桌上上都摆的满满的,酒也是当地的名酒古井贡。包厢内人声喧哗,觥筹交错。“五魁首啊!”“八匹马!”“一心敬你!”“四季来财!”……,猜拳行令声在大街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光军和秦耀奎一直关系不错,拉秦耀奎和乡干部坐在一个包厢内,两个人坐在一起。秦耀奎因为办造纸厂已经成了当地的名人,乡里的干部和其他村的支书频频与他碰酒。秦耀奎不知不觉就喝高了,忽然想起晚上和张文华约好的事,心里一阵得意,转头对赵光军说道:“赵书记,我们村的张文华在计生办干的咋样?”赵光军也喝得差不多了,随口说道:“张文华工作能力很强,大有前途啊!秦书记给我们乡里推荐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才,来!我敬你一杯!”秦耀奎笑着说道:“过奖了,赵书记!主要还是赵书记善于发现人才,培养人才。”两个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各自干了,旁边的人立即又把酒杯倒满。 秦耀奎又端起酒杯说道:“张文华一个人在乡里工作,家属也不在身边,各方面还需要赵书记多多照顾啊!来!我敬你一杯。”赵光军也端起酒杯笑着说道:“这个就不用秦书记操心了,人才难得啊!我自然各方面照顾得都很到位。”两个人又干了一杯。 赵光军又说道:“听说张文华在你们村工作的时候,你对她照顾得就很好,来!我再敬你一杯!”秦耀奎笑着说道:“应该的!应该的!”两个人又干了一杯。 包厢内的其他人看两位主角一直在谈张文华的事,听不太明白,不敢插话,只好也互相碰杯。 宴会差不多十一点才结束,大家东倒西歪地走出颍河酒楼,相互告别,有的去了乡政府招待所,有的骑着自行车回家去了。秦耀奎去了厕所一趟,出来以后人已经走完了,就高高兴兴地朝张文华的住处走去。他转进巷子,一抬头看见前面有一个人影,东摇西晃的,好像是赵光军。秦耀奎就像喝了一瓢冷水,一下子凉了半截。又不敢跟人家争,只好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 那家伙走到张文华的大门前停了下来,抬手就拍门。张文华还没有睡,堂屋里的灯亮着,敞着门,她拿着一本书坐在沙发上,一边翻书一边朝外张望,好像在等着什么人。听到敲门声,赶紧放下书起来向外走。张文华来到大门口,一边开门一边埋怨道:“你咋才来?” “想我了不是?”门一打开,赵光军笑着说道。 “啊!赵书记!你……你又喝酒了?”张文华以为是秦耀奎,打开门一看是赵光军,还好没有喊名字,赶紧接着说道:“是啊!想你了,赵大哥!” 赵光军上前一把搂住张文华的脖子,朝脸上亲了一口,说道:“我也想你啊!” 张文华一手搀着赵光军,一手把门关上,两个人搂着走进堂屋,勾肩搭背坐在沙发上。 秦耀奎趴在大门缝里看着他俩亲密的样子,像吃了一只苍蝇,心里很不是滋味。站了一会,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转身离开大门,朝大街上走去。秦耀奎走在大街上,正盘算着是回家还是先在招待所住一晚上,忽然迎面走来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漂亮女子,两个雪白的手臂一摆一摆的走得很快。秦耀奎借着大街两旁店铺零星的灯光仔细一看,原来是赵光军的老婆戴长荣,心中一阵激动,看来今天晚上有好戏。 秦耀奎迎着戴长荣走过去,笑着说道:“嫂子!这么晚了咋还没休息啊?”戴长荣止住了脚步,仔细看了一下秦耀奎,着急地说道:“是秦书记啊!你看到我家光军没有?他说今天晚上在颍河酒楼请什么人,刚才我到那里去,老板说已经散场很长时间了。我又到他办公室里,也没有,能到哪去呢?你看到他没有?” “刚才我们在一块吃的饭,吃完饭我看到他……”秦耀奎欲言又止。 “你看到他了?他到哪去了?快说啊!”戴长荣连声问道。 “我也没开太清楚,不知道是不是赵书记,好像朝那个巷子里去了。”秦耀奎右手指着一个路口说道。 “到那里去干啥?你能带我去看看吗?”戴长荣看着秦耀奎说道。 “好啊!走吧。”秦耀奎笑着说道。 秦耀奎带着戴长荣又走进那个巷子里,巷子里黑灯瞎火的,秦耀奎放慢了脚步,等戴长荣走到身边的时候,假装醉醺醺的样子,一下子扑倒在戴长荣的身上,两手抓着戴长荣雪白的胳膊。戴长荣身子一抖,很生气地说道:“你干什么呢?秦耀奎!”秦耀奎假装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手,说道:“对不起,嫂子,刚才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没控制住。”戴长荣好像并没有真的生气,笑着说道:“你说喝这么多酒干嘛,满身的酒味。”秦耀奎也笑着说道:“不喝酒还是男人吗?酒真是个好东西。”戴长荣说道:“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 不一会儿,俩人走到了张文华的门口,堂屋里的灯还亮着。秦耀奎假装很好奇的样子,说道:“我们村的张文华好像住在这儿,咋到现在还亮着灯?”说完,走到门前趴在门缝朝里看。堂屋的门还没有关,张文华坐在赵光军的大腿上,一只胳膊搂着赵光军的脖子。赵光军搂着张文华的屁股,仰着脸笑眯眯地看着张文华。秦耀奎心想太好了!太是时候了!转过头小声说道:“嫂子,你来看看那个男人是不是赵书记?” “不会吧?他怎么会在这里?” 戴长荣将信将疑,也来到门口。秦耀奎赶紧让开,拉着她的胳膊让她趴在门缝里看。戴长荣一看,顿时气得浑身哆嗦起来,正要喊叫,秦耀奎赶紧上前,一只手捂住戴长荣的嘴,一只胳膊揽住她那丰满的腰肢,用力向后拖了起来,拖到几米远的一个大树下才把手松开,站在她的身后。戴长荣气愤地说道:“你拉我干嘛!我要跟他闹,我要撕烂那个不要脸的野女人的脸!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欺负我?”秦耀奎小声说道:“嫂子!我和赵书记是好哥们,一直把你当亲嫂子,怎么会欺负你呢?嫂子,不能闹啊,你如果闹起来,肯定会惊动很多人,如果让上级领导知道了,赵书记的位子说不定就保不住了,赵书记肯定会生你的气,说不定就会跟你离婚,你这好日子不就没有了?” 戴长荣一听,立即没有了脾气,哭着说道:“我说这个不要脸的最近咋经常晚上不回家,就是回家了也跟没回家一样,倒头就睡,说工作忙,原来是外面有了野女人。我也是女人,你说我能咽下这口气吗?”秦耀奎劝道:“男人嘛,特别是当官的男人,外面有个把女人也正常,只要还知道回家就行,你说这女人嘛,确实需要有人疼有人爱,没人疼没人爱的女人确实也太没意思了。”秦耀奎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要看看戴长荣的反应。 戴长荣没有说话,哭得更厉害了,秦耀奎继续说道:“嫂子,别哭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我有一个办法,既能保住你的家庭,又能解决你的问题。”戴长荣停止了哭泣,擦擦眼泪看着秦耀奎说道:“你能有什么办法?”秦耀奎说道:“既然男人可以在外面找女人,女人同样可以在外面找女人,男人平等吗,赵书记在外面找女人让他找去,你就当不知道,你也可以在外面找一个相好的,这样不就有人疼有人爱了吗?还能保住家庭。”戴长荣说道:“别说了,羞死了,你说我一个家庭妇女,长得又不漂亮,谁能看上我。”秦耀奎一看到时候了,从后面拦腰一把抱住戴长荣,软绵绵的,就像没有骨头,秦耀奎抱得更紧了,坚挺的下身直直抵着戴长荣柔软的大屁股。戴长荣浑身一阵战栗,轻轻呻吟一声,说道:“别这样,秦耀奎。”可是秦耀奎却没有挣开的意思,语无伦次地说道:“谁说嫂子不漂亮,你比张文华漂亮多了,我早就对你有意思了,晚上经常做梦梦到你,可是一直没有机会。”秦耀奎说着话,伸出一只手掀开戴长荣的裙子,朝两腿之间摸去。戴长荣居然没有穿内裤,一下子就摸到了湿漉漉的茅草地。戴长荣下意识地夹紧双腿,说道:“你真的喜欢我吗?” “嫂子,我真喜欢你!我要骗你不得好死。” “那就跟我回家去吧。” 第五十六章 两处战场 秦耀奎此时就想掏出家伙大干一场,又担心戴长荣翻脸,好饭不怕晚,再忍一会吧。79阅想到这儿,秦耀奎松开双手,说道:“嫂子对我真好,我这一辈子也忘不了,走吧。”戴长荣拉拉裙子,又擦了一把脸,小声说道:“我走前面,你走后面,不要离太近,让别人看到了不好意思。”秦耀奎笑着说道:“还是嫂子想得周到,知道了。” 秦耀奎走的时候又朝张文华院子里看了一眼,只见堂屋里的灯已经熄了,里间卧室里的灯却亮了,红色的窗帘把整个院子都映红了。秦耀奎想到本来属于自己的雪白的身子正在被别的男人玩弄,心里很不是滋味,暗暗发狠:“赵光军啊赵光军,你敢玩我的女人,我今天也要尝尝你老婆的滋味。” 张文华的卧室里的席梦思床上,赵光军光着身子坐在同样光着身子的张文华旁边,一只手摸着张文华又大又白的**,一只手拿着一根又粗又长的黄瓜,正快速地在张文华下身移动。张文华仰面躺着,张开双腿,一只手扶着赵光军的下身,紧闭双眼,正在不停地呻吟,不时喊道:“哎吆!受不了了,轻点!轻点!” “舒服吗,宝贝?”赵光军自我感觉良好,看着张文华的表情满意地问道。 “舒服!赵大哥,你太厉害了,轻点,我快受不了了。”张文华夸张地说道。赵光军好像到了鼓励,黄瓜移动的速度更快了。 原来赵光军从小就肾虚,小时候天天尿炕,一直到十**岁还在尿。当兵的时候一个战友告诉他一个偏方,韭菜子炖乌鸡,光喝汤不能吃肉,早上喝一碗晚上睡觉前喝一碗。赵光军按照这个偏方吃了半年总算不尿炕了。转业以后分到赵集乡政府上班,一年以后经人介绍和比他小七岁的戴长荣结了婚。结婚以后十来天都办不成事,一趴在戴长荣软绵绵的身体上还没有进门,下身就狂射不止。后来戴长荣带她看了一个老中医,老中医给他开了几服中药。赵光军吃了药以后总算可以进去了,但是坚持不到三分钟就会一泄如注。尽管如此,戴长荣居然怀上了,第二年生了一个丫头,现在在城里上初中。赵光军虽然干那事不行,大脑却很灵活,很会来事,十来年内有一个普通办事员一直升到乡党委书记。 后来条件好了,赵光军买了一台录放机,从一个战友那里找了几盘黄碟子,赵光军趁老婆不在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偷偷地看。看到录像里男主角又粗又大的下身,一干就是半个多小时,女主角**到来时满足的表情,赵光军觉得自己白活了。每次他晚上跟老婆办事的时候,老婆就像个木头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很想看看老婆**来临时是什么样子,可是自己那方面又不行,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后来赵光军又找了几盘碟子,其中一盘碟子跟他的情况差不多,男主角那方面不行,可是男女双双却通过嘴交和一根大黄瓜双双得到了满足。当天晚上,赵光军特意准备了一根大黄瓜,他想一边看录像一边跟老婆玩。戴长荣是个很传统的农村妇女,平时晚上跟赵光军办事灯都不让开,她一看录像里男女脱得赤条条的,羞得当时就用双手捂着脸,催促赵光军赶快把录像关了。当赵光军拿出大黄瓜想试试的时候,被戴长荣臭骂了一顿,把黄瓜夺过来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赵光军渐渐对老婆失去了兴趣,开始注意别的女人,就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张文华。他没想到张文华这么开放,主动投怀送抱不说,晚上办事也很放得开,每次都是亮着灯。赵光军想玩什么花样,张文华都会主动配合。赵光军很喜欢看女人**的样子,张文华也总是投其所好,每次办事的时候都**不止,赵光军非常满意,越来越离不开张文华了。 自从和张文华勾搭上以后,赵光军总是以工作忙为借口,晚上不回家,跟老婆说在办公室里睡觉。即使晚上回家也是倒头就睡,几个月都没跟老婆玩过了。戴长荣三十多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以前赵光军虽然那方面不太行,毕竟晚上在一起搂搂摸摸,情急的时候还能有三分钟的享受,戴长荣已经很满足了。赵光军很长时间都没碰戴长荣,戴长荣有点受不了了,晚上开始变得主动了,有时候伸手去摸赵光军的下身,赵光军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只顾呼呼大睡。 戴长荣以为赵光军是工作忙累的,毕竟已经是四十出头的人了,跟年轻的时候不能比,虽然心里有些埋怨,也不好说什么。她没有想到赵光军会有别的女人,当她透过门缝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搂在一起的那个亲热劲,她被彻底击垮了,甚至对未来的生活失去了信心,如果不是秦耀奎在旁边劝她,她肯定会大闹一场,哪管什么后果不后果。关键的时候秦耀奎的甜言蜜语起了作用,她没有想到还有人喜欢她,当秦耀奎有意无意搂抱她的时候,秦耀奎那雄壮的身体让她激动不已,甚至有点把持不住,两腿之间早就泛滥成河。 戴长荣带着秦耀奎回到家里,直接到了卧室,也没有开灯,秦耀奎一只胳膊揽着腰肢问道:“嫂子,你咋不开灯?”戴长荣有点等不及了,一只手摸着秦耀奎粗壮的下身说道:“开灯干什么,直接到床上去吧。”秦耀奎是想欣赏一下乡党委书记夫人的美妙身体,这样更能激发他的兴趣,戴长荣竟然不让开灯,不开就不开吧,他也有点等不及了。两个人来到床边,戴长荣一下子就把身上的裙子脱了下来,扔在地上,仰面躺在床上,张开四肢,成大字型。秦耀奎也已经一丝不挂,借着窗外微弱的亮光,看着戴长荣丰满洁白的身子,秦耀奎就像饥饿的野狼看见羔羊一样,一下子扑了上去。戴长荣的身体就像海绵一样,是那样的柔软,真是太舒服了,秦耀奎曾经有过不少女人,还从没见过这么柔软的身体,两只手在戴长荣身上胡乱抓了起来,抓得戴长荣娇喘连连,不停地呻吟,两手也不停地在秦耀奎的身上抚摸起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秦耀奎还在贪婪地的揉着戴长荣柔软滑腻的大**不肯松手,语无伦次地说道:“嫂子,你真是个好女人,我太喜欢你了!”戴长荣已经受不了了,一手抓住秦耀奎雄壮的下身说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好了,来吧,我想要。” 秦耀奎摆好姿势,找准位置猛一用力,居然进的不到一半,他没想到戴长荣的下身又柔软又紧密,好像新婚女子一样。秦耀奎感到不可思议,生过孩子的女人,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又一用力总算进去了。 戴长荣没想到男人还有这么大的东西,当秦耀奎第二次用力插进去的时候,她感到自己浑身就像散了架,每一个细胞都是舒服的,一下子就达到了**,发出长长的一声尖叫。秦耀奎拼命地折腾起来,戴长荣**不断,呻吟不止,比张文华的**声还要夸张。 半个多小时以后,秦耀奎忽然紧紧搂住戴长荣,浑身一阵痉挛,下身一股暖流喷涌而出,戴长荣也紧紧搂住秦耀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卫生打扫干净以后,两个人相拥而睡,秦耀奎一只手搂着搂着张文华的脖子,一只手在戴长荣柔软而又滑腻的肌肤上不停地抚摸,说道:“嫂子,你说你这么好的女人,赵书记怎么还会去找别的女人呢?”戴长荣说道:“家花没有野花香呗,你家里不是也有老婆吗?”秦耀奎说道:“我跟赵书记不一样,我老婆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需求,巴不得我在外面找女人。”戴长荣说道:“不会吧,还有这样的女人?”秦耀奎认真地说道:“我真的没骗你。” 戴长荣还是第一次得到满足,她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么厉害的男人,也没有想到男女之间还有这么快乐**的事,她很想留住身边的男人,紧紧搂住秦耀奎说道:“我以后就是你的女人了,你可不要跟赵光军一样,在外面有了女人就把我忘了。”秦耀奎随口说道:“你放心吧,嫂子!我肯定不会忘了你,一有机会我就会来找你。” ……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个人都睡着了,睡得很香。戴长荣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又当了一回新娘,新郎就是秦耀奎。两个人拜过天地,进入洞房,客人散去,正要宽衣解带,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声音越来越急。戴长荣被惊醒了,看看身边一丝不挂的秦耀奎还像死人一样地熟睡,赶紧使劲的抓住他的胳膊摇了起来。秦耀奎揉揉眼睛,嘴里嘟囔道:“还早呢,让我再睡会。”戴长荣惊慌地说道:“赶快起来!好像是赵光军回来了!” “啊!”赵光军像触电一样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看天色已经大亮,惊恐地说道:“这可咋办?” “你快先到床底下躲一会,看我的了。” 第五十七章 滋味不同 俩人很快穿好了衣服,秦耀奎呲溜一声钻到了床底下,戴长荣把地上的卫生纸捡起来放到垃圾桶里,然后整理整理头发,用手拍拍胸口让自己镇静下来,走出门外,来到大门口,虚张声势地喊道:“谁啊!这么早就叫门,还让不让人睡了!” “是我!”赵光军的声音。 戴长荣打开门,冷着脸说道:“昨天晚上不回来,现在回来干啥?”赵光军笑着说道:“今天我要到县里开个会,回来换身衣服。”说完,走进大门,朝堂屋里走去。戴长荣又把门关上,也去了堂屋。 赵光军走进卧室,突然一种怪味扑鼻而来,赵光军用鼻子仔细嗅了嗅,说道:“这房子里是什么味?”戴长荣的心脏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故作镇定地喊道:“是我的汗臭味,还能有什么味!你昨天晚上没回来到哪去了?是不是在外面找女人了?” “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晚上请各村支部书记吃饭,吃完饭都十一点多了,我酒又喝多了,怕影响你休息,就到办公室里去睡觉了。”赵光军一边说着话,一边到衣柜里拿衣服。 “你骗鬼啊!昨天晚上我去你办公室了,根本就没人,你就是去找野女人了。”戴长荣不依不饶地说道。 “你去了?我咋没听到有人敲门?我可能是睡太死了,没听见。”赵光军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西服,坐在床上开始换衣服,头都没有抬,随口说道。 “编!接着编!”戴长荣从窗前的梳妆台盒子里拿出一串钥匙,说道:“这是你留在家里的钥匙,我已经打开了你办公室的门,里面根本就没有人,你就是去找野女人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赵光军已经穿好衣服,站起来说道:“可能是我又到街上遛了一圈,刚搞被你赶上了。什么野女人啊?根本没有的事,怎么我怎样跟你说你都不相信呢?行了,回来再跟你说吧,我要走了。”赵光军站起来就往外走,戴长荣跟在后面,来到院子里又大声说道:“赵光军!那个野女人是谁?你今天必须说清楚,不说清楚你不能走!”赵光军站住了,回头板着脸说道:“喊什么喊!好听得很是吧!你不嫌丢人啊?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好好好在家呆着,别没事找事!”说完,赵光军扭头就走出了大门。 看着赵光军越走越远,戴长荣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关上大门,回到卧室,说道:“出来吧,走远了。”秦耀奎从床底下探出头来问道:“走了?”戴长荣说道:“嗯,走了。”秦耀奎说道:“哎呀!我的妈啊!可把我吓死了,如果被赵光军发现了可咋整吧。”戴长荣说道:“可不是吗!你赶紧走吧。” 秦耀奎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刚站起来突然一只手扶着腰说道:“哎呦!”戴长荣赶紧问道:“咋了?”秦耀奎面带痛苦的表情说道:“可能是刚才往床底下钻的时候动作太快,闪了腰了。”戴长荣赶紧过去扶着秦耀奎坐到床上,关心地说道:“疼得厉害吗?你躺在床上我帮你捏捏。”秦耀奎很听话的面朝里侧身躺在床上,戴长荣站在床边,两手摸着秦耀奎腰部的一个位置问道:“是这儿么?”秦耀奎说:“不是。”戴长荣又换了一个位置问道:“是这儿么?” “也不是。”秦耀奎说道。 “那是哪里疼?”戴长荣问道。 秦耀奎一翻身平躺在床上,一只手指着两腿之间凸起的山峰说道:“这里疼。”戴长荣一看,吓了一跳,惊讶地说道:“都肿得这么厉害了?怪不得疼。”伸手就去摸,感觉就像手电筒一样,又粗又硬。”知道自己上当了,正要把手缩回来,被秦耀奎一把抓住,用力一拉,戴长荣扑倒在秦耀奎身上。秦耀奎双手紧紧搂住,说道:“不是闪的,是想你想的,小弟弟又想插你了。”戴长荣说道:“大白天的,羞死了,不行!不行!”秦耀奎笑着说道:“有啥不行的,反正你家现在也没人,白天玩着才过瘾呢。”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赶紧走吧,一会我还得下地干活呢。”戴长荣挣扎着说道。根本挣不脱秦耀奎的手。 “来吧!嫂子!” 秦耀奎抱着戴长荣一翻身,把戴长荣压在身下,一只手把戴长荣的裙子往上一拉。刚才衣服穿的急,戴长荣没有来得及穿内裤,一下子风情尽露。戴长荣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大白天被男人看身子,一下子羞得满脸通红,双手赶紧捂住脸。秦耀奎也来不及脱裤子了,直接从裤门掏出手电筒,找准位置,用力向前一挺,一下子就抵到了根部,比昨天晚上可是顺溜多了。 还是那么柔软,还是那么紧密,秦耀奎恨不得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翻来覆去又折腾了半个多少小时。整个过程戴长荣一直捂着脸,亲爹亲娘地喊着。 战斗终于结束了,太阳已经爬到窗前,秦耀奎穿上衣服就要走,戴长荣温柔地说道:“反正已经这个时候了,吃过饭再走吧。”秦耀奎犹豫了一下,说道:“又没有现成的早饭,现做恐怕来不及了,我回去上午还要开个会,传达一下昨天的会议精神。”戴长荣说道:“快得很,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到外面先坐一会,马上就好。” 秦耀奎坐在客厅里一边喝茶,一边翻着茶几上的一本杂志,戴长荣去了厨房。果然很快,不到十分钟,早饭就做好了,戴长荣把早饭端到了茶几上,一盘炒鸡蛋,一盘馍馍。两碗豆奶粉。秦耀奎合上杂志,惊喜地说道:“没想到嫂子这么利索,这么快就好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在嘴里品尝起来,又说道:“太好吃了!嫂子的手艺果然不错。”戴长荣笑着说道:“你不是着急走吗,今天来不及了,等哪天有机会嫂子特意做几个菜给你吃。”秦耀奎笑着说道:“那太谢谢嫂子了!” 吃过饭以后,秦耀奎就走了,临走的时候戴长荣还给她拿了两瓶古井贡酒,是别人给赵书记送的,柜子里还有很多。秦耀奎心里美滋滋的,没想到戴长荣是这么好的一个女人,自己真是走了桃花运。秦耀奎又回到颍河酒楼寄存在那里的自行车推出来,骑上自行车带着两瓶古井贡就回家了。 接下来的十几天,秦耀奎一直在忙上吊款的事,秦耀奎因为办造纸厂的事刚受到上级的表扬,他为了年底能评上先进,本行政村上吊款定得很高,乡提留、村提留、教育附加费等各种款项加起来每人要上交二百多块。有人算了一笔账,秦庄行政村平均每人一亩二分地,小麦平均亩产不到七百斤,小麦当时的市价每斤六毛五,每人种地所得的收入出去化肥、农药、种子的成本,交了上吊款以后所剩无几,差不多等于白干。对于有些家庭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比如那些有年轻人外出打工的,在街上做点买卖的,搞点种植养殖的。但是还有相当一部分家庭缺少劳动力,也没有什么技术,完全靠着那一亩二分地讨生活。对于这部分家庭来说,每人二百多块钱确实是个很大的负担,家里有五六口人,就得上交一千多块,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催缴上吊款遇到了很大的阻力,但秦耀奎有的是办法,先带着全体村干部上门劝说,不听话的就牵猪牵牛,家里没猪没牛的就拿粮食。谁要是敢耍横,硬扛着不交,秦耀奎就一个电话打到乡派出所,警察马上就会开着警车来把这个人抓起来,关上十天半月的自然就老实了。其实每个村都有一部分困难家庭名额,这些困难家庭按照政策可以不交或者只交一部分上吊款,但是谁家是困难家庭或者不是困难家庭由秦耀奎说了算,他说你不困难你再困难也不是困难家庭,他说你困难你家里再富裕也是困难家庭。那些被秦耀奎认定是困难家庭的都是些见风使舵会来事的人,逢年过节少不了要到秦耀奎家里上供。 忙了大半个月,上吊款的事总算忙个差不多了,秦耀奎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抽出时间去会自己的女人了。自从上次到乡里开会误打误撞玩了赵光军的老婆戴长荣以后,秦耀奎算是开了眼,他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女人,浑身居然柔弱无骨,玩起来简直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每次一想起这事就兴奋不已,就想到赵集去和戴长荣相会。但秦耀奎也有所顾忌,戴长荣毕竟是赵光军的老婆,赵光军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如果被他得到了什么风声,自己的官运可就到头了。但秦耀奎又是一个色胆包天的人,他认为已经到嘴的肥肉没有再吐出来的道理,只要自己小心一点,谨慎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第五十八章 酒后玩耍 这一天秦耀奎吃过晚饭后,骑航自行车就朝南去了,他要到赵集与戴长荣相会。79免费阅他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运气咋样,但愿赵光军不在家或者去找张文华,只能求老天保佑了。秦耀奎已经想好了,如果赵光军在家,他就去找张文华,反正两头有一头,不会白来。 太阳刚刚下山,天空中布满了彩霞,一轮半圆型的月亮高挂天空,呈现出一幅彩云托月的美景。秦耀奎心情很好,蹬起自行车来也格外轻松,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赵集村头。戴长荣家就在村东头路边上,秦耀奎不敢直接进去,他怕赵光军在家。为了以防万一,秦耀奎先去了街上,买了两瓶酒,一包水果,然后又拐了回来,下了公路朝戴长荣家里走去。来到门口,秦耀奎下了自行车,一只手提着礼物,伸出一只手当当当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谁啊?”是戴长荣,秦耀奎心里一阵狂喜,喊道:“是我!” 一会儿,门开了,戴长荣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微笑着站在面前,秦耀奎眼前一亮,说道:“嫂子啊!我想……”话还没说完,只见戴长荣摆着手说道:“是秦书记啊!赵光军在呢。”秦耀奎一阵失望,赶紧强装笑脸说道:“好久没见赵书记了,挺想他的,今天特意来看看赵书记。”戴长荣接过秦耀奎手中的礼物笑着说道:“来就来吧,还带这么多礼物干嘛!下次不许这样啊!”秦耀奎也笑着说道:“让嫂子见笑了,这点东西实在拿不出手,马上就到八月十五了,我们村这两天就要起鱼塘了,赵书记不是喜欢吃大草鱼吗,到是时候我给他留几条大的送来。” 秦耀奎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自行车放好以后跟着戴长荣来到堂屋,赵光军正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电视,他一向把秦耀奎当成自己人,也没有起来,扭头看着秦耀奎笑着说道:“正想跟你说个事,刚好你来了,坐吧。”秦耀奎在侧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戴长荣拿来一只茶杯放在秦耀奎的面前,倒了一杯茶。赵光军看着戴长荣说道:“去弄几个凉菜过来,我想和秦书记喝两杯。”戴长荣答应一声“好的。”就去了厨房。 不大一会儿,戴长荣端上来四个凉菜,一盘酱牛肉,一盘烧鸡,一盘花生米,一盘青椒拌黄瓜,放在茶几上,说道:“你俩先喝着,我再弄两个热菜。”秦耀奎笑着说道:“别忙了,嫂子!这就够了。”戴长荣也笑着说道:“没事,反正我也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你俩先喝着吧,一会就好。”说完又去了厨房。 赵光军站起来去了里间,拿着一瓶古井贡出来了,在原来的位子上坐好以后,打开酒的包装,正要倒酒,秦耀奎伸手夺过酒瓶,笑着说道:“我来吧,赵书记。”然后把赵书记面前的酒杯倒满,又给自己的酒杯倒上。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了起来,赵光军喝了一杯酒,一边夹菜一边问道:“老秦啊!你们村的上吊款完成的咋样了?”秦耀奎说道:“基本上已经完成百分之九十以上了,还有几个钉子户已经抓到乡派出所关起来了。”赵光军说道:“干得不错,不过你还得继续努力,光关起来没有用,要想办法让他们掏钱。如果你们村上吊款能完成百分之九十九,今天年底你还能评上先进,这样你就连续两年被评上先进分子了,明年我就可以向县里推荐你挂职分管农业的副乡长了。” 秦耀奎很认真地听着赵光军讲话,听说能挂职副乡长,精神为之一振,挂职副乡长就可以转户口,成为一名正式的国家干部,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好事。秦耀奎满脸堆笑地说道:“多谢赵书记栽培,如果这事能够弄成,我最少给你拿一万。”赵光军说道:“咱俩就不用客气了,我知道你不会亏待我的,关键是你要拿出成绩,把工作做好。上次我到县里开会,跟县长私下里还提到你,说你头脑很灵活,能跟得上形势,工作干得也很出色,县长一听对你也很感兴趣,还说有机会一定要见见你。”秦耀奎拍着胸脯说道:“你放心吧,赵书记!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望,一定把工作干好。” 两个人正聊得投机,戴长荣从厨房里用托盘端着两个菜过来了,秦耀奎赶紧站起来接过菜放到茶几上,一盘蘑菇炖小鸡,一盘红烧草鱼块,秦耀奎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放到嘴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吃完以后笑着说道:“嫂子的手艺果然不错,太好吃了!”戴长荣也笑着说道:“好吃吗,喜欢吃就经常来,我做给你吃。” “好的!一定常来!”秦耀奎连连点头说道。 戴长荣正要离开,秦耀奎笑着说道:“嫂子,你都忙了半天了,也坐下来喝一杯吧。”戴长荣看了一眼赵光军,说道:“你们喝吧,我不会喝酒。”赵光军说道:“你就喝一杯吧,老秦也不是外人。”秦耀奎说道:“反正晚上也没啥事,喝两杯睡觉舒服。”戴长荣就坐了下来,秦耀奎赶紧拿来一只酒杯放在戴长荣面前,然后倒满酒,又把自己的酒杯倒满,端起来说道:“今天我给嫂子找麻烦了,让嫂子辛苦了这么长时间,实在不好意思,先敬嫂子一杯。”说完,一饮而尽。戴长荣也端起酒杯把酒喝了。 戴长荣又喝了两杯,坐了一会,说道:“不能再喝了,头有点晕了,我先去休息了。”说完,起来去了卧室。 赵光军显得心情很好,话也特别多,说得都是官场上的事,秦耀奎很感兴趣,认真地听着,不时插上两句。两个人一边开心地聊着,一边一杯接着一杯喝酒,一瓶古井贡很快就见了底。赵光军虽然喜欢喝酒,但是酒量有限,也就是半斤的量,如果再喝就要醉了。可是他今天兴致很高,秦耀奎的马屁拍的也很到位,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赵光军觉得还没有尽兴,站起来又要去拿酒。秦耀奎是来和戴长荣约会的,约会不成喝顿酒也不错,他本来就喜欢喝酒,酒量也很大,一瓶两瓶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看到赵光军又要去拿酒他假意说道:“行了,赵书记!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别再喝了吧,耽误你跟嫂子休息。” “没事!老秦,我知道你的酒量,你能来陪我喝一杯我很高兴,反正晚上也没啥事,今天晚上咱俩一醉方休。”赵光军一边说着,一边到里间又拿了一瓶古井贡出来。 两个人又接着喝了起来,喝了几杯以后,赵光军说话的时候舌头有点发硬。秦耀奎打起了鬼主意,如果把赵光军灌醉,说不定今天晚上跟戴长荣还有机会。想到这儿,秦耀奎由被动变成了主动,端起酒杯说道:“赵书记,你以后到县里当了副县长,可别忘了把我也提拔提拔。我先敬你一杯,祝你早日高升!”赵光军也端起酒杯说道:“这你放心,老……老秦!如果我当了副县长,一定把你提拔到乡长的位子,不……不是副的,是正的。”说完,端起酒杯往嘴里一倒,一杯酒就没有了,比喝茶还利索。秦耀奎心想,自己可不能喝多,喝多了弄不好会误事。他假装喝酒,一用力把酒倒在了身后,然后放下酒杯。赵光军耷拉着眼皮正在夹菜,对秦耀奎的小动作全然不知。 秦耀奎频频劝酒,一瓶古井贡眼看着又见底了。赵光军已经东摇西晃,口齿不清了,突然身子朝后一仰,靠在了沙发上,闭着眼一动不动。秦耀奎心中暗喜,站起来走到赵光军身边,用手轻轻晃晃他的肩膀,叫道:“赵书记,赵书记。”赵光军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秦耀奎完全放心了,蹑手蹑脚地向卧室走去。 戴长荣面朝外侧身躺着,刚才一直在听他俩说话,刚刚迷迷糊糊地睡着。秦耀奎先把自己的衣服脱光,然后轻轻上了床,掀开被子面对着戴长荣躺了下来,伸手就去摸戴长荣的大**。戴长荣以为是赵光军,下意识地把手推开,一翻身面朝里又睡着了。秦耀奎朝前靠了靠,一把搂住,轻轻说道:“嫂子,是我。”戴长荣猛一翻身,抬起头说道:“怎么是你!赵光军呢?” “他已经喝醉了,在外面沙发上睡着呢。”秦耀奎说道。 “不行!不行!你赶快下去吧!赵光军晚上睡觉睡不沉,一有个风吹草动他就醒了。”戴长荣压低嗓门说道。 “没事,嫂子,他是喝醉了,喝醉的人不容易醒。来吧,嫂子,我都想死你了,今天来就是找你约会的。”秦耀奎说着,一只手又伸了过去,抓住柔软的大**揉了起来。 戴长荣穿着睡裙,没有穿短裤,自己伸手撩起裙子,光溜溜的身体呈现在秦耀奎面前。秦耀奎下身迅速膨胀起来,一个翻身把戴长荣压在身下,很快就找准了位置,一招命中。戴长荣也显得很饥渴,张开双腿,娇喘连连,双手紧紧搂着秦耀奎的屁股,好像要把整个人都塞到自己的身体里。 第五十九章 险些出事 秦耀奎和戴长荣正在激战,突然传来赵光军的声音:“老秦!老秦!”秦耀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像触电一样立即从戴长荣身上滚了下来,一迈腿就下了床,又一滚钻到了床底下。79免费阅戴长荣也吓坏了,心脏突突地跳,赶紧拉起被子蒙着头装睡,在被窝里又把睡裙朝下拉拉。 过了一会儿,不见动静,戴长荣慢慢平静下来,掀开被子坐在床边,穿上拖鞋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向客厅走去。来到客厅,只见赵光军歪着头靠在沙发上,两只胳膊一字展开,正呼呼大睡。戴长荣放下心来,又转身回到卧室,来到床边小声说道:“刚在他在说梦话,快出来吧,老秦。”秦耀奎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坐在床边小声说道:“我的妈啊!可把我吓死了。”戴长荣已经躺在床上摆好姿势,说道:“来吧,老秦!”可是半天不见秦耀奎有动静,又催促道:“快点啊!”就听老秦垂头丧气地说道:“坏了,嫂子!硬不起来了。” “啊!”戴长荣一下子坐了起来,伸手摸了一下秦耀奎软绵绵的下身,说道:“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嘛,这是咋了?”秦耀奎说道:“可能是刚才吓得,阳痿了。”戴长荣用手揉了半天,还是不见动静,失望地说道:“实在不行就算了,赶紧穿上衣服走吧,一会赵光军别醒了。” 秦耀奎还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这个样子,实在太丢人了,一声不吭地穿上衣服向外走去。戴长荣也没有说话,又倒头睡在了床上。 此时已经是子夜两点,秦耀奎推着自行车走出大门,心中无比的懊丧,今天千不该万不该在赵光军在家的情况下就动了邪念,万一被他发现了可不是闹着玩呢,村支书的位子肯定玩完了,况且赵光军还答应提拔自己当副乡长。秦耀奎暗暗发誓,以后再不碰戴长荣这个娘们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因为一个娘们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秦耀奎走到村口,心里又盘算起来,这大半夜的到哪去呢?如果现在回家实在有点不甘心,不如到张文华那里去凑合一晚上。张文华很长时间都没有到村公所去过了,不知道是因为工作忙,还是故意要跟自己拉开距离,毕竟人家的地位跟以前不同了。不管是什么情况,既然来了就要去看看。 秦耀奎出了村口,骑上自行车朝街上走去。一轮皓月挂在当头,白天非常热闹的大街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群野狗跟在秦耀奎的后面狂叫不止,眼看就要追上来,露出凶恶的牙齿。秦耀奎吓出一身冷汗,拼命地往前蹬,生怕被这群野狗追上把自己活活撕了。他没想到晚上的野狗这么厉害,简直比狼还凶。直到转入巷子,野狗才停止追击,秦耀奎松了一口气,放慢了自行车的速度。 来到张文华的大门口,秦耀奎下了自行车,趴在门缝朝里看了看,院子里静悄悄的,门和窗户都关得死死的。秦耀奎知道此时张文华肯定正在熟睡,敲门也是白敲,干脆翻墙进去得了。秦耀奎把自行车靠墙放好,两手扶着墙,脚踩着自行车的后座站了起来。两手又扒着墙头,抬起一条腿骑在了墙头上,墙头外面的腿又朝上一迈,两手一松,扑通一声落在了墙里面。 动作娴熟连贯,身手不减当年,秦耀奎暗暗高兴,拍拍身上的土,来到大门口把门栓拉开,打开门把自行车推进来放好,然后朝里面走去。来到堂屋门口,抬手就敲门,当!当!当!等了一会,没有反应,秦耀奎又来到窗前,怕张文华听不见,伸手用力拍了几下玻璃。 “谁啊?”窗户缝里传来张文华的声音。 “是我!”秦耀奎嘴对着门缝喊道。 “你是谁?”张文华又问道。 “我是秦耀奎!快开门,冻死我了。”秦耀奎不耐烦地说道。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后,房子里的灯亮了,接着就是脚步声,秦耀奎赶紧又来到门口。门开了,张文华光着身子,披着一个外套站在面前,说道:“吓死我了!我以为是谁呢,半夜三更来敲我的窗户。你咋现在来了?”秦耀奎走进门,一把抱住张文华光溜溜的身体说道:“我不是想你了嘛?你也不到村公所去了,我只好自己来了。”张文华关心地说道:“你也真是的,现在晚上开始凉了,这么远的路,你也不怕受凉。赶紧关上门,到里面去。”秦耀奎松开张文华,转身把门关上,扶着张文华来到卧室。两个人坐在床边,张文华看着秦耀奎说道:“秦大哥,没想到这么晚了你会来找我,我真的挺感动的,你知道吗,秦大哥?我也想你了,刚才做梦还梦到你。” 文华妹子还是当初的文华妹子,看来是自己误解了人家,秦耀奎说道:“我还以为你变心了呢,既然你也想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去村公所了?”张文华说道:“我早就想去找你了,妇女主任不是生病住院了吗?乡里让我代理妇女主任,实在太忙了,快一个月我都没回家了,怎么去找你?” “对不起,文华妹子!是我误会你了!” “没事!” 张文华拿开外套,仰面躺在了床上,皮肤还是那样的白,**还是那样的大。秦耀奎看着自己熟悉的风景,动作去显得很缓慢,迟迟不见动静。张文华有点等不及了,看着秦耀奎说道:“你不是想我了吗?赶快来啊!”秦耀奎这才开始脱衣服,衣服脱完以后,又没有了动作,看着张文华的身体发呆。张文华催促道:“快点啊!” 秦耀奎还是没有动,双手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张文华吓了一跳,她还从来没见秦耀奎哭过,她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是什么让他如此伤心呢?张文华赶紧坐了起来,扶着秦耀奎的肩膀问道:“这是咋了,秦大哥?好好的你哭什么?”秦耀奎哭着说道:“文华妹子,我的小弟弟硬不起来了,阳痿了。” “啊!不会吧?” 张文华的眼睛移向秦耀奎两腿之间,只见那东西软绵绵的耷拉在床上,一点生气都没有,伸手摸摸了,疑惑地问道:“你这东西不是一直都很厉害吗!今天这是咋了?”秦耀奎说道:“刚才来的时候一群野狗追着我不放,差一点追上,吓得。” “哎呦!太危险了!前天晚上一个要饭的在大街上就被野狗撕吃了,天亮的时候就看见一堆血呼呼的烂衣服和一个破竹篮。”张文华吃惊地说道。 秦耀奎一听,吓出了一身冷汗,小弟弟变地更小了,寒着脸问道:“真的吗?”张文华看到秦耀奎惊慌的样子,有点后悔刚才说的话,笑了一下,说道:“秦大哥的命大,怎么能会被野狗吃了呢?你这都是为了我才受的惊吓,来!秦大哥,你躺下,我给你治治。”秦耀奎疑惑地问道:“你会治?”张文华笑着说道:“秦大哥只是一时受了惊吓,放松放松就好了。” 秦耀奎躺了下来,张文华伸出双手,玉指在秦耀奎健壮的身上滑动起来。秦耀奎还没有被人这么伺候过,渐渐忘了刚才的不愉快,闭着眼享受着。张文华又趴在了秦耀奎的身上,用硕大的**给秦耀奎按摩起来,秦耀奎虽然感到很舒服,可是小弟弟还是软绵绵的。张文华身体慢慢往下移,头停在了秦耀奎两腿之间,慢慢地用嘴含着秦耀奎的小弟弟,吸允起来,小弟弟居然慢慢涨大。秦耀奎一阵兴奋,一下子坐了起来,说道:“文华妹子,没想到你还会治这病,真是太感谢你了!”张文华的嘴已经盛不下秦耀奎的小弟弟,抬起头笑着说道:“你怎么感谢我?”秦耀奎一伸手把张文华拉倒在床上,翻身上位,一只手扶着小弟弟找准位置,用力一挺,嘴里说道:“我要用小弟弟好好慰劳慰劳你。” ……。 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秦庄行政村大长沟里正在捕鱼,十几个壮劳力分别站在长沟两边的水里拉着一张大网,大网前面的水面上鱼头攒动,到处乱飞,两岸很多孩子嘻嘻哈哈地跟在后面,秦耀奎的弟弟秦耀钱笑容面面地站在岸上指挥着水里捕鱼的人。 这个大长沟是六七十年代人工开挖的水利工程,也是秦庄行政村的鱼塘,属全体村民所有,每年八月十五钱都会捕鱼,家家户户都能分到几条鱼高高兴兴地过中秋节,可是今年村民们吃鱼就要掏钱买了。原来去年村支书秦耀奎要把这个鱼塘承包出去,村民们都不敢承保,因为这个鱼塘是个大长沟,不好看管,如果在当地没有势力养的鱼不够别人偷的。最后秦耀奎把鱼塘以很低的价格承包给了自己的弟弟秦耀钱。 第六十章 秦耀钱闹事 秦耀钱因为偷盗蹲了三年监狱,出狱以后老婆朱美莲已经跟秦奎斌私奔了。可把秦耀钱气坏了,发誓要把秦奎斌和朱美莲这对狗男女弄死,以解心头只恨。回来以后,秦耀钱到处打听秦奎斌和朱美莲的下落,有人告诉他他俩可能在颍川城,秦耀钱就带着一把尖刀在颍川城到处找。秦奎斌在郊区的一个菜市场卖肉,很快就被秦耀钱找到了。白天人多,秦耀钱没敢下手,他就躲在一边盯着秦奎斌,等到秦奎斌收摊以后回家的时候,秦耀钱悄悄地跟在后面。 秦奎斌走近郊区的一个农家小院,敲了几下门,门开了,只见朱美莲打扮得花枝招展,笑呵呵地迎接秦奎斌进门。秦耀钱看到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一股热血往上涌,从怀了掏出一把尖刀就朝他俩冲来。秦奎斌听到后面的声音不对,猛一回头,看见了秦耀钱,脸色一寒,抬手把朱美莲向后一推,喊道:“你快到房子里去!”朱美莲回头一看,只见丈夫秦耀钱手里拿着一把尖刀眼看就到了跟前,吓得“妈呀!”一声,浑身打起了哆嗦,想跑可是两腿就像有千斤重,一步也动不了。 秦奎斌转身拉开了架势,护着朱美莲。秦耀奎冲到跟前,举刀朝秦奎斌的前胸就捅。秦奎斌向左一转身,右手快如闪电,一下子就抓住了秦耀钱的手腕,抬脚又朝他的腿上猛踢一脚,只听扑通一声,秦耀钱四肢朝下趴在了地上,尖刀当得一声落在了朱美莲的脚前。朱美莲吓得大叫一声,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 秦耀钱挣扎着爬了起来,又朝秦奎斌扑去,秦奎斌也不躲闪,一伸右手抓着了秦耀钱的衣领,喊道:“秦耀钱!你要干什么?”秦奎斌人高马大,拎着秦耀钱就像拎小孩一样。秦耀钱咬着牙说道:“你抢走了我的老婆,我要杀了你!”秦奎斌说道:“就你这熊样,还想杀我,我杀你还差不多。你今天既然来了,咱有事说事,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没有你的好果子吃。”说完,右手朝前一推,松开了。秦耀钱朝后退了两步,站住了脚,自知不是对手,尽管气得七窍生烟,也不敢朝上冲了,两眼瞪着秦奎斌说道:“你抢了我的老婆,你说该咋办?”秦奎斌回头对朱美莲说道:“美莲,你跟他说说,是我抢的你吗?” “是我自愿的!秦耀钱,我要跟你离婚!”朱美莲不在哆嗦了,冲着秦耀奎喊道。 秦耀奎恨不得冲上去掐死朱美莲,可是秦奎斌像一座恶神挡在中间,他根本没那个胆量,气得脸色煞白,咬着牙说道:“你个臭不要脸的,想离婚?没门!”秦奎斌说道:“我说耀钱啊!你看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既然美莲对你没感情了,不如离了算了,闹啥闹,闹能解决问题吗?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吗,叫好聚好散,以后咱俩还是朋友。” “谁跟你是朋友!你最好把我老婆还给我,不然我跟你没完!不信咱走着瞧。”秦耀钱说道。 秦奎斌说道:“把你老婆还给你?这话你跟我说没用,你最好问问美莲愿不愿意,如果她愿意还跟你,我没二话。”秦奎斌又回头问朱美莲:“你愿不愿意跟他回去?” “不愿意!你天天不务正业,不是赌博就是偷鸡摸狗,你不在这几年你知道我们娘俩是咋过的吗?你还有脸叫我跟你回去!我还有法跟你过吗?”朱美莲说着说着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你把儿子弄哪去了?”秦耀钱以为儿子跟他俩在一起,半天也没见到儿子,突然大声问道。 “儿子在我妈家,你要想他了可以去看看,想接回去也行。”朱美莲止住了哭声,擦擦眼泪说道。朱美莲的娘家在小朱庄,属于许台行政村,在秦庄行政村的东南,紧挨着颍河,离小秦庄有四里多地。朱美莲和秦奎斌私奔进城的时候,本来打算把儿子秦龙也带上,可是秦龙要上学,那时候城里还没有私立学校,没有城市户口入不了学,朱美莲只好跟秦奎斌商量把秦龙托付给自己的老爹老娘。朱美莲的老爹老娘尽管对朱美莲很不满意,毕竟是自己的亲闺女,还是答应暂时照看外孙秦龙。 想到儿子,秦耀钱突然感到很愧疚,这几年确实很对不起他娘俩,自己进了监狱,孤儿寡母的在家过日子确实不容易。想到这儿,秦耀钱流着眼泪说道:“美莲,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娘俩,现在你跟我回家好吗?以前的事我不怪你,回家咱好好过日子,我一定好好干,让你娘俩过上好日子。” “你说话从来就跟放屁一样,以前我劝你不要赌了,你好几次发誓说以后不赌了,没过几天你又去赌了,我能相信你吗?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就死了这个心吧!”朱美莲擦擦眼泪说道。 “朱美莲!你最好跟我回去!你如果不跟我回去,咱谁也别想过好日日!不信走着瞧!想离婚门都没有!我先走了,过几天我再来,你再考虑考虑。”秦耀钱看软的不行,立即变了脸,两眼露出凶光,带着威胁的口吻说道。说完,凶狠狠地朝门外走去。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好奇地看着这精彩的一幕。 秦耀钱走了以后,秦奎斌关上大门,两个人进了堂屋,朱美莲哭着说道:“这以后的日子还咋过啊!还不如死了算了!”秦奎斌劝道:“你不要胡思乱想,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车到山前必有路。”朱美莲说道:“那个死货知道了咱住的地方,肯定会经常来闹,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来。”秦奎斌说道:“要不咱先换个地方,让他找不到,我暂时也不卖肉了,先把婚离了,你跟秦耀奎离了,我也跟时彩霞离了,然后咱俩打个结婚证,就谁都不用怕了。”朱美莲止住了哭声,愁容满面地说道:“离婚是容易的吗?刚才你没听他说啊,他不愿意离。”秦奎斌笑着说道:“这事由不得他,法院说了算,过两天手里的事忙完了,咱俩就去法院。” 秦耀钱去了以前的同伙家里,听说秦耀钱从监狱里出来了,城郊的很多同伙都来看他。秦耀钱以前加入的是一个很大的偷盗团伙,人员遍布城乡,各有分工,有负责踩点的,有负责偷盗的,有负责销赃的。秦耀钱是里面的一个小头目,虽然自己犯事了,但并没有供出本团伙的其他成员,所以这些同伙都很看重他,在一家大酒店里百摆了一桌子给他接风洗尘。酒过三巡,秦耀钱说了自己家里的事,弟兄们都很生气,问他要不要帮忙。秦耀钱说道:“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想请弟兄们帮帮忙,把我老婆弄回去,就是捆也要把这个贱人捆回去。”一个小兄弟问道:“秦奎斌呢,难道放过这小子?”秦耀钱胸有成竹地说道:“我现在刚出来,不想再进去了,先把老婆弄回去再说,至于秦奎斌吗,兄弟们先帮我盯着,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怎么可能放过他呢!非把他弄残废不可!” “好的!放心吧,秦哥!包在哥几个身上了,啥时候你觉得收拾他合适,跟弟兄们说一声,弟兄们立马把他整残废!”几个小兄弟拍着胸脯说道。 第二天,秦耀钱和同伙们喝过酒,十几个人一起去了秦奎斌的住处,秦耀钱手里还拿着一根长绳子。来到门口,看到堂屋里的灯亮着,几个小兄弟冲上去就敲门,过了一会,门口的灯亮了,接着门也开了,只见一个老头站在门口问道:“你们找谁?”。秦耀钱走上前问道:“秦奎斌不是住在这儿吗?怎么是你?”老头说道:“租房子的人今天早晨就把房子退了,这是我儿子的房子,我是来替儿子看房子的。” 秦耀钱太失望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道:“你说什么?秦奎斌已经搬走了?”老头看着这些贼眉鼠眼的人,实在不愿意搭理他们,就“嗯”了一声。秦耀钱不死心,又问道:“你知道他俩搬哪去了吗?”老头冷着脸说道:“不知道。”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秦耀钱和同伙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只好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耀钱带着几个人在颍川城到处找秦奎斌和朱美莲,几乎把整个颍川城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他俩的踪迹。没办法,秦耀钱只好回家了,临走之前嘱托同伙们多多留意,一发现他俩就立即派人通知他。 秦耀钱回到家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到小朱庄去接儿子秦龙。毕竟是亲骨肉,秦龙看到父亲很高兴,当时就跟他回家了。秦龙已经上初中了,学习成绩很好,也很用功。秦耀钱看到儿子很争气,感到很欣慰,很少去赌博了,老老实实干起了农活,父子俩个小日子也过得有声有色。 第六十一章 暴打朱美莲 秦奎斌和朱美莲又在颍川城西关郊区租了一个小院,安顿好了以后,两个人第二天去了行流区法庭。79免费阅以前县乡之间还有一级行政单位叫区,每个区设一个法庭,赵集乡属于行流区。后来撤区并乡,法庭还在原来的区里,秦奎斌的姐夫刘克堂是行流法庭的庭长。秦奎斌带着朱美莲先去了姐姐家里,跟姐姐姐夫说了他和朱美莲想各自离婚然后他俩再结婚的想法。尽管姐姐姐夫很不高兴,但他俩也知道秦奎斌和朱美莲的事,都各自分居已经很长时间了,符合离婚的条件。尽管秦耀钱和时彩霞都不同意离婚,半年以后刘克堂还是做主让他们都离了。秦奎斌家四个闺女,大妮、四妮判给了时彩霞,二妮、三妮判给了秦奎斌,时彩霞一天也不愿意在家里呆了,判决书一下来就带着大妮、四妮回了娘家,很快就改嫁了。秦龙判给了秦耀钱。 离了婚以后,秦奎斌和朱美莲很快就领了结婚证。秦奎斌父亲死得早,家里还有一个老娘,已经六十多岁了。时彩霞走了以后,二妮才九岁,三妮五岁,家里老的老小的小,秦奎斌不放心,想回家住,可是朱美莲死活不同意,一是因为秦耀钱在家,朱美莲还是有点怕他,回家以后经常见面,说不定哪一天秦耀钱一发神经会生什么事,她太了解秦耀钱这个人了;主要还是因为朱美莲有自己的小算盘,在城里自由自在,秦奎斌挣的钱全部都交给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还可以积攒一部分给儿子上学用,如果跟秦奎斌回家,又多了三个累赘,还要伺候她们,肯定没有好日子过。秦奎斌拗不过朱美莲,就继续在城里杀猪卖肉,住在了城里,也不管家里的老娘孩子能不能吃上饭了。 转眼到了秋季农忙季节,秦奎斌要回家把秋季作物收了,再把麦子种上,然后再回到城里做生意。朱美莲虽然很不情愿,还是跟秦奎斌一块回去了。回到家以后的第二天上午,秦奎斌带着老娘、二妮下地干活去了,朱美莲留在家里照看三妮。照顾别人的孩子,朱美莲心里很不舒服,就想去看看自己的儿子秦龙。以前秦龙在娘家的时候,朱美莲十天半月的回娘家一趟,给儿子送点钱。自从秦龙被秦耀钱接回家以后,朱美莲看儿子没那么方便了,她也到秦庙中学看过几次,给钱秦龙也拿着,可是秦龙见到朱美莲没有以前那么高兴了,冷淡了很多。想到这些朱美莲就不是滋味,秦龙可是她的心头肉,既然回来了怎么能不去看看儿子呢?她虽然还是有点害怕秦耀钱,可是她认为已经离了婚,又过了这么长时间,再说回去看儿子也是天经地义的,应该没什么事。 朱美莲把三妮一个人锁在家里就出门了,两家离的很近,拐了一个弯就到了。还是那个篱笆院,还是那个土坯房,院子里乱糟糟的,堂屋里敞着门,篱笆门半开着。想想儿子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和那个不争气的男人在一起,朱美莲更加心疼儿子,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朱美莲擦擦眼泪走进篱笆门,向堂屋走去,尽管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心脏还是突突地跳。来到堂屋门口,朱美莲轻轻喊道:“秦龙,秦龙!”没有人答应。她走进屋里,左右看了看,在大桌子旁边坐了下来。刚一坐下,突然从里屋里出来一个人,朱美莲抬头一看,原来是秦耀钱,脸色铁青,绷着脸站在里屋的门口,两眼恶狠狠地盯着朱美莲。朱美莲脸色一寒,赶紧又站了起来,说道:“你在啊,我是来看儿子的。” “你还有脸来看儿子!”秦耀钱恶狠狠地说了一句,然后走到门口,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又上了门闩,慢慢朝朱美莲走去。朱美莲吓得浑身哆嗦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要干什么?”秦耀钱走到跟前,一把抓住朱美莲的头发,朝脸上啪啪打了几巴掌,边打边说道:“你个贱人!你个biao子!以前你在家的时候,你说啥就是啥,骂我我也没有还过口,从来没有动过你一指头,你嫌家里个日子过得不富裕,让我去偷人家,我听你的话就去偷,得手了你就大吃大喝,乱买东西,我出事了你就跟别的男人跑了。”秦耀钱越说越生气,啪啪又是几巴掌。朱美莲的嘴角流了血,她没有想到秦耀钱还这么恨自己,简直比疯狗还凶,只得哀求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反正现在也离婚了,你就饶了我吧。” “饶了你?你勾引别的男人的时候想过让我饶了你没有?你跟别的男人睡觉的时候想过让我饶了你没有?我今天要慢慢地折磨你,直到你死为止。” 秦耀奎抓住朱美莲的头发猛一用力,朱美莲趴在了地上,秦耀奎用脚在朱美莲的身上猛踢起来,朱美莲双手护着头,还在不停地哀求。踢了几脚,秦耀奎感觉这样不过瘾,想换换花样,就到里间拿了一条绳子出来,往地上一扔,说道:“臭不要脸的!把衣服脱了!”朱美莲看看地上的绳子,不知道这条疯狗要干什么,继续哀求道:“看在咱俩十几年的夫妻情分上,别打了好吗?你想干啥我都答应你。” “费什么话!赶紧脱衣服!”秦耀钱朝朱美莲的屁股上又踢了一脚,说道。 “好!好!你别踢了,我脱。” 朱美莲坐了起来,开始一件一件的脱衣服,磨磨蹭蹭的,动作很慢,半天上衣的扣子还没有解开,她想多耽误点时间,等待有人来救援。秦耀钱上去朝脸上就是一巴掌,厉声说道:“磨叽啥磨叽!快点!”朱美莲害怕挨打,加快了脱衣服的速度,上衣脱掉以后,又把裤子脱掉,光溜溜的坐在地上。身材还是那么好,**还是那么坚挺,屁股还是那么诱人,看着这个非常熟悉曾经让他着迷的身体,秦耀钱两腿之间慢慢鼓起,他蹲在朱美莲面前,伸出一只手抓住朱美莲的**揉了几下,然后揪住奶头一用力。 “哎呦!轻点!”朱美莲像杀猪的一样嚎了一声。 秦耀钱又抓住另一只**揉了几下,然后拍了一下朱美莲青一块紫一块的屁股说道:“你现在已经是秦奎斌的老婆了,他给我戴绿帽子,我也得给他带个绿帽子,趴那个!”秦耀钱又朝屁股上猛拍了一下。朱美莲眼泪汪汪地看着秦耀钱说道:“你要干我咱到里边床上去干好吗,趴那个干啥?” “到床上去?舒服死你了!我就要像干狗一样干你,快点!”秦耀钱又是一巴掌拍在朱美莲的屁股上。 朱美莲只得听话地趴了下来,四肢朝地,撅着屁股。秦耀钱站了起来,拉开裤门把小鸟掏了出来,一只手扶着朱美莲的大屁股,一只手扶着小鸟找准位置,呲溜一声小鸟就不见了。秦耀钱两只手搂着朱美莲的屁股,可着劲折腾起来,边折腾便咬着牙喊道:“gan死你!gan死你!……”秦耀钱已经好几年没碰过女人了,今天看来是要把这几年的**都发泄在朱美莲身上,动作又快又猛,就像迫击炮一样“啪!啪!啪!……”。朱美莲也好像很享受,哼哼唧唧地扭着屁股迎合着。 十来分钟以后,秦耀钱突然停止了动作,双手抓着朱美莲的臀部,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过了一会,猛地拔出小鸟,只见朱美莲的屁股中间喷出一股潮水,直直的朝秦耀钱的脸上射去。秦耀钱没有防备,弄得满脸都是,气不打一处来,小鸟还在玩面露着,就抬脚朝朱美莲的屁股上踹去,同时骂道:“你这个贱人!没想到你比以前还骚!”朱美莲挨了一脚,一转身坐在了地上,伸手拿起衣服就要穿。秦耀钱上去夺过衣服又扔在了地上,说道:“谁让你穿衣服了!”朱美莲抬头看着秦耀钱说道:“你打也打了,玩也玩了,还要干啥?” “还要干啥?你以为我会就这样放过你吗?想得倒美!”秦耀钱恶狠狠地说道。说完,拿起地上的绳子就去捆朱美莲,朱美莲用手拉着绳子不让捆,秦耀钱朝屁股上就是一脚,说道:“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掐死你!”朱美莲停止了挣扎,秦耀钱拿起绳子左一道右一道把朱美莲捆得严严实实,然后把绳头朝房梁上一扔,绳头穿过房梁掉了下来。秦耀钱过去抓住绳头,用力一拉,朱美莲脸朝下四肢朝上光溜溜地悬在了半空中。秦耀钱把绳头系在大桌子腿上,到墙角拿起一根藤条来到朱美莲的下边,朝朱美莲身上猛抽了起来,边抽便咬着牙说道:“你个臭娘们!你个坏女人!叫你不要脸!叫你不要脸!” 秦耀奎每抽一下,朱美莲就像杀猪的一样嚎了一声,身上就是一道带血的红印子。朱美莲看着半天也没有人来解救自己,忍着疼痛哭着说道:“他爹,你别打了,我知道错了。”秦耀奎停住了抽打,说道:“知道错了是吧?知道错了就离开秦奎斌那个王八蛋,赶紧回来咱还接着过!” 第六十二章 夺妻之恨不能忍 “你都这样恨我了还咋过?”朱美莲哭着说道。79阅 “不同意是吧?”秦耀钱又接着抽了起来。朱美莲真害怕就这样被打死,就说道:“好!好!我回来,你别打了。”秦耀钱还是没有停手,边抽边骂道:“想骗我是不是?你以为我相信你吗!叫你不要脸!叫你不要脸!”无论朱美莲怎么哀求,秦耀钱就是不停手,一个劲地抽。 当时村支书刘登全也住在前宅,他从地里干活回来刚好经过秦耀钱的家门口,隐隐约约听到秦耀奎家堂屋里传来女人的喊叫声,他止住脚步仔细听了一下,好像是朱美莲的声音。他知道里面情况不妙,赶紧走进院子来到门口,拍着门喊道:“开门!开门!”朱美莲听到外面有人,扯着嗓子喊道:“救命啊!”秦耀钱抽得更狠了,边抽便喊道:“叫你喊!叫你喊!”刘登全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用力打着门喊道:“住手!秦耀钱!不许打人!有啥事情我来给你们处理!把门开开!”可是根本不管用,秦耀钱就像没有听见,依然拼命地抽打。 刘登全没有了注意,害怕耽误了时间别闹出人命,就跑出院子来到大路上喊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此时已经到了中午,在地里干活的村民正赶回家吃饭,听到刘登全的喊叫声,纷纷跑了过来,跑到跟前问道:“怎么了,刘书记?”刘登全说道:“秦耀钱正在打朱美莲,快进去救人!”大家一起往院子里跑,来到门口一起敲门,咚!咚!咚!像雷鼓一样,可是门依然没有开。 正在这时,只见秦奎斌从篱笆门跑了进来。原来秦奎斌从地里干活回来,发现朱美莲不在,又听到前面乱哄哄的,知道事情不妙,就飞也似地跑了过来。秦奎斌跑到门口,分开众人,飞起一脚朝门上踹去,只听咔嚓一声,门开了。秦耀钱朝门口一看,只见秦奎斌像凶神一样站在门口,自知不是对手,放下藤条朝里间跑去。刘登全和大伙朝门口涌去,抬头一看,只见朱美莲赤条条地挂在半空中,刘登全捂着脸又朝外挤去。大伙一看这个阵式也都不敢上前,有的盯着看,有的把头扭向了一边。 秦奎斌走进屋里,先把门关上了,然后解开大桌子腿上的绳头,把朱美莲轻轻放了下来,又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朱美莲身上几乎没有好地方了,青一块紫一块的向外冒着血丝,奄奄一息地躺在秦奎斌的怀里。秦奎斌没想到秦耀奎这边变态,真想到里屋打他个满地找牙,可他还是忍住了,因为救人要紧。他帮朱美莲穿上衣服,轻轻抱起,来到门口,用脚把门打开,走到门外,突然停了下来。只见秦龙背着书包在一边站着,脸色非常难看。秦龙已经十六岁,身材像他爸一样,不太高,很瘦,已经上了初三。秦龙看着眼前的一幕,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感到很没有面子,也没有说话,背着书包扭头又朝外走去,走到大门口被大宝拦住,拉着去了他家。 秦奎斌抱着朱美莲跑着去了村医疗室,医生刘飞拿起听诊器在朱美莲身上听了听,说道:“没什么大事,只是皮外伤,用点药养几天就好了。”又让秦奎斌把朱美莲放在病床上,挂起了吊水。秦奎斌总算松了一口气。 秦奎斌和朱美莲从城里回家的时候,刚好秦耀钱从屋后的厕所里出来,看到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成双成对,秦耀钱简直快气疯了,恨不得当时拿刀捅了这对狗男女。他强忍着满腔怒火回到屋里,一直在盘算着如何复仇,一夜都没有睡着。第二天,秦耀钱也没有心情下地干活,儿子秦龙做好饭叫他起来吃他也没动,儿子吃完饭去上学了,他还在床上睡着。想了一夜他终于想好了复仇的办法,下午他打算进城把几个身手不错的同伙找来,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闯入秦奎斌的家门,废了秦奎斌,以报夺妻之恨。他万万没想到朱美莲会来,刚好撞到他的枪口上,总算让他出了一口恶气。 秦耀钱并没有打算就此罢手,因为他要收拾的人是秦奎斌,并不是朱美莲。他虽然也很生朱美莲的气,可朱美莲毕竟跟他过了十来年,还给她生一个儿子,看在儿子的面上他对朱美莲也下不了狠手。其实秦耀钱一直还对朱美莲念念不忘,希望有一天她还能回来,但他清楚地知道,如果秦奎斌还在,如果秦奎斌还好好的活着,朱美莲就不可能还回来,所以他要想办法把秦奎斌整残废,最好是让他在这个地球上消失。秦耀钱本来打算今天下午进城找人收拾秦奎斌,暴打朱美莲以后,他心情好了很多,又改变了主意,想看看秦奎斌有什么反应,过几天再说。 朱美莲从医疗室回来以后,在床上躺了三天终于可以下床了,但是她一想起那天被秦耀钱暴打并羞辱的事,心里就害怕得要命,大门都不敢出,更别说帮秦奎斌下地干活了。二妮根本就不愿意搭理她,一回到家里就撅着嘴,秦奎斌的老娘对她也没有好脸色,三妮有时候哭着要找妈。朱美莲也不能看到她们娘三,一看到心里就觉得堵得慌,她一天也呆不下去了,跟秦奎斌闹着要回城。秦奎斌看她也帮不了什么忙,反而添乱,就骑着自行车把朱美莲又送到了城里,一个人又回来接着干农活。 秦奎斌家的一举一动秦耀钱看得清清楚楚,秦耀钱觉得收拾秦奎斌是时候了,秦奎斌送朱美莲进程的第二天他也进了城,找了五个身手不错的同伙,当天下午又赶了回来,都骑着崭新的自行车。秦耀钱一个光棍汉,又不太会做饭,家里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他怕慢待了朋友,就带着五个人去了大哥秦耀奎家。天已经快黑了,秦耀奎和王金花刚从地里回来,一看来了这么多生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疑惑地看着秦耀钱。秦耀钱笑着说道:“大哥,大嫂,这是我城里的几个朋友,想麻烦嫂子弄顿饭。”秦耀奎不知道弟弟又玩什么鬼把戏,不过他毕竟是个好面子的人,冲来人笑了笑,说道:“里面请!里面请!” 客人来个堂屋坐下以后,秦耀奎冲弟弟使个眼色,两个人去了东屋。一到东屋,秦耀奎就冷着脸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干什么来了?”秦耀钱说道:“大哥!你兄弟媳妇被别人抢走了,你兄弟我咽不下这口气啊!这几个是我城郊的朋友,是我找来今天晚上收拾秦奎斌的。”秦耀奎和弟弟的关系一直很好,弟媳妇被别人霸占他也觉得脸上无光,不过他是个很现实的人,如果秦奎斌是一般的村民,他可能早就带着弟弟、大宝、小宝打过去了,甚至会把秦奎斌的家抄了。可是他知道秦奎斌不是一般人,此人不但人高马大,身手不凡,三两个人根本近不了身,最主要的是秦奎斌有一个好姐夫,他姐夫可是行流法庭的厅长,如果弟弟出点什么事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秦耀奎因为到秦振华家闹事被派出所拘留了十五天,还被免了村支书的职务,他还想着有朝一日能东山再起,可不想因为这事载栽了跟头,所以迟迟没有动手,一直忍着。 秦耀奎听了秦耀钱的话,脸色缓和了一些,看着秦耀钱说道:“这还像个爷们,不过你要记住,自己不要出面,不能偷鸡不成赊把米,把自己也搭进去。”秦耀钱说道:“这你放心,大哥!我这几个朋友可厉害着呢,根本用不着我出手,我就躲在后面看着就行。”秦耀奎点点头。 秦耀奎吩咐老婆杀鸡宰鹅,赶紧做饭,自己也帮着忙活,很快就做好了满满一桌子好菜,又拿出两瓶平时自己也舍不得喝的古井贡,款待五位朋友。吃完饭以后,秦耀钱带着五个朋友回到自己的家里,等到将近十二点,六个人身穿黑衣,用黑布蒙着脸,悄悄出了篱笆门,朝后面走去。走到房子后面,秦耀钱用手指着秦奎斌的院子说道:“看到没有,就是这一家,给我狠狠地打,不死也得叫他残废!”一个人说道:“你就放心吧,二哥!” 秦奎斌家也是篱笆院,篱笆墙不太高。五个人手持砍刀,身手果然敏捷,猫着腰窜到秦奎斌院子外面,飞身跳过篱笆墙,来到堂屋门口。一个人抬手敲门,喊道:“秦奎斌在家吗?赶快出来,我找你有点事。” 其实秦奎斌一直都担心秦耀钱会来找事,特别是朱美莲出事以后,他更加警觉了,晚上睡觉都不敢脱衣服。听到有人敲门,他一抬腿就下了床,悄悄来到门口从门缝里朝外一看,看见五个黑衣蒙面人手持兵器站在门口,他一猜就知道是秦耀钱找人来报复他了。不过他并没有害怕,他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来的,晚来不如早来,如果今天不把这五个人打趴下,以后这种事还会经常出现。 上架感言及充值方式 小说《乡村也逍遥》经过几个月的沉淀,终于在今天上架了。79免费阅这部小说是作者根据亲身经历加工创作的,意在真实反映**十年代淮北平原农村生活的变化,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作者特别要声明的是:小说的人物都是虚构的,如有雷同,切莫对号入座。 《乡村也逍遥》是作者多年前就想动笔写的一部小说,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有动笔,直到今年才与大家见面。小说自从发表以来,得到了很多读者的喜爱和支持,天山谭谈在这里表示衷心的感谢。这部小说预计40万到50万字,精彩的还在后面,希望广大读者继续一如既往的支持,用你的月票、订阅、打赏狠狠羞辱一下天山谭谈,天山谭谈再次表示衷心的感谢。 作者是在业余时间进行创作,只能两天一更,每更3000多字,当然只要读者给力,让作者能够高兴的话,作者就是不吃饭不睡觉也要加快更新速度,让读者看得过瘾。 《乡村也逍遥》接下来的看点有: 1、 亮子和周彤彤、李晓梅、小琴的感情再起波澜,高看落榜以后,亮子心灰意冷,不得不南下打工,走上了和小琴、三华、玉琴一样的路。 2、 村支书秦耀奎贪得无厌,霸占小寡妇,和地痞流氓争女人,欺骗玩1弄少女,纸厂关门后,又办起了养殖场,让秦庄行政村背上巨额债务,而自己却发了财,村民们万般无奈,走上了上访路。 3、 秦耀奎的儿子厌倦的农村的生活,也走上了出门打工路,已经陷入绝境的他正打算回家,却意外中了大奖,从此开始了异乡猎艳的生涯。 4、 亮子在杭州现代设备维修中心干得有声有色,最后因为莫种原因不得不离开那里。亮子决定不在打工,回家创业,在颍川城也开了一家现代设备维修中心,干得风生水起。李晓梅大学毕业后也回到了颍川城工作,两人最终又走到了一起。 特别提醒:如果亲们网络不太好或者出门在外不方便上网时,不妨用手机访问:m。readnovel。,也能看到本书的最新章节哟!小说阅手机站,走到哪看到哪,非常方便。 关于充值方式 首先是网上银行,比较便宜,其实办银行卡的时候开通一下就好了,经常看书的读者们使用最好,步骤是:登陆小说阅——支付中心——我要充值——网上银行——填写充值数额(起充30元,1:100)——下一步——确认——选择开通网上银行的银行——进行网上银行支付操作 其次是支付宝和财付通,只要在拍拍和淘宝上买过东东的朋友相信都会使用,需要说明的是,小说阅的支付宝业务是即时到帐业务,需要大家先付钱才能获得阅读币的。如果实在觉得网上交易不安全呢,也可以到银行汇款,汇款之后登记就好了,一般几个小时之内就有阅读币的。 以上四种方式虽然麻烦,但是比较实惠,都是1元购买100个阅读币的,建议经常在小说阅上看书的亲们这样充值。 下面介绍其他几种方法: 手机充值卡(注意:不是手机话费充值哟),只要买中国移动神州行充值卡(序列号17位)或者联通全国通用充值卡(序列号15位)就行了,之后选择手机充值卡(1)或者手机充值卡(2)充值就行了,一般在移动或者联通的营业厅就可以买到卡的。这种方式是1元买90个阅读币,也不算太贵。 另外提醒一下大家,无论那种卡最好把卡里的钱全都充到小说阅上,因为如果不一次充完剩下的钱也不能继续在其他地方使用的(尤其是手机充值卡),而且如果选择错了相应的面额(比如买了50元的手机充值卡,充值30元,在输入序列号和密码旁边选择了手机充值卡面值30元)一张卡也就作废了,剩下的钱也就不能用了,所以大家最好是充值多少钱就买多少钱的充值卡,这样比较安全也不会给亲们带来什么麻烦。 如果大家实在不想出门,固定电话和手机也可以充值的,固定电话充值要这样做:登陆小说阅——我要充值——电话充值——在网页下方找到中国地图——点击所在省份——得到应当拨打的声讯电话——拨打电话——获得v币号码和密码——用纸和笔记录v币号码和密码——选择v币数额(起充5元,1:50)——下一步——确认————输入网页上方v币号码、v币密码——确定 最方便的充值方式要属以下这种,手机短信充值,发一个短信就行:登陆小说阅——支付中心——我要充值——手机短信充值——填写手机号码——下一步——确认——确认支付——收到短信——回复短信——收到扣费短信——购买完成(必须为30元,1:40) 如果大家还有不懂的,可以去交流中心看一下http://jiaoliu。readnovel。/forumdispy。php?fid=24,另外,小说阅的在线客服是从早上8:00到晚上9:30的,大家点击支付中心就可以找到http://pay。readnovel。/pay。php?a=info 如果还有充值方面的问题可以联系客服qq961882949或者打01062110656咨询一下,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六十三章 舞场** 秦奎斌拿起门后的一把铁锹,也没有搭话,轻轻拉开门闩,猛地一下把门打开了。外面的五个人还以为秦奎斌不敢开门,正准备用脚踹,冷不防门一下子开了,吓了一跳,纷纷朝后退了几步。秦奎斌两手紧握着铁锹,飞身一跃,跳出门外,喊道:“你们是什么人?黑更半夜找我有什么事?”对方一个人说道:“嘿嘿!也没有什么事,听说你挺狂的,我们哥几个今天来教训教训你!上!”五个人拿着家伙一起朝秦奎斌扑来,秦奎斌赶紧抡起铁锹招架。只见院子里寒光闪闪,冷风飕飕,五个人团团围住秦奎斌,秦奎斌抡起铁锹,呼呼声风,五个人居然近不了身。 秦耀钱已经来到篱笆墙外,猫着腰朝院子里看,看到五个人居然占不到半点便宜,心中暗暗着急,恨不得也跳进院子里参加战斗,想想大哥的话,他还是忍住了。 正在混战之中,只听一个蒙面人人哎呦一声,倒在地下,两个蒙面人赶紧收住砍刀,过去搀扶,问道:“怎么了?”倒地的人痛苦地说道:“腿上挨了一铁锹。”这两个人只得架起倒地的人,翻到篱笆墙外面。另外两个正在和秦奎斌打斗的蒙面人看到一下子走了三个,心里开始发虚,相互看了一眼,慢慢朝篱笆墙边退去,退到墙边,一个人飞身一跃,跳到墙外。另一个人也正要往外跳,秦奎斌已经到了跟前,伸手抓住那人的后衣领,用力一拉,那人仰面重重地摔在地上,砍刀螳螂一声飞出很远。秦奎斌猛地抬脚踩住那人的前胸,伸手扯去那人脸上的黑布,仔细看了看,并不认识,手中的铁锹指向那人的脖子,那人浑身哆嗦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哥饶……命!”秦奎斌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来害我!我和你们有仇吗?”那人说道:“没有仇。”秦奎斌说道:“既然没有仇,看来是受人指使,说!谁指使你们来害我?” “大哥,这我真不能告诉你,你就饶了我吧,以后我再不敢了。”那人说道。 秦奎斌把铁锹往前推了一点,刚好挨着那人的喉咙,厉声说道:“你说不说!不说我现在就叫你脑袋搬家!”那人吓得魂飞魄散,当时就尿了裤裆,举起双手战战兢兢地说道:“我说!我说!”秦奎斌把铁锹向后退了一点,喊道:“快说!” “是秦耀钱让我们来的。”那人说道。 秦奎斌心里早就知道除了秦耀钱不会有第二人,不过他还是想确认一下,现在完全得到了证实。秦奎斌说道:“我和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下一次如果再敢跟我过不去,决不会轻饶你们!”那人连声说道:“再不敢了!再不敢了!”秦奎斌收回铁锹,腿也拿开了。那人一骨碌爬了起来,朝墙边走去,来到墙边,又回头一抱拳说道:“谢谢大哥不杀之恩!”然后飞身一跃,跳过墙头,一会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其实凭秦奎斌的本领,把这五个人都撂倒根本不在话下,他只是不想再结怨,手下留了情。这件事以后,秦耀钱很长时间没有再找事,但他并没有忘记心中的仇恨,只是在等待时机。 朱美莲一个人在城里,几天以后身上的伤就好了,每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感觉很没意思。这一天吃过晚饭,朱美莲实在不想再睡了,就认真打扮了起来,对着镜子涂脂抹粉,波浪式的发型上别上一朵鲜艳的头花,又换上一件当时很流行的紫红色旗袍,提着一个女士皮包出门来到大街上,屁股一扭一扭的,高跟鞋发出有规律的声音。 大街上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有的脚步急促,有的悠闲自在。朱美莲还是第一次晚上在大街上闲逛,东瞅瞅西望望,感到特别新鲜。渐渐的朱美莲发现,无论她走到哪里,总会有很多男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向她瞟来,有的甚至火辣辣地盯着她的前胸和屁股。这让朱美莲的感觉特别好,昂首挺胸,屁股扭得更狠了。 转了一个弯,朱美莲看见一片空地上霓虹闪烁,乐曲悠扬,很多那男女女抱在一起轻轻扭动,原来是一个露天舞厅。朱美莲感到很好玩,就走下街道,朝舞厅走去。来到一张桌子旁边,买了一张一块钱的门票走了进去,在舞厅四周的水泥凳上轻轻坐了下来。 一曲结束,男男女女相互散开,走到水泥凳旁坐了下来,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一个西装革履,脑门锃亮的中年男子走过朱美莲的身边,两眼不住地打量着朱美莲。朱美莲不但没有躲闪,反而抬起头迎着那位中年男子的目光抿嘴一笑,媚态十足。那个中年男子顿时两眼放光,在朱美莲的不远处坐了下来。 又一曲响起,很多男人牵着女人的手来到舞池中央,勾肩搭背,舞动起来,朱美莲饶有兴趣地看着,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正在这时,只见身边的那位中年男子站了起来,很绅士的走到朱美莲的面前,伸出右手,微笑着说道:“这位女士,请你跳一曲好吗?”朱美莲显得很难为情,摆着手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那个中年男子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又上前一步,笑着说道:“不会跳?没关系,我可以教你。”说完,抓住朱美莲的手用力一拉。朱美莲感到那只手温暖有力,软绵绵的,她还从没有见过哪个男人的手这样柔软,肯定不是干粗活的,就顺势站了起来,笑得更厉害了,说道:“你真的愿意教我?我这人笨得很。” 中年男子抓起朱美莲的左手搭在自己的右肩上,右手轻轻揽住朱美莲柔软的腰肢,左手拉起朱美莲的右手拉开架势,笑着说道:“你这么好的身材,天生就是跳舞的料,很快就能学会的。”朱美莲显得很温柔,张开双手任凭中年男子摆布,第一步就踩到了中年男子的脚,赶紧低下头说道:“对不起!”中年男子笑着说道:“没关系!头要抬起来,不要紧张,听清楚音乐的鼓点,我退你进,我进你退,很简单的,会走路就会跳舞。” 朱美莲很听话地点点头,按照中年男子说的那样,抬起头迎着中年男子的脸,仔细听着鼓点,跟着中年男子进进退退,起初还显得有点拘谨,后来逐渐放松,几曲下来以后,居然显得很自如了。又一曲慢节奏的音乐响起,中年男子拉着朱美莲的手来到舞池中央,相互搂着又跳了起来,中年男子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这么聪明,这么快就学会了。”朱美莲也笑着说道:“哪有啊!都是老师教得好。”过了一会儿,中年男子看着朱美莲说道:“你真漂亮,请问小姐芳名?”朱美莲也看着中年男子说道:“是吗?我叫朱美莲,你也很有风度。” “好名字!与本人一样美。我叫李明,在实验小学教书,请问美莲妹子在哪个单位?”中年男子说道。 “你真是一位老师啊!我是农村来的,在集市上做点生意。”朱美莲显得有点自卑。 “老板啊!不错!不错!”李明笑着说道。 又过了一会儿,李明又问道:“美莲妹子,你先生怎么没陪你一起出来玩?”朱美莲随口说道:“哦!他回农村老家去了,过一阵子才能来。李大哥怎么也一个人?”李明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和我老婆两地分居,她在太和县政府上班,时间长了也没有什么感情了。”朱美莲显得很同情的样子,说道:“怎么会这样呢?真是苦了李大哥了。” “没想到大妹子不但人长得漂亮,还这么善解人意,我要能有你这样的老婆就好了。”李明说道,面带真诚地表情。 两个人越搂越紧,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正在这时舞曲突然结束了,李明很不情愿地松开手,回手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在朱美莲的翘起的屁股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拉着她回到了水泥凳上。 已经十点多了,舞厅里的人越来越少了,李明说道:“美莲妹子,反正你老公也不再,我请你找个地方喝两杯好吗?”朱美莲莞尔一笑,说道:“好啊!”两个人站了起来,一前一后走出舞厅,朝大街上走去。刚到街边,刚好一个黄包车经过,李明摆手示意,黄包车停了下来。 李明扶着朱美莲的胳膊,两人一起上了黄包车。车夫问道:“请问两位到哪?”李明说道:“到夜市。”车夫说道:“好嘞!”猛蹬几下,黄包车像飞的一样朝前跑去。 颍川城的夜市在闸东的火车站附近,朱美莲和秦奎斌以前就在这附近的村庄租的房子,自从秦耀钱来找过事以后,俩人先是搬到了西关,后来又挪了几个地方,现在住在大闸头附近。 第六十四章 中看不中用 来到夜市,只见一溜大排档,灯火通明,灶具摆在前面,后面是用油布搭的帐篷,帐篷里有桌椅板凳,喝酒吃饭的人很多。79免费阅李明和朱美莲下了黄包车,走进一家人少的大排档里坐了下来。服务员递过来一张菜单,黎明接过来递给朱美莲,笑着说道:“美莲妹子想吃什么尽管点。”朱美莲笑着接过菜单,也没有看就对服务员说道:“好久没吃青蛙肉了,你们这有没有青蛙肉?”服务员点头说道:“有!”朱美莲说道:“来一个爆炒青蛙肉,再来一个鲢鱼头豆腐汤。”然后又把菜单递给了李明。朱美莲压根就没进过学校的门,害怕丢人,就随便说了两个最喜欢吃的菜。 李明接过菜单,又点了几个菜,转头问朱美莲:“美莲妹子,你喜欢喝什么酒,是白酒吗还是红酒?”其实朱美莲很喜欢喝酒,酒量也不错,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有人请她喝酒她确实很高兴,也不好意思说要喝白酒,就笑着说道:“随你便吧,李大哥。”李明又点了一瓶古井贡。 很快酒菜就端上来了,两个人搭桌子角坐着,边吃边喝起来。朱美莲很长时间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菜也是自己喜欢吃的,显得很开心,喝起酒来也很豪爽,总是一气就把酒喝干了。几杯酒以后,朱美莲脸色起了红晕,面带笑意,两眼时不时地瞟一下李明颇有书生气的保养得很好的脸,样子很风骚。 李明和老婆两地分居,经常在舞厅里勾引别的女人,以前看上一个女人,总是费很大的周折也不一定能搞到手,没想到眼前这个漂亮女人这么风骚,看来一次就能成功,心里抑制不住的高兴,端起一杯酒说道:“你今天能认识文华妹子真的很高兴,来!干一杯!”朱美莲也笑着端起酒杯说道:“我最喜欢像你这样有文化的人,没想到你这么看得起我,还请我喝酒,谢谢你,李大哥。”李明说道:“我一看到你就很有感觉,看来咱俩真有缘分。” “是吗?”朱美莲开心地一笑,说道。 两人一饮而干。 一瓶酒很快见了底,李明向外喊道:“老板!再来一瓶酒!”朱美莲赶紧说道:“好了,李大哥,不能再喝了,再喝我就走不了路了。” 服务员又拿来一瓶古井贡,李明站起来接酒,朱美莲也站了起来,拉着李明的手说道:“真的不能再喝了,李大哥。”李明说道:“没事,再喝两杯。”朱美莲只好放手,又坐了下来。李明接过酒又打开了,俩人又接着喝了起来。 又喝了几杯,朱美莲真有点喝多了,醉眼朦胧,身子也坐不稳了,东摇西晃的,两个大**一闪一闪的。李明死死盯着朱美莲的大**,还在不停地劝酒。餐桌下朱美莲的手突然伸向李明的两腿之间,一把抓住了李明的老二,说道:“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李大哥!你不是就想弄这个吗?没问题,我答应你就是了。” 李明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看,别人都在喝酒吃饭,根本没人注意他俩,才放下心来,伸手在朱美莲裸露的大腿上摸了一把,看着朱美莲说道:“你真喝好了,大妹子?”朱美莲笑着说道:“真喝好了。”那只手还在李明的两腿之间。 “真喝好了那我们就走吧。”李明说道,然后向外面高声喊道:“老板,结账!” 结完账以后,李明扶着朱美莲刚来到大街上,一辆黄包车就来到面前停了下来,车夫说道:“二位要坐车吗?”李明也没有回答,扶着朱美莲直接上了黄包车。车夫问道:“二位到哪?”李明还是没有回答,看了一眼朱美莲,朱美莲说道:“哦,到大闸头。” 车夫调转车头,拼命地蹬了起来,李明紧紧搂着朱美莲的细腰坐在车上。朱美莲一只手扶着李明的大腿,说道:“李大哥,你住在哪?”李明说道:“哦,我住实验小学校内家属院。”实验小学在闸西市中心位置。朱美莲说道:“挺远的,那就到我家里去吧。” “好的,谢谢大妹子。”李明虽然经常在外面玩女人,但是因为本身是个老师,一直很注意形象,从来不敢带女人回家过夜,一般情况都是到旅馆,还从没到过女方家里。 黄包车很快到了闸头,按照朱美莲的吩咐,车夫下了主街道,又拐了几个弯,在一个农家小院门前停了下来。朱美莲从皮包里掏出两块零钱递给车夫,两个人相互搀扶着下了车,黄包车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两人迫不及待地进了卧室,李明抱着朱美莲就是一阵急激吻,朱美莲显得有点不适应,她以前的男人无论是秦耀钱还是秦奎斌都是先摸屁股后摸**,接着就是脱衣服办正事,有时候也亲亲嘴,但都是蜓蜓点水一下子,从来没亲嘴亲过这么长时间。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亲个嘴也这么有学问,就像小孩子啃西瓜一样,难道也不嫌唾沫星子脏吗?今天晚上李明陪她玩了这么长时间,又是跳舞又是喝酒的,朱美莲确实很开心,下身早就瘙痒难耐,急需的是男人的大rou棒。 激吻之后,两个人上了床,开始宽衣解带,朱美莲动作很快,三下五去二就脱了个精光,仰面躺在床上。李明刚把外套脱下来,看着朱美莲丰满诱人的身体,顿时睁大眼睛,啧啧赞叹两声,也不脱衣服了,贪婪地伸出双手在朱美莲的身上触摸起来。**坚挺饱满,肌肤又白又细,而且弹性十足。黎明就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从上往下,手指轻轻滑过,轻轻地抚摸。朱美莲现在需要的是大幅度的揉捏,她没想到有文化的人这么温柔,弄得她浑身痒痒的难受,一下子坐了起来,搂着李明把他压在身下,伸手就帮他脱内衣。内衣很快脱掉了,朱美莲伸手直取要害,抓住李明的小鸟套弄起来。弄了半天,小鸟终于有了反应,慢慢涨大。 朱美莲有点失望,李明的小鸟也太珍秀了,比秦耀钱的还小,跟秦奎斌的更是没法比。没办法,先顾顾急吧,朱美莲抬腿骑在李明的身上,抓起小鸟就往自己桃源洞里塞。简直没什么感觉,朱美莲只得使劲地扭动屁股。李明从来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非常兴奋,还不到三分钟就一泄如注,抬手搂着朱美莲的屁股说道:“别动!别动!” 朱美莲刚有点感觉,忽然李明不让动了,还以为李明要翻身上位,赶紧下来仰面躺在床上,高高举起双腿,说道:“来吧。”只见李明心满意足的说道:“来什么?已经出来了。” “啊!不会吧?”朱美莲放下双腿抬头看看李明的下身,果然已经萎缩一团,下面床单上一滩亮晶晶的液体,简直失望透了,说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对不起,大妹子!我很长时间都没碰女人了,你又这么性感,一下子没控制住就出来了。”李明满脸愧意地说道。 朱美莲有点不甘心,抓住李明的小鸟又揉了半天,还是软绵绵的,不见起色,彻底失望了,说道:“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明天我老公就回来了,别让他看出点什么就更不值当了。” 李明走后,朱美莲感到浑身难受,已被调起来的**久久不能平复,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下身特别瘙痒,只得起来光着身子来到厨房,找了一根粗大的黄萝卜洗了洗,拿到了卧室,自己又弄了半个多小时才慢慢睡着了。 两年以后,秦龙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三中,秦耀钱觉得脸上很有光,高兴了一阵子,可是眼看到了开学的时间,二百多块钱的学费让他发了愁。虽说这一年多他不赌钱了,可是地里的那点收入只能够维持温饱,哪有多余的钱供一个人到城里上学?他没有别的挣钱的本领,又想到了偷,在监狱了蹲了三年出来以后,他本来打算洗手不干了,可是为了儿子看来还得重操旧业。 秦龙发现这几天爸爸秦耀钱总是很晚才回来,让他非常担心,这一天晚上吃过晚饭,秦耀钱又要出去,秦龙说道:“爸!这几天晚上你回来的这么晚,干啥去了?”秦耀钱说道:“睡早了睡不着,出去溜溜。”秦龙撅着嘴说道:“爸!你别干那事了好吗?你要是再出点啥事,我就没有脸见人了。”秦耀钱愣住了,愧疚地看着儿子说道:“我这不是也是没办法嘛,你马上就开学了,我得给你凑点学费。”秦龙说道:“没事,爸!不用你凑了,进城以后我跟我妈要?” 秦耀钱脸色一寒,说道:“你是不是嫌你爸没本事,不想认我这个爸了?”秦龙赶紧说道:“不是,爸!我不是也不想让你做难吗,这样总比你去偷好。你放心吧,爸!我只是利用那家伙,你永远都是我亲爸。” 第六十五章 秦龙上学 秦耀钱听了儿子的话,两手捂着脸蹲下来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道:“龙儿啊,都怪你爸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秦龙鼻子一酸,也流了眼泪,走上前拉着秦耀钱的胳膊说道:“爸!我不怪你,我已经长大了,只要你好好的,别再去干傻事,以后我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乖乖!儿子真长大了,我答应你,以后再不去偷人家了。”秦耀钱擦擦眼泪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秦耀钱果然晚上不再出去,吃过饭就睡觉了。秦龙不在担心了,显得很高兴。明天就是九月一号了,秦耀钱有点着急,他认为无论多困难都要把儿子的学费弄出来,否则这个爹当的也太不称职了,也太对不起儿子了。既然答应儿子不在去偷,那就先找人借点吧,以后有钱了再还。找谁借呢?左邻右舍见了自己就像躲瘟神一样,秦耀钱想到了大哥秦耀奎,吃过午饭后,他去了大哥家里。 秦耀奎此时已经第二次当上了秦庄新政村的村支书,弟弟秦耀钱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一些丢人现眼的事,让他觉得很没有面子,所以见了弟弟从来就没有好脸色。看到秦耀钱来了,他在堂屋里坐着动都没动,板着脸问道:“你有事吗?”秦耀钱讪讪地笑了笑,说道:“有点事。” “啥事?” “秦龙明天就开学了,学费到现在还没凑齐,大哥,你能不能借给我二百块钱?” 提起秦龙,秦耀奎脸上渐渐舒展了,自己两个儿子从小就不好好上学,初中没毕业就都退了学,这让他很失望,特别是去年秦振华的儿子考上城里的高中的时候,让他心里很不平衡。没想到侄子秦龙倒是个上学的料,居然也考上了城里的高中,将来如果就能考上大学,就能在城里找个工作,说不定还能混个一官半职,自己到时候也能跟着沾光。想到这儿,秦耀奎缓和了口气,说道:“可以,一会我给你拿。耀钱啊,自从分家以后你一直吊儿郎当的,一点都不正干,不是赌钱就是溜人家的门缝,现在秦龙大了,到花钱的时候了,这孩子也很争气,你一定要好好干,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大哥!我现在已经学好了,这一年多也没赌过钱,也没溜过人家的门缝,做梦都想多挣钱,可是大哥你也知道,我也没有什么本领,累死累活的也没挣几个钱。”秦耀钱无奈地说道。 “是啊!钱的确不好挣,不过我可以给你想想办法。”秦耀奎说道。 “你能有什么办法,大哥?”秦耀钱满脸疑惑地问道。 “你别忘了,你大哥我现在可是秦庄行政村的书记,手里有权,说让你挣到钱你就能挣到钱。”秦耀奎得意地说道。 秦耀钱一直都很崇拜大哥,既然大哥说出这样的话,肯定心里早就有谱了,很高兴地问道:“大哥!你想让我干啥?”秦耀奎看着秦耀钱说道:“我想让你承包咱村的鱼塘,你愿不愿意干?” “好啊!可是我没有钱,拿什么承包?秦耀钱说道。 “钱我可以先给你垫上,等你卖了鱼以后再还我,过几天我就开会说着这事。”秦耀奎说道。 “那太好了!还是大哥对我好,谢谢你,大哥!”秦耀钱兴奋地说道。 “我就你这么一个亲弟弟,我不帮你帮谁?”秦耀奎说完,起身去了里屋,过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三张四个头的大票子出来了,来到秦耀钱面前说道:“这二百块钱是我借给你的,以后你有钱了要还我,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这一百块钱是我送给秦龙的,秦龙这孩子很争气,这次能考上城里去上学,作为大伯我也很高兴。” 秦耀钱拿着钱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到家以后,看见秦龙正在收拾行李,说道:“龙儿,爸有钱了,你拿去明天交学费吧。”说完,把钱递给了秦龙。秦龙接过钱,看着秦耀钱说道:“爸!这钱是哪来的?”秦耀钱说道:“问你大伯借了二百,你大伯又给你一百。”秦龙显得很高兴,说道:“大伯真好!” “那是!你大伯知道你以后上学需要钱,还让我承包咱村的鱼塘,龙儿!你以后有本事了可不能忘了你大伯啊!” “怎么会呢!我以后肯定会报答大伯的。” 第二天上午,秦耀钱穿上一身新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平时舍不得穿的一双皮鞋也拿出来穿在脚上。别看他快四十的人了,这一打扮就像小伙子一样。又向邻居借了一辆自行车,秦耀钱和秦龙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出了家门朝公路走去。现在农村不是很忙,很多人在村口站着聊天,看见秦耀钱爷俩,都笑着跟秦耀钱打招呼,有的说道:“二哥,送儿子上学去啊?”有的喊道:“二叔,大兄弟真有出息啊!” 秦耀钱有点受宠若惊,以前乡里乡亲见着他不是扭头装作没看见,就是爱理不理的,从来没这么客气过。他赶紧下了自行车,笑容满面地跟乡亲们打招呼,秦龙也下了自行车,微笑着跟在后面。的确,在乡亲们的眼里,秦耀钱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他现在也不偷了,哥哥又是行政村的书记,现在儿子又考上了城里的高中,乡亲们自然对他另眼相看。 三中在市中心位置,很多城里学习好的学生也在这里上学,秦耀钱陪着秦龙报了名交了学费以后,跟其他同学一块去了宿舍。宿舍里人很多,有家长有孩子,他们都很热情地跟秦耀钱打招呼,秦耀钱跟几个家长聊得很开心。 中午秦龙带着秦耀钱在学校食堂吃了饭以后,秦耀钱就要回家,秦龙把秦耀钱送出校外很远的地方,秦耀钱说道:“不用送了,儿子!赶快回去吧。”秦龙这才停住脚步,说道:“爸!你一个人在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晚上记着要按时睡觉。”秦耀钱笑着说道:“放心吧,儿子,你在这里要好好学习,以后你能考上大学,我就有指望了。”秦龙说道:“我会好好学习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秦耀钱骑上自行车走了,秦龙深情地看着爸爸的背影,直到消失秦耀钱在人流中。 第二天中午,秦龙正在宿舍里午睡,一个同学跑过来喊他:“秦龙,有人找你!”秦龙问道:“人在哪?”那个同学说道:“在教学楼前。”秦龙赶紧起立穿好衣服就出去了,朝教学大楼走去,远远就看见秦奎斌手扶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和妈妈朱美莲站在教学楼的大门口。秦龙想想爸爸一个人在家,而自己的妈妈却跟着别的男人,心里生出一丝恨意,脸色十分难看。快到跟前的时候,秦龙自己调整了一下情绪,装作很高兴的样子看着他俩说道:“爸!妈!你俩咋来了?”秦奎斌裂开大嘴笑了笑,没有说话。朱美莲上前拉着秦龙的手,鼻子一酸,眼泪流了出来,说道:“一个多月都没见你了,想死我了,听说你考上了三中,我和你爸过来看看你。” “好好的哭什么哭!我也想你跟爸了。”秦龙面无表情地说道。 朱美莲擦擦眼泪说道:“嗯,不哭了。好儿子,你真有出息!我和你爸听说你考上了三中都很高兴,昨天就来了,看到你那个不争气的爹跟你在一起,就又回去了,今天才来,你不会生气吧?” “我怎么会生气呢!你和爸能来看我我很高兴。”秦龙说道。 秦奎斌把自行车放好,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二百块钱,走到秦龙跟前说道:“小龙,在城里上学动不动就要花钱,先给你二百。”说完,把钱递了过去。秦龙看看秦奎斌,又看看他手里的钱,犹豫了一下,朱美莲赶紧说道:“你爸给你钱你就拿着吧,学习用脑子,你一定要吃好,想吃啥尽管买,不要担心钱,没有了就向你爸要。”秦龙这才伸手把钱接了过来,说道:“谢谢爸!” “乖儿子,跟爸还客气什么!”秦奎斌笑着说道。 朱美莲说道:“那我们就回去了,儿子,星期天我让你爸来接你回家。”秦龙说道:“那好吧。”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说完,转身朝宿舍里走去。 从此以后,每到礼拜六下午秦奎斌就骑着自行车来接秦龙,回到他们租住的农家小院里,朱美莲又是买鸡又是买鱼,给秦龙加餐。秦龙的嘴巴也越来越甜,一见到秦奎斌就爸长爸短的叫着,一直想要个儿子的秦奎斌真把秦龙当亲生儿子看了,天天拼死拼活的挣钱供秦龙上学。以前农忙的时候秦奎斌还回家帮家里干活,自从秦龙进城上学以后,农忙的时候也不回家了。十来岁的二妮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她从来没进过学校的门,又要照顾奶奶和三妮,又要干地里的活,农忙的时候有些活实在干不了,就哭着求左邻右舍帮忙。秦奎斌的老娘已经七十岁的人了,想儿子想得天天眼泪汪汪地,后来见人就骂秦奎斌。幸亏她还有个闺女经常来看看她,给她送点钱,要不然家里连买盐的钱都没有。村里的人没想到秦奎斌会变成这个样子了,越来越看不起他了,有人甚至说他是被鬼迷了心窍。 第六十六章 小琴来信 黄包车车夫按照何光春的吩咐在一栋豪华住宅楼前停了下来,小白扶着何光春下了黄包车。79阅何光春一瘸一拐地上了楼,来到三楼,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又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小白搀着他的胳膊。何光春的妈妈侯春萍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了这一幕,吃惊地问道:“这是咋了?”急忙跑过来搀着何光春另一只胳膊。小白赶紧说道:“不小心摔了一跤。”何光春也说道:“骑自行车跑得太快了,路上一块大石头没看见,撞翻了自行车。” “哎呀!你咋能这么不小心呢!快坐下来我看看。”侯春萍心痛地说道。 两人扶着何光春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侯春萍赶紧蹲下来去摸儿子的腿。 “哎呦!轻点!”何光春面露很痛苦的表情,说道。 “咋这么厉害!赶紧上医院去吧!”侯春萍着急地说道。 小白说道:“已经到医院看过了,医生说是轻度骨裂,上了点药包扎好了,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侯春萍说道:“那上学咋办?” “还能咋办,请假呗!”何光春说道。 “也只能请假了,一会我给你们校长打电话。”侯春萍说道。 小白站了一会儿,说道:“何光春,我先回去了。”侯春萍说道:“吃过饭再走吧,我已经做好了。”小白说道:“不了,阿姨,快到上晚自习的时间了。”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何光春说道:“再见!” “再见!” 亮子和何光春决斗的事在学生中间迅速传开了,亮子简直成了二中校园明星级人物,无论是下课以后在操场玩耍,还是到食堂打饭,总会有很多学生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有时候走在校园里不太认识的人也微笑着跟他打招呼,很多女生甚至向他投来火辣辣的眼神。 亮子和李晓梅的关系也在学校里传开了,亮子认为大家都知道也好,就用不着偷偷摸摸搞地下工作了,反正高中阶段谈论爱的也不是他们一对,有几对甚至在校园里搂搂抱抱,出双入对也没有人说什么。他俩也越来越大胆了,下课以后经常一起去食堂打饭,然后一起到操场里吃饭,晚饭以后有时候肩并肩在操场里一边散步一边谈心。亮子的自我感觉越来越好了,学习成绩也一直保持在全校前十名。 有一天下午上课前,班长戴军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张汇款单,并附有一封信。亮子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六百元的汇款单,汇款单上汇款人栏写着刘小琴三个字,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凝重,从信封上撕下汇款单塞到抽屉里,正要撕开信封看信,突然有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抢走了他手中的信。亮子回头一看,只见后排的张海滨手里拿着信正坏笑着看着他,伸手就去夺。张海滨身子朝后一靠,一只手把信举过头顶,一只手推着亮子的胳膊,笑着说道:“秦亮!你小子真够花的,老实交代,刘小琴是谁?” 亮子虎着脸说道:“是谁你管的着吗?快给我!”张海滨看着亮子说道:“不老实是吧?不老实我可把信打开了,里面肯定写得明明白白。”正在这时,只见大个子周涛笑着从后排跑了过来,一把拿走张海滨手中的信,又朝后跑去。亮子急忙离开座位去追周涛,边追边喊道:“快给我!再不给我我生气了。”周涛边跑边说道:“你告诉我刘小琴是谁我就给你。”两个人绕着教室的空地跑了起来,班里的同学都起哄地看着他俩,有几个男生喊道:“周涛!他不说就别给!” 张海滨和周涛从高一就跟亮子一个班,关系一直不错,亮子还真拿他俩没办法,就停下来说道:“好!好!我说。”张海滨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亮子说道:“谁!” “我表妹。” “又是你表妹!你到底有几个表妹?上次你说李晓梅是你表妹,结果是你女朋友,你小子这次肯定也没说实话。周涛!不能给他,我们要打开看看到底是不是他表妹。”张海滨说道。 教室里一阵哄堂大笑,女生们也捂着嘴看着亮子笑。亮子红着脸喊道:“你敢!”正在这时,上课铃响了,周涛绕到亮子的课桌前把信放在课桌上,赶紧跑回自己的座位,教室里慢慢安静下来。 下午放学以后,亮子从食堂里打好饭来到操场东南角一个没人的地方,从口袋里掏出小琴写给她的信,蹲在那里看了起来,信上写道: 亮子哥: 你的回信我已经收到,你对我的关心让我很感动,收到你的信后我高兴地两晚上都没睡着觉,又想起以前我们一起上学的情景,一起在草地里捉蝴蝶,在麦场上捉蜻蜓的情景,有你的陪伴,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记得在三年级的时候,有一次上课的时候我突然发烧了,趴在课桌上哭鼻子,老师让我回家,可我根本走不了路,在教室门口又哭了起来。就在这时你从教室里出来了,二话没说就背起我把我送回了家,现在想起来我心里还热乎乎的。 亮子哥,不要再说你上学不知还要上到什么时候,让我不要再等你的话,你这样说我真的很伤心,只有和你在一起我的生命才有意义。别说三年五年,就是十年八年我也能等,城里的人不是都到二十五六岁才结婚吗?我们农村人为啥非要那么早结婚呢? 亮子哥,我知道你现在学习很忙,以后我想你了就给你写信,你如果没有时间就不用回信了。我给你寄了六百块钱,你不要不舍得花,学习很费脑子的,不但要吃饱,还要加强营养,千万别舍不得吃,把身体搞垮了。过年的时候看到你瘦了,我真的很难过。 …… 永远爱你的小琴 看了小琴的来信,亮子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既感动又难过。他和小琴很小的时候就很合得来,经常在一起玩耍,有一次她家里人都不在,亮子和她玩过家家的游戏,拜过堂以后还模仿大人脱光衣服在被窝里搂着睡觉。后来到了上学的年龄,从一年级的时候他俩就在一个班,一直到初二。每天上学放学的时候总是等着一块走,一路上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亮子从来没对小琴动过私心杂念,一直把小琴当成自己亲妹妹。当小琴那天向他表露真情的时候,他一下子懵了,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说,更不想让她伤心。亮子本来以为时间可以淡化一切,说不定哪天小琴就会对自己失去兴趣,遇到一个真心爱她的人,没想到小琴不但没有忘了自己,反而越来越坚决,还省吃俭用把打工挣来的钱寄给自己。 亮子觉得自己做错了,如果早一天跟小琴说实话,告诉她自己已经爱上了别人,告诉她只能把她当成妹妹,也许事情不会像现在这么糟。小琴今天已经十八了,到了该处对象的年龄了,不能再耽误人家了,哪怕小琴会伤心落泪,也要把实情告诉她,亮子甚至想到了小琴伤心时的样子。经过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亮子还是决定给小琴写信,告诉她自己已经爱上了别人,不要再等自己了。长痛不如短痛,也许小琴伤心一阵子就会把自己忘了。 晚自习的时候,同学们陆陆续续都回宿舍休息了,教室里就剩下零零星星的几个人还在埋头学习。亮子从抽屉里拿出信纸,开始给小琴回信。 小琴妹妹: 看到你的信后我真不知道该怎样跟你说,是我错了,我早就应该跟你说实话。你是一位好姑娘,我一直很看重我们之间的友谊,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我已经爱上了别人。那天在我家里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本来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没想到你对我的感情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重了。对不起!小琴!我让你失望了。 你给我寄得六百块钱我已经收到,明天我就去邮局取回来,就算我借你的,以后见面再还你。 亮子。 第六十七章 自由女神 **年的五月份是一个不寻常的月份,北京高校学生游1行静坐的消息成了二中学生们热议的焦点。那时候老师住的还都是平房,学生宿舍后面就是老师的住宅区,每到晚上七点新闻联播的时候,很多学生会围在各自代课老师的家里看新闻。老师们也特别关注这件事,个别老师甚至会在教室里给同学们分析当前的形势。 事态越来越严重,其他大城市的高校也有了动作,二中的个别师生也显得特别兴奋,甚至嚷嚷着要去北京声援。亮子有自己的看法,他认为社会是有些许的阴暗面,但是远没有某些人宣扬的那么严重,最起码工人农民能够安居乐业,也没有饿死人的现象,作为高校学生对某些当官的有不满情绪,适当表达表达也就行了,一定不能太过分,如果硬让政府下不了台,如论是哪个国家的政府都是不会容忍的,最后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这些学生也真够拧的,上街游1行、演讲不说,竟然在中南海新华门前静坐,还冲击了新华门,甚至弄出一个自由女神像。亮子认为这就有点过了,如果觉得自己有能耐,先去上山拉一只队伍,毛伟人不是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吗?就那几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学生,这么冲动干嘛啊!不但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而且给政府添堵,给人民添乱。自由女神像又是个什么玩意?中国老百姓能有几个知道的?还不如把关公像抬出来来得实在些,最起码中国老百姓都知道。弄个躶1体女人出来,老百姓还以为这些年轻娃是想做1爱呢,想做1爱也用的着找政府吗?这些年轻娃娃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学校里越来越乱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支持派和反对派总是争论得很激烈,经常到凌晨一两点钟还安静不下来。很多想好好学习的学生觉得宿舍里实在没法呆了,不得不到校外郊区农民家里租房子。校外的农民也看到了商机,纷纷在院子里加盖很多小单间。亮子也在校外租了一间房子,房东是两位老人,守着一个十来间房子的大院子,儿女们早就分开单过了。 也许是受自由女神的影响,男生和女生的交往明显增多,晚自习的时候经常能看到很多男生女生在操场的角落里密谈。校外的出租房给这些热恋中的男生女生提供了很好的场所,放学以后,一对对肩并肩手拉手说说笑笑去了出租房。 亮子已经十九岁了,也可能是受了自由女神的影响,最近对异性有一种特别的渴望,特别是跟李晓梅在一起的时候。以前他总是刻意压制自己,把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自从租房子以后,看到身边的男生女生那么胆大,他对异性的渴望更加强烈。 这一天中午下课以后,亮子拿着饭盒去了食堂,刚走过教学楼,看见李晓梅拿着饭盒站在教学楼后面,俩人一起去食堂打饭。 俩人端着饭盒从食堂里出来,李晓梅正要往操场走,亮子说道:“我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我们去那儿吃饭吧。”李晓梅笑着问道:“你在宿舍不是住得好好的吗,租房子干嘛?” “最近宿舍太乱了,睡不好觉,所以就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亮子说道。 出了大门向南拐,挨着学校的围墙有一条小路,向前走四五十米就是一个村庄。亮子租的房子在最后一排,大门朝西。走进大门,来到一间门朝北的小房门口,亮子一只手端着饭盒,一只手掏出钥匙把门打开,回头笑着说道:“请进!” 李晓梅笑着走了进去,端着饭盒四下里看了看。房间有二十来个平方,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张木床靠着东墙,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南墙上有一个玻璃窗,窗户前面一张书桌,课桌前有一个方凳。西南墙角还有一个自来水管,下面是一个小水池。李晓梅笑着说道:“还真不错!你什么时候租的?”亮子说道:“昨天下午放学以后租的,住了一晚上,还挺舒服。”又指着凳子说道:“你坐!” “我坐了你坐哪里?”李晓梅看着那张方凳说道。 “你先坐吧,我向房东再要一个。”亮子说玩,把饭盒放在课桌上,转头向外走去。 房东老两口正在堂屋里吃饭,亮子来到门口说道:“老爷爷,我房子里来人了,能不能借给我一张凳子?”老爷爷抬头笑着说道:“可以,你把门口那张椅子搬走吧。” 亮子把椅子放到李晓梅的旁边,坐了下来,两个人开始吃饭。亮子想着以后就可以经常和李晓梅在这里了,心里美滋滋的,脸上抑制不住带着笑意。李晓梅看到亮子那么开心,就笑着问道:“亮子,你今天咋这么高兴?” “终于有了自己的窝了,你说我能不高兴吗!你以后就可以来这里找我了。”亮子说道。 “也是。亮子,你既然租房子了,干嘛不自己做饭?自己做饭想吃什么就做什么,还能节省一点。”李晓梅说道。 “我也想自己做着吃,可是我不太会做饭。”亮子说道。 “不是还有我吗!我可以教你。”李晓梅说道。 “好啊!我看不如这样吧,晓梅,干脆咱俩搭伙算了,你负责做饭,我负责卖东西。”亮子说道。 “你不想学做饭了?”李晓梅问道。 “有你在我就不用学了吧?”亮子试探性的问道。 “那不行!你必须要学!农村的男孩子都有点大男子主义,你从现在就得改一改。”李晓梅撅着嘴说道。 “行!我学!你同意跟我搭伙了?”亮子说道。 “先试一段时间,你要是表现好了,以后我就跟你搭伙。”李晓梅说道。 “那就这样说好了,下午放学我就去把锅碗瓢盆买回来。”亮子说道。 “还是咱俩一块去买吧。”李晓梅说道。 第二天中午放学以后,亮子和李晓梅一起来到走出学校大门,来到路口一个小菜摊上买了几样青菜。第一次做饭,亮子想好好庆祝庆祝,想到肉摊上买点肉,李晓梅说道:“中午时间太短了,做肉太麻烦,来不及,买几个鸡蛋就行了。”两个人又到副食品店里买了几个鸡蛋,几把挂面,然后一起回到了出租房内。 昨天刚买的锅碗瓢盆,买回来以后李晓梅就帮着亮子都清洗好了,水池子旁边几块砖头支着一块面板,旁边是一个崭新的酒精炉子。两个人一起摘菜洗菜,忙得不亦说乎。亮子的心情很好,有一种家的感觉。洗完菜后,李晓梅开始切菜,亮子认为自己已经完成任务了,擦擦手在床上一躺,心满意足地看着李晓梅忙活。 李晓梅回头看着亮子说道:“躺在床上干嘛?快起来!”亮子没有动,笑着说道:“还干嘛?” “学做饭啊!昨天你咋说的?”李晓梅杏目圆睁,瞪了亮子一眼,样子特别可爱。 亮子赶紧又起来了,站在李晓梅旁边看她切菜。李晓梅一边切菜一边说道:“我把鸡蛋打到碗里,用筷子搅一搅。”亮子赶紧从课桌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只碗,放在课桌上,把鸡蛋也提了过来。一连打了三个鸡蛋,亮子又去拿鸡蛋,李晓梅看着他说道:“够了!够了!” 菜切好以后,李晓梅把酒精炉子点着,把炒锅放在炉子上,又把油倒进锅里,看着亮子说道:“油热了以后,再把鸡蛋倒进去。”一会儿,锅里冒出一股青烟,李晓梅说道:“油热了,快倒鸡蛋!”亮子赶紧拿起碗向锅里倒,一滴油溅到亮子手上,亮子手一哆嗦,碗掉在地上。幸亏酒精炉子不高,碗在地上只是转了一圈,没有打破。李晓梅笑着说道:“不要倒太快,慢慢地倒。快去用水冲一下手。” 锅铲动了几下,鸡蛋很快就变黄了,李晓梅赶紧拿起炒锅,把鸡蛋倒在一个碗里,说道:“鸡蛋一定不能炒太老了,太老了就不好吃了。”亮子问道:“什么是老了?”李晓梅说道:“鸡蛋变黑就是老了。”亮子笑着说道:“噢!知道了。” 李晓梅又把炒锅放在了酒精炉上,倒了一点油,看着亮子说道:“油烧热了以后,先把葱姜蒜放进去稍微炒一下,然后再把菜放进去炒。”菜都弄进锅里以后,李晓梅拿起锅铲炒了几下,又倒了一点酱油和醋,说道:“加点酱油和醋,饭菜才有味道,也不要太多了。” 李晓梅又用锅铲炒了几下,向锅里又加了点水,说道:“如果菜太干了,就会炒糊了,这时候就要加点水。” 菜快炒好的时候,李晓梅把炒好的鸡蛋有倒进锅里,又过了一会儿,李晓梅说道:“菜已经炒好了,最后再放盐和味精。”亮子笑着说道:“做个饭还挺复杂的吗!” “比做数学题简单多了,你自己做几次就不觉得难了。”李晓梅说道。 李晓梅把菜盛到一个盘子里,说道:“快给锅里加水煮面。” 第六十八章 加餐 两大碗热腾腾的鸡蛋面做好了,亮子和李晓梅坐在书桌前开始吃饭,亮子夹了一块鸡蛋放在嘴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吃完以后高兴地说道:“好吃!比学校食堂的饭好吃多了。”李晓梅也笑了,说道:“这还是最简单的,等到星期天我好好的给你做几个菜。”亮子转头看着李晓梅,经过刚才的一阵忙碌之后,李晓梅完美无瑕的脸蛋红扑扑的,饱满洁白的额角微微渗出点点汗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微微含笑,唇红齿白。亮子痴痴地看着这位心中的女神,情不自禁地把脸凑了过去,轻轻在李晓梅脸上亲了一口,脸上立即出现一对油汪汪的唇印。 “你干嘛呢,亮子!你是吃饭还是吃我?”李晓梅放下筷子,用手擦擦亮子亲过的脸,看着亮子娇嗔地说道。 “我真想把你吃了。”亮子色眯眯地看着李晓梅,轻轻说道。 “去你的!好好吃饭。” 亮子学做饭进步很快,两天以后就能单独操作了。李晓梅非常满意,一回到出租房总是笑呵呵的,再做饭的时候,她就让亮子主厨,自己打下手,不时指点几句。天天能和李晓梅在一起亮子确实很高兴,干起活了也格外卖力,宁愿自己多干一点。 虽然天天和李晓梅在一起,亮子却越来越想念李晓梅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梦到她,梦到脱光衣服和她搂在一起,坚硬的下身用力向前,还没有找到地方就一阵兴奋,醒来以后却发现短裤上湿漉漉的一片。亮子知道这就是同学们在宿舍里说的跑马,第一次是在初中的时候,当时他还以为是尿了裤子。后来又有过几次,亮子开始有点担心,还以为自己生了什么病,也不好意思跟别人说。进城上学以后住进了集体宿舍,听了同学们的议论以后,他才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科学名词叫梦遗,同学们都叫跑马。 有几次亮子晚上睡在床上琢磨,是不是晚上李晓梅也想自己,明天一定要问问她,甚至向她提出这方面的要求。可是到第二天见到李晓梅的时候,看到她那天真无邪的样子,像一个圣洁的女神,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到目前为止,亮子仅仅和李晓梅接过吻,有几次亮子想摸摸她的**都没敢。亮子觉得自己这方面太胆小了,简直像个懦夫,既然自己喜欢李晓梅,李晓梅也喜欢自己,现在有了这方面的需求,就应该向她提出来。亮子决定找一个机会把自己的想法好好跟李晓梅说说。 这个星期天,亮子和李晓梅都没有回家,上午亮子在教室里学习有点心不在焉,一直在想他和李晓梅的事,他在考虑是不是今天跟李晓梅说说真心话。亮子抬头看看窗外,已经快到中午了,他合上作业本,站起来朝外走去,去了李晓梅的教室高二(四)班。 李晓梅的座位靠着窗户,此时正在聚精会神地学习。亮子来到窗前,看着李晓梅专心致志的样子,真不忍心惊动她,站了一会儿,才抬手轻轻敲了几下窗户玻璃。李晓梅抬头一看,亮子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她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赶紧站起来合上书本,快步朝门口走去。教室里的男生女生抬头看看亮子,又看看李晓梅,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 亮子也向门口走去,两个人并肩走下教学楼,李晓梅笑着问道:“这么早叫我出来干嘛?”亮子笑着说道:“不早了,都快十一点了。今天星期天,我们中午加餐吧?”李晓梅说道:“可以!你想吃啥?”亮子立即说道:“红烧肉!” “还有呢?”李晓梅笑着问道。 亮子想了一会儿,说道:“再买几条鲫鱼吧,好久没喝过鲫鱼汤了。”亮子的家的后面有一个小鱼塘,鱼塘里有很多野生鲫鱼,亮子小时候嘴馋的时候,就会下鱼塘捉几条鲫鱼,让妈妈给他炖汤喝,如果再加上几片豆腐,真是太美味了!亮子百吃不厌。 李晓梅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亮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李晓梅说道:“你喜欢吃什么?”李晓梅说道:“我也喜欢吃红烧肉和鲫鱼汤。” 亮子和李晓梅肩并肩说说笑笑走出学校大门,沿着大门口的路朝路口走去。天气已经很热,亮子穿着红色体恤和牛仔短裤,脚穿一双白色运动鞋。李晓梅穿着一件洁白的连衣裙,黄色高跟凉鞋。亮子在二中已经名声在外,路两边的商贩差不多都认识他,很多商贩一边干着活一边微笑着看着亮子,亮子也微笑着冲他们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不知从何时起,亮子和李晓梅在一起的身影已经成了二中一道亮丽的风景,总会引来很多人驻足欣赏。 亮子和李晓梅在路口的小型农贸市场买好食材以后回到出租房,开始忙活起来。亮子蹲在门口宰鱼,李晓梅在水池旁边摘菜洗菜,洗完菜后又开始切肉。都准备好以后,开始做饭,李晓梅主厨,亮子打下手。李晓梅确实很会做饭,一会儿就做好了四菜一汤:红烧肉,青椒肉丝,西红柿炒鸡蛋,鲫鱼豆腐汤,热气腾腾的,看至就叫人很有食欲。 亮子把菜放到书桌上,看看这个菜又看看那个菜,馋得直流口水,忍不住伸手捏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嘴里吃了起来。油而不腻,又香又软,味道正宗,比妈妈做的好吃多了,亮子禁不住连声夸赞:“好吃!好吃!”李晓梅笑着说道:“你洗手了没有,就上手抓,要注意卫生。”亮子冲李晓梅做个鬼脸,笑着说道:“洗了!洗了!” 李晓梅也忙完了,擦擦手坐了下来,亮子也挨着李晓梅坐下,俩人开始吃饭。亮子尝尝这个菜,又尝尝那个菜,笑着说道:“媳妇!你做的菜太好吃了!真是我的好媳妇!”李晓梅的脸一下子红了,娇羞满面,水汪汪的眼睛等着亮子说道:“谁是你媳妇!以后不许这么叫。”亮子嘿嘿笑了两声,说道:“你早晚不都是我媳妇吗?先叫几句不行吗?” “不行!我们现在还是学生,你这么叫让别人听到影响多不好。”李晓梅认真地说道。 “没事!以后就咱俩的时候我叫你媳妇,有人的时候我还叫你晓梅。”亮子说道。 “那也不行!我现在只是你的女朋友,又没有嫁给你。”李晓梅说道。 “晓梅!我现在就想娶你,嫁给我吧。”亮子温柔地看着李晓梅,深情地说道。 “你胡说什么啊,亮子!不想考大学了?快吃饭吧!”李晓梅假装很生气地说道。 一阵沉默,两个人又接着吃饭。亮子又吃了几口菜,说道:“这么好的菜,如果不喝几杯酒真是太可惜了。你先吃着,我到门口去买两瓶啤酒。”李晓梅笑着说道:“你的条件越来越高了,还要喝酒。” “今天不是星期天吗,又是咱俩租房子以后第一次加餐,应当庆祝庆祝。”亮子笑着说道。说完,亮子站起来向外走去,来到大门对面一个小卖部里卖了两瓶冰啤,又匆匆忙忙地回到出租房。其实亮子小时候就喜欢喝酒,酒量也很好,村上有个红白喜事什么的,爸妈都会让他去参加,每次他都会和村民们痛痛快快的喝酒。自从离开家上学以后,亮子很少喝酒了,今天心里高兴,突然很想喝几杯。 没有酒杯,亮子就从书桌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两只碗放在书桌上,用牙齿打开酒瓶盖,倒了满满两大碗。端起一碗酒看着李晓梅说道:“来!媳妇!干杯!” “我不喝,你自己喝吧。”李晓梅一边夹着菜一边说道。 “那不行!今天好像是我们第一次在一起喝酒,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亮子端着碗说道。 李晓梅放下筷子,端起另一碗酒说道:“我还从没喝过酒,今天就陪你喝一次吧。”两人碰了一下碗,亮子端过来放到嘴边,就像喝水一样,一气就喝完了,感觉特别爽。李晓梅端着酒碗瞪大眼睛看着亮子,好奇地问道:“好喝吗?”亮子把碗放在书桌上,说道:“好喝!快喝啊!”李晓梅喝了一口,很快就把晚放在书桌上,离开座位蹲在地上咳嗽两声,说道:“你骗我!太难喝了。” 亮子呵呵笑了几声,说道:“第一次喝啤酒都是这个样子,我第一次喝啤酒也感到很难喝,喝了几次以后就觉得好喝了。”李晓梅又坐在了位子上,看着亮子说道:“我不喝了,你自己喝吧。”亮子笑着说道:“你这一碗总得喝完吧,其余的我全喝了。” 两个人又接着吃饭,亮子的食欲很好,不停地夹菜,津津有味地吃着,不时大口大口的喝着酒,很快两瓶啤酒就喝完了。在亮子的劝说下,李晓梅也把自己的那碗酒喝完了。亮子起来到锅里拿了两个馍馍,咬了一口,伸手把另一个馍馍递给李晓梅。李晓梅摆着手说道:“不吃了,已经饱了。”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一只手托着下巴,面如三月桃花,胳膊靠在书桌上,活生生一副美女春困图。 第六十九章 过分要求 亮子看着李晓梅可爱的样子,顿生怜惜之情,轻轻在李晓梅脸颊上亲了一下。79阅.读.网李晓梅慢慢睁开醉意朦胧的眼睛看着亮子,轻轻说道:“头有点晕。”亮子笑着说道:“过一会就好了,到床上去睡一会吧。”李晓梅没有说话,慢慢站了起来。亮子赶紧搀着李晓梅的胳膊,把她扶到床上仰面躺下,又拉开毛毯盖在她身上。 亮子吃完饭,开始收拾碗筷,洗锅洗碗,忙完了以后用毛巾擦擦手,慢慢走到床边,侧身躺在李晓梅的旁边。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就睡在自己的床上,亮子心里很激动,微笑着看着她的精致的脸,细细长长的眉毛,直直的鼻子,朱红的嘴唇。亮子的眼睛慢慢向下移动,又看到李晓梅像美玉一样的脖颈和微微凸起的前胸。亮子的热血慢慢沸腾,下身也慢慢长大,直到坚硬无比。此时他真想伸手去摸摸李晓梅凸起的前胸,然后掀起她的裙子,脱掉她的内裤,趴在她身上紧紧抱住她,实践一下昨天晚上梦里的情景。 亮子的心跳越来越快,他自己都能听得到,还是不敢伸手,害怕李晓梅翻脸。他慢慢把脸凑了过去,在李晓梅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李晓梅紧闭着眼睛,神态安详,没有反应。亮子把脸凑到李晓梅的脸上磨蹭一会,李晓梅还是没有反应。亮子看着李晓梅鲜润的嘴唇,不由自主地把嘴凑了过去,先是轻轻触碰,慢慢用力吸允起来。李晓梅终于有了反应,呼吸越来越急促,嘴唇也有了动作,努力地回应着亮子,舌尖也交织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晓梅突然伸出一只胳膊,紧紧搂住亮子的脖子。亮子好像受到了鼓励,伸手朝李晓梅的前胸摸去,软绵绵的。亮子的手慢慢向下滑去,终于摸到一个最柔软的位置,刚好一把手能够抓满。亮子贪婪地抚摸着,摸了这边又去摸那边,后来慢慢用力揉捏起来。李晓梅的呼吸更加急促,亮子的脖子被搂得越来越紧。 亮子感到手里软绵绵的东西渐渐变大,而且弹性越来越好,手心好像有一个硬硬的东西。亮子非常好奇,一下子掀开毛毯,拉起李晓梅的裙子,裙子刚拉到腰间的时候,李晓梅突然死死地抓住裙角。亮子只得停了下来,手从裙子下面有又伸向前胸,掀开一层薄薄的胸围,又抓住了那个柔软的,弹性十足的东西,那个硬硬的东西原来是奶头。 又过了很长时间,亮子的手指慢慢向下滑去,轻轻抚摸李晓梅犹如凝脂般的光滑平坦的腹部和不深不浅的肚脐。手指继续向下滑动,穿过红色内裤的松紧带,感觉到一片毛茸茸的东西。亮子的手指正要继续向下滑动,突然被李晓梅的手抓住了手腕。 李晓梅突然睁开眼睛,松开搂着亮子脖子的手,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亮子的手腕,慌慌张张地问道:“亮子!你要干什么?”此时亮子就像一头兴奋的狮子,眼中带着血丝,大声说道:“我想要你!”李晓梅用力把亮子在自己内裤里的手移出来,挣扎着坐了起来,看了亮子一眼,又低下头轻轻说道:“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你知道吗,晓梅?最近我特别想你,特别是晚上,经常梦到和你紧紧抱在一起,醒来以后却发现抱的是被子,求求你了,晓梅!答应我吧!”亮子哀求道。 “亮子,我们现在还都是学生,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了,应当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怎么能想这样的事呢?”李晓梅低着头说道。 “晓梅!我认为这并不耽误学习,说不定还会对学习有帮助,我最近想你想的都没有心思学习了,答应我吧,晓梅!”亮子继续哀求道。 李晓梅低着头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亮子继续说道:“听说很多高三的学生都同居了,并没有耽误学习。”李晓梅慢慢抬起头来,温柔的看着亮子说道:“对不起,亮子,现在我还不能答应你,让我再考虑一段时间好吗?” 亮子无话可说了,低着头坐在床上,很不开心的样子。李晓梅下了床,穿上凉鞋,用手整理一下头发,看着亮子说道:“你休息吧,亮子,我到学校去了。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学习吧。”亮子没有说话,倒头睡在了床上。李晓梅看着亮子站了一会儿,转身轻轻走出房间,又轻轻关上了门。 李晓梅走了以后,亮子很诅丧,想睡一会可是浑身燥热,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干脆下了床。亮子坐在书桌前拿出一本书翻了几页,可是心里烦躁看不下去,也不想去学校,在窗前坐了一会,突然想要去颍河洗个澡。 亮子锁好门走了出去,来到路上一个人慢慢向颍河走去,刚才的一幕又在脑海里回荡。亮子的心里一会儿有点怨恨李晓梅,怨恨李晓梅不能理解自己的感受,不能理解自己是多么的需要她;一会又觉得自己很下1流,不该向李晓梅提出这样的要求,就像李晓梅说的那样现在还是学生,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了,应当把全部精力放到学习上;一会儿又觉得李晓梅做得对,这样漂亮、理智,看重节操的女孩不正是值得自己跟随一生的人吗? 亮子一边慢慢地走着,一边低头想着心事,不知不觉走出了村庄,看着田野里明媚的阳光,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亮子的心情好多了。菜农们正在忙碌着,有的浇灌,有的施肥,有的除草。看到这些菜农,亮子想起了家乡,想起了爷爷、爸爸、妈妈,突然心生一丝愧疚,他们辛辛苦苦的挣钱供自己上学,巴望着自己将来能有出息,而自己却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好好学习。 翻过坝埂,看到宽广的颍河,亮子的大脑逐渐清醒起来,他认为自己最近的思想跑偏了,不该受社会不良风气的影响,不该受自由女神的影响,更不该向纯洁善良的李晓梅提出这么龌蹉的要求,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好学习吧,考上一个好的大学才是目前自己最重要的任务。 来到河边,看着青青的河水,亮子真想一头扑进去,他太喜欢在颍河里游泳了。可是现在刚刚进入夏天,天气还不是很热,河水应当很凉。亮子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试试水温,确实很凉。他本来是要洗澡的,现在又犹豫起来。亮子在河边站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懦夫,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说到做到,怎能出尔反尔呢!你这么懦弱还是个男人吗?你这么懦弱以后什么事都干不成!想到这儿,亮子向四周看了看,一个人都没有,迅速脱光身上的衣服,一头向河里扑去。 河水确实很凉,侵入肌骨,亮子禁不住打一个冷颤,他还是紧咬牙关,奋力朝河中心游去。 河水渐渐不是那么凉了,亮子加快了游泳的速度,很快游到了对岸。在对岸浅水处稍微站了一会儿,又奋力朝水中扑去,很快又游了回来,上岸穿衣,此时亮子已经完全清醒了。 亮子跑步回到了出租房,用毛巾擦擦脸上的汗,来到书桌前坐在凳子上,翻开书本认认真真地学习起来。 房间里渐渐暗了下来,亮子抬头看看窗台上的闹钟,已经六点多了。平时上课的时候,五点半就放学了,这个时候他和李晓梅已经做好了晚饭,而今天李晓梅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亮子焦急地等待着,半个小时过去了,李晓梅还是没有来。 看来李晓梅今天是不会来了,可能是因为上午的事生气了吧,亮子开始担心起来,担心李晓梅以后不再来了,甚至担心李晓梅会离自己而去。 亮子一个人也没有心情做饭,就带上两本书,关上门朝学校走去。在学校门口的小饭馆里吃了一碗面条,亮子走进学校,慢慢上了三楼,步履显得很沉重。在三楼楼梯口站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去看看李晓梅。亮子去了高二(四)班,脚步很轻,没有一点声音。快到李晓梅窗前的时候,看到李晓梅正趴在那里聚精会神地学习。亮子想走上去叫李晓梅出来,跟她道个歉,又有点不好意思,还是等明天再说吧。亮子突然止住了脚步,又转头朝回走去,去了高二(一)班。 第二天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政治老师刘伯堂的课,刘老师讲起课来总是滔滔不绝,声情并茂,同学们都非常喜欢他的课。不过他上课有一个毛病,喜欢拖堂,经常下一节课的上课铃响了以后,他才匆匆离开教室,所以其他代课老师对他都很有意见。今天是最后一节课,他更是无所顾忌,从国外讲到国内,又结合当前的学生运动分析了很长时间。亮子和同学们都瞪大眼睛,如饥似渴地听着。 课终于讲完了,刘老师离开了教室。亮子还在回味着刚才的课,同学们都已经出去了,他才慢慢走出教室。亮子朝操场上一看,只见其他班的学生都正在操场上吃饭,他才回过神来,赶紧朝出租房快步走去。 第七十章 周彤彤来访 走在路上亮子一直在想李晓梅的事,因为昨天上午自己的过分要求,李晓梅下午没有去出租房和他一起做饭吃,如果今天还不来出租房,就证明李晓梅真的生气了,该怎么办呢?亮子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出租房。79免费阅 亮子走进大门,看见自己房子的门居然开着,肯定是李晓梅来了,心里一阵高兴,快步来到门口一看,果然是李晓梅。 饭已经做好了,书桌上两大碗肉丝面冒着热气,李晓梅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一边翻着一边等亮子。听到门外有声音,李晓梅转头一看,原来是亮子回来了,笑着问道:“今天你咋回来的这么晚?”亮子笑着说道:“刘老师又拖堂了。” 亮子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肉丝面,鼻子凑过去闻了闻,真是太香了!高兴地说道:“谢谢你!晓梅,又让你一个人做饭。”李晓梅笑着说道:“客气什么?赶紧吃饭吧。” 两个人开始吃饭,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吃饭的声音。想想昨天的事,亮子还是觉得很内疚,看了一眼李晓梅。李晓梅好像看出了亮子的心思,脸上起了红晕,假装没看见,低着头只顾着吃饭。过了一会儿,亮子轻轻说道:“对不起,晓梅!昨天是我太过分了,你别生气。”李晓梅脸红得更厉害了,低着头说道:“我不生气。”又过了一会儿,亮子问道:“晓梅,你昨天下午咋没来?” “都怨你!让我喝了一碗酒,我回去到宿舍睡了一觉起来,还是觉得头晕晕的,不想走路,就在食堂吃的饭。”李晓梅终于抬起了头,看着亮子娇嗔地说道。 亮子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你生气了,从今以后不跟我搭伙了呢。”李晓梅也笑了笑,说道:“昨天我是有点生气,后来我又想了想,你这么聪明的人,肯定能想通的,所以又原谅你了。你想通了吗,亮子?” “想通了!以后我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就是你主动勾引我,我也一定像柳下惠那样坐怀不乱。”亮子笑着说道。 “呵呵!谁会勾引你?你就臭美吧。” 亮子和李晓梅又像以前一样每天上午和下午放学以后一起说说笑笑去出租房里做饭,吃完饭后再一起回到学校。亮子依然会有那种冲动,但他尽量克制自己,把精力都用在学习上。以前亮子和李晓梅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有时一冲动会拥抱一下李晓梅或者亲一下李晓梅漂亮的脸蛋。但是从那以后,这种表示亲密的举动没有了,亮子害怕控制不住自己,又做出过分的举动,得罪了李晓梅。 北京的学生事件终于平息下来,那些头目腿也真够快的,居然已经跑到了美国,最倒霉的是那些跟在别人后面瞎起哄的学生,被拉入政府的黑名单,直接影响了后来的工作分配,为他们的冲动付出了代价。亮子的英语教师是一位年轻小伙子,在这次学生事件中表现的很亢奋,经常在自己的上课时间捎带着给同学们讲讲北京的最新形势。这次事件以后,这位英语老师居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有的说他辞职去美国深造去了,也有的说是被学校开除了。 二中校园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教室、宿舍等公共场合不允许再讨论这件事,个别关心这件事的同学只能在私下里议论议论。学校领导认为这么多学生在外面租房房子不便于管理,要求各班班主任劝说在外面租房子的同学搬回宿舍,还特别规定女生一律不允许在外面租房子。学校之所以有这样的规定,据说是前几天校外发生了一起事件,说是莫个班三个女生搭伙在校外租房子,一天晚上半夜里闯进去一个手持匕首的歹徒,三个女生顿时吓得缩成一团。这个歹徒居然不要她们的钱,只是让她们把衣服脱了。三个女生居然一点反抗都没有,都乖乖地把衣服脱了,这个歹徒轻而易举地强1奸了这三个女生。 亮子也听说了这件事,但具体是哪个班的哪三个女生好像没有人知道。让亮子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这三个女生一点反抗都没有呢?如果她们稍有反抗或者大喊几声,那个歹徒就不可能得逞,或许她们也像自己一样对性这方面特别好奇,甚至有点渴望,也想体验一下吧,让那个歹徒捡个大便宜。 在各班班主任的劝说下,很多学生又搬回了学校宿舍,但也有很多学生就是不搬,理由当然很充分,宿舍太乱了,睡不好觉,影响学习。学校也没有办法,最后不了了之。亮子觉得在外面住着很好,不但天天都能和李晓梅在一起,又能吃到可口的饭菜,当然也没有搬回宿舍。 又一个星期天的上午,亮子没有去学校,而是一个人光着膀子在出租房里学习。眼看就到中午了,亮子坐在书桌前伸了一个懒腰,打算起来到外面买点菜,马上李晓梅就该回来了。他穿上体恤衫,打开门正要出去,一抬头看见李晓梅、李丽、周彤彤一起说说笑笑朝这边走来,每人手里还提着一兜东西。周彤彤怎么会跟她俩弄到了一起?亮子感到很疑惑,冲她们笑了笑,说道:“周彤彤、李丽,你们两个今天咋来了?”周彤彤莞尔一笑,看着亮子说道:“怎么了?不欢迎吗?” “欢迎!欢迎!请进!”亮子很有礼貌地说道。 三个人笑着走了进来,把东西放在了水池旁。亮子过去看了看,有一只鸡,几条鲫鱼,还有一块肉和青菜,问道:“谁买这么多东西?”李丽笑着说道:“这些东西都是周彤彤买的,我就是来蹭饭的。”李晓梅说道:“她们两个说要来看看你,我就想带她俩到菜市场去买点菜,谁知周彤彤抢先把东西都买上了。”亮子看着周彤彤说道:“周彤彤,你来就来吧,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想到你这里加加餐,不行吗?”周彤彤笑着说道。 亮子说道:“行是行,你说你到我这里吃顿饭还要自己买东西,传出去别人还不说我小气嘛?” “我愿意!”周彤彤说道。 亮子和李晓梅开始摘菜洗菜,李丽走过来也要帮忙,亮子说道:“你俩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你动手呢?你坐吧。”李丽笑着说道:“那不好意思,我们俩就等着吃了。”李晓梅笑着说道:“坐吧!坐吧!不用客气。” 李丽和周彤彤到书桌上一人拿了一本书坐在床上看了起来。亮子和李晓梅摘完菜以后,开始炒菜,李晓梅让亮子主厨,自己打下手,俩人忙的不亦说乎。李丽和周彤彤相视一笑,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李晓梅说道:“你俩笑什么?”李丽笑着说道:“你们两口子配合得挺默契的嘛!羡慕死我了。” “谁两口子?不许胡说!”李晓梅红着脸说道。 周彤彤笑着说道:“难道不是吗?李晓梅,秦亮被你调教的不错嘛,都会做大餐了。”李晓梅和周彤彤虽然认识,但很少接触,李晓梅不好意思对她发火,就笑着说道:“没办法,谁叫他是我表弟呢?”周彤彤疑惑地问道:“你俩一会儿表姐,一会儿表弟的,到底是什么关系?秦亮,你说说!”亮子笑了一下,说道:“看来今天我得说实话了,晓梅她真是我表姐,不过只大几个月。” “啊!真的啊!我一直都挺喜欢秦亮的,本来以为你俩是一对,一直都不好意思下手,以后我要追秦亮了,李晓梅,你有意见吗!”周彤彤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道。 “没意见,只要他愿意。”李晓梅冷着脸说道。 李丽咯咯笑了起来,看着周彤彤说道:“你真不害臊!”周彤彤抬手轻轻打了一下李丽,说道:“有什么害臊的!喜欢就是喜欢。”亮子以为她们是开玩笑,只是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周彤彤看着亮子说道:“秦亮!你太不够意思了,自从上高二以后也不理我了,租房子也不跟我说一声。”秦亮面无表情地说道:“学习一直都很紧张,又不在一个班,平时也很少见面,怎么跟你说?” “你还是心里没有我,李晓梅也不跟你一个班,她怎么知道你租房子了。”周彤彤不依不饶地说道。 亮子和李晓梅都没有说话,周彤彤接着说道:“秦亮,我有很多数学题都不会,想到你班里让你给我讲讲又不好意思,现在你租房子了,以后我要常来请教你。李晓梅,你有意见吗?” “没有,这是你俩的事,我能有什么意见。”李晓梅面无表情地说道。 饭终于做好了,亮子把书桌上的东西拿到窗台上,又把自己刚炒好的六个菜重新摆弄一下位置,笑着说道:“开饭了!”李丽笑着说道:“就两个凳子,怎么坐啊?”亮子说道:“把桌子抬到床边,床上还可以坐两个,条件有限,大家将就点。” 李晓梅还在灶前忙着,李丽赶紧站起来和亮子挪桌子。周彤彤不愧是大小姐,一直坐着没动,笑呵呵地看着亮子忙这忙那。 第七十一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四个人都坐好以后,亮子突然站起来说道:“不好意思,忘了买啤酒了,你们先坐着,我去去就来。”李晓梅看着亮子说道:“你还要喝酒啊?”亮子知道周彤彤和李丽都是喜欢喝酒的人,笑着说道:“今天来客人了,怎么能不喝点酒呢?”说完,亮子就出去了。 亮子从门口的小卖部里买了一提啤酒很快就提着回来了,李晓梅惊讶地说道:“你咋买这么多?”亮子说道:“已经跟老板讲好了,喝不完还可以退。” 亮子上次和李晓梅喝酒以后,特意又买了几个杯子和一个开瓶器,没想到今天真派上了用场。他把啤酒放到地上,打开柜子拿出四个杯子放在各人的面前,打开啤酒挨个倒满,坐下来端起酒杯说道:“周彤彤和李丽今天来这里我很高兴,来!我们共同干一杯。”大家都端起酒杯相互碰了一下,喝干以后酒杯又放到了桌子上。亮子、周彤彤、李丽的杯子都是空的,李晓梅的杯子里的酒只下去了一点点。李丽看着李晓梅笑着说道:“我们都干了,你为什么不干?”李晓梅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不会喝酒。”周彤彤笑着说道:“不会喝酒?那就把这一杯喝了,以后随意。”李晓梅为难的说道:“我真的不会喝?” “是不是我和周彤彤今天来看亮子你不高兴?你要不把这杯喝了,我和周彤彤现在就走。”李丽假装生气的样子说道。 “行!行!我喝!”李晓梅说完,赌气的端起酒杯,几口就喝干了,放下酒杯说道:“这回你满意了吧!” “李晓梅怎么可能是那么小气的人呢!是吧,秦亮?”周彤彤幸灾乐祸的看着亮子说道。 亮子笑了笑,一边倒酒一边说道:“那是!晓梅一向都很大方的,她确实不太会喝酒。” 大家一边吃菜一边喝酒,李晓梅不再动杯子,只是吃饭,大家也不再勉强。周彤彤一边夹菜一边说道:“秦亮,你的手艺还不错,菜做的挺好吃的。”亮子说道:“有你们家保姆做的菜好吃吗?” “比她做的好吃,我也不是夸你,是真的。”周彤彤认真地说道。 “都是晓梅教我的,实话告诉你,半个月前我还不会做饭呢。”亮子谦虚地说道。 “真的啊!李晓梅,以后也教教我做饭好吗?”周彤彤酸味十足地说道。 李晓梅面无表情地说道:“哪有!你别听他瞎说。我也只会做个家常便饭,都是他发挥得好。”李丽看着周彤彤笑着说道:“你这大小姐还用学做饭啊!拉倒吧你!” “我愿意!” 又喝了几杯以后,周彤彤端起酒杯说道:“来!我们三个老同学共同干一杯。”亮子和李丽赶紧端起酒杯和周彤彤碰了一下,各自干了。周彤彤已经落带醉意,脸颊绯红,一双火辣辣的眼睛不时看看亮子充满青春气息的脸。她今天穿着花色丝质短袖,牛仔短裤,裸1露的四肢洁白如玉,胸脯高耸,散发着迷人的女性气息。亮子刻意压制着的对女性的好奇似乎又苏醒了,不时色1眯眯地看着周彤彤裸1露的胳膊。 又喝了一杯以后,周彤彤放下酒杯,看着亮子不高兴地说道:“秦亮!你这个人太绝情了,在高一的时候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到高二你就变了,我过生日的时候你都没去。”亮子想了一下,赶紧说道:“周彤彤,你冤枉我了!那天其实我很想过去,可是你们家在豪华住宅区,到你家去的又都城里有身份的人,你说我这一个农村穷学生哪敢轻易去啊!你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我现在自罚一杯吧,你也别生气了。”说完亮子端起了酒杯。 “那你说我的生日是哪一天?”周彤彤脸色稍有缓和,看着亮子说道。 “十月二十五日。”亮子随口说道。 “呵呵!还算你有良心,我来陪你一杯吧。”周彤彤转怒为喜,开心地说道。 周彤彤也端起酒杯,和亮子的杯子碰了一下,两个人同时一饮而尽。李晓梅好像不太高兴,瞪了亮子一眼,又低下头又接着吃饭,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一提啤酒不知不觉就喝光了,亮子倒完最后一瓶酒,拿着空酒瓶说道:“酒喝完了,我再去买几瓶吧?”李丽说道:“行了!行了!不用买了,已经喝好了。”亮子也不想让她们喝太多,看着周彤彤说道:“周彤彤,你喝好了没有?”周彤彤好像很不情愿地说道:“喝好了!” “那我就不去买了。”亮子就坡下驴,笑着说道。 吃完饭以后,周彤彤和李丽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拉着手躺在了床上。李晓梅帮亮子洗锅洗碗,收拾完以后,看着床上的两个人说道:“我要去教室了,你俩去不去?”李丽赶紧坐了起来,笑着说道:“今天是星期天,你还去教室干嘛?一会儿我们四个打会儿扑克吧。” “我的作业还没做完,要不你们在这玩吧,我先走了。”李晓梅说道。 李丽拉了一下周彤彤的手说道:“我们也走吧。”周彤彤闭着眼说道:“我瞌睡死了,让我再休息一会儿。”李丽笑着说道:“那你一个人在这休息吧,我和李晓梅到学校去了,让秦亮陪着你。” “好啊!”周彤彤随口说道。 李丽使劲把周彤彤拉住了起来,笑着说道:“不害臊的家伙,赶紧走吧,到我宿舍睡去。”周彤彤很不情愿地下了床,和李丽、李晓梅一起去了学校。 周彤彤在高一时就被亮子深深地吸引着,亮子虽然是农村来的学生,但是小伙子长得比城市小伙还精神,而且学习成绩还好,看着就很顺眼。她曾试着和亮子交往,但是亮子好像对这个城市大小姐并不感兴趣。为了引起亮子的注意,周彤彤颇动了一番心思,过生日的时候还特意让爸爸的司机来接亮子去自己家里。可是亮子似乎并不为之所动,依然对周彤彤不冷不热的。亮子越是这样,周彤彤越是对他着迷,最后只得放下自尊亲自向亮子表白,结果亮子却说自己已经有了女朋友。这让一向高傲的周彤彤无法接受,但也无可奈何。以周彤彤的脾气,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但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事,让周彤彤暂时把亮子放到了一边。 有一次,周彤彤和爸爸一起去肖副市长家里去做客,肖副市长的儿子肖晨晨居然对周彤彤一见钟情,随即对她展开了猛烈的攻势。肖晨晨显赫的家世让周彤彤也很感兴趣,两人很快就确定了恋爱关系,还得到了双双父母的认同。肖晨晨个子不太高,稍微有点胖,在颍川一中上高三。一中是颍川地区的重点中学,肖晨晨并不是凭着自己的真才实学考上一中的,而是因为有一个当副市长的爸爸,走了后门才进去的。 肖晨晨和周彤彤一样也是独生子女,总是以自我为中心,高兴的时候甜言蜜语,不高兴的时候爱理不理,有时候说话还很难听。和肖晨晨相处了一年多以后,周彤彤渐渐对他失去了兴趣,迫于双双父母的压力,她也不敢提出分手,幸好他已经考上了省城的一所大学,不经常在身边。 周彤彤亲眼目睹了秦亮和何光春决斗的场面,秦亮那漂亮完美的空中飞腿让她感到深深的震撼,她没想到秦亮不但长得帅,学习好,而且还有这么高深的武功。如果说以前周彤彤对秦亮只是一般的喜欢,现在她对秦亮简直有点崇拜了。她埋藏在心底的对秦亮的情感再次爆发了,而且一发而不可收。 周彤彤也知道了秦亮和李晓梅的关系,在那天秦亮和何光春决斗的时候,李晓梅也在场,周彤彤仔细打量了一下李晓梅,确实漂亮,而且仪表不俗,怪不得自己那天晚上在操场上向秦亮表白的时候,秦亮一口回绝了自己,一点余地都没留。 周彤彤决定再次向秦亮发起攻势,一定要把秦亮抢过来,哼!我周彤彤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弄不到手的。周彤彤在高二(三)班,毕竟和秦亮不在一个班了,作为一个大小姐,也不可能太下作。她在寻找机会,想着最好能让秦亮乖乖就范。 前几天周彤彤听说秦亮在校外租房子了,她暗暗高兴,机会终于来了。周彤彤认为自己一个人去找秦亮不太合适,毕竟李晓梅经常和他在一起,弄不好不但不能达到目的,而且会很尴尬。为此周彤彤颇动了一番心思,她知道李丽和李晓梅的关系很好,而自己和李丽又是高一时的同学。于是这几天周彤彤和李丽套上了近乎,接连请她吃了几顿饭,简直让李丽有点受宠若惊,一向高高在上的周大小姐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当周彤彤提出星期天要和她一起到秦亮出租房去看看时,李丽这才明白周彤彤的心思。 周彤彤不在学校宿舍住,平时星期天也不来学校,今天她却很早就来了,和李丽在宿舍里聊了很长时间,最后让李丽去找周晓梅,然后三个人一起到路口菜市场买好菜去了亮子的出租房。 第七十二章 曼哈顿歌舞厅 从那以后,周彤彤隔三差五拉上李丽到亮子的出租房里吃饭,有时候会带很多好吃的。79免费阅亮子本来就是喜欢热闹的人,能有这样的朋友经常在一起说说笑笑当然很高兴。李晓梅刚开始对周彤彤有点戒备心理,担心她对亮子旧情复燃,虽然她很相信亮子,但是她担心周彤彤影响亮子的学习。后来她看到周彤彤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在一起开开玩笑,渐渐放松了戒备,甚至对周彤彤有了好感。 李晓梅对亮子的感情很深,只要亮子需要,她愿意为他付出一切。那次加餐喝酒以后,亮子突然向她提出那方面的要求,她确实没有准备好,当时有点心慌意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严重的后果,就拒绝亮子。回去以后躺在床上仔细想了想,觉得挺对不起亮子的,当天下午也没好意思到出租房里去。第二天见到亮子的时候,发现亮子并没有生气,反而向自己道歉,李晓梅这才放下心来。 哪个少男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李晓梅虽然很理智,内心也非常渴望亮子的爱抚。其实李晓梅已经想好了,如果亮子再向她提出这方面的要求,就答应他,免得他老是惦记着这事影响学习。但是亮子就像变了一个人,从那以后不但再没有向李晓梅提出过那方面的要求,甚至连以前的亲密举动也没有了。李晓梅刚开始还挺高兴,认为亮子真的想通了,把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上,渐渐又觉得很失落。 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各班的课程都已经上完,这几天老师把时间都留给了学生,让学生自由复习,迎接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这天中午,周彤彤和李丽没有来出租房,李晓梅特意做了几个菜。亮子把菜放到书桌上,正准备吃饭,李晓梅笑着说道:“亮子,你到门口去买两瓶啤酒去吧,我想喝酒。”亮子有点摸不着头脑,李晓梅还从来没有主动要喝过酒,今天是咋了?就笑着问道:“晓梅!今天有什么喜事要庆祝一下吗?” “哪有什么喜事!就是想喝一杯。”李晓梅笑着说道。 “那好吧!我去买。”亮子说完就出去了,很快拿着两瓶冰啤回来了。 亮子很高兴,因为他本来就喜欢喝酒,从柜子里拿出两只酒杯倒满,端起一杯放到嘴边就要喝,就听李晓梅说道:“你急什么!还没碰杯呢。” 啊!还要碰杯!亮子感到很好笑,心想又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碰什么杯啊?就笑着说道:“哦!来吧!庆祝我们期末考试取得好成绩。”李晓梅端起酒杯,和亮子的酒杯碰了一下,放到嘴边,居然大口大口的一气喝干了。亮子本来以为李晓梅不会一下子喝完,自己也没打算喝完,看着李晓梅已经喝完了,只得又一仰脖子,喝完了杯中的酒。 亮子放下酒杯,拿起酒瓶给自己的杯子倒满以后,就拿起筷子夹菜。李晓梅好像不太高兴,撅着嘴说道:“亮子!你太自私了,也不给我倒酒。” “啊!你还要喝啊!你以前不是只喝一杯吗?”亮子看着李晓梅疑惑地问道。 “今天我高兴,想喝酒,哼!你太小看人了!”李晓梅娇嗔地看着亮子说道。 亮子感到李晓梅今天有点反常,但也不敢多问,只得又拿起酒瓶把她的杯子倒满了。接下来李晓梅居然和亮子一人一杯喝了起来,而且每次都喝干了,两瓶啤酒很快就喝完了。李晓梅喝酒上脸,脸蛋红扑扑的,非常可爱。亮子开玩笑地说道:“还喝不喝了?我再去买两瓶吧?” “喝!”李晓梅看着亮子说道,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已经醉意朦胧。 亮子笑着说道:“行了吧!再喝你就喝醉了,赶紧吃饭吧。”说完递给李晓梅一个馍馍。李晓梅接过馍馍吃了几口,好像有点支持不住,又把馍馍递给亮子,说道:“不吃了,已经饱了,你吃吧,我的头有点晕。”说完趴在了桌子上。亮子把手里的馍馍放好以后,站起来说道:“晓梅,你还是到床上休息一会吧。” 亮子拉着李晓梅裸露的胳膊把她扶到床边坐下,轻轻放在床上,又把她的凉鞋脱了,拉开床单给她盖上,顺势轻轻在李晓梅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然后回到书桌前继续吃饭,吃完饭后洗锅洗碗。 李晓梅虽然喝了不少啤酒,其实大脑很清醒,她故意装出一副醉态,其实是想引起亮子的注意。亮子亲她脸的时候,她心中一阵高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仰面躺在床上,脸侧向书桌,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亮子忙完以后,轻轻走到床边,两眼温柔地看着李晓梅。李晓梅一阵兴奋,心脏突突的跳,她等待着亮子像上次那样,侧身躺在她的身旁,亲吻她的脸颊,她的嘴唇,抚摸她的前胸,然后撩起被单拉起她的裙子。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今天把一切都献给亮子。 亮子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李晓梅绯红的脸颊,鲜润的嘴唇,微微凸起的前胸,修长洁白的大腿,感到一股热血往上涌。此时他真想掀开被单趴上去,探寻一下这个向往已久的未知的女性的奥秘。可是他又想起了上次的事情,突然害怕起来,害怕冒犯了纯洁善良的李晓梅,害怕他心中的女神生气。理智战胜了冲动,亮子转身来到书桌旁坐了下来,拿起钢笔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力刺了一下,然后翻开一本书看了起来。 这一切李晓梅看得清清楚楚,她心中一阵失望,接着又是一阵心痛,轻轻把头转了过去,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期末考试昨天就结束了,今天上午班主任在班里讲了一些注意事项以及高三开学的日期。高三面临着高考,不但要上新课,还要把以前所学的知识全部复习一遍,学习任务很繁重,八月十五号就开学了,今天已经七月十六号了,假期刚好一个月。 班主任最后宣布正式放假,同学们都很兴奋,抱着一摞一摞的书向宿舍走去。亮子也抱着厚厚一摞书,向校外走去。刚走出大门口,就听见后面有人喊道:“秦亮!等等我。”亮子回头一看,原来是周彤彤正笑呵呵地推着自行车朝自己走来,自行车前面篮子里放着一个精致的小包。亮子就停住了脚步。 周彤彤走到亮子跟前,笑着说道:“秦亮!有一个好消息,你想知道吗?” “什么好消息?”亮子疑惑地问道。 “明天晚上杨钰莹在曼哈顿歌舞厅演出,你想去看看吗?”周彤彤说道。 “真的啊?”亮子兴奋地说道。亮子非常喜欢听杨钰莹的歌,这位甜歌妹子可是他心中的偶像,如果能近距离看看自己心中的偶像,并听她唱歌,当然是亮子求之不得的事。 “当然是真的!你想去吗?”周彤彤笑着说道。 亮子说道:“想是想,门票应该很贵吧?”周彤彤说道:“一张门票要好几百呢!不过听说门票早就卖完了。” “那怎么去啊?”亮子问道。 周彤彤从自行车的篮子里把那个精致的小包拿了过来,从小包里拿出一张门票,在亮子的眼前一晃,笑着说道:“我这儿有票啊!可以送给你一张。”亮子接过票看了看,显很兴奋,笑着说道:“那太好了!能不能再送给我一张?” “秦亮!你也太贪了吧!我总共就搞了两张票,还是托朋友弄得,给你两张我咋办?”周彤彤瞪了亮子一眼,说道。 “噢!是这样啊!一张就一张吧,谢谢你!”亮子笑着说道。 “不客气!那我走了。明天晚上曼哈顿见!”周彤彤笑着说道。说完,骑上自行车像风一样的走了。 亮子小心翼翼地把门票夹在一本书里面,回到了出租房,看看时间还早,从书桌上拿了一本杂志躺在床上悠闲地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李晓梅来了,一进门就看着亮子说道:“亮子!我们赶紧做饭,吃完饭好回家。”亮子笑了笑,慢慢地下了床,两个人开始做饭。 亮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在考虑要不要跟李晓梅说实话。曼哈顿是颍川最大的一家歌舞厅,亮子从来都没有去过,如果不是杨钰莹要来演出,他肯定不会答应周彤彤明天晚上去。自己毕竟还是个学生,怎么能到这种场合去呢?可是他又太想见见杨钰莹了。反正已经放假了,去一次也没关系。周彤彤这么纯洁的一个女孩,如果跟她说自己明天要到曼哈顿歌舞厅去,肯定会吓着她,还是不跟她说了。 李晓梅看到亮子有点不对劲,不知道他又想什么,也不好意思问。吃完饭以后,亮子低着头说道:“晓梅,下午我不想回去了。” “为什么?昨天不是说好了,今天下午我们一起回去吗?”李晓梅看着亮子问道。 “我又想明天到新华书店去,看看有没有新到的复习资料买两本。”亮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明天我和你一块去新华书店吧?买完书我们再回去。”李晓梅说道。 “不……不用了,大舅知道你今天放假,如果你今天不回去,他又该担心你了。”亮子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好吧,我下午就先回去了,你明天进城要小心点。” “知道了。” 第七十三章 激情舞蹈 亮子送李晓梅上路以后又回到了出租房,他感到特别的轻松,因为学习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他美美地睡了一觉,起来以后到学校操场里打篮球去了。虽然已经放假了,很多学生还没有回家,家在学校周边很多爱打篮球的学生也都来了,操场上的人比往常还多,六个篮球场上都有很多人打篮球。虽然大多数都不在一个班,但差不多都认识,亮子加入一个球队兴致勃勃地打了起来。 亮子的篮球技术不是很高,但是他很喜欢打篮球,课余的时候经常会来操场打一会儿。今天亮子的手气特别好,居然连投连中,得到了同伴们的赞同,接连把球传给他。亮子的兴致越来越高,跑动更加积极,无论是三步篮还是远投,居然都能命中,场外围观的学生时不时给他鼓掌喝彩。 打完球以后亮子跟着很多学生到颍河洗了一个澡,回来以后太阳已经落山了,李晓梅不在,亮子也懒得做饭,在学校门口随便吃了一点就回到了出租房。由于刚刚放假,亮子也懒得学习,从床头拿出一本原版的《红楼梦》躺在床上看了起来。亮子很喜欢《红楼梦》,在小学的时候就看过白话版,初中毕业的时候曾向李晓梅借过原版的看了一遍,但他还觉得不过瘾,高一的时候又自己买了一本原版的。由于学习一直都很紧张,只能偶尔翻几页,今天感到很无聊,他又把这本书拿了出来。 亮子靠在被子上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不知不觉看到《贾宝玉初试**情》这一章。他太羡慕贾宝玉了,有了这方面的需求,随便就能找一个美女来解决问题,不像自己,虽然有一个美女经常在身边,只能干看着。有一个问题亮子不太明白,贾宝玉不是喜欢林黛玉吗,当他有了那方面的需求时,为什么不去找林黛玉,偏偏找一点感觉都没有的袭人解决呢?亮子想了很长时间,终于找到了他认为很合理的解释:男孩子大概都是这样,越是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越是放不开,就像贾宝玉对林黛玉,他非常喜欢她,可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规规矩矩的,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她,自己对李晓梅不也是这种心态吗?多情的男人总是很累,还是像贾琏、薛蟠那样的男人活得比较潇洒。 亮子这样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突然感觉到有人进来,亮子一看,原来是周彤彤。周彤彤微笑着看着亮子,轻轻来到床边,也不说话,直接宽衣解带,光溜溜的躺在了亮子的身边。亮子伸手就在周彤彤的身上乱摸起来,先是脸蛋,接着是后背、前胸、屁股,两腿之间,突然一阵兴奋,搂着周彤彤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还没有找到位置就一泄如注。 第二天早晨亮子醒来的时候,感到短裤上湿漉漉的,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的梦,赶紧起来洗洗,换了一个短裤。亮子感到很不可思议,以前出现在梦中的都是李晓梅,怎么昨天晚上周彤彤居然出现在自己梦里,自己又不太喜欢她,难道真和她有点故事要发生吗? 亮子随便找点吃的填饱肚子,也没有心思学习,白天外面很热,也不想出去,感到很无聊,又看起了《红楼梦》。 下午五点钟左右,平时不太讲究的亮子着意打扮了一番,把曼哈顿歌舞厅的门票拿出来和仅有的几十块钱一起放到牛仔短裤兜里,锁好门就出去了。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心中的偶像杨钰莹,亮子无比的兴奋,走起路来也格外轻松。 亮子走近路来到街上,招手叫了一辆黄包车。他还是第一次坐黄包车,确实挺舒服。一会儿到了大闸头,有很长一段上坡路,看着车夫吃力的样子,亮子有点不忍心,就跳了下来,抓住车拦推了起来。车夫回头一看,赶紧说问道:“你怎么下来了?” “上坡太费力了,等上去我再坐。”亮子笑着说道。 “小兄弟,你真是个大好人啊!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坐车的。”车夫说道。 亮子被别人夸有点不好意思,脸一下子红了,笑了笑,也没有说话。 黄包车在曼哈顿歌舞厅大门前的广场上停了下来,亮子跳下黄包车,掏出五元钱递给车夫。车夫接过钱又拿出三块钱递给亮子。亮子心想这么远的路才两块钱,也太少了吧!摆着手说道:“不用找了。”车夫笑着说道:“今天真遇到贵人了,谢谢你,大少爷!” 亮子心想我才不是什么大少爷呢!也懒得分辨,说了一声“不用谢!”就走开了。 曼哈顿歌舞厅是颍川市最大的一家歌舞厅,也是最近一两年才兴建的。亮子从来没有到这里来过,只是听城里的学生说过这里很好玩,有时候还跳裸1体舞。亮子想想就觉得脸红,要不是为了看看杨钰莹,他才不会到这里来呢?亮子来到舞厅门口朝里看了看,门口铺着红地毯,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很威武的站在那里,还没有人进去。不知道周彤彤来了没有?亮子左右看了看,也看不到她的影子。可能是时间还早,亮子突然感到肚子有点饿,还是先吃点东西在说吧,想到这儿,亮子朝旁边的一个巷子走去。 亮子在地摊上吃了两个烧饼,一碗混沌,起身又朝曼哈顿广场走去。一走出巷子,就看见广场上已经停着很多小轿车,还有很多小轿车源源不断地朝广场驶来,很多靓男美女从小轿车里出来走进歌舞厅的大门。亮子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拿着门票走进大门,收票的是一位金发低胸露脐的美女,皮肤白的有点炫人耳目,两眼还直勾勾地看着亮子笑,很有挑逗性。亮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慌里慌张的把门票递给了过去。那位美女接过门票看了看,又递给了亮子,笑着说道:“小帅哥,就一个人吗?要不要找个美女陪陪?” “不……不用了!”亮子说完,赶紧跟着人流朝里面走去。 走过一条长长的通道,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大厅,声音噪杂,人声鼎沸,彩色的灯光不停的旋转,灯光十分幽暗。亮子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能够看得清楚,原来是一个三层联通的大厅,最下面一层的中央是一个舞台,几个衣着暴露的美女正在跳舞。舞台的后面是乐队,十来个年轻人正在卖力的演奏者激情的乐曲。舞台前面是一个不是很大的舞厅,还没有人跳舞。舞厅周围和二楼三楼坐满了人。 亮子继续朝里走,左右看了看,还是没有看见周彤彤,不知道她来了没有,正在那里发呆,忽然听到上面有人喊他:“亮子!在这儿呢!”亮子抬头一看,原来是周彤彤站在二楼的护栏边正微笑着向他招手。 亮子赶紧上楼梯,刚到楼梯口,周彤彤一把抓住亮子的手,朝座位席走去。来到一个情侣座前,周彤彤笑着说道:“坐吧!”亮子坐了下来,周彤彤坐在了对面,一张小桌子上摆着两瓶啤酒,两个杯子已经倒满。借着座位上方的灯光,亮子看了一下周彤彤,吓了一跳。原来周彤彤化了妆,描了眉,上了眼影,还抹了口红,头发也拉直了,长长的睫毛显得眼睛更大,更有神了。还穿着背心式上衣,牛仔短裤,腰肢裸1露了很长一段,皮肤像刚在牛奶里洗过的一样,又白又细。太漂亮了!亮子没想到周彤彤这一化妆真是太漂亮了,简直是个大美人。 亮子睁大眼睛看了半天,周彤彤得意地笑了笑,说道:“看够了没有!漂亮吗?” “漂……漂亮!”亮子有点不好意思,赶紧移开目光,支支吾吾地说道。 李晓梅端起酒杯,笑着说道:“来!干一杯!,祝我们今天晚上玩得开心。”亮子正有点尴尬,不知道干什么,赶紧端起酒杯,和周彤彤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 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个衣着光鲜的男主持人站在了舞台中央,说道:“先生们!女士们!各位美女帅哥!感谢大家光临曼哈顿歌舞厅。今天晚上有幸邀请到有玉女之称的著名女歌手杨钰莹女士来为大家演出,祝各位美女帅哥玩的开心,玩的快乐,一起嗨起来吧!”接着响起了迪斯科音乐。主持人不见了,几个穿着裸露的金发美女走上舞台,激情四射地跳了起来。 男男女女陆续走进舞厅,跟着扭了起来,周彤彤拉着亮子站了起来,说道:“走!跳舞去!” “我不会跳。”亮子很为难地说道。 “很简单的,一看就会。” 来到舞池中央,亮子跟着也扭动起来,刚开始还有点放不开,环顾四周,都是跟他差不多大的少男少女,渐渐放开了,跟着周彤彤一会儿摇头,一会儿扭屁股。一曲下来之后,跳第二曲的时候,亮子彻底放开了,花样也越来越多,不知什么时候几个漂亮女孩居然围着他跳起来。亮子吓了一跳,赶紧逃开,来到周彤彤身边,不敢再那么高调了。 第七十四章 偷食禁果 几曲之后,亮子已经汗流浃背,周彤彤也累了,两个人坐在那里边喝啤酒别看别人跳舞。两个人都很兴奋,坐在那里也不消停,头还跟着舞曲不停地摆动。人越来越多,早已没有了座位,护栏旁和楼梯上都站满了人。 两瓶啤酒很快见了底,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服务生也跟不上趟,亮子只好起来朝一楼的吧台走去。来到吧台,亮子大声喊道:“要两瓶啤酒!”因为杂音太大,声音低了别人根本听不见。服务生拿了两瓶啤酒递给亮子,喊道:“请付二十元!” “什么!二十元?没搞错吧?”外面的啤酒才一块五毛钱一瓶,这里两瓶啤酒居然要二十元,这不是坑人吗?亮子很不满地喊道。 “你要不要?不要给别人了!”服务生没好气地喊道。 “要!二十就二十吧。” 很多人把目光移向亮子,亮子也是个好面子的人,赶紧掏出二十元递给服务生,拿着啤酒挤挤拥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亮子刚坐下来,只见主持人又走向舞台,说道:“女士们!先生们!各位美女帅哥!下面有请著名女歌手杨钰莹女士给大家演唱《我不想说》,掌声在哪里!”下面立即想起激烈的掌声。 杨钰莹头戴白色太阳帽,太阳帽的右边镶嵌着一簇彩色的羽毛,长发飘逸,披在肩上。上身穿着白色西装外套,外套很长,刚好盖住若隐若现的白色牛仔短裤,裸露的双腿洁白修长。她款款走上舞台,面带甜甜的微笑,真是天生丽质,楚楚动人。杨钰莹朝四周招了招手,说道:“大家晚上好!”声音甜润,下面又想起激烈的掌声和响亮的口号声,很多人朝舞台前跑去,想近距离一睹杨钰莹的芳容。 终于见到了心中的偶像,亮子激动不已,拉起周彤彤从二楼跑下来,超舞台前挤去。人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挤不进去,也看不清楚,亮子又拉着周彤彤回到了二楼,站在了护栏前。二楼刚好和舞台齐平,虽然远一点,比在一楼看得更清楚。 乐曲响起,杨钰莹唱了起来:“我不想说,我很亲切……”下面有人喊道:“杨钰莹,你太亲切了!”杨钰莹接着唱道:“我不想说,我很纯洁……”下面又有人喊道:“杨钰莹,你太纯洁了!”杨钰莹继续演唱,下面很多人一起跟着唱了起来: “可是我不能拒绝心中的感觉 看看可爱的天摸摸真实的脸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许多的爱我能拒绝 许多的梦可以省略 可是我不能忘记你的笑脸 想想长长的路擦擦脚下的鞋 不管明天什么季节 一样的天一样的脸 一样的我就在你的面前 一样的路一样的鞋 我不能没有你的世界 ……” 杨钰莹接下来又唱了两首歌曲,《轻轻地告诉你》和《等你一万年》,场面同样火爆。唱完以后,杨钰莹微笑着朝大家招招手,甜甜地说了一声:“朋友们,再见!”就要离开舞台,突然跳上来几个小伙子拦住去路,下面的人也跟着起哄,喊道:“再来一首!再来一首!再来一首!……”主持人赶紧走上舞台,说道:“先生们!女士们!各位美女帅哥!杨钰莹女士的演出到此结束,接下来大家可以尽情地跳,尽情的玩,下面还有更精彩的节目。杨女士今天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很劳累,又很年轻,请大家谅解!这几位帅哥,请你们让开一下好吗?”几个小伙站着没动,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居然张开双臂朝杨钰莹走来,看样子是要拥抱杨钰莹,杨钰莹吓得连连后退。就在这时,冲上来几个穿着制服的身材高大的保安,把那个小伙子轰下了台,然后护着杨钰莹向后台走去。 虽然只听杨钰莹唱了三首歌,亮子有点余兴未尽,但他已经很满足了,终于看到了心中的偶像,还和她一起唱了歌,同时也更加兴奋,接连和周彤彤碰了几杯。 接下来是迪斯科舞曲,五六个穿着三点式的金发美女走上舞台激情四射的跳了起来,下面又响起了刺耳的口哨声。亮子和周彤彤跟着其他人又来到舞池,随着弹簧舞池的闪动不停地扭动,不停地摇头。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迪斯科舞曲终于结束,亮子和周彤彤又跟着众人离开舞场,回到自己的座位。 亮子刚喝了几口啤酒,舞曲又响了起来,这一曲节奏很慢,很轻,也很悠扬,很煽情的味道。随着舞曲响起,整个大厅突然更加暗了,其他的灯都灭了,只有大厅中央的彩灯不停的旋转,一对对少男少女有的拉着手,有的互相揽着对方的腰慢慢向舞池走去。亮子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很好奇,拉着周彤彤的手也朝舞池走去。 来到舞池,亮子吓了一跳,只见一对对男男女女相互搂着轻轻摇了起来。亮子有点不知所措,站在那里没敢动。周彤彤突然上前张开双臂轻轻搂住亮子的脖子,对着他的耳朵低声说道:“傻看什么,跳舞啊!”一阵异香扑鼻而来,亮子突然感到有点昏眩,条件反射地伸出双手轻轻放在周彤彤柔软滑腻的腰肢上,学着其他人的样子轻轻扭动起来。 舞厅中央的彩灯突然也灭了,整个大厅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亮子的心跳突然加速,搂在周彤彤腰肢上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周彤彤突然整个身子贴了上来,手臂紧紧搂住亮子的脖子,脸也贴在了一起,接着就是一阵激吻。亮子越来越兴奋,下身慢慢涨大,直到坚硬无比,几乎触到了周彤彤的肌肤。他有点不好意思,弓着腰试着离周彤彤远一点。周彤彤好像感到亮子有点不对劲,突然松开一只手,朝亮子的下身摸去,刚好摸到那个又大又硬的东西。亮子仿佛受到了鼓励,不再有什么顾虑,紧紧搂住周彤彤的腰,一只手在周彤彤的光滑的后背上贪婪地抚摸起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舞曲戛然而止,大厅的灯突然全亮了,整个舞池不堪入目,有的女孩的上衣已经被舞伴掀到了胳肢窝,有的女孩臀部已经露在外面,四周刺耳的尖叫声和唏嘘声此起彼伏。舞池里顿时乱作一团,一阵手忙脚乱之后,终于恢复了常态。 亮子和周彤彤拉着手回到了座位,刚才的一幕让他感到很刺激,也很兴奋,偷偷看一眼李晓梅,只见她眼神迷离,春情荡漾,像一个性1感的尤物,也正偷看亮子。四目相对,亮子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赶紧移开目光,端起酒杯细细地品味起来。周彤彤看着亮子说道:“亮子,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太好玩了。”亮子兴奋地说道。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是接着玩还是回去?”周彤彤问道。 亮子掏出短裤兜里的电子表看了看,居然已经十二点半了,抬头环视一下舞厅,发现很多人已经离开座位,朝外面走去,他虽然有点舍不得离开周彤彤,还是说道:“我们回去吧。” 周彤彤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穿好以后,拉着亮子的手朝大门走去,又一曲迪斯科音乐响起,很多少男少女走进舞池又继续扭动起来。 站在大门口的台阶上,亮子看着周彤彤,依依不舍地说道:“周彤彤,你怎么回去?要我送你吗?”周彤彤若有所思地说道:“亮子,我们家今天就我一个人,晚上一个人睡我有点害怕,你到我家陪陪我好吗?”亮子心里一阵激动,不过他还是有点顾虑,就问道:“你爸妈和刘阿姨呢?” “几天前我爸带着我妈到广州参加广交会去了,刘阿姨今天上午也回乡下去了。”周彤彤眼巴巴地看着亮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亮子去过周彤彤家,知道她家的房子很大,设施也很豪华,晚上和一个美女到这么一个陌生的环境他有点心里发虚,犹豫了一下。周彤彤说道:“亮子,你不愿意陪我吗?”眼神有点忧怨。亮子说道:“晚上到你们家去我有点害怕,你和我到我的出租房里去好吗?” “也行吧!”周彤彤转忧为喜,笑着说道。 亮子又是一阵激动,拉着周彤彤快步走下台阶,冲不远处的黄包车聚集处喊道:“黄包车!”几辆黄包车迅速朝这边驶来,亮子拉着周彤彤登上最前面一辆黄包车,相互拥着坐了下来。 来到出租房关好门以后,亮子已经急不可耐了,也没有拉开灯,抱着周彤彤就是一阵激吻,然后弯腰抱起周彤彤,快步来到床边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上了床。亮子像一个老手一样伸手就去脱周彤彤的衣服,周彤彤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任凭亮子把衣服全部脱光。亮子自己也迅速脱光了衣服,趴在了周彤彤的身上。他担心像昨晚梦中一样,还没有找到位置就一泄如注。虽然很兴奋,亮子还是咬着牙努力的控制着,一只手扶着玉柱在一片毛草地一阵捣弄,终于找到了位置,努力向前冲去。亮子突然感到浑身都在痉挛,一阵兴奋接着一阵兴奋,周彤彤也夸张地呻1吟着。亮子咬着牙坚持着,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再也坚持不住了,突然趴在周彤彤的身上,紧紧抓住周彤彤的双肩,玉柱不停地颤抖起来。周彤彤紧紧搂住亮子的腰,指甲几乎伸到了肌肉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 第七十五章 造纸厂的命运 激情以后,亮子和周彤彤面对面侧身躺着,一只手搭在对方的身上,很长时间谁都没有说话,。79阅.读.网又过了很长时间,周彤彤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个老手,老实告诉我,你跟李晓梅干过几次了?”亮子分辩道:“什么干过几次了!一次都没有,我长这么大今天还是第一次。” “我不相信。”周彤彤说道。 亮子急了,大声说道:“真的!骗你我都不是人。”周彤彤用手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周彤彤说道:“亮子,你喜欢我吗?” “喜欢!”亮子随口说道。 “我也喜欢你!”周彤彤说道。 “我知道。” 两个人又紧紧搂在一起,相互抚摸以后,亮子的下身又坚硬无比,急忙翻身上位。两个人一晚上都没有睡意,也不知干了几次,一次比一次时间长,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亮子一觉醒来,太阳已经偏西,身边一丝不挂的周彤彤还在熟睡之中。亮子温柔地地看着周彤彤,爱惜之情油然而生。他心里想着:周彤彤,还是你对我好,以后我的女朋友就是你了。李晓梅,对不起你了,以后你只能是我的表姐了。 周彤彤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亮子笑了一下。亮子笑着说道:“你饿坏了吧,我去买几包泡面煮一下我们吃。”亮子很快穿上了衣服,周彤彤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亮子,现在几点了?”亮子看一下电子表,说道:“四点一刻。” “哎呀!这么晚了!我男朋友五点从北京回来,我要到火车站去接他。”周彤彤着急地说道。 亮子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大眼睛地问道:“什么!你有男朋友了?”周彤彤看了一眼亮子,说道:“是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那你为什么还跟我……”亮子急切地说道,一脸的不理解。 “因为我喜欢你!你不是也说喜欢我吗?这就够了。”周彤彤轻描淡写地说道。 …… **年的春节期间全国各地有很多加工鞭炮的小作坊发生爆炸,不但多处引发了很大的火灾,而且造成了重大人员伤亡,国家安全部门做出了新的规定,不再允许不具备安全条件的小作坊加工鞭炮。秦庄行政村的刘营自然村这一年也发生了一起爆炸事故。村民刘文辉在自家西屋里加工鞭炮,不知什么原因引发爆炸,刘文辉被当场炸死。辛亏他老婆带着两个孩子去赶集去了,要不然炸死的就不止一个人了。 很多加工鞭炮的小作坊被迫关门,也有一些胆大的村民在偷偷的加工。县安全部门知道这一带地方是加工鞭炮小作坊的集聚地,接连搞了几次突击检查,重重处罚了那些顶风作案的村民,从此以后没有哪个村民再敢加工鞭炮了。 秦庄行政村造纸厂仓库里堆满了成捆的纸张,虽然一再降价,还是没人来买。村支书秦耀奎这几天愁眉不展,连续开了几次村委会讨论这个问题,讨论来讨论去还是没有解决的办法,最后不得不关门停产。 造纸厂的关门对秦耀奎是个很大的打击,他这几天一点精神都没有,人前人后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扬了。乡长赵光军答应自己的挂职副乡长本来今年就可以实现,现在看来不但这事要黄了,村支书的位置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秦耀奎左思右想,决定到乡长赵光军家去一趟,一来联络联络感情,二来看看赵光军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帮自己解决眼前的困局。 秦耀奎知道赵光军很忙,如果白天去看定见不到。这一天晚上,秦耀奎早早地吃过饭,把装在编织袋里的四条大甲鱼和两条大草鱼放在自行车后面,骑上自行车就出发了。秦耀奎来到赵集的时候太阳刚刚落山,他下了公路朝赵光军家走去。来到大门口,赵光军下了自行车,一只手扶着自行车一只手敲了几下门。 “谁啊?” 是戴长荣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门开了,戴长荣一看是秦耀奎,面露惊喜的神色,说道:“是你啊!老秦!快进来吧!”秦耀奎笑着说道:“赵书记在家吗?” “有人请他到颍河酒楼吃饭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戴长荣小声说道。 “啊!”秦耀奎显得有点失望,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自行车放好以后,把自行车后面的编织袋拿下来递给戴长荣,说道:“这是几条甲鱼和两条草鱼。”戴长荣笑着说道:“你来就来吧,还带东西干啥!跟我还见外啊!”秦耀奎笑了笑,说道:“这是我们村鱼塘里的,给嫂子和赵书记尝尝鲜。”戴长荣说道:“老秦,你太客气了!还没吃饭吧?我这就给你做去。” “不用了,嫂子!我是吃过饭来的。”秦耀奎赶紧说道。 “我也刚吃过。” 戴长荣把编织袋送到了厨房,打开编织袋倒进了一个大水缸里,然后和秦耀奎去了堂屋。秦耀奎坐在了沙发上,戴长荣倒了一杯茶放在秦耀奎面前,挨着秦耀奎坐了下来。戴长荣看着秦耀奎说道:“老秦!你咋这么长时间没来看我,是不是把我忘了?”秦耀奎有点局促不安,说道:“嫂子,不是我把你忘了,我们不能再干那事了,太对不起赵书记了!” “你怕对不起赵光军,难道就不怕对不起我吗?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先招惹我的。”戴长荣说道,面带不悦之色。 “嫂子,当时那个情况你也知道,我怕你一冲动干出傻事来,所以就……,后来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你跟赵书记,嫂子,是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秦耀奎解释道。 “好了!好了!不说这事了。我问你,你阳痿好了没有?”戴长荣说道。 秦耀奎因为纸厂的事,已经很长时间没碰过女人了,来到这里以后经过戴长荣不停地挑逗,下身已经慢慢涨了起来。因为戴长荣是顶头上司赵光军的老婆,自己正要有事求赵光军,秦耀奎不敢有什么奢望,就说道:“没有好。”谁知戴长荣不依不饶地说道:“我不信!我要检查检查。”说完,伸手就朝秦耀奎裤裆里摸去,刚好摸到了像手电筒一样的东西,一下子紧紧抓住,说道:“好啊!老秦!你太不老实了,居然敢骗我。”秦耀奎此时也很兴奋,不过他还是不敢,就说道:“嫂子!你就饶了我吧!我真的不能再和你干了。” “哼!不行!在干一次,要不然你以后别想进我家的门。”戴长荣两眼瞪着秦耀奎说道。 “在干一次?”秦耀奎问道,像是自言自语。 “在干一次!”戴长荣坚决地说道。 “如果赵书记回来了咋办?” “没事!你来的时候他刚出去,现在才七点,不到十点以后他回不来。” 秦耀奎彻底放开了,此时他已经兴奋到了极点,搂着戴长荣就把她压在了沙发上,伸手就去扯她的裤子。戴长荣反而紧张起来,惊慌失措地说道:“这里不行吧,老秦!到里面去吧。”秦耀奎已经把戴长荣的裤子扯了下来,说道:“怎么不行!大门不是已经关上了门。”说完,拉开裤门,拿出手电筒,一条腿跪在沙发上,一条腿支在地上,找准位置,呲溜一声就进去了。 秦耀奎翻来覆去弄了半个多小时,戴长荣刚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用手捂着脸,后来实在是太兴奋了,抬起头双手搂着秦耀奎的屁股不停地尖叫。 战斗终于结束了,秦耀奎站起来拉上裤门,说道:“我本来是要找赵书记说点事,看开今天是说不成了,我走了,嫂子!”戴长荣一边穿裤子一边说道:“他一会儿不就回来了吗!这么着急走干嘛?” “不行!不行!万一被他看出点什么咱俩不都玩了,我还是赶紧走吧,明天我再来。”秦耀奎火急火燎地说道。他也不等戴长荣穿好衣服,来到院子里推着自行车就走了。 第七十六章 考察归来 第二天晚上,秦耀奎又来到赵光军家,赵光军刚好在家,两个人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聊了起来,戴长荣站在卧室门口听着。79免费阅赵光军说道:“老秦啊!昨天你带来的王八确实不错,今天上午县乡镇企业办的史主任到我家来,你嫂子做了一只清蒸王八,史主任吃了以后赞不绝口,问我这是哪里的王八,我说是你送来的,他问我还有没有,我说还有几只,结果史主任临走的时候把剩下的几只全带走了。”秦耀奎笑着说道:“带走就带走吧,这王八我们村鱼塘多的是,赵书记如果喜欢吃,下一次来我多给你带几个。”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咱连谁跟谁!还客气啥?” 过了一会儿,赵光军说道:“昨天你嫂子说你来到就走了,你找我肯定有什么事吧,你说你咋不等一会呢!今天又让你跑一趟。”秦耀奎笑着说道:“就嫂子一个人在家,大晚上的我哪好意思在这里等。” “老秦啊!你太见外了!咱俩谁跟谁,我对你还不放心吗!以后不许这样见外。”赵光军说道。 “是!是!”秦耀奎连声说道。 赵光军喝了一口茶,问道:“你找我是不是因为造纸厂的事?”秦耀奎吃惊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赵书记?”赵光军说道:“你们村造纸厂的事我已经听文华说了,你打算怎么办?”秦耀奎说道:“生产的纸卖不出去,现在已经停产了,我为这事都愁坏了,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赵书记,你说我该咋办啊?”赵光军说道:“实在不行就关门吧。” “关门?那我们村不是赔大了吗?”秦耀奎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声问道。 赵光军说道:“老秦啊!你也不用太担心,今天上我我还跟史主任谈你们村造纸厂的事,史主任答应我要帮你。现在邻县的很多村着急要办乡镇企业,他说看看能不能联系到下家,把你们的设备转让出去。”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秦耀奎高兴地说道。 赵光军说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赶紧抽时间去催催史主任,别忘了多带几只王八。”秦耀奎说道:“那是!明天我就进城去。” 又过了一会儿,张光军说道:“老秦!纸厂关门以后你有什么打算?”秦耀奎说道:“还能有什么打算?外甥打灯笼——照旧呗!”赵光军严肃地说道:“作为行政村的一把手要能经受得起挫折,不能受了一点挫折就萎靡不振,在哪里跌倒要在哪里爬起来。你们村的乡镇企业搞得还是不错的,虽然现在出了一点问题,但这不是你的责任,你的出发点是好的,这股子干劲也是值得表扬的。纸厂关门以后,一要尽快找到新的项目,继续把村办企业搞起来。” 纸厂出现了问题,秦耀奎确实有点萎靡不振,他原打算不管怎么样要坚持把纸厂办下去,因为这关乎到他的政绩,关乎到他在秦庄行政村的威信,更关乎到他个人的利益。自从秦庄行政村办了造纸厂以后,从设备引进到建造厂房,从原料采购到成品销售,秦耀奎可是没少捞钱,他才刚刚体会到搞村办企业的好处。如果没有了造纸厂这个村办企业,想搞点额外收入那是相当困难,当这个村支书也没有什么意思。赵光军的话让他又看到了希望,也改变了他原来的打算,如果有更好更赚钱的项目,那造纸厂就可以关门。想到这儿,秦耀奎看着赵光军说道:“我这个人脑子笨,不像赵书记你见多识广,你能不能帮我出出主意,看看有什么好的项目适合我们村。” “老秦啊老秦,叫我看你个个人一点都不笨,是有点懒。我经常跟你说没事的时候要多看报,多学习,看来你是没听进去,肯定是把心思都用到女人身上了。最近报纸上不是天天宣传蒙城某乡镇搞养殖的事吗,你难道就没有好好看看?”赵光军说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秦耀奎的文化程度不高,小学都没毕业,平时也没有看报的习惯,听了赵光军的批评,他显得很谦虚,连连点头说道:“是!是!赵书记批评的对,以后我一定改正,回去我就看看蒙城县搞养殖的事。”赵光军接着说道:“搞养殖绝对是个好项目,把造纸设备处理完以后你赶紧带人到蒙城去考察考察,抓紧时间把你们村的养殖场搞起来。本来我打算今年提拔你挂职副乡长,现在看来是没有希望了,你如果能带领你们村把养殖场搞好,明年我一定提拔你当副乡长!” …… 第二天,秦耀奎带着十来只大王八就进了城,来到县乡镇企业项目管理办公室主任史云柱的家里。在史云柱的帮助下,秦庄行政村造纸厂的设备以十八万的价格转让给了邻县的一个着急要办乡镇企业的行政村。秦耀奎跟村上说是十六万转掉的,这事只有村会计龚胜才知道,秦耀奎忍痛给了龚胜才五千元的封口费,另外一万五又进了他的私人腰包。为了显示新一届领导班子的公平正义,秦耀奎建议把仓库里剩余的纸张按人头分给了每一位入股的村民。在分纸的那一天,村民们有的拉着车子,有的担着扁担高高兴兴地把纸运回了家。 纸厂的事一处理完,秦耀奎就带着全体村干部来到蒙城某乡镇考察人家的养殖场,顺便又在蒙城几处景点玩了一把。住的是高级宾馆,每天都要在大饭店里大吃大喝一顿,几个村干部切切实实体会到了当官的好处,同时也打心眼里佩服他们的领头人秦耀奎。 秦耀奎要办养殖场的事在村里传开了,很多村民有自己的不同看法。当初办造纸厂的时候大家都很积极,可是造纸厂并没有给村民们带来什么好处,本来答应的年底分红也没有兑现。而秦耀奎这两年家里却发生了很大变化,三间瓦房盖起来了,家具都换了新的,还买了一个进口的大彩电,最近大宝闹着要卖摩托车,据说秦耀奎已经答应了。这巨大的反差让村民们很不舒服,很多村们都在私下里议论说这事,甚至有的村民提出让行政村把办造纸厂的集资款退回来。 小秦庄刘老头有三个儿子,老大叫刘猛,三十对岁,已经成了家,老二叫刘栋,老三叫刘全,老二、老三都二十多岁了,还没有成家。刘老头家跟秦耀奎家以前就有矛盾,当初秦耀奎当书记的时候刘老头就很不舒服。村里办造纸厂的时候,刘老头本来没打算集资,后来看到别人都集资了,担心以后分红没有他的份,最后也出了钱。两年下来,刘老头彻底看清了秦耀奎是个什么玩意,跟他三个儿子商量要把集资款要回来,三个儿子一致同意。 这天晚上一吃过饭,爷四个坐在堂屋里又商量这事。刘猛说道:“爹!光咱一家要肯定要不回来,集资的事当初是开村民大会决定的,大多数村民都举了手的。”刘老头说道:“那你说咋办?”刘猛说道:“想要回集资款必须动员大多数村民一起要,这样不但能要回集资款,而且能让秦耀奎办养殖场的事黄了。”刘老头说道:“你说得对!办养殖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最后还是秦耀奎敛财的工具。这样吧,我们现在就分头做这个事,你三个先到几个关系不错的邻居家里动员动员,我去跟刘登全说说这事,看他能不能带个头。” 刘老头爷四个当天晚上就展开了行动,居然得到了很多村民的支持。刚开始老支书刘登全不太愿意出这个头,第二天晚上刘猛带着一二十个村民来到刘登全家里,好说歹说,刘登全总算答应了。 第二天上午,秦耀奎和几个村干部正在开会,研究办养殖场的事,突然二三十个村民走进村公所的大门。秦耀奎摆手示意终止了会议,向外看了看,发现各个村的村民都有,前任村支书刘登全走在最前面。秦耀奎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刘登全笑着说道:“是刘叔啊!哪阵歪风把你吹来了?”刘登全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今天来找你有点事。”秦耀奎看看后面的村民,发现这些村民脸色都很严肃,心里嘀咕道,难道他们是来找麻烦的?他沉住气说道:“有事?那就进来说,都进来吧。” 刘登全走进会议室,其他村民也都跟着走了进来。龚胜才和其他村干部都站立起来,高志远赶紧给刘登全让座,刘登全也没有客气,坐了下来。其他村民有的坐在了会议桌前的空位子上,有的蹲在地上,也有的站在那里,会议室里挤得满满的。 秦耀奎挤到会议桌的后面坐了下来,扫视了一下会议室,清了清嗓子,朝地上读了一口痰,抬手抹了一下嘴巴说道:“今天来这么多人我很高兴,我知道大伙都非常关心村里的工作,这很好啊!欢迎大家!” 第七十七章 恼羞成怒 秦耀奎说完,又扫视了一下会议室,居然没有人接话,刘登全从腰里拿出拿出一条长长的旱烟袋,装满烟斗,点上火以后重重地吸了一口,说道:“本来我已经退居二线,不想再管什么闲事,可是很多村民找到我,非让我出来说句话,没办法,谁叫我是党员呢!群众有需求我就得上。79免费阅”秦耀奎笑着说道:“那是!那是!我说你们这些人啊!有什么事不能直接找我谈,刘叔年龄这么大了,身体也不太好,还把他搬出来干吗!” 刘猛瞪了秦耀奎一眼,心里说道:“狗屁!谁相信你啊!”可是没敢说出来。刘登全说道:“秦书记,现在纸厂也关门了,下一步村里有什么打算?” “办养殖场。”秦耀奎随口说道。 刘登全说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开个村民大会讨论一下,看看广大群众同意不同意,支持不支持?”秦耀奎说道:“我是按照上级的指示办事,有什么好讨论的!”刘猛说道:“我们不同意办养殖场!”很多人附和道:“对!我们不同意!”秦耀奎脸色一变,虎着脸说道:“干什么!想造反是不是?” “造什么反!我们就是不同意!当初办造纸厂的时候,你说年底分红,我们都争着集资。这都两年了,你分红了吗?就分到了一堆破纸。现在我们要求把集资款退回来。”刘猛说道。 “对!把集资款退回来!”大家随声附和道。 秦耀奎气得脸色铁青,真想大骂一顿,可是这么多人在面前,他又担心闹僵了对自己们不利,就强压怒火,说道:“我当初是说过年底分红,为什么没有分呢?我是想我们的村办企业目前还很弱小,要积攒点财力将来好办大事,村里马上不是要办养殖场吗?等将来养殖场挣了大钱,一定让大家都得到实惠。”刘猛说道:“谁信啊!办造纸厂我们都没得得实惠,就看到你家得到实惠了。”秦耀奎再也忍不住了,用手猛地拍了一下会议桌,虚张声势地说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贪污了吗!” “贪污没贪污你自己知道!”刘猛不甘示弱,大声说道。 “贪污没贪污你自己知道!”很多人随声附和。 龚胜才咳嗽了两声,转身冲大家摆摆手,说道:“大家都冷静点,我们有事说事,没有根据的话最好不要乱说。”刘登全看着秦耀奎说道:“现在很多村民不同意办养殖场,提出要把集资款退下来,到底退不退呢?也不是我们这几个人说了算,最好改天开个村民大会,听听大家的意见,你说你是按照上级的指示办事,我想就是上级来了,也要听听群众的意见,因为群众路线是我们党的一贯宗旨吗!” 秦耀奎的脸色有青变黑,他已经看出来了,刘猛才是这些人的主心骨,刘登全不过是他推出来的木偶。刘老头以前跟自己就有过节,他这是让儿子诚心跟自己过不去,让自己下不了台,如果不把他爷几个制服,他这个书记以后就没法干了。刘登全提出要开村民大会决定这事,看今天这个阵势,肯定大多数村民不同意办养殖场,想把集资款退回去,想到这儿,秦耀奎猛地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说道:“开什么村民大会!我是书记!秦庄行政村的事我说了算,谁要不服谁去告去!”说完,转身离开座位,朝门外走去,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村民们都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几个村民想跟其他几个村干部再说说,可是他们根本做不了主,只是打哈哈,劝说他们都回家去了。 秦耀奎骑上自行车去了弟弟秦耀钱家,来到大门口,就听到里面呼呼啦啦摸麻将的声音。秦耀奎下了自行车,推开篱笆门走了进去。 堂屋里三男一女正在打麻将,面南背北坐着一个很年轻的女人,嘴里叼着香烟,他看着对面的秦耀钱说道:“老公!你大哥来了。”秦耀钱回头一看,大哥秦耀奎已经来到门口,赶推开麻将紧站起来说道:“大哥!你咋来了?” “我找你有点事。”秦耀奎说道,脸色非常难看。 另外两个都是本村爱玩的年轻小伙,看到秦耀奎脸色不好,赶紧起来往外走,年轻女人说道:“吃过饭还来玩啊!”两个年轻小伙边朝外走边说道说道:“好的!” 秦耀钱以为大哥是对自己打麻将不满意,所以才不高兴,就笑着说道:“现在不是没什么事吗,马豆豆想玩两把麻将,所以就……”秦耀钱的话还没有说完,秦耀奎就说道:“我来找你不是因为这事,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大哥?”秦耀钱好奇地问道。 “刘猛爷几个鼓动村民到村公所跟我闹事,我要收拾他们!”秦耀奎恶狠狠地说道。 “什么!真是吃了豹子胆了!现在我就跟你去收拾他们。”秦耀钱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大声说道。说完朝外就走。 “站住!你激动什么!我的话还没说完呢。”秦耀奎喊道。 秦耀钱停了下来,回头看着秦耀奎说道:“还有什么事?”秦耀奎说道:“就咱爷几个到人家家里去找事能占到便宜吗?刘老头爷四个,加上大宝小宝我们也是四个,不但收拾不了人家,弄不好还会被人家收拾了。”秦耀钱听大哥说得有道理,转身又回来了,看着秦耀奎说道:“那你说咋办?” “你吃过饭骑上自行车到赵集去找我干儿子赵民去,让他再带两个人过来。”秦耀奎说道。 “好的!一吃过中午饭我就去。”秦耀钱点着头说道。 秦耀奎走了以后,秦耀钱看着马豆豆笑着说道:“走!老婆,跟我到厨房做饭去。”马豆豆还在桌子后面坐着,两只手不停地摸着麻将,听了秦耀钱的话,把麻将向桌子上一扔,抬头看了秦耀钱一眼,不高兴地说道:“我才不去呢!厨房里那么脏,再说我又不会做饭。”秦耀钱叫不动马豆豆,只好自己去了厨房。 原来自从秦耀钱承包了村里的鱼塘以后,挣了不少钱。儿子秦龙虽然在城里上高中,也很少向他要钱,给他他也不要,因为秦龙心疼爸爸,想让他攒点钱再给自己找个后妈。最近打麻将在村里很盛行,一到农闲季节,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就汇聚在一起打麻将。秦耀钱有了钱,看到别人打麻将手又痒痒起来,又像以前一样经常夜不归宿。 有人劝秦耀钱再找一个媳妇,他自己也很想再找一个,也曾经托人介绍了几个,可是人家一打听知道他因为偷盗坐过大牢,连面也不愿意见。秦耀钱受了刺激,发誓一定要找一个好的让村里老少爷们看看。前一段时间秦耀钱进城呆了一段时间,在城里他装起了大款,着意打扮了一番,本来他就显得年轻,四十出头的人了看起来像个小伙子。秦耀钱以前的一个同伙住在城郊,他有一个闺女叫马豆豆,今年才十八岁,辍学已经两年了,也没有工作,整天瞎混。 秦耀钱盯上了马豆豆,经常带着她在城里玩,出手很大方,不但给她买了很多衣服首饰,还经常带她下馆子。马豆豆真把秦耀钱当成大款了,在秦耀钱的花言巧语下,一天晚上秦耀钱带马豆豆在一个旅馆里开了房。从那以后马豆豆越来越离不开秦耀钱了,最后答应嫁给他。 当马豆豆提出要和秦耀钱结婚的时候,可把她爸妈气坏了,死活不同意,马豆豆一赌气就跟秦耀钱去了小秦庄。生米已经做成了熟饭,她爸妈只能干生气。马豆豆来到小秦庄以后,看到秦耀钱住的是那么破的房子,当时就后悔了,闹着要回去。秦耀钱像哄孩子一样好说歹说,总算留住了马豆豆。可是马豆豆什么活都不愿意干,还要抽烟喝酒打麻将,秦耀钱就像供神一样供着她。 秦耀钱吃过饭以后就骑着自行车去了赵集,下午带着赵民和两个年轻人来到秦耀奎家。赵民一进门就说道:“干爹!二叔说你找我有事,还让我带两个人,什么事?”秦耀奎笑着说道:“先吃饭,咱边喝酒边说。”赵民说道:“干爹!你还是先说说吧,你也知道我是个急性子人,心里存不住事,你要是不说出来,我连水也喝不下去,更别说喝酒了。” “那好,我说,坐!坐!”秦耀奎说道。 秦耀奎的堂屋里已经今非昔比,装修一新,铺了地板装,还买了一套沙发,房子里干干净净的,一看就知道女主人很能干。堂屋里一共有七个男人,大宝小宝也在。大家都坐好以后,张翠翠笑着走进来跟客人打了招呼,给每人倒了一杯茶,转身又出去了。 房间里烟雾缭绕,平时很少吸烟的秦耀奎重重的吸了一口烟,说道:“有人想骑在我脖子上拉屎,竟然鼓动村民找我闹事,你说我能咽下这口气吗?” “谁这么大胆!他是不是活够了?干爹!你放心,我替你出这口恶气。”赵民瞪着两眼大声说道。 “是我们村的刘老头和他三个儿子。”秦耀奎说道。 “走!现在就去收拾他!”赵民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 秦耀钱说道:“还是吃过饭再去吧。”赵民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吃饭着什么急!办完事再好好地喝两杯。”其他人也赶紧起来跟在后面。 第七十八章 秦耀奎打人 赵民今年二十六岁,以前是秦耀钱偷盗团伙的一个小字辈,小时候只是偷鸡摸狗,后来不知跟谁学了点武功,觉得小偷小摸不过瘾,逐渐干起了拦路抢劫,杀人越货的事。79阅.此人虽然是五短身材,但是相当壮实,力大无穷,下手相当凶狠。秦耀奎看此人有利用价值,就经常请他喝酒,还认他做了干儿子。 当初赵光军和赵西顶为了争夺乡党委书记的职务,暗示秦耀奎赵西顶经常晚上到河东去喝酒,颍河浮桥是必经之路。秦耀奎就指使干儿子赵民在颍河浮桥打埋伏,当赵西顶半夜里醉醺醺的骑着自行车经过浮桥的时候,赵民猛然从浮桥边窜了出来,连人带车把赵西顶推进了颍河。这件事做得相当漂亮,没留下一点把柄,赵光军相当满意,从此以后一直或明或暗地充当了赵民的保护伞。 赵民曾经因为拦路抢劫,打人致伤残等事进过几次派出所,由于身后有保护伞,都未能被绳之以法。从此以后赵民更加有恃无恐,甚至公开敲诈。比如说如果他知道谁家有钱,就上们去借,一张口就是几千上万,这一家如果给了啥事没有,如果不给那以后就别想过安生日子;再比如谁家办喜事,如果被他知道了,他就去拦人家的花轿,张口就几百几千的要钱,不给钱花轿就别想动。被他盯上的人家只能自认倒霉,大都是选择破财消灾。 赵民的胆子越来越大,后来不但劫财而且劫色,如果他看上了谁家的姑娘,就直接跟这个姑娘说晚上到哪里哪里睡觉,不去就会怎么怎么样,小姑娘都比较胆小,也不敢跟家里人说,几乎都会晚上去他指定的地方陪他睡觉。 赵民的恶名渐渐远扬,在颍川一北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一带的村民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会不寒而栗,甚至到了谈虎变色的地步。不知是什么时候,也不知是谁给他起个外号叫“北霸天”,这个名字渐渐被传开了。 秦耀奎带着大宝、小宝、秦耀钱、赵民和另外两个赵民的同伙,一共七个人,气势汹汹地朝刘老头家走去。刘老头家大门开着,一家人正坐在堂屋里吃饭。秦耀奎等人直接走进大门,来到堂屋门口。 赵老头一看来了这么多人,赶紧站了起来,三个儿子也跟着站了起来。秦耀奎走进堂屋,看着刘老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刘老头,吃什么好饭呢?”刘老头一看来者不善,用脚轻轻踢了一下身边坐着的老伴,同时说道:“老百姓能吃什么好饭,家常便饭。”刘老头的老伴赶紧拉着儿媳和孙子进了里间。 秦耀奎走到餐桌旁边,伸头看了看,笑着说道:“呵呵!生活不错嘛!还有几块肉。”说完,脸色突然一变,伸手抓住桌子腿,朝上一掀,叮咚咣啷一阵乱响,桌子上的碟子和碗都摔在了地上,饭菜溅了刘猛一身。刘猛非常恼火,用手指着秦耀奎说道:“秦耀奎!你今天是不是来找事的?”秦耀奎看着刘猛说道:“算你说对了,我今天就是来找你事的。” “你凭什么找事!谁怕你不成!”刘猛大声说道。 秦耀奎说道:“刘猛,今天这么多人到村公所闹事,是你带的头吧?”刘猛说道:“什么闹事!我们不过是想讨回公道。” “行!你有种!给我打!”秦耀奎恶狠狠地说道。 其他六个人立即冲向刘猛,一阵拳打脚踢。刘栋和刘全赶紧上去想推开众人,谁知几个人过来又把他俩一阵拳打脚踢。刘老头看到了赵民,脸色一寒,知道今天要大祸临头,赶紧过去拉着秦耀奎的胳膊说道:“秦书记!饶了我们吧!”秦耀奎一甩胳膊,刘老头一个踉跄,秦耀奎接着又是一脚,刚好踹在刘老头的心窝,刘老头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此时刘猛、刘栋、刘全都已经被打倒在地,六个人还是不肯放手,两个人对付一个,用脚不停地猛踢。刚开始弟兄三个还骂几声,后来也不敢骂了,双手搂着头任凭他们打。刘老头挣扎着爬了起来,来到秦耀奎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哀求道:“饶了我们吧,秦书记!”秦耀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问道:“你爷几个以后还敢不敢跟我做对了?” “不敢了。”刘老头流着眼泪说道。 “还敢不敢让你儿子鼓动村民跟我闹事了?”秦耀奎又问道。 “不敢了。” “服不服?” “服了。” 秦耀奎转头说道:“好了!事情已经办妥了,我们回去吧。”六个人这才停住了殴打。秦耀奎又转头看着刘老头说道:“刘老头,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儿子,以后如果还敢跟我作对,小心你儿子的小命。”说完,冲里面六个人一摆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外面已经围了很多村民,刚才的这一幕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虽然他们都很气愤,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拉拉架,或者说句公道话。看到秦耀奎他们出来了,村民们立即让出一条道,几个胆小的村民甚至赶紧躲了起来。 秦耀奎等人走了以后,村民们赶紧冲进屋里把弟兄三个搀扶起来,弟兄三个都已经鼻青脸肿。老二、老三好像没什么大碍,老大刘猛的伤势最厉害,鼻子不停地流血,弄得满脸都是鲜血,看着挺吓人的。刘猛还一个劲地喊腿疼,两个人搀扶着把他放在一张靠椅上。刘老头的老伴和儿媳也从里屋里哭着出来了,看着刘猛伤得那么严重,又嚎啕大哭起来。 一个老村民说道:“别哭了,哭也没用,刘猛看着伤得挺厉害的,我们把他抬到村卫生所去吧。”刘老头这才回过神来,抹了一把眼流说道:“那就麻烦各位乡亲把我儿子送到卫生所去吧。”村民们赶紧把院子里的架子车推到门口,七手八脚把刘猛抬到架子车上,拉的拉推的推,朝医疗室飞快地跑去。 第二天刘登全也听说了这事,他一直都不太看好秦耀奎当秦庄行政村的支部书记,但他没想到秦耀奎身为行政村的支部书记竟然敢带着人殴打村民,作为一个老共1产1党员,他认为自己有责任向上级组织反映这个事情。刘登全吃过早晨饭,到村卫生所找刘猛详细了解了情况以后,就要到乡政府去。刘猛非常担心,躺在病床上说道:“刘叔!你还是别去了吧,要是让秦耀奎知道,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怕什么!就是搭上这把老骨头,我也要给你和村民们讨回一个公道!”刘登全严肃地说道。 刘登全一辈子不会骑自行车,以前在生产队的时候他经常和老支书秦洪玉背着干粮走着到行流区开会,练就一双好脚板。他走着去了赵集乡政府,来到赵集街上的时候已经半上午了。他走进乡政府大门,直接去了乡党委书记办公室。 门开着,党委书记赵光军正坐在把办公桌的后面看报纸,看到刘登全突然站在门口,赶紧站了起来,笑着迎了过去,拉着刘登全的手说道:“是老刘啊!好久没见到你了,挺想你的。请进!”赵光军让刘登全坐办公桌前在沙发上,又是倒茶,又是递烟,显得很热情。刘登全从腰里拿出自己的旱烟袋,说道:“赵书记,你别忙了,我不渴,纸烟也抽不习惯,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反映点事。” “哦!你要反映什么事?”赵光军好奇地问道,然后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刘登全重重地吸了一口烟袋,说道:“秦耀奎作为行政村支部书记居然带着人到村民家里殴打村民。”赵光军看着刘登全说道:“有这事?你详细说说。”刘登全就把村民们不同意办养殖场,要把集资款退下来,秦耀奎认为是刘老头鼓动儿子带头闹事,昨天晚上带着人到刘老头家里打人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赵光军听着听着,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刘登全讲完以后他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刘登全以为赵光军也对秦耀奎的所作所为不满,接着说道:“你说这样的人怎么能当行政村的书记!当初我就不同意。”赵光军点着一支烟,猛吸了一口,沉着脸说道:“老刘啊!你已经退了很长时间了,对现在的形势太不了解了。现在政府大力提倡发展经济,发展才是硬道理吗!秦耀奎带头搞村办企业,这很好啊!你作为一个老干部、老党员应当支持才对,你怎么不但不支持还替那些思想落后的村民说话呢?” “可是搞村办企业并没有给村民带来什么好处吗!”刘登全争辩道。 “你们村的村办企业才刚刚起步,难免要经受一些挫折,栽几个跟头,我相信,凭着老秦这股子闯劲,将来一定能把村办企业搞得红红火火,让你们村全体村民都能得到实惠。”赵光军说道。 刘登全继续争辩道:“那他也不应该带着人殴打村民吧?”赵光军说道:“秦耀奎打人确实不对,回来我见到他一定要好好地批评批评他。老秦这个人虽然有一些小毛病,有时候会犯一些小错误,但是这个人头脑灵活,也能跟得上形势,总的来说还是个很不错的同志吗!村办企业是一个崭新的事物,难免会有一些思想落后的村民不理解,甚至会反对。等将来你们村的村办企业搞起来了,大家都过上了好日子,自然就会理解的。你作为一个老干部、老党员应当多支持老秦的工作,发挥发挥余热,多做做那些思想落后村民的工作,让你们村的村办企业尽快走向正轨,你如果这样做了,老秦会感谢你的,我也会感谢你的!” 第七十九章 秦耀奎受骗 刘登全越来越糊涂了,难道是自己真的老了?真的跟不上形势了?但是村办企业就是再好也得大家同意吧,总不能牛不吃草强按头吧?群众线不是我们党的一贯宗旨吗?刘登全还想再争辩几句,看到赵光军一脸的不耐烦,知道再说下去也是白说,讪讪地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抽着旱烟袋。这时候突然进来一个年轻姑娘,赵光军的脸上立即由阴转晴,笑容可掬地跟年轻姑娘打招呼。刘登全看了看赵光军,站起来没打招呼就悄悄地走了。 果然像秦耀奎预料的那样,自从收拾了刘老头爷四个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提退集资款的事了。办养殖场的事在紧张的准备阶段,秦耀奎还请了一位养殖方面的专家。这位专家来到以后,先问秦耀奎要在哪里建养殖场,秦耀奎知道鱼塘附近还有一块废荒地,就和几个村干部带着这位专家到实地考察。这位专家认为这个地方很好,地势高,远离村庄,还紧挨着鱼塘,将来猪粪、鸡粪什么的就可以直接排入鱼塘,作为鱼的饲料。 经过这位专家的初步预算,从建造现代化的养殖场场房,到引进猪苗、鸡苗,大概需要投资四十万。秦耀奎和几个村干部犯了难,现在行政村财务上只有二十多万,还有将近二十万的缺口。在一次行政村干部会议上,村主任高志远提出继续集资,秦耀奎和其他几个村干部都表示反对,认为村民们肯定不会同意,如果提出来集资以后大家都反对,还不如不提的好。龚胜才说道:“看来只有贷款了。”秦耀奎说道:“对!我们就贷款吧!” 在赵光军的帮助下,秦庄行政村从信用社贷了二十万的款,期限是年。真是有钱能是鬼推磨,一个现代化的养殖场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建造完毕,秦耀奎从中间又捞了一大笔。 秦耀奎又从村里挑选几个养殖方面的能手派到蒙城习了几天,接着就引进了第一批猪苗和鸡苗。看着小猪和小鸡一天天长大,秦耀奎特别高兴,仿佛看到了一个摇钱树,天天都要到养殖场里看几遍。秦耀奎一高兴就要喝两杯,现在村里有了养殖场,喝酒比以前方便多了,从养殖场里抓两只小鸡,再从秦耀钱鱼塘里买两条鱼,拎到龚胜才家让他老婆随便弄弄就是一桌好菜。秦耀奎和几个村干部隔差五就要搓一顿。 这一天中午,秦耀奎家里来了一位客人,是秦耀奎的一个远门表弟,叫吴标,十多岁,家在店集乡后吴营。吃过饭以后,吴标和秦耀奎坐在客厅里闲聊起来。吴标问道:“表哥,听说你们村办养殖场了?”秦耀奎得意地笑了笑,说道:“你也听说了?是的!是的!”吴标又问道:“你们养殖场都养的啥东西?”秦耀奎说道:“养了一些猪和肉鸡。”吴标说道:“我们村吴大牛这几年养鹌鹑挣了不小钱,他最近身体不好,不想干了,想转让出去。有几个人想要又没有那个实力,他听说你们村办了养殖场,让我过来问问你,看看你们村要不要。” 因为是第一次搞养殖,还不有经验,引进的猪苗和鸡苗不是很多,养殖场里还有很多空闲的房。秦耀奎听了吴标的话,很感兴趣,就问道:“养鹌鹑真能挣钱?”吴标说道:“你是我表哥,我还能骗你吗!以前吴标家住的是草房,这几年因为养鹌鹑小二楼都盖起来了。” “这么好的项目,那他为什么不想干了呢?自己身体不好可以找别人帮忙干啊。”秦耀奎又问道。 “他说他心脏不好,想到城里大医院好好看看,最近手里没有闲钱,所以才急着要转。”吴标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秦耀奎恍然大悟,接着问道:“要多少钱能转?” 吴标说道:“我听他说连鹌鹑带笼本来值五万多,因为急着用钱,现在只要两万就可以了。”秦耀奎一听,又打起了小算盘:两万块钱卖了五万块钱的东西,这当然很划算;既然这东西值五万,就可以跟村里报五万,自己就能挣万,这么大的利润,只有傻瓜才不愿意干。想到这儿,秦耀奎连声说道:“可以考虑!可以考虑!”吴标趁热打铁地说道:“既然表哥有这个意思,那就抓紧时间,万一那几个想要的人弄到了钱先买走了,就是想要也没有了。” “那是!这事得抓紧时间,你先坐会,我去跟我们村的会计说说,然后带上钱就和你一块去。”秦耀奎说道。 当天下午,秦耀奎就拉着龚胜才带着钱和吴标就去了后吴营,酒足饭饱之后,秦耀奎就让龚胜才交钱。虽然龚胜才认为这事办得有点仓促,但是秦耀奎决定的事他也不敢说什么,就把五万块钱交给了吴大牛。按照秦耀奎和吴标实现的约定,在龚胜才出去解手的时候,吴大牛又把万块钱退给了秦耀奎。 当天晚上吴大牛就找了一辆四轮车把鹌鹑送到了秦庄行政村的养殖场。第二天早晨天刚亮,秦耀奎正在村公所里呼呼大睡,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秦耀奎还以为是张华来找他,光着屁股就起来开门。门刚打开,就听见外面“啊!”的一声,秦耀奎抬头一看,原来是儿媳妇张翠翠,也吓了一跳,赶紧又把门关上了。 儿媳妇这么早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什么急事吧,秦耀奎赶紧穿好衣服,第二次把门打开,只见张翠翠背朝门站在门口,秦耀奎问道:“翠翠,你这么早来找我干啥?”张翠翠这才转过身来,小脸上还有一丝红晕,她着急地说道:“爸!早上我给鹌鹑喂食的时候,发现那鹌鹑咋死那么多?你快去看看吧!” “不会吧?”秦耀奎脸色一寒说道,赶紧跟张翠翠去了养殖场。 原来张翠翠现在是养殖场的饲养员,养殖场的饲养员暂时有个人,另外两个是曹志业的老婆和时达的老婆。 秦耀奎跟着张翠翠来到养殖场养鹌鹑的房里一看,只见很多鹌鹑歪着头,伸着腿,一动不动死翘翘了。时达的老婆和曹志业的老婆也过来了,时达的老婆问道:“秦书记,这鹌鹑第一天就死那么多,是不是这鹌鹑有问题?”秦耀奎仔细看了看,大概死了分之一,像是自我安慰地说道:“能有什么问题!可能是昨天运来的时候不好,颠死了,以后就没事了。赶紧把死鹌鹑收拾收拾,弄到养殖场的后面埋起来。” 四个人一阵手忙脚乱,把死鹌鹑弄到养殖场的后面埋了起来。忙完以后,秦耀奎说道:“今天这个事情都不要说出去,影响不好。”个饲养员齐声说道:“知道了。” 第二天早晨,又有将近分之一的鹌鹑死掉了,秦耀奎不敢再隐瞒了,上午几个村干部来到村公所以后秦耀奎不得不讲了这个事情,想看看其他几个村干部有没有什么办法。秦耀奎带着几个村干部来到养殖场。时达以前养过鹌鹑,他知道鹌鹑很活跃,就是在笼里也总是跳来跳去,不时鸣叫。他一看剩下的这些鹌鹑一个个没精打采,像霜打得一般,就说道:“这鹌鹑肯定是生病了,如果不及时治疗,剩下的这些鹌鹑恐怕也保不住。”龚胜才说道:“我们乡现在就我们一个村养鹌鹑,只能到后吴营把吴大牛请来,这鹌鹑是他的,看他能不能治。” 秦耀奎隐隐约约感到自己是受骗了,就是去找吴大牛也是白搭,他要是能治好这些鹌鹑,就不会转让出去了。但是秦耀奎知道这事自己脱不了干系,又担心自己贪污万块钱的事情败露,只得硬着头皮说道:“行!我马上就到后吴营去找吴大牛。” 秦耀奎火急火燎地骑着自行车就上了,来到后吴营吴大牛的家大门前一看,大门锁着。秦耀奎下了自行车,又趴门缝里朝院里看看。院里一个人也没有,房的门也锁着。秦耀奎还是不死心,又到吴大牛邻居家里问。吴大牛的邻居告诉他吴大牛一家昨天就不在,也不知道到哪去了。 秦耀奎知道吴大牛是故意躲起来了,他是个从不吃亏的人,如果是他自己的事,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弄不好还会经官动府。现在问题是不是他自己的事,他还从中得到了好处,如果因为这事闹得满城风雨,自己贪污万元的事肯定也会被传出去,弄不好就会阴沟里翻船。秦耀奎想来想去,还是吃个哑巴亏算了,不过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决定找吴标问问情况,还要骂他一顿。 秦耀奎推着自行又车来到吴标家里。吴标笑容满面地把秦耀奎迎到堂屋,看秦耀奎的脸色不好,就问道:“咋了,表哥?出什么事了吗?”秦耀奎冷着脸说道:“好啊!吴标!你居然坑你表哥!” “我怎么会坑你呢!表哥!你开玩笑吧?”吴标笑着说道。 “谁跟你开玩笑!你让我转的鹌鹑都死了,你还不是坑我吗?”秦耀奎说道。 “不会吧?当初咱俩不是都看了吗,装到车上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才两天怎么会都死了呢?”吴标看着秦耀奎说道,一脸的无辜。 “这鹌鹑本来就有病,难道你不知道吗?”秦耀奎问道。 “有病?哎呦!这我真不知道。”吴标说道。 “你骗谁呢!肯定是你跟吴大牛合伙骗我!跟我说实话,你从中得了多少钱?”秦耀奎虎着脸说道。 吴标看瞒不住了,就笑着说道:“我才挣了了两千块钱,不像表哥你,一下就挣了万,还是当官好啊!” “好啊!吴标!为了两千块钱你就把我坑了,你还是不是我表弟?”秦耀奎很生气地说道。 “我那是坑你啊,表哥!我不是想让你发个小财吗!”吴标争辩道。 秦耀奎沉默不语,吴标问道:“表哥,这事你打算怎么办?”秦耀奎没好气地说道:“你是我表弟,还能怎么办?不过你以后沟要夹紧点,别满嘴跑火车!” “这你放心!表哥!我跟谁都不会说的。” …… 第八十章 赶集回来 秦耀奎一次就给村里造成五万元的损失,他自己也很心虚,害怕有人盯着这事不放,于是接连把几个村干部请了自己家里喝了几次酒。其他几个村干部虽然有点看法,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村民们后来也听说了这事,也有人找到前任支书刘登全说这个事情,可是自从刘登全到乡政府和乡党委书记谈过话以后,就像霜打的茄子,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出头了。村民们害怕秦耀奎的淫威,只能在私下里议论议论,时间长了,连议论的声音也没有了,大家似乎都忘了这事。 养殖场看着确实很红火,随着第一批生猪和肉鸡的出栏,有了养殖的经验,接下来开始大量引进猪苗和鸡苗,又增加了几个词养员。不过大多数村民们只是冷眼旁观,养殖场似乎跟他们没有关系,只有秦耀奎和几个村干部整天笑呵呵地在养殖场转来转去。 随着养殖场的发展,秦耀奎渐渐成了当地的名人,经常有外村的干部怀着仰慕的心情来找他取经,乡政府也经常派人来参观,乡党委书记赵光军多次在大会上表扬了他。秦耀奎办养殖场可以说是名利双收,他越来越体会到了权力的好处,越来越趾高气扬,忘乎所以了。 这一天中午秦耀奎从草集街上骑着自行车往家赶,出了韩庄的时候,从一个独门小院里走出来一个漂亮的女人。这个女人三十多岁,体型稍微有点丰满,皮肤很白,上身穿着花格子短袖,下身穿着花裙子,白色高跟凉鞋。 秦耀奎认识这个女人,他是韩庄狄船的老婆英子。狄船是个木工,这两年经常在外面跑着干活,留下老婆英子和八岁的儿子在家里。狄船以前住在韩庄中间,房子是泥巴草房,这几年他在外面干活挣了几个钱,独自在韩庄东头的菜地里盖起了浑砖瓦房。 狄船个子很矮,又很瘦,看起来像个猴子,但是此人经常走乡串户练就了一个好口才,能说会道。他老婆英子是个外乡人,据说就是狄船在外面干活时骗回来的。英子这个女人生性水性杨花,经常勾引年轻小伙子,狄船好像也无所谓,不但不管不问,还对她很好。 秦耀奎早就看上了英子,以前也曾经试着和她套过近乎,可是英子根本看不上他,让他碰了一鼻子灰。虽然韩庄离小秦庄只有一里多地,但是它属于太和县,秦耀奎平时很少到这边来,他身边也不缺少女人,渐渐把英子放到了一边。今天又见到了英子,还是那么迷人,秦耀奎突然觉得眼前一亮,赶紧下了自行车。 英子出了大门,站在门口的一棵大槐树下左右看了看,看到了秦耀奎,一下子笑了,看着秦耀奎说道:“我说刚才左眼咋一直跳,原来是有贵人路过。”秦耀奎没想到英子今天这么客气,居然主动跟他打招呼,简直有点受宠若惊,赶紧笑着说道:“哪有什么贵人!大妹子太会开玩笑了!” 秦耀奎说着话来到了英子跟前,只见英子两眼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粉面桃腮,露在外面的胳膊像葱白一样,领口的扣子开着,雪白的乳沟若隐若现,两个大**快要从衣服里蹦出来,一股桂花香味扑鼻而来。秦耀奎对这种香水味没有一点抵抗力,顿时有一种冲动,他两眼色眯眯地盯着英子的脸笑着说道:“大妹子这是在等谁呢?不是等我吧?” “我等你也是白等,你这大书记能看上我这小女子吗?”英子勾了秦耀奎一眼,娇嗔地说道。 秦耀奎看着英子那勾人的眼神,骨头都酥了,高兴得两眼眯成一条缝,赶紧说道:“我这不是来了吗!”英子笑着说道:“秦大哥真是来看我的?”秦耀奎语无伦次地说道:“真的!真的!我早都想你了。” “那还站着干什么?赶紧进去吧。”英子笑着说道。 “哎!” 秦耀奎答应一声,推着自行车走进英子家的大门,英子随后进来。秦耀奎把自行车在院子里放好,从自行车后架上一个大帆布包里拿出一大块肉递给英子,笑着说道:“这是我今天赶集给你买的礼物。”英子伸手把肉接了过来,脸上乐开了花,说道:“没想到秦大哥还真是有情意义的人,谢谢!” 英子把肉送进了厨房,又出来和秦耀奎一起进了堂屋,指着大桌子旁边的椅子说道:“秦大哥,请坐!我给你倒杯茶。”说完伸手就要去拿茶壶。秦耀奎一把抓住英子的白嫩的小手,笑着说道:“别忙了,大妹子,我不渴。”英子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可是秦耀奎抓得很紧,她就笑了一下,看着秦耀奎说道:“秦大哥,别这样,让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秦耀奎一手抓着英子的手,另一只手在英子光滑的手臂上不停地抚摸着,笑着说道:“大妹子,你太有女人味了,我早就看上你了。” “是吗?秦大哥!看上我了为什么不常来看我啊?”英子责怪道。 “我还以为你看不上我呢,我要是知道你对我也有意思,早就来看你了。”秦耀奎解释道。 “那我就没办法了!我一个女人家,总不能到你家找你吧,再说你家里还有老婆。”英子说道,显得很无奈。 “都怪我!以后我一定将常来。” 秦耀奎说着话,一把把英子搂在怀里,两只手在英子身上一通乱摸。英子闭着眼,哼哼唧唧显得很享受。秦耀奎下身已经胀起,裤裆里像搭起一顶帐篷,他弯腰揽着英子的屁股,一下子把英子抱了起来,急急忙忙朝里间走去。刚走到里间门口,英子突然用力推了一下秦耀奎的胸口,挣脱秦耀奎站在地上说道:“不行,秦大哥!一会我儿子小虎就该放学回来了。”秦耀奎又上去把英子搂在怀里,一边使劲往里推一边焦躁地说道:“求求你了!大妹子,我快受不了了,一会就好!一会就好!” 英子伸手抓住了门框,说道:“现在真的不行!秦大哥,你要是真稀罕我,以后有的是时间,今天晚上你就可以来,何必非要急于一时呢。”秦耀奎看英子很坚决,也不敢再强求,就说道:“你说话可要算话啊,今天晚上我就来。” “没问题。”英子说道。 秦耀奎这才松开手,回到大桌子旁边坐在椅子上。英子倒了一杯茶递给秦耀奎,然后坐在大桌子另一边的椅子上。两个人刚聊了几句,只见小虎背着书包从外面回来了。英子赶紧站起来走到外面,一边接过小虎的书包一边说道:“放学了,小虎?” “嗯!放学了。”小虎说道。 小虎朝堂屋里看了看,抬头看着英子疑惑地问道:“妈!堂屋里坐着的那个人是谁?” “你干爸!”英子说道。 “妈!我咋这么多干爸?”小虎问道。 “别乱说!再乱说看我不打烂你的嘴!”英子虎着脸说道。 英子拉着小虎来到堂屋,用手指着秦耀奎对小虎说道:“快叫干爸,小虎!”说完,松开小虎,又从后面推了他一下。小虎来到秦耀奎跟前,甜甜地喊道:“干爸好!”秦耀奎显得有点紧张,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勉强,赶紧说道:“真乖!好儿子!”然后就在自己口袋里一阵乱摸,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小虎。当地农村有这个风俗,认干儿子必须要给见面礼。 小虎接过钱看了看,又看看秦耀奎,撅着嘴说道:“你这个干爸太小气了,别的干爸第一次见面都是给我二百。”秦耀奎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赶紧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小虎。小虎接过钱高高兴兴地转身跑进了里间。 英子站在旁边一只手捂着嘴咯咯地笑了一会,然后用手指着虎子对秦耀奎说道:“这孩子太不懂事了!居然敢向你要钱,一会我非收拾他不可!”秦耀奎讪讪地笑了笑,说道:“别!大妹子,小孩子嘛!你别说,这孩子还挺机灵的,我喜欢。” 英子站了一会儿,说道:“秦大哥,你先坐会,我去弄几个菜,一会儿我陪你喝两杯。”说完就去了厨房。秦耀奎坐在那里东瞅瞅,西望望,想想以后的好事,心里美滋滋的,一个劲地喝茶。 英子做饭的速度很快,不大一会功夫就弄好了两个热菜,两个凉菜,还有一大盆豆腐汤。她把菜端到堂屋里以后,冲里间喊道:“小虎!吃饭了,快到村里门市部买瓶酒去。” “好的!” 小虎答应一声,从里屋跑了出来,看着英子问道:“妈!买啥酒?还是太和大曲吗?”英子说道:“今天不买太和大曲,买镜湖特曲。” “给我钱!”小虎喊道。 “你先去买,回来我给钱。”英子说道。 秦耀奎赶紧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走到小虎身边把钱递了过去,说道:“拿着!赶快买酒去吧。”英子说道:“秦大哥!怎么好意思还让你破费!小虎!别再要你干爸的钱了。”小虎就像没听见,接过钱转身就跑了出去。 第八十一章 掉包计 小虎拿着钱跑出大门又向西朝村里跑去。村口有一个小商店,一个中年妇女正趴在柜台上吃饭。小虎走进商店,把钱递了过去,说道:“大娘!我买瓶酒。”中年妇女放下筷子,笑着说道:“是小虎啊!”然后站起来接过小虎的钱,又转身在货架上拿出一瓶太和大曲递了过去。小虎说道:“我今天不买太和大曲,我妈说买镜湖特曲。” “哟!今天你家来的是什么贵客啊?”中年妇女笑着问道。 “是我干爸!”小虎说道。 “以前你干爸来不都是喝太和大曲吗?”中年妇女拿了一瓶镜湖特曲递给小虎,又问道。 “是刚认的干爸!你咋这么啰嗦啊!”小虎不耐烦地说道,拿着酒转身就跑了出去。 “这孩子!” 小虎拿着酒走进堂屋,把酒递给了英子。英子接过酒说道:“快吃饭吧,小虎,吃过饭赶紧上学去。”秦耀奎笑着说道:“对!对!赶紧吃饭吧,别耽误上学。”小虎看看桌子上这么多菜,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英子把秦耀奎的酒杯倒满,自己又倒了一杯,端起酒杯说道:“秦大哥今天能来看我们娘俩,我真的很高兴,我敬秦大哥一杯。”秦耀奎端起酒杯笑着说道:“你放心!大妹子,以后我会常来的。”两个人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英子和秦耀奎一替一杯喝了起来,秦耀奎暗暗称奇,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好酒的女人。几杯酒以后,英子的眼神更加勾人,典型的桃花眼,秦耀奎简直不敢看她的眼,每看一眼就有上前挑逗冲动,可是虎子就在跟前,他只好拿起勺子大口大口的喝豆腐汤。 虎子终于吃好了,他放下筷子站起来说道:“妈!我上学去了。”英子看着儿子问道:“你吃饱了没有?”虎子答道:“吃饱了。” “那你上学去吧,晚上放学早点回来,别在路上玩。”英子嘱咐道。 “知道了。”虎子又看着秦耀奎说道:“再见,干爸!” “再见!好儿子!”秦耀奎笑着说道。 虎子走了以后,秦耀奎喜形于色,站起来把椅子挪到英子的旁边坐了下来,伸手抓住英子的手,笑嘻嘻地说道:“大妹子!虎子上学去了,这回总可以了吧。” “什么总可以了?”英子假装不明白,问道。 “现在没人了,咱俩先玩一把吧,我实在受不了了。”秦耀奎哀求道。 “不行!秦大哥,这大白天的,万一来人了,影响多不好。刚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晚上再来吧。”英子说道。 “没事,把大门关上不就没人来了吗。”秦耀奎说道。 “不行!不行!村上的人都知道我在家,大白天我要是把门关上,还不被唾沫星子淹死啊!”影子摇着头说道。 秦耀奎看软的不行,正要使强,揽着英子的腰正要把她拉起来,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秦耀奎赶紧松开英子,把椅子又挪到了原来的位置。 从大门口走进来一个中年妇女,正是是那个开商店的,她和英子是好姊妹,想看看英子家里来的到底是谁。英子站起来走到门口,笑着说道:“是嫂子啊!你咋来了?”那中年妇女也笑着说道:“虎子说你家来了客人,我来看看是哪位贵客。”两个人说这话,中年妇女走进了堂屋。秦耀奎赶紧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哪有什么贵客!是我。” “哎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秦书记吗!果然是贵客。”中年妇女笑着说道。 “见笑了!见笑了!”秦耀奎连声说道。 英子拉着中年妇女说道:“既然你也认识秦书记,那就来陪她喝两杯吧。”中年妇女也没有客气,坐在了刚子虎子的位置上,在英子和秦耀奎中间。中年妇女长得很丑,脸又很黑,秦耀奎知道办不成事了,中年妇女在中间他又觉得很不舒服,勉强又喝了两杯,就说道:“你看我这记性,下午村里还要开会呢!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再喝两杯吗,秦书记!什么时候开会还不是你大书记说了算,着急个啥。”中年妇女笑着说道。 “这个会议比较重要,不能耽误。” 秦耀奎说完,站起来就朝外走。英子说道:“那我就不留你了,有时间常来啊!” “一定常来!一定常来!” 却说英子原名叫宋英,家在邻省,不但长得漂亮,也很聪明,父母不肯轻易许人。十八岁那年一个民办教师央媒人来提亲,英子的父母看他有点出息,就许了他。谁想结婚不到一年就害弱病死了,英子又回到了娘家。 英子虽然好淫,非常明白事理,每见女人有淫1乱之事,就在背后笑她。她曾经跟姊妹们姊妹说过:“一夫一妻是上天的安排,和他玩乐自然是应该的,如果再找相好的男人,就是越礼犯分之事,丈夫知道要打骂,旁人知道要议论。且不说打骂不打骂,议论不议论,只是这样的事情不干也罢,要干就要干个舒服。毕竟是自家丈夫,要做事两个人脱衣上床,不慌不忙的去做,做到后来方才舒舒服服。那慌忙急促之中只图草草完事,不问舒服不舒服,能有甚趣味。就像吃饭一般,饥饿的时候吃不着,吃的时候又不饿,时间长了对身体也不好。那走邪路的女子,怎么不把后来相情人的眼睛留在当初择婿上。若要慕虚名,捡个文雅的;若要图外貌,选个标致的;如果不慕虚名,不图外貌,单要干房中的实事,只需找个精神健忘气力勇猛的,自然不会错。何必丢了自己的丈夫去找别人呢?”那些姊妹们听了都说道:“过来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句句亲切有味。” 怎见得她是过来的人?她当初做姑娘的时候,也慕虚名,也图外貌,也要干实事。等到嫁给那个民办教师,才也有几分,貌也有几分,只道是三样具修了,谁知道本钱竟然非常短小,精力又支持不来。爬上去肚皮不曾煨热,就要下来。英子是个性大的人,哪里肯容他懒惰,少不得作兴鼓舞,又要怂恿他上来。本领不济的人,经不得十分剥削,所以不到一年就害弱病而死。她经过这一番挫折,就明白了“才貌”二字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三者不可兼得宁可舍虚而取实。 后来狄船来到她家里干木工活,虽然他又矮又瘦,但精气神很好。一天清早英子起床来到窗前梳头,看见狄船在墙根小解,一个又长又大的本钱映入眼临。英子知道他是有用之才,所以不问贫富和长相,就跟狄船他走了。来到狄船家里以后,狄船那一根丈八长矛让她很满意。可是狄船是个手艺人,家里条件也不太好,不得不经常出门干活,让英子独守空房。英子人长得漂亮,经常有小伙子勾1引她,她本来就是个性大之人,哪能把持得住。所以只要狄船一出门,就经常有小伙子到她家里,狄船回来也不管她。 那个中年妇女的老公也是木工,经常和狄船一起出去干活。中年妇女虽然长得丑,性情和英子一样,也很好淫,可是因为长得不好,没人能看上她。中年妇女和英子关系很好,在一起无话不谈,英子背地里找小伙子的事她也知道,一直想让英子给自己也介绍一个,到现在还没有成功。 秦耀奎走后,中年妇女问道:“你不是喜欢小伙子吗?怎么找个中年男人?”英子说道:“秦耀奎现在有钱有势,他硬要到我家里来,我有什么办法?”实际情况是和英子相好的几个年轻人现在都不在家,已经很长时间没人来找她玩了,她有点饥不择食。可是吃饭的时候她看到秦耀奎那恶心样又有点后悔。她心里盘算道,看秦耀奎那个样子,估计干那事也不怎么样,不如让嫂子先试试,如果本事好,然后我再上场,不怕这丑妇夺了我的宠;如果本事不好,就想办法把他打发了。主意已定,英子就说道:“我实在是不想跟他好,不如我把他让给你,让你两个干几次好不好?”中年妇女说道:“这恐怕不行吧,我长这么丑,他哪里肯愿意?你如果真有这个好心,除非你俩先得了手,一次两次以后我故意撞来,你只说不好意思,让我也干一次,这还可以。” 英子说道:“我这话不是假话,也想了一个办法。我刚才被他歪缠不过,要拒绝他又放不下脸来,吃饭的时候他开玩笑说晚上要来,说不定真会来。现在你家男人和我家男人一起干活去了,今天晚上你就锁了门,到我这里来睡。这几天也没有电,我躲在暗处,他如果真来了,你就假装是我和他睡觉。他在暗处哪里知道是你,岂不是个好办法?”中年妇女说道:“我被你说得心里直痒痒,果然是个好办法。不过你舍得吗?” 英子说道:“不是我假仁假义,不瞒你说,房事的滋味我也尝透了,吃过大宴席的那些小东西也看不上,荤不荤素不素的,不如不吃的好。”中年妇女说道:“你的主意我知道了,想让我做个探子,替你探探消息。我想这事在我也没有什么折本,只是一件,也要等我干舒服了,不要在要紧头上,你又自己冲上阵来,让我进退不得。”英子说道“这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这样的。” 两个人商量好了,就等着临期行事。 第八章十章二章 一箭双雕 中年妇女得了这个美差,自然心里美滋滋的,预先在商店里拿了一包手帕纸,好等干事的时候擦抹淫1水,免得弄湿了别人家的被褥。好不容易等到天黑的时候,急忙把门锁上,来到英子家里。 英子想逗逗她,说道:“真不好意思,刚才他又来了,说今天晚上有人请他喝酒,来不了了,改天再来。嫂子还是回去吧。”中年妇女听了,急得眼中生火,鼻内生烟。怀疑英子起先答应了,现在又舍不得让给她了,要赶她回去,不停地埋怨。英子笑着说道:“我是跟你开玩笑呢。说不定今天晚上还会来,先准备准备等着跟他干事吧。”先烧了一盆热水,英子和中年妇女把下身洗干净,然后拿一张小床,铺在床横头。英子睡在小床上,好听他们干事。英子吩咐中年妇女把大门虚掩,悄悄站在堂屋门后面,你听见敲一下就开门,放他进来。不能让他敲多次,恐怕惊动了西屋的儿子小虎。放他进来以后仍旧把门关好,一同到床上去睡。只是和他说话声音要放轻些,恐怕他认出来。中年妇女唯唯听命,英子就睡下了,中年妇女到外面去伺候。 中年妇女在堂屋门口等到将近十点,不见动静,只得走进里屋,正要问英子,想不到暗地里有人搂着她亲嘴。她以为是英子假装男人和她开玩笑,就伸手去摸他的裤裆。手才伸下去,就有一根很大的东西把手撞了一下,这才知道是本人。就嗲声嗲气地问道:“心肝,你从哪里进来的?”秦耀奎说道:“你不是给我留着门吗,一推就进来了。”中年妇女说道:“那我们到床上去睡吧。”两个人就上了床,各自宽衣解带。秦耀奎还没有脱完,中年妇女已经脱得赤条条的仰面躺在床上。秦耀奎爬上身子,要摸她两只脚好架上肩头,就是摸不着,哪里知道早已高高翘在半天,献出阴1户,只等他的手电筒进来。 秦耀奎心想,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是这样一个淫物,既然如此,那些温柔的手段就用不着了,只得赏她一个下马威。想到这里,秦耀奎就把下身抬起,离阴1户还有一尺多高,挺起手电筒朝下一攻。就听见中年妇女像杀猪一般喊叫起来:“啊呀!使不得,求你放轻些。”秦耀奎一只手扶着手电筒轻轻摩擦了一会,只进了一个龟1头,其余的在外面不能进入。秦耀奎又挺起手电筒朝里一攻,中年妇女又喊叫起来:“使不得!求你用些唾沫。”秦耀奎说道:“只有弄小姑娘用得着那样东西,哪有和妇女干事要用唾沫的?不行!不能破了这个例,还是干弄吧。”中年妇女说道:“使不得,你如果不肯破例,请抽出来,让我自己用些吧。”秦耀奎听了,就把手电筒拔出,由她自用。中年妇女伸开巴掌,吐了许多唾沫,把下身扒开,灌了一半进去,其余的都搽在了秦耀奎的手电筒上。对秦耀奎说道:“现在没事了,慢慢弄进去。” 秦耀奎要显本领,不肯慢慢来,两只手捧着她的大腿,只听一声响,把手电筒一下子全攻了进去。中年妇女又喊叫起来:“你怎么这么粗鲁,不管人死活,一下就弄到底?现在里头装不下,快拿些出来。”秦耀奎说道:“里头装不下,难道在外面不成?活动活动就好了。”于是就运动起来。起初几下,中年妇女还当得起,每送一次,就喊叫一声“啊呀”,几十下以后,就不见出声了。等到一百多下以后,中年妇女就有无限的骚状做出来,不停地浪1叫,让秦耀奎把持不住,只得一阵紧过一阵,要让她丢了自己好丢的意思。想不到中年妇女有点奸诈,明明丢了两次,秦耀奎问她,她只说“没有”。为什么不说实话?只因自己是代职的,恐怕英子听见,说她心事已完,要来交换。秦耀奎当作真话,再不敢丢。抽到后面,忍耐不住,也丢了一次。丢过之后又不好住手,只是没有了勇往直前的力气。 中年妇女见手电筒停着不动,就问道:“你丢了吗?”秦耀奎怕笑他本事不济,只得也说“没有”。中年妇女没问的时候,眼看就要软下来,自从问了这句,就像学生要睡,被老师打了,那读书的精神比没睡的时候更加一倍,一连抽了几百下也不停一停。中年妇女又喊叫起来:“心肝,我丢了,我要死了,你不要再动了,搂着我睡吧。”秦耀奎这才住手,抱着中年妇女睡去。原来这中年妇女模样虽丑,皮肤虽黑,可使肌肤却很细滑,所以黑夜里秦耀奎没有认出是替身。 却说英子躲在床横头,侧耳细听。刚开始听见嫂子叫疼叫苦,弄不进去,知道他的家伙大,可以一用。又见他的干法很在行,抽送有度,不像没有来历的。又见他干到中间,忽然停了,虽有鄙薄之意,后来见他重整军容,比先前更加奋勇,心中大喜道:“没想到这家伙长得不怎么样,却是个色中猛将,幸亏当初没有一口拒绝他。想要趁他休息的时候钻进被窝,说个明白,又怕他在阴暗之中看不见嫂子的嘴脸,只说她比我好,还想要去干她。况且男人久战之后,如果不用姿色去打动他,未必能勾起他的兴趣。”想到这儿,英子悄悄走到堂屋条几柜前,找了一把手电筒,然后又走进里屋。来到床前,把棉被一掀,手灯打亮,喊道:“是哪一个奸贼?深夜闯入人家奸1淫良家妇女,快起来说个明白!” 秦耀奎在梦中被突然惊醒,以为是英子的丈夫狄船回来了,吓出一身冷汗。慌忙之中抬头一看,原来是英子。心里想道,英子不是还在床上吗?难道她有一个双胞胎姊妹不成?低下头把同睡的女人一看,才知道是那个丑陋的中年妇女。一脸漆黑的麻子,一头焦黄的短发,颜色就像没有退毛的猪腿一般。秦耀奎大吃一惊,喊道:“怎么是你?”中年妇女说道:“你不要惊慌,我是替她做探子的。她怕你这方面不行,所以让我先试。现在估计她已经满意,你和她睡吧,我回家去了。”英子假意说道:“黑更半夜的让你走不不合适,你就睡在小床上吧。”中年妇女说道:“旁边有一个捣乱的人,你两个就干不爽利,不如我回家去睡吧。”说完,起来穿上衣服,临走的时候又对秦耀奎说道:“我虽然长得丑,今天和你睡了一次,也是前世的缘分。希望你不要太薄情,以后如果有闲工夫,还和我睡睡。”说完就走了。 秦耀奎就像喝醉了一般,晕晕乎乎,如梦初醒,心想幸亏自己这方面厉害,如果像赵光军那样的,肯定会被赶出去。英子把中年妇女送走以后,把门关好走进里屋,对秦耀奎说道:“我知道你今夜放不过我,特意找了一个替身等你,你已经和她干了一次,也消了我的帐了,还不出去,在这里干什么?”秦耀奎说道:“不但消不了帐,还要加你得罪,现在已经是半夜了,赶快上床来睡。”英子说道:“你先披上衣服起来,做一件要紧的事,才好同睡。”秦耀奎说道:“除了干事,还有什么要紧的事?”英子说道:“你不要管,爬起来再说。”说完,英子到外面弄了一盆温水端到床前,说道:“快点起来,把身子洗洗,不要把别人身上的脏东西弄到我身上来。”秦耀奎说道:“有道理。果然是要紧的事。我刚才不但干事,还和她亲嘴了,如果这么说,还应该漱漱口。”正要向英子要水,想不到盆里放着一杯热水,杯子上架着一支牙刷。秦耀奎心想,真是个周到的女人,如果不这样,就是个肮脏的女人。 英子等秦耀奎漱洗过了,自己又把下身洗了洗。她先前曾经和中年妇女一起洗过下身了,为什么又要洗一次呢?原来她在床头听他干事的时候,流了很多淫1水,恐怕秦耀奎摸到了讥笑她,所以又洗了一次。洗过了拿一条湿毛巾擦抹擦抹,又从箱子里取出一包卫生纸,放在枕边。刚关了手灯,坐在床上。秦耀奎把她搂在怀中,一边亲嘴,一边替她脱衣服。只见两个乳1峰捏着刚好一把,放回去竟然满胸膛,弹性很好,又娇又嫩。等到脱了裤子,摸着阴物,其娇嫩和乳1峰一样。秦耀奎放她睡倒,拿起英子的小脚放在肩头,也像弄中年妇女那样远远冲进去,想让她先受受苦,后来才觉得快活。想不到冲进去以后英子没有一点反应,像不知道的一般。秦耀奎心想肯定是被粗长之物弄过,不然怎么会这么宽大。看来军容不足以威敌,全要凭着阵势了。秦耀奎想到这儿,就把英子头底下的枕头拿过来垫在她腰下,然后才开始干。 第八十三章 阴沟翻里翻十船 英子没有什么感觉,只见他把自己的枕头拿走了,并没有拿别的东西给自己枕头,就知道此人是个惯家了。取枕头垫腰是行房的常事,怎见得就是惯家?要知道男女交he之事,和行兵打仗的事差不多,善对敌者才能用兵。男人知道女人的深浅方知进退;女人知道男人的长短才识迎送。这叫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男人的yang物长短不同,女人的**深浅不一。**生得浅的,就是有极长之物也没有用,抽送的时候就要留一点。如果尽1根直1抵,那么女人不但不会感到快乐,而且会疼痛。男人怎么能图一个人快乐呢?如果**生得深的,就要用极长之物,短了就不济事。只是男人的yang物是天生的,怎么长的了呢?就要用补救之法,腰的下面就要用一物衬托,让**高张,抽送的时候就容易到底。所以垫腰之法,只有阳短阴深者才能用,不是说枕头是行房必须之物。所以男人的yang物短了可以治,细的不能治。细长的不如短粗的。 现在英子的深,秦耀奎的短,所以取枕头垫在下面。岂不是惯家?这个道理很多人还知道,至于取枕头垫在腰下,并不拿别的东西给女人枕头,这种窍门就很少有人知道了。女人要下既然有一个东西了,如果头下面还有一个东西,那么上身不过二尺多长,两头凸起,中间凹下,女人的身体就是弯曲的,上面又压了一个男人,你说女人气闷不气闷,辛苦不辛苦?况且女人枕了枕头,口齿唇舌都与男人不对,很不方便亲嘴。男人要亲嘴必须弓着身子往下凑;女人要亲嘴抬起脖子往上凑。多了一个枕头,费了多少气力。所以干事的时候,无论垫腰不垫腰,头底下的东西断断不能留。会干事的,动手的时候就把枕头扔到一边,让女人的头贴着席,脸朝上,五官四肢没有一件不与男人相合。上下两个孔又与别的肢体不同,不单相合而且相投,不单相投而且相出入。男人的玉尘置入女人的阴中,女人的舌头置入男人的口中,让女人也有一个地方占便宜。这样两个人都会快活。 秦耀奎一只手取枕头放下去,另一只手托住英子的头,安顿在席上,使面孔不歪不斜,准备着好亲嘴。所以英子暗喜,知道他是惯家。秦耀奎垫腰之后,重新提起英子的脚放在肩头,两只手抵着席,放出本事尽力抽送。每一抽,定要拔出半截;每一送,定要全1根尽1入。只是一件,抽便抽得急,进却进得慢。为什么呢?他恐怕进去急了发出响声,恐怕她儿子小虎听见,所以放不开手脚。干了一会,那**里面渐渐紧凑起来,不像刚干的时候漫无边际了。原来英子骚性发作,肌肉开始收缩。秦耀奎不觉精神百倍,抽送得更加快了。 英子起先不动声色,直到此时才把身子扭了几扭,说道:“心肝,有些好意思来了。”秦耀奎说道:“我的乖肉,才刚起头,哪里就有好意思?且等我干到后来,看你中意不中意。只是一件,我平生不喜欢干哑事,须要弄得里头响起来,才觉得动兴。只是你这房子窄狭,恐怕你儿子听见,不好放手,怎么办?”英子说道:“没事!小虎睡着以后,就是打雷也吵不醒他。你放心干就是了。”秦耀奎高兴地说道:“这就好了。”以后的干法与以前刚好相反,抽得慢,送得快。就像叫花子打碗,要故意让人听见好可怜可怜他一般。 翻山倒地干了一阵,英子骚性大发,嘴里“心肝、老公”叫不绝声,下身淫1水横溢。秦耀奎见她势头来得凶猛,要替她擦抹干了,重新再干,就伸手去拿纸巾。想不到拿到手里被英子抢去,不让他擦抹。这是为什么呢?原来。她生性也是不喜欢干哑事的,与秦耀奎的爱好差不多,但凡干事的时候,淫1水来得越多,声音就越觉得响亮。所以她平时干事的时候,就是下面横流直淌,把身子都浸在里面,她也不让擦抹。等到完事之后,索性坐起来,把浑身上下擦个干净。这是她平生的嗜好之癖。秦耀奎见她不肯擦抹,就悟到这个缘故,比以前更加响亮的弄起来。 又翻天倒地干了一阵,英子就紧紧搂住说道:“心肝,我要丢了,咱们搂着睡吧。”秦耀奎要显本领,还不肯丢。英子说道:“你的本事我知道了,不是有名无实的,住手吧。你已经弄了一夜,干了两个女人,辛苦你了。留些精神以后再干,不要弄坏了人,使我受用不得。”秦耀奎见她这几句话说得疼人,就紧紧搂住,又抽了一番,两个人才一起完事。完事之后,还没有说几句话,天已经快亮了。英子怕她出去晚了了被儿子看见,只得催他起来,自己也穿了衣服,送他出去。 从那以后,秦耀奎隔三差五就到韩庄来一次,和英子大干一场。有时候中年妇女也会撞来,秦耀奎不好拒绝他,也时常点缀点缀,但只是应付差事,并不能让中年妇女满足。村里有几个人看到秦耀奎经常到英子家来,知道他们不是干什么好事,但是他们知道英子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她老公都不管他,所以也懒得管,只是在私底下议论议论。 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秦耀奎像往常一样,吃过饭后黑灯瞎火的朝韩庄摸去。来到英子家大门前伸手去推门,居然没有推动。以前秦耀奎来的时候英子家的大门从来没有上过门闩,一推就开了,今天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狄船回来了?秦耀奎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上午他到草集街上办事,回来经过韩庄的时候还特意到英子家里坐了一会,约好今天晚上来。再说现在是农闲季节,狄船不可能现在回来。那是怎么回事呢?秦耀奎也不敢使劲敲门,害怕惊动村里的人。英子家的墙头不太高,秦耀奎就轻轻翻过墙头,来到堂屋门口,推了一下门,还是没有推开。 秦耀奎担心别是狄船万一回来了,也不敢敲门,就蹑手蹑脚走到东屋窗户前,侧耳细听。就听见英子说道:“兄弟,你这么长时间咋没来?是不是把我忘了?”一个男人说道:“我怎么能把嫂子忘了呢!这几天遇到一点麻烦事,出去躲了几天,来吧,嫂子,快脱衣服吧,我都想死你了。”英子说道:“不急,一夜长着呢。我问你,你这么长时间就没遇到比我好的女人?”那人说道:“女人倒遇见过几个,不过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嫂子的,嫂子不但长得漂亮,还会玩,以后我再不找别的女人了,就跟嫂子一个人好。”英子问道:“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快点脱衣服吧,都憋了半个月了,先玩一把再说。”男人说道。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秦耀奎听了,一股无名焰火往上涌,他早就把英子当成是自己的女人,决不允许别的男人碰。这是哪一个不知好歹的男人,居然敢碰自己的女人?不管他是谁,今天一定要跟他说明白,英子是我的女人,以后离她远点,如果不识相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秦耀奎抬手用力敲窗户,啪!啪!啪! 里面的男人正在脱衣服,听到有人敲窗户,紧张地问道:“是不是你老公回来了?”英子好像知道今晚要发生点什么事,一直没有脱衣服,说道:“他不可能现在回来。”男人像吃了定心丸,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那是谁?”英子说道:“我也不知道,出去看看吧。” 男人穿好衣服,和英子一起走到堂屋。英子拉开电灯,又把门打开,只见秦耀奎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赶紧说道:“是秦大哥啊!快进来吧,刚好我兄弟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秦耀奎说道:“什么兄弟!是野男人吧?”英子笑着说道:“什么野男人,话不要说这么难听,秦大哥!你俩都是我的朋友。” 秦耀奎走进堂屋,来到那个男人面前,两眼盯着他问道:“你是谁?”那个男人不屑一顾地看了一眼秦耀奎,没有说话,英子赶紧说道:“这就是大村。”秦耀奎听说过这个人,此人是太和县以东出了名的流氓,经常打架斗殴,偷抢夺拿。秦耀奎虽然有点害怕,但他认为自古以来匪不与官斗,只要自己亮出身份,对方就会服软。想到这儿,秦耀奎硬着头皮说道:“大村?哦,原来是个二流子,你知道我是谁吗?”大村问道:“你是谁?” “我就是秦庄行政村的书记秦耀奎。”秦耀奎说道。 “那又怎样?”大村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告诉你!英子是我的女人,以前就算了,你后不许你再碰她……”秦耀奎说道。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大村面露凶光,抬起右手照着秦耀奎的脸上就是一拳。秦耀奎下意识地抬手捂着脸,愤怒地喊道:“你敢打我?”话音刚落,大村抬起左手照着秦耀奎的右眼又是一拳,然后大声说道:“你算个鸟啊!这话应该我对你说,英子是我的女人,以后不许你再碰她!” 英子赶紧上前拉着大村说道:“算了!算了!别打了!”秦耀奎看大村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打肯定打不过他,好汉不吃眼前亏,以后再收拾他吧。想到这儿,秦耀奎捂着右眼向外走去,走到门口说道:“好!大村!你等着!”大村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想报仇是吧,我等着你!走!嫂子,咱接着玩去。” 第八十八四章报 找干儿子报仇 秦耀奎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当着女人的面被人打了脸,还挨了一个封眼拳。这两拳打得都不轻,秦耀奎就感到脸上一阵比一阵疼,两眼还直冒金星。他用手捂着眼跌跌撞撞来到大门口,拉开门闩,走了出去。秦耀奎越想越生气,一个小混混居然这么猖狂,不但抢走了自己的女人,还敢动手打人,此仇不报枉来人世走一遭。可是怎么报复呢?如果大村在赵集乡就好了,赵集乡派出所的警察他都熟。大村这几年肯定没少干坏事,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他抓起来,然后买通一个警察好好打他一顿,甚至可以把他打残废。可是大村并不在赵集乡,而是在太和县草集乡,草集乡的警察他一个都不认识。秦耀奎又想到了干儿子赵民,看来只有让干儿子来给自己报仇了。让他多带几个人,晚上就在英子家等着,非打他个半死不可,看他以后还猖狂不猖狂。 秦耀奎回到村公所,想到卫生所让医生给他看看眼,又有点不好意思,就自己用热水擦擦睡觉了。 第二天秦耀奎醒来以后,觉得眼睛还是有点疼,看看外面天已经亮了,就穿上衣服下了床,来到办公桌前拿起镜子看了看。只见被打的眼睛红红的,半边脸和眼圈还是青的。秦耀奎犯了难,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别人见了肯定会问怎么回事,怎么跟别人说呢?肯定不能说实话。秦耀奎左思右想,终于想好了一套说辞。不过他还是没有勇气出去见人,在屋里走来走去,想想昨天的一幕,恨得咬牙切齿。 张翠翠在养殖场干了半年,后来养殖场又聘请了几个词养员,秦耀奎就让儿媳又回家了,因为家里这一摊子,老婆王金花身体又不太好,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 张翠翠早晨起来做好饭,左等右等不见公爹回来,就对大宝说道:“大宝,咱爸咋到现在还没回来吃饭?你去到村公所叫他回来吃饭。”大宝和小宝刚从地里干活回来,无精打采地坐在院子里。 “要去你去!我不去!”大宝没好气的说道。大宝最近有点烦,因为秦耀奎天天忙村里的事,地里的活一点都不干,全靠大宝和小宝。大宝觉得很没意思,看看别的年轻人都出门去了,他也想出门,可是秦耀奎坚决不让,大宝因为这事对秦耀奎一肚子意见。 张翠翠也不好意思支使小宝,只得自己去了村公所。她走进村公所的大门,看看公爹的房间还关着门,以为秦耀奎不在,正要转身去养殖场,就听秦耀奎说道:“翠翠,是不是吃饭了?”原来秦耀奎通过窗户已经看见了张翠翠,才不得不开门出来。 “嗯,吃饭了。” 张翠翠说完,抬头看了一眼秦耀奎,只见他鼻青眼肿的,吓了一跳,赶紧走上前去很关心地问道:“爸!你这是咋了?谁打的?”让儿媳看到自己的狼狈相,秦耀奎觉得很没面子,赶紧解释道:“昨天半夜里我正在睡觉,听见外面声音不对,就起来开门出去看看,只见两个蒙面人进了村公所,正在撬财务室的门,我赶紧上去制止他们,他们就和我打了起来,人被我打跑了,我也挨了两拳。”张翠翠睁大眼睛,一脸的惊恐,说道:“真是太危险了!万一他们带着家伙怎么办啊?” “没事!你爸我也不是吃素的,如果不是他俩跑得快,我就拿办公室的铁棍打断他俩的腿。”秦耀奎随口说道。 张翠翠面带敬佩的表情,说道:“你太厉害了!”然后伸手轻轻摸着秦耀奎青肿的脸说道:“爸,你的脸肿得挺厉害的,赶紧上医疗室去看看吧。”秦耀奎下意识地抬手抓住张翠翠柔软的小手,轻轻拿开,说道:“没事,过两天就好了。你先回去吧,一会我就回去。”张翠翠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赶紧收回自己的手,转身走了。 秦耀奎锁上门以后,看着张翠翠走出大门,心里很不是滋味。人家的闺女多好啊,比自己的儿子强多了,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只知道惹自己生气,如果两个儿子能有儿媳妇这么懂事,自己也多省不少心,要是老婆也给自己生个闺女就好了。 有的人可能会问了,秦耀奎这么喜欢张翠翠,为什么不跟张翠翠一起回家吃饭呢?原来当地农村有这样的风俗,儿媳妇不能和公爹太近乎,如果太近乎别人就会说闲话,说老公爹不正经,扒灰。秦耀奎作为村支书,自然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秦耀奎走出村公所,朝小秦庄走去,只见秦振林爷几个从对面走过来。秦耀奎和秦振林爷几个关系一直不错,每次见面都是客客气气的,他虽然很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被人打了脸,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正要开口打招呼,只听秦振林吃惊地说道:“哎呀!耀奎!你这脸是咋了?谁打的?”秦耀奎勉强笑了笑,又把刚才跟张翠翠说的话说了一遍。秦耀礼说道:“谁这么胆大?居然偷到村公所去了。”秦振林说道:“现在世道越来越乱了,这不是跟以前的土匪差不多吗?” “嗯!嗯!大叔,你们爷几个吃过饭了?”秦耀奎赶紧把话题岔开。 “吃过了。大哥还没吃饭?”秦耀全笑着说道。 “还没吃。我先回去吃饭,以后再聊。”秦耀奎说道。 “好的!好的!”秦振林爷几个齐声说道 一路上秦耀奎又遇到几个人,有关系不错的跟他打招呼,他只得一遍一遍的跟人家解释。有跟他有矛盾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低着头走了过去,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秦耀奎气得真想过去打人家两巴掌。 秦耀奎走进自家大门,只见一家人在餐桌旁坐着,都转头看着他,表情都很严肃,肯定是儿媳把他挨打的事说了。秦耀奎走进堂屋,大宝问道:“爸!你估计这事是谁干的?说出来我找他报仇去。”小宝也问道:“爸!你报案了没有?”秦耀奎听了,简直有点感动,心想儿子毕竟是儿子,虽然平时这俩小子不太听话,真遇到事的时候还是儿子中用。秦耀奎说道:“知道是谁干的就好了,黑灯瞎火的,又蒙着脸,根本看不清,报案也没有用。” “你被打成这个样子,不能就这样算了吧?”大宝说道。 “不急,慢慢来,早晚有一天会找到这个人的。”秦耀奎随口说道。 秦耀奎的老婆王金花一直没有说话,和秦耀奎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她认为肯定是秦耀奎没干好事,说不定是为了哪个女人翻人家的墙头,被人家的老公或者兄弟发现了才打成这个样子。看着儿子和媳妇被秦耀奎骗得一愣一愣的,王金花也不好意思当面拆穿他,就冷着脸说道:“活该!” “你说啥呢!我被人家打了你很高兴是不是?”秦耀奎瞪了王金花一眼,说道。 “好了!好了!爸!赶紧坐下来吃饭吧。”张翠翠怕他俩越说越多,赶紧打圆场。 秦耀奎吃过饭以后,也没有去村公所,而是骑着自行车去了赵集,来到赵民家里。赵民虽然这几年干了很多坏事,也挣了不少钱,可是房子一直没有翻盖,还是两间泥巴草房。赵民一个人正光着膀子躺在一张睡椅上看电视。电视是二十五英尺的大彩电,和他那又低又矮的草房很不相称。 听到有人进了房子,赵民抬头一看,原来是秦耀奎,赶紧站了起来,高兴地说道:“是干爹啊!你咋来了?”秦耀奎笑着说道:“很长时间没见你了,挺想你的,来看看你干啥呢。”赵民说道:“我能干啥。”然后仔细看了一下秦耀奎的脸,吃惊的说道:“干爹!你的脸咋了?” “被人打了。”秦耀奎说道。 “还有人敢打你?不会吧?”赵民疑惑地问道。 “真的!”秦耀奎说道。 “谁这么大胆!敢打我干爹,你说出来,我现在就去收拾他。”赵民很生气地说道。 “不急!一会再说。家里怎么就你一个人?小兰和孩子呢?”秦耀奎说道。 “我老婆昨天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赵民说道。 “走!咱爷俩到街上找个地方喝两杯去。”秦耀奎说道。 两个人来到街上,找了一家僻静的酒馆,要了几样可口的菜,一瓶古井贡酒,一边喝酒一边聊了起来。赵民又问起了秦耀奎被打的事,秦耀奎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事情的原委,并要求赵民帮他收拾大村,夺回心爱的女人。赵民犹豫了一下,说道:“干爹,你可能对大村还不太了解,此人心狠手辣,身上背着几条人命。我曾经因为地盘的事和他交过手,并没有占到便宜,还被他在屁股上捅了一刀,当然我也在他腿上捅了他一刀。后来南霸天出面给我俩讲和了,太和县是他的地盘,颍川以北是我的地盘,井水不犯河水。如果这事发生在咱颍川县,我带几个人躲在那娘们附近,只要大村敢来,我就可以收拾他。现在是在太和县发生的事,我确实不好插手。” 秦耀奎一听,感到很失望,就问道:“就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吗?”赵民说道:“办法倒有一个,除非你跟太和县公安局里的人很熟,配合他们把大村抓起来。不过这样对我也不利,毕竟唇亡齿寒啊,大村不在了,公安局就会盯上我。所以我劝干爹这事还是算了,他没对你动刀子已经给你留了人情,你如果还跟他过不去,把他惹急了,他是不会放过你的。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把命搭进去。” 秦耀奎吓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提报仇的事了。 第八十五章 何光春五 回到学校 新学期开始了,亮子已经是高三毕业班的一名学生了。开学的第一天中午,李晓梅就去了亮子的出租房,见到亮子她显得很高兴,帮亮子收拾好房子,又忙着做饭。亮子突然心生一丝愧疚,对自己这么好的一个女孩,而自己却和别的女孩乱搞。如果不是周彤彤说她已经有了男朋友,说不定自己还会离开李晓梅,永远投入周彤彤的怀抱。 那天晚上和周彤彤激情的场面又在脑海里浮现,亮子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堕落。自己还是一名学生,怎么能像一个花花公子那样泡舞厅,乱搞男女关系呢?别看亮子平时嘻嘻哈哈地,其实他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也是一个传统观念很强的人,激情之后周彤彤说过的那句话深深刺痛了他,他的确没想到周彤彤对待感情,对待两性关系是这样的态度。亮子觉得自己玩不起,以后最好还是离她远点。 李晓梅发现亮子一直傻傻地看着自己,脸上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表情,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难道是一个暑假没见面,想我了?想到这儿,李晓梅笑了一下,抬头看着亮子说道:“亮子,你傻干着干嘛?快来搭把手。”亮子这才回过神来,说了一句“哦!好的!”,赶紧过去帮李晓梅洗菜做饭。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饭做好了。因为是开学的第一天,李晓梅特意做了两个菜,一个是亮子爱吃的红烧肉,一个是西红柿炒鸡蛋,另外还有两大碗捞面条。两个人坐在书桌前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李晓梅突然问道:“亮子,你暑假的时候怎么没去找我玩?”亮子随口说道:“我一直在家学习,哪里都没去。”其实亮子这个暑假过得很无聊,几个小伙伴都出门去了,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几次想到姥姥家找李晓梅聊聊天,一想到自己和周彤彤的事,又觉得没有脸见人家,所以就没有去。 李晓梅又说道:“我也是天天在家学习,无聊死了,以为你会去找我玩呢,等来等去也没见到你。你不是说你经常在颍河洗澡吗?有一天下午我一个人到颍河去玩,想看看能不能遇到你,等到天快黑了,也没见着你。”听了李晓梅的话,亮子有点不安,心中更加愧疚,语无伦次地说道:“其实我也想去找你聊聊天,可是又怕你不在,所以就……就没有去。” “暑假我哪里都没去,一直在家。你是怕耽误学习吧。”李晓梅说道,像是自我安慰。 …… 亮子的学习成绩依然是全校理科班的前五名,老师和同学们都非常看好他,认为他一定能够考一个好的大学。亮子自己也信心满满,决定要排除一切干扰,好好学习,再加一把力,争取明年考上名牌大学,实现自己的人生梦想。 第二天中午放学以后,亮子从菜市场买好菜回到出租房,一走进大门就听到自己房子里很喧闹。他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仔细的听着,原来是周彤彤和李丽的声音。亮子实在不好意思再见到周彤彤,也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他甚至有点担心周彤彤不会放过自己,在他和李晓梅之间制造什么麻烦。亮子在门口犹豫一会,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李晓梅和李丽正在做饭,周彤彤一个人坐在床上和她俩说话,看到亮子进来了,她立即站了起来,笑容满面地说道:“亮子!你咋才回来?我……我们都等了你很长时间了。”亮子讪讪地笑了笑,说道:“我到菜市场买了点菜,你俩咋来了?” “我已经买过菜了。什么我俩咋来了?不欢迎是吧?”周彤彤说道。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现在都高三了,你俩咋有时间到我这里来。”亮子解释道。 李丽转过头看着亮子笑了笑,说道:“亮子,你是不是怕我俩打扰你跟李晓梅的二人世界?如果是这样,我们以后就不来了。”亮子赶紧说道:“误会!绝对是误会!都怪我不会说话。其实你俩来我很高兴,只要你俩愿意,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这还差不多!”周彤彤笑着说道。 从那以后,周彤彤和李丽隔三差五就到亮子出租房里来一趟。周彤彤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大家只是在一起吃吃饭,开几句玩笑,吃完饭后就回到各自的教室,亮子也不再担心什么了。 何光春因为和亮子决斗,右腿小腿骨裂,在家休息了两个月之后,他还是觉得没有脸去学校,就让他妈妈到学校给他办了休学。新的学年开始了,何光春继续来到二中上高二。他来到学校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高三的同学打听秦亮的事。听说秦亮在校外租了房子,不但李晓梅和他出双入对,像小两口一样每天放学都去出租房,而且周彤彤和李丽也经常到亮子的出租房里去。何光春刚开始还不太相信,后来亲自观察了一段时间,果然如此。可把他坏了,一个乡巴佬居然如此猖狂,几个校花都围着她转,说不定他们在出租房里都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何光春决定收拾亮子,既然十三太保反对,那就单独行动。 这一天晚自习,何光春来到高三(四)班。高三(四)班的学生是原高二(四)班的学生。很多同学一看到何光春走进教室,露出惊奇的表情,有的问道:“何光春,你是不是又回来了?”何光春一边朝教室里走一边笑着跟同学们打招呼,说道:“没有!没有!很长时间没看到大家了,来看看大家。” 何光春扫视了一下教室,看到李丽和李晓梅也在教室,李丽抬头看了一眼何光春,又继续学习,李晓梅连头都没抬。刚好她俩的后面有一个空位,何光春走过去坐了下来。何光春知道李丽对他感兴趣,等着她跟自己打招呼,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他只好用手捣捣李丽的后背。李丽回过头来,看着何光春说道:“你干什么?”声音虽然不高却很严厉。何光春假装很失望,说道:“好啊!李丽,看到我也不跟我打个招呼?”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跟你打招呼,看不到我正在学习吗?”李丽不屑地说道。 “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没想到你见到我是这个态度,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何光春说道,一脸的玩世不恭。 “好了!别贫了,你有事吗?我还要学习呢。”李丽说道。 “我这次来就是找你的,想跟你说件事。”何光春说道,面带严肃的表情。 “什么事?你说吧。”李丽说道,口气缓和了很多。 “是比较机密的事,这么多人我怎么好意思说,咱俩出去说好吗?”何光春说道。 李丽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你先出去,我一会儿就出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操场,走到操场旁边的一个大榕树下,何光春停了下来。李丽走进何光春,说道:“何光春,你找我有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何光春两眼直直地看了李丽说道:“李丽,你知道我这一年没来学校,最想的人是谁吗?”李丽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不会还想着李晓梅吧?” “不是!我早把她忘了。”何光春说道。 “那你还会想谁?”李丽好奇地问道。 “我最想的人是你!”何光春深情地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呢?”李丽问道,面露惊喜之色。 “真的!”何光春认真地说道。 “我不相信。你不会是追不到李晓梅,拿我开心吧?”李丽笑着说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李丽,我是认真的。这么长时间我总算想明白了,你才是我要找的那个女孩。你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开朗大方,对我也好。不像李晓梅,见到人爱理不理的,天天一副苦瓜脸,你说当初我怎么会看上她呢?真是瞎了眼。”何光春滔滔不绝地说道。 李丽认真地听着何光春的话,简直入了迷。她没想到自己心仪已久的高大帅气的豪门公子何光春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她反而不知道说什么,怔怔地看着何光春。何光春轻轻走到李丽的面前,深情地说道:“李丽,我喜欢你!”然后张开双臂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亲吻她的额头、脸颊,最后停在她性感、丰润的唇上。李丽还是第一次被男生亲吻,感到既兴奋又刺激,心脏突突的跳。刚开始她还有点被动,慢慢找到了感觉,仰起她那如花的脸庞迎合着。 何光春和李丽亲吻的时候,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紧紧揽着李丽的脖子,一只手在李丽的后背上轻轻地抚摸。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他也能感觉到她的肌肤是那样的柔软,那样的有弹性。正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李丽赶紧推开何光春,轻轻责怪道:“你干什么呢?这是在学校。” 第八第光十六章 何光春租房 脚步声越来越近,何光春回头看看,原来是一男一女两个学生手拉着手在散步。他笑了笑,冲李丽做一个鬼脸。李丽也笑了一下,说道:“何光春,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回教室学习去了。”何光春说道:“着急什么!好不容易约你出来一次,再聊一会。”李丽说道:“我现在已经上高三了,和你不能比,我还想明年考一个好学校呢。”何光春说道:“没事,不在乎这一会。李丽,我听说你和周彤彤经常到秦亮出租房里去,你俩到那里去干啥?” “你问这个干什么?和你有关系吗?”李丽问道。 “如果是别人我才懒得问呢,我不是喜欢你吗,我怕一不留神你也被秦亮那小子骗了。”何光春说道。 “去你的!我俩只不过是中午到秦亮那里做顿饭吃,学校食堂里的饭实在是太差了。”李丽说道。 何光春看着李丽,若有所思地说道:“食堂里的饭不好可以到外面的饭馆去吃啊。我明白了,你和周彤彤是不是也看上秦亮了?不就是一个乡巴佬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魅力?”李丽生气地说道:“你胡说什么呢!是周彤彤拉着我去的,我和李晓梅以前就是好朋友,所以我才同意去的。” “对不起!李丽!看来是我误解你了,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上秦亮那个乡巴佬呢?”何光春赶紧解释道。 “没事,你明白就好。”李丽说道。 过了一会儿,何光春说道:“李丽,你说周彤彤怎么会看上秦亮呢?”李丽说道:“感情的事情不好说,在高一的时候,周彤彤就追过秦亮。” “哦!还有这回事!秦亮这小子也太坏了,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我看这小子就是欠收拾!”何光春的面容有点扭曲,恶狠狠地说道。 “何光春,你千万不要再干什么傻事,你如果再干傻事,我以后就不理你了。”李丽惊恐地看着何光春扭曲的脸,说道。 “不会的,我和秦亮的事早就过去了,只是有点看不惯这小子。”何光春知道自己有点失态,赶紧笑着解释道。 “好了,我要回去了。”李丽说完,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一天中午放学,亮子从菜市场买菜回来,走到学校前面的时候,感觉到乱哄哄的人群之中一双眼睛正打量自己。他转头一看,原来是何光春,他站在一家餐馆的门口。四目相对,他的眼中分明充满挑衅和敌意。一丝不快掠过亮子的心头,他脸色一寒,赶紧移开目光,继续朝前走去。 亮子回到出租房。李晓梅正在准备做饭,抬头看了一眼亮子,平时一进门就笑呵呵的亮子今天居然愁眉不展,脸上还有一丝怒气,很关心地问道:“亮子,你怎么了?”亮子随口说道:“没怎么啊!” “你咋显得不太高兴?”李晓梅又问道。 “哦!刚才在学校门口碰到何光春了。”亮子这才回过神来,解释道。 “你俩不会又干起来了吧?”李晓梅又问道。 “手下败将,他敢吗!他刚才居然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我,真把我气坏了。”亮子说道。 “你把他的腿踢坏了,让他休学一年,他肯定还在记恨你。亮子,以后不管他怎样,你最好离他远点,更不能再跟他动手了,要忍。”李晓梅轻轻说道。 “难道我怕他不成?”亮子不服气地说道。 “你现在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明年就要参加高考,千万不能出什么事。何光春吃了那么大的亏,我怕他以后别使什么坏。所以你以后要离他远点,能忍就忍。”李晓梅说道,很担心的样子。 “我知道了。你以后也要离他远点。”亮子说道。 “嗯!” 何光春和李丽的关系迅速升温,为了方便约会,何光春也在校外租了一间房子,位置在直对着学校门口的路北边的一栋小二楼内。何光春的房子在二楼,房间内装饰豪华,席梦思双人床,老板桌,旋转椅,床上用品和窗帘都是很讲究的那种,甚至还铺上了地毯。何光春不会做饭,所以也没有置办灶具,吃饭的时候朝着门口的饭店喊一声,服务员马上就会把饭菜送到他的房间。 在何光春的猛烈攻势和花言巧语下,李丽终于放下最后一道防线,在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在出租房内和何光春发生了关系。从此以后何光春更加肆无忌惮,一放学就站在教学楼的大门口等着李丽,然后两个人搂搂抱抱,相互拥着走出学校大门,回到出租房。很多学生都会驻足观看,有的还跟在他俩后面指指点点、嘻嘻哈哈地议论着什么。何光春反而更加得意,有时心血来潮还会在李丽的脸上亲一口。李丽刚开始有点扭捏,后来渐渐习惯了。 有几次何光春要求李丽晚上住在出租房,李丽害怕别人议论,坚决不同意,何光春渐渐对李丽失去了兴趣,又打起了周彤彤的主意。一个中午,何光春和李丽回到出租房,何光春从门口的饭店里叫了几个菜,两个人面对面坐在老板桌前吃饭。何光春突然问道:“李丽,你不是跟周彤彤关系不错吗?咋不邀请她过来吃顿饭?”李丽说道:“我邀请她了,可是他不愿意来。” “为什么?”何光春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她对你不太感兴趣吧。”李丽答道。 何光春脸色有点难看,说道:“这么说周彤彤经常到秦亮那里去,是对他感兴趣喽。”李丽说道:“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周彤彤高一的时候就追过秦亮。” “李丽,你说周彤彤和秦亮发生过关系没有?”何光春看着李丽神秘地问道,本来漂亮的脸蛋现出一丝猥琐。 李丽一阵恶心,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看到漂亮女孩就打歪主意。秦亮喜欢的是李晓梅,怎么可能和周彤彤发生关系。”何光春说道:“你可能不太了解周彤彤,她在初三的时候就和一个男孩发生了关系。你说周彤彤高一的时候就喜欢秦亮,这都两年多了,如果没有得手,她早就另有新欢了,怎么可能还去找他。”李丽不屑地道:“你怎么知道她和别的男孩发生关系,你亲眼看到了是吧?” “这个男孩是我一个哥们,是他亲口跟我说的。他还跟我说周彤彤屁股上有个黑痣,你要不信哪天你可以找周彤彤检验一下。”何光春很肯定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啊?何光春!一口一个周彤彤,你是不是也对她感兴趣?干脆你去找她算了。”李丽大声说道,显得很生气。 “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她那么随便的人,我怎么能对她感兴趣呢?你比她强多了,又温柔又漂亮,有你这样的女朋友我已经知足了,就是再好的女孩我也不会去碰的,别说是周彤彤。”何光春嬉皮笑脸地说道。其实何光春和周彤彤是初中时候的同学,他曾经也追过周彤彤,可是周彤彤对他一点都不感冒。 听了何光春的话,李丽忍不住笑了,说道:“这还差不多。”此时已经吃完饭了,何光春推开饭碗站来起来,来到李丽的身后,弓腰一把紧紧搂住李丽的细腰,说道:“李丽,咱俩好几天都没玩了,我都想死你了,到床上去玩一把。” “不行!不行!下午还要上课呢。”李丽慌忙说道。她试图推开何光春放在前胸的手,可是根本推不动。 何光春笑嘻嘻地说道:“没事,离上课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呢,来得及。”说完,用力拉起李丽,超席梦思床走去。李丽知道反抗也没有用,反而变得很顺从,主动宽衣解带,仰面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