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总裁的贴身仆人》 1.穿越 雷亚东大陆南方边境的小村庄,一群穿着铠甲的士兵们正围着火堆开心的唱歌,一个身着轻甲的年轻女子坐在一棵高大的树上擦剑,“嘿,卡洛琳,一起下来喝酒啊”一个喝得满面红光的士兵冲着女人招手。 “要是巴德帝国偷袭怎么办?”卡洛琳虽然嘴里说着,却也无力阻止他们,那个胆大的士兵无所谓的开口,“已经几十年没有发生过战争了,你不要想太多” 卡洛琳苦笑,常年安逸的生活让他们丧失了警惕心,连萨德勒之魂也被磨灭了,“哨兵不许喝酒,注意巡逻”虽然卡洛琳多次提醒,但还是没人放在心头,无谓的点着脑袋,继续往嘴里倒酒,黑暗中几道人影闪过。 当整个村庄沉寂时,卡洛琳隐隐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抱紧怀中的长剑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之后拍拍脑袋,足间轻点跃墙来到放哨处,心下一沉,本应在的暗哨却一个也没有。 “糟了”卡洛琳攀上高台想要敲响打鼓,却听得耳边轻响,心里警铃大作,条件反射的低头,只见一箭已经插在了鼓边,翎毛处还在不停的颤动,与她的额头直差毫厘,紧接着村庄燃起大火,喊杀声四起,甚至远处还传来了铁蹄的声响,她来不及多想,直接以拳代槌,打响了敌袭的鼓声,随后一跃而下冲进了敌群之中。 即使这样,在数百铁骑冲进村庄时,一切都成定局,卡洛琳眼睁睁的望着之前还和自己插科打诨的士兵们一个个倒下,最后被敌人围在了村子中央。 “投降,首领敬佩你的身手,只要归降便饶你一命”中间骑着白头大马的男子握着马缰对着满身浴血,剑插在土中直喘气的卡洛琳说道。 “萨德勒帝国的人绝不成叛徒”卡洛琳握紧手中利剑,全身虚软的可怕,的确,安逸的生活让人们的斗志磨灭,甚至连身手也在不知觉的情况下退化着。 卡洛琳努力的挺直腰杆,浑不知紧/咬的下唇已经破裂,顺着下巴一滴滴的融入鲜红的布衣中,即使这样她还是想要起身,这一切不单单是为了萨德勒帝国,更为了她的家族,想着挺直胸膛拨出长剑,没成想一柄匕/首从后头□□了她的身体里。 “呃..”一时间力气被人抽离,卡洛琳不甘的跪倒在地,双手尽力的支撑,不让自己彻底的倒下,她艰难的回头,睁大眼睛望着还保持着刺击姿势的守卫,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伊恩,是你” “卡洛琳队长,对不起”伊恩一脸愧疚的表情,“萨德勒的国王已经没有能维持帝国的能力了,未来属于巴德”说着眼里迸发出虔诚。 其他几个幸存的士兵已经吓呆了,卡洛琳艰难的站起来,脸上还是一贯的坚决,涨红的脸迸出青筋,一字一句,“以萨德勒起誓,我卡洛琳·阿奇柏德绝不苟活” “卡洛琳队长,你要死怨不得别人”白头大马上的男子手臂一挥,早已迫不及待的士兵冲上来将仅存的几名士兵淹没,月光撒满整个村庄。 燕七月佩戴着蓝牙耳机,边开车边和下属交代事宜,猛地出现一人砰得撞在了行驶的车上,好在速度不快,燕七月也及时停下了车,“等下再说,我这边有点事”便掐了电话。 燕七月四下望望,看没有隐藏/人的痕迹,开门下车查看情况,之间一个浑身浴血的人倒在距前轮半米的位置,就这车速还能把人撞成这样,绝对是碰瓷的,七月鄙夷的笑笑,上前给了那人一脚,“我是不会给你钱的,快点起来走” 轻踢几脚后才发现有些不对,而且鼻尖也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她蹙眉弯下/身子,用食指戳了戳那人的肩膀,“别装死,快起来” 近距离才发现碰瓷的居然有一头金发,以七月毒辣的眼光,自然能看出是染的还是天然的,“难道是遇到抢劫?”她自动忽略了这人是莫名其妙出现的这件事。 手指探在此人的鼻尖,还有微弱的呼吸,犹豫片刻后做了决定,放弃了身上昂贵的西装,勾着那人的腋下,半拖半拉的将人塞进了后座,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没把人送医院,送是直接带回家给私人医生检查。 “小姐,这人身上的伤很奇怪啊,不是刀剑伤就是类似于长矛之类的戳伤,最致命的还是后背的匕/首伤,没死也是她造化大”私人医生简要的讲述了伤情,然后配药交代了敷药和吃药时间,不问原因便离开了。 七月走进房间看见的是洗去血污的有着一张白/皙脸庞的女人,淡金色的剑眉,眼窝深陷,鼻梁挺直,薄唇紧抿,唯一可惜的大概是全身疼痛让她眉毛有些纠在一起。 就在七月还在上下打量女人时,佣人小心翼翼的敲了敲外门,“小姐”“怎么了?”“请问您带回来的女人,她换下的衣物怎么处理” “这个还要我教?”七月不耐烦的回答,但下一秒就想到了什么,改变了口径,“你拿进来,我看看” 七月用两手指拎起一件皮质胸甲,里面的短袖布料也很奇怪,摸起来很粗糙,最外头的是一件铁质的链甲,上面已经被划开多个口子,十之八/九是不能用了,衣服边还放着一把朴实无华的长剑,七月尝试着抜开,但长剑和剑鞘没有分离半点,最后只能放弃,裤子她也懒得仔细探究了,粗糙的布料,奇怪的皮靴,怎么看也不是正常人穿的。 最后七月让佣人把这些衣物清理干净收起来,至于长剑便被她收在书房做纪/念品了,慢悠悠的回客房后,就看见被救回来的女人睁开了眼睛,小幅度的转着打量四周的景物。 “哟,你醒了”七月凑过去,发现女人的眼睛居然还是湛蓝色,心下一跳,有了些念头。 “巴德人!”卡洛琳看见一头黑色中分长发的女人饶有兴趣的望着她,下意识的想拿长剑,手刃这个屠/杀了她兄弟的巴德人,一发引动全身,闷/哼一声又倒在柔软的床上,而旁边也没有从不离身的长剑。 “外国人?”七月听见她刚才说的话很像是英文,但又要比英文饶舌,语速也要再快点,思索后便用英语开口问她。 “哼”卡洛琳冷笑一声转过头闭眼装死,她,绝不会和屠/杀了村庄的野蛮人说话。 之后两人陷入了僵着,卡洛琳趁七月不在,想要自刎被佣人及时发现,两次擅自下床,四次企图跳窗,n次想趁机袭/击燕七月,最后这个耐心耗尽的女人叫人买来了雕花大床和手铐,分别将卡洛琳的四肢拷在床的四角,原本是想用毛巾塞住她的嘴,后来出于恶趣味买了口枷,享受着卡洛琳想要将她千刀万剐的眼神,七月悠然的坐在她的身边,伸直手打量自己美亮,精心护理的指甲,“何苦呢”挑衅的口吻让卡洛琳气急扭动四肢,企图逃脱控制。 “别挣扎了,小心伤口崩开”七月好心的建议道,奈何那人反倒更加用力,手铐和床板嘎吱作响,“好啊,既然你不听”七月感觉和她根本没办法正常交流,既然这样,猛地掀开盖在卡洛琳身上的薄被,伸手狠狠的按在了伤口上,“唔!”卡洛琳顿时疼得浑身冒汗,僵在了床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直到绷带重新渗出红色,七月才施施然的收回手,“如果你还敢挣扎,不用你把伤口弄裂,我先帮你把伤口撕开”她赤/裸裸的威胁道。 即使因为疼痛,两道英眉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卡洛琳还是不怕死的睁眼挑衅燕七月,后者也懒得多说什么,又按在另一处伤口上,直到卡洛琳的眼里只剩下泪花才心满意足的收手。 七月本以为卡洛琳能吸取教训好好的养伤,再加上公司有急事,几天没回家,结果后来就听得卡洛琳右手手铐拷着的地方被她弄断,差点掐死喂药的佣人。 等她气冲冲的回家,看见的便是仰面躺着,一脸讽刺的望着她的卡洛琳。 “我燕七月在商场那么多年,还没有解决不掉的”她气得笑出了声,手指指向卡洛琳的鼻子,抛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卡洛琳隐隐的感到不安。 2.臣服(改) 第二天,就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女人往她脖子处用奇怪的东西扎了一下,卡洛琳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醒来时,发现左脚踝被扣上精铁打造的脚铐与深埋地下的相连,因为体虚卡洛琳根本挣脱不开。 等到天渐渐亮起,卡洛琳才发觉自己被关在了一个三面透光的房间里,更是有些衣着怪异的人从房间边走过,还有些人停下脚步对着房子整理发型,其中大半都是黑发的巴德人,卡洛琳全身大半被绷带绑着,但隐蔽部位还是暴露在所有人面前,这让她惶惶不安,缩着身子不敢动弹。 卡洛琳伸手想要解开束缚着自己嘴巴的铁环,但是双手被类似于桎梏的东西压制着,在焦灼不安之中,瞧着外头的太阳越升越高,卡洛琳越发的感觉到不安,使劲的蜷缩着身子,生怕被外头的人瞧见。 却见的更多的人停留在房子前,外头借着单反玻璃搔首弄姿的模样,在卡洛琳眼里却是在贪婪的打量着她,这让她内心极度羞愧,甚至是红了眼眶,蜷缩着的身子不断的颤抖,令一直观察着她的七月冷笑不已。 卡洛琳所以为的透光的房间正是单反玻璃,那些往里头探望的只是利用单反玻璃整理自己发型罢了,真正能看到卡洛琳的却是她以为的反光面,所以卡洛琳一直缩成一团对着七月这边,惶恐害怕被七月瞧得一清二楚,更是抱臂勾唇笑。 “我看你的嘴硬多久”七月嘴里呢喃道,这几天的相处让她清楚的知道卡洛琳是个骄傲的女人,不受嗟来之食,依靠着注射流食才能保证她活着,那么只有将她高高在上的尊严揪下,踩入鞋底一点点的碾碎了,这样这只猛兽才能甘愿套上项圈,乖乖的躺卧在自己的腿边,“所以,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最令人无法忍受的事,还没来呢” 卡洛琳仿佛入了熬煮时的大缸之中,慢火细炖最终成为肉汤,作为一名萨德勒的战士却被人像是禽兽一样围观,此等屈辱倒不如是在□□之下!而如今的她,却连自尽的资格都没有,嘴里的津/液还是不受控制的流出了大张的嘴中,滴在了膝盖上,留下淫/秽的痕迹, 本以为这样子的自己已经够羞耻了,直到腹部一阵流动,卡洛琳的眼眸便是失去了色彩,她想要去茅房,但既然那可恶的巴德人将自己锁在这里,就更是不可能放自己出去,她想要自己...想到后来,卡洛琳更是剧烈的挣扎起来,扯得铁链咔咔作响。 七月像是瞧好戏一般,瞧着卡洛琳如困兽之斗,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扎,想要摆脱,瞧着那英气的脸蛋染上恐慌,害怕,挣扎各色表情,真当是有趣极了,想着她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即使知道挣扎没有用,知道以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可能摆脱桎梏,但是摆脱,摆脱不要让自己连最后的尊严都没有了,随着最后的一丝力量用尽,卡洛琳茫然的软下/身,就像是那一场偷袭,她最终还是败了一样,“卡洛琳,你真是一个废物”随着心理的崩溃,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勇士精神也随之崩塌。 卡洛琳败得彻底,因为这里是七月的主场,瞧着里头的人惨淡的表情,七月便是明白,里头人怕是已经不行了。 细长的鞋跟踏地,响起嘟嘟的清脆响声,卡洛琳听得胆战心惊,甚至身子也随着声响一颤一颤。感觉到有人站在了自己面前,却没有了与之对视的勇气。 卡洛琳的下巴被人紧紧的捏着,粗/鲁的抬起对视那双带着玩味的褐色眼眸,眼前人就是一个噩梦,卡洛琳内心想着,眼神中透露出的恐惧让七月十分满意,就是应该这样。 “我给过你多少机会”,带些叹息的话语,七月抬手解开了卡洛琳的口枷,“你却一直不珍惜,要知道落到如此地步,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我知道错了”高傲的脑袋垂下,惊恐的语气取代了之前的不屑,怯弱的抬头望向七月,“我再也不敢了” 七月蹲在卡洛琳身边,享受着她那乞求的眼神,“你能保证不会伤害我吗?” “是的,我的...主人”卡洛琳磨着下唇不甘心的开口道,“我不信,如果我放了你,你伤害我怎么办?”莫名的称呼让七月挑了挑眉。 卡洛琳犹豫的拉起七月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脯上,“在此以克莱拉女神起誓,从此刻开始,卡洛琳·阿奇柏德都将是您的奴/隶直至死亡”最后将七月的手移到自己脑袋上。 七月虽任由着她动作,但心里装满了疑惑,这种举动真不像是个正常人,难道是哪个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但平时的举止也还是很正常的。 “主..主人..”卡洛琳见发愣的七月,眼里透露去请求,“可以让我去..” “哦,好”七月解开卡洛琳的手铐和脚链,但见卡洛琳趔趄几次都没能起来,伸手扶住了她,不容拒绝的语气“我带你去” 卡洛琳心下有些感谢,没成想七月和她一起进了隔间,“主人..您?”卡洛琳有些不好意思,“怕你不会,你上就好了” 七月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丝毫不在意卡洛琳泛红的脸颊,“看样子你是不急啊”,听着和说要教训她一样带着威胁的语气,卡洛琳心下一抖,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纸”七月用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卡洛琳,“擦干净”后者连头也不敢抬,虽然不太明白这白/皙柔软宜破的是哪儿来的,但还是乖乖的按着七月的指令,之后望着七月按了白色箱子的按钮,便有水将污秽之物冲散。 目瞪口呆之间被七月拉着手腕来到盥洗池,喝令她洗手,“主人,巴德帝国都是这样子的吗?”卡洛琳没想到这个长相奇特的东西居然能喷水,而且面前的镜子比村庄的铜镜好的太多,就连自己耳朵上细微的绒毛都能看见,大觉惊愕。 “巴德?那是什么地方?”接着七月带她到更衣室穿衣服,总不能带着半身赤/裸的女人去地下停车室取车。 白色的衬衫面料出奇的柔软,卡洛琳不禁多捏了几次,稍有些惶恐的望着七月,“主人,这么好的衣服给卡洛琳穿吗?” “好的衣服?”七月望向卡洛琳手中的衬衫,只不过是寻常商场里买的,但结合她换下的那身粗糙的都能磨皮的衣服,的确是要好得很多,不由的点点头,“跟着主人,保管有肉吃” “卡洛琳已经是您的奴/隶了”卡洛琳急忙低头表忠心,“卡洛琳是向女神发过誓的,绝不敢背叛主人” 七月有一种捡到了外星人的感觉,开口询问,“卡洛琳,你是哪里人?”“我是萨德勒帝国的人”卡洛琳有些不明白七月的用意,但还是乖乖的回答。 “我们先回家,然后给我讲讲那个什么萨德勒帝国”七月觉得这里不太适合听会毁三观的故事,便决定带着卡洛琳先回家。 结果卡洛琳对这个能动的铁盒子恐惧不已,但见自己的主人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只是提高警惕不敢乱动,而她四下乱瞥的眼神让七月觉得很可爱。 下了汽车,卡洛琳死死的捏着自己的衣角,全然没有之前傲慢的神色,在她眼里七月是个能驱动铁盒子前行,雷亚大陆有这种能力的只有西大陆的精灵族。 七月的震撼不比卡洛琳小,卡洛琳说自己来自东大陆的萨德勒帝国,整个世界分为西大陆,西北大陆,东大陆。分别有精灵族,兽族,人类。而人类所在的东大陆分为三个帝国,智者最多的萨德勒,弓箭手出名的兰布尔,骑兵最盛的巴德。也在那天晚上她们被毁约的巴德围剿。 “你真是萨德勒帝国的?”七月有些不相信,自从她父母逝世后,便再也不相信有神灵,与其祈求上天的帮助,还不如自己更加的强大,这是她从小/便深知的道理,而且穿越这种事情,还能让自己捡到,这种小概率的事情,就像是市中心房产竞标,其他竞标者都有事情没办法过来,低/价就收/购了,而且还是合法的概率一样,甚至是更小。 仔细想想,虽然卡洛琳的开始的还有说话腔调有些怪异,但这个年代不是还有叫cosy的吗?想到这个,更是疑惑,上下打量着跪坐在她面前的女人。 “是..” 卡洛琳垂着头不敢直视七月,尾指勾扯着衬衫的下摆,不久之前,就是这人逼/迫自己如野兽般任人观赏,而且还是精灵族,想到这些就连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七月俯下/身靠近卡洛琳,右手缠着卡洛琳的一缕头发,忍不住羡慕这纯净的金色,不是一般的染发剂能做到的。 “卡洛琳·阿奇柏德”七月的香水味不断的飘进她的鼻子里,即使面对侵略者也毫无畏惧的她,心里却如同打鼓般,咚咚咚得响个不停。“抬起头来”恍惚间听到七月的声音,更是差点撕破衬衫。 卡洛琳晕迷时,七月有打量过她的容貌,但因为满身污渍并没有看得太清,而这次,细细打量之下,才发觉卡洛琳居然还是个美人胚子,典型的欧洲人,那双深邃的眼睛更是让人入迷。 反观卡洛琳那边,却是第一次近距离打量七月,这和她以往见识到的村民,旅客大相庭径,除去象征着巴德帝国碍眼的黑发,皮肤白/皙细腻,甚至连绒毛都清晰可见,眼睛细长,眼角上挑,甚至能从她褐色的眼眸中看见自己的身影,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看到这里,卡洛琳不自觉的半张开嘴。 七月率先回过神,看着她半张嘴傻气十足的模样,忍不住弯了眼角,平添了份妩媚,“看够了吗?” “啊..啊?对不起”卡洛琳猛地回过神了,紧张的低下头,慌忙道歉“主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卡洛琳的语调要比寻常的英语快上一倍,而且发音偏低、很多词还要要卷舌,所以听起来会很别扭,说快了就更难受。七月有在国外留学,而且英语说的还不错,但还是听得头晕乎乎的,“够了,你先把中文练好”七月听得实在头疼,反正这家伙长得也不错,让管家盯着,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小姐,晚餐已经做好了”总是板着脸的管家陈颖走到她们身边,半弯下腰对着七月说道,后者点点头,站起身抬腿离开。 “对了”即将走出客厅的七月想到什么,停下步子对着陈颖开口,“你去整理个房间给...卡洛琳·阿奇..,这名字太复杂了,以后你就叫九月”最后一句显然是对着还跪坐着的卡洛琳说的,“是主人”卡洛琳无论愿意与否,都只能应承下。 “恩,给九月整理一个房间,然后准备饭,叫个发型师过来,一头金发别糟蹋了”管家点头应下,一前一后去了餐厅,留下松了口气的卡洛琳..应该是叫九月了。 没等七月吃完饭,就接到了公司秘书的电话,只得匆匆赶往公司,错过了理完发后的九月,事实证明七月的眼光很准,因为处理过的九月简直焕然一新,就连一向挑剔的管家陈颖都眼前一亮。 “你的房间我已经叫人整理”管家带着九月走了遍别墅,背着手说着,“小姐说你的任务就是学习中文,我会找教材给你的,但小姐回来后考核不满意,哼哼..” 九月想起前两天的遭遇,便是不寒而栗,就连管家停下都没发觉,直直的撞上去。管家就感觉一匹马直直撞上自己的背,被顶得几步趔趄,扭头便是一计冷刀,“对不起,对不起”九月急忙鞠躬道歉,“疼吗?我帮你看看?” “只是一撞而已”陈颖冷冷的拒绝了九月的好意,转身背手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一刻,绷着的脸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将衬衫扒/开照镜子,后背的肌肤已经青了一片,龇牙咧嘴“这家伙,铁板做的吗?” 3. 七月面无表情的坐在会议室中,下头话最多,声音最大,最嚣张的便是自己未婚夫韩宜元,x市都知道燕家单传,这一辈只有一个女儿,家族最后迟早会落在指腹为婚的韩宜元身上。 “所以说,七月,这比生意我们一定要做!”韩宜元无视那些反对的声音,冲着中央的七月笑道,“这对我们公司很有好处” 七月挑了挑眉,并未搭话,手指在会议桌上轻点两下,顿时会议室寂静下来,这才满意的开口,“这件事稍后再提” 会议结束后,韩宜元跟着七月来到办公室,热切的开口“七月,这家公司开价那么低,如果做好了..”“你拿来的资料我有看”在这里,七月不再顾及韩宜元的感受,冷冷的注视着他,“一个学过几年管理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陷阱,我知道你这些年就负责替其他国家增长gdp,但还是真有猪会径直撞树上” “..你”好一会,韩宜元才明白七月的意思,顿时一张俊脸憋得通红,“我也是为公司好,他们开价那么低,为什么不能做?” “为什么?就因为你脑子里装得都是水,现在给我出去”“我做那么多是为了什么,燕七月你再了不起又怎么样?把公司经营得再好又怎么样?这一切早晚都是我的!”早就受够了七月的冷嘲热讽,韩宜元再也忍不住,上前两步抓着七月的手,“你就算再看不起我,这个婚早晚也是要结的!” 气话也正好戳中了七月的内心,韩宜元的无能她的父亲都知道,甚至是乐意看到,只要燕家能不断了香火,女儿又算什么.. 望着沉默不言的七月,韩宜元心里冷笑,果然父亲说得不错,燕家只在意企业,完全不在意女儿,反正自己也是韩家的三儿子拿不到继承权,还不如在燕家来的爽快。 想到这里,一股欲/望直冲脑门,想他在国外时过着潇洒自在的生活,到了七月公司每日被甩白眼不说,还要被嘲讽得没脸见人,越想越气愤,一手按在了七月的胸上,另一手胡乱的捏/揉她的臀/部,唇在七月的脸上乱吻。 七月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酒囊饭袋胆子居然那么大,原本力气就不大的她很快被/逼到了办公桌,只见后者想将她按在桌上,挣扎中一巴掌甩在了韩宜元的脸上,响亮的声音让两人都停止了动作。 “你..你敢打我”韩宜元后退两步不可思议的望着七月,伸手抚摸发烫的脸颊,“喂,叫保安上来”七月理理发皱的衣服,抹去被吻乱的唇彩,拨通了保安室的电话。 “行,七月你给我等着”韩宜元见她拨通了电话,也明白这女人心肠歹毒,敢说敢做,要是保安把他带走,以后还怎么见人,撂下狠话恨恨地离开了办公室。 七月在休息室,对着镜子不停的清洗被吻过的脸颊,心里堵得发慌,也不是没有想过离开燕家,但是..但是她死去的母亲怎么办?这个扭曲的家庭,她的父亲,爷爷也受不到报应。 镜子中的自己,脸颊已经被搓得发红,七月关了水龙头,愣愣的望着自己,忍不住伸手按在了镜中人的脸颊上,记忆中她的母亲就有着这张脸,总是坐在藤椅上含笑望着自己,但一阵微风吹过都会咳嗽得厉害... 恍惚过后,七月眼里重新凝上了冰霜,虚按着镜面的手也顺势收回,她只容许自己软弱这么一下。 九月托腮望着电视机中不停开合着嘴的家伙,想起听到佣人们在闲余时间的聊天,“夏天能穿多少穿多少,冬天能穿多少穿多少”她花了好长时间理解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实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能笑得那么开心,而且主人说等她回来要考她中文学得怎么样,但这种语言好复杂啊.. 九月一想到之前将她扔在人群中的惩罚,便是阵阵的后怕,还是继续努力学习.. 想到这里耳边就传来了惊悚的高跟鞋声,顿时毛/骨/悚/然,主人这就回来了?这才几天功夫,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七月进屋后,佣人上前将她的挎包等收起,客厅处传来“a,嘴巴要张大,用喉咙出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开口道,“有人在家?” “回小姐,这是您一个月前捡回来的那人”佣人恭恭敬敬的答道,七月猛地想到,一个多月前,她在路上捡到一个人,然后花了些精力收复她,但后来公司事情太多,住在市中心的房子里,都快把这人忘了。 “她一个多月都在学这个吗?”七月探头望向客厅,只见一个背脊挺得直直的背影,“是的,已经会一些日常用语了,但还是有些不熟练” 九月虽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但耳朵竖的直直的,偷听玄关处的对话,直到脚步声响起,她立马收回心思。 “主人..”九月心虚的舔舔嘴唇,眼巴巴的抬头望向七月,“学得怎么样了?”七月被那湿漉漉的眼神盯得郁结消去不少,眼底也带了些轻松。 “会..会一点了”见七月坐在了沙发上,挪到她的身边,“就是..就是语言太过玄奥,不能完全理解” 七月意示她继续说下去,九月便再次紧张的舔嘴唇,磕磕绊绊的开口道,“前两天,听到她们说,夏天能穿多少穿多少,冬天能穿多少穿多少,我..我想了半天也不明白什么意思” 七月见她懊恼的垂下头,一头金发也像是丧气的耷/拉着,忍不住嘴角一抽,好半天才缓了语气,“这的确是有点难懂,不怪你” “还..还有那个小明”九月听她语气中没有生气,心中更是委屈,忍不住开口,“那个小明..” 见九月无法表达清楚,七月唤来了管家,后者低头沉默片刻,默默得蹲下/身子鼓捣影碟机,但七月分明从她脸上到了笑容,心里暗自诧异,没想到这个死板的女人居然还会笑?很快,录音机的内容解答了她的疑惑: “小明,你有《时间简史》吗?” “没时间拣屎,我忙着《时间简史》呢!” 问:小明到底有没有《时间简史》? 客服小姐:“小明你是要几等座?” “你们一共有几等?” “特等,一等,二等,等等,二等要多等一等。” “我看下,等一等。” “别等了,再等一等也没了。” “那不等了就这个。” 问:小明最终买了几等座? 七月这次真没忍住,噗嗤的笑出了声,这种题目肯定是管家故意的,连在国内生活几年的老外都没办法正确答出来,让一个才入门还是穿越过来的家伙回答。 她用曲起的手指紧紧的抵着嘴唇,生怕笑声忍不住传出来,九月眼睁睁的看着一向严肃的主人低着头,全身癫痫似的抖动。 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正常,故意的咳嗽两声掩饰刚才的尴尬,然后对着不明所以的九月安慰道,“不怪你,好好学,以后就能懂了” “恩,谢谢主人,九月会继续努力的”九月仿佛听到了什么巨大的鼓励,用力地点了点头。 七月的好心情甚至延续到晚饭结束,回到书房办公时还有心情哼了两句歌词。 “可恶的女人”韩宜元猛地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嘴里谩骂着重新倒满,还好酒里光线不足,看不清他脸上的红肿,“迟早要嫁给我,装什么矜持”酒杯刚碰到嘴唇,有人按住了他的手腕,生生的逼他将酒杯放回桌子。 “喂,你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微醺的韩宜元想要甩开,却发现那人的手如同铁铸,纹丝不动,“老板要见你”韩宜元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坐在沙发上,中间那个搂着衣着暴露的女子的男人,他感觉到韩宜元的视线,拿着酒杯的右手抬了抬。 韩宜元转回视线,面露警惕的望着眼前的男人,“我不认识他”“老板要见你”男人又重复了遍,见韩宜元还是没有动作,便失去了耐心,扣着他的手便往沙发处拖,不顾后者的吼叫,临近时一把将他甩向了老板面前。 “无名,不要那么暴力”老板口头上批评着男人,但却只是含笑望着挣扎的韩宜元,耐心得等着他爬起,空闲时还饮尽了杯中的威士忌。 “你是什么人?”韩宜元好不容易爬起来,狼狈的望着中间的老板,“我?我叫汲松”男人也大方,开口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汲松?我听过这个名字”韩宜元思索片刻,之后诧异的望着他,“你..你是..”汲松并未回答,但有时候的不出声,不是心虚而是默认,“韩宜元,韩家三公子,和燕家的七月从小就有婚约,满怀信心的回来,却被人打击的一无是处” 听着人家抖出自己丢脸的事情,韩宜元脸色大变,转身便想要离开,奈何无名挡在他的面前,韩宜元只得转过身,质问汲松。 “不要那么凶,我只是想要帮你”身边的女人重新往他的杯中倒了酒,汲松晃着酒杯,冰块与玻璃碰撞着,“越是不容易征服的女人,就越有意思,而且,你对燕家也有兴趣?” 韩宜元沉默着,韩家大儿子韩杰波,从小被父亲当成继承人培养,二姐韩琳则是一名优秀的律师,处理着企业纠纷,而他,最大的用处就是和燕家联婚,入赘,让燕家继续流传下去。 “明明是一个花花大少,回国后连女人都不碰,不去夜/总/会,没有夜生活,这种日子受得了?”汲松的话刺/激着韩宜元,握紧拳头的他最后开口,“你想干嘛?” “当然是..”汲松微笑着说话,但是酒中喧闹的音乐盖过了他的说话声,韩宜元低头望着地板,片刻后坚定的开口,“好,我答应你” 4.实力 海角大楼,占据着x市中心最为稀贵的土地,东临海西名校,西观渔舟灯火,南享湾海景致,北听暮鼓晨钟,而商人们最关心的是政/府即将竞标地皮,这意味着到时候建出的房子会有多大的利益,自然惹得众人眼红。 七月自然也不例外,燕家企业在房产所占比例还不小,而七月的父亲对这块地皮也很看重,暗示她定要拿下。 “七月..”韩宜元如往常一样,未经过七月的同意便推门进来,秘书根本拦不住,“总裁,对不起”“出去”七月放下手中的文件,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原以为上次的巴掌,他能安静一些,没想到这才一个月又不怕死的跑来了。 “七月,今晚一起吃好不好?上次的行为我表示道歉,我是真想为公司尽一份力的”韩宜元诚恳的说道,“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吗?” 七月叹了口气,无论怎么说,现在还不是和她父亲闹翻的机会,也不能老是给这个未婚夫脸色看,只得勉强答应。 韩宜元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搓了搓手,“那我去订位置,晚上来接你,好不好?”,七月没再理故作兴奋的某人,低头重新查看文件。 韩宜元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确认关好了房门,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喂?燕七月的竞标地皮已经完成了,刚才正在检查” “很好,晚上和她吃饭时,确认她有没有随身带着,确认了给我短信,其他的就不用你管了”汲松低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惹得韩宜元奸笑连连。 来到这里两个多月,一直闷在别墅里,趁着陈颖今天要出来购置物品,九月便死皮赖脸的跟着,美名曰是保护,甚至还当着其他保/镖的面,大言不惭的说,只要有她在,没人能伤害到陈颖。 陈颖只是感到好笑,但也知道九月估计是憋坏了,加上七月并没有禁止她出去,只是叮嘱她别走丢了。 虽然前段时间没有出去,但偶尔也会看见陈颖,主人或者是其他人驾车出去,又一次坐在车中时也不会像上次那么紧张了,但对于铁盒子为什么会发动,还有些浓重的好奇。 陈颖很不想理那个东看西摸的家伙,但是那家伙已经从后座摸/到了换档的位置,整个人都快趴在了驾驶和副驾驶之间,这真是想无视都难,“你就不能好好坐好吗?”最后忍无可忍的开口斥责了。 “只是感觉好神奇”生涩的讲着中文,九月摸/摸打理整齐的头发,乖乖的坐回位置上,“和我那里完全不一样” “你那里,是什么样的?”先前知道九月是穿越来的,自然是抱着不信的态度,电视剧就是电视剧,怎么可能变成现实,在七月未赶走她时,陈颖专门派人盯着九月,但后者每天都在苦练中文,这才渐渐放下了戒心。 “我那里吗?生长在一个村里,那里很偏僻,再过去就是其他帝国了”陈颖猜她所说的,就是分界线的意思,“因为帝国间是签过契约的,几十年间都相安无事,谁知道那天...”想起那日深夜的惨状,弥漫在村庄中的血腥和死亡,九月心里悲恸万分,“爷爷曾经说过,巴德帝国很狡猾,懂得养精蓄力,生命力极其顽强,如果不斩草除根绝对会酿成大祸” 陈颖不禁想到匈奴,偏远的草原,靠着掠夺和战争而生,还想开口问些什么,只是摆在架上的手机响起,接起电话,“小姐,好的,好的,我现在去拿”,挂掉电话后,她示意司机往公司方向去。 “刚才是主人的消息?”从陈颖的答话中能发现些端倪,九月好奇的问道,“恩,先去公司拿些东西,再去购物”。 想法是美好的,但是现实残酷,在距离公司一条街以外发生车祸,所有车被堵在这里,进退两难。 七月因为临时有事,韩宜元只能先赶往预定了餐厅,不过也正和他意,对着卫生间的镜子,他重新理了理领带,冷笑连连。 过了近半小时,七月才姗姗来迟,已经坐着无聊至极的韩宜元,见推门进来的是七月,立马讨好的笑着,接过她的包,还殷勤的推动椅子,方便七月坐下。 两人落座不久,服务员便将菜上齐,然后礼貌的关门离开,韩宜元为两人的酒杯倒上酒,“这是我特意找人带的红酒,你尝尝?” 趁着七月品酒时,韩宜元放在餐桌下的手按动手机,成功发出短信,然后期待的开口,“味道怎么样?”“很香”七月赞赏的点点头,“这次你还真是费心了” “上次是我太冲动”韩宜元是时候的道歉,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按住了七月放在餐桌上的左手,目光灼灼的望着她,“原谅我,好吗?” 任心里多想把这无耻的男人直接扔进海里,七月面上还是一贯令人猜不透的微笑,轻启朱/唇,“哪有什么原不原谅的” 韩宜元被她笑容晃得失了神,呼吸也不自觉的急促起来,按在七月左手的手掌用力,感觉嘴唇干得厉害,忍不住伸舌头舔/了舔,“我在这里订了房间,晚上..” “晚上我还有事”重新冰冷下来的语气让他浑身机灵,暗骂自己不争气,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外出查看消息。 上完厕所洗手时,从外头进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帽子戴得很低,像是故意要遮住自己的面庞,“查过了,车里没有东西” “我知道了”韩宜元点了点头,水龙头的水流在合拢的手掌中,然后狠狠的拍打在脸上,“瞧你没出息的样子”男子冷笑两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团和一张房卡,“老板要你今晚留住那女人” “什么意思?”韩宜元惊愕的望着男子,“你想让我..” 男人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并未理会韩宜元,“老板说,天底下的女人那么多,没必要抓着她不放”“我们之间没有这么约定过!”韩宜元明白了汲松的想法,那个房间里肯定有东西,他想毁了燕七月,又或者是整个燕家! “别废话,别忘了你答应过的”男人最后留了句,便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韩宜元望着台上的纸团和房卡,挣扎片刻后还是放入自己口袋。 “抱歉,让你久等了”韩宜元深吸口气,稳住情绪后推门进入讪笑道,“如果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七月说着想要起身,却被后者按住肩膀,重新坐回位置上,还没等七月质问,韩宜元施施然的端过七月的酒杯,“燕叔很关心咱俩呢,好不容易约会一次” 又是拿他的名号,七月强忍着厌恶重新坐好,正巧手机收到了条短信,趁着她转头拿手机时,韩宜元将药丸丢进了她的酒中,当七月转头回来,他正轻晃着酒,递到七月面前。 见七月将杯中酒饮尽,韩宜元也松了口气,喝干了酒,“七月,开始联姻,我是很不高兴的,所以跑出国,但被父亲催着回国看见你后,我就真的喜欢上你了,可是你那么的傲,不愿意正眼瞧我” 七月实在没耐心听他的抱怨,频繁地看表,淡淡的开口安慰他,“你喝醉了”“我没醉,你知道吗?我用力的讨好你,但你总是一副死鱼样,以前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韩宜元忍不住拍了桌子。 听到这里,七月没有说话,只是起身想要拿包离开,就当手要碰到门把时,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你!”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果然不到片刻,腹部有了异样的感受,温热渐渐蔓延到全身,红了脸颊。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一直拖着婚礼,你就是瞧不起我”韩宜元粗/鲁的拉起七月,将她按在门板上,望见七月冰冷的眼眸,怒意由心而生,“又是这个眼神,永远是这个眼神,燕七月,看我今天怎么搞死你” 就在这时,七月放在包中的手机响了,韩宜元将开始虚软的七月丢在椅子上,从包中翻出手机,看也没看便丢在脚边,用脚活生生的踩烂。 七月心底冰冷一片,没想到韩宜元已经卑鄙成这样,虽有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但是药性渐渐的侵蚀她的大脑,无法集中注意,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燕七月,我要你后悔这么对我”模模糊糊间听到韩宜元的话,却连还嘴的力气都没有。 陈颖不时的看表,见前面的车龙望不到头,也不知堵车什么时候会好,便决定走路去公司,“你一个人去不安全”九月学着陈颖的动作开门下车。 “别添乱”陈颖翻翻白眼,并未阻止,两人从堵车地到目的地,已经过去了十来分钟,因为下班时间是六点,所以整栋楼黑漆漆的,确认过身份后,保安便让两人进入。 “小姐的办公室在二十二楼”主楼一共设有五处电梯,但下班后公司会留着最接近门口的电梯,方便夜间巡逻,但电梯最高只能到二十楼,最后几楼是要乘专用电梯才能到达,所以到了二十楼后,两人只能通过楼梯上去。 “那个是什么?”九月仰头望楼梯口,绿色方框,里面有些跑步小人的标识,“安全出口,就是指楼梯”陈颖顺带解释道,“因为着火时,不能乘坐电梯,也就是刚才上来的箱子,所以要通过楼梯逃生” “哦”九月似懂非懂的点头,而后又想起了什么,“如果真的着火,那么高的楼,爬下去要多久啊?” 陈颖一震,这问题很有深度,要是从下头着火,上面跑下去完全不现实,难道还要告诉她,等着消防员来救吗?要是问自己消防员是什么,又该怎么解释?或许还会扯到110,119等急救电话,那不是其他几个电话来源也要介绍?心思回转,管家果断沉默不再答话。 来到22楼,陈颖打开了总灯,室内一下子敞亮起来,“等一下你就在外头等着,不要进来,知道吗?”“哦”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九月还是乖乖应了,可当陈颖扭动门把,刚推开一条缝时,里面却猛地伸出一只手,将管家拉了进去,然后门被人拉开,只见几个大汉站在房间里头,其中一个粗/壮的手卡着陈颖的脖颈,另一手扣着她的腰。 九月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歪了歪头,而从她的角度,也正好能看见屋内有人蹲着,像是在开什么东西。 “小偷?”九月视线转向挣扎的陈颖,“九月你快走,快去找保...啊!”身边的人毫不客气的将刀扎进了陈颖的大/腿,疼得后者失声尖叫。 九月瘪了瘪嘴,望着疼得眼泪直流的陈颖,“我现在可以进来吗?”“...”陈颖忍不住翻白眼,缓了口气,虚弱的开口道“跑啊,去找人..”“还敢废话”其他人正想在给她点教训,却在下一秒飞了出去,而那个扣着陈颖的大汉,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无力的垂着,过了会阵阵疼痛袭来。 等到陈颖回过神,包括着开保险箱的,全部倒在地上呻/吟,“还好没伤到要害”九月原本想撕自己的衣服,但想到主人看到会生气,犹豫了会,把躺在脚边打滚的男人外套扒下,撕了几条绑在伤口的上方,扶着陈颖坐在。 “你..你”陈颖震惊的望着九月,就这种破坏力,要是真想对燕家做什么,早就成了?“需要打个电话给主人吗?”九月见陈颖没什么大概,用其他的衣料搓成绳子,将所有入侵的捆绑在角落。 “对,打个电话给小姐”陈颖也才反应过来,可冰冷的机器声让她心落到谷底,面色凝重的说,“小姐,可能出事了” 5.救人 九月勾着发梢,面色恍惚,眼前的是王子酒店的前台,陈颖在发现七月的电话打不通后,立马拨通了司机的号码,得知了七月在王子酒店,便想赶紧赶过去,无奈大/腿上的伤限制了她的行动。 “我去,你赶紧去治疗”九月自告奋勇,虽然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酒店,但紧张中的两人都忘了一件事,九月的中文水平连小学生都嫌弃,萨德勒帝国的通用语还比英语拗口许多,完全没考虑前台接待的感受。 “抱歉,请问您能说慢点吗?”前台抹了把脑门的汗,这位外国友人说话速度实在太快,自己大学勉强过了b级,完全听不懂啊。 “主..”九月烦躁的将长发往后拨,这中文的发音也太难了,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虽然九月站在前台不方便,只是那金发蓝眼,人家都愿意多走两步去另外一边排队,还可以乘机拍几张照片。 九月急着干跺脚时,前台的电话响了,吓得那个一分钟要偷瞄九月五十次的前台一惊,没好气的接起电话,“这里是前台,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电话那头只是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好一会才有带着低沉沙哑的女声,“救..”还没等说完,电话便被挂了,前台妹子一脸无奈的挂掉电话。 “怎么了?”另一个将房卡递给客人后,扭头问道,“骚扰电话”妹子习以为常的耸耸肩,然后对着略有所思的九月说道,“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九月指了指电话,“经藏(常)?”“对啊,老是会有些客人,没事找事的”前台姑娘的叹了口气,“还会有些客人会提奇奇怪怪的问题来刁难” “你们资(知)道..哪里?”九月磕巴的问着,“知道,因为每一个房间的座机都是不同的,你看刚才那个”接待的姑娘说着举起座机,让九月看上面的显示屏,“8021,第一个数字意味着楼层,这是刚才客人的房间号” “哦~”九月微笑着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姑娘的脑袋,“谢谢你,美丽的女孩” 姑娘托腮望着九月的背影,喃喃自语“好帅哦”“切,这个看脸的世界”另一个不满的翻着白眼。 “8楼”九月站在电梯口,望着两边的电梯都处于上升状态,有些着急的张望时,发现了绿色的方框,眼前一亮。 “一下子没看住你,就想求救?”韩宜元用浴衣带将七月的双手捆在床栏上,奸笑着望已经双眼涣散着的七月。 “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韩宜元翻身下床,哼着歌坐在一旁的电脑面前,熟练的打开某个网站,很快呻/吟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七月咬着下唇,不让那些羞人的声音外泄,但是腹部如同有烈火炙烤着,不断得将仅剩的理智从她神经中剥离,想到自己即将受到的屈辱,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哟哟,没想到燕大小姐还会流泪啊”韩宜元伸手去触摸滚烫的皮肤,显得越发的兴奋,“求我啊,求我给你啊” 捏着带子的双手暴起了青筋,七月几次张开了嘴,但最后又在最后一刻忍了住,但韩宜元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一口咬上七月的双/唇,双手在她全身上下游走。 “真是的”韩宜元的手探入她的裙摆之下,再上来时已经是满手的液体,摆在七月面前,嘲笑道,“你的身体还吃得消吗?” 他的行为和语言不断冲击着七月的身心,就在后者忍不住求饶的时候,只听得一声巨响,门直接飞了进来。 “我靠!怎么了?”韩宜元忍不住爆粗,拢了拢浴衣下床查看,一个金发女子急急的迈入房门,忽略了站在路中的男子,视线胶着在被捆在床上,衣/衫/不/整的七月。 “主人?”九月确定没闯错房间,这才松了口气,望向满脸愤怒的韩宜元,“喂喂喂,你是谁?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 没等韩宜元絮叨完,后者快步上前,扣着他的后脖往下压,一膝就送给了他的肚子,还没等后者回神,后踢踢中下巴,韩宜元瞬间晕迷。 九月翻了白眼,解开七月的浴衣带,后者立马蜷缩成一块,剧烈的发抖。 “主人?”相识两个多月,从未见过七月如此狼狈,而且触碰到裸/露的皮肤,温度高得吓人,“是得了风寒吗?主人,我带你去医院” “不,不”七月忍着那股灼热的欲/望,呢喃,“不..带我回家,回家...” “主人,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可能回家”九月耐心的劝着,双手成功的找到膝盖窝和脖子,一把将七月抱在怀中。 鼻息着满是他人的气息,七月忍受不住,身体不受控制了想要靠着那好闻的气息,头贴着九月的胸/部,双手也紧紧的环着九月。 “主人?”“我的包里有卡,离开这里..”七月勉强说完这句,就缩在九月怀中发抖,后者见她搂得那么紧实,便放开扶腰的手,从丢落在一旁的手提包中摸出卡包,然后找到这家酒店的卡,而且还是金色的,上面印刻着三个字母,vip。 九月还很贴心的将另一件浴衣盖在七月的身上,耳边一直传来刺耳的呻/吟声,蹙眉后抬腿踢飞了显示屏,整个房间安静后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1602,16楼”潜意识里不想让他人看见七月妩媚的模样,九月便抱着她一路爬上十二楼,找到房间后,将她安置在床上。 “恩..”感觉到那人想要离开,七月急忙伸手拉住,睁开那双泛红的双眸,“别走” “主人,我还是觉得你得去看医生”九月前二/十/年,每天都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多余的精力都消磨在训练上,哪里懂什么床/事,只是隐隐得觉得不对劲。 七月并没有说话,十指插入九月的长发中,用力的按/揉着,“恩..要我..要我”唇贴着九月麦色的脖颈乱蹭,九月多花了几秒钟思索,总算是明白发生了什么,大惊失色,“这么卑鄙,居然下毒” 以前也有同伴误食野草,导致中毒,最好的办法就是洗胃,九月拆了喷喷头,留下水管,然后歉意的望着七月,“对不起,主人” “呕...”七月被九月扣着下巴,反复催吐几次后,虚弱的扶着马桶,身上别说热了,冰冷一片。 九月见她再无发热迹象,才在浴缸中放入热水,扶着七月进入/浴缸,为她将湿透狼狈的衣物剥离,但到最后贴身底/裤时,不免有些尴尬。几次伸手最后都弱弱的收回。 最后倒是七月自己感觉难受,挣扎着想要剥离,九月也不知为何,心跳得厉害,视线也舍不得从那白/皙,玲珑有致的身体上移开。 “主人....”九月暗中唾弃自己的没用,以前连男性的身体都看过,作为战士,哪里会在意那么多,但是... 几番挣扎后,最终还是下手了,脸上赤红一片,九月甚至不敢多想,简单的清理完后,用浴衣裹着塞入被子中,望着那张睡颜还带着轻微的蹙眉,忍不住伸手抚平。 次日,前一天晚上的窗帘没拉上,阳光照在七月脸上时,后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清醒后想起前一天的遭遇,惊愕的坐起身,这才发觉衣服变为了睡衣,怒火中烧,紧接着便发现前一晚缩在沙发上睡着的九月。 “给我起来”她踉跄着上前,将九月拉倒在地,指着她厉声质问,“你昨晚干了什么?” 九月从未见七月发过如此大的火,一时间脑袋空白,只顾跪在她的面前。 她的样子像坐实了某些事情,七月气极反笑,双手环胸,“你用了哪只手?” “哪只手?”九月猜测是用哪只手抱了她,老实的回答,“两手都用了,但右手用得比较多” “好,很好”还不止一次,还用得用得比较多,七月顺手捞起了茶几上的花瓶,狠狠得砸在了九月按在地上的双手,“唔”疼得后者闷/哼一声,双臂也不自觉的颤抖。 “给我跪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说着便转身进了厕所,结果惊愕得望着镜中的自己,除了下巴有些发青,全身上下并无半点吻痕。 疑惑之下,拢着浴衣重新走出浴/室,九月被花瓶砸过的双手被溅射的瓷片割伤,显得十分骇人,“把衣服脱了” 九月双手抖着剥去浴衣,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已经痊愈得差不多,只剩下背上的疤痕,但也无吻痕,抓痕。 以昨天的情况,还没有过于激动,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七月的理智慢慢的回归大脑,房/中的陈设并不像是普通的房间,倒像是...惊得跑出房间,查看号码,果然是自己独属的房间,那么昨晚.... 等到九月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讲述后,七月面色复杂的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到底是该说这人傻还是太愣了,难道自己就那么没魅力,惹不起她的注意,全然忘记自己之前的愤怒。 “早说嘛,我就不会打你了”房间中一直有存放着药品,七月简单的帮忙止血,陷入肉里的碎渣还是等回去找私人医生再处理。 “主人,九月没能保护好你,罚我是应该的”一直低着头的九月,居然红了眼眶,还不是因为自己打她,七月内心已经佩服这人了,脑回路真不一般。 “这..真不怪你,这次太意外的”明明自己是受害者,为什么还要安慰别人?七月内心呐喊着,但不自觉的愤怒消散不少,留下得都只是心疼。 “对了,昨晚你那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王子饭店,燕氏占着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也算是大股东,所以酒店专门给她留着vip的房卡,等待电梯时,七月问道。 后半步的九月点了点头,“昨晚的确是有人进主人的办公室,而且管家还受伤了”“难怪”七月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都是你打跑的吗?” “不是打跑,是俘虏”九月歪头思索了七月的意思,寻找一个更合适的词语,“走前,我把他们都绑起来了” “干得很好”七月隐约觉得自己捡到了宝,功夫够强,也够听话,不知她和自己手底的几个保/镖相比,哪方更为强力,七月自己都没发觉,她心中的天平更倾向于九月。 6.切磋 陈颖等了一晚上,七月和九月都没有回来,几次险些没忍住想要派人去寻,又害怕传出去影响不好,直到早上,才传来开门声,紧接着七月和九月走进来,便拄着拐杖想要过来,被七月挥手劝阻。 “对方下手够狠”七月扫了眼陈颖的腿,面上又覆上了冰霜,“抓到的那几个,有没有透露什么” “没有,开/锁的师傅是被他们逼过来的,另外几个口风很紧”陈颖有些挫败的摇头,“小姐,您没什么事?” 七月抿了抿嘴没有回答,“叫医生过来,给九月看手,我累了先去休息”说罢便离开了客厅。 陈颖这才发现站在不远处的九月,双手满是青紫,“昨天是血战了?”陈颖眼里透出担忧,“其他地方有受伤吗?” 九月目送主人上楼,直到看不见人影,才缓缓地摇头,“主人看起来很累” 被窗帘挡得毫不透光的房间里,几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屏幕,光或明或暗得打在几人脸上,更显得诡异。 “这人很强,无名,要是你能打得过她吗?”视频结束后片刻,其中一人开腔,从低哑的声线中可以听出是汲松,“不确定,她应该留力了”无名深吟片刻,从心底发出战意,“要打过才知道” “网上一直流行一句话,正派胜于嘴炮,反派死于话多”除去两人,最后一个坐在角落的,施施然的取出口中的棒棒糖。 “韩宜元这个废物,磨磨唧唧,还打开视频,搞得都听不清她们说了什么”对于这点汲松很赞同,冷嗤一声,“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先安静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说”第三人重新将糖塞入口中,跳下桌子,含含糊糊的开口,“好久没打球了” “对啊,咱哥三好久没一起打球了,无名,走起”汲松大笑一声,拍了把站在一旁的无名,走出房间。 七月一觉睡醒已是晚上,目之所及便是精美的瓷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在房间里的了,恍惚得盯了瓷器几秒,眼前浮现起早上的那幕,花瓶狠狠得砸在了她的手上,之后那双渗血的手背不停地在眼前晃荡,心里越发的愧疚,明明救了自己。 带着这种思维跨入了九月的房间,只见她端坐在椅上,耳里塞着耳机,只听得纸张摩擦和呢喃声。 “晚上吃了吗?”七月一时间难以启齿,呆立了半晌才找了个顺耳的借口,“主人?”七月的声音很轻,也亏得九月耳力极佳,才能在听着教学的情况下,发觉七月的问题。 九月彻底转过身,双手刺眼的绷带让七月坐立不安,一向口齿伶俐的她说话竟有些磕巴“我..我只是来看看你” “主人真好”九月的笑容越发灿烂,配合着那双纯净湛蓝的眼睛,寻常人肯定会溺死在其中,而七月也不免呛了几口水。 “咳咳”七月忍不住咳嗽几声,见紧张兮兮的后者,内心软成一片,“九月,你想做我的保/镖吗?”九月疑惑的望着七月,“保/镖是什么?” “保/镖就是..侍卫,那种国王走到哪里,侍卫就去哪里的”七月学得是工商管理类的,对于国外的历史实在不精通,花了好一会功夫,九月才明白她的意思,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点头,“想” “那等你手好了,和我的几个保/镖试试手”七月见过九月不屑、挑衅、恐惧、敬畏的眼色,却在她挑嘴一笑时,失了神,“不过是几个杂兵罢了” 直到几个身强体壮,凶神恶煞的大汉站在九月面前,七月才回神,这无论是身高,而是体型,赤/裸裸的一边倒啊,甚至还有的保/镖对着九月发笑。 可至始至终,九月并未多瞧他们一眼,倒是抱臂站在一旁的七月,心里暗自有些发怵,准备到时候随时喊结束。 “主人,两分钟”九月伸出缠着绷带的手,笔了2的姿势,惹得七月抽了眼角,这几个好歹也是她精挑细选来的,怎么可能..还没等七月心理活动结束,就见得两个保/镖飞了出去。 手掌不能用就意味着不能硬接攻击,但阿奇柏德家的人又岂会后退,每次攻击都好似打中了九月,但后者却未任何停滞,肘击提膝,回旋踢,只见得保/镖中的佼佼者们,不到两分钟便倒地不起。 切磋结束后,九月的手赫然没半点血迹,也就意味着之前的激烈的战斗,并未让她伤口崩裂,甚至了呼吸频率都没有变化,“主人”九月歪头冲着七月笑道,“时间到了吗?” 那次的切磋过去了快半个月,七月身边的保/镖还是被痛打的四个,原因是九月的中文实在是不合格,望着那受伤表情的九月,七月忍不住伸手摸她垂着的脑袋,“等你中文学好,就让你呆在我的身边” 九月瞬间发光的眼神,直到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发笑,真像只二哈,看着凶但二得可以,不过九月看着也不是很凶,只是打架比较凶。 一双手在傻笑的七月面前晃了会,疑惑的抱胸,这厮也能笑得很花痴一样,莫不是喜欢上了什么人? “喂喂,七月,你开什么小差?”细数最近出现在七月面前的,秃头啤酒肚的老王肯定不是,花心滥情的张昆也不可能....最后只得敲着实木桌让七月回神。 “认识你那么久了,原来你也会花痴?”清醒过来的七月,又是一副故作正经的模样,惹得后者白眼连连,早知道就把她刚才的样子拍下来了。 “什么?比起这个,你的三弟现在什么情况?”七月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迅速转移了话题,“他啊?不过那天是谁打的,韩宜元那家伙到现在脖子都直不起来”,这个在七月办公室的不速之客,正是韩家二小姐,韩宜元的二姐韩琳。 七月有些遗憾没有看到当时那幕,不过要真看到了,非让他断子绝孙不可,想到那屈辱的一幕,手中的铅笔险些被折断。 “韩宜元从来都是敢想不敢做,背后肯定是有人唆使了”韩琳并不是替他说好话,七月对此也表示认同,那厮只敢口头过瘾。 “你那边的行动要快一点,这婚我已经拖了一年多了,别说韩宜元不满,就连我父亲也有些按耐不住”七月起身,走到落地窗边,面无表情的望着底下的车流,心里只感悲凉“这件事,我父亲不可能不知道,但却装着什么都没做” “你家老爷子左眼里是企业,右眼里是孙子,自是巴不得你怀/孕”韩琳坐在转椅上,托腮望着七月,“生在这种家族里也真是可悲” “韩琳,你以为自己好到哪里?”七月乜了后者一眼,“明明是亲兄弟,大哥防你,小弟恨你,父亲嫌你,母亲又不理你” 韩琳一贯优雅得体的脸上出现了裂缝,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铤而走险,非得做出事业的原因,被七月剥开外皮,活生生的拎出来,除了恨得牙痒,却没有任何办法。 七月望着门口的人熙熙攘攘,他们都想着努力上/位,赚得更多的钱,而处于梦想顶端的她却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晚上的酒会,一如既往的笑里藏刀,好不容易结束后,七月疲倦地揉眉心,“小姐,请问是回市中心的家吗?”司机小心翼翼的问道。 “恩?不,回别墅”以往这个时候,七月都会为了省事留在市区,司机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按着七月的意思,开车回别墅。 七月找到九月时,后者正在健身房里锻炼身体,耳里一贯地塞着耳机,头朝下,脚勾着单杠做着仰卧起坐,汗水不仅仅是浸/湿了贴身的背心,还顺着流畅的肌肉,一滴滴的滑落在地。 明明已经过了小雪,七月却感觉口干舌燥的,咽喉干涸的厉害,暗自猜想是晚上酒喝多了。 只见后者一个帅气的后跳,稳定的站在地上,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抬头望见七月时,满是惊喜,脆生生的叫道“主人” 相比之前,九月的发音已经清晰许多,词汇也从了简单的日常用语到达了普通的日常交流,也能听懂更多的中文。 “恩”七月未发觉自己的面色柔和许多,甚至连嘴角都挑起一些,要是让她的员工看到,一定会惊讶到大脑当机,将手中的所有东西都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主人今天是喝酒了吗?”靠近几步,九月便能发觉她异样的气味,“哦?那你能猜出我喝了什么?”不知何时,两人并排走在一起,“呃,九月只能闻出红酒” 下午被七月戳中了伤心处,一个冰冷毫无人气的家,一个充斥着鄙夷和漠然的家,显然都不是什么好去处,在公司将所有事完成后,韩琳便开着车沿着一个方向开到头,夜已深,随意的找了个停车位,将高跟鞋丢在车上,便赤脚踩在了沙滩上。 然后像个傻/瓜一样面对着海,不一会儿海风吹得全身发冷,缩着身子往岸上跑。 “这天气还真冷啊”办公室有空调,家里也有空调,就连车上也有着空调,所以潜意思的忽略了冬天的含义,这下子冻得可不轻。 “你别动了,能不能让我静静”某个没好气的声音从后头响起,惊得韩琳腿一软,要不是手快扶着矮墙就摔倒在地了,“谁?” “这世上又没有鬼,看你吓的”原来隔着海滩和马路中的围墙,挡住了长椅,有人正躺在长椅上看星星,现在和她对话,便坐起身。 见长椅上有了空位,韩琳便毫不客气的坐下,“你谁啊,刚才吓唬人干嘛?”“谁吓唬你了,就是躺着看星星也能被打扰,还没嫌你烦呢”那人没好气的拿出嘴里的棒棒糖,“冬天来海边,穿得这么少也是需要勇气的” 韩琳没好气的瞪了眼身边的人,心一惊,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一番,才松了口气。 “看我叹气干嘛?长得很丑吗?”那人感觉到了韩琳的眼神,伸手拉开冲锋衣递给她,“既然有缘,那就坐着聊天” 还带着体温的外套,后者很想有骨气的拒绝,奈何实在太冷,大半夜的也没什么店铺开着,迟疑了会接过披在了身上,“..谢谢啊” “大半夜的不回家,跑到海边晃荡还一点戒心都没有”后者轻嗤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玩起来,“你老说我/干嘛,你不也是没有回家?”一番话让韩琳背后冒汗,的确,平常的她戒心很重,更不可能随意的接受他人的东西。 “聚餐看日出咯,现在在玩游戏,我嫌无聊就跑远了点,没想到遇见了一个白/痴”临近海边,很多人都会选择露营拍摄日出,当太阳从海岸线上升起,那种恢宏灿烂让无数人陶醉,也见远处若隐若现的火光,心里已是相信大半。等等..韩琳猛地反应过来,怒视身边人,“谁是白/痴?” 后者并未搭话,耸了耸肩,继续含/着棒棒糖,“...”“你倒是说明白了,我怎么就白/痴了”韩琳事后回想起这段对话,真是肠子都悔青,当时的智商肯定是喂了猪! “我在这里那么久了,经过的路人没上百也有八十,又没有指你,激动什么”意料之中的反驳,韩琳才发觉自己是一路往坑里跳,而且还是连环坑。 那人在随身的小包里摸了摸,递给韩琳一个圆圆后面一根棍子的东西,“吃不吃?” “棒棒糖?你都多大了,还吃这个”韩琳嘴里说着嫌弃,但手头不停,利索的撕开包装放入了嘴里,甜味从嘴中溢开,暖了心窝。 “对啊,现在不值钱的东西,以前可是想吃都吃不到呢”最后一次看了手机,她跳下了长椅,“好啦,同学叫我回去了” “那你的衣服呢?”韩琳心里有些不舍,脱下衣服想要还给这个路人,“你到时候回去还是要穿的,以后有机会再还”那人潇洒的摇了摇手,径直向前走去,“对了,外衣口袋里还有一个棒棒糖,送你了” “谁喜欢吃这种东西”韩琳试着套上衣服,结果发现小了些,“果然喜欢吃糖的小孩都长不大”娇笑两声,嘴里的甜味越发浓郁。 7.家人 “哥,我不管,你要帮我报仇”九月的力量在韩宜元身上得以体现,都过了半个多月,脖颈还是青肿得厉害,“这件事你的确做得太过了”韩杰波刚出差回来,得知弟弟受伤急忙赶回家。 “你和爸不都说她迟早是我的吗?”韩宜元不解的问道,“而且出事那么久了,伯父不也没多说什么” “燕昊是不在乎七月,但你这么做,七月自然是更讨厌你”韩杰波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理了理衬衫上的褶皱,“而且,和你结婚的是七月而不是她爹” 韩宜元点了点头,猛地回神,“那我岂不是把七月得罪了,她不和我结婚怎么办?”“看你这点出息,燕七月只敢拖延,哪里有胆子反抗她父亲,再者说上头还有个爷爷”韩杰波对这个弟弟恨铁不成钢。 “去找她道歉”这话一说,韩宜元立马不满意了,皱着眉想要拒绝,韩杰波悠悠的补上,“我会和父亲商量,去找燕昊聊聊,总得给那边点台阶下”见韩宜元没有反驳,循循善诱道“你要尽快和七月结婚,然后帮我搞定韩琳” 招标成功后,七月才松了口气,那几个抓到的人被/逼了几天都没有开口,jc那边也说不过去,只得交到他们手中,结果没几天就因为斗殴死在了看守所,要说没有人背后操作绝对不可能。 不过现在合同都已经签了,自然不会再有什么意外,紧绷的神经放下,整个人都有些慵懒。 想着回去洗个澡,然后好好休息,还能看到那个家伙,心情更是开朗许多,步履也轻快几分,可开门时望见玄关处的皮鞋,带着些笑意的脸立马紧绷进来,能自/由进出她家的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七月,你回来了?”看见那张卑鄙的脸,七月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径直走向楼梯,“七月..”韩宜元想提前拦住七月的道,却被人反扣着手腕,一侧的脸直直的拍在墙面上,狼狈得很,“疼疼疼” 陈颖知道七月不喜欢这男人,但碍于他的身份不得不放入,但也是留了一手,将九月找来看着他,自己则找了借口离开,果然九月哪里管他什么身份,凡是危害到主人的,必须防着,而且韩宜元那日没看清袭/击他的是谁,但九月可对这张脸熟悉得很。 “九月..”七月心底虽然暗爽,恨不得对着九月竖大拇指,但明面自然是要严肃批评,“快松手,人家是客人,懂点礼貌” 陈颖在找到九月时,特意交代过,七月不能和韩宜元闹翻,要是到时候主人批评你,你就明面放手,暗地里下手,七月肯定是不会罚你的。 九月乖乖的点了点头,却在放手前更用力的往上提,疼得后者不住的嚎叫,这才满意的松手站到七月身后。 干得漂亮,七月忍不住了笑意,故作关心的问疼得跌倒在地的韩宜元,“没事,我的保/镖下手没轻没重的,我会好好罚他的”然后半步都没有动。 “不疼才..不疼..不疼”韩宜元本是想直接爆粗的,但又想着今天来的目的,只得咬碎牙往嘴里咽,谄笑“你生气也是我应该的,都怪我被妒忌蒙蔽了眼睛” 要是平时,七月肯定会顺势原谅,然后好言好语忽悠韩宜元让他滚蛋,但今天本来就精神不济,还有着九月在身旁,便直接转身上楼,连头也不回得开口,“给我丢出去,没我的话不允许他进来” 韩宜元便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被人揪着后领直接丢出了大门,然后他的皮鞋和挂在门口的大衣一并被丢了出来。 “你敢!”韩宜元不可思议的望着站门口当树的九月,“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七月的未婚夫,你敢这么对我!”,大约是嫌他烦,九月从口袋里摸出耳机,站在门口学中文。气得韩宜元话都没办法再说完整。 “七月,我会在这里等,等到你原谅我为止”韩宜元对着房屋大喊,然后恶狠狠的望着九月,却见后者盘坐在地,如老僧入定。 知道九月没她的命令就不可能会放韩宜元进来,甚至是连声音都不可能会让后者出,安心的睡着了,知道寒风砸在窗上发出的声响才将她吵醒。 七月舒服得伸了个懒腰,却在下一刻直/挺/挺的坐起,“糟了,九月会不会冻坏”,记得九月当时只穿着简单的卫衣牛仔,以她的死脑筋更不可能中途进屋加衣服,肯定会冻坏的。 想到这里也顾不得赖床,披上厚外套便匆匆得赶下楼,开门见披着大衣的九月,还有裹着棉被的韩宜元。 “呼..七月,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韩宜元咧嘴得意的笑了,挑衅的望了眼从头到尾都没有换过姿势的九月,却眼见着七月将坐着的九月拉回了房间,直到重重的关门声将他惊醒,趴在门上猛锤门,扯开嗓子大喊“七月,我都等了你那么久了,就不能坐下好好谈谈吗?” 牵着冰冷的手掌带她来到沙发,“你傻/瓜吗?也不知道加件衣服”七月隐隐得有些心疼,将沙发上的薄被给九月盖上,搓/着她的手嗔怪道,“这么冷的天” “主人叫我看好人,自然要守好”一张秀脸冻得发青,但不掺和任何杂质的眼神让七月浑身发烫,逃避般得去餐厅倒热水给九月暖手。 砰砰砰,门口传来重重的砸门声,九月眼色一凝,伸手想要扯下薄被,被端水回来的七月阻止,“不用理他” “七月,你开门啊,好歹我也是你的未婚夫,你这么做就不怕伯父知道吗?”吵闹的声音让房/中的两人没得清净,“主人,还是将他赶走”九月见七月面色越发的差,开口提议。 “...让他到书房来找我”七月静默了一会,起身上楼,九月再不愿也只能前去开门。 “七..”锤门的韩宜元没料想突然的开门,一个前扑直接趴在地上,立在门边的九月连头也为低,冷漠的开口,“主人让你去书房找她” 韩宜元心里一喜,顾不得和这个没礼貌的家伙计较,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仰着头冷哼一声,挺胸抬头地踏上了楼。 随着二楼的关门声,整个屋子陷入了安静,只剩下传入耳中冷风凛冽拍打窗的声响,九月静静的站着,心里有难以言喻的感情,她一点都不希望那个男人进来,不喜欢他对七月的态度,还有未婚夫,心感觉闷闷的。 捏紧七月刚才披在她身上的薄被,主人拉她进屋时,感觉心跳的厉害,被牵的左手像是被浸入了滚烫的水中,慢慢延伸到了全身,要不是脸已被冻青,红晕就会被发现了。主人的手,好软。 九月已经站在原地超过半个小时,抬头姿势保持太久导致有些僵硬,倔强的等待终于等到了韩宜元的夺门而出,在经过九月时还刻意的撞过她的肩膀。随着韩宜元的离开,书房橙黄的灯光打在地板上,而心心念的人却迟迟没有出来,九月几近踌蹴还是悄声上了楼梯,意外的听见里头的啜泣声,声声砸心, 她那原本明亮的眼神逐渐暗淡,原来主人还是喜欢着那人的,只是双方产生了误会才闹得那么僵,想到这点,沉闷的心脏仿佛被利剑刺中,甚至无法呼吸,九月咬紧牙关不容许自己泄露出声音,背靠着墙也不愿意离开,就算主人还爱着那个男人,作为奴仆的她又怎么能意气用事。 与韩宜元的对话后,七月简直看不到希望,她是燕氏当任的总裁,名义上有着百分之25股份的大股东,但是爸爸手中握着只有结婚作为聘礼的百分之16,和爷爷手中的百分之10,平时的决策,爸爸和爷爷都不会出面,但如果自己忤逆了他们,以目前股东中的人脉,燕七月必败无疑。 当初燕昊费心费力的培养这个女儿,之后以手中百分之15逼她订婚,紧接着力排众议将她捧到总裁的位置,看似用力心力,但其实对于这个女儿没有半点感情。 母亲一直说父亲很爱她们,但如果真的爱,为什么在自己出生几个月就找了小三,就夜不归宿,浑身的香水味?为什么在母亲重病的时候,漠不关心,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有回来。 想到自己的母亲,七月便忍不住的流泪,她的母亲是典型的江南女子,记忆以来便是长发披肩,小时候的七月很喜欢用手去触摸,感受着发丝在手中划过的触感,母亲任由她胡闹,总是用琥珀色的眼温柔的望着她。 年轻时候的母亲,七月只能从照片之中感受到,那双蕴含灵气的双眸,只是冰冷的相片,却仿佛要穿透了灵魂;而后来的母亲,眼中总是充满着愁绪,望向七月的眼里多了担忧。 每想到此,七月总是忍不住流泪,乃至于更加的怨恨燕昊,一心只想着男孩,甚至背着还在月子的母亲找第三者。 七月不知道,她后来悲恸到睡着,九月也硬生生的在外头站了一晚。 次日一早,公司还有急事,见那红肿的双眼,七月暗自责怪自己多情的同时,只得找出墨镜套上,不能让公司那帮家伙看笑话,可是当四个保/镖站在自己面前时,忍不住摘了墨镜,细细端详。好家伙,个个鼻青脸肿的,惨状简直不忍直视,“你们?”七月诧异的望着四人,“谁把你们..”话到一半,心里已经有底,能把四人揍成这样子,估摸着只有一个人,“是九月小姐”其中一个嘴角淤青不多,勉强的开口说道。 “昨晚九月小姐发疯一样,把所有的保/镖都拉到运动馆,一顿狠揍”受伤较轻的无奈的说道,当然也隐藏了九月没用手,只用脚便把所有人打/倒,实在是太丢人了。 “真是的..去把九月叫来”七月哭笑不得,只得让佣人把九月叫来。 “主人找我有什么事吗?”未曾想九月摘下耳机从外头进来,“大清早的出去干嘛?”七月没发觉自己的语气中带着关心,“跑步,锻炼身体”九月虽心底酸胀难忍,但面对七月时还是腼腆一笑,笔直的站在七月面前,直直得望着她。 “你把我的保/镖打成这样子了,今天怎么带出去?”七月指了指几个保/镖,语气中却无实际的愤怒,倒像是朋友之间的玩笑话。 “保/镖?如果不需要说话,主人可以考虑带我去”九月知道自己昨晚心情不佳,出手有些重了,冲着在场的人歉意的笑笑。 七月上下打量了会九月,暗地里思索了可行性,但保/镖的样子实在带不出去,最后只得勉强的点头,“去换身严肃点的衣服” “好嘞”九月眼前一亮,就往自己房间里冲,但跑到一半弱弱的走了回来,“什么叫严肃点的衣服?”七月忍不住扶额。 单看颜值,九月绝对可以带出去溜圈,吸引无数的眼球,再加换上的西装,带了几分的禁欲,在随着七月走在公司时,有几个男士都看傻了眼,直直的撞向柱子。 “好家伙,这是谁?”正在九月办公室发愣的韩琳,盯着九月移不开眼,“你早说有美女,我就打扮得漂亮一点了,现在多尴尬”韩琳说笑着从包里取出粉盒。 七月下意识的挡在九月面前怒视韩琳,但是隔着墨镜的怒气,还是无法传给韩琳,“好啦好啦,不开玩笑”韩琳急忙举手投降,“我是来恭喜你赢得地皮的” “本来就是囊中之物”七月捋了捋头发,云淡风轻的说道,“切,招标前没日没夜难道都是在思淫/欲?”韩琳还是忍不住拆穿。 这种玩笑话不是第一次出现,只是这次七月心性不同,被这句话窘得面色发红,为避免被这个女人发现,从而没节操的四处张扬,只得接着走回办公桌转身的机会,恶狠狠的开口,“赶出去” 下一秒,韩琳便发现自己站在了门外,七月的两个秘书大眼瞪小眼,“刚才...发生了什么?”韩琳迟疑了会问道,后两者同时摇头,表示不清楚。 8.糖果 招标结束七月的工作没有轻松,反而往更加忙碌的趋势发展,毕竟现在已经接近十二月,再过不久大家都要放假回家过年。 “燕总,这是企划部关于年会的策划方案”二秘进来将文件摆在七月面前,“这种事情经理负责不就好了?”七月本就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管理这种东西。 “经理已经审核过了,这次的年会是燕氏第六十..”七月明白了她的意思,只得接过策划,粗略的翻了几页,“你先出去,对了,去楼下买本字帖,就是小学生,幼儿园练字的那种” 九月虽然一直乖乖的坐在没惹麻烦,但自己忙得头晕眼花,她倒是舒舒服服的坐在沙发上,听着教中文拼音的资料,心里还有些不平衡,故意想找些绊子看她出窘。 二秘不明白七月的打算,但也没有多问,点点头后便转身离开,不到十分钟便带回来了一本练字帖,放在七月桌上。 九月开始也对练字帖有着浓厚的兴趣,但随着翻开第一张,整张脸便垮得不像样,甚至眉宇间还透露出紧张,“主..主人”连流畅的句子都结巴起来。 “要想做我保/镖,会说还不行,还得会写”七月扶着沙发,弯腰靠近九月的耳朵,如愿以偿的看着后者耳朵红透,“怎么?不行?” “行..行”九月哆哆嗦嗦的拿起七月递来的笔,以最端正的态度开始临摹,但七月眼睁睁的看着,通过薄纸透露出来正正方方的汉字,描出来后成了..一时间居然还真难以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九月更是握着钢笔死死的低着头,生怕看见那个怒极的脸,有些认命的等着七月开口,将自己送回那个三面透明的房子中,结果等了好半天,等来的不是呵斥,而是飘香,紧接着握笔的左手被覆盖。 “知道学中文难,写出来更难,但没想到可以丑到这种地步”七月嘴里嫌弃,手握着九月的手,一笔一划,横折竖钩,“中文说难不难,但想要学好,明白深层次的意思就比较麻烦,例如穿多少的问题,重音断句的不同,所导致的后果也会不同” 九月直接大脑当机,别说想什么了,心砰砰跳得极快,鼻尖嗅着那清香,九月只感觉空白的大脑渐渐得混沌起来,清亮的双眸逐渐的犯浑。 “好了,就是这样写,你知道了吗?”七月心里也有异样,但远没有九月感受深刻,只是在松手离开九月时,心里有些空虚,带着语气也严肃了些,“啊?哦哦,好”九月自是因为自己的出神被抓了个正着,原本就没恢复的理智更是炸开了锅,只顾着缩在桌前,沿着笔迹描起。 七月见惯了她的傻样,只得无奈的轻笑一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办公,今天的心情真不错。 大概是每次抬头都能看到某人弯腰练字的情节,脑补出她苦着张脸的表情,各类奇怪文件盘绕心头的烦闷便主动的消散开,连带着堆积如山的文件都顺眼了许多,甚至让二秘带饭时,都十分稀奇的用上了,没关系,慢点来,吓得外头的二秘已经自己要被辞退了,期期艾艾哭哭啼啼了一下午,连带着大秘没心思干活。 神清气爽就连干活效率都高了许多,等到最后一个文件批复完成,七月用力地伸了个懒腰,瞄了瞄边上的钟表,5点49分,距离下班还有11分钟,心里也有些诧异,今天的动作这么快,而且还没有被气着? 既然完工得早,七月端着水杯悠悠得晃到,还在弓着背趴在桌子上努力描字的九月,后者平时隔着老远就能认出她的脚步声,这次任由七月站在她跟前都没有发觉,由此可见小学生描本害她五感尽失,甚至在十二月的寒冬冒出热汗。 七月原本想要好好调侃下九月的字,但看着她专注的侧颜,已经到嘴边的玩笑都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得望着后者努力的一笔一划,填满练字帖,比起之前的字有些许大的进步。 “主人?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九月描完这一页的最后一个字,深呼吸将腹中的浊气排出,这才感觉到身边有人。 “看看你练的字”弯腰拿字帖时,明显得感受到九月浑身一震,甚至还伸舌头舔/了舔嘴,由此可见心里有多忐忑,七月暗笑一声,故意板着脸从头开始检查。只可怜九月这个坐着都快比七月站着高,连死亡都不惧怕的女战士,缩着肩等待最后的定论。 七月几次想发笑,最后都在冲出的前一刻硬生生的忍住,还装着一副严肃的模样将字帖递还,“有进步,以后还要继续努力” “..是”九月仿佛是得了天大的赏赐,笑得十颗白牙尽露,憨相还是让憋了许久的七月破了功,“九月,你都认我做主人了,又不是仇人,怎么那么怕我”七月说着揉揉那毛茸茸的头发,手/感之好让她忍不住发声。 “您是主人,自是要尊敬”那种看到她开心自己就开心的感觉,九月还不知道如何形容,只得中规中矩的说出想法。 “好啦,回去”七月收敛了笑容,回位子拿上包便出了房门,不知为何,听见九月那答案,心里会感到失望,而这种说不明的情绪让七月很不安,自然也笑不出声。 今天的路况很一般,前往市中心家的路一直是走走停停,见九月一直扒拉着车窗往外看,七月猛地想到一件事情,除去征服九月回家,然后她去公司帮忙拿东西,之后再回别墅,九月来到外头的机会简直是屈指可数,而真正意义上的游玩更是为零! 想到这里,正好前头是圆形红灯,七月一个右拐,开到了其他路,然后见着空着的停车位,便是熟练的打拐,倒车丝毫不含糊,让先一步想要倒车的司机瞪大了眼。 “抱歉,你倒车太慢”在经过那位可怜的司机时,七月还缕了把头发,留给他一个眼神还有一句讽刺的话,当他反应过来,怒气冲冲的解安全带,下车想要找那个女人算账时,走在黑发女人后头的金发女子,恰好转过半个头,眼神正在停留在捋袖子的男人身上,那轻描淡写的一瞥却让后者冷了身体,抖如糠筛。 “主人,这是哪儿?”x市因为接近赤道,所以日落较迟,所以近十二月的晚上六点,临着海岸线的天空光彩绚烂。“想想你来到这里都两个多月了,都没正式的逛过街也说不过去,正巧今日下班得早,也就一起出来逛逛” 七月说着伸手牵着九月自然下垂的手,惹得后者大惊,惶恐不安,“主人..这”“我也是难得可以出来逛街,叫我七月,以朋友的身份”站在九月身边,就会有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她就像是一副盾牌,将刺向自己的矛如数挡下,认识的越久,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这..”九月心里有些犹豫,这种逾越的行为...但望见七月带着恳求的眼神,便将顾虑抛之脑后,反手握紧七月的手,“七..七月,我们...走”虽然想极力隐藏布满脸的霞光,但还是在扭头,发丝飘扬的那一瞬,如数被七月看下,“走”暗笑的同时,七月拉着九月的手,走进热闹的街道之中。 9.逛街 “新鲜的海鲜咯,小妹要不要尝尝?”街道里的烧烤摊子,老板们还只是穿着长袖,丝毫不惧怕寒冷,不过也是,两旁高大的建筑将风全部挡了住,一点也没有冬天的感觉。 “这是什么?”九月疑惑得望着店铺外一盆盆巨大的海鲜,里头动物长相奇特,其中几种还有着大钳子,以及多双脚,实为神奇。 “你没吃过吗?”七月依稀记着九月自出生,所在的就是广袤无垠的大草原,看来距离大海甚远,这么说九月估计还不会游泳..“不知”九月对着盆中的东西充满了兴趣,甚至还蹲下用手去逗龙虾。 “哎,小妹小心点,别被龙虾夹了手..”一直吆喝的老板好心的提醒道,却见下一秒,龙虾的大钳子冲向那白/嫩的手指,眼见着那位金发姑娘手指不保,老板都已经准备开口让伙计来帮忙,却见姑娘手指轻弹,龙虾作乱的右钳掉落在了水盆里,顿时目瞪口呆,长着张嘴傻傻的望着伸手入水拿钳子的九月。 “老板,我朋友内地来的,没见过”七月歉意的一笑,“这样,给我们来几只大龙虾,螃蟹,生蚝还有蛤蜊煎” “...哦,好,好”老板忙不迭的点头,但视线还是胶着在九月身上,七月硬拽着九月进了店内,“你们有看见她动手了吗?”老板望向另几个员工,竟然都没有知道金发姑娘是如何扯下钳子的。 七月暗自捏了把九月的腰/际,后者原本还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钳子,被捏到软/肉时顺手将钳子放在边上的桌上,不敢乱动。 “你怎么就把钳子扯下来了?”七月对着里头脏兮兮的环境有些不满,眼见着木板桌上还有几滴没清理的油渍,更别提弥漫在空气中的腥臭。 “看到它要咬我,条件反射”管家曾经说过主人很爱干净,这种地方的确是委屈主人了,九月手脚麻利得从纸面巾中抽纸,用力的擦抹桌子,却听得细微的咔嚓声,顿时两人呆着不敢动。 “..你..你不会把桌子擦坏了?”略带尴尬得四下观察后,还好没人发觉这边,七月有些哭笑不得,拉开九月的手后,果然在桌面上发现了一条细微的裂痕,“..” “...以前在村里,都是在石桌吃饭,从来没擦坏过”在别墅时,餐桌也是由佣人负责的,九月哪里知道桌子会这么脆弱,呆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算了,擦坏就擦坏,到时候多给点老板钱,坐下”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七月也只得安慰这个大力王,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等着菜上桌。 等到海鲜上桌,九月也忘了擦坏桌子的窘事,对着那碗色彩艳/丽的海鲜蠢/蠢/欲/动,所幸还是记得先要看七月的眼神,见后者没有生气,这才放心的夹了一只长长的,烧得红通通的食物,但筷子敲击感觉极硬,一时间不知如何下嘴,只得求助的望向七月。 感受到那眼神,七月才满意的点点头,优雅的带上塑料手套,将烤熟的龙虾加入碗中,先是掰断钳子,然后将头尾分离,沿着身体一侧缓慢地将红甲剥离,九月看着最后留在碗里那白/嫩的肉,眼里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回忆着七月的动作开始剥虾,但比起七月,她的动作更快,那坚硬的甲壳在她手里就如同是塑料袋,一扯就开一扯就开,导致的后果就是七月手指再也没沾过海鲜,面前都是已经剥好的肉。 “这是生蚝,然后上面盖着白白的是细粉”七月向九月介绍唯一不需要剥的食物,“你看,其实肉只有那么点,所以要加上其他作为点缀” 九月羡慕的看七月一筷子将生蚝肉夹着细粉一起夹入口中,相比之下自己只能稀稀拉拉的夹上几根细粉,“你真笨,学了那么久还不会” 像是埋怨的话还没等九月反驳,嘴唇上就顶上了什么,定金一看原来是七月夹着细粉到她嘴边,“看什么看,再不吃我就拿走了啊”七月被她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之前看九月夹细粉那么辛苦,反应过来时,自己的筷子已经抵在九月嘴唇了,再想撤下已经来不及。 九月赶紧张嘴咬下筷上的食物,细粉的细腻夹杂着生蚝新鲜的肉,还有辣辣甜甜的酱,和清爽的葱,一时间让人欲罢不能,脱口而出,“我还要” 话一出,两人都愣在原地,九月忍不住磨下嘴唇,眼里露出后悔,自己怎么可以那么大胆,说这种逾越的话,主人... 相比被悔恨笼罩的九月,后者轻咳两声,勉强抑住泛起的热气,故作正经的从生蚝中夹出食物,喂到九月嘴边。 就这样一人吃一人喂,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老板,付账”七月说着便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红纸放在桌上,与九月一前一后地离开的店铺。 “一..二..三..四,小妹你钱..”老板点钱后发觉七月钱给多了,还没等彻底放开嗓子喊,就见着面前的桌子悲鸣一声,从中裂成两半,“给多了..”老板保持着喊人的姿势呆在原地,最后的词淹没在嗓子里,没能出声。 吃完海鲜,天气已经彻底黑下来,两边建筑呈现出昏暗的黄色灯光,展现着近现代历史风貌的旧城街区。 “这里好漂亮”九月时不时的抬头观赏类似于中世纪的建筑,语言中带着些怀念,“小时候曾经听父亲形容过宏伟的帝国” “如果..”七月伸手牵起她的手,带些纠结的开口,“如果你有机会回去...你会回去吗?” 听见七月的问题,九月忍不住停了步伐,斟酌半天也不知如何开口,两人就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静静的对视着。 “我知道..谁愿意做奴/隶呢”想像往常一样,去拍打九月的脑袋,手却停留在半路,悻悻的想要收回,却被人捏住了手腕,力道正好不会弄疼七月。 想起来到这里的前,眼前无数刺向自己的长矛,环绕在耳边的惨叫声,令九月心颤不已,“巴德来势汹汹,只是担心帝国..”她嘘了声,又是片刻的沉默,才细若蚊吟的开口,“我很喜欢主人...”弯了脚窝将七月的手放在自己的头顶。 “...怎么会有人想当奴/隶”当自己的手重新触碰到熟悉的毛发,嘴角的上挑怎么也克制不足,“不过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以后可由不得你了” “是,主人”九月只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重担终于卸了下来,现在的她是九月,燕七月的奴/隶,不再是阿奇柏德家族的长女... x市虽然不是一线城市,但也是旅行胜地,这个季节的游客也不在少数,而鈡路在x市也算是特色之一,游客们自然也是蜂拥而至,试问你要是再街头看到两个姿色上等的美女,会不会停下脚步围观。 两人停顿的时间有些长,再加上怪异的动作,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还有的人掏出了手机想要拍照。 “傻/瓜,再不走想要当成猴子一样被人围观吗?”七月似并不在意指指点点的人群,淡然的收回手,冲着某个傻乎乎的人说道,“哦,对”九月自然的扣紧她的手,推开人群带着七月离开。 “这条街还长的很,还有很多东西你没有见过”九月的手一如既往的干燥暖和,七月也装作不知,任由她牵着离开。 “这是什么鬼地方”韩琳烦躁的摘下墨镜,早上去找七月,没让司机还有助理跟来,结果现在找不到了发布会的场所,还差点和门口的保安吵起来,非要她登记那莫名其妙的东西,当时韩琳就冷笑几声,毫不客气的对着那个保安开口,“笑话,我韩琳活了二十几年,进任何地方还都没填过这种东西” 那个年过五旬的保安看样子也不好对付,怎么也不肯开门让她进去,两人就足足僵持了十分钟,直到另外几个保安对着老爷子说软话,看在邀请函,官方印章的份上,老爷子才勉勉强强的开门让她进去。 一开门,韩琳就踩了油门,车如离弦的箭直接冲了出去,好在学校现在是上课时间,街道上没有几个人,这才一路乱窜失去了方向。 韩琳拉了手刹坐在车上发呆,不知是打电话给主办方好还是自己再找找,这种在学校都迷路的事要是外传,她韩琳的脸还要不要了,可是不打自己找的话,不知得找到什么时候,迟到影响也不好啊,“韩琳,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就是一个电话嘛” 燕归下午没课,正打算出去走走,就看到小路上停着辆车,原本车是没有什么稀奇的,只是车上那人略有些熟悉,而且那自言自语好像在哪里听过。 盯着那张艳/丽的脸回忆了好一会儿,终于想到了那个大半夜穿着单衣就敢跑去观海的女人,既然有缘,燕归想着走到车窗前,“喂,你在干什么” “你这个小鬼,想吓死人啊”燕归声音猛地响起时,韩琳吓得差点把手机丢出去,拍着胸脯冷静下来后,自然是没好气的瞪这个没大没小的家伙,“对了小鬼,奋进楼在哪里?” “你去那里,怎么开车到这里来了,南辕北辙吗?”燕归干脆扶着窗户,一手在口袋里掏着什么,“小鬼,我跟你很熟吗?”韩琳见距离发布会没多少时间心里有些着急,不自觉的语气也生硬了许多。 燕归见她这个态度,也没了调侃的心情,耸耸肩直接开门上了车,“喂喂,小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韩琳话还没说完,就见着燕归从口袋里掏出个糖,熟练的撕开包装塞入嘴巴的动作,顿时目瞪口呆,“你..你是那个” 要是这么明显的动作,韩琳还没办法想起,也太对不起燕归了,瞪大眼睛盯着燕归,从头发丝到脚跟都表达出不可思议。 “你要是再不去奋进楼,就真的来不及了”韩琳和燕归所想的反应差不多,虽然还想多享受一会,但发布会是真不等人,只得开口提醒这个傻女人。 有了燕归的带路,终于在发布会前五分钟到了奋进楼,“好了,我先..”燕归开门出了副驾驶,话还没说完就被反拽着胳膊带走,“小鬼,这次可不能让你跑了,先跟着我参加发布会,然后再好好算账”听着前面的嘟嘟囔囔,被反拉着走的燕归忍不住露出笑容,这个傻女人。 10.父女 死板无趣的发布会,作为冠名方的代表,韩琳还得在□□短炮的注视下,端庄的神态来抽/奖,然后与中奖的学生们亲切的握手,对他们未来学业的祝福,以及欢迎有志向的学生来韩氏工作,总的来说一个流程下来,脸都快要抽筋了。 “总算是结束了”韩琳松了口气,彻底的瘫在车座上,“不就是发布会吗?有这么累?”燕归倒是觉得这次发布会挺不错,而且最后的礼品也很丰厚,只可惜她是被韩琳拉进会场,然后硬生生让工作人员加凳坐在身边,没有编号,所以再眼馋礼品都没份。 “昨晚没休息好,早上还想补觉的,结果被人丢出了办公室”韩琳说着扣上安全带,然后右手在盒子中摸索了好一会,掏出东西递给副驾驶,“我看你一直在摸些什么,这个给你” 燕归诧异的望着韩琳手心躺着的几个棒棒糖,“你不是不爱吃糖吗?车里还有存货” “..关你什么事,不要我可放掉了”韩琳活了二十多年,那是第一次吃棒棒糖,感觉味道还不错,便让助理去买了一盒,没错,就是那种能装一百多根,上面还是弧形能插棍子的那种,“要,干嘛不要,还有吗?”燕归立马乐滋滋的拢过糖,塞入自己口袋中。 “年轻人这么贪心可不好”韩琳暗自翻了个白眼,启动了车子,“其他的就当做是利息嘛,韩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韩琳忍不住扭头望燕归,“笨,刚才发布会桌子上不是有你名字的板吗?而且主持人还提到你了” “这样的话可不公平,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发布会结束,已经是人流高峰,这次韩琳不敢再随意提速,只得如同蜗牛般缓慢前行。 “我叫燕归,燕子归来的意思” “这名字取得还挺用心的” “这么说的话,你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含义的话,大概就是读音也是lin” 存私心来说,七月每天不顾劳累的从公司到别墅,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九月,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见九月心情就会好上许多,而现在九月做七月的保/镖,那就更没有赶回去的理由。 “这里和别墅比起来怎么样?”“好漂亮”九月趴在落地窗上,望着外头的景色,“很像灯..灯..”“什么?”七月坐在一旁的靠椅上,随着九月一起看景色。 “新学的一个词语,灯..四个字的”九月急的抓耳挠腮,但怎么也想不出那词是什么,“四个字的,灯带头..”七月盯着外头的景色,突然间灵光一闪,“灯火阑珊?” “对对,主人好厉害”九月重重的拍了脑袋,“就是这个..”“但问题是这成语不是形容在这里的”七月无奈一笑,耐心的解释“这词是指灯火稀疏,人少、较冷清的地方” 九月一脸的不可置信,睁大了那双湛蓝的紧紧的盯着九月,“是这样吗?” 七月对那双眼睛是完全没有抵抗力,差点脱口而出说七月是对的,只得伸手遮着她的眼,“是的,这是用来代表夜深,没有什么人了” “什么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我以为是句好话呢”九月不敢随意的拉开七月的手,双手虚按在七月手上,指尖正好若有若无的划过七月手背,惹得后者心如毛挠,痒痒的,静不下心。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七月轻笑两声,开口说出句子的出处,九月很努力的理解,但还是摇头,“这句话好难懂” “笨蛋,这不是句子,是一首词,宋代一位非常有名的词人的,总的来说,他在人群中寻找一个人千百次,都见不到,却在不经意的回头,看见了她立在灯火深处”七月感觉自己的耐心都用在九月身上。 “哦,所以他爱的人不是找到的,而是意外的发现的”九月缓缓的拉开遮挡在两人面前的手,一字一句,坚定的说道,“哪天主人要是丢了,九月会第一时间找到,不会让主人等我的” 七月仿佛听到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然后全身发暖,对着那个一脸认真的家伙开口,嘴唇嗡动好一会才发出声,“..傻/瓜,我怎么会走丢” “我..我..我不是说主人丢了,是主人万一..不是万一...不小心..”九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坐在地上不停的念叨着,然后自己否定,“哈哈,九月你真可爱”七月靠着椅笑出声来,虽然到最后,九月也没能找到合适的词语,但看着笑靥如花的七月,九月也傻乎乎的笑着。 已经将室内空调打到了最高,但钻入被窝的那一刻,七月还是忍不住一哆嗦,原本洗澡所流蹿全身的热量一下子被带走,“好冷” “主人?”在外头刚洗好澡出来的九月,正巧听见了卧室里传出的惊呼,上前敲了两下门,“主人,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什么”七月大声回道,但也不知哪根筋搭错,紧接着又补了句,“就是有点冷” 这次,九月喊了声打扰了便推门进来,半跪在床前,“主人要是感觉冷的话,我可以帮忙暖被窝” “哈?不用了,你快点回去休息”七月虽然内心很想答应,但纠结过后,还是选择拒绝。 “主人,我身上很暖的,真的,不信你摸”九月大胆的伸出手,按在七月还放在外头的右手,熨烫感直接将手掌的冰凉驱散,七月也实在不舍这个热源,扭捏过后还是同意了九月睡上来。 “主人,你想怎么抱?”九月也乖乖的不敢造次,手脚伸得直直的,还很礼貌的询问了七月,“是九月搂着你,还是你抱着九月?” 七月没有说话,但这次并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九月身子真的好暖,就如同不烫手的暖炉,全身不自觉的向热源靠近,等到全身上下没一处再感觉冷时,七月才发现九月的脸近在咫尺,而自己的手正环着她的腰,脚也已经缠绕在了一起。 “..早点睡”这种情况下还能说什么?稍微一抬头就是那湛蓝的双眼,一低头就可以缩进别人的胸,头枕着的还是她的胳膊,沉默片刻,七月十分明智的选择了装睡。 七月曾经也憧憬过平静的生活,加班回家总有人为自己留着灯,送上一杯温水,晚上为畏寒的自己,心甘情愿的钻冷被窝。但后来父亲爷爷的矛盾加剧,内心就只剩下如何打垮他们,这个执念是支撑着她前进的唯一动力。 九月的出现就是出乎意料,没人能说出她是怎么来的,一个中文也不懂什么也不会的人,偏生打乱了七月的生活。 “主人,这个词怎么读”自那晚同床共枕后,七月就不愿意分床了,没办法,九月实在是太暖和了,搂在怀里超级舒服,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瘦,有些硌人。 “哦,恃才傲物,shi翘舌音,shi”七月张嘴让九月看自己的舌头,如何发音,“si?”“不对,看我舌头,有点碰上颚,舌头不要碰到牙齿”“shi”“恩,对了” “拾柴傲物”“不对,第二个字不是翘舌音,cai”七月经过这段时间和九月的相处,明白九月的中文是突飞猛进了,但是在帝国算是外国人,舌头没办法捋直,要是单单碰到平舌或是翘舌,说话问题不大,但要是一次词,句子里平舌翘舌都有,而且距离很近,说错的概率会很大,就像现在,舌头完全没办法捋直了。 练习了好几遍,九月还是没办法读对,便显得有些失望,低低的垂着头,手指勾着裤口,“不就是两个音吗,难道还能比练武还难”七月偏生不信邪,恶狠狠的拉过九月的手,按在自己的喉口,“你仔细感受一下,两个词发音的不同” “恃才,恃才..”七月缓慢的读了几遍,见九月略有所思的模样,便静静的等九月的领悟,“shi..恃才..”九月吞吐好几遍后,才读对了两个音。 “九月真厉害”七月笑眯眯的鼓励两句,站起重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办公,错过了盘坐在地的九月愣愣摸自己指尖的模样。 灯光打在相对而坐的西装革履的两人身上,却有一半还陷入黑暗中,“总的来说,事情就是这样,是宜元太过心急了”“倒也不能这么说,宜元和七月本来就有婚约,七月从小被我和她爷爷惯坏,做事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其实他们俩之间的感情,作为宜元哥哥的我也不应该插手,只是..”韩杰波故作为难的表情,“哦?有什么难言之隐吗?”燕昊适时的追问。 “弟媳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伯父知道吗?”“哦?”燕昊暗自思索一番,摇了摇头,“并不知情” “这人叫九月,身世一概不知,我怕她在弟媳身边...”韩杰波话便停在了此处,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总之,晚辈先告辞了”韩杰波这次回来,完全是因为韩宜元在燕七月手中吃了几次瘪,他的弟弟怎么能受委屈? 送走韩杰波后,燕昊招来了跟随多年的管家,那双鹰眼中露出冷光,“去给我查小姐身边的一个人,然后父女之间也该见见面了” “是,老爷”管家尊敬的点了点头,便倒身离开去安排事情。 11.争吵 七月端着咖啡,心想的却是等下带着九月去哪里吃,上次应酬吃佛跳墙感觉还不错,对了,上上次吃的鲍鱼也还行,嗯~韩琳推荐过的饭店,帝王蟹倒是一绝,不错,那就带着九月去吃帝王蟹算了,肉那么多肯定能满足她的.. 七月的魂一直飘飘飘,甚至已经想到九月吃帝王蟹的样子了,一口咬下去,眼睛瞬间变亮,然后自己问她好吃吗?她嘴里塞满了蟹肉,只能点头,脑袋点的和啄木鸟一样,笃笃笃笃笃~ 就在她还在神游的时候,桌上的手机猛地响起,只感觉七月飘出去的魂瞬间被拉回,只是当她看清来电人物时,原本美好的心情一下子全没,甚至还升起了点点的黑色/情绪。 手机屏幕上“燕昊”的名字不断的亮着,大有不接便不罢休的架势,不过也是,燕昊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据说不接燕昊电话的,下场都很凄惨,虽然铁了心的要搞垮燕昊,但真正面对他时内心还会泛起恐惧,“父亲” “接电话怎么那么慢”“刚才有事,手机静音没有发觉”“我在你别墅,晚上回来..”说完便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只留下拿着手机,面色阴晴不定的七月。 燕昊来她那里的次数屈指可数,第一次是通知她接手企业,第二次以股票相逼让她订婚,第三次是决策失误专程过来骂她,这第四次又要搞什么花样。 还在想着燕昊来的原因,一抬头便和那双眨巴眨巴的眼睛对视,顿时所有的疑惑抛之脑后,目下最大的问题就是,帝王蟹吃!不!了!了! 帝王蟹吃不了了,享受不了九月求助之后又膜拜的眼神,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燕昊,就在这种奇怪的原因下,七月对于燕昊的怨恨又加深了层。 九月是因为那边的动静才扭头的,结果被七月误以为是因为没办法去吃蟹了,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在看见七月双手捏紧水杯,一脸狰狞的时候,迅速的回头继续练字,那样子的主人好可怕.. 即使再不情愿,下班时间还是到了,七月在办公室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肯走,祁宸,服侍了燕昊三十几年的管家,自然知道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孩打着什么小九九,还没磨蹭几分钟,祁宸便自己敲门来到了办公室迎接七月,“小姐” “祁叔,你怎么来了?”七月诧异的望着站在门口的人,心下一沉,祁宸亲自来接她,总感觉有些不妙。 “好久不见小姐了,趁着这个机会来接您回家”祁宸的眼睛从一旁半蹲,做出攻击姿势的九月身上扫过。 “那我收拾一下马上好,九月你今天自己回去”七月急急的将几样东西收回包中,不忘和九月交代,“对了,老爷说他想见见九月小姐”祁宸不急不缓的话响起,七月的脸不禁沉了沉,九月只是个无名小卒,燕昊怎么会想见她。 “主..七月?”九月自然是以七月的话为命令的,但听着两人的对话,思索着还是和七月确定下比较好,七月笑着开口,“哦,既然父亲想见九月,那就和我一起回去” 七月被文件遮住的手紧紧的捏着背带,她有预感这次见面就是一场鸿门宴,而且针对的不是她而是九月。 “小姐,您坐我的车,这位九月小姐,就坐您司机的车回去”祁宸不由分说的为七月打开车门,恭敬的迎接她上车,“...好”完全不给她交代九月的机会,这更印证了某些猜想,七月心想着,脸上勉强挤出笑容。 “时间过得真快,当初见小姐可就这么点大”七月一闪而过的不安被一直观察着她的祁宸发现,而后者也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双手环起做出虚抱的姿势,“就那么点,我们还都怕你夭折呢” “长大的我不好看吗?”七月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冷静,自然的接话道,“好看极了,只是孩子长大了想法也多了,老爷和我可看不清小姐咯”祁宸说着摇摇头,一脸的无奈相。 “祁叔这是什么话”来者不善,七月心里直打鼓,这种句句逼人像极了她的父亲燕昊,他想说明什么?难道是计划被察觉了?心思转了几个弯,说出的却是安慰,“再大也是燕家的孩子,也是祁叔您看大的” “小姐的嘴巴真是越发的甜了”祁宸笑不拢嘴的样子,车中原本肃然的气氛猛地被打破,七月这才暗地里松了口气,陪着祁宸笑出声。 几人各怀着心思,最后车辆安全的停在了别墅,七月一眼便看到站在门口的人,身姿挺拔,不怒自威,那人便是燕昊。 九月下了车所看到的便是她的主人,一步一步慢慢迈到门口人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弯了弯腰,喊了声,“父亲” 父亲?那是【父亲】(萨德勒语言)的意思,九月记得自己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他总是喜欢把自己抱起来,那种脱离地面,飞在空中的感觉让小卡洛琳感到兴奋,不禁大呼小叫起来,然后他把自己搂在怀里,用扎人的话茬触碰自己的脸蛋,惹得自己哇哇大叫,然后自己也爽朗的笑出了声。 但是...九月又疑惑的瞥了眼,正好是燕昊点头进屋,主人随后跟上的场景,这完全是像主奴的关系,哪里像是父女了?怎么会有那么冷淡的父亲,就在九月埋头苦想时,忽略了祁宸的眼神和陈颖的眨眼。 “你和宜元怎么回事?”还没等七月坐下,质问便扑面而来,惹得她心情愈发的差,“就那样,挺好的” “挺好的?哼”燕昊冷哼一声,“你把他关在门外,要是冻坏了,怎么向他的父亲还有哥哥交代?” “我有让他离开,是自己不走,这也能怪我吗?”每次见面都是唇枪舌战,七月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满是窟窿,风一吹过,遍体生寒。 “你们俩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早晚都是夫妻不算什么大事,吃顿饭他再赔礼就算过去了”燕昊端起水杯,还没喝又重重的放下,开口道。 “不是什么大事?笑话,他都快把我!”七月自然是不肯答应,“而且我们只是订婚,还不是夫妻” “那就快点结婚啊,你爷爷还等着抱孙子呢”这句话也正中燕昊下怀,“我手中的股票,你不是想要很久了吗?” 七月深吸了口气,硬生生的压住了尖叫,心里反复的告诫自己,不是闹翻的时候,找理由先糊弄过去再说,只是嘴唇刚张开,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九月便在七月惊慌的眼神中,站在了两人面前,七月急的差点跳起来,燕昊最讨厌别人在他开会的时候打扰,家庭聚会也算是开会!该死的,陈颖去哪里了,不知道拦着九月吗? 陈颖也很无辜,她们回来后,一直有给九月打眼神,只是后者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之后还没等她开口提醒,便被祁宸找理由带走,九月在门口好一阵踌蹴还是推门进屋,结果惹上了麻烦。 “你是谁?”燕昊冷冷的望着眼前的金发蓝瞳的女人,续而嘴角擒笑,“哦~是七月的新保镖” 见着那张冷脸的男人,九月面上并无惧意,沉默的摇了摇头,“我给你的几个保镖不好吗?找一个没家教的做保镖,还是女的”燕昊责怪起了七月,“或者说,就是她教唆破坏你和宜元的关系?” “你别想太多,没有,九月,你先出去”七月心口阵阵紧缩,后背已经被汗打湿,“走什么走,既然如此,这人我帮你训练训练”燕昊站起身,理了理褶皱的衬衫,而祁宸恰到好处的推门进来,七月若是再不明白意图,这些年就白和燕昊斗争了。 “给我跪下”七月对着九月厉声开口,而后者条件反射的屈膝下跪,膝盖和地板猛地接触,造成巨响打断了燕昊的声音。 “是谁允许你随便进来的,我看你是欠调/教,给我跪在这里好好反省”七月教训完九月后,调整了呼吸,坦然的与燕昊对视,“父亲,这是我的人,交给我来就好” “...这次就算了,我不允许有下次”燕昊的眼里闪过诧异,打量了垂头端正跪着的九月,刚才的声响也不似做出来的,难道两人的关系不是... “老爷要相信小姐的能力嘛,正好也开饭了”祁宸打着圆场,几人便沉默着走向餐桌。 期间七月担心九月膝盖会不会受伤,再加上和那人吃饭,简直是坐如针毡,心里虽焦急的想要跳脚,但面上还是冷静得很,看不出一丝异色。 晚饭后,先是被燕昊拉着出去逛了一圈,听着八百年不变的结婚要求,然后一起上书房,查看最近的公司债务,总之不给七月单独行动的机会,在看不见的角落里,七月已经无数次握了拳。 “好了,今天就好这里,早些休息”时针又一次指向12,燕昊合上文件,对着表面上恭敬,实际上魂已经飘到楼下还跪着的人身上。 “那父亲早些休息”七月总算是松了口气,出了书房还没等走到楼梯,祁宸便迎面微笑着过来,“小姐,需要帮您放热水吗?” “...”七月硬生生的变了前进方向,径直走回房间,好久之后才传来回声,“不用” 九月闭上眼睛,耳朵能清楚的听见那个管家和燕昊的对话声,之后两人走出房间,进了另外的房间,再不久管家走出房间,进了隔壁的房间。 她的耳朵很灵,这是在漆黑的环境下日复一日后所锻炼出来的,在门外徘徊时,她听见了燕昊和主人的争吵,那人逼着主人嫁人,嫁个那个懦弱而又卑鄙的人,主人的不甘心让九月心疼,甚至想将主人抱在怀中,其实这种冲动,很久之前就有了。 九月勾起嘴角,主人,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 12.主人 七月先前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实在是担心下头的人,那个愣头青没她的命令绝对不会起来,要是跪上一晚,膝盖还不废掉吗?但是燕昊这次来,摆明了是想对付九月,最好是找到理由将她赶走,所以在那危险的情况下,七月只能弃兵保帅,她当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能让燕昊得逞,赶走九月。 虽然那时候能硬下心来惩罚九月,现在却是心疼不已,又害怕燕昊找人看着九月,她如果下去便是正中下怀,九月就是不是能留在家中的问题,所以无论现在有多么焦急,也只能按捺着。 这种焦急的心态延续到了半夜,正在床上各种打滚的七月突然产生熟悉的感觉,这感觉...就好像是九月躺在她身边。 “九月?”七月试探性的下床查看,慢慢摸索到门边时,熟悉感渐渐的淡弱,带着丝不可思议,她重新退回到床边,感觉又重新浮现,七月先是呆愣片刻,转而是想到什么,欢喜的笑出声,“傻瓜,是不是你担心我睡不着,特意来陪我的?” 明明房间里没有半点变化,七月却像是得到了回答,脸上带着柔柔的笑容,“那我就去休息咯,不然会被那个男人看出端倪的” 重新回到被窝之中,虽然其中还是空荡荡的,却好像九月躺在上头,张着双臂迎接这个怕冷的家伙,七月就在这熟悉感中,渐入睡眠。 九月缓缓的睁开眼睛,她自幼便蒙住眼睛靠听力躲避攻击,这种训练方式,父亲称是家族数百年来的战争中所总结出来的,即是弃一强一,以失去视觉的代价,强化听觉,因为战场的形式瞬息万变,敌人不会专门在晴天与你决斗。 以九月目前的水平,能够将听力扩散至主楼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偏楼第二层楼最左边房间,两人粗重的喘气声都如数接收。 通过对脚步轻重、缓急,从脚步响起到停止的时间来计算该者目前的位置,和想做的事情。 就这样探查完燕昊和祁宸,不放心之前就显得不对劲的七月,壮着胆子探入其中,听得了她翻转身子,被子摩擦发出的嗖嗖声,从而靠得太近被意外察觉。 听力自然是不可能发声,但七月竟然能明白她的意思,也让七月大为惊讶,父亲曾说过一般是不会有人能察觉的,除非是感知极为敏锐的精灵族,才有可能会发现,只可惜父亲已在几年前病死,再大的疑惑也不会有人解答。 听着七月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九月才敢撤出房间,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拭擦额间的汗水,只有将注意力高度集中,方可增强耳力,这次为了能让七月安心睡着,九月在感觉疲惫之时还是咬牙坚持,导致精神透支,最大的后果便是异常的疲惫,双眼不住得合上,显得昏昏欲睡。 七月睡得很安稳,甚至连醒来时都感到神清气爽,就连墙壁上的裂痕都看得舒服许多...等等,不对劲,什么时候她的卧室墙壁有了缝隙,还是这种掉漆的土黄色? 想到这点她惊愕的直起身,原本卧室中的电视机,空调,衣柜都没了,就连挂在天花板上的灯也不见,长相奇特的葫芦造型的物品取代了床头灯,“这...”,七月下意思的往身上一拍,果然,原本的睡衣都变成了一种很粗糙的布料,完全可以和牛仔裤所媲美,不过却有着熟悉感,好像是在哪里触摸过。 勉为其难的套上地上的鞋子,推开吱吱作响的木门,映入眼帘的居然都是平房,狭隘的街道,充斥着奇怪的气息,每一个行走的路人都衣着怪异。 七月站在门口,不知下一步该去哪里,然后就看着一路人牵着几匹马走过,不远处的妇人怀抱着一盆衣服,蹒跚得走向远处。 “卡洛琳,我看你往哪里跑”还在大脑短路时,猛地听见一个男声,杂乱的脚步过后,一个才一米多点的小人,从某条小道中蹿出,对着后头调皮的做了个鬼脸,“我才不去呢,你们抓到我再说” 结果得意还不到三秒,直直的撞上了一个大汉的腿上,被撞得大汉一把揪起她的衣领,毫不费力的提到空中,“又想逃过训练吗?” “父亲,那个训练好难啊,我不想做”小孩见反抗不得,就扬起笑脸,小手环抱着大汉粗壮的手臂撒娇。 “那可不行,阿奇柏德家怎么会轻易被困难击倒”大汉虽柔了脸色,但嘴上依然没绕过小孩,就这样揪着往远处走去,“我要去告诉母亲,父亲欺负我”小孩见撒娇无用,只能在言语上做最后挣扎了,而两旁的村民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无事的调侃几句,有事的还各做各的。 “卡洛琳..阿奇柏德”七月将名字串起,猛地一惊,卡洛琳.阿奇柏德那不就是九月?想到这里,急忙提起裙摆快步追上。 等到七月再看到几人时,已经跑得香汗淋漓,按着膝盖直喘气。 只见小九月眼睛被罩上黑布,丢在马场之中,马场之中许多身着链甲的士兵,他们手中拿着顶端缠着布块的剑或矛。 “我最讨厌父亲了”小九月手上也握着把与身材相符的长剑,撅着嘴喊道,只是声小言轻,声音没能传到山坡之上,大汉也只是憨笑几声,喊了开始。 就见马场之中的士兵驾马冲向小九月,手上的武器以各方向攻向她,吓得七月脸色煞白,却见小九月灵巧的穿梭在剑影之中,堪堪得躲过或挡下攻击,只是越到后面,手速和移动便缓慢了许多,身上也挨了几下,疼得小脸煞白。 “你疯了吗?万一伤到九月怎么办?”七月实在看不下去,冲到大汉面前,而后者却是什么也没听到的模样,继续盯着马场。 小九月一个不慎背后挨了一击,整个人不自觉的向前仰去,七月见着前方一马马蹄所踏的位子便是小九月的脑袋,心里寒成一片,忍不住惊呼,“不!” “不!”七月从床上蹦起,急促的喘气,却见眼前的被子异常的熟悉,这才发现之前所做的全是梦。 “怎么回事?”七月带着疑惑洗漱后,换好衣服,陈颖已经在门口等待,“小姐,老爷和祁管家已经离开了” 七月的身体快过思维,快步下楼来到了客厅,就见九月躺在沙发上闭眼小憩,长裤拉至膝盖以上,露出骇人的青黑印。 “似乎是有急事,两人五点多便离开了”陈颖从未见七月如此关心某人,“确定老爷和祁管家真走后,我便让九月起来了,只是她已经显得很虚弱”。 “真是个榆木脑袋,让你跪一个晚上就真跪啊”七月用指尖在淤青边缘轻触,九月表情虽没多大变化,却见小腿肌肉跳动的厉害,七月更是心疼。 “去叫医..”七月原本想让医生过来,猛地想到医生也算是外人,这里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陈颖可以相信,其他人...“还是把红花油拿来,自己揉”。 趁着陈颖去找红花油,七月低头想着梦境,既然是梦见九月,还不如问问本人好了,念此便开了口,“九月,你..小时候有没有在马场被蒙住眼睛,然后..” “有啊,主人”九月的肯定更是让七月心里咯噔,“我记得有一次,不小心被长矛扫中后背,摔倒的时候,头上传来了马蹄声,不过还好反应快,立马往边上滚了几圈,耳廓便马蹄划伤,并无大碍” 七月听到回答,心里又惊又怕,惊的是自己真的梦见九月小时候,怕的是九月反应要慢上几分,现在还能坐着和她聊天吗?同时也坐实了九月是穿越者的事实。 “小姐,红花油”陈颖端着红花油回来,七月拧开红花油后,在手心滴上几滴,搓热后便要覆盖上淤青处。 “主人,我自己来就好”九月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想要起身自己揉,“躺好,现在别惹我”七月闷声开口,但手上还是轻柔得过分,“可以给我讲讲小时候吗?” “我的?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我父亲是守备军统领,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村子不大,统领也统着不到一百个,不过是在边界,民风彪悍,哪家的男人女人都可拿上大刀,锄具直接上,但真正算是帝国编制的还不到百个”九月挠了挠头,被主人所触摸得皮肤滚烫的厉害,脑袋也有些恍惚,集中不了精力。 “不过也有近百年没有开战了,大家都松懈了好多,所以当巴德进攻时,防守很快就溃散”惨叫声,怒骂声,尖叫声,马蹄声,长矛刺入**的摩擦声在九月脑中回荡,“我记得在巴德围上来的那一刻,我只觉得不甘心,就这样死了,这些无辜的村民,这些战士死得都不值啊”。 少有看见九月沮丧无助的模样,七月反应过来时,九月的脑袋已经被按在了她的脖颈处,因为手掌上还沾着不少的红花油,七月也不敢随意的触摸九月,只得动用胳膊肘轻拍,“都过去了,你只需要记得我是谁就好” 陈颖已经识相的离开,甚至还贴心的将屋内所有佣人都赶了出去,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你是主人,我的主人”九月闭眼呢喃着,双手搂着七月的腰,她一直沉浸在愧疚之中,如果当时强硬地制止士兵喝酒的行为,是不是就不会被屠城了,是不是他们都不会死了,而如今这压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枷锁脱落,取而代之的是这个带着霸道的气息。 13.相处 虽然能让九月依靠是件很骄傲的事情,但是..但是弯腰没有着力点真的很累啊,不到一会儿脊椎便开始叫嚣,七月正了正声,“好了,我还要帮你揉淤青呢”“哦~”九月埋在七月脖子处忍不住多吸了几口气,这才恋恋不舍的放手。 “没看出来你还会撒娇”九月刚才的拖长音的回答,简直是让七月酥了骨头,心里更是软成一滩水,越看七月越喜欢,试问武力值高又忠诚,平时正经偶尔来个小撒娇,只可惜不是男的,不然倒是值得托付终身,想到这里,望向九月的眼神里流露出遗憾。 九月瞧着七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里悲喜相加,内心不禁疑惑,但还是乖乖噤声,任由七月用力不均的揉着膝盖。 七月见两边膝盖的淤青散了许多,不像之前青得发紫,这才松了口气,半嗔半怪的乜了九月眼,“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别那么死脑筋,自己找机会偷偷懒,知道吗?”九月张张嘴,还是决定不说出昨晚在暗中监视的几人,听话的点点头。还没等七月在嘱咐些什么,就听着某人肚子传来了咕噜声,见她头慢慢的挪向靠枕,看那架势是想要将脑袋扎入靠枕之中,不禁发笑,“这么久没吃东西,饿了,马上就送早餐来”见得面朝沙发的九月微不可闻的点头,而露在外头的耳尖红得通透,就越是觉得九月可爱,从另一侧的沙发上拉过薄毯,盖在九月裸/露在空中的小/腿之上。 被发觉秘密的九月再也没有开口说话,七月则以为自己知道了她的窘事,不好意思开口,也没有难为她,去洗手间清理完手后,便拿了本书坐在落地窗前的靠椅上细阅。 九月感到那股冷香的离去,忍不住伸手想去抓,却愣愣的停在空中,主人屈尊为她涂抹伤口实属不易,难道还妄想留在此处陪着她?她眼带复杂的望倚着靠椅的七月,不过十步的距离却像是城楼,阻碍着她和七月。 直到带早餐来的陈颖,才将屋中的安静打破,见着陈颖将一盘盘精致的早点摆在茶几上,七月这才放下书,款款而来。 一盘盘诱人的餐点让九月短暂的忽略了难过,忍不住的咽口水,“真是个吃货”七月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续而对在一旁待命的陈颖,“去收/购几只帝王蟹,中午让王妈煮了” “小姐突然想吃海鲜?”七月主要精力都放在算计他人身上,对于饱腹的食物并无多少要求,细想上次小姐指明要吃什么都已是记不清了,所以这才让陈颖开口发问。 “恩,突然想尝尝”七月瞥了眼九月,面无表情的开口道,然后从一旁拖了把小凳子,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用筷子执起一块糕点,递到九月的嘴边。 这一动作愣了两人,九月是饿久了,从早餐上来便目不转睛的盯着,七月的动作实在出乎意料,再者说,主人为奴/隶递吃的,这才萨德勒是绝对不可能的,陈颖则是因为,小姐居然会为她人着想,上次小姐分东西给别人吃,是什么时候来着? “你还吃不吃了?还不去买蟹?”七月被两个饱含深意的眼睛盯着,居然有些羞赧,趁着热气还没上涌,先开口道,“吃”/“这就去”,两人立马行动起来,一个张嘴咬下糕点,另一个急急得出门。 “我是怕茶几离得太远,你行动的时候牵动伤口”七月不知为何,对那个巴巴的眼神毫无抵抗力,又像是掩饰什么的开口解释,殊不知作为燕氏的总裁何时会浪费口水解释什么,也就只有唯她是从九月才会相信。 七月有些心思不可告人,九月也并非十足坦诚,例如她对于跌打损伤的养护,还有面对七月的心猿意马,这些都难以启齿,她甚至希望七月的眼里只有九月,无论是喜怒哀乐都能告诉她,甚至是仇谁恨谁,想让谁死,只要七月开口,九月必拼上姓名也要做到。 两人各怀着心思,在只有碗筷相碰和咀嚼声的情况下,结束了早餐。 生活就是坐在温暖的室内,泡壶花茶,敷个面膜,再拿一本有趣的小说,是多么惬意的生活,然而..“七月啊,除我之外的其他人“诚挚”的邀请你到韩家做客”韩琳的电话让一切都泡汤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奈。 “...叔叔阿姨又想干嘛?”表面上是毫无波澜的语调,内心恨不得把韩家一把火烧了,雇人也行,能不能让我过个安稳日子。 “估摸着是没好事”韩琳原本在自己家睡得好好的,结果接到这个艰难的任务,心情和七月一样糟糕。 七月斟酌片刻,猜测道“我估计是和韩宜元有关,这一个两个的真不让人省心”“一个两个?”韩琳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是的..”七月将昨天发生的事情简要的说了说。 “韩杰波前两天刚回来..”七月自然是明白意思,更是无奈的拍拍额头,“肯定是你哥和燕昊见面了,你韩家能不能安静片刻,别给我整麻烦” “我也不想啊,天都知道这电话打来,肯定要被你埋怨,这种苦差事就知道丢给我”韩琳的语气里也充满了委屈,“人家还做着美梦呢..” “好了好了,我晚上赴约,你别装可怜,瘆得慌”“好啊,那我晚上...”韩琳话还没说完,就听得手机传来嘟嘟的声音,片刻后对着屏幕龇牙咧嘴,“燕七月,你又挂我电话” 刚才电话两人的对话内容一字不漏的传入九月的耳朵,对于那个韩宜元,她甚至有了剥其皮,啖其肉的冲动。 “主人?”九月仰着头,轻拽七月的衣角,惹得她回神,“恩?怎么了”当看见九月睁大眼睛微微张嘴的模样,那凝结了冰霜的眼眸才微微解冻,露出丝暖意。 “主人若是不想去,大可拒绝,为何要委曲求全?”九月装着胆子问道,“实在不行,可让我烧了他丫的..” “..”这话一出,七月被逗得哭笑不得,“这种流氓气是和谁学的,动不动就烧人房子,就不怕坐牢吗?” “坐牢?”九月微微蹙眉,“何为坐牢?我只知道禁闭”“大抵上就是被官方的人抓了,恩,应该是帝国的抓了,然后他们把你关起来,那便是坐牢”七月解释道。 “哦~他们发现不了我的”九月微微摇头,语气里带着自信,“我的速度可以赛过马群中最快的马,村中最强壮人挽出的弓箭” 七月只是默默的摇头,摸了她毛茸茸的脑袋,沉声道,“你不懂...不过”原本揉着九月脑袋的手下移,狠狠的揪着她的耳朵,“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韩家的” “...”攻势来得太过突然,九月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想要保护自己的耳朵,但又不敢动作反抗七月,急声求饶,“我,我,耳朵比较灵,主人,九月再也不敢了” 见九月一副想动又不敢动手的模样,七月手头忍不住松了劲,厉声道“小奴/隶胆子倒是挺大,敢偷听主人电话” “主人...您就饶了九月这一次”听到七月并没有真的生气,九月便睁着因为刺/激而分泌/出泪水的眼睛,泪汪汪的盯着七月,七月看了这眼神,连调侃的心思都没了,只想把这只大型犬搂在怀里,狠狠的□□一番,看她还敢不敢不听话,所幸最后忍住,带些逃跑意味的回到自己房间。 重重的合上门,七月依靠着门板,双手按着发烫的脸颊,当看见九月委委屈屈,微微撅起小/嘴的样子,内心竟然升起想要一亲芳泽,尝尝小奴的嘴是不是那么甜,“燕七月,你不会是疯了” 七月想着,待到脸上的温度没那么高,才恍恍惚惚的走向卧室内置的卫生间洗脸,试图冷静下来,结果当眼睛闭上,脑海里浮现的却又是九月的委屈脸,嘴里甚至还嘟囔着什么,七月不可思议的望着镜中的自己,喃喃道,“燕七月,你真是疯了” 14.宴会 七月这一上楼就没再下来过,九月担心自己用听力查看会再次被发觉,但若是在她眼皮底七月还会被他人掳走,九月这近二十年的修为也可以废了。 就在九月各种的胡思乱想,惴惴不安中,楼上卧室的门终于被推开,她立马手快的抽本中文发音本,故作正经的练习口语。 “九月,我这身怎么样?”听见七月的叫唤,九月这才敢抬头,却在看清七月时,眼前一亮璨若星辰。 只见七月身着长裙,脸上画着淡妆,长长的睫毛,翘挺的鼻梁,明眸皓齿,美艳动人,像极了村里人所描述的妖女,勾人心魄。 “怎么了?不好看吗?”七月注意到,九月看到她的第一眼,眼里发亮,紧接着又空洞起来,她有些不满的蹙了蹙眉,提起裙摆作势要上楼,“那我上去再换一件” “不”耳后刚传来呼喊,下一秒却见九月在她跟前,傻愣的咧嘴开笑,“主人太美了,九月都看呆了” “是吗?”不知为何,听见九月的夸奖,七月只感觉面上发红,心里一阵欢愉,也不枉费她挑了那么久,对着镜子化妆。 但见得原本欢喜的九月垂下脑袋,双手搅在一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怎么了?”七月不明的问道,“主人..主人是要这样子去韩家吗?”九月□□了会下唇,才不情不愿的开口,“是为了韩家才穿得如此美丽吗?” “是的”七月的回答像是一把大锤,直接将九月的心打入万劫不复之地,脸上顿时煞白一片,而七月不自知的继续说道,“虽然韩家..不过我和韩宜元还有婚约,如果穿得太过随便,也是落人话柄” “...”九月稳了稳情绪,方才开口道,“那可否让九月陪着主人一起去,避免主人惹得他人嫉妒” “那是自然,我的几个保镖还被你打得见不得人,保护我的事情自然落在你的身上,别想撇清关系,你的衣服我已经让陈颖去拿了”既然九月称赞不错,七月也就懒得再换,提着裙摆坐在沙发上小憩。 她果然是穿给韩宜元看的,七月的解释九月并不能全部理解,只明白和未婚夫见面不能穿着随便,主人还是在乎那个人渣的,九月哀哀的想着,只感觉心中酸涩向鼻头涌来,而七月预备着晚上的“仗”,忽略了站在那边自怨自艾的某人。 等到陈颖送衣服过来,九月已经调整好心态,坐在一旁继续学习中文,“九月,换上这身衣服”七月接过陈颖手中的西装,亲自在九月身上比划,然后才真正的交由她。 九月原本的西装是临时修改保镖的西装,因为九月的净升高为178cm,比起韩宜元还要高上2cm,这种超乎寻常女子的身高,一时间难以找到合适的服装。 待到九月换完衣服出来,七月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按着定制的才算是完美,“这才算是我七月的保镖” 听得七月的夸奖,郁闷了好一会的九月才心情转好,也随着她发笑,“时候也不早了,出发” 上车前,陈颖还拉了把九月,面色严肃的叮嘱,“千万要保护好小姐”,九月认真的点头,用着笃定的口吻,“想要伤害主人的,必将先从九月的尸体上踏过去” 等到车子驶离,陈颖这才隐隐的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细细揣摩九月的意思,这怎么有点像爱情宣言? 待到韩家,就见得面露焦急的韩宜元以及背倚着墙壁一脸无聊的韩琳,“来了”翘首以盼的韩宜元见七月的车驶进来,便急急的上前想要开门,却见有人先一步的按开了车门。 “又是你”韩宜元敲着眼前穿着西装,头发梳成单马尾的九月,一脸的阴郁,“你来这里干什么,韩家不欢迎你” 九月对于外人自然是不予理会,自顾自的开门伸手以便七月扶着下车,“喂,我说话你..”“九月作为我的保镖,自然是保护我的”七月懒得听他的聒噪,用手中的皮夹挡在两人面前,悠悠的开口。 倚着墙壁的韩琳像是才反应过来,敲着自家的弟弟如同小丑般,不禁冷笑两声,这才上前解围,“七月,好久不见” “前两天不是刚见过面吗?”七月笑着与她虚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韩琳故作亲密的拉起她的手,“走,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七月瞥了眼站在一旁的九月,后者点了点头,这才放心的随着韩琳进屋。 一回到韩琳的房间,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手,极有默契的抖双臂,“下次能不能别那么作了?”七月抚平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为了把你从水火之中救出来,可怜我的细嫩的胳膊”韩琳坐在角落独自神伤,我见犹怜,结果在下一刻被枕头击中了脸,“燕七月,你找死啊” “都叫你不要作”七月耸了耸肩,放下手中的枕头,见韩琳随时会扑上来的样子,忍不住缩了缩肩,“你要是想动手的话,我可就叫九月咯” “笑话,这里是...三楼”韩琳听见这话,先是忍不住嗤笑,然后“友好”的提醒她的房间在三楼,九月怎么可能上得来,但却连话还没说完,就见得窗前出现一个人。 “主人,你叫我?”九月礼貌的敲敲窗,用暗劲震开锁扣,打开了窗户。 “...”“...”七月也本是调侃,却没成想九月真的爬上了三楼,只能和韩琳一起,瞪大眼望着半个身子还在外头的九月。 九月见两人惊奇的眼神,心里猜测是没什么大事,便点头示意后,又是礼貌得轻声合上窗户,再敲锁扣上锁。 见得九月消失,七月心里一个咯噔,冲到窗前手忙脚乱的开锁,向外探时,九月已经在下头冲着她挥手了。 韩琳之后也来到窗边,望见下头的九月,喃喃道,“这真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必备之物啊”。 韩杰波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人挤在窗口,大概是嫌对方占太大位置,还不时的扭动身子想将对方挤开,画面实在太美,韩杰波尴尬的咳嗽两声。 “大哥,你怎么进来了?”听见外人的声音,七月和韩琳忍不住面色一僵,弱弱的挤出窗户,面带抽搐的望向韩杰波。 “我敲了好一会门,结果都没声音,担心你们出事,谁知道..”韩杰波看天看地也不敢看两人的脸色,“然后..是来提醒你们,可以吃饭了”说完便先一步逃离现场。 七月杀气重重的望向韩琳,韩琳也毫不示弱的回瞪,“你挤我干嘛?刚才肯定被那人看见了” “你是怪我咯?” “难不成怪我?” “要不是你喊九月的名字,她会出现?” “那这么说的话,你干嘛要露出那么作呕的表情” “我那是缓和气氛,懂不懂?” “缓和什么气氛,缓和也不要露出那么恶心的表情呢好不好” “...” 两人一路吵到了一楼,但离餐厅还是十几步时,两人不约而同的噤了声,脸上挂上笑容,互相为对方整理了妆容,这才手牵手的走进了餐厅。 15.神经病 这一顿饭出乎意料的平静,韩杰波大概是因为之前看到如此尴尬的一幕,所以在餐桌上并未多话,令韩琳最好奇的还莫过于韩宜元,她那不争气的小弟,居然没有像之前一般,大献殷勤,记得他上次铩羽归来,也不像往常一样吵嚷着要哥哥和父亲出现,一反常态的扎入书房。 “七月丫头,来坐”饭后,陶慧亲切的执着七月手来到沙发,一脸慈爱,在七月脸上打量片刻,这才关心的开口,“看着又瘦了,是工作上太辛苦了吗?” “还好”七月难得的挤出笑容,敷衍着,“比起我家那不争气的女儿,你就已经扛起整个燕氏了,不容易啊”“琳琳也是部门经理,能力也不容小觑的”七月自然是清楚韩琳和她家的矛盾,想着法子岔开话题,“不能比,不能比,她哪有什么本事,都是走运”七月一边应承着,扫向韩琳背影时,莫名的读出了心酸,心里想着韩琳的遭遇,口头上还得与韩东,陶慧虚与委蛇着。 韩琳和一家人关系如此差的原因,只是因为女儿身,与七月不同。韩东和陶慧是市里公认的恩爱典范,无论是提到两人都不禁翘/起大拇指,结婚近三十年依然没闹半点丑闻,实际上也是如此,只是因为韩杰波作为家中长子,自然是要继承家业,而韩琳的出生,则是因为燕七月在腹中查出是女儿,也就在这情况下,燕昊找上了铁兄弟,希望联姻,为了企业和燕家的帮衬,也便是同意了,哪成想却是个女儿,可答应又不能反悔,只得再生第三胎,而韩宜元的出生,让陶慧身体越发虚弱,至此韩东并不喜欢这个女儿,若韩琳是男孩,他们也不会碍于约定,再尝试第三胎,坏了陶慧的身体。 家中长辈不喜欢韩琳,那么小时候的韩杰波和韩宜元,在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是厌恶这个妹妹/姐姐。 但七月却十分清楚,韩琳的处境,却是她造成的,甚至在前两年的夜晚,喝醉酒的韩琳撒着酒疯将她痛骂一场,揪着领子质问她为什么是女儿身。那一夜,七月守着韩琳,内心反复的质问自己,为什么自己不是男儿,这样的话母亲就不会早亡,父母亲也是商界所艳羡的鸳鸯夫妻,韩宜元就不会出现,而韩琳若是出生,肯定是父母呵护的小公主,而不是现在,可惜的是,没有如果.. 韩杰波并不喜欢七月,因为她花花肠子太多,只是碍于是他未来的弟媳,明面上才会给些好脸色,但凭着他懦弱单纯的弟弟,想要征服这个女子,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对于他的妹妹韩琳,自然是不喜欢,随着韩琳负责公关事宜,对于她的妹妹,一共八个字,“风尘女子,丢人现眼” 见父母亲和七月嘘寒问暖,上楼又会遇见韩琳,韩杰波干脆就推门出去,在外头散散步,消消食,才走过一个弯,便遇见了坐在边沿处的九月。 借着路灯,瞧着那正襟危坐的外国女人,高/挺的鼻梁,深陷的眼窝,眼帘半合着,大概是因为寒风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和嘴唇,似乎听见有人靠近,略带着警惕的望向来者,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不禁让韩杰波失神。 “你是谁?为什么在韩家?”韩杰波恍惚了好一会,才缓过神,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你是韩家人?”九月目前的中文毫无障碍的念出,只是语速会比常人慢上一些,“我是韩家大儿子,韩杰波,请问你是..”韩杰波忍不住挺了挺背脊,自报姓名。 “我叫九月”按着战士的礼仪,既然对方先报了姓名,这边自然要给予尊重,九月站起身后,微微地欠了欠身子,表示尊重,这动作却在韩杰波眼里,视为教养,眼里更是露出几分好感,“不知你是燕七月的?” 公然呼喊主人全名,实乃大不敬,九月蹙了蹙眉并未答话,韩杰波倒是没皮没脸的又走上几步,站在九月面前打量,黑西装,皮鞋,综合随着七月来却没有进屋...难道是..这才恍然大悟,“你是燕七月的保/镖?” 见九月没有回答也没有反驳,笃定了猜想,眼露不甘,喃喃道,“怎么又是燕七月的,这女人运气也太好了” “不要这么说小姐”九月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出发前,还有在车上时,陈颖和主人都告诉她,在外头叫七月为小姐,不要称呼主人更不要叫名字,九月自然铭记在心。 “看不出来,还挺护短啊,不过燕七月每个月给你多少钱,我翻倍,来我这怎么样?”韩杰波长得也不差,1米83的高个,一头利落的短发,再加上练习着跆拳道,拳击之类,也时常上报纸、访谈类的封面,有了不少的粉丝,而其本人也擅长勾搭女孩。 见九月依然没有反应,但立于墙壁不远处,这个距离..韩杰波渐渐的靠近九月,后者因为七月禁止她惹麻烦,自然只得后退,没几步便倚靠着墙,韩杰波见时机成熟,迅速的伸出右手,意图按在七月左肩和左耳附近,来个撩妹神技“壁咚”,倒在他这招下的女生可是数不胜数。 却见后者行动快如闪电,转瞬之间站到了他的身后,偏头疑惑的望韩杰波的姿势,惹得后者尴尬不已,悻悻的收回手,“没想到还是个练家子,功夫还不弱的样子,要不要练几招?” “小姐不允许我在外头动手,说是怕打伤人”九月如实相告,却见得韩杰波脸色更黑,他从未见过这么不给面子的女人,难道是最近加班,导致魅力降低了?还是外国妹子喜欢胡茬男?“别看我瘦,但我还是挺有肉的”韩杰波思索片刻,还以为九月喜欢的是肌肉外露的那种,的确,自己外表看起来还是有些弱不禁风的。 九月这种好脾气的都有些不堪骚扰了,人家原本只是静静的坐着,哪里知道来了个怪人,嘴里念叨些奇怪的话,还做一些奇怪的动作,在这种情况下,主人允不允许动手? 见九月露出深思的表情,韩杰波心中大喜,因为她还是沉浸在自己的魅力中了,头脑发热,伸手便想去拽她下垂的左手,却又被灵巧的躲开。 “这位..韩先生,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九月按捺着性子,心中十分委屈,要是七月让他动手,哪里还会让他三番五次近身,“我是七月的保/镖,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是想知道什么,简单来说,我看上你了”韩杰波直截了当的开口道,“你很有个性,让我很有兴趣” 九月缄口不言,暗想按着这个世界的说法,应该是遇见神经病了,电视上有说,遇见神经病最好是要避开,不然容易受伤,难怪他刚才举止如此怪异,九月想着,望向韩杰波的眼神里带了些同情。 “所以你感觉...喂,别跑啊”韩杰波眼睁睁的看着九月脚踩步子,在他眼前消失,却丝毫没显露自己跑的是哪个方向,只觉得有气没地方撒,最后如数怪在了里头和父母寒暄的七月身上。 还在和两位家长唠嗑的七月顿感一阵恶寒,惹得两位长辈连连嘘寒问暖,七月表面笑着答应,内心各种诅咒韩琳为什么还不出来救场。 “阿姨,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得先回去了”七月找准时间想要告辞,“这么晚了,天又冷,小心冻着,干脆就住这里”陶慧建议道,一旁听得哈欠直冒的韩宜元顿时眼睛一亮,期待的望向七月。 “阿姨,明早还有事,就不叨扰了”七月自然不可能同意,找着借口准备离开,“那..”陶慧望向一旁的韩东,后者微不可见的摇摇头,她也只能放弃这个念头,随着七月来到门口。 “阿姨,天冷,就不用送了”七月拿上佣人送来的大衣,扭开门把,外头就有人将寒风如数挡下,只见九月有些冻得发白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七月倏然一惊,想要伸手去测九月的体温,但碍于背后几双眼睛,只能按捺下动作,冲着围在门口的几位韩家人弯弯腰,“今日叨扰了” “七月多来玩玩啊”又寒暄几句,七月借着外头风大的理由,终是离开了韩家。 “你是不是一直站在外头?”上了车打开暖风,七月立马将身上的大衣铺在九月身上,手按在冰凉的脸颊上,忍不住想要打颤,心里升起莫名的怒意。 九月感受到了七月的愤怒,抿抿嘴没有答话,“这西装薄你不知道吗?干嘛不跟着司机去房间躲着?而且晚饭是不是也没吃”对于九月的一根筋,七月忍不住扶额叹气。 “我怕..我怕..”九月畏缩的抬头瞥了眼满面怒气的七月,嗫嚅道,“我怕你遇到危险” 一句话,七月便什么怒气都没有了,多重情绪划过心头,最终只能化为一句轻叹,“傻/瓜” 夜/总/会总是喧闹得厉害,汲松坐在最隐蔽的座位上,身旁便是无名,眼前有个矮个子男人加入卡座,开口说道,“燕七月身边的金发女人名字叫九月,身高1米78,体重不详,兴趣爱好不详,家庭关系不详” “查不到?”汲松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查不到,这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矮个子男人也显得有些挫败,他是x市的包打听,号称没有什么事他打听不到的,然而现在一个女人却坏了他的招牌,不免有些愤懑。 “无名,你觉得呢?”汲松从桌上拿起啤酒杯,却问向站在一旁做木头的无名,“我反复看过她的招式,感觉没底”无名一身功夫都是在混战中练出来的,加上先天的力量大,无论是单挑还是群殴倒从来没输过,如今对一个女人坦然的说出了没底,着实让在场的几人惊愕。 “看来还是得把她叫来”既然无名都这么说了,汲松也只能叹口气,示意卡座中其他几人离开,只留下了无名,“那我稍后联系她”无名点点头,“对了,今年出奇的冷,你去买几件厚些的衣服,还有暖宝宝送去,别让她疼得厉害” 似乎只有提到那个人,无名那张僵硬的脸才能缓和下来,像是微笑的点点头,见没什么要吩咐的,这才转身离开。 16.打架 “今天难得出来玩,就别板着张脸了,笑笑嘛~”韩琳肆无忌惮的贴在七月身边,将那张常年面瘫的脸拉出笑容,七月挥手阻止九月上前,好一会儿才自己打开韩琳的爪子,不满得说道,“脸都被你捏肿了” 台的小哥早已认识韩琳,相对一笑后打开一瓶威士忌,为韩琳倒上,手撑着台靠近她嬉笑道,“好几天没见你了,很忙吗?” “恩?怎么,想我啦~”韩琳嗲着音,毫无顾忌的对着小哥抛媚眼,九月上下打量台小哥数眼,面露疑惑,“是女的”没等九月发问,七月像是有所感应开口回答道。 听到这回答,九月不免有些诧异,微微张嘴打量台小哥,板寸头,平胸,除去没喉结完全不像是女生。 “我第一次看见她时,和你表现差不多”七月轻笑几声,抓着九月的手,让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自打九月宁可饿着肚子,在凛冽的寒风中等她回家,原因就是因为怕遇见危险,七月便感觉心底的最后一道锁链随着咔哒声脱落。 “主..主人若是很累,九月带你回家”七月歪头靠在九月肩上时,后者便是大气都不敢出,心里阵阵战栗,好不容易压下喉底的颤抖,开口建议,七月没有答话,缓缓地闭上眼睛,放松身体毫不设防得倚靠着九月。 九月频频的舔着嘴唇,活了二十年,完全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虽然周边嘈杂得厉害,但她的耳里却只有七月的呼吸声,以及自己过快的心跳。 台酒保名叫王羽莉,虽然名字娘了些,但性格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男生,七月并不是很喜欢她,故而每次陪韩琳来夜总会都是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两人聊天,但这次带来了九月,在她身边完全不用担心莫名男子的搭讪,除非是想进医院。 王羽莉和韩琳也是诧异的看向这边,“天呐,我居然没看出来你朋友也是同道中人..”“...我也没看出来,她那么冷你会喜欢?”韩琳念叨着干下一杯酒,“你不懂,这种气场强大,自带面瘫属性的,拉出去见人特有面子”王羽莉话音刚落,只见那个被倚靠着的外国人扭头望了她一样。 “不会,咱们说话声音那么轻,这里又那么吵,她听见了?”她被九月的眼神看得发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人神秘得很,你要是想对七月下手,得先把这家伙搞定了”韩琳心里也有些发虚,但承受能力可比王羽莉好上许多,至少眼神对视时气场没弱下乘。 还好之后,九月没有再转过头,两人又放松下来聊天,她们不知道的是,即使声音压得再低,九月照样能听见,只是后者鼻尖都是嗅得七月的冷香,整个人有些懵懵得。 韩琳途中想上厕所,便和几人打过招呼后,像往常一样沿着舞池边走向卫生间,却在即将跨入走廊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不需要”“我是为你好..”听得韩琳一震,这不就是及其喜欢吃棒棒糖,上次还和她一起吃晚饭的燕归吗?韩琳想着便不顾形象的靠着门板,意图听到更多的信息。 “我自己有分寸..”“我知道你有分寸,但你的...真的禁不起折腾了,好好保护自己,不行吗?”听着断断续续的对话,韩琳已经脑补超过30集的狗血连续剧。 “我不!”渐渐的里头的对话声激烈了起来,还没等韩琳考虑对策,里头的男声喊道,“无名,把她按住!”紧接着就是摩擦,玻璃砸地的声音。 韩琳来不及多想,猛地推门离开,只见燕归被一个大汉按着双手,另一个手里拿着白白的东西,三双眼都盯着突然出现的韩琳。 后者立马用肩膀顶开无名,抓着燕归往门外跑,里头两人呆呆的对视几秒后,这才先后向外追去,几位刚从厕所回来的小弟匆匆跟上,在夜总会展开了一场你追我跑的大戏。 “喂,你想干嘛”燕归乖乖的跟着韩琳往前跑,“你怎么招惹了他们?”韩家与安保方面关系很深,对于黑道也有所涉及,虽然只是一个照面,但卡座中的两人已经认了出来,忍不住埋怨道,“你一个小女孩还想和汲松斗?光是那个无名压都能把你这小身板压坏” 燕归缄口不言,不过韩琳也能猜到,一个女大学生和黑道人员的交集,暗自叹了口气,“我先带你回去,我朋友很厉害的,对付他们没有问题”感受到燕归扣紧了她的手臂,出声安慰着,“没事的,我会保护你” 就在无名的铁掌即将抓到韩琳肩膀时,突感一股力量将他的手弹回,甚至还忍不住后退几步,卸了力气。 只见九月站在韩琳、燕归的前面,“天呐,吓死我了”韩琳缓过神来才后怕的拍着胸口,只是另一手还扣着燕归不放。 “你又惹麻烦了?”当九月告诉她韩琳抓着一个女人被一群男人追的时候,七月真的好想扑进九月怀中大哭一场,交友不慎。。 整个夜总会的人已经被韩琳闹出的动静吸引了注意,见几人停住步伐对视,便趁机将几人围住,以便继续看热闹。 汲松望见最前头的金发女子时,眼前一亮,原本还打算找个时间来会会这个程咬金,望了眼缩在最后头的燕归,低声说道,“无名” 九月那一头显眼的金发,无名再愣也能发觉是谁,听着汲松的喊声,眼里也迸发出战意,对着九月摆好攻击姿势。 “七月,往后退,保护好自己”面对这种情境,即使知道这里是现代,自己更是成为了奴隶,但铭记于心的勇士之魂也不会允许她怯场。 两人不约的放弃了试探,直接正面交锋,在十二月的季节,无名还只穿了薄薄的衬衫,袖子已经被撑大许多,清晰可见里头的筋须,而九月毫不畏惧的正面迎上,让周围人不约而同的抽气,典型的找死啊,七月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眼眨也不眨的望着战局。 只见拳头在接近面庞时,九月步子微移,堪堪得擦过脸庞,直拳收回曲肘正击无名肋处。 肋骨没有肌肉保护,异常脆弱,要是有足够的力量,这一肘足以打断几根,甚至会使断裂的骨头插入心肺,危及性命。 若是寻常大汉自然是轻敌,但无名可是看过九月打韩宜元视频数遍,定是不敢轻敌,只见他前腿用力,生生的止住了前冲劲,扭腰避开九月肘击,同时左腿屈膝,乘着九月新力未出之时,反攻她的腰背! 只是一个呼吸间,周围人已经惊呼数次,而九月自然也没有让大家失望,不知脚下步子如何,躲开了无名的膝击,倒是更胆大的出手扣紧他的小腿,无名只感觉小腿一阵剧痛,竟然失去了力量,直接被后者甩了出去。 还没等大家吸一口气,无名在地上滚了几圈,借势起身再度出击,两人拳脚相对数个回合,虽九月强韧但还是耐力逊了一些,被抓了破绽,腹部中了一拳,“呵”那一拳足够让成年男子在片刻间失去战斗力,无名原本想要松口去,耳边却响起了冷笑声,下一刻整人却被甩在地上,扣住了手脚。 无名不清楚情况,周围人自然是看清了,只见无名拳打中九月腹部时,后者又是那诡异的步伐,瞬间晃到无名身侧,拳打其腰际,另一手抓紧肩膀,脚点无名重心前脚,一齐用力,生生带倒,紧接着扭臂按骨,胜负已定。 “再上前,我扭断他的手”九月额前的流汗被汗水打湿,但那双杀意正浓的眼眸正对着几个想要上前的喽喽,擒贼先贼王的道理她自然懂。 汲松耸了耸肩,率先后退几步,以示态度,“谈谈条件”“别找她的麻烦就好”七月望向韩琳,后者这才发觉她和燕归不知何时十指相扣了,干咳两声后说出条件。 “麻烦?”汲松眼里闪过诧异,而后不情愿的点头,“好,我答应,还有什么条件吗?” “你的答应是当着所有人面说的吗?”七月心疼中拳的九月,自然想快点结束谈判,汲松愣了片刻,转身对着所有围观群众,有些不甘的开口道,“今日起,我汲松绝不找那个小姑娘麻烦” 七月对着九月点头,后者这才松手,还友好的出手想拉无名起身,而后者居然也是憨笑两声,握着她的手起来,“你很厉害” 九月乜了眼身旁的七月,忍不住挺了挺腰杆,声音足够比较靠近的几人听清,“若是有刀,你根本近不了身” 17.命令 对于九月这掷地有声的发言,无名只是默默得揉揉发酸的胳膊并未反驳,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看似九月钻了空子,这才有了反败为胜的机会,但无名在挥拳砸中她腹部时,并不是接触到软/肉的感觉,九月的身体素质完全不在他之下,再往深处想想,九月或许心知耐力不是他的对手,以故意打中作为代价,进行反扑,越想越有可能,看向九月的眼里带了些敬畏。 但无名的确是想太复杂了,九月只是因为膝盖伤还没痊愈,在和无名交手时后者有几下正好击中了她的膝盖,再加上耐力稍逊,这才被正好被击中腹部,否则以九月的固执,凭着脱力也要斗到最后一刻。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雅兴了,今晚消费报我账上”汲松对着出来维持秩序的经理说道,紧接着便带着下属退场。 “韩小姐,燕小姐”能在夜/总/会担任经理也是精明能干的主,自然不会陌生这几个金主,点头哈腰的带着几人上包间。 上一秒经理刚合门出去,七月便抿着嘴抱臂站在了九月面前,双眉快要皱在一起,声音冷得在场几人忍不住打颤,“脱衣服” “那个..”韩琳和燕归不约而同的牵起手,前者壮着胆子开口,却被七月的眼神又重新瞪得噤声,燕归安慰得拍受惊的韩琳。 九月还没来得及犹豫,七月自己上了手,由于在室内,西装并没有扣扣子,双手拉着西装两边,粗/鲁的扒下外套,然后将塞入裤中的衬衫拉出解开扣子,只剩下打底的背心,但裸/露在外的双臂便是点点青紫。 “为什么要硬抗?”七月伸手轻抚淤青处,声音里满是心疼,“你傻吗?” “我..我去拿跌打膏”韩琳也忍不住倒吸冷气,甚至作为罪魁祸首的她,找了借口火速拉着燕归离开这个尴尬的房间。 九月缩着身子一言不发,七月轻轻的叹了口气,紧接着不容拒绝的说道,“抬头,看着我”虽然语气凶得很,但动作却轻柔得过分,扣着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向自己,然后拿纸将她脸上的汗水如数擦干,奇异的氛围直到药水拿进来才被打破。 “把背心掀上去,让我看看”七月将头发拢到一边,蹲下/身子方便为九月揉淤血,却意外见得那腹部安安静静的躺着八块肌肉,诧异的抬头望九月的脸,“天呐” 九月体型消瘦,呼吸间手臂上的肌肉才会若隐若现,要是穿上衣服只是感觉高挑,谁成想衣服底下居然还藏着腹肌,只是腹肌之间有些明显的青肿,带着周边的肌肉痉/挛。 “很疼”七月搓热药酒按在九月腹部,却听得后者闷/哼一声,自然是以为用力过猛,手底缓了缓,这才重新用劲揉动,嘴里念叨着,“淤青得揉开,所以会有点疼,忍着哦,不忍也行,喊出来会好受很多” 九月哪里敢答话,好像只要一张嘴,奇怪的声音就会跑出去似的,七月的手按上她腹部时,除了隐隐的作痛,更多的是一种直达脑部的刺/激,一时不慎,直接呻/吟了出来。 “你总是逞能,天冷就多穿点躲起来取暖,饿了就要去吃,打不过就不要正面对抗,我知道你有什么勇士精神,但其他人又没有,这个年代不比你那里,坦荡荡太死板就会吃亏..”韩琳要是在场,绝对会把眼珠子瞪出来,七月向来只算计人,哪里还懂得关心人,而且还说了半天的废话,要知道她平时字都是一个一个往外蹦的。 七月难得的温情九月倒是无福消受,只感觉七月手掌为中心,不断得升起热气,甚至整个脸庞都被热气熏红,皮肤更是敏感得过分。 “好了”煎熬之中,九月终是听到了结束的话,可还没等彻底放松,就觉得腰间在动,七月接下来的话九月恨不得就此晕死过去,“我刚才有看到他踢中你膝盖,让我看看” “主..主人”九月忍不住按住了正在解皮带的手,磕磕绊绊的开口道,“膝..膝盖没事,我..” “没事?”七月蹙了蹙眉,还是自顾自的解开皮带,“我不信,你就喜欢逞能” 自打七月散淤血,九月便感觉自己的状态很不对,还感觉有些黏糊难受,害怕七月发现,只能是顶着抗令也要阻止。 见九月如此的抗拒,七月还是不耐烦了,抬头正打算呵斥,却见得前者面如红霞,眼角甚至还泛起了泪水,顿时所有小情绪都如同扎破的气球,泄没了,妥协道“那回去后记得要处理哦” “是..是,主人”九月手忙脚乱的起身,扣好扣子披上西装,跟在七月的后头出了房间。 “主..主人,不能韩小姐吗?”九月见七月是下楼的方向,出声询问道。 提到韩琳七月就没了好脸色,“她今天捅了那么大的娄子,肯定也不想见我”“哦..哦..好” 比起气氛诡异的七月九月,韩琳她们倒是好上许多,韩琳另开了房间,和燕归在里头聊诗词歌赋,人生理想。 “你怎么会认识他们?”不用说,他们肯定是指汲松一伙人,韩琳拿了杯开水递给燕归,“没受伤?”燕归沉默的摇了摇头,韩琳见她不想说话,也只是拉了条毯子,盖在两人腿上,静静的坐着。 “意外认识的”燕归像是酝酿好了情绪,低声说着,“他们..帮了我好多忙,可是我没想到..我以为..”燕归缩进身子,断断续续的说着,就连眼里都产生了氤氲的雾气,见着燕归有些情绪难平,韩琳从口袋中摸出她最爱的棒棒糖,“吃糖心情是不是会好” 燕归沉默地接过棒棒糖,片刻后露了笑脸,“你还在还天天带着糖啊” 韩琳耸耸肩,又从口袋里变出一个,拆开包装塞入嘴中,“我只是觉得挺不错的,心情烦闷的时候含/着,还真是会舒服很多” 燕归不可置否,将糖放入嘴中后,舒服得眯起眼睛,“你和那个冷冷的女人很熟吗?” “冷冷的女人?你是说燕七月?”韩琳乐了,果然那家伙常年板着脸,除了那个一根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九月,其他人还是怕她的,“她啊,认识好多年了” “一直是板着脸吗?”燕归好奇的问道,“是...,好像挺小的时候,蛮喜欢笑的”韩琳思索片刻,无奈小时候的回忆都已模模糊糊,实在是记不清楚。 燕归眼珠转了一圈,嬉笑着扑进韩琳的怀里,“那她身边那个金发的女人,又是谁啊,感觉感情很好呢,而且好会打哦~”“那个叫九月,姓什么我也不知道,其他的嘛?”韩琳神秘一笑,“不告诉你咯” “切,我肯定能问出来”燕归恨恨的咬了咬棒棒糖的棍子,既然在韩琳怀里了,一不做二不休,双手用力,竟挠起了韩琳的痒痒,后者猝不及防,带着燕归一起滚在地板上。 天气越来越冷,七月也更离不开九月如暖炉般的身体,要不是九月每天起得早,肯定会羞耻自己紧紧缠着九月的姿势,就如同藤蔓一般,缠缠绕绕。 这日清晨,放在床头的手机骤然响起,这个时间点,除了几个重要人物,其他人的电话都会默认为震动,手机响了好一阵子,才有一只白藕般细腻的手从被子中/出来,在床头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摸/到手机,熟练的滑动拨通,放在了耳边,呢喃般的开口,“喂?” “什么?毁约?!”下一刻猛地弹起,顾不得睡衣口子大开,“怎么回事?” 九月从客厅端了杯牛奶进来,却见得七月面色铁青,似乎是沾染上了铁锈,“等我来公司”七月说着挂了电话,毫不眷恋的从床上爬起,进卫生间洗漱一番,出来画个淡妆,换上衣服,便打电话让司机来接。 九月见七月的语气脸色,倒也不说话,只是端着牛奶跟了一路,七月换好鞋子还见着九月端牛奶站在一旁,哭笑不得,“你一直端着干嘛?” “管家说您身体不好,早餐一定要吃,就算来不及可以路上买或者让秘书带,但是牛奶不能不喝”九月复述出陈颖的叮嘱,目光坚定的望着七月,后者见司机还未来电话,又拗不过眼前这牛,只能拿过牛奶喝干,见九月神色放轻松,忍不住嗤笑,“傻/瓜” “哎呀,这个啊,我们也是有苦衷的嘛,恕这次不能合作了,下次,下次”王岳在那头打着哈哈,寻了个借口挂了电话,七月将手机摔在桌面上,眼睛眯了又眯。 “老板,大秘见不到人”二秘敲门进来汇报消息,毁约的事一出,大秘立马被派到王岳公司要求见面,可被活生生的晾在一旁,王岳秘书那边也打着哈哈。 七月眯着眼坐在位上心里分析着,这次买卖对于王岳根本就没有坏处,而且还能在年末的股东大会显露,为什么要取消? 还没等想出个端倪,手机便再度响起,却是燕昊来兴师问罪,一言不发的听完电话那头的呵斥,九月只感觉屋内的气氛更为沉重。 “九月...”阴测测的声音响起,九月忍不住打个冷静,忙不迭的应道,“是,主..小姐” “你不是功夫很好吗?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将王岳带来”九月抬头,见七月眼底一片阴鹫,在这种沉重的氛围下,九月却勾唇一笑,右手搭左肩,半跪于地,对着中央的七月低头,开口,“是,主人” 18.轻功 七月下的命令,其实并不指望九月能完成,重要的只是把九月支出去,避免看到自己气得发抖的失控样子,待到七月稳下心神,静静的坐在位子上思索法子时,传来敲门声,只见先前还悠闲推脱的王岳被拖着进房间。 九月进来时还贴心得锁上了门,“这..”七月惊讶的指着王岳,“燕总啊,不是我不想和你合作,是有人逼我啊,我家还有几口人等着我养活,老大外国留学败家啊”王岳哭得鼻涕直流,原本打理的整整齐齐的发型也乱成鸟窝,惹得七月频频皱眉,要不是九月按着王岳,估计都已经抱着七月大/腿求饶。 “好好说话”九月扣着王岳肩膀的左手施力,后者立马听话的捂着嘴不敢出身,但肥胖的身子抖如糠筛。 “你刚才说有人逼你,什么意思?”七月抓/住了关键词,见王岳安静许多,这才冷声发问,后者刚开始不肯开口,却奈何身边一个冷哼,便泄/了气,老实交代/开来,“我..和女人的视频” 见那张脸涨红的像是煮熟的猪头,七月忍不住晃神想到夜/总/会时,九月那泛红的脸颊,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念此,就连看王岳的心思都没有了。 九月没能听得那断断续续的叙述,只见七月斜头看窗外,便是以为王岳不规矩,手头更是加了几分力,王岳疼得毫无形象的瘫在地上,慌张得嚷嚷道,“对对,当时我们喝酒,结果醒来就在床上,我还以为是他们送我来的,没想到过几天收到了快递,是碟片和纸条,让我解除合同” “他们,指的是谁?”不用说,肯定是有人作对,七月沉吟片刻,却也想不出最近惹了什么人。 “我..我也不知道”王岳使劲摇着头,求饶道,“就是饭局,朋友打电话让我去的,后来我也找人查过,查不出什么所以然,总之燕总你别难为我了,我这里也是两难啊” 燕七月在他们的眼里,一向是精明能干铁公鸡,不会白白付出,王岳还是存了侥幸,暗自后悔,当初强行解约时为什么不直接出国,落得如此下场。 “你的过错为什么要我来承担”七月靠着背椅,玩弄着手中的钢笔,悠悠的开口,王岳不可思议的望向高高坐着的女人,却见的她眼里阴森一片,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合作,你的事情还能压下来,不合作,或许你现在就会倒霉,别想着避开,你身边的人随时都能找到你”,王岳战战兢兢的抬头,撇见九月似笑非笑的脸庞,下了狠心,“好,我答应你” 七月看似欢愉的挑了挑唇,身边人立马松开手,甚至还扶着腿软的王岳坐在沙发上,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水放置在他面前。 “燕总,你可要帮我,视频不能流露出去啊”王岳直抹汗,丝毫没有死后逃生的惊喜,哆嗦着开口,“当然,你传出丑闻,我这边可也会受影响,再说了我们可是盟友啊”七月原本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却见得皱成一片的西装,厌恶的蹙眉缩回了手,望向一旁的九月,指责道,“我不是叫你带王总回来做客吗?为什么那么粗/鲁” 九月眨眨眼,猛地想通什么,上前两步冲着王岳鞠躬,淡淡的开口,“王总,抱歉逾越了”“没事,没事,燕总的保/镖很厉害嘛”王岳一见九月便不自觉的挪屁/股往一旁缩,惹得七月心情大好,虽表面依然板着脸。 等着送王岳离开,七月叫来同九月一起回来的大秘,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秘得知王岳毁约的消息后,一边通知七月,另一边先一步赶往王岳公司,眼睁睁的看着王岳进公司,而自己被拦在一旁,之后便丢在接待室,不久后九月电话让她下来,大秘虽然感到奇怪,但九月是总裁身边的人,犹豫再三后还是答应了。 九月是坐七月的车来的,到了王岳公司后,让司机沿着公司四周开了一圈,然后自己去了不远处的杂货店买了个麻袋,在门口等大秘下来。之后领着大秘的手通过偏巷,来到公司的后方,直直的盯着大秘,“我可以信任你吗?” “哈?”大秘无言以对,耸了耸肩,“我是燕总身边的人,她信任我就好了”九月浅笑着点头,将叠好的麻袋递给大秘,然后随意找了干净的角落坐下,“你..你要干嘛?找机会绑架王岳?”大秘诧异的展开麻袋,不可思议的开口道,“他身边有好几个保/镖,就算你成功了,也会被察觉的” 九月摇了摇头,做了噤声的动作,紧接着闭上眼,大秘只感觉一阵寒风扫过,忍不住缩了缩身子,续而诧异的张大眼睛,她所在的位置是四面建筑,怎么可能会被冷风吹到,心下立马打了冷战。 过了片刻,九月缓缓睁开眼,大秘还沉浸在刚才的寒风之中,忽略了九月眼底一闪而逝的光芒,后者松了松了骨头,对着大秘开口,“你在这儿等着,等下看到都不要惊讶,好吗?” 见大秘听话的点头,九月脱下了身上的大衣,小心的塞在大秘怀中,还认真的叮嘱道,“千万不要弄脏咯”大秘直接是哭笑不得,然后见她解开衬衫的几个扣子。 大秘始终看不懂九月的动作,正打算开口,却见得九月反退几步,对着王岳公司那面墙直直的撞去,还没等惊呼出来,见得她踏墙两步,翻上窗沿,就像是武侠剧中的轻功,见着九月足间轻点,来到了顶层。 再见她翻入屋内,片刻后带着个巨型东西出来,大秘就见得那东西似乎还会动,然后九月就像是跳格子,慢慢的跳下来到地面,大秘还记得九月的吩咐,忍着没发出声音,那么东西居然就是王岳。 “麻袋,装起来”见得王岳还在挣扎,九月便是不客气的一手刀,直接打昏,谁让他刚才出言不逊,顶撞主人的。 “这是犯法的行为”大秘一边装着王岳,一边絮叨着,九月套上大衣,无所谓的挑眉,然后一手提起麻袋,“七月说的,不惜一切代价” 大秘跟在后头的时候,心里还是挺同情王岳的,虽然他曾把自己晾在一旁。 “...”七月不禁想起上次在韩家,韩琳所说的,“九月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必备之物”,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就是智商低了点,说什么信什么。 七月再三叮嘱大秘不能说出去,而后者也知道这算是绑架,自己还是帮凶,自然是点头答是。 “九月,你是怎么知道王岳的位置的”等到屋里只剩下两人,七月细细揣摩还是觉得有很多疑点,比如九月从未见过王岳,又没去过他的公司。 “听出来的”九月自然不会隐瞒七月,点了点耳朵,“听?”七月回想王岳的公司是七层楼,想要从汽车喇叭,行驶,婴儿哭喊,打印机,众多杂扰的声音中发现王岳,无疑是大海捞针,不可思议。 “恩,从小父亲训练的,蒙住眼睛,只靠听力躲避”比起早上起来,七月放松了不少,九月自然开心,做了蒙住眼睛的动作。 七月有了兴趣,非要试试,让七月背对着她不许转头,无言的说出一句话,“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九月歪着脖子,“什么意思?” “你一定是作弊了,或者是后脑勺长眼睛了”七月自然是相信九月的话,但又不肯服气,一本正经伸手摸九月的后脑勺,自然是摸不到什么。 九月感受到那手摩擦着她的脑袋,加上有些精神超负荷,不禁像只靥食的猫咪,蹭了蹭那手,打了个哈欠。 “你要是累了,可以去我的休息室休息”七月恋爱的摸/摸她的脑袋,“我想陪着主人”九月有些艰难的摇摇脑袋,“那你就在这里休息,我去给你拿条毯子” 七月见她蜷缩成一团,不免淡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大抵是梦见了什么,长长的睫毛轻抖着,眉头也不自觉的蹙紧,曾经有次采访是那些从战场上走回来的老兵,听着他们叙述当年的事迹,都忍不住落下浊泪,战争对于人的摧残不仅仅是身更是心,七月想着用手撩/开杂乱的刘海,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 等着九月揉眼醒来时,七月已经重回位子看资料了,听得安静的屋内传来窸窣的声音,便抬头望向刚睡醒还有些茫然的九月,露出微笑,“醒了,有什么想吃的吗?” 九月盯得七月热气开始上涌,这才移开了眼神,抿嘴摇头,起身舒展筋骨,脚抵沙发做起了仰卧起坐,以此驱散体内翻涌的热浪,九月梦的前半段是回到了村庄,又一次眼睁睁的望着战友战死,敌军包围了仅存的几人,再次被偷袭,失去最后的力气,而耳边突然响起声音,四处的喊杀声瞬间变为了温柔的呢喃,只见得主人坐在她的身边,用细嫩的指腹划过她的脸颊,心底泛起阵阵涟漪,紧接着在她的耳边呢喃,甚至还不及防的伸舌触碰了下她的耳廓,肩上一重七月靠了上来,甚至肩膀处还能清晰的感觉..然后九月就醒来,只感觉热气逼身。 七月粗略的计数,九月快速毫不间断的仰卧起坐已上了三位数,脸上却没有疲倦的迹象,就是脸稍微红了些,暗自诧舌的同时还在考虑是否要在公司独立一个健身房出来。 19.游戏 七月和王岳的合作最终还是如约进行,汲松在得知消息后,忍不住将桌上所有的东西扫落,吵闹得声音惹得外头站岗的人缩缩脖子,忍不住诧舌。 “md,王岳这个死胖子还真不怕死,无名,将视频发出去”汲松狠狠的抽了几口气,才对着一旁的无名吩咐道,就在无名准备拨电话时,先有电话打了进来。 无名一张黑脸咧出大白牙嘿嘿直笑,递给汲松,“是小妹儿的,找你”“找我?干嘛要打给你?”汲松疑惑的接过电话,这才发现桌上已经空无一物,原本放在上面的手机自然也随之阵亡了。只得尴尬的咳两声接过电话。 “我打你电话,为什么没人接?”质问的声音劈头盖脸而来,而汲松这个手下眼里的冷酷头头却讪笑着道歉,说明由头。 那头沉吟片刻,听得什么咬碎的声音,含糊的开口道,“视频先不发布”“为什么啊,那视频能搞垮王岳,还能搞臭燕家,你不正希望吗?”汲松有些急了,好不容易的机会怎么能白白流走。 “你都是做老大的人了,目光能不能别那么狭隘”谁能知道,一个在x市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人物,被电话那头的人训得都不敢反驳,“燕七月正等着你发布视频呢,这次的事情连带着上次废柴搞鬼,地产招标,她肯定能联系到一起,我还不想正面和她接触” “你担心她会怀疑上一次的事情,不会,都过去那么久了”汲松挠挠脑袋表示不解,“我们也没留下什么把柄,所以...她想要瓮中捉鳖?” “呸,我们才不是鳖呢”那头狠狠的唾弃一番,“所以这些资料先留着,等必要的时候再行打算” “哦,好好,你那边需要什么就和我说,咱现在可不差钱”汲松多嘴叮嘱了两句,“还有啊,千万别陷入危险,及时联系啊” “行了行了,我年纪是比你们小了点,但智商可以弥补”对方笑骂两句,汲松这才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丢给一旁的无名。 “视频就先别发布,但放你那儿保管好,指不定会用到,千万别丢了”汲松拉拉裤子蹲在散落一地的文件旁,一件一件的整理,面色凝重的用手指夹起屏幕裂开的手机,欲哭无泪的开口,“看来得换手机了” 随着工程的顺利进行,本年的最后一件事也算是完成了,也不用听那老头唠叨,七月便带着九月光明正大的翘班去看电影。 正巧万达一楼大厅正在举办什么活动,一时间人头攒动,两人便想从边上绕过去,没成想有不长眼的拦住去路,“两位小姐请稍等” 九月自然是下一步的将七月拉至身后,警惕的望着来者,却见得是个矮胖憨厚的西装男,他仰头冲着九月讪笑,“我们大玩家现在在搞活动,只要取得胜利就能获得礼品一份” 七月哪里会看得上礼品。抬腿便想要离开,却在看见作为镇场用的电玩汽车改了主意,“九月,你知道这是吗?”九月上下打量了电玩车,无奈的摇摇头,“没有看过”“两位可以先试玩一下哦”西装男见有戏,立马大献殷勤,从口袋中掏出游戏币递于九月,后者掂了掂重量便知道不是一般的硬币,有些求助的望向七月。 七月玩过的次数虽然也不多,但具体的流程还是记得,领着九月坐下,塞游戏币,启动游戏,一手拉着九月控制档位,另一手教她扶着方向盘,左脚刹车右脚油门,选择车辆后开始游戏。 九月刚开始有些手忙脚乱,车子经常撞上建筑,或是拐弯过头,到后来倒是流畅不少,虽然之后在第三关失败,眼里却亮起光,很感兴趣的模样。 “这是我们大玩家新订购的机器,在场景优化,还有方向盘更加接近于现实的手/感,两位小姐感觉怎么样?”西装男搓了搓手,主要是这两位实在是太吸引人眼球,一个冷魅一个靓俊,要是肯随便参加活动,肯定能引来更多人的关注。 “什么活动?”七月看了看手机时间,距离电影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本来是想找家冷饮店坐坐的,陪着九月玩玩倒也不错。 这年代腐男腐女当道,情侣玩这种暧昧游戏已经没什么热点,要同性才更能产生火花,西装男回想起经理所说的话,灵机一动想出个点子,“很简单,咖喱棒,嘴对嘴,谁短就能获胜” 选择权自然是掌握在七月手中,她看了看围观群众,表面上是看不出深浅,实际上却有些期待和九月夺食的游戏,矜持再三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西装男立马领着两位进场,自己屁颠颠的跑到后台和经理商量,经理笑眯眯的拍着西装男肩膀,直夸他干得好,另外几个工作人员也行动起来,不一会儿便将需要品和其他愿意参与活动的人凑齐。 七月九月站在台下等待时,已经有不少的手机镜头对准了两人,当因为台阶凹凸不平,九月牵着七月上台时,满场便传来了尖叫声,惹得更多人围观。 “好了,现在是特殊的嘴对嘴吃巧克力棒环节,吃的最短的两位,便可获得大玩家价值100元的游戏币兑换券一张”在后台准备物资时,经理也迅速的批下了奖/品。 一百元的游戏币兑换券就意味着两百个游戏币,两人行犹豫没报名的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九月,要玩便要玩好,争第一”七月大义凛然的说道,“是,小姐”九月其实还不太清楚要做什么,总之七月说什么,她就拼命做好了,但见着七月嘴叼巧克力棍,要求她咬时,内心还是剧烈地跳动了两下,喉头忍不住咽口水。 “各位,一定要咬到最短哦”主持人顺势加热,然后也盯着台上最为耀眼的两位,九月直直得盯着那焕发光泽的双/唇,咬着巧克力棒一点点的向前移动,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打在脸上,惹得心头痒不可耐,而围观的群众们更是瞧得目不转睛,嘴里念叨着再近一些。 眼见着两人双/唇即将相碰,下面便不可遏制的传来惊呼声,九月却犹豫了,虽然主人说要胜利,但是再上前的话..纠结片刻后还是决定咬断巧克力棍,七月倒是感觉她要放弃,杏眼一瞪,手按着九月脸颊,自己主动歪头向前一步,围观群众纷纷抽气。“碰到了吗?”“看不清,被挡掉了”“啊啊啊,好好奇啊!!”“..” 七月轻轻推开呆愣状的七月,面不改色的从口中取出一丁点的巧克力棍,放在特定的盒子中,结局自然是显而易见。 直到站在大玩家的门口,九月还未从刚才那个浅吻中醒来,那一刻,能明显的感觉自己的嘴唇触到了另一柔软的双/唇,甚至在七月倾身上前时,长长的睫毛似乎还扫过脸颊。 “这里玩得还真多”七月故作正经的开口道,其实在双/唇相碰的那一刻,她的大脑在瞬间出现了空白,回想着离开后九月微微张嘴的傻样,内心更是甜的一塌糊涂。 “恩,两百个游戏币还真多,该玩点什么好呢”七月紧紧的扣着九月的手,带着她在整个游戏厅转了一圈,决定先试试看着很简单的投篮。 寻了台空机,投币开始,七月的力气本就不大,还要投进篮筐那更是困难,一分钟后得分还只是单位数,惹得边上看她投篮的男生发笑,揶揄道“不会投就别投啦,你还是去夹娃娃比较合适” 所有不恰当的言行举止,在九月眼里都是侮辱,后者原本只是站在一旁目光灼灼的望着七月,听见这句话后直愣的眼神立马闪过怒意,接过七月的位子,上手一回合后,还没等男生嘲笑她的球技,便率先发出了挑战,挑衅的开口,“喂,比一句要不要?” “你?别逗了”九月成绩比起七月要好上许多,但也只是进了十几个而已,而不怕死的男生之前可以玩到第四回合,谁强谁弱便是一目了然。 “不比怎么知道”九月微微一笑,惹得男生有些晃神,痞痞的开口道,“行啊,干脆玩大的,你输了告诉电话号码,我输了..” “你输了向她道歉”九月拍板定下赌约,见得篮球板显示开始,篮球落下,比赛也正式开始了。 男生原本摆了一个个帅气的姿势,球均进了篮筐,忍不住得意的笑了,却见得金发女人一手一个,毫不停歇,虽然命中率下降许多,但速度完全弥补了缺陷,男生顿时压力大增,投篮还开始频频失误,居然还没能撑到第三回合。 等着男生涨红脸磕磕绊绊道歉后,九月这才心满意足的牵着七月离开。 “我投的是不好啊,你呕什么气”九月刚才的样子真像是护犊子的动物,七月扯扯手说道,“不,主人在我眼里,无论是什么都是最好的”九月真诚的与之对视,言语中更是听不出半点虚假,七月转回头,却想起刚才的划吻,温暖干燥却又带着一丝的甜意,让人忍不住想要细细品尝一番,想着忍不住伸手抚了划过的唇。 接着两人将电玩城所有游戏扫了一通,基本上都是开头跪,“不行了,好累”正好跳舞机前方有供顾客休息的椅子,七月坐下休息,矜持的揉揉有些肿/胀的小/腿。 九月见着那细长的高跟鞋,与村庄女性所穿的大有异曲同工之妙,她曾好奇试穿过一次,差点崴了脚,那时她的九宫步已经小有所成,没料想却栽在了高跟鞋上。 “有点渴了”七月低头瞧着脚尖,“那我去买水”,大玩家内部也有冷饮店,只是需要用游戏币兑换,而途中会经过一串的娃娃机,九月眼睁睁的瞧着两个大男孩从中夹到了娃娃,歪头思索片刻后还是上前询问道,“请问怎么样才能夹到娃娃?” 20.痴望 两位夹到娃娃的男孩看样子是大学生,见着上前搭讪的是一位身材高挑衣着时尚的外国人,傻傻的递出了刚夹来的娃娃,“送你” 九月笑了摇了摇头,刚才她和七月也试着夹娃娃,但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念此,七月看中的娃娃还乖乖的躺在机器之中。 “那个..这种夹娃娃机的夹头是处理过的,松了好多,再加上夹头上升和尽头时的抖动,就会导致娃娃飞出去,所以提前观察,找到夹头稍微紧一些的就好”其中一个挠挠后脑勺说道。 “那个呢?”九月指着七月想要的娃娃机问道,“能夹到吗?”“那个啊,不行,几乎是所有机器里最松的”男孩遗憾的摇头,不然这个是个献殷勤的好机会,只可惜九月所看重的娃娃,是所有里面最为精美漂亮的。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七月想要的九月都会尽力所为,绑人打架无不例外,没想到却败在了娃娃机上,“额,倒不是没方法”男孩想起自己在网络上看见的,犹豫片刻后开口,“扶着娃娃机,将娃娃往出口处甩去”,“喂,你疯了吗?要是被抓到就完了”另一个大学生看样子也知道这法子。 九月问清楚后满意得和两位告别,站在之间无功而返的机器前,见得周围没人关注,投币瞄准位子,夹到娃娃,还没等机器来一抖,早有准备的右手火速扣着机器,用力的望斜前方一抖,就见得娃娃一个美丽的弧线,正好掉进了口子,九月全程速度之外,其他人发现时,就见得九月拿出了娃娃。 七月等半天,饮料没等回来,却等到了之前绞尽脑汁,最后还是选择放弃的抱枕,“七月,娃娃”九月笑嘻嘻的将抱枕塞入七月的怀中,满心期待的等着她的表扬,“...你是怎么做到的”直到真正的摸/到抱枕,七月才肯相信九月是真做到了,“呃..”九月噎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把暴力夹娃娃的过程说出来,却见得七月展颜一笑,勾过她的脖子,在她脸颊上落了一吻,柔声说道“那也不重要啦,我很喜欢这份礼物,谢谢” “不..不..我..”九月只感觉脸上滚烫,学了几个月的中文都用不上处,勾着手指磕磕绊绊却不知道说什么,九月将装着游戏币的盒子随手递给了一旁的女孩,“生日礼物” 女孩开始只是看热闹,然后忍不住偷/拍发微博,没成想怀里硬被塞了满满当当的游戏币,诧异的开口,“今天不是我生日”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七月一改往日的冰冷,也对着女孩笑道,“总之就是惊喜”,然后便牵着脑袋彻底当机的九月离开了。 接下来的电影,九月什么都不记得,虽然七月很贴心的找了双字幕的英文片子,但她完全沉浸在之前的吻中,国内有句话叫温柔乡是英雄冢,据说布卢尔五世的儿子,曾经是万里无一的天才,文韬武略无不精通,最终却因为一个女人而陨落,每每提到这件事,父亲总是忍不住叹息。 九月忍不住的瞥向专注望着电影的七月,两个女人相爱在这里也是违世异俗,而两人的身份更是相差甚远,还有那个韩宜元,想到如此,只感觉胸腹剧颤,生生的抑住翻涌感。 “九月?你怎么了?”七月感到身边人微微的颤抖,担心的问道,“没事,主人,我想去洗手间”九月摆了摆手,故作镇定的离开位子,面对着盥洗池时,呕出了一口鲜血,鲜血所沾染过的双/唇,更显得妖异,九月直直的望着镜中的自己愣神,不知布卢尔五世的殿下,思绪杂扰乱是不是像她这样,乱了心神。 九月将冷水毫不留情的打在脸上,妄想将所有不洁的情绪赶走,脑海中却交替得浮现韩宜元和七月的脸庞,主人所在意的男人,将来也必将嫁于他,我妒忌他,我恨不得他死,九月猛地睁开眼睛,却见得眼里闪过杀意,扣着大理石台的手重重一口,只见得石壁龟裂开来,九月面色复杂的望着手中掰下的石头,握拳碾磨将其冲入盥洗池中,转身离开。 当晚,九月还在浴/室洗澡时,七月两手捏着抱枕两头,将其从娃娃脸变为冬瓜脸,甜甜得笑出了声,暗自庆幸捡到九月时,将她绑在身边,如果一切都能解决,让九月陪着她度过一生,也是不错的结局。 十二月的年会结束后,还没等着喘口气,股东高层的酒会也开始了,做为股东之一的韩家也要出场,七月用脚趾头猜也知道韩宜元会来,所以那厮穿着衣冠楚楚向她伸手时,七月是一点都不惊讶,微笑着牵手。 “燕总和韩家三公子还真是配啊”燕昊笑眯眯得其余股东碰杯喝酒,谦虚道“笑话了”“对啊,我们还等着喝喜酒呢”股东纷纷进言,“快了快了,那么着急包红包啊”“那是,你女儿结婚,我可得包个大红包”“可得认我做干爹啊” “各位叔叔伯伯,这么盼着我嫁吗?到时候没人管理公司怎么办?”七月举着酒杯打趣道,“股票下跌了可不好”“哈哈,我们可相信你的能力” “七月,怎么不和韩宜元跳个舞”燕昊带些埋怨的开口,“人家陪着你到处敬酒,就算是快要结婚了,也不能落了礼数” 七月心里咯噔一声,她父亲这是将她往死路上逼,果然那些股东听言便纷纷张嘴,埋怨他们的不厚道,两人都好到快结婚了,守口到现在才肯说,七月只能赔罪的灌下一杯又一杯的酒,杯觥交错之间,不禁庆幸自己让九月等着。 喝到后来,七月几近失了意识,只能靠着别人搀扶,“那各位叔叔伯伯,我先将七月送回去了”韩宜元搂着脚软的七月,冲着满面红光的股东道歉,“可得好好照顾我的女儿”燕昊一脸的欣慰。 “放..放开我..”七月手脚发软,根本使不上劲推开韩宜元,“七月,你就别挣扎了,可是你父亲将你推到我身上的”韩宜元急不可耐的扶着七月,一路来到地下停车场,“今天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话音未落便翻着白眼倒地,九月反手抱起七月,还忍不住踹了脚被打晕的韩宜元,这才匆匆的离开。 回到市中心的家,九月咽着口水将七月的礼服脱下,放入温度正好的浴缸之中,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但依然紧张得手抖,眼神更是不敢乱瞟,草草的洗去酒味,便扶着她回床休息。她将七月扶入她的怀中,后者便自觉的挑了舒服的姿势靠着,然后端着醒酒汤,感觉温度正好,便一勺勺的喂入七月嘴中,低声劝慰着,“再喝一口哦,不然明天会头痛”时不时的拭擦流下嘴角的汤液,直到七月扭头不愿再喝,九月这才将她扶正,盖上被子。 九月跪在地上,瞧着半边脸被头发遮去的脸庞,伸手仔细的将头发散开,大概是感觉有人打扰她睡觉,七月不满的嘟着嘴嘀咕,因为汤液滋润更显饱满的双/唇,九月挣扎再三,还是吻了上去,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触碰了下,但面上还是感觉火烧火燎的,羞赧不已,而七月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睡着。 九月只感觉心底沉甸甸的,眼眸微闪,嘴唇嗡动却还是一言不发,静静的痴望七月的侧脸。 21.喜欢 七月颤动睫毛缓缓得睁开眼,映照在眼前又是一片黄泥墙,七月表示一点都不惊讶,总的来说九月既然能穿越到现代,那她怎么就不可能梦到那个时代呢,熟门熟路的推门出去,街上的路人和上次梦见的相差不大,只是忙作的大人们身子佝偻了些。 七月四下寻了寻,并没有发现那个身影,便带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上次所来过的马场,就见得有两人散步聊天,其中一个手头还牵着缰绳,眼尖的她立马就发现站在右侧的便是一直寻找的人。 比起上次见着,这时候的九月要高上许多,初步有了现实中的气势,腰间别着长剑,短衣长裤脚踏牛皮短靴,手腕上缠着层层布带,一头清爽的短发,在阳光的照射下简直泛起金光。 倒是身边那位男性,七月不爽的眯了眯眼睛,浓眉大眼,高颚薄唇,短短的金发覆盖在头皮,身后背着箭囊和弓箭,比着九月高了近半个头。 两人先是散步的走了一会,然后停下来说了些什么,紧接着男生上马,俯视着九月,眼里所透出的缱绻留恋让七月更加得不适,两人又是对话了几句,前者弯腰在九月脸上落下一吻,起身又对视了会,这才恋恋不舍的催马离开。 明明是温暖的太阳打在身上,而七月却感觉冷得厉害,那种由心而散发出的寒意,令人心战,恍然得望着驻足良久的九月,知道广袤的土地再也看不见人影,这才挠挠脑袋往回走,毫无自觉的从七月身边走过,不带着一点犹豫。 直到吃早餐时,七月都无法从梦境中所看到的一幕中脱离,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而九月也已经二十了,不可能没有爱人,或许那人死在了突袭之中..她不可遏制的脑补着,却越想心中酸涩越重。 九月见着她的脸色阴沉得厉害,关心得开口道,“主人,你..心情不好吗?” 七月悠悠的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筷子,她很想开口询问那个男子是谁,直勾勾的盯了会九月,还是放弃了,“这段时间你不用跟着我” 九月险些掉了手中的汤匙,眼里晃过惊慌,失声道,“主人?” “我会打电话让陈颖来带你”七月只感觉呆在这里是种煎熬,那个亲吻九月脸颊男人就如同鱼刺一般梗在喉咙,吐不出咽不下,越是不想想到就越是会出现,无法消散的烦躁感让七月皱紧了眉头,丢下筷子向外走去。 “主人?”九月愣愣准备跟上,“不许跟过来”七月感到后头的骚动,抑住了怒意,“可..可是”“这是命令”七月忍耐告罄,厉声道,摔门离开。 七月一直没敢正视九月,没能发现那双湛蓝色的眼里弥漫起了氤氲的雾气,九月背倚着墙感到惶恐不安,难道是因为昨天打晕了韩宜元,主人才生气的吗?可是主人明明说,到时候来接她,碰到谁都挡开,不用手下留情的吗?难道正如书中所说的,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直到陈颖得到命令来接九月,就见着她蜷缩在墙角,下嘴唇已被咬烂,红肿结痂着一块,“哎哎,你这是干嘛”,七月打电话给陈颖时,已经平静了许多,陈颖自然没听出什么情绪。 “主人不要我了”九月揪着陈颖的衣袖,哽咽道,“她不要我了”声音期期,泫然落泪。 “胡说什么啊”见着这个模样,一向板着脸的陈颖都感到不忍,轻轻的拍拍九月垂着的脑袋,“九月本事那么大,小姐怎么可能会不要你” “可..可是她不要我跟着”九月就像是一个委屈的小孩,讨着大人的安慰,嘟了嘟嘴“因为我打伤了主人的爱人” 陈颖手头一顿,疑惑的问道,“小姐有喜欢的人了?” “主人的未婚夫啊,我打伤了他,主人就不理我了”陈颖不禁牙疼,七月嫌弃那厮比嫌弃乞丐还要明显,小姐除了对韩小姐有好脸色,就剩下..这个控诉别人的九月了。 “九月,你知道喜欢吗?”陈颖拉起九月,带到一旁的沙发上,循循善诱,“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吗?” 九月茫然的摇摇头,然后迟疑的开口,“我不知道,喜欢和兄弟之间的有区别吗?”九月父亲的哥哥曾有个儿子,只是在她十四岁时选择离家,一心想成去萨德勒成为帝国的骑士,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小时候他们感情很好,一起习武,若是被大人抓到了,被抓到的那个会顶下所有罪名。 “肯定是有区别啊”陈颖微笑,将九月的手按在她的胸口,问道“你感受到心脏的跳动了吗?喜欢一个人,就是在看见她,触碰到,心脏就会跳得很快,完全不受控制,你会无时无刻的想看着她,她的喜怒哀乐都会牵动你的情绪,甚至当会为了其他接近她的人而郁闷” 九月感受着心脏强有力的跳动,细细思索一番后豁然开朗,眼眸也亮了起来,喜道,“主人对韩宜元没有这种感觉,她就没有对那家伙笑过” “所以小姐肯定是不可能喜欢韩宜元的,她只是有事不方便带你”陈颖见九月心情好了许多,便想带着她离开,没想到后者却缩了缩身子,躲开了陈颖的手,“我想在这里等她,主人要是出了什么事,回别墅肯定不能第一时间赶到”这么正气凛然的回答,陈颖一时间语塞,找不出理由反驳,讷讷道“这么说也有道理” “少见啊,七月也会找我出来玩”韩琳搅拌着咖啡,一脸促狭,“怎么,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让我乐乐” 七月见得韩琳比起前段时间脸色红润许多,连着膈应人的功夫都长进不少。 “别闹,你玩了那么多年,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哟~七月也开始思/春了?很好,有长进”韩琳眼前一亮,起身坐在七月身边,“快点告诉我,喜欢上了哪家的小伙儿?总之肯定不是我弟弟那个废柴” “....别闹,我是正经的”七月还是板着张脸,但红色还是开始从眼角漫开,熏得眼神都没那么犀利了。 “天呐..”韩琳从未见过如此羞赧的七月,忍不住想多打量几眼,又看着她面色不善,干咳后回话,“有啊” “如果..你喜欢的是个女生怎么办?”七月又憋了好一会,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咖啡杯,却没等到意料之中的调侃。 韩琳忍不住扶额,想着七月每次陪她玩都是不走心的,但现在知道了,那是完全没带心啊,“你就没发觉有时候一起吃饭的朋友有些怪吗?” 七月的冷脸哪有几个人敢接近,就算鼓着勇气搭讪了,结果还是灰溜溜的离开,而且她也没兴趣加入话题。 “算了,晚上一起去酒,带你认识认识”韩琳仗义的拍拍她的肩膀,趁着还没生气,先一步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咔咔的玩手机。 七月大概能想到韩琳要带她去的地方,但看着两个女人在门内肆无忌惮的接吻,还是感觉有些承受不了。 “韩琳,好久不见啊,还以为你从良了呢”“哟,带新人来了?”“又换对象啦?”一路上,不断有人和韩琳打招呼,后者也热情的回话。 “我从没想过你居然是...”七月惆怅的端起酒杯,周围走过的女人还热情地与韩琳打招呼,惹得七月更是惘然,“你隐藏得太深了”韩琳忍不住翻个白眼。 “七月,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吗?”韩琳原本不正经,调侃的模样猛地严肃起来,“你看看她们,所有的圈子都是乱的,les的圈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于酒里每十个人其中九个都见过,虽然说直女的世界里看不到弯的,不过和你做朋友那么久,我从未和你聊过这个话题,那么能告诉我为什么会想到两个女生在一起呢” 七月愣愣的望着在舞池跳舞的人们,想起那个亲吻的瞬间,眼神暗淡,“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22.相拥 韩琳面色不变,像已经猜到了答案,深深地吸了口气吐出,“这条路可不好走,我和你不一样” 韩琳的家庭情况与七月截然不同,她不攀有权势的家庭,搞les,她的哥哥韩杰波更乐于看见,甚至是支持,而七月则是被/逼着往前走。 “我知道,而且..”七月佝偻着被倚靠着台,喃喃道,“我没想到...” “没想到自己会爱上同性别的,是,我懂”韩琳宽慰的拍她的肩膀,“感情这种事不受控制,喜欢就是喜欢上了,我能知道你喜欢的是谁吗?” 七月眼前闪过九月的笑颜,像只哈士奇一样傻傻的,好笑之余又能忘记郁结,“你认识,九月” 韩琳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嘴里却低语着,“我早该猜到..你从未那么温柔过...只有她,但,但是...”语调渐渐提高。 “我明白,我明白自己现在最应该做什么,但是...但是感情这种东西,不都是由不得自己吗?”七月挣扎着,双手插入发丝之中,声音里满是痛苦,“我梦见她被其他男人亲,我会嫉妒,嫉妒得简直想要质问九月那是谁,可是又以什么资格,她始终..”她始终都是穿越来的,要是走了,该怎么办? 韩琳曾无数次诅咒七月这死没良心的陷入爱情无法自拔,看着她因为感情而憔悴,但看见她真正陷入矛盾中时,又觉得不忍,“你..真的是喜欢上那个金毛了?” “离开家后我就在想,什么时候开始失去冷静,为什么会对很正常的事情产生负面情绪,什么时候会开始思念一个人,那时候我就明白了”七月忧心忡忡的说道,“但是..”但是九月是穿越来的,她终究还是会离开,她能接受这颠/鸾/倒/凤的感情吗?所绑定两人羁绊的只是口头契约,算得上什么? “你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韩琳欲言又止,七月这模样很明显的是动心了,两人平时无论怎么扯皮互损,但是感情方面的事情终究是有别的。 “我知道,我现在最重要,也是唯一的事情就是搞垮燕家”韩琳紧张的捂住七月的嘴,下意识的四处探望,还好酒保也在另一头和女人聊天,酒内的音乐也够吵,足以盖过刚才的低吼,“你疯了吗?我们计划了多久”韩琳在七月耳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要是喜欢,就去追啊” 七月萎靡的灌下一杯酒,沉沉的开口,“她不可能同意的”九月是穿越来的事情,七月并未向任何人说明,当时整理破烂衣物的几位佣人都被勒令谈论此事,陈颖也只是一知半解,更何况只是合作关系的韩琳。 “你不试着做做,怎么知道不行,就像你当初决定...一样啊”韩琳警惕的省略几个字,眼神四下瞄,生怕被他人发现。 七月斟满酒沉默的饮尽,“两个女人相爱,普通人是不是会很鄙视?”“我记得你刚被叔叔推上总裁的时候,股东没有一个服你,说女人怎么能干这个”韩琳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自顾自的开口,“然后那时候的你只是笑笑,却在一个多月后签到了市中心的地皮,如今成为人流量最高的广场,但还是有人质疑你定制珠宝过高的价格,你又一次打了他们的脸,那些手握股票的股东们你都没怕过,却在感情面前在意起了目光?” “更何况,感情都是公平的,现在不是说,只要没结婚还是有机会的嘛”韩琳微笑着夺过七月手中的酒杯,“我想,所有的压力都不能你一个人扛,所以是时候的做些疯狂的事情” 七月愣愣的望向这个相识多年的朋友,这一刻猛地感觉自己从未真正的认识过她,原本总是带着欠揍笑容的脸可以正经,总是挑动的眉毛也可以乖乖的躺在脸上,眸子清亮,点缀上星光,七月点了点头,轻声发音,“恩” 七月弯腰搂住了韩琳,声音柔和,“谢谢你”在后者还处于震惊的情况下,拿上挎包飞也似的离开酒,似乎一刻都呆不住。 “哟,韩琳,你看什么呢?”一个经过的女人长手一勾,挂在了韩琳身上,“看某个追求真爱的女人啊”后者反应过来,反手搂着女人,在她脸上印上红唇,“怎么,你也是追求真爱的?”女人娇笑一声,倒在韩琳怀中。 七月从未那么急过,就像是火烧眉毛一般,一刻都等不了,心中不停得想着,我要回去找九月,我要告诉她这件事,无论同不同意,我都要将她绑在身边。 “陈颖,九月在别墅吗?”七月拨通电话,脚下不断加着油门,见着码数不断上升,“什么?她在市中心?”七月忍不住皱眉,瞧着前方绿灯,打左转向灯,准备回头。 七八点钟的夜晚,街上还是熙熙攘攘,却听得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空中传来了尖叫和汽车翻到的声音,街上顿时哄闹成一片,失去了秩序。 九月呆在家中,心中却泛起了不安感,这种感觉和当时巴德帝国夜袭的危机感相差无几,却多了心慌。只有两人知道的手机倏地响起,“主人?...什么!...我一会就到!” 九月一口气从十一楼跑至楼下,慌张得套上大衣,正好门口停着一辆蓝色的车,这便是七月曾说过的的士,“我要去xx医院” “那里?”xx医院所在的辅道由于病人,公交车道路极其拥挤,司机自顾自的启动/车子准备离开,却在下一刻被人捏着领子,拽至副驾驶的车窗边,“我说的地址,不是让你去而是非要去,除非你今天不想离开”九月眼露杀气,甚至司机的小半个身子已经被拽出了车,“我去去去,我去”司机本也是个倔脾气,无奈大半身子浮空,再倔也得乖乖听话。 结果车子果然被堵在了距离医院百来米的地方,感觉到身边人气压越来越强,司机忍不住抹了把汗,“小..小妹..堵在这里了,没..没办法过去” “那里便是xx医院?”九月指着前方巨大的标识,问道。 “对,那里..”话还没说完,一张百元大钞便落在了副驾驶上,而人已经蹿出老远,司机小心翼翼的将钱收好,嘴里念叨着,“今天真是活见鬼了” 七月面色不善的坐在病床上,她的律师正在外头和jc交涉,主要原因还是她酒驾,当时也真是倒霉,正好有辆卡车司机疲劳驾驶,恍惚间闯了红灯,还好双方反应及时,当然七月觉得还是自己的车比较好,及时点刹,撞在了电线杆上,但却意外的崴伤了脚,而劫后余生后恍恍惚惚间先给九月拨了电话。 “主人!”九月猛地推开门,当看见病床上坐着诧异望她的七月,九月确认没事后,声音里都带了些哽咽,“你吓死我了” 被推得撞到墙上的律师一行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刚才明明还在交涉,然后便感觉一股巨力将他们推开,反应过来时,几个人一排趴在墙上大眼瞪小眼。 七月原本就有很多话想对九月说,便来不及找代驾,原本还忐忑害怕九月会拒绝,路上出了这种事,心里更是想要表达出来,人生意外太多,不抓紧时机便只能后悔终生。想着,七月抿了抿唇,柔声开口,“乖,把门锁了,走过来” 九月乖乖的锁好门,半跪在七月面前,声音里还带着嘶哑,“主人,无论干什么都带上我好不好,我就只剩下你了” 那一刻,七月只感觉自己所担心的一切都是多余的,什么世俗,什么眼光,什么离开,燕七月,你不是一向果敢吗?倒也会想东想西,乱了分寸。她暗中揶揄自己,面上却微笑着,“来,靠近我,有事要和你说” 九月茫然的弯腰靠近七月,却被后者按着后脑勺,往前一扣,唇上便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九月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不相信这一刻。 和想象的一样柔和,七月喘着气与九月分开,脸颊上布满红霞,却厉声道“现在我命令你,和我在一起,不许拒绝”还没等勇气用尽,自己便陷入了温暖的怀抱,九月在她的耳边轻声回答,“主人的话怎么能拒绝” 一阵狂喜从心中往外涌,冰冷的脸也充斥着兴奋,她将九月从自己身上分离,双手按着她的脸颊,与她直视,那湛蓝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七月激动得眼睛发酸,“由心的愿意?” “恩”随着坚定的音节落地,七月便重新吻上了那薄唇,而后者虽然还有些呆愣,却也带着生涩的回应。 九月只感觉这些年的武艺白练,只是一吻便全身发软,直到两人肺部失了氧气,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七月的十指已经插入了九月的发丝之中,揉揉的摩挲起来,嘴里呢喃着,“九月,没想到你真的能属于我”,而九月只是傻笑着,隐藏想要流淌的泪水。 23.吃醋 “要根据现场取证来确认双方责任,但燕总你的酒驾..无论如何都逃不开责任,要是被有心人拍到视频放置网上,后果...”律师对着七月开口说道,面色有些凝重。 七月心知当时的自己过于莽撞,也倒没有逃避责任,“虽然是酒驾,但一路上并没有超速,是对方闯红灯导致车祸,也没有伤到行人,责任能不能减轻?” “现在不好说,得等现场鉴定出来”律师摇了摇头,“总之等鉴定出来,我们再来商量这件事”“恩,先将这件事压下去” 等着律师离开,病房里便只剩下了七月和九月,原本七月的崴脚不需要住院,只是律师建议留在医院一晚,以示七月受害者的身份。 九月轻轻地按压着有些红肿的脚踝,彻底检查后松了口气,“问题不是很大,只是主人这段时间不要穿那高高尖尖的鞋子了” “高高尖尖的鞋子是什么?”七月拉着九月的手,让她坐在病床方便自己靠着,“那是高跟鞋” “高跟鞋?看着主人穿,总担心你会摔倒”九月调整了姿势,让七月靠得更舒服,“傻瓜,我穿了好几年的高跟鞋了,怎么可能还会摔倒”七月嘴角含着笑,小指头勾着九月的手,“对了,你的嘴角怎么破了?” 九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小心咬破的”“真是个笨蛋,我要去洗手间,刷牙洗脸”七月说着想要起身,却被后者拦腰抱起,忍不住惊呼一声,下意思的搂着九月的脖子,“你要干嘛?”“你的脚伤了,不能走路”九月盯着七月的眼睛,甜甜一笑,将她抱入了卫生间。 “...你可以扶着我啊,干嘛一定要抱?”到后来,埋在九月脖颈的七月,面如红霞,声若蚊蝇,扭捏道。 “你不是说我们在一起了?难道不能抱?”九月眼里先是诧异,紧接着是浓浓的失望,“不,不...你..你要抱就抱”七月对于这个单细胞生物也没什么好说的,果然欲拒还迎什么的还是不能用在她身上。 睡前,虽然七月极力抗拒,奈何九月对她受伤的小事太过伤心,愣是用红花油揉脚,七月忍不住感叹,“前段时间还是我帮你揉淤青” “明天应该就能下地走路了,只是得穿平底鞋,我晚上回家拿,好不好?”九月说着将揉得发热的脚垫高,塞入被窝。 “明天的事再说,先陪我睡觉”九月洗净手后,七月掀开被子的一角,等着九月搂紧她时,温暖的触感忍不住想让人发出叹息,“九月,你真暖和” 第二天一早,接到消息的二秘钮晴匆匆赶来帮忙办出院手续,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九月扶着七月上车,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医院门口,对这个资本主义世界充满绝望。 “你不上车?”还没等钮晴感慨完,原本早该上车的九月站在了她的面前,“那么一早赶过来,早餐应该还没吃” “我上车和你们一起?”钮晴花了几秒理解了九月的意思,急忙摇头摆手,“不不不,其实我也不是很饿,你们先走” 九月哪里会听这种解释,揪着钮晴的领子,一路揪到了车前,而等待她的又是七月那张冷脸,战战兢兢的开口,“老..老..老板” 七月也是纳闷,自己从来不克扣工资,也没对这厮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为什么会那么怕自己,沉默指了指副驾驶的位置。 钮晴哭丧着脸上了车,却见着车并不是往公司路开的,疑惑的想要开口发问,却意外的瞥见了十指相扣,一个是白皙有着红色美甲,另一个是浅麦手指修长,指甲平平贴贴的,这明显是两个人的手好吗?! 钮晴像是在犯罪现场发现证据的路人一样,心跳极快,生怕被犯人灭门,脖子就像是筑浇的水泥,硬邦邦的挺着,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 等到了楼下,七月这才开口,“我今天不去公司,等下司机会带你去,有事打我电话”“好,好好好!”钮晴忙不迭的点头应答,目送一蹦一跳的七月进了门。 “她看见我们牵手了”楼下的防盗门关上后,九月便背起了七月,脸上洋溢着笑容,“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 七月专心的□□她的脸颊,只感觉这家伙瘦得让人心疼,明明肉吃得也不少,可还是有些硌人,直到九月浮现了红晕,七月才肯乖乖的趴在她的身上,懒散的开口,“她很怕我,不知道为什么” “大概是你老是冷着脸,人家以为你很凶”九月侧着身子,方便七月掏锁开门,“可其实你很好,也很温柔”九月一路将她抱上沙发,脱下临时买来的棉鞋,好在钮晴全程像是在做贼,完全没关心到那双只有外公外婆才会穿得鞋子。 七月就像是太上皇一样,享受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待遇,在后来九月买来早餐,一口一口喂她时,七月甚至怀疑自己不是崴到了脚,而是撞折了手。 之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九月靠着沙发,七月窝在九月怀中,身上还盖着毯子,手上还极幼稚的拿了包零食,冷的时候就将手埋在毯子中,舒服得她缩成一团,完全不想动。 “你们古代的侠客都是会飞吗?”九月目瞪口呆的望着,电视里到处飞来飞去的侠客,见他们蜻蜓点水般的渡过大河,满是艳羡。 “这些都是假的啦,你不是会轻功吗?”七月嚼着零食,还不忘喂九月吃,“可不会飞啊,只是提起一口气,跑的更快,跳的更高而已”“那你给我讲讲呗,这得怎么练才能做到你的地步?” 九月歪歪脑袋,似乎对小时候的事情没什么好感,七月倒也干脆,直接在她抿着的嘴上印了一吻,后者便傻乎乎的笑了,接着乖乖的讲起小时候的故事。 “关于提气,最重要的是要习惯,就像是呼吸一样,印到骨子里,河床的泥巴,要做到跑而无印” 河床泥巴极其湿软,稍有不慎更是容易弄湿鞋子,在上面奔跑而且泥巴上不会留下脚印,小时候的九月便是要日复一日的练习,还有听声辩位什么,也是比自己幸福不到哪里去,“那..那别家的小孩需要吗?” 九月摇了摇头,“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为什么别人家的小孩都不用训练,单单是我家族的人...伊莱恩也就因为这样离开了村庄” “伊莱恩是谁?”七月升起了不详的预感,“是父亲兄弟的孩子,和我一起长大,不过后来离开了村庄,独立去了帝都,为此叔叔还发了很大的火气,对外宣告他已经死亡了”七月忍不住倒吸了口气,颤抖的开口,“金色短发?离开的那天背着弓箭和箭囊?” “对啊,他的臂力超群,百米之外还能射中靶心...你怎么知道的?”伴随着九月的疑问,七月默默的将头埋入九月怀中,没想到,她堂堂一个上市公司的总裁,吃了半天的醋,还酒驾赶着表白,视为情敌的那人,居然只是九月的哥哥! 24.割爱 九月虽然有着满腹的疑问,但见七月不想回答也不会开口询问,况且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将七月禁锢在怀中,还学着剧中安慰人的方式,轻拍她的背脊。 见着七月小脸熏红,九月忍不住的亲吻,惹得后者发痒轻笑,在怀中小幅度的挣扎起来,当然这种程度的抵抗,九月都可直接用手臂镇压,到后来含住了七月的唇,顺利将她按在了沙发之上,双手撑其两侧,深情的打量着眼含雾气的七月。 “你..你干嘛一直看着我..”七月被瞧得忍不住想要偏头,但之后又会被九月掰正,“主人,你好美”瞧着九月眼里的痴迷,七月只感觉心跳得厉害,浑身发烫难受得厉害,“我..” 门口突然传来砸门声,温柔缱绻的气氛一时间消散开来,连带着两人的脸色也直接拉下,尤其是发现来着是韩宜元时,九月甚至还想到了厨房里的那把刀。 “七月,七月”韩宜元拍打着门,小区保安站在角落惶惶不安,他原本还在保安室,却被几人生生拽着来到楼栋门口,硬逼着他开门。 七月捏了捏九月的手心,意示她不要生气,继续通过猫眼探视,就见得韩杰波代替韩宜元站在了门口,“他来这里干什么?”七月一时也看不透韩杰波的意思,毕竟两人都互看不顺眼,除去必要的合作,能不见面就不见面,思索着打开了房门。 “韩哥今天怎么突然来我这儿?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开门时,七月的脸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似乎五分钟前还羞赧红脸的并不是她。 “七月这是什么话,燕韩两家关系可不是一般的亲,听说你今天没去上班,便有些担心”韩杰波扫过七月浮起的左脚,眼里闪过光芒,“你也好歹喊我声哥,怎么?不能进去坐坐吗?” “怎么会呢”说到这份上了,七月怎么有理由堵在门口,后跳半步打开了房门,韩宜元先一步溜进了房里,却见着被七月挡着半身的九月,大骇,“怎么又是你?” 九月挤出笑容,微微弯腰做出请的姿势,而后半步的韩杰波见得那金发女子,眼前一亮,自从那一日见面后,韩杰波就连梦中都是这匹野马,想了无数个驯服她的点子,却奈何找不到人影,借着这次韩宜元要来七月家的机会,自己随便找了个理由跟上。 “请喝茶”等着两人坐下,九月泡好茶送上,正打算要离开,侧沙发的韩杰波却贸然的伸手去抓,自然是不可能碰到的。 七月见着这一幕,忍不住蹙眉,暗想着九月魅力怎么这么大,就连这只笑面虎都忍不住出手。 “其实我今天来,不仅仅是宜元想要见你,我也有个不情之请”韩杰波空中的手僵了僵,才讪讪的缩回,对着七月笑着开口,“希望七月能割爱,将九月赠送给我” 七月握着杯子的手忍不住缩紧,心里升起滔天的怒气,虽脸上还是风平浪静的,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丝丝的怒意,“韩哥..是在和我说笑吗?” 韩杰波似是没有察觉七月语气上的不妥,自顾自的说道,“自从在韩家一见,九月的个性让我有些着迷,这段日子一直茶饭不思,今日鼓足勇气才登门讨人的” 韩家一见,九月你竟敢瞒我?!七月狠狠得瞪着一旁无辜的九月一眼,语气还是一如既往,“九月是我的私人保镖,这条件,估计是不能答应韩哥了” “不过是保镖,韩家便是涉及安保类,你需要什么类型的保镖,韩哥都能给你搞来”韩杰波原以为有机会,信誓旦旦的开口道,而一旁一直没能插上嘴的韩宜元不住的点头应和,“就是嘛,七月,想要什么样子的保镖都可以给你,再说了,等嫁到我韩家,根本就不需要” “我当韩哥今天大费周章的想要什么合作的,没想到是为了一个女人”七月已经稳下了心神,嘴角却带上了笑意,“能找到一个有缘的下属实在是难得,请恕七月不能答应。” 韩杰波收回了惯常的微笑,危险的眯了眯眼,“这么说,七月不肯割爱咯” “古人不是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吗?七月一贯抱着这种态度做事,对了韩哥,最近韩家的股市,可有点不稳”一语双关,韩杰波眼里多了愤怒,接近于实质性的火焰简直想要将她烧死,七月也毫不退怯的与之对视。 “过完年,七月可就25了,伯父可是上了年纪,只想着抱孙子呢”韩杰波率先收回了眼神,却又想到了什么,不经意的开口说道,而七月的眼角却狠狠的痉挛了一下。 韩杰波看着十分满意七月的反应,站起身拢了拢西装,“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离开” “啊?啊?可我们不是刚来吗?”韩宜元收回迷恋的眼神,不舍的说道,“七月,一起吃顿饭好不好?” 九月全程听得云里雾里的,一下子说要她,一下子又是有缘,一下子又是什么千什么饮,然后关心了七月的年龄,七月年龄怎么了?明明那么的漂亮,就连凶巴巴的样子都好可爱。 走至门口的时候,韩杰波打了个响指,“虽然不知道七月受了什么伤,但敢伤你的人,我韩杰波第一个不放过” “啊?七月你受伤了?”韩宜元急急的想要往七月身边走,却又被九月拦在了几步之外,面对瞪她的韩宜元,九月无辜的微笑“小姐说了,送客” “七月什么时候..”韩宜元正想要反驳,七月冰冷的声音先一步传过来,“送客” “您请”九月便极其礼貌的将韩宜元送出了家门,“两位慢走” “九月,我韩家可不会亏待你”韩杰波还不死心,热切的盯着九月,“只要你..”“抱歉,韩先生,我与你只有一面之缘”而且你还是个神经病,九月便合上了房门,惹得大小韩气得跳脚。 “七..”九月合上门的那一刻听得重重的踏地声,正想要回头看情况,却先一步被压在门板之上,还好反应够快,没发出太大的声响。 七月冷冷的盯着九月,指腹划过那张骨颚分明的脸颊,森冷的声音让九月忍不住打颤,“你敢去勾引别的男人”“我...”九月微张着嘴还没来得及辩解,七月的手指先一步的划入口腔之中,温热的气打在后者的耳廓之上,感受着战栗,“我要罚你”,言毕便将九月小巧剔透的耳垂含入嘴中,“呃....” 九月因为之前完全没听懂的对话,根本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嘴里的异物让她合不上嘴,更是舍不得咬,当耳垂陷入湿热的口腔中时,忍不住发出了叹息,背部与门板紧紧的贴着,以此撑着泛软的身子。 “你只能让我看,不许别的人喜欢你,知不知道?”七月含着耳垂,细碎的气息还有舌头让九月脑子如同浆糊,睁大眼睛死死的盯着七月的脖颈,“九月,你是我的” 到后来,九月甚至是不知道七月说了些什么,便是一股脑儿的应了下来,回神时,自己已经是坐在地上,被七月搂在怀中。 “韩家大公子离开燕七月家后,脸色很不好,直到上车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而韩家小公子,简直和痴呆没什么区别”听着下头的汇报,汲松晃着酒杯,“上次的事情,韩宜元到现在都没察觉出什么,还真是个痴呆儿,只是运气好,傍上了燕家这条大鱼” “燕七月和她的保镖九月,基本上是形影不离,但是在燕七月出车祸的当晚,九月并没有在她的身边,而次日却一起回来”站在地下汇报情况的,赫然是之前畏畏缩缩的小保安,只是现在背脊挺得笔直,眼里却满是精明。 汲松被激起了兴趣,“哦?”“也有可能是接燕七月回来,我这边并没有可疑的资料”保安汇报完所得消息,恭敬的弯弯腰离开了房间。 屋里只剩下汲松一人时,只见他拿起了手机,界面上却显示着还在通话,那头人沉默了片刻,“我这边还在入手,阿威就继续盯着好了,韩杰波不要和他接触,这人水深得很,利用不好容易伤到自己,倒是韩宜元...” “这人挺好利用的,而且他也是众所周知的七月未婚夫”汲松站起身,玩弄起一旁的仓鼠。 “兔子急了都会咬了,弱的怕强的,强的怕疯的,你别小看了白痴”汲松一时间没能反应出这句话到底是褒义还是贬义,“对了,燕昊那头也不干净,让无名盯着” “好了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什么时候见个面呗?”汲松笑得一脸纯粹,“可想你了,棒棒糖买了不少口味的” “不是你当着全夜总会的人说,再也不靠近我的吗?”那头也笑出了声。 汲松无奈的耸肩半坐在办公桌上,“你说那事,我的名声可就被败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喜欢大学生呢,最近送来了不少女人” “切,谁叫你非要给我贴暖宝宝的,我讨厌那东西”燕归望着外头的风景,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眉间一挑,快速的说道,“好了,先不聊了,有事” “打电话给谁呢?”韩琳从后头抱着燕归,手有些不规矩的乱动,“你可别动我,我身子差”燕归面色如常,嬉笑着将韩琳的手拍开。 “哎呦,你吃醋啦?”韩琳期待的瞧燕归的脸色,没从中看到希望的脸色,不免有些泄气,“是你不肯答应我的” 燕归将手机扔到一边,翻身上了韩琳的身子,皱着小脸,“对,我就是吃醋了,谁叫你乱亲别的女人” 韩琳不可思议的望着燕归,那日表白没有应答之后,原本以为两人间不会再有交集,几日后和七月去酒,只是亲了那么一下,燕归就不可思议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两人纠缠后,不知何时便滚上了床,想到这里,韩琳抛了个媚眼,做出妩媚的姿势,“那你想什么样子?” “我想怎么样?”燕归一脸莫测的笑容,邪气十足的舔了嘴唇,“我想收了你” 25.七月的无奈 瞧着对面探询的目光,七月忍不住将菜单砸在了那张脸上,“哎哟,你干什么”韩琳捂着脸,急忙从包里拿出镜子,上下打量一番后,才松了口气。 “哎,看你这样子,在一起了?”韩琳早已习惯七月的沉默,自顾自的贼贼一笑,“看你红光满面,眼含笑意,来和我讲讲呗?” 七月听得韩琳揶揄的话,忍不住蹙眉,摸了把脸颊,发问“我的脸很红?” ...韩琳手背贴额头,依靠着背椅,“这是一种说法,比喻,你还当真了” “哦,那就好”七月重新拿起菜单,眼睛却瞥着坐在对面的九月,说到底她还是自己名义上的保镖,若是太过张扬,还是会惹不少麻烦的,就像那俩狗皮膏药。 “只是...她算是太听话了,还是脑袋转不过弯”七月斟酌片刻,还是说出了口,“前两天,我去车店的时候,看着那车前面被撞得一塌糊涂,开玩笑的说,要是开坦克就好了,谁敢拦我直接撞烂..然后..” 当晚洗完澡后,按理来说这时候的九月已经在被窝中,却见的她坐在床上,低头按手机,这是比听九月回忆往事更稀少,甚至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事情,所以七月上前抽出了她的手机,就瞧着网页一共开着俩界面:第一个,哪里能买到坦克;第二个,哪里有坦克... “我就问她,你搜这个干嘛?”想到后来的回答,七月忍不住捂脸,“你别废话,快说啊”韩琳将菜单交由服务员,并打发他下去,一手托腮像是再听故事一样。 “她说,你不是想要坦克吗?我看看哪里有,不过看样子只有什么什么军队有,我顺道就找找位置”那理所应当的语气,七月当场就愣在原地了,被后者搂着进了被窝。 “哈哈,真不像是我们时代的人,倒像是穿越来的”韩琳忍不住笑出了声,引得周围人观望,“忠犬啊,忠犬” 隔着不远的九月自然是听到了调侃,满脸的无辜,至今不知道哪里出了错,而且那个坦克真的好难搞,还买不到。 韩琳将眼角的泪水抹去,见得七月脸色不是很好,急忙收回笑意,故作严肃的说,“虽然会觉得比较无奈,可她是真心为你好的,无论你提了什么要求都甘之如饴,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七月也知道九月是真心的为她好,但是太单纯容易被人骗,毕竟这个年代,而且她还是一个商人,身边都充斥着谎言。 “你也不用太担心她,至少她只是对着你的时候比较少,平时还都很聪明”韩琳瞧着点菜的九月,和七月话中的呆瓜完全沾不到边,“哦,对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凑近七月耳边,细声说道,“你俩有..那啥吗?” 九月交由菜单的手忍不住一抖,而七月也露出了嫌弃的眼神,忍不住谴责,“温饱才思□□呢,这都还没开吃” “拜托,我是为你好,九月能徒手上我的房间,你能和她比,就不怕一个晚上..你就起不来了”韩琳循循善诱道,见七月眼里闪过思索,更是火上浇油,“你觉得,你俩是一个档次的?” 正好菜品上桌,韩琳重新坐回位置上,七月算是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琢磨起来,九月..每天五点起床,先是绕着别墅,哦,现在改绕环岛路跑步,然后练剑法,等到了上班时间,她做运动,下班回去后,自己看文件她去健身房,不碰烟不碰酒,八块腹肌,毫无赘肉...反观她...忍不住咽口水。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七月还在沉思时,身旁传来了气喘的说话声,今天出来时,韩琳便说要带人一起吃饭,不用说肯定是新欢,七月想着抬头瞥了眼,却惊讶的转不过神。 只见那人目测也才一米六出头,因为跑步而显得有些气短,苍白的面庞略有些发红,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眉宇之间和她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剑眉,像极了某个人。 “这是燕归,上次在夜总会的,我现在和她在一起了”韩琳弯了眉眼,起身接过她肩上的背包,牵着手一起坐下。 “你..你好,我叫燕归,上次都没来得及感谢你”大概是上次七月的气场吓坏了她,燕归说话哩还有些磕巴,“今天老师拖堂,所以有些迟到了” 瞧着七月的眼里有些惊疑,韩琳也猜到了原因,“是不是觉得和你长得有些像,尤其是眉毛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看呆了” 夜总会那天,七月的注意力至始至终都在九月身上,所以忽略了这么个人,今天一看,还真是有几分相似,不过很快便收回了眼神,淡淡得开口,“世界人口那么多,长得像的也是有的” “对啊对啊,她的脾气可比你好得许多,你这人就是冰山,除了..”韩琳猛地噤声,七月狠狠得瞪了她一眼,燕归虽然有些好奇,但还是乖乖的吃起了午饭。 午饭后,几人依然是坐在餐厅里谈天,毫不提饭前的不愉快,“我是x大的学生,家是g省那边”燕归自我介绍道,“燕归的名字是我妈妈取的,因为在我出生不久,爸爸就死了,妈妈就有些疯癫,期盼他能回来” “苦日子总是会过去的”七月回想起以前,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及其少有的说出勉励的话,“韩琳,你不会是因为这种原因而喜欢上她的?” “怎么可能,那不是喜欢而是同情”韩琳自然是不可能同意这个观点,反驳道,“我是那种浮浅的人吗?” 七月点了点头,还没等韩琳炸毛,便站起了身,“下午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便快步离开了饭店。 “燕七月,你这个混蛋”韩琳简直想要将银牙咬碎,“一天不膈应人就不舒服啊” “她身边那个金头发的,不就是保护了我的人吗?”燕归看到那走在七月身后离开了,语气里带了些惊喜,“那人是谁啊,我都没有感谢她呢” 燕归的话转移了韩琳的注意力,“哦,那是七月的保镖,实力超强”“而且头发,眼睛都好漂亮,不知道是哪里人呢?”燕归又说道,“而且长得又高,哪里像我..” “干嘛要像她,像她我可就不喜欢你了”韩琳挑眉,及时将这种想法扼杀在摇篮里,牵着燕归的手表白道,“只是太瘦了,要多吃点” “我觉得人家的保镖可比你家的强多了,你家还说是有训练保镖的基地呢”燕归忍不住挖苦道,“手脚功夫强又怎么样,九月可是连电子产品都不会用的人,要是袭击者有枪,肯定得完蛋” 听着自己的爱人一直说别人的好话,韩琳自然是不服气的反驳道,“还有炸弹啊什么的,九月肯定不行” “你这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燕归笑着搂紧韩琳,“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她,语气里酸的都可是沾饺子吃了” “我说的可是实话,九月也有好多不会的”韩琳愤愤不平的让燕归抱着,嘴里嘟囔,“我韩家训练出来的保镖,可是样样精通” 燕归笑着搂紧炸毛的韩琳,右嘴角上扬弧度要高上一些,衬托得笑容有些诡异。 26.分离 “燕归,女,二十岁,目前是x大公共事务行政管理大二生,祖籍g省s市,小时候的家境殷实,但父亲因病逝世后,母亲大概是受不了打击,家庭情况便一落千丈了..”听完手下人的汇报,七月细细的扫过记载个人资料的文件,这才松下一口气,看来这燕归只是长得有些像罢了。 燕昊在她出生的不管不问,彻底不归怎么解释都不正常,但如果燕昊是真有了私生子,也不可能这么多年还不接回来,还硬要逼着她成亲,希望那一切都只是猜测,七月疲倦的叹了口气,自打那天看见了燕归,危机的讯号整日在脑海里响起。 “七月?”九月与汇报人员擦肩而过,轻声合上房门,却看见七月倦怠的模样,快步上前柔柔的按压她的太阳穴,“你皱着眉的样子不好看” “没多久就要过年了,这段时间比较忙”七月阖上眼,放松身子,由着九月给她按摩,紧绷的神经渐渐的放下,随着沉稳的呼吸进入了梦想。 九月按压的手只感觉一沉,就瞧得七月睡了过去,如她所说的,这两天事情繁杂,眼窝处都有了明显的黑色,另九月暗中心疼,想着便伸入七月的胳肢窝和腿窝,拦腰抱起放置在沙发上,同时把大衣盖在她的身上,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怎么了?”瞧着九月放缓动作的合门,二秘钮晴还以为出了什么事,顿时有些紧张,“没事,小姐累了”几个月的相处,九月和外头的秘书也算是熟识了,偶尔还能说上几句话。 “这两天的事情的确有些多,毕竟是要过年了嘛”钮晴也是深受其害,每天忙得头晕眼花,但也是表示理解。 九月原本是微微的倚靠着椅背,再听到走路的声响后,立马起了警觉心,死死的盯着门口,就见得管家祁宸出现在门外。 “祁叔”燕昊明面上已经放权,但年终大会时,还是会带着祁宸出场,作为燕家上一代的左右手,两个秘书自然不可能不认识。 “你们继续忙,我来找小姐”祁宸慈祥的笑着,不经意间扫过已站在内门处的九月,“小姑娘这是干嘛?”只见祁宸眼睛一眯,闪过光亮。 传说祁宸是燕昊时代的二把手,既能管账又能打架,不少企图伤害燕昊的人都败在了他的手上,而现在虽然年纪已大,但威严依在。 “小姐正在休息”就算是燕昊站在她的面前,九月依然敢伸手拦人,更何况只是个传说中的高手。 “哦?若是我偏要进去呢?”祁宸依然时笑呵呵的模样,悠悠的开口,而手已经按在门把之上,下一秒便要扭开。九月除了面对七月,哪里还会对别人多话,面色一凛,便是伸手去抓。 祁宸手腕用力便要扭门,却怎么也开不起,原来九月的手不是抓祁宸,而是反扣门把,下一步弯腰从祁宸空荡滑至另一旁,左手接替右手扣门把时,来了招兔子蹬鹰,直攻祁宸腹部,而后者也是少有的退让,弹了弹不存在的尘土,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闵柳的手还按在座机上,原本想着叫保安上来,但哪里又不对,正好两人一照面便结束,也省了许多麻烦。 “小姐现在长大咯,脾气也大了,还要我这个老人家等她”祁宸哼哼一笑,远望着门口站得笔直的九月,而后者并没有答话,倚着墙壁沉思。 直到里头人揉着脑袋迷迷糊糊的撑沙发坐起时,九月这才推门进去,害怕她着凉,重新将大衣披在七月的身上,开口道,“七月,管家来了” “管..管家?是陈颖来了吗?她来这里干什么?”七月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张开双手对着声音的来源,九月便是弯腰抱起七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一吻,这才继续说道,“不是,是老的那个” “老的..那个?!”七月反应过来后,立马瞪大眼睛望向九月,“上次那个?” 九月点了点头,甚至还伸手抚平七月不甘寂/寞翘起的一戳毛,“他刚才就想进来,被我拦住了” “...天呐”七月急忙从九月身上下来,抚平有些褶皱的衣服,用手捋了捋头发,便开了门,对着坐在一旁的祁宸笑言,“祁叔,好久不见” “小姐可不要太辛苦了”祁宸瞥了眼站在七月后半步的人,微笑着开口,“不然下次还得被拦在门外哟” 九月歉意的低了低头,七月接话道,“祁叔说什么呢,这次是我不好,我让九月给您赔礼道歉”“不用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老爷想你了,让你今晚回燕宅吃饭,特意让我来接您” “现在?”七月蹙眉,不知道燕昊又想搞什么幺蛾子,“对,现在,老爷也想和您谈谈心”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七月思索再三,还是决定答应,万一出了什么事,至少还有九月在。 燕家家规十分的死板,这也是七月一有机会便搬出的原因,每餐时间几近要准确到秒,虽然一桌上都是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但七月始终觉得忐忑,美食也吃着也味如嚼蜡。 首位的男人虽已是一头白发,脸上也隐隐有了皱纹,但那几十年积攒下的气场便如同大山一般,压得七月喘不过气。 女孩又怎么了,没有女人又哪里来的男人,为什么如此的歧视女人,只要与燕昊接触,七月的冷静自持便会荡然无存,反复的陷入幼时的梦靥,拿着刀叉的手也有些不受控的颤抖起来,眼见着银刀即将重重的敲在盘上,七月先一步开口,“我吃饱了” “只吃这么点吗?”燕昊听见声响,抬头瞧着主盘中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食物,皱着眉头,“不合你胃口?” “不,今天身体有些不适,如果可以我想早点回家”七月故作镇定,手拿起巾帕擦拭,以此掩盖还在发抖的双手。 “既然这样,看场戏再回去”燕昊眼角升起/点点的笑意,用巾帕擦拭嘴角的污渍,手插兜站在楼梯口等七月的过来。 七月不明白这人的意图,却也只能抬脚跟上,却见的二楼入口的房间里,满是监控屏幕。 而最中央的屏幕里,背对着坐在哪儿的人,竟然是九月,七月瞳孔一缩,猛地想明白,这场鸿门宴不是针对她的,而她却是将九月带进来的罪魁祸首! “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七月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带着不解的开口问道。 “你这个保镖,有点意思”燕昊嘴边的笑容比以往更令人厌恶,七月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被燕昊挥手拦住,咽在嘴里,“竟然查不出半点资料,你倒也敢将她放在身边” 韩杰波!七月第一反应就是那人,难道是为了得到九月而告密吗? 瞧着七月有些阴沉的脸庞,燕昊对着祁宸点了点头,后者便拿起手中的无线电,“动手” 到了燕宅后,七月随着燕昊进了房间,她便被祁宸带到了这个宽敞的地方,说是七月让她呆在这儿的。 过了不久后,又有人过来传话,说是七月和燕昊打赌,看是她厉害还是燕家的保镖厉害,让她先准备准备,九月想着,这里既然是燕家,七月说传达的话应该是要听的,所以便乖乖的坐在房间中唯一的椅子上。 直到几个拿着短棍的人出现,九月便以为这几人便是要对抗的,瞧着几人拿着短棍袭来,九月闪身靠近一人,一手扣腕,一手扣肩,将那人作为肉盾躲开攻势,紧接着脚踹其侧腰踢向另外几人。 袭击者虽被飞来的肉盾打破了阵型,但其中两个,一左一右配合默契的往九月上门挥棍,招式软绵无力,她也没多想,直接伸手握住,想要将两人拉到身侧,两人倒也没惊慌,手指在短棍上点了什么,倒是九月闷哼一声软倒在了地上,不住的痉挛。 “你们..”七月心痛不已,九月不知道那是什么,她知道,没想到燕昊如此的卑鄙,竟然连电棍都使了出来。 当两人松开开关时,九月趴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已经动弹不得,里头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打湿,不住的喘着粗气。 “拉起来”两人上前想要将九月架起,没成想一人反被扣紧小臂,九月咬着下唇,肩顶其肩窝处,右手用力,就听得刺耳的摩擦声,那人被生生的扭断右臂,伴随着惨叫声,另一个人面露惊恐,伸手想摸腰间的电棍时,先一步被扭断手掌,摔在一边。 “呼..”九月勉强撑着身体,眼前还有三个敌人,他们的手中也拿着那种会让人失去反抗的武器,苦笑着呢喃,“这可不妙啊” 手掌的疼痛阵阵的传入大脑,七月冷冷的盯着屏幕,瞧着那头的九月被下黑手,内心对于燕昊的怨恨更甚,她一直的目标就是让燕昊瞧着公司如何落入她的手中,而现在七月只想毁了这个公司,毁了燕家。 “除去身高体重,就连祖籍都查不到的人,手脚功夫如此之强就这么放在自己身边,七月,你未免也太自信了”燕昊瞧着屏幕中的打斗,悠悠的开口道,“这么大的威胁,还是尽早除掉比较好” “y...”七月硬生生的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名字咽下,“父亲,我既然敢将她放在身边,自然有办法控制她,你这么对待我的人,不也是瞧不起我的本事吗?” “哦?你是在怪我咯?”燕昊扭头,冷漠的眼神却没再让七月胆怯,后者笑着开口道,“三年时间,我将燕氏发现到现在的规模,当初的您可做得到?” 言之凿凿,响彻在整个监控室,燕昊第一次没有开口,七月抱臂冷笑,“我做到了,当年的你在所有股东不同意的情况下,将燕氏交在了我的手中,三年前,我让燕氏的建筑在整个x市成为标志,这你点,你可曾做到?” 九月在这个时代第一次败了,败在这些从未见过的装备之上,那声不甘心而又夹杂着痛苦的呻/吟,让这头的七月忍不住红眼,甚至是心被割了道口子,一滴滴鲜血往下流淌,而她还不能露出破绽,“既然你觉得她不可信,觉得她除去手脚功夫其他不够强..” 门口传来开门声,九月被人掷在地板上,七月出门至上而下的睨看着她,一字一句,“那就将她送到韩家的训练营去,让她变得可信” 燕昊瞧着七月的表情,只有被误解的愤怒,并无其他,对于那封邮件的可能性产生了怀疑,下意识的眯眯眼,片刻才开口道,“你就不担心,她会死在那里?” “死?”七月反问一句,像是笑话一般,双眼与九月的蓝眸相撞,“她敢吗?” 明明应该不能动弹的九月,如同腐朽的机器,一点点的挪动四肢,弯了眼眸与其对视,嗡动嘴唇,像是好一会才发的出音,“不敢” 七月狠狠的闭了闭眼,握拳的手再用份力,活生生的将眼泪憋住,九月所没说出来的话,便是主人,“九月,对不起,是我太弱了,而这等耻辱,不会再有下一次” 27.冬天过了 七月眼睁睁的瞧着九月被带上车,车子渐渐驶入黑暗,全身像是腊月中堕入了河流般,冻得四肢都使不上劲,稳了稳心神,“时候不早了,明天公司还有事,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两人来,一人归,她一个人依靠着后车座,由着司机驶离燕宅,透过窗户看这座伫立多年的宅子,里头曾经发生过什么她不知道,但七月想要宅子的未来。 “小姐,我们是回别墅还是?”司机抬眼瞧着镜中侧颜的七月,只感觉车内气氛冷的过分,让人心里直打怵,“明日还要上班,你说呢?”毫无起伏的声音让司机的手抖了抖,差点没握稳方向盘。 燕宅渐渐被郁郁葱葱的树木所遮挡,原本光亮的地方近半陷入了黑暗,配上一月夜晚幽暗寂静的气氛,宅子更是升起了一丝丝的诡异。 从电梯到家门的距离不到二十步,回荡在走廊中的高跟鞋声让七月愈发难受,如果今天,她没有回家,又或者没带九月回去,是不是就不会失去九月了。明明两三天前,九月还以她崴脚的名义,这短短的二十步,都要背着她走。 今年的冬天似乎冷了很多,及时将暖气开至最高,四肢还是冰凉的过分,七月躺在被窝中,望着九月被欺负时,她曾经几次气急攻心,眼前发黑险些晕厥过去,而躺在床上时连一丝丝的睡意都没有。 七月瞪大了眼睛望着天花板,这时候的九月应该被送上船了,韩琳曾经说过,韩家培养保镖的地方在一个岛上,九月不知道会不会晕船啊,现在已经虚弱得站都站不起来,要是吐了怎么办? 越想越急,越急越想,七月只感觉自己的大脑,眼前,心里都挤着那个人,最终还是烦躁的起床,从酒柜里拿了酒,端着酒杯一人坐在沙发上自饮。 七月怕冷,自打冬天来临后,未确认关系前,九月只是腼腆的为她盖上毯子,再后来,将她按在自己怀中,让自己依靠着她,哪里冷就贴着变好,所以七月时常坏心思的将冰冷的双手深入九月内衣里面,瞧着她一个不自觉的哆嗦,然后将自己搂得更紧。 不知何时,一瓶酒已经见底,七月晃了晃一滴酒也出不来的酒瓶,无趣的丢到一旁,趔趄的起身又去拿了两瓶,九月的酒量很不错,大概是在草原,民风剽悍,端起酒就是畅饮的那种,但却不知道白酒是什么滋味,上次好奇了喝了口白酒,伸出舌头喘粗气的模样,自己笑了她好几天,搞得她那两天脸都是红的。 说到底,九月这个旱鸭子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扒着船吐啊...七月一人坐在沙发,脸上时而露出傻笑,时而陷入悲伤,捏着睡衣的关节发白,连带着掐伤的手心都在作痛,这只是走的第四个小时零三分罢了。 电击棍闪着电光,毫不留情的敲在九月的身上,后者闷哼着想要反抗,最终还是不甘的倒在了地上,他们踩着她的脖颈,电弧闪过,一点点的靠近脖颈,即使再怎么挣扎,电棍贴在了九月的脖颈之上,眼见着就要按下.. “不要!”七月的尖叫声伴随着茶几上的手机,她茫然的环顾四周的建筑,哦,原来在自己家,手机刺耳的声音让七月的脑袋疼得厉害,好不容易关了手机的闹铃,或立或倒的酒瓶布满了她的四周,“我昨晚隔了多少” 七月抬腿将挡路的酒瓶踢开,弥漫着浓重酒味,开着空调还不透风的环境,让气味更加难闻,七月皱着眉,一手捂着发疼的脑袋,打开了窗户,却被争先恐后挤进来的冷气激得一个冷战,彻底清醒过来。 空荡荡的房间,不会再有人端着温热的牛奶在她身后晃荡,不会因为管家的叮嘱而揪着她不放。 七月拢了拢睡衣,趿拉着拖鞋进了浴室,热水打湿了头发,顺着发梢,额头往下流动,将她重新拉回了现实,悲伤,昨晚就够了,有些事情还得继续做下去。 镜子中的七月,虽显得有几分的憔悴,但眉间的凌冽更是重了几分,眼眸中的冷漠淡然使得整个人更不近人情,一件件的穿上衬衫,西装衣裙,与昨晚憔悴只能依靠醉酒的人大相庭径。 如同机器人般不停歇的办公,年初最大的单子也被公司谈了下来,公司上下不禁松了口气,差点累瘫下的钮晴差点哭出了声,而闵柳也没好到哪里去,所幸发得的奖金能抚慰两人受伤的身体和心灵。 x市,外省人务工的比较多,临近过年,街道上的人都少了大半,七月端酒站在落地窗前,睨看着窗下的风景,隐隐的可以看见某户未拉窗帘的人家,孩子蹦跳的模样。 手机上那个仅列在燕家人之后的名字出现,七月愣愣的瞧着那号码,不停的闪烁,伸手拿过手机摁了关机,顿时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要过年了,x市还有好多的你没吃过呢,你会不会想念家乡食物的味道,国内的美食那么多,等你回来,我带你一一吃过去好不好?”七月的话中充斥了悲伤,瞧着外头湛蓝的天空,就像是看见九月一般,“家里太冷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这一年,是七月第一次没回燕宅,过年本就图个团圆,哪里能有什么亲情,听着电话里燕昊带着重音的质问,她也只是淡然一笑,伸手抚过放置在书架上的长剑,前两天,她将九月的所有东西都移至市中心的家中,披着九月长穿的呢绒大衣,蔓长的思念才会有所收敛,才不会冲动的做错事。 “训练那一块,不是我管”年后韩琳找了个机会来见七月,有些愧疚的说道,“抱歉” “你没错,为什么要道歉呢”七月换了个姿势坐着,“比起那个,我找你来,是有其他事情” 韩琳被七月阴森森的口气惊得抚胳膊,瞧着中央空调的暖气并不低,怎么就感觉那么冷呢? “我觉得可以了”红酒的酒渍有一些留在了七月的唇角,配上那勾嘴意味不明的表情,更是显得诡异。 韩琳先是一愣,不明白七月的意思,而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开口,“现在?” “不,过段时间,我要出趟海,见几个人”七月轻轻的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算计,“很重要的人” 韩琳和七月是在一条线上的蚂蚱,瞧着七月神秘的模样,她倒是有些心慌,颤颤的眼睫毛,“会不会太急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明白”七月起了身,来到了这段时间的老位子,摆了个舒服姿势望着窗外,半合着眼,“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行动的,倒是你,怎么不陪你的小女朋友?” “她?她回去祭亲人了,毕竟死得早”明白七月的转移话题,韩琳也只能装傻。 “你有没有感觉,她长得太像了?”七月瞥了眼背对她坐着的韩琳。 韩琳转过身,对着她耸肩,言之凿凿“巧合,我查过她的背景,我敢用自己做担保,燕归绝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七月冲她灿烂的笑,又继续望着窗外,低声说道,“这冬天,可算是过去了”韩琳震了震,也是充满感叹的说了句,“是啊” 燕归蹲在墓碑之前,冰冷的眸子瞧着眼前的夫妻墓碑,歪了歪头诡异的一笑。 身旁的汲松将一堆黄纸,折好的银锭丢在火里,然后坐在背火的那头,打开了酒盖,嚷道“喝吗?燕子” “母亲,我会亲手玩死姐姐的”燕归将酒杯斟满放置在墓碑之前,想要起身时却身子一软,被一旁的无名牢牢的扶住,带到了上风口。 “膝盖要是再疼的话,别忍着”汲松摸了摸燕归的膝盖,感觉到里头的药膏还好好贴着,这才松了口气,“别目的没做到,腿先废了” 28.画风 只要着火就很容易起风,无名细心的处理好烧尽的黄纸灰烬,这才坐在燕归、汲松的身边,接过啤酒,“燕子,你和那个韩琳..”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他说话有些慢慢吞吞的。 “韩琳和七月关系极好,靠近她就有机会靠近七月,怎么了吗?”燕归拧开瓶盖,一股浓重的生姜味扑鼻而来,惹得她皱紧眉头。 “姜茶对你身体好,你不觉得和她走得太近了吗?”那件事后,韩琳害怕汲松会来找燕归麻烦,特意将她保护的严严密密,几人除了极少的通话,基本没机会联系。 “太近了?你们是觉得我会产生其他情绪?”燕归挑了挑眉,见两人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心里了然了大半,“就像汲松你和那些女人一样,逢场作戏谁不会” “我怕你搭上自己”汲松戳着袋子里的肉片,“你现在提到韩琳那女人,表情都不一样,你要明白如果对燕七...”“时间差不多了”燕归回头瞧了眼蜡烛,像是什么也没听见起身,将墓碑前的黄酒浇在一旁。 汲松的嘴张开又闭上,面色复杂的往站在墓前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女孩,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都太过熟悉了,燕归很少会有逃避的事情,为什么其中偏偏有感情。 “汲松,你要明白,这个仇我怀了十几年”燕归冷冷的瞧着夫妻墓上的男名,“我恨不得生撕活剥了那男人,我要让他亲眼瞧着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公司毁灭,我要他跪在我母亲面前痛哭忏悔,所以拦在我面前的,无论是什么,都要毁灭,那感情又算得了什么” 这段满是怨恨的话被寒风吹散,消失在空中,无名率先反应过来,僵硬的脸庞扯出笑意,“小松,你还在担心什么,你总是想得多” 汲松张大嘴深深的吸了口气,哂笑,“是我想太多了,瞧着你和韩琳关系那么好,担心你,可别放在心上,燕子”燕归背手走回两人面前,沉吟片刻后开口,“晚饭你请,我就不生气”“我请我请,想吃什么?天上飞的,水底游的?”汲松赶紧跟上大献殷勤。 茶艺,这在x市应当是广为流传的,而七月从小就忙着抢夺家产,如何搞垮燕昊,对这类需要心细然而又没什么用处的技艺没兴趣,但最近发现茶艺时可以集中精力,至少不会满脑子想得都是九月。 壶中的茶水从壶口流出,渐渐的将茶壶提起,茶水也将有道完美的弧线,微绿的茶水如数滑入杯中,瞧着茶杯已有七分满,七月满意的想要拿平茶壶,却听得一身大吼,浑身一哆嗦,茶水便溅到了衣服上。 “七月,你猜我得到了什么消息”外面俩秘书到底还是没拦住韩琳,钮晴瞧着查看情况的七月面色不太好,手还半举着茶壶,默默的关上门,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韩琳,你就不能低调一点吗?”七月放下茶壶,拿起一旁的抽纸,还没来得及抽出纸,便听见,“我有九月的消息了”,手一松,抽纸便悲剧的掉在了地上,打了几滚,掉到了茶几底。 “我就知道你担心她,怕电话里说不清楚,第一时间赶过来”韩琳十分满意七月的反应,不枉费她紧赶慢赶,不顾淑女形象的走廊狂野奔跑。 七月见韩琳闭嘴想要先去捞抽纸,狠狠的拽着她的衣领,借力甩在了沙发上,还没等她喊作痛,便是急躁的说道,“那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说?!” “...”韩琳从未见过如此心急的七月,瞧着她脸色越来越差,顾不上卖关子,“季度汇报,将一些表现优异的人员列出,其中便有九月的名字,以她的实力,我想汇报上不可能会不提,先一步拆开文件,将九月的报告偷出来了” “那你还不快拿出来”七月急急的抢过韩琳的手提包,粗鲁的拉开,从中找到了一张左上角写着九月的纸张,因为韩琳担心会被发觉,抽出报告后便是一通乱塞,纸张褶皱了许多。 七月也顾不得责怪,用手将纸张抚平,贪婪的阅读起来。 韩先生: 此人是今年一月十六日被送上岛的,由韩老先生亲自打电话要求训练,上岛时由两人压着,脸色苍白异常,我猜是因为晕船,按理来说不应该在季度报告中出现,但由于太过特殊,考虑之后也纳入了报告。 这里要说句题外话,此人力气极大,晕船人最大表现就是四肢无力,而在我们要为她做全身检查,脱衣时,此人表现出极大的抗拒,甚至还将医生打伤,此人盯着我们的眼神,也不像是普通人,怎么说呢?像是我以前在执行任务时,被狙击手,哦,不,还要恐怖的感觉。 最后还是我和几个警卫合力才止住了她,我觉得很大原因是因为她晕船。 第二天,她似乎还没有完全缓过来,脸色还是有些白,但眼神已经很凛冽了,只是永远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直到我在写她的报告,状态还是这样。 当她真正开始训练时,第一堂课是近身格斗,我的印象很深刻,在教官开口说谁还有问题时,她举起了手,因为本身在一群黄皮肤黑头发人群中很显眼了,而且她开口说的还是,我觉得自己没必要参加这部分训练。 当时我只感觉此人十分狂妄,所以教官开口要教训她时,并没有阻止,但结果是上去一个被打倒一个,最后几乎叠成了小山,此人的力量,技巧远超乎了我的意料。 之后我们将她带入小黑屋谈话,对了,此人的中文水平比我还要差一点,针对她的情况,我们重新制定了训练项目,以枪械武器为主,机器水战为辅,相比之惊艳的格斗,热火器几乎是一塌糊涂,就连三点一线都不明白! 据说,此人被打倒的原因是手握电击棒,对此,全岛的教官都表示很诧异,也诚挚的希望韩先生能回答这个问题。 看见文中描述九月晕船,脸色惨白的模样,七月的心就像是被大掌紧紧的握住,喘不过气又不断滴血,然后写报告的人说九月眼神犀利时,七月又忍不住的自豪,这人泪汪汪、软绵绵的眼神只有她一人看过,尤其是极度溺爱将自己搂在怀中的模样,他们都不知道~ 这封报告简直是自带画面和声音的,九月站在一群与之不同的人里,微微的抬着头,露出倨傲的表情,朗声道,“我觉得自己没必要参加这部分训练”,七月光是想想就已经苏了,将所有挑衅成员打倒,报告里没有体现用了几招,就他们的水平九月一只手就能干掉他们好吗?七月甚至还坏心思的揣测,写报告的人是不是也被撂倒过? 还有这人居然瞧不起九月的中文,人家才练了三个多月就被带到岛上了,这人三个多月估计还只会,我买单,这三个字,再说了我家九月说中文慢吞吞的模样,多么的暖糯,想让人搂在怀里疼爱一番。 七月乐滋滋的边看边想,但又想到九月之前从未触及到枪,不知道习不习惯后坐力啊,胳膊会不会疼,想着又忧愁起来,表情又有些低落,韩琳眼瞅着七月一喜一悲,明明三个月前还不是这样的,冰山脸呢?面瘫呢?这个陷入爱情的小女人是谁?真的是曾经狂炫酷拽,被拉拉圈意/淫的女王吗?好想去抽根烟冷静一下。 七月又仔细的看了两遍,才小心翼翼的用文件夹将报告收起,还担心文件夹的夹子会夹破报告,特意小心的塞了餐巾纸,收好后,才用极度嫌弃的目光打量韩琳,后者完全能从这个眼神中找出意思,“你怎么还不走?” 韩琳一时间有些气结,见色忘义怎么能做到这个程度,那个拽着自己领子咄咄逼人要报告的人是你,给了报告那嫌弃的仿佛看见屎壳郎的眼神真的是太过分了! 韩琳气冲冲的起身,气冲冲的拿起包,气冲冲的合上拉链,气冲冲的摔门离开。 七月全程眼神没在韩琳身上,含情脉脉的瞧着报告,喃喃道,“九月,我等你回来” 29.回来 “哎,你们看新闻了,盛华倒闭了”咖啡厅中几个人凑一桌讨论着八卦,“怎么回事?前段时间不都还好好的吗?”有人诧异的问道,“上个月股市暴跌,盛华亏空严重,而且被人举报账目作假,还有不正当买卖”先前开口的人前倾,对着另几个好奇的科普起来,“不过,也有内部消息说,是盛华不愿意和燕氏合作,这才被搞垮的” “不可能啊,盛华实力不会比燕氏小,而且燕氏前段时间亏空的也不少”“这你就不懂了,金融一哥们告诉我,股市大跌之前,燕氏出货了,去年底和王岳的合作,今年年初的几笔大交易,基本将亏损都拉回,连带着那几家合作公司都受益,哥们一提及这件事,都得感叹燕家那娘们手段高得很..”男人兴致勃勃的说着,冷不防的被人撞了肩,怒瞪回去时就见得一个金发蓝瞳,身材高挑的人一脸的抱歉,美人当前自然也不好发脾气,外国女人转身离开后,男人还一脸贪婪的上下打量她的全身。 九月冷笑一声,从掌间翻出一个黑色的皮夹,对着盯着她有些花痴的服务员开口,“买单” “啊?哦哦,一共是147元”服务员小妹脸上还带着青涩,看样子是还没工作多久,听见九月的说话声后才回过神,接过单子,“不用找了”九月从皮夹中抽/出两张纸币递于小妹,潇洒的开门离开,小妹瞧着九月的背影,眼里差点冒出了心心,要不是工作时间不准玩手机.. 拐过了两条街,九月懒懒的伸懒腰,将整个皮夹顺手丢入了巷中的垃/圾桶,心底冷笑,让你敢那么称呼七月。 燕宅被擒送往了训练营,她满心都只剩下了懊恼,她果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连几个杂兵都打不过,而知道了会让人四肢无力,失去控制的东西叫做电/棍后,九月恨不得甩自己几个巴掌,来到这个时代,便狂妄的认为没人能打败她,却不知道时代会进步,冷兵器早已被替代。 海洋之中的孤岛,就连接过的鸟类都没几只,有得只是面如磐石的教官和粗俗不堪的谩骂,瞧着同屋子像是行尸走肉的室友,九月只能更加的思念七月,不知道她休息好了没,每天早上有没有吃早饭,韩宜元那家伙还会不会来骚扰,她那个父亲还在逼她吗?常常会产生偷溜离开的念头,哪怕是看七月一眼就好。 但九月又害怕学艺不精的自己保护不了七月,狙/击/枪的射速那么快,以她的速度能赶得上吗?机/枪的子弹,又能以身躯挡下多少发子弹,九月便是硬逼着自己学习,只要七月好让她做一切都无所谓。 由于她不算在批次的保/镖之列,还是教官斟酌再三后通过大船游艇将她送到x市码头的,自然也不可能给她一分钱,就这样九月穿着简简单单的白色t恤,黑色的运动裤身无分文的站在了x市的土地上。 九月本身是晕船的,三个月的训练虽然大大的改善了晕船的情况,但几乎坐了一天的船还是让她有些不舒服,蹲在码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甚至有人以为她是出来卖的,还上前询问价格,九月不禁感慨,幸亏当初遇见的是七月,对她严苛了些,却从未动坏心思。 缓过神后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吃饭,九月原本还苦恼饭钱怎么搞定,就听得不远处有桌人竟敢谈论七月,甚至还用了娘们这词,其实九月并不明白词语的意思,但那龌龊的笑容代表了一切,更何况教官说了,宁可错杀一万也不可以有那个万一。 只当做是饭后消食的她慢悠悠的走到了接近城市另一头的燕氏,瞧着那梦中/出现多次的logo,九月波澜不惊的内心居然开始紧张起来。 大概是她太久没有出现,前台也换了一波,根本不认识她,非得要九月出示预约证明或是个人证明,瞧着一问三没有的九月,恶狠狠的拍了台面,“就算你长得再好看,我也是不可能让你过去的!” 还好是外出办事归来的钮晴多瞧了那么一眼,九月头发就算是束起,那浑然天成的发色也不是一般人能媲美的,当时老板被祁管家叫回去了,第二天九月便没有踪迹,不用想也是发了什么事,钮晴还曾经遗憾,这么一个颜值又高,回/回都能拦下韩宜元那不/要/脸的富二代,还不会打小报告的保/镖就这么没了。 钮晴带着一堆奇奇怪怪的想法上前,试探的开口道,“九月?”“钮秘书,好久不见”九月听见后头的声音,惊喜的转身道,然后略带了些委屈,“这个前台不让我进去” 前台心惊,没想到这厮真是燕总裁的保/镖,那自己怎么可能没见过她,难道最近看小说看的太晚,记忆力严重下降了? “没事”钮晴冲着前台点点头,便带着九月上了楼梯,先开问道,“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训练去了,总裁现在还好吗?没生病?”九月讪笑一笑,主动的伸手接过钮晴手中的文件。 “总体来说...还不错”钮晴噎了一下,没生病中气十足,就是平日里总没有好脸,一副所有人欠了她地皮的模样。 “那她..现在在办公室吗?”九月盯着跳动的楼层号,想着还不到一分钟就能见到她,语气中都带了雀跃。 “恩?你不知道吗?总裁昨天刚出去了”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九月身上,背脊微不可见的弯了弯,“出去了..”这次忧伤的语气,神经再大条的钮晴可算感受出来了,“怎么就出去了呢..” 这次的外出据说是很重要的事情,闵柳都一并带了出去,而且保密措施做得也不错,钮晴沉吟片刻,猛地想起老板离开前一天,和韩小姐的见面。 即使再小的希望都不能放弃,九月瞧了眼紧闭的房门,似乎能看见七月每天在里头办公的模样,停顿片刻后便向钮晴告别离开。 这段时间韩杰波和那个只会坑家的三弟没搞什么幺蛾子,韩琳清闲的靠着背椅刷网页,却瞧着脸色大变,慌忙的拿起手机。 “抱歉,你可以出去一趟吗?”九月人畜无害的笑容在韩琳助手眼里更像是魔鬼,弱弱的瞟了眼同样诧异的韩琳,便头也不回的推门逃离。 “你进门都不走常路?”韩琳挂断电话,眼神在九月还有不知何时被打开的窗户之间打转,“不过还得谢谢你没打坏我的玻璃” “我知道这玻璃,防弹的,打碎我的手也要受伤”九月无辜的开口,这种回答让韩琳忍不住想捂脸,感情能打碎她早动手了,什么时候老实巴交的九月也变坏了,九月也不愿意揣测韩琳的想法,开门见山的问道,“我想知道七月现在在哪儿” “要是十分钟前,我肯定包好船让你找她,但现在...”韩琳抿抿嘴,将电脑屏幕反转对准九月,就瞧着网页被查克拉台风所刷屏,“你家七月就在台风之中” 在岛上,九月亲身尝过台风的威力,眼睁睁的瞧着人飞天,就连装甲车都会被挪出数十米,“我刚才也打电话了,七月的电话...没人接”严峻的声音让九月眯了眯眼。 30.台风 丹尼莱弗里普通人或许不认识他,但金融行业提起他一定忍不住竖大拇指,此人比较专/制,上/位第一年将散有股票大肆收/购,专门召开股东大会,坦言不信任他的,现在便可以转让股份,而且一定会后悔。 而事实证明,当年对他嗤之以鼻,抛出股份的股东们,在短短的三年内便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媒体评价这个商业奇才,倨傲无礼,一意孤行但又逢赌必赢。 这人就像是被上天眷顾的人儿,凡是涉及什么,项目还未完成便会受到政/府的推广和支持,成为目前的主流,风向标,常年霸占福布斯前三的人物,同时还传言此人涉及的一些产业未曾曝光。 丹尼莱弗里前些年还专门买了个岛屿,闲时就跑上岛屿,钓钓鱼,晒晒太阳,悠闲快活还不会被人打扰,当七月收到了丹尼莱弗里的邀请函,也是有些许的诧异,原本只是想找个机会见面,谈谈项目,未曾想对方直接邀请上岛。 国内不允许私人航线,丹尼莱弗里便是专门来接七月,用观光船带到公海的轮船上,再用停在轮船的直升机将七月送往岛屿,一同随着七月出海的闵柳还是第一次坐私人的直升机,不免有些紧张。 七月瞧着这阵势,更是不明白丹尼莱弗里想些什么,也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这次出海并没有带保/镖,而望着窗外茫茫的大海,内心也不禁有些惴惴不安,这次是不是太过自信了?想到这里又是不可遏制的想起九月,不知她现在怎么样,在岛上生活得还习惯吗,还晕不晕船,想着这里,七月和闵柳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这个叱咤商场的天才到底在想什么。 看了一路湛蓝的大海,下直升机时又被狠狠的震撼了一把,丹尼莱弗里买岛屿的事虽然是人尽皆知,但却没有人有机会拍里头的图,所以那中世纪风格的建筑是怎么回事? 停机坪正在广场的中央,下了直升机一抬头便是巍峨华丽的帝国城堡,内部骨架结构坦露着任人观赏,垂直的线条和一个个矢壮尖卷,显得更加的宏伟大气,不禁会让人产生奇特的崇拜,要是九月瞧见了会怎么样? 九月曾用很憧憬的语气向七月形容城堡,很遗憾自己一直生活在平原之中,原本七月打算趁着春节,带九月去欧洲观赏,也算是了了她的心愿,没想到燕昊的横插一脚,不仅欧洲没去成,还把人弄丢了,每每想到就会升起怨念。 “燕小姐你好”丹尼莱弗里很满意七月的反应,殊不知对方只是想起了心头之人,这才盯着城堡看了许久。 “抱歉,莱弗里先生”七月歉意的一笑,与之友好的握手一番,这才细细打量这位阴晴不定的怪才。 丹尼莱弗里并不喜欢接受采访,也不喜欢自己的照片四处传扬,网上所流传的除了必要出席的发布会,晚宴,很难找到莱弗里的生活照,而此时,一个只是穿着白衬衫,还将其随意的挽了几挽,浅色牛仔裤的中年男子让七月有些不习惯。 “你或许觉得像我这种人,怎么会穿得那么休闲是吗?”莱弗里灰色的眼眸像是能洞穿心思,微笑着开口。 “哪里,您想多了”七月拢了拢之前因为直升机螺旋桨产生劲风而肆意飞扬的头发,莱弗里歉意的微笑,伸手想要扶七月上观光车,“燕小姐难得来到小岛,正事先放一边,游览一下这儿的风景怎么样?” 闵柳自然不可能上车,七月冲着她使了个眼色,礼貌的回应道,“求之不得” “依燕小姐的眼光,风景满意吗?”莱弗里自然是瞧见七月欣赏的目光,忍不住开口说道。 “很美”七月毫不吝啬自己的赞扬,“这是国内所没办法看见的美景”修剪整齐的树木绿意葱葱,瞧着前头白石砌起的喷泉,以及两旁神色各异的雕塑,不由自主的让人放下戒备,沉浸在美景之中。 “燕小姐还真是客气”莱弗里微微一笑,游览车绕着花园一圈后出了大门,沿着山路盘桓向上,“当初我买下这个小岛时,不仅仅是因为环境”莱弗里说着便没了下文,七月心里有些好奇莱弗里的意思,但面色不变。 直到游览车停下,七月登岛还不到半小时,又一次被深深的震撼,这里正是小岛的最高点,向下俯瞰郁郁葱葱的树木,海岸边的礁石,以及不断拍打着的浪花,不时有鸟从视线中飞过。 “有句老话,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莱弗里很满意七月的反应,打开放置在游览车上的箱子,从中取出酒倒上一杯,递于七月,“这里稍逊了些,倒也是不错了” 身处在这种环境下,在内敛的人都不禁会升起一股豪气,七月便趁着劲头发问,“莱弗里先生,您为什么会邀请我来到这里?” “燕小姐的忍耐力超乎了我的想象”莱弗里抿了口酒,笑意满满的望着山中景色,“国内外有许多想要合作的企业,像燕小姐这种青年才俊自然也不在少数,但其中有不少墨守成规或是只规划了未来几年,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七月心里一个咯噔,拿着酒杯的手晃了一下,而莱弗里自顾自的开口,“我看了燕小姐的商业计划,很大胆,用你们的古话,叫做破釜沉舟,燕小姐有考虑这个计划失败了,燕氏的后果吗?” 七月预先能猜到这个怪才考虑问题的刁钻,她的计划中,未来五年内将会有不菲的成绩,但之后以国内形式,会被大肆模仿套用,失去利益,然而短短五年,收不回前期的投资,结局只有一个,破产。 “或许说燕小姐,根本没打算五年之后”莱弗里说出了七月最大的计划,“因为这件事,我专门了解了下燕家,还真是大吃一惊呢,燕小姐的目的,可真不单纯” 拉上丹尼莱弗里,这个罗斯福排行榜上的人物,前五年的巨额盈利,怎么说都能稳定下她在燕氏的地位,接下来要是结婚生子,让出总裁的位置,后来的人要承担的苦果可就大了,莱弗里仰头饮尽杯中的酒,“搞垮燕家的前提下,你还让我公司能收回本,燕小姐,你说我怎么能不见见这种心思缜密的人?” 七月叹了口气,“媒体给您的称呼还真不是白来的,如果不是莱弗里先生所在公司名气太大,又正好要在国内投资,我还真不会来找您,看来,这次合作要泡汤了” “燕小姐,没什么是过不去的”莱弗里的灰眸停留在七月身上,摇着头,“你很有魅力,不单单是指身体上的,你的前瞻也出乎了我的意料,当今这个社会,能够想到长远发展的是越来越少了,而且你还那么年轻” 七月微微的仰头,瞧着天空飘动的白云,嘴里有些苦涩,“我也不想的,但是我累了” 莱弗里感同身受的点点头,“当初我不顾所有人劝阻,当然我也没有听过劝阻,买下这个小岛,或许对其他人来说,没有半些用处,但我全家人都很喜欢,这里不会有狗仔,不会有人窥探**,外头斗得再厉害,这里的空气也不会有半点变化” “燕小姐,这次合作我要保留,等你给我全新的计划书”莱弗里的话让七月手抖,眼瞧着杯子要掉在了地上,一旁的司机灵巧的接过,放在不远处的石桌上,七月也不顾的那个杯子,傻傻的瞧着莱弗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话都有些支吾起来,“我..” “我说了,很欣赏燕小姐,很期待双方互惠互利的合作”莱弗里看了眼手表,“现在也不早了,燕小姐不如吃个晚饭,明日再走” “为什么?”七月忍不住发问,满是不解,“为什么对你公司那么有利的合同,你要放弃?这对你们毫无坏处,后果都是我来承担” “因为公司就像是管理者的孩子,我不想燕小姐未来后悔,媒体不也说了我这人猜不懂吗”莱弗里最后说了句,“燕小姐应该知道什么叫最速曲线” 七月顿时有种拨开迷雾重见光明的感觉,她一直陷入了一个误区,陷入了死胡同,宁可毁了燕氏也要报复燕昊,但让仇人看着自己活得好好的也是另一种折磨,想透这一点,七月对着一脚买上游览车的莱弗里说道,“谢谢”后者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往边上挪了一些,以便七月有位置坐下。 晚宴时七月有幸见到了莱弗里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岁月并没有在这位老夫人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七月不免有些艳羡,不知自己到夫人的年龄,是否能包养的如此好。 莱弗里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保护得很好,外界甚至不清楚莱弗里孩子的年纪,高大严肃一些的大儿子据说也是从事了商业,但没有在父亲旗下的公司,反而是召集一群好友外出闯荡,二儿子专心搞艺术,在圈子里也小有名气,瞧着和睦的一家人,七月更是心头发酸。 莱弗里有了解到七月的家里状况,而且燕家历来的重男轻女更不是什么秘密,莱弗里年轻时,要不是妻子一直帮助他,哪有现在的成就,后来更是因为妻子的身体不适这才回归家庭,每当他因为工作焦躁时,都是妻子为她出谋划策,更是为他养育了两个孩子,所以妻子才是最应该尊重的,重男轻女的陋习打心底瞧不起。 这次晚餐,七月认识到外头这个好坏参半的奇才,是这么的风趣健谈,也许是全身心的顾着家里,外头的诱/惑从未放眼里的缘故,那些带着心思的人总是无法接近莱弗里,自然是不会更深的认识到这位ceo。 晚餐之后,莱弗里的夫人以女性之间的话题,赶走了几位男性,促膝与七月聊了许多,更是另后者受益匪浅,后来次子三番五次的敲门,七月这才与莱弗里的夫人依依惜别。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仿古的内建筑,上头还垂下长长的流苏,七月照例回忆着与九月在一起的时光,总想起第一次见面不满的调/教,她浑身赤/裸的被锁在原地,任外人“观赏”时,虽然三分二的身体上缠着绷带,但裸/露的肌肤..每每想到此处和后来的相拥而眠,七月只感觉呼吸急促,小腹有暖流划过,她已经25岁了,而且韩琳还专门给她普及了女性之间的爱情,最恰巧的还是现在正处于春季,七月有时候梦得都有些不纯洁,醒来后时常青着脸走进浴/室。 今天的夜里也不例外,或许是正处于中世纪的城堡之中,今晚梦见的是和九月在印有繁琐花纹,异常柔软的木制大床之上,带着棚盖的床层层叠叠下精美雕琢的帷帐,长长的流苏不断晃荡着,九月双臂撑在她的两侧,湿热的呼吸打落在她的脸颊之上,七月伸手搂紧九月结实的腰/肢,身体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九月,嘴里不住的呢喃九月的姓名。 这种畅快的梦醒后,自然是脸青着走进浴/室冲洗,瞧着个个精神极好的莱弗里一家人,七月只能暗中祈祷九月能早些回来,这种生活实在是太难熬了。 早饭吃到一半时,身着燕尾服的莱弗里管家敲了房门走进屋子,俯身对着莱弗里耳边轻言几句,就见后者面色带了些严肃,“燕小姐,你可能要在岛上呆上几日了” “恩?”七月眼底闪过疑惑,管家在一旁不知按了什么,就见得一旁拉下帷幕,一张巨型的俯视卫星气象图出现在上面,只见一个云团似的物体,带着外头橙色的圈靠近标有蓝色圈的区域,管家解释道,“台风要来了” “台风?”九月倏然睁大眼睛,这次出来前明明有让闵柳查过天气,“是的,原本这次的台风不应该经过岛屿,只是中间不知为何改变了轨迹,以七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往岛屿方向过来,预计下午三时会登岛”管家面色严峻,这件事情是他监察不利,发现台风轨迹变时已经来不及了。 七月甚至不用问现在离开来不来的话,地图上便可看出台风的轨迹已经牵扯到了航线,直升机估计不能起飞了,既来之则安之,“台风什么时候才会过去?”“预计明天下午至晚上”,七月只得放下刀叉,对着莱弗里一家人歉意的微笑,“看来我要多打扰几日了” “这没什么,我和丹尼都很喜欢你呢”这种情况下,莱弗里夫人自然的接过话头,“等下我带你去瞧瞧丹尼的收藏”“谢谢夫人” 31.见面 欧洲人有喝下午茶的习惯,几人小聚在一起,泡上一壶红茶,几块糕点,谈点小事,轻松轻松,正巧的是七月最近的茶艺有异曲同工之妙,双方一拍即合,坐在休息室里谈天喝茶。 休息室的窗帘并未全部拉起,隐约的可以放下大树被风吹得弯了身,树梢更是绷得厉害,“燕小姐,有兴趣桌球吗?”伊夫斯·莱弗里便是大儿子,他瞧着自家弟弟时不时的瞄向一旁捧着茶杯出神的七月,轻笑两声,没想到自家弟弟老是扬言不在国际舞台亮相就不恋爱的人,这种人露出失魂落魄的表情,看这样子是动心了。 “桌球?”七月微微的转身,摇了摇头,婉拒道,“抱歉,我对这方面并不是很熟悉”。 “不会我可以教你啊,其实桌球很简单的”伊凡·莱弗里急急的开口道,而后像是发现自己语气中的急迫,有些腼腆的微笑。 莱弗里夫人怎么不明白自家这个藏不住心事的儿子想些什么,难得他有心,而且七月这姑娘看着也顺眼,自然要顺水推舟一番,慈爱的开口道,“七月,你就别陪着我这老婆子了,去和年轻人一起玩” “夫人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还有许多要到您这儿学习的呢”伊凡·莱弗里那不加掩饰的眼神,七月也并非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这种事情还是能装傻就装傻,她的心底还满满的惦记着那傻家伙。 一想到那名字,昨晚梦中的一幕不可遏制的又一次翻滚了一遍,七月忍不住用茶杯挡住了脸色,生怕被看出了什么。而一闪而过的羞意还是被莱弗里夫人抓住,后者心中叹了口气,燕丫头这模样看样子心头已经有人了,自家这儿子还没开始的恋情就要失败。 “那西洋棋?围棋呢?”伊夫斯·莱弗里瞧着自家弟弟没出息的样儿,全然没有和他顶嘴时的底气,有个词还挺符合他的,好像是窝里横。 伊凡·莱弗里连连邀请,七月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只得有些不情愿的坐在西洋棋前,半是玩笑得说道,“西洋棋我并不精通,可要手下留情” “没事,没事,我们只是玩玩”伊凡·莱弗里拍着胸脯答应,但实际下棋时,却是冷汗连连。 “我听闻国人以谦虚著称,果然是名不虚传”莱弗里夫人坐在一旁观看,瞧着自家儿子连连败退,就连rook都快不保,对方更是长驱直入,大军压境。 伊夫斯·莱弗里也是抱臂站在一旁,瞧着弟弟手心都是汗,不停得蹭在衬衫上,湿了一片。 观棋不语,欧洲人更是注重这条规矩,当然他们就算是指点,也只能让伊凡再垂死挣扎几步罢了,围观两人心里也有底,下一步便是七月将军的时候,没成想后者只是抚掌一笑,站起了身,扬言道,“伊凡先生棋艺很不错,而且切磋不一定要有输赢,开心就好了” “呵呵..”伊凡·莱弗里白着脸,勉强的笑了两声,讪讪的站起,干巴巴的说,“燕小姐的棋艺出乎意料” “留学时玩过几年”无论是西洋棋还是国内的象棋,都是竭尽所有能用的棋子,不择手段的完成目的罢了,伊凡·莱弗里上头有个哥哥替他担着,家里权势也极其大,母亲还如此的爱护他们,比起自己这个,走一步要算三步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令人羡慕。不,应该是羡慕到嫉妒,所以七月才没有留手,步步紧逼,直到将军。 哐,还没等莱弗里夫人打破室内的尴尬,就听得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到地上的声音,伊凡·莱弗里急忙拦在两位女士前,而伊夫斯·莱弗里端起椅子撩开窗帘,原来是根基较浅的树木被台风吹飞,砸在地上的声音。 “母亲,这次的台风太大了,我们还是不要呆在外头的房间里了,大厅会安全许多”伊夫斯·莱弗里建议道,莱弗夫人略微思索,便是同意了,“叫上你的父亲,一起去大厅” 到了大厅,伊夫斯和莱弗里先生说了在休息室,七月挫败伊凡,惹得后者一阵手痒,喊来管家拿棋,要和七月一决高下,相比伊凡,莱弗里先生的棋艺要莫测许多,如同他本人一般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被逼入绝境的自然成了七月。 “我输了”看着自己的王已成困兽,不消三步便会被将军,七月投降道。 “燕小姐的棋艺果然是远超了我家小儿” 莱弗里夫人嗔怪的拍了拍莱弗里的肩膀,歉意的对着七月说道,“他在欺负人,不要理他” “没有欺负,没有欺负”七月赶紧摇头否认,现在的她只感觉自己是个电灯泡,不仅仅是夫妻之间的,还是家庭之中的,明明就坐在一起,但却融合不进去,中间就像是有道无形的墙阻碍着她,那边在阳光之下,而她却只能孤寂在另一边,巴巴的望着他们,羡慕父子能融洽的坐在一起,聊着一些不相关、八卦的话题。 七月想到小时候老师上课曾说过的,一个人的社会身份是多种多样的,在家可以是父亲,坐车时会是乘客,而到了上班地点时,可以是老师、职工,莱弗里先生是完全做到了,成就了福莱公司,有爱他的妻子还有两个儿子。 留声机中的唱片迅速的转着,播放着舒缓的音乐,而七月的心却乱得厉害,她所没有的,她所嫉妒的,她所憧憬的都在这个家庭。 “七月?”莱弗里夫人瞧着呼吸略有些急促的七月,见她的双手搅在一起,骨节因为用力而显得发白,担忧的问道,“是身体不适吗?” “...啊?没有..”瞧着一家人都望向自己,七月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只得胡乱的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晚饭后,七月以身体不适为由,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伊凡有些担心的问还在餐桌上的家人,“燕小姐不会有什么事?” “大事没有,估计是想到了什么”莱弗里并没有阻止七月,看她下午神不守舍的模样,结合家庭多少能猜到一些,但别人自己的事情莱弗里也没兴趣参与。 “伊凡,你如果是对七月有兴趣,可以尝试着了解她”莱弗里夫人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话,便和莱弗里携手离开了餐厅。 伊凡疑惑的望了眼餐厅的最后一人,伊夫斯也是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拭了嘴角的污渍,耸肩,“你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窗即使已经合上,但外面的风声却依然像是恶魔的呼唤,声声入耳,照这种形式来看,也许明天也还离开不了,七月心想着走入浴室。 原本想着晚上既不见客,洗完澡后便是裹着浴巾,披着睡衣,披散着还未完全擦干的头发便出了浴室,还没等想好要做什么,便是感到一股熟悉的..七月也不知如何形容这种特殊的..也能算是一种感觉,这种奇特的感觉一共出现过两次,第一次是在家里,她梦见了九月的小时候,第二次是在股东大会,她梦见了九月和她的哥哥,第三次.. “九月,是九月”七月只感到一阵狂喜,这一定是九月,只有九月那种超乎常人的能力,能将听力实体化,七月忍不住喊出声,“九月!”,可是许久,房间里也没有传出回应,三个月的沉寂着的思念如同是火山喷发般喷涌出来,七月站在屋子的中央,连声大喊。 “燕小姐?燕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闻讯而来的莱弗里两兄弟敲着房门,里头声声力竭的吼声让伊凡感到不安,正想安排人破门,里头人也正好的拉开了房门,双方面面相觑,而粉嫩白皙的胸前也落在了伊凡的眼中,顿时脸上暴出了红光。 “九月呢?”七月的反应更是超乎了莱弗里两兄弟的预料,也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走光,只是焦急的冲着两人发问,“九月呢?”。 “九月?是你带上岛的人吗?”伊凡屏退其他的佣人,问道,“不,不是,是一个金发蓝眼睛的女人,她很好,比我高一个头”七月被思念冲昏了头脑,不停的上前,向外张望打量,嘴里呢喃着,“她明明来了,可就是不出现”。 “燕小姐,根本没这人啊”伊凡和伊夫斯面面相觑,瞧着两人奇怪的脸色,七月眼眸暗了暗,想要伸手推开两人,固执的说道,“她明明来了”。 “燕小姐,现在正是台风过境的时候,怎么可能会有人来”伊夫斯耐心的劝阻道,却见七月固执的往外走。 台风两字打断了七月的步子,后两人以为有戏劝回她,却见的七月转头眼眸中满是坚定,“一定是她,我不会忘记那种感受的” 伊凡见七月似入魔障的模样,打手势让拐弯处的佣人喊医生,自己上前拉着七月的手,“燕小姐,你一定是病了,我去找医生” “我没病,你放开我,九月在等着我呢”七月波澜不惊的表情在感受到九月时已经破碎,恶狠狠的瞪着伊凡,试图想要甩开他的手。 伊凡自然不肯,甚至还上前,勾着她的腿弯,将她拦腰抱起,想要将她抱回房中,“你放开我!伊凡”七月微弱的挣扎对于伊凡来说,就像是挠痒痒,后者不为所动。 毕竟是男女授受不亲,伊夫斯让女佣将七月按在床上,柔声道,“燕小姐,医生马上就来”。 “我告诉你们,九月到时候来了,小心把你们都打趴”七月不断的挣扎着,褐色的眼里满是愤怒。 “呵,我莱弗里那么多保镖和监控设备难道都是白买的吗?”正好私人医生冲冲赶来,扒开七月的眼皮用灯光照照,伸手测了测体温,“大概是受了什么刺激,用镇定剂控制情绪,休息一晚上就好了”,医生说着从医疗箱中取出针剂,拨开保护,轻微的放水后,便是靠近七月的手臂。 “你们敢!我没有问题”七月的手臂被人紧紧的扣着,露出雪白的皓腕,眼睁睁的瞧着针头一点点靠近静脉,七月心中哀求着,九月你怎么还不来.. 就在此时,房间里的窗户猛地破裂开来,就听得一道黑影掠过,医生便是被击飞了出去,而镇定剂也落到了不知名的人手中,那人瞧了眼手中的针剂,冷哼一声掷于地毯之上,用脚碾碎。 “你是谁?”伊凡警惕的瞧着来者,却发现此人一头的金发,虽然被雨水打湿,略有些狼狈的黏在脸上,但那双湛蓝的眼睛却如同猛虎盯上了猎物般,湿透的衣服紧紧的贴着肌肤,露出那姣好的身材。 “九月?”趁着所有人被突如其来的人惊讶时,七月也是摆脱了他们的压制,半跪在床上望着那日思夜想的人,那个背影绝对不会认错。 就瞧着那人收敛了所有气势,转身将七月抱了个满怀,低沉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的声音,“七月,我来了” 32.夜晚 或许是来者进来的太过突然,又或者是那扫过众人的眼里满是杀气,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打断两人缠/绵,伊凡也眼睁睁的瞧着拨动自己心弦的女人被另一个女人搂在怀中。 “你怎么才来啊”眼睛酸胀得厉害,也是因为太过惊喜,七月带些埋怨而又拖音的质问,就像是小女友撒娇一样。九月没有说话,右手轻拍着七月的背部,感受那紧绷的身躯一点点的放松下来。 七月在九月怀中调整好情绪后,这才记得房间里还有一群人,自己娇嗔的模样岂不是全部被看去了?想着这个,七月全身泛热气的同时,还狠狠的用脑袋顶了九月胸口几次,却意外的感受到柔软,刚回归的一点气势又全部消散,哼哼唧唧的缩在九月怀中不肯露头。 伊凡瞧着七月往那人怀里缩的时候,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脸色白成一片,眼神都开始恍惚起来,还是伊夫斯瞧不起他那失魂落魄的丢人样,偷偷用手肘撞他的手臂,这才回过神,咽了咽口水,略带些苦涩,“七月..这人是..” 其实九月在他们吃晚饭的时,已经来到了岛屿,只是台风临近,瓢泼大雨所打在树叶上和大风刮过的噪声,使九月听力受阻,根本听不到什么,还好莱弗里的建筑足够显眼,九月穿过树林,悄无声息的摸/到了房子里,第二次静心听时,这才发觉了七月,只是城堡中道路环环绕绕,九月一时间居然找不到七月的屋子,最后只能再溜出屋子,绕到七月屋子那头,直接破窗而入。 九月微微的侧过头,那张纯欧洲人血统的脸比之伊凡,丝毫不弱下风,而且九月虽然是半跪着仰视伊凡,后者却是瞧着那双不加掩饰敌意的蓝眸,断了接下来想问的话,一时间房间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燕小姐,你房间的窗户坏了,我让管家重新准备个房间”伊夫斯暗叹一声,自家弟弟从小就喜欢音乐,更是讨厌舞刀弄枪的把戏,和那个看起来不像善茬的女人毫无可比性,只得找个理由让弟弟下台。 “那就麻烦你了”七月总算是重新调整好心态,面无表情的从九月怀中探出,只是脸颊还残留的红晕使得整个人娇弱许多。 伊凡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瞧着着挡在七月之前虎视眈眈盯着的九月,最后只得悻悻的随着众人离开。 房间里总算只剩下了两人,两人沉默着对视,还没等说些什么,就是风吹入房间的呼啸声,房间也是太过的安静,导致那呼呼声异常的明显,七月娇笑的推开九月,后者却重力不稳,摔在了地上,还好大床附近盖着厚厚的羊毛毯,并不会摔疼。 瞧着九月傻乎乎的表情,七月弯了眼眸,调侃道,“傻/瓜,这些年的训练都还给老师了吗?这么容易就被推倒了” “嘿嘿”九月憨厚的傻笑两声,并没有反驳,“快点起来啦,坐在地上像什么样子”七月故作嫌弃的伸手去拉九月,后者却只是抿嘴摇头。 “干嘛?不想见到我啊”七月心下一沉,要是三个月前,九月早就摇着尾巴扑上来了,现在还懂得拒绝她,没等七月脸色变黑,九月盘腿坐在毯子上,指了指衣服,直视着七月,柔声开口,“脏” 得知七月所在的地方会有台风时,九月没多想便是借着韩琳给的特/权,一路赶到出海码头,所有船只都已经得到归港的警告,自然是不肯冒着危险出海,还是一同来的韩琳凭着嘴和钱,打动了一个船户的心,承诺将她送到公海,接下来的路任凭软磨硬泡也不肯,而九月也铁了心的要出海,韩琳只得咬牙买来一汽艇,等到了公海时,让九月自己想办法去岛上。 七月听到这里,差些没把银牙咬碎,九月一根筋也就算了,韩琳这厮居然不将她拦住,就算是捆着也要阻止九月出海,她倒好,反其道还出钱买了汽艇,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出了公海,刚上汽艇时还好,还算是风和日丽,可没过多久,天空就是乌云压境,阴沉得可怕,九月凭着事先准备的指南针,勉强的确认方向,而到后来风越来越大,许多次汽艇差点因为海中的巨浪而翻船,在瞧见岛屿的轮廓时,暴雨也随之而至,幸/运的是九月并不是直面台风,在前往出港码头的路上,韩琳给气象局打过电话,得知台风的运行轨迹,为此两人商量后,多绕了半圈,去了另一个港口,这也使九月错过了台风的行动轨迹,没有被正面影响。 九月在刚回x市时是一件白t和运动裤,在路上换成了耐脏的迷衣裤和靴子,七月方才见到九月时,只顾得高兴了,并没有注意到九月的打扮,现在细细打量才发觉她的全身已经湿透,那双靴子上满是泥土,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平添了几道伤痕,而那张脸在记忆中又消瘦了许多。 离开之前,九月还是惧水的,现在却为了她冒着台风跨海来寻,七月只感觉鼻头泛酸,哽咽着开口,“过来” 九月不会忤逆七月任何的话,知道自己狼狈不堪,害怕弄脏了七月,而后者也是微微的张开手,等着九月将自己搂紧,九月犹豫片刻后,还是磨蹭着上前,抱住了七月。 湿透的短袖没有半点温度,贴上自己温热的皮肤时差别更是明显,而七月却是搂得越发紧,嘴里却不由衷的埋怨,“你傻吗?我过两天就回去了,你要是出事怎么办?” “我...”三个月的分离,不仅仅是让七月更明白自己的心,九月也更懂得了自己的感情,一开始的恐惧到依赖,从迷恋转化成了爱恋,“我很想你,一天都等不了了” 虽然七月还想再抱抱九月,但后者衣服还是湿的,只得狠下心,半催促半推搡的将人赶进了浴/室,这时管家也来告知七月,旁边房间已经整理完毕,可以入住休息了,这次伊凡没有再出现,七月微笑着谢过管家。 没有准备多余的睡衣,九月也只是裹着浴巾就出了浴/室,1米78的个子,七月堪堪遮过小/腿一半的浴巾在九月身上却是连膝盖都露在外头,两条修长结实的大/腿让七月有些移不开眼。 七月从不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不愿意和韩宜元只是因为他配不上自己,而九月就不同了,可是在心头足足惦记了三个月,做过无数次难以言喻梦的对象,而且她还专门找韩琳了解过此类的知识,在瞧过一两个短片后,当晚就是彻夜难眠,打开了早上起床颓废洗澡的开头。 九月的身材很好,这是毋庸置疑的,浑身完美的肌肉曲线,找不出半块赘肉,常年的锻炼让皮肤结实紧绷,富有弹/性,这个她为九月上药时便是已经摸得清楚,腰间整齐的八块腹肌,会随着主人的呼吸而闪现,尤其是长吐气时,腹部慢慢回缩,肌肉展现出来的过程更是让人着迷。 而现在七月发觉,九月的脚趾也是好看得出奇,也许是一身浅麦肤色最突兀的地方,脚背上的青色血脉交错清晰,因为站立而有些紧绷,向上的脚踝,跗骨突出的让人心疼,七月忍不住想着,如果九月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的,最后更是小腹一热,浑身烫的厉害。 九月瞧着七月低头盯着她的小/腿,直勾勾的眼神像是要将她的腿看穿,但之后有些异常的呼吸声和泛红的脸颊,九月有些担忧的出声,“七月?”七月浑身一阵,面色淡定的开口,先一步走出不能住人的屋子,“我们回房休息” 由于之前满是泥巴的九月抱过,七月只得去浴/室再洗一次澡,平复了心情这才躺上床,忙活了许久时间也是不早了,两人互道晚安后,明明困得感觉闭眼就能睡着,却只能直直的盯着天花板。 片刻之后,九月轻声的开口,“七月..” “恩?”七月这才发觉枕边人也没睡着,刚才平稳的呼吸让她误以为九月过于疲惫,早已进入了梦乡,这才没有辗转反侧,怕打扰到九月休息。 后者并没有回答,一阵窸窣后感觉身边重了些,而脸也被人温柔的捧着,呼吸打在脸颊之上,不禁让七月感觉有些迷糊,“我好想你,在岛上的每一天都在想你” 七月轻笑着,嘴里却冷冷的说,“你每天训练那么辛苦,还有时间想我?” 要是那语气搁在平时,九月还会有些委屈,那捧着七月的手却告诉她,七月在笑,嘴角的弧度很高,眉都已经弯了,她也不再犹豫,冲着渴望已久的地方吻去。 两唇相接,先是浅吻,划过薄唇,对方并没有压抑着,双/唇微张,九月便趁机溜了进去,一点点的扫过口腔,七月的舌头缠上,两人都不服输的颤斗在一块儿。 最后还是七月略输一筹,被滋润饱满的双/唇张着喘气,像是控诉对方的不留情,九月柔柔的笑着,一个个温柔缱绻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最后舍不得的舔/了舔嘴唇,道了晚安。 七月花了几分钟才压抑住有些躁动的心,她很想很想将梦中的行为实体化,但现在住在别人家中,显然不是个好时机,七月有些忧伤的想,明天早上醒来的状态一定不是很好。 33.梦 粗重的喘息声弥漫在帷幔之中,使得整个房间染上奢靡的气息,七月的十指陷入那耀眼璀璨的金发之中,难耐的弓起身子,九月抓了空隙,吻上那被七月自己咬红的嘴唇。 七月又是携着一股浓浓的怨气睁开眼,和昨晚入眠前想一样,不用照镜子就可以预料到那泛黑憔悴的脸色,以前九月不在还好,毕竟也只是想想,现在... 她转过头瞧着还在睡梦中的九月,充当枕头的手臂上零零散散的伤痕,长长的睫毛安静垂着,深邃的眼窝,笔挺的鼻子,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胸口,再往下..七月抿抿嘴静静的下了床走进浴/室。 随着蓬头被打开,水声掩盖了整个浴/室时,九月这才眨眼起身,想着自己早上醒来打量七月侧颜,身体那异样划过的暖流,脸上也有了羞意。 训练营时,男女居住的区域虽然是分开的,但九月练习听力时,难免会听见男女喘息的声音,刚开始还以为有人受伤了,但听了一会儿后九月的脸瞬间红透,甚至到了后来,她还不经意间发现了两个女声的喘息! 过去,九月一心只扑在技艺上,曾和她算是青梅竹马的男孩,最终都不免娶妻生子,等她专研透了剑术,男孩的孩子都能满地跑去打酱油了,长大之后的九月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成长和村中其他女孩完全不同。 她从来没有穿过长裙,没有试过碎步小迈和抿嘴轻笑,没人教导她要有女孩子的矜持,反而是从小放养,学习武艺,当她骑在高头大马上,随着一群男性外出捕猎时,那些女孩子艳羡的目光,这种尚武的生活导致没人敢取她为妻,她也不明白男/欢/女/爱是什么,以九月的容貌远超村中其他女人,却派不上半点名号。 以前的生活让九月两次替七月换衣服,除了有些不好意思和隐隐的羞赧,并无其他反应,而在岛上的三个月,就算是不情愿,偶尔夜晚也会听到不知哪儿传出的呻/吟声,再加上她好奇时的偷瞧,终于是打开了沉寂的身体。 昨晚,和七月的身体紧紧贴着睡觉时,以前换衣服时所瞧见的不断与眼前所重合,想着那洁白的身体,像极了丝质的衬衫手/感滑顺而细腻,小小凹陷的盆地,连接着山坡再往下的草原,紧接着像是受到诅咒,会让人沉迷的黑色森林... 九月极力克制自己蔓延的思绪,生怕一个手抖抓疼了七月,舌尖也一直抵着牙齿,努力的稳住心神,但每当七月微微的动一下,软/肉贴身的感受简直让她血脉喷张,忍不住想要将七月揉入自己身体之中,不要再分离。 暖流划过,九月面色一僵,烦躁的将杂乱的头发揉得更像是鸟窝,也是七月出浴/室正巧看到的一幕,在她的眼里九月简直像用后脚挠痒痒的狗。 “傻/瓜”七月娇嗔一声,指了指浴/室,“快去洗澡,你打破人家玻璃等下可是要去道歉的” 九月无辜的眨眨眼,揪了揪重新塞好的浴巾走向浴/室,因为七月站在九月进浴/室的必经之路上,而瞧着后者因为浴巾受限而小步迈时,脑子一抽,顺手拍了九月的臀/部,结果却吓傻了两个人。 七月瞧着九月那受惊的小眼神,脸上还是淡淡的望着她,但内心已经凌/乱,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我居然打了九月的臀/部,声音为什么那么响?九月你别看着我了,不然就忍不住了.. 最后,七月清了清嗓子,声音一如既往,“还不快去洗澡?” 等到浴/室门被合上,七月只得捂着发烫的脸,在房间中渡步,甚至激动的原地蹦跳两下,回想起拍上的手/感,好有弹/性啊。 “七月,你在想些什么?”在想法越偏越歪之前,七月弹了弹自己脑袋,将多余的想法全部扫开。 就在七月等着九月出来时,管家还专程送来了一套九月能穿的衣服,虽然是男款的运动服,比起现在只能裹着浴巾也只能先将就,毕竟九月的身高不是一般女性的衣服可以满足的。 “九月,你穿的衣服,放在门口了,等下记得拿哦”里头模模糊糊的应了声,七月找了把椅子,将管家拿来的男装放置在上面,过了一会儿,里头便打开了条缝,将衣裤抓了进去。 洗澡的时间里,足够两人冷静下来,等着九月穿好衣服出来,两人极有默契的没提刚才响亮的巴掌,也许是因为刚洗澡,九月的脸颊还有些泛红。 七月瞧着那被水汽打湿还凌/乱着的头发,便是亲手拿过吹风机,指尖时不时的划过九月的头皮,穿/插在金色耀眼的发丝之中,忍不住想起梦中的那一幕,和梦中时的触感一模一样呢。 九月安安静静的盘腿坐在毛毯上,由着七月折腾她的头发,但她轻柔的动作却是像极了羽毛划过皮肤,惹得心头痒痒,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挠。 两人各怀着心思,直到七月将吹干的头发用梳子梳顺,最后用头绳束起,“好啦”九月微微的侧头才能瞧见后头的七月,见她那瞧自己柔和的眼神,忍不住撑起身子,吻上了那薄唇。 九月按着七月的后脑,借着力量将她摁倒在床上,长发散在纹着精美花纹的床单上,异常的契合,那张令自己魂牵梦绕的脸,只感觉怎么也看不够。 在九月捧着自己脸吻下去时,七月的最后一个想法居然是,她们吃早餐估计是要迟到了。 虽然不清楚九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作为东家的莱弗里还是尽地主之谊,昨晚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料想这位不速之客没带换洗的衣物,专门让管家送来了一套。 而在莱弗里一家瞧见这位作为七月身边,缄默的少女时,还是感觉有些意外,莱弗里夫人休息得比较早,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莱弗里则是管家口述而得知,有些情况还是不清楚;伊凡只沉浸在她和七月不寻常的关系中,哪里有精力注意细节;而伊夫斯虽然是当时在场几位中最冷静的,但迎着狂风暴雨而来,全身满是泥渍,凭着胸围才能看出是女性的,与眼前这位干净英气十足的,自然是大相庭径,所以现在几人中,他却成为最惊讶的一位。 “这位是?”莱弗里夫人瞧着凭空多出来的一位,疑惑的问道。 “她..”伊夫斯开口想要介绍,却想着她的入场是弄碎玻璃,一脸杀气,然后将弟弟喜欢女人搂在怀里,实在是太过刺/激,他的母亲肯定是会被吓到的。 “她叫九月,是我的保/镖,不过..”七月微笑着开口,甚至还牵起九月的手,“我们在一起了” 莱弗里夫人不禁细细打量那位身材高挑的女人,只见她扭头望着身边的七月,隐隐的可以看出脸上的诧异和惊喜,而一向冷静端着大方的七月也只是含笑回望。 “说起来也是神奇,这位九月小姐可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入了咱们家啊”莱弗里对与他无关的事并不在意,他只在意七月/经营的手段和能为公司博取的利益,所以在听得这惊人的消息时,面色并无半些变化,更在意倒是九月如何/在不被监控探头拍下,和保/镖的巡视下侵入家中的。 九月觉得自己破坏别人的玻璃也是不礼貌,依依不舍的从七月脸上移开,对着莱弗里回答道,“听出来的” “哦?” “九月她听力很好,听着巡逻人脚步声,小心翼翼的避了开”七月解释道,九月的特殊能力她不想让外人知道太多,万一被有心的人加以利用,惹上麻烦就糟了,“至于监视器,正好是瞎猫碰见了死耗子” “那九月小姐的运气可真是好”莱弗里呵笑两声,没有再纠缠于这个话题,转而说了另一件事,“对了,管家说台风在今晚,或者明早就能离开,燕小姐有什么打算吗?” 听见这件事,伊凡更是感觉烦闷,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个女人,第二天一起吃早餐就算了,七月还大大方方的公布两人的关系,台风也快要离开了,顿时一点胃口都没有。 七月听见这消息忍不住眼前一亮,沉吟片刻,“本来是打算回x市的,但没想到九月回来,正巧前些日子我在国外投资了生意,也就顺道去一趟” “恩,好的,到时候让我的直升机载你们过去” 莱弗里大方的说道,还没等七月婉拒便是大手一挥,“看你现在的状态,也应该知道该做什么了,我现在的行为只是想和燕氏搞好关系”。 莱弗里都为她找了那么大的台阶,七月也只能将拒绝的话咽下肚,但这么一来,自己欠莱弗里家人情实在太大,哪怕平时占惯便宜,现在也有些许的不好意思,沉吟片刻,认真的瞧着莱弗里,“只要我还是燕氏的总裁,您永远是座上宾”。 34.噩梦 漆黑,一片漆黑,无论将眼睛睁得多大,依然是伸手不见五指,“有人吗?有人在这儿吗?”燕归伸手双手判断位置跌撞着往前挪动,“有没有人”嘴里不住的喊道,但无论喊得有多重,却点半些回音都没有,十分诡异。 燕归摸索着向前走了许久,依然是一丝光亮都没有发觉,就像是被困在铁匣子中,“汲松?无名?你们在哪里?” 就在燕归忍不住想要放弃时,突然一片光亮,刺/激得她捂着眼睛不断的流泪,却听得一声响亮的啼哭, “恭喜,是个女儿”,一个女人语中带着些兴奋。 “什么,不是男孩吗?当初彩超不是做出来是男孩?”,意料之外的盛怒,那个几乎要吼裂墙壁的声音又是谁? “我们说好的,男孩的话养你一辈子,结果生出来却是女孩?” “先生,病人刚生完孩子,还很虚弱,需要休息”,声音吵杂的厉害,似乎有推拉的响声。 “以后别来找我”,冷漠的撂下一句,脚步声越行越远,只剩下了女人的啜泣声还有周围细微的议论。 ...燕归停下了捂眼的动作,垂头愣愣的站在原地。 光亮逐渐消散开来,出现在她面前的是破旧的平方,上头狭小的玻璃还是碎的,门板在一阵风下发出痛苦的嘎吱声。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这个丧门星,赔钱货,你为什么是女儿?!”醉醺醺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木棍锤在麻袋之类物体上的闷声,轻微的啜泣声仿佛激起了醉酒人的愤怒,手下更是用力,“你要是男孩,我现在还要过这种日子吗?” “妈..妈..你别打了”小女孩忍不住求饶道,“我错了” “你这个赔钱货,要不是你,昊会离开我吗?”妇女似乎还不解气,手中的扫帚棍毫不留情的扫在小女孩瘦弱的背上。 燕归冷冷的站在门口瞧着,心底直打冷战,这一幕实在太过熟悉,甚至当年落在身上的每一棍,现在还隐隐抽痛。 周围人家终于是发现了不正常,几人冲进房屋,有的夺扫帚,有的拉人,其中有个妇女小心的扶起倒在地上哭都哭不动的小女孩,忍不住指责打人的妇女,“你还有没有良心,这是你亲女儿啊” 被紧紧拉住的妇女终于是松了手,任由邻居将她手中的扫帚拔去,发疯似的大笑起来,指着女孩,“我宁可不要,不是她昊就不会离开我,这么些年了,他不回来一定是因为这扫把星还没死” 大家吵杂的指责中,抱着女孩的妇女一脸惊慌,“呼吸越来越浅了,不会是撑不住了”一群人立马慌乱起来,嚷着快送女孩去医院。 燕归却很清楚,这个女孩不会死,还会活得好好的,会读完义务教育,读完高中,考到大学,而这个一心只想着男人的妇女,会在女孩十二岁的时候因为劣质酒而酒精中毒,死在屋子里四天后才被发现。 “小归你要撑住啊,你/妈妈不要你,你还有李婶”女孩被抱着出去的时候,自称李婶的说道... 随着李婶的说话声,周围的声音也是越来越的淡,最后重新归于尘土。 “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个态度!”这一次,没有再浮现出场景,但燕归却惊得忍不住后退几步。 “我打死你这个扫把星”刺耳的断裂声,紧接着的是骇人的尖叫...燕归眼底终究是露出了恐慌,嘴里不住的呢喃,“不...不要...” 呜咽,尖叫,嘈杂,谩骂,许久后救护车响声...腿疼...腿疼得厉害...动不了了...燕归崩溃的按着脑袋,右脚的膝盖像是无数的针/刺了进去,只能蹲在原地,眼睛死死得盯着前方,“好疼..好疼...” “燕归?燕归?”韩琳疑惑得拍缩在怀里直打颤的女人,背部一直冒着虚汗,嘴里还呢喃着什么,韩琳试图侧身去听,但听不出个所以然。 “...”燕归睁眼的看刻,眼里满满的恐惧让韩琳心疼,急忙搂在怀里轻声安慰,“做噩梦了是不是..” 燕归两眼发直,手头却用力抱紧了韩琳,那源源不断的热气传入自己冰冷的身体,好一会儿才是放松下来,完全的缩在了韩琳的怀中,只字不提。 “好啦好啦,噩梦嘛,一下子就过去咯”韩琳感受到怀中的躯体从僵硬到柔软,这才稍稍的分开,瞧燕归的脸色平静了许多,放下心来。 “韩琳..”感觉到韩琳想要离开,燕归下意识的搂住了她的背,声音嘶哑的厉害,就像是七八十岁的老妪,“你的家庭是怎么样的?” “我的吗?”韩琳见燕归不肯松手,只得将毯子拉拉,盖住两人,相拥着重新躺会床上,“不是很好呢” 燕归有看过韩琳的资料,得知她和自己一样,没有父母的宠爱,本就有些心心相惜,但比起她阴沉一直想要复仇,韩琳却是乐观许多,总是以笑脸示人,虽然她的笑容就像是面具一样,而自己..却连微笑的面具都没有。 “长辈不宠,兄弟不爱呗,明明老是替老大擦屁/股,却总被嫌是没用”韩琳坦然的说道,“不过他们没我也会很多麻烦,然后我自己住外头,他们也乐的眼净” 明明是坦然至极的话,但在同病相怜的人听来,却还是多了几分的苦涩,燕归抿嘴后开口,“我以前有两个朋友..他们是父母死得早,也算是孤儿..” “没想到你以前也不学好,和街头的流浪儿做朋友” “不要插嘴” “好好,我不插嘴,你继续说” “他们和我是好朋友,你知道为什么吗?”燕归没等韩琳张嘴,自顾自的说道,“因为他们亲眼瞧过我的母亲,从此将我归为了孤儿” 闻言,韩琳双手收拢,将燕归禁锢在自己怀中,闷闷的说道,“以后有我” “我很开心,能遇见你”燕归也反搂紧韩琳,语带复杂.... 座上宾?莱弗里哪里会在意这种东西,以他的身份,别人还抢着要他成为座上宾呢,到了七月这儿却成了感激的举动,莱弗里还是没忍住抽了眼角。、 一家全球五百强的企业,一家只是x市本地知名的公司,究竟是谁更占便宜,便是一目了然。 莱弗里没想到七月精明成了这样,早知道昨天在山上就不送人情了,禁不住在心头送了七月一句小狐狸,而后者也正巧暗道了声老狐狸,一顿好好的早餐,却成了两狐狸争斗的战场。 世上没有永恒的伙伴,只有永远的利益,七月连韩琳都防着一手,更何况这就快得道成仙的狐狸呢? 有这么一个故事,某家有个很正直能力又很强的男人,但身边人都升官了,而他还是原地踏步,后来他才知道,因为自己过于正直,没有半点把柄,领导害怕而不敢提携,最后他让老婆抹上红唇在脖子上留下印记,专程“意外”的被领导瞧见了,之后便是青云直上。 这个故事说明了什么?即使再有本事,没几个能让人握着的把柄,谁也不敢重用你,而七月也正是暴露给了莱弗里一个把柄,那就是她爱的是女人,只可惜莱弗里对这把柄并没有什么兴趣。 “不是说餐桌不能讨论工作吗?”莱弗里夫人轻锤了莱弗里一下,“去会议室聊”。 “好好好,燕小姐,你也吃好了,那我们去会议室聊聊” 莱弗里十分听夫人的话,便是起身走向门口。 “九月,你和莱弗里夫人呆在一块知道吗?我待会来找你”七月叮嘱一声,跟着莱弗里离开了餐厅。 “母亲..”全程没有开口的伊凡打破了餐厅内的平静,他挑衅的瞧着正襟危坐的九月,“我可以带她去逛逛我们家吗?” 莱弗里夫人哪里不懂自家儿子的拿点心思,倒也有些为难,但瞧着伊夫斯也没有反对,只得心里叹了口气,和蔼的对着九月说道,“你叫九月是吗?是欧洲人?还是美洲的?” 九月为难的蹙眉,她没有学过什么是欧美,最后便是摇头表示不知道。 “好,那你想参观参观房子吗?”莱弗里夫人的话带了些蛊惑,但后者依然不为所动的摇头。 “...” 莱弗里夫人对于这个软硬不吃的家伙也没了主意,盯着九月上下瞧时,猛地眼前一亮,这孩子既然是七月的恋人,那么..莱弗里夫人这次有了注意,“九月,来和我儿来场比赛,赢了的话七月会很高兴哦”。 听到那名字,九月紧绷着的脸也有所松动,转了转湛蓝的眼球,似乎还没想清两者的联系。 “对啊,谁都希望自己的恋人是最优秀的,你想啊,要是七月回来了,我告诉她,你把我两个孩子都赢了,真厉害,七月会开心吗?”莱弗里夫人循循善诱。 九月不禁回想七月知道她赢了后的反应,将韩宜元赶出也算是赢了,还有带王岳去见七月,这些她都显得挺开心的,那么打赢她的儿子,七月也会开心。 想到这里,九月点了点头,掷地有声的答道,“比”。 35.理由【倒V】 莱弗里瞧着对面同样是面无表情的女人,料想对方早已明白自己的意图,倒也没拐弯子,大方坦然的开口道,“我要燕氏的股票” “不可能”七月想都不想直接回绝,现在她手上统共就握着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票,怎么分给莱弗里,退一步来说,七月手中要是有燕昊,燕凡手头的股票,她也不可能给莱弗里,虽然发展空间会大上许多倍,但是也受限于人,头顶悬刀的位置谁坐得稳。 莱弗里也猜到七月不会那么容易答应,也想好了主意,悠悠的开口,“我们可以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 七月自然搭在椅背上的手指重重的痉/挛一下,诱/惑,巨大的诱/惑,如果有莱弗里参与,她的父亲,爷爷的阻碍算得了什么? “我们要入驻国内,你想要往外头发展,资源交换,稳赚不赔,不是吗?”莱弗里瞧出了七月眼底的挣扎,又往火堆上添了一把火,而七月内心也忍不住动摇了,莱弗里若是帮助,她的计划能少了许多阻碍,甚至还不用自损八百就可以搞垮燕昊,她的确是恨透燕昊,但她接手几年的企业却还是舍不得亲手搞垮。 莱弗里手指轻敲着茶壁,含笑耐心的等待七月的回答。 九月跟着伊凡来到地下练枪场,瞧着一个个墙壁上摆着的盒子,面露诧异,这阵势可不比训练营小。 伊夫斯走到盒子前,从中提出一个,将盒子卡扣打开,分解的枪/支就静静的躺在里头,熟练的上手将手/枪拼凑完毕,对着站在门口处的九月说道,“来,这里的枪随便挑” 伊凡那双弹奏乐器的手自然不会握枪,所以只是坐在一头的椅子上,存心瞧九月的笑话,他哥哥可是俱/乐/部高级会员,还曾经拿过欧洲实战射击比赛第一。 九月抿嘴来到墙壁面前,扫过几眼,对着伊夫斯坦然的摇头,“我不擅□□”,她是在训练营苦练过枪法,但也仅限于一般,三个月时间想将一个毫无基础的人训练成神枪/手也是不可能的,而她超人的听力再加上强悍的近战功夫,教官对她的定位也是近战保护。 保/镖不必个个精通枪法,但一定要有对枪/支的认知,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老板。所以九月瞧着伊夫斯组枪速度,心里也有了底,她再练上三个月也不是伊夫斯的对手。 “哦?那你就是认输了吗?”伊夫斯挑眉问道,似乎没想到这个出场便是气势十足的人,这么轻易的就认输了。 九月摇头,伸手指另一面的墙壁,“我用那个和你比” 伊夫斯听到她的话时还疑惑,那面墙并没有武器啊,转念一想,那边架子上所摆置的都是弓/弩,长矛等古代武器,语气里带着诧异,“你要用弓/弩?” “弓箭”九月拿起正中间摆放着的弓箭,入手时只感一沉,弓臂不知是由何种木质叠合而成,九月有尝试着推拉,弓臂却没有半点变化,由此可见材质的坚硬,在萨德勒时,弓臂都是用寻常的木头不断的擦拭牛油等来增强韧性,好弓需要的材料只有兰布尔帝国有,但是贩卖的价格极贵,只有贵/族们才能购置得起。 轻拨弓弦,就能听得弦颤抖时清脆的音响,九月禁不住想起挽弓狩猎时的场景,从一旁的箭筒中抽/出一根,捏着箭羽,挽弓,直指伊夫斯。 而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敢于尝试各种极限运动的伊夫斯心底一寒,当九月挽着弓,一双湛蓝的眼还有散着寒光的箭朝向他时,内心有预感,这人真会出箭。 “这真是好弓”九月忍不住的赞赏,收回气力,重新将弓箭放入筒中。 伊凡没想到居然有人在没穿手套的情况下挽弓,他以前也尝试过,还没有九月一半的弧度,指腹就已经疼得厉害,而九月居然还显得游刃有余。 “我倒是小巧你了”伊夫斯重新冷静下来,将子弹压入弹/夹之中,划开保险,略带深意的说道。 “怎么比?”九月将箭筒同往常一样,用绳扣扣于腰间,鞘口微斜方便反手取箭。 “打枪靶,看谁花的时间更少,打得更准,我先来”伊夫斯打起十二分精神,按动一旁的红色按钮,顿时前方出现了枪靶,伊夫斯举枪打中,边推进便打中/出现的枪靶,直到按下另一头的红色按钮,才算是结束。 九月嘴角勾起笑容,这个她玩过,训练营的时候也有移动打枪的科目,九月虽然准头不行,但是却能先一步的听得机械的音响,先一步的做出预瞄,更何况这次上手的还是弓箭。 伊夫斯也曾练过弓箭,但却是经过多次改造的现代弓箭,也就是奥运会时所使用的,可安装扣点,指示器,射箭前还要为安全带上护臂,护胸等,哪里真实的见过在奔跑过程中挽弓,就算是翻滚时还能正中靶心的,而且人家的箭不仅仅是正中靶心,整个箭头刺穿靶子,这需要何等的臂力,伊夫斯内心不禁泛起想法,九月似乎要比伊凡更配七月。 伊凡目瞪口呆的瞧着九月射箭的全过程,就连口中一直含/着的水,还因为后来吃惊张嘴,全部流在了裤子上,这女人看着年龄也不大,得玩弓箭多少年才有这种本领? “好弓”同样站在终点的九月一遍遍的抚摸弓箭,眼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这弓比起伊莱恩的好使许多,伊莱恩的弓还是一位兰布尔的游侠赠予他的。 原本想要从其他方面削了九月的面子,没想到却更打自己的脸,伊夫斯钦佩的同时,脸也隐隐作痛,重新走回□□时,无奈的瞧了眼伊凡,哥无能为力了啊。 伊凡苦笑着摇头,这次还真是丢人丢大了,本想从人家擅长的行当打/压讽刺一番,最后却落得自己下不来台面,莱弗里家族的脸都快自己丢光了。 九月哪里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原本以为就是一场比赛,只是单纯的想要七月开心才参加的,所以两人苦笑懊悔时,她一心想要莱弗里夫人那儿,等七月回来告诉她自己比赛赢的事情,等着七月的表扬。 莱弗里夫人瞧着脚步轻快有些雀跃的九月,以及后头两个提不起精神的儿子,暗地忍不住偷笑,看着自家儿子吃瘪还真是件开心的事情。 “夫人,七月还没有出来吗?”九月见只有莱弗里夫人房间,略微有些沮丧,坐在了莱弗里夫人身边的椅子上,一下子不见就感觉过了好久。 “你们俩分开还没有二十分钟,想她了?”莱弗里夫人为九月倒上一杯茶,“你很喜欢她吗?” “很喜欢”九月端着茶杯,缩在椅子上,似乎一提到七月就会很开心,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灿烂,“她很厉害” “难道你就是因为人家厉害才喜欢的?那我的儿子也很厉害啊,掌握着几个分公司”莱弗里夫人循循善诱,而九月因为她的话露出了苦恼的表情,嘴唇抵在杯沿,微微的歪头。 “七月掌握着的顶多就是一个茶杯,但是我儿子掌握着两个茶杯,是不是我儿子更厉害?”莱弗里夫人用茶杯比喻起来,九月瞅着桌面上被放在两头的杯子,显得更加的苦恼。 “如果有一天,有比七月厉害十倍,百倍,拥有十个,百个茶杯的人出现,你是不是会喜欢上人家?” 这句话,九月却没再犹豫,立马摇头,“我只喜欢七月” “可是你喜欢人家什么呢?” 九月蹙眉也想不出个大概,低头瞧着杯中的红茶,委委屈屈的开口,“喜欢还要理由啊” “恩?”莱弗里夫人没料到这个回答,就听得九月那弱弱的声音,“喜欢不是一种本能吗?就像是饿了吃饭,渴了喝水一样,哪里要什么理由,我喜欢看七月训斥别人的模样,那时候的她眼睛就像会发出寒光一样,说话很严厉,可是我觉得她很可爱;七月一个人办公的时候,低着头很认真,那样子很美让我失神;没事的时候,她会陪我出去玩,牵着我的手,教我中文发音,我喜欢和她呆在一块,无论做什么都好,最重要的是,七月看着很弱小,她很容易生病的,冬天还不肯穿很多,早上不肯喝牛奶,偶尔会光脚走在地板上,一个电话打来,就穿着睡衣想往冲,那天,她站在楼梯旁望着我时,我就恨自己为什么保护不好她..” “在外人谈论这些老板时,不是说有钱人就是投胎好,但他们都没见过七月被她父亲逼的样子,和讨厌的人微笑说话,在会议室里和一群反对的人对决,可是我都看见了,我不想她偶尔眼里露出悲伤,不想她和讨厌的人还要笑脸相对,她不敢做的事情,全部交给我就好了” “对不起,莱弗里先生,我选择拒绝”七月的话还是让莱弗里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他似乎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意志力,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了几句,“你确定?以你自己的力量..” “我有打算的,不需要任何人的力量,也许靠着自己打败他们,更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谢谢莱弗里先生的好意”七月微笑着摇头。 “也许您的加入会使一切都变得简单,但却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七月与莱弗里伸手相握,况且,有她在我还怕什么,七月微笑着想着。 36.草原【倒V】 翌日,台风总算是离开,天空也重新放晴,虽然七月拒绝了莱弗里的意见,但后者还是大方的借了直升机,将两人送往澳洲。 七月在海外读书,她的合租室友兼同班同学是某企业的掌上明珠,本来也是好好的,按着她父亲为她铺的路,突然有一天像是中邪了,非要嚷嚷着去澳洲养马,一个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公主去养马,当时七月看见邮件时,正好是想弯腰坐回椅子,结果腿一软差点没坐到地上,还好反应快抓住了椅背,和九月分开的那段时间里,七月也重新联系了伯莎,想要找机会带着九月去辽阔的大草原骑马。 一路上,七月因为又一晚的没休息好,靠着九月的肩膀昏昏欲睡,而九月倒是精力旺盛,兴奋的通过直升机的窗向外探望,即使是一成不变的深蓝,但依然是兴致勃勃,与七月相扣的手心都微微有些出汗。 七月挂在九月的身上,耷拉着眼皮瞧了眼窗外,以前有段时间出国频繁,不是在飞就是在准备飞的路上,对于大海都已经免疫了,而九月却是第二次上天,第一次还是匆匆赶来码头,根本没注意到飞机外头的景色如何,这次手头牵着喜爱的人,坐在会飞的机械之上,心里只感觉兴奋。 “从上头看的景色怎么样?”反正呆坐着也是无聊,七月便是开口逗那个眼里发光的家伙。 “我从没上过这么高,看过大海,好神奇”九月的语气里带着抑住不住的喜悦,而后又有些扭捏的开口,“还有一点害怕..” 七月被九月这别扭劲差些萌化,忍不住伸手捏她的脸蛋,嘴里还念叨,“我的九月真可爱,还恐高” “这..这不是恐高”九月的脸被活生生的挤成了包子,俩薄唇也成了包上的褶子,她本来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她不是恐高,但看七月暖暖发自内心的笑,也就闭上嘴,由着七月□□她的脸颊,反正七月也不会真正伤害她。 直升机在降落过程中,九月巴巴的瞅着底下被旋翼产生的劲风而飘扬的草,还有一望无垠的草原,以及不远处悠闲吃草的马儿让她更加兴奋,甚至有些坐不住了。 “喜欢这儿吗?”九月扭头与七月对视,两眼亮晶晶的点头,“喜欢,没想到这里还有马啊,我以为只有汽车了” “女士们,现在可以下车了”直升机飞了那么远,也准备在此处休整加油,所以在飞行人员打开机舱门时,旋翼已经停止了工作,就瞧着外头绿油油的草地,九月搂着七月下了直升机,与乘务人员道别。 两人携手走在草地上,而七月穿着的高跟鞋经常站不稳,时不时的偏向一旁,惹得九月胆战心惊的,最后微微弯腰抱起七月,“你干嘛呀~”七月猛地被抱起,急急的搂紧九月的脖颈,娇嗔道。 九月坏心思的弯腰做出松手的动作,吓得七月搂着的手更用力,但还不忘威胁,“九月,你想死啊,你敢松手?” “哪里敢”九月笑意浓浓,低头在害怕得闭眼的七月脸上落下一吻,还没等两人说些什么,身旁就传来惊呼,“天呐,七月真的是你!” 这声音,七月眼里闪过羞赧,那厮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到,瞥了眼还将她抱在怀中的九月,后者便乖乖的松手,小心的让她腿着地,站稳后才撤去扶着腰间的手。 七月背对着声音,胡乱的整理了下头型,期间还怒意满满的瞟了九月几眼,后者可怜兮兮的撇嘴卖可怜,乖巧的表情让七月的闷气没处发,心里直犯嘀咕,九月什么时候那么痞了,几个月前明明还单纯的像个小孩,现在居然会用美人计了? “七月~”声源越来越近,七月微笑着转头想与来者打招呼,却看得一团红色火焰直扑而来,下意识的躲到九月背后,九月伸手按着红色物体的脑袋,后者尴尬的保持着双手张开拥抱的姿势。 “七月,好久不见,你都记不得我了吗?”那人默默的后退一步,让自己的额头与九月的手分开,撩开挡在眼前的发丝,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七月的眼睛像是镭射光,足足扫了伯莎全身三个来回,也无法将这个红色头发,穿着磨损破旧的衬衫牛仔裤的人,和当年那个衣柜里除了裙子就是紧身衣,让她穿宽松一副,还不如让她死的室友联系在一起。 伯莎的皮肤因为常年曝光在太阳之下,粗糙了许多,挥手时露出的手指没有覆盖着红红绿绿的指甲油,而是剪得整整齐齐,浅绿的眼眸闪亮了许多,以往只会抿嘴微笑的表情,现在却是咧嘴露出大白牙的灿烂。 “你忘了我们住在一起时发生的故事了吗?要我和你的小情人聊聊吗?”伯莎重新靠近九月,细细的打量那张典型的欧洲脸庞,见她因为自己靠的太近而微微的蹙眉,更是有心逗她,猛地动身想要亲九月,后者反应极快的捞起七月闪开,还是九月好心,伸腿勾住伯莎的腰,这才避免她的脸和草地正面接触。 “谢天谢地”伯莎扒着九月的小腿,抹了把额间的冷汗,重新站起身来,诧舌道,“七月,你的小情人是做什么的,身手有些厉害啊” “你现在..”七月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怎么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了?”她实在是难以想象,在自己毕业回国接到邮件的这段时间里,伯莎是遭受了多大的打击,这才跑到澳洲的大草原来放牧的,还把自己打扮成以前所不屑的模样。 伯莎有些腼腆的摸摸鼻子,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只是觉得生活太一帆风顺了,想找点乐子罢了”,说着,她瞥过两人紧扣的十指,眼里闪过黯淡,续而转移了话题,“走,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带你们去我的马场,告诉你,里面的马可都是上好的马种” 七月本来是觉得,伯莎无论想变成什么样,自己都只能接受,毕竟是她自己的选择,但瞧着那小破车,真的忍不住怀疑,不是她愿意到澳洲养马,而是被逐出家门。 两人坐的小货车,到处都是棕黑色的锈斑,车壳上更是溅满了泥巴“伯莎,你...”车里的气味更是难闻,七月掩住了口鼻但还是没忍住开口,“你真的是和我住在一起几年,叫伯莎·比西尔,不是别人假扮的?” 由于是两人坐的货车,九月也只能委屈的坐在载货处,但瞧着一个大高个缩坐在小板凳上,扒拉着货车板向外探望的可怜样,七月简直忍不住掏钱去买辆新车。 伯莎启动了好几次,卡车这才晃晃悠悠的驶动,她这才分出心思说道,“哦,运马的话货车比较方便,而且别看这车有些旧了,但是性能还是很不错的”七月狠狠的噎了下,这不需要集中精力就能听见的发动机响声,也能叫性能好? “你还没和我说,你的小情人哪儿来的呢?”货车先前所开的也不能算是路,只是无数的汽车压过而形成的简陋路线,所以伯莎也不好分神,现在路况好上许多,她也忍不住八卦起来。 “九月?她呀,是我路上捡来的”七月瞧着内视镜中,扒着车沿努力的坐在小板凳上的九月,嘴角更是忍不住弯起,“后来阴差阳错的在一起了” “瞧瞧你那花痴的笑容,班上传言的冷面美人还是沦陷了”伯莎抽出左手,故作痛苦的捂住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七月笑骂着让她滚蛋,伯莎嗤笑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开车上,就在七月坐在车上昏昏欲睡时,那辆颠了一路的货车也算是停了下来,而一向地盘极稳的九月,在跳下货车时,脚下还一个趔趄差点滚出去。 “伯莎,这是你的朋友们吗?”正好端着盆子从屋内出来的女人冲着伯莎喊道,“是的,这就是我提过的好朋友”伯莎搭着七月的肩,然后被九月不动声色的拉到了一旁,自己站在了七月的身边,无声的表示所有权。 “那我去准备晚餐,让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尝尝特色”女人淳朴的微笑让习惯活在假面中的七月有些无所适从,在当同样一群淳朴的老人,将七月九月围成一圈,嘘寒问暖的时候,面对着莱弗里那个商业大亨都不曾紧张的七月,握着九月的手心却满是汗。 马场虽然是以养马为主,但大草原自然也不能少了羊,太阳未落山之前,一群牧民架好处理好的羊,用篝火不停得翻烤,另一边撒上盐巴,孜然。九月更是蹲在烤羊旁边,七月原本以为她是嘴馋想吃肉,却见着后者接过了烤羊的重任,另一手娴熟的撒盐巴,她先是愣住了几秒,才想到九月也是生出在草原之中,这种炭烧的技术不逊于当地人,那些本地人瞧着九月娴熟的技巧,有几个年轻的女性脸上还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恋,七月顿时有些吃醋她们肆无忌惮打量九月的眼神。 果然在九月持刀割羊肉,那一片片肥瘦均匀,肉中冒油的羊油惹得村民赞叹连连,频频对九月竖大拇指,而后者只是腼腆的一笑,手中的寒刃划过一道银光,近半个的羊腿掉在了她的碗里,一溜烟的跑回七月旁。 “这羊肉味道很不错”九月低头从羊腿下削了偏薄如蝉翼的羊肉,喂到了七月的嘴边,“七月,尝尝我烤的肉” 香..七月吃过烤全羊,但羊肉本身有些膻味,为了覆盖这种味道,厨师会通过增加孜然等其他的调味料,而九月割下的肉中,不仅仅没有羊膻味,连调味料都几乎可以忽略,“我还要”,七月咽下羊肉,意犹未尽的说道。 直到羊骨上再无半点的肉渣,七月还是有些不满足的舔舔嘴唇,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才的吃相有些不文雅,抬头不好意思的查看其他人的反应,却见的一个个在低头吸骨髓,只见他们从器械将骨头钻出一个洞,再用细管吸,七月转头望一旁的九月,唧唧嘴,“九月,我也要吸骨髓” 37.摔跤【倒V】 七月本来幻想着九月低着头,用桌上的器械钻出一个孔,或者是锤出一个口,然后费力的塞入吸管,然后她在一群羡慕嫉妒的眼神中吸骨髓,谁能想到后者拿起小刀,手起刀落划出口子,然后直接掰开,七月面色复杂的望着盘中分为两半,里头还有些温热的骨头,回想起九月徒手掰骨头的时候,周围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七月默默的拿起了勺子,挖骨髓吃。 “这技能,有点厉害啊”伯莎挪到七月身边,笑嘻嘻的递过骨头,“看在我和七月是好朋友的份上,也帮我掰掰呗” 九月下意识的先查看七月的脸色,见后者没有开口,她也不敢擅自动手,只得拒绝道,“七月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伯莎也只是想要逗逗九月,听她不肯也没有强求,只是感慨的拿起七月面前的器械,对着骨头连接处就是狠捅,嘴里也没停着,“刚才可是有好几个姑娘问我了,九月有没有爱人,你看着办” “想从我手上夺九月,倒是要看看有没有这本事”七月冷哼一声,一脸不屑的模样,“你可别太自信了,草原上的姑娘们开放着呢”伯莎瞅着七月张扬的自信,忍不住诧舌,内心还真希望有人能做到,自己好瞧七月臭脸的样子。 这想法才一冒头,就有胆大的姑娘在同伴的蹿唆中,面带飞霞的跪坐在九月面前,羞涩的开口问道,“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我..”九月刚开口,便感觉手背一疼,七月一个警告的目光就瞟了过来,九月便是讪讪的闭上嘴,冲着女孩摇头。 姑娘自问自答好几句,九月都装作是木头墩子一般,连坐姿都没动过,后者说得口渴,稍有了些惧意,但又想着自己和朋友间的打赌,咬咬牙开口,“我可以喝你的酒吗?” 九月被吓得不清,眼珠转了几圈,不说话要是她真喝了怎么办?说话了七月肯定会生气,就在九月还在挣扎之中时,姑娘却是当成默认般,面露笑意的伸手想要拿九月面前的杯子,没成想有人先一步拿走了杯子,“你..”姑娘气鼓鼓的抬起头,瞪那只手的主人,就见七月抿了口酒,施施的吐出了几个字,“好酒..”姑娘最后是气着离开的。 九月倒像是局外人,眼里满是温柔缱绻,哪怕是七月张嘴嘚瑟呛人时,她也是一眨不眨的望着七月,只觉得这样子的主人可爱的紧,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吻那浸过酒渍更显丰/满的双/唇。 七月表面上是笑眯眯的,一副开心的模样,暗地里想要偷偷捏九月的腰间软/肉,无奈后者就算是坐下腰间也是结实紧绷,愣是没地方可以下手,最后只能掐她的小臂,在九月耳边留下一句话,“晚点和你算账”,九月那脸顿时白得和清晨的云一样,不断的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情,难道是抱她被别人发现所以生气了吗? 就在九月惴惴不安时,晚饭后的正菜也正式开始了,一群膀大腰粗的男人们脱去上衣,围绕着篝火开始摔跤,就见得他们抓着对方的裤子或是腰带,使出浑身解数,除了用脚勾拌,还不停的利用上身力量压制对方,而围观的居民们也毫不吝啬自己的呼喊,叫嚷起来。 “九月,你不上去玩玩吗?用掰骨头的力气?”伯莎也是闲不住的人,看一群男人摔跤也是看腻味了,好不容易来了个看着很强的女人,想象着要是一群大男人输给女人的模样,心里就是一阵畅快,这便唆使起来,手肘捅捅还在和九月眉目传情的七月,“七月,你也劝劝她,我可是很期待九月赢过这群男生的” “这有什么好比..”“草原上的居民尊敬强者,要是你关于羊肉的声音,他们肯定会打折..”“九月你上!”七月严肃的对九月说道,最后眯眯眼半威胁道,“要是赢不了,新账旧账一起算” 九月一个激灵,将短袖微微的往上扯至肩膀,来到篝火中央和边上人说了几句,接过一条红绸子,娴熟的穿过腰间和左大/腿然后打上结。 裁判刚开始说九月要参与摔跤时,男人们都禁不住发出了嘘声,七月冷冷一笑,等下让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居民刚开始觉得不可以欺负女人,便让看着最弱小的摔跤手迎战,没过五秒便被撂倒在地,惊得他们连呼喊声都噎在喉间。当九月将第十个应战的撂倒时,男人们总算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在下头嘀咕一阵,中间才站起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 “哇哦,乌特雷德都上场了”伯莎兴致勃勃的瞧着,“那是谁?”七月注意到那人出来后,周围的呼喊声越发响亮激动,其中夹杂着不少女性的尖叫声。 “连续几届的草原角斗冠军,摔跤第一人,这种助兴的活动,乌特雷德一般都是不会出场的,看来九月让他产生了危机感”伯莎也忍不住手拢在嘴边,尖叫开来,一时间场上的气氛被炒得火热。 摔跤,在九月的时代也是娱乐活动,闲时一群人围在一起,比试比试看谁更强,从而引起女性的注意力,获得一段美妙的爱情,但当九月满十五岁后,摔跤的第一就没再落到其他人身上。 “乌特雷德”“乌特雷德!”这种呼声九月自然是不敢轻敌,死死的望着对方,柴火因为点燃偶尔迸射的火花,若隐若暗的气氛衬托着场上紧张,女孩们自觉的分为两个党派,乌特雷德党和九月党,场上还没开赛,下面已经斗得不亦乐乎。 “你很强”,当两人半弯腰抓对方的绸带时,因为姿势而贴在九月肩膀上的乌特雷德说道,“不过你还不是我的对手”,九月嗤笑一声没有回答,和七月在一起的时间,就连嘲讽手段都学得七八分相像。 一声令下,乌特雷德便是上下一齐用力,直接将同等身材的九月生生举起,向外甩去,七月握着杯子的手忍不住用力,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里头的景象,双/唇抿得紧紧,不让已经到嘴边的惊呼出声。 但九月哪是那么容易认输,两脚蹬在乌特雷德用力而弯曲的腿上,努力的往下亚圣,将外甩的力量和自己下沉相互抵消,乌特雷德在发现九月不会被甩出去时也果断的撤力,想要趁着九月双/腿刚落地下盘不稳时,将其绊倒。 乌特雷德足间勾过左脚时,伯莎激动的站起了身,冲着七月叫嚷,“乌特雷德要赢了,被他右脚勾住的人就没有反抗成功过”“闭嘴,九月不可能输的”七月有些后悔让九月下场了,依着那人较真的性格,不赢绝对不肯回来见她,而伯莎在一旁还泼冷水,七月紧张得瞧着场中的战况。 勾角,顶膝,腰间手头同时用力,乌特雷德仿佛已经是看到了胜利,翻转身子的过程中,突然感到一股阻力,周围人又是一阵惊呼,原来九月空闲的右脚在身子即将腾空翻转时,后退一步,死死的踩着地,而乌特雷德的力量让右脚与草地摩擦出一段距离,划过的草皮骇人的翻起,显示战况是何等的激烈。 “哼”又是一声冷哼,九月终究是撑过了乌特雷德的攻势,抽回了陷入危机的左脚,两人就像是两头公牛一般,技巧不行比起了蛮力,肩膀重重的顶在一起,就看谁的力量更大。 能与乌特雷德战到这个地步,周围人也不在乎输赢了,场外满是掌声和赞扬声,而七月的心神都在那个火光照耀下,红透脸的九月,她束起的金发在角斗过程中散开不少,有些也披在了脸颊上,加上那倔不肯服输的眼神,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击穿,那夜夜的梦境产生了的影响,七月的呼吸也粗重不少。 乌特雷德只感觉心跳加速后劲不足,没想过竟然会有个不知从哪儿冒出的女人,摔跤实力和他平分秋色,现在的他完全靠着一股气撑着,随时都会瘫软下来。 “起”随着九月的一声低吼,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乌特雷德被九月的肩膀顶在腹间,活生生的顶在空中,九月也因为乌特雷德的力量,膝盖曲得像是扎马步般,最后一个前摇加后甩,乌特雷德被丢麻袋一般,摔在了草地之上,而九月也脱力的跪倒在地。 全场诡异的寂静几秒,然后爆发出惊人的欢呼声,虽然一群女生站的是九月赢,但也只是因为对方长相,而不是实力,却没想到最后爆了冷门,这个空降的参观者打败了草原霸主。 就在周围人还在尖叫时,已经有身影先一步的扑在了九月身上,七月担忧的扶着有些痉/挛的九月,双手擦拭她脸上的汗珠,后悔的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上场的,我不应该那么说” 九月咬着牙,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却不住的摇头,生生的熬过这阵脱力,将还在懊悔的七月抱在怀中,声音低沉干涩的说道,“只要你想要的我都能拿到,我是你的” 这样子的九月怎么能不让人心疼,七月捧着那张布满汗水的脸颊,深情的对视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下,舌毫无阻碍的滑入对方口腔之中。 伯莎杯子中的马奶酒溅了一身,她怎么也没想到九月会是弱势的那方,所有人在两人吻上时都自觉的闭上了嘴,共同瞧着这一幕,瞧着那个刚赢过草原霸主的女人坐倒在地,被另外一个长发的女子压住膝盖,完全的落在下方.. 38.采撷【倒V】 由于脱力还没缓过劲的关系,九月少有的肺活量不足,首次拜下阵来,两人分开后,在七月的怀中娇/喘连连,更像是坐实了某个事实。 也是因为之前的摔跤太过惊险,七月想都没想就扑了上来,更是心疼九月所说的话,下意识的便吻上那红唇,等着两人喘息着分开,这才发觉她们处于什么境地,周围一圈看热闹的,更有几个夸张的倒在伙伴怀中。 “咳咳”七月本来就习惯别人各色的目光,虽有些羞赧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一张假正经的脸微微扬起,手头用力将九月往自己怀中搂,无声的宣告所有权,而后者娇羞的缩在七月怀中,这种反差感更是让许多小女孩亮了眼眸。 乌特雷德等着九月活动手脚重新站起来后,有些佩服的与之握手,由衷的感叹道,“你很强” “谢谢”九月还没有学到亚洲人的谦逊,对于恭维也是一口应下,但也补充说道,“你也很厉害,我差点就坚持不住了” 见乌特雷德敬佩的眼神,七月心中警钟大响,拽了拽九月的手,“你也累了,我们回去休息” 九月自然是没意见的,只是伯莎不乐意了,还有好多话想要问九月呢,怎么可以就这么让她们退场,只得拦在七月面前,腆着脸要她陪自己喝酒,七月没法子只得随着伯莎回位子,但很快就明白这个错误的选择带来的后果。 摔跤活动结束后,不少的青年以唱歌来抒发自己的感情,一边男一边女或是合唱、独唱起来,九月一直坐在七月身边,偶尔回答伯莎的问题,更多时候是找机会偷/香,小拇指勾着七月的手掌,当九月的指甲不经意的划过七月的手心时,后者就像有一阵阵的电流划过,激得她阵阵战栗,更是频频的吞咽口水。 七月只感觉自己被丢进了温水之中,刚开始温度适宜,舒服得浑身放松,但是随着水温的越来越高,开始不自觉的出汗,身体也越来越敏感,使劲的压抑着大喘气,这种敏感在九月扭头听尖叫,指腹划过她的大/腿/根部时,小腹更是一紧,梦中的画面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感受到异常,七月拒绝了九月,黑着脸独自一人去了厕所。 红着脸从厕所出来后,七月瞧着镜子中眼带春意的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自己的脸颊,将冲上大脑的热气全部驱散,这才恹恹的走回场地,却瞧着一个女孩在九月脸上唧就是一吻。 伯莎托腮瞧着七月走后便有些坐立不安的九月,在九月第n次转头看七月方向时,忍不住开口,“人家只是去上个厕所,很快就会回来的” 九月点点头,但还是一直探头往厕所的方向看,伯莎心里浮现一个荒唐的念头,这人不会是极度粘人的大型犬,主人走了还不到五分钟,就像是主人走了五十个小时一样.. 伯莎想着脱口而出,“九月,你现在和七月在一起多久了?” 九月歪歪头,“四个月,但是中间分开了三个月”“哦~小别胜新婚,我要不要给你们换个隔音效果好点的房间”伯莎贼笑道,而后者却显得有些茫然。 “为什么?”九月茫然的问道,“为什么要换房间,还有什么是小别胜..” “就是很激动啊,控制不住行为,万一喊得太重..影响别人休息怎么办?”伯莎一开始也没明白九月的目的,说出后,九月困惑地摇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难道你们...”伯莎想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挺直身子,甚至想将双手搭在九月的肩膀上,而后者灵巧的后退,使其动作落空,伯莎只得讪讪的收回手,“你俩没滚过?” 九月依然是满脸的疑惑,这就像是初识中文时小明的等一等,太过于玄奥而难以捉摸。 也正是九月满身心的投入在伯莎的问题中,忽略了一群推搡着过来女生们,她们见九月没有反感,而越发大胆的打量起了九月的侧颜,那双深邃湛蓝的眼神扫过她们时,为首的女生不知哪来的胆子,居然就趁机亲上了。 九月惊恐的望着亲她的女人,手也按在了脸颊之上,不停的磨蹭想要将痕迹抹去,“我..我喜欢你,远来的客人”女孩在亲了九月后,胆子越发大了,甚至想要坐在九月的身边,但后者脚踏地,翻身站起,原本惊恐的眼神里也开始凝聚起了怒意,冷冷的望着女孩。 七月在看见有陌生女人亲了九月时,胸口也是阵阵的发闷,恨不得快步将九月拎走,好好教训一顿,想着却意外的发觉九月身上不寻常的气势,这种气势上一次感受到还是两人刚见面,九月误认为她是巴德人时,想着七月也停在了原地,查看她接下来的反应。 九月那双湛蓝的眼睛,就如同蔚蓝大海般深邃,夺人目光,但是别忘了,透彻心扉的寒冰也是由海水而成的,而那个胆大亲吻了九月的女孩,就是亲眼瞧到凛冽的目光,恨不得将她冰冻的寒意。 “我..我..”在草原之上,所有的未婚少男少女们都是勇于追求幸福,这种脸颊吻寻常见面也是常有,女孩活到这么大,第一次看见有人因为亲吻而发怒的,一时间也顾不得发问,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异常的委屈。 九月僵在原地,看女孩伙伴指责的目光,心里也徒增一股委屈,要是七月在这里,她哪里会被别人亲,明明吃亏的是自己,为什么她们还这么看自己.. 就在周围人越聚越多的时候,七月终于是赶来了,将高自己一个头的犬科动物搂在怀中,伸长手摸她的脑袋,轻声安慰着,“没事没事”,然后转头歉意的对着女孩说道,“九月她很腼腆,第一次被外人亲,害怕才那样看你的” “七月..”九月低头埋在七月脖颈处,双手也是用力搂紧她的身子,委屈的口吻让七月啼笑皆非,“我是你的,不要别人亲...” 出了这种意外,伯莎也不好意思再留两人在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九月像个小媳妇一样,牵着七月的手离开,忍不住感慨一句,这才想到自己还没得到九月的回答呢.. 七月牵着九月回到房间,九月低着头坐在床上,脚上下晃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抬起头来”,七月蹙着眉为九月擦拭被亲吻的脸颊,絮叨道,“你都不知道要躲开吗?” “伯莎问我问题,走神了”九月害怕七月的责怪,弱弱的回答道,然后又怕七月生气,紧张得抬起头,捏着七月的衣角,“我不是故意被亲的” “是不是故意你心里清楚”七月在九月手足无措时已经消气了,她也愿意相信这个呆瓜,但瞧着惴惴不安的九月,故意冷了音调,转身回浴/室清洗毛巾。 九月心里那个急啊,七月肯定是生气了,她用那个音调和自己说话,九月一紧张说中文就会磕巴,但七月禁止她在两人相处时说萨德勒语,毕竟听着真头晕。 七月原本还想着九月回想着如何解释呢,将毛巾重新摆好出来,就看着九月耷/拉着脑袋抠手指,垂头丧气的模样让七月逗她的心都没有了,捧着九月的脑袋,让她看向自己。 “我没有生气”“你就是生气了,你用那个音调和我说话”,九月这个死脑筋,七月无奈的摇头,“你都已经发誓做我的奴/隶了,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可是你凶我”,要不是九月那泪汪汪的小眼神,七月真认为她是在无理取闹,现在也只能安慰这只受伤的小犬,“我是逗你玩呢” “可..可是..”九月觉得七月的话也是说得通,颓然的气息消散不少,安静的与七月对视着。 “不过,你让别人亲了,我也很不开心”,九月的心重新提起,还没等开口说些什么,原本被亲过的脸颊被柔软覆盖着,一点点的亲吻,舔/舐.. 九月的呼吸猛地加快不少,手也不自觉的按在了七月的细/腰上,“我要印上自己的标记”迷迷糊糊的说话音,舌头时不时的会与皮肤相接触,九月眯了眯眼,耳尖也红得欲滴血。 七月的唇划过了大半个脸颊,甚至连眼窝也没放过,上唇甚至还感受到了那人颤抖的睫毛,捧着脸颊的双手下移,指尖触碰到了凸起的锁骨,往外伸长时可以感觉到她穿着的运动内衣,而内衣所包裹着的,会和梦中所见的想象吗? 七月模模糊糊的想着,唇也找到了目的地,再一次得和另一条小鱼纠缠在一起,九月的呼吸越发的急促,胸口那剧烈的起伏让她越发的兴奋。 今天是个好日子,房门也锁好了,七月脑海里跳出这个念头,而九月也终是被她压在了床板之上。 两人的唇不舍的分开,九月的脸已是红透,那明亮的眼睛染上了氤氲的雾气和情/欲,嘴微微的张着喘息,裸/露粉/嫩的皮肤像是新鲜能掐出/水的嫩苗.. 39.打扰【倒V】 在和乌特雷德比试摔跤时,上身的短袖也有些被拽得宽松,现在倒是方面了某人的动作,七月撑着身子与下方的九月对视,指腹划过因为用力而凸起的肌肉,中指微翘的勾起背心带子,但是由于运动背心没有卡扣,七月的另一只手也只能从下摆探入,触碰到那分布均匀的腹肌,沿着间隙,一点点的向上滑动。 九月有些难耐的弓起腰,自己的一身蛮力似乎被人抽走,搂着七月脖颈的手软得厉害,九月不习惯自己的软弱,想要挣扎着脱离七月的钳制,却被后者扣得更紧。 “九月,我想了很久了”,七月注视着那张被情/欲浸得有些失神的眼眸,手头用力将背心往上扒,背心的皮筋狠狠的划过茱萸,带得身体触电般的颤抖,弓腰,嘴里低声轻吟着,滚烫的开水让九月的额头布满了汗珠,一滴滴的顺着额间滑入发丝之中.. 就在七月忍不住想要俯下/身时,门口突然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伴随着粗俗的谩骂,将即将堕入深渊的两人拉回,七月抿唇僵硬了片刻,眼里凝聚起冰冷的寒意,伸手将瘫软的九月衣服拉好,带着十分的不耐以及不满打开了房门。 “这..这是我的房间”迎面靠墙勉强站立着的是一个面色酡/红的大汉,说话时浓重的酒味让七月的心情更是跌入地底,手指曲起敲房门,“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看看” “哦~不是我的房间”大汉探头打量了下房内的构造,憨憨一笑,艰难的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七月嫌弃的抓/住了衣领,阴测测的声音让大汉心底打个冷战,“你以为走得了?” “这是伯莎的房子,除非是她的客人,不然怎么会住在这儿,但伯莎说过,这两天除了我没有其他客人,难道你是醉酒醉得连房子都分不清了吗?”大汉没想到七月将情况打探得如此透彻,立马想要抬腿溜走,没成想脚下一绊,狼狈得摔了个狗啃泥,紧接着便感觉有人抬起了他的腿,活生生的将人拖进了屋子。 九月的脸上还有未消散的红晕,那眼神也像是要将人活剥了般,合上门后,便是不客气的脚踩大汉的尾椎之上,疼得后者喊都喊不出声,只顾拍地求饶。 “是谁让你来的”空气中明明还弥漫着醉人的情/欲,但却成了拷问的地方,七月坐在一旁的椅上,坐下的那一瞬间腿/间的异样让她更有说不出的恼怒。 “我..我真是喝醉酒,走错楼了”感受到踩着自己脊椎的力量小了几分,大汉急急的解释道,“这里的房子长得都一样” “我倒是小瞧你们的实力了”,这也是七月没让闵柳跟过来,甚至是提都没提去哪的原因,她本就不希望过多人的人知道九月回归,闵柳在岛上时也没正面和九月接触过,究竟是谁传出的消息,“我最后一次问你,谁让你来的”,随着质问,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刀刃出鞘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紧接着皮肤感到到了一丝冰冷。 大汉浑身一激灵,恶从胆边生,大义凛然的开口说道,“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背后传来一声轻嗤,冰冷的刀面从脖颈向下游走,挑开了衣领,刀锋毫无阻碍的隔开衣服,最后停留在了后背心处,用力下压,只感觉一阵刺痛,为防止他晕过去,九月的足间也不断用力,脊椎的疼痛不断的刺/激着大脑,双重压力下让大汉有了自尽的念头,可还没等牙齿咬上舌根,就听得一块皮夹带着血水落在了自己面前,片刻后,背部才感受到火/辣辣的刺痛,甚至连每次呼吸都感到生不如死。 “我不会让你死的”九月未拿刀的左手卡着大汉颚骨,逼/迫他张大嘴,毫无起伏的声音传来,“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是如何被削成...削成刀削面的” 七月刚开始也被九月的气势所震慑,尤其是眼睁睁的瞧着九月割下那一块薄如蝉翼的皮肤,想着晚上吃的羊肉,内心也是有些复杂,随着九月嘴角挑着残忍的笑意,说着要将人千刀万剐时,比喻却是刀削面时,七月紧紧的抿着唇,手用力的扣着椅背,这才避免自己笑出声。 “我是韩大少爷的人,他说你们在这里,让我监视你们的”大汉惊恐的望着眼前的皮肉,就连最后的胆子也被磨灭,一个彪形大汉抖如糠筛,终是被两人吓破了胆子。 “哪里得到的消息?”七月有些佩服自己的演技,因为大汉瞧不见自己后背的伤口,但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伤口没有多骇人,也就是磨伤破皮而已,只是大脑接收到讯息,传达了很痛的感受,但却还没有脊椎疼痛得厉害,而那夹杂血水的肉也只是看着吓人点.. “不知道,真的,这些都是上头的命令”见七月柳眉倒竖,止不住的求饶道,“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负责跟踪的,监视你们而已,求求你们放了我” 接下来再怎么问,大汉都不知道,七月苦恼的揉揉太阳穴,只能怪大汉自己倒霉,要是过两天出现也好,非得在两人重要关口,不狠狠的整治这人,都对不起床单和自己的身体! “九月,算了”感觉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求饶的话听得自己耳朵都要长茧子了,七月轻声的说道,“要是再让我们发现你..” 大汉哆哆嗦嗦的爬起来,边爬边摇头,“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回来”九月一声低吼,吓得大汉趴到在地,生怕那个女魔头再割肉,九月刀尖指着地上的脏东西,蹙着眉,“把你的东西带走” 大汉最后是连滚带爬的离开的,随着关门声,七月还是笑出了声,“这家伙,看着挺高大凶狠的,胆子小得可怜” 九月依然蹙紧眉头,沉默的将匕/首丢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一个人坐在床尾生闷气。 好一会儿都没有人来附和,七月疑惑的抬头,就见得九月难受得扯衣领,不由发声问道,“九月,你怎么了吗?” 九月浑身一震没有回答,只是拉扯的幅度小了许多,微微抬头瞧七月的眼神里带了些许的难为情,眼珠转了两圈,这才从床上跳下,闷声说道,“我去洗澡了” 紧接着便是在浴/室门口被人从后头抱住,七月一向正经的声音里带了些坏笑,“是不是感觉身体里涨得厉害,闷闷的却又找不出发泄的方法?” “九月和七月在一起?”韩杰波阴沉着的脸仿佛能滴下墨汁,前两天他居然才得知九月在训练营呆了三个月,要不是教官对九月因为手握电/棍被打/倒的事情念念不忘,电话中和韩杰波询问此事,后者还会被蒙在鼓里。 教官信誓旦旦说自己将九月的事情写入报告,但实际上他并没有查看到,除去弄丢了,那就是有人先一步拿走.. 韩杰波靠着转椅,回想着当时自己拿到报告时,密封处还缠着细绳,能光明正大的进屋子,偷偷拿走报告的,无非就几人,韩宜元那段时间忙着鬼混,父亲基本将所有权利都下放,和母亲四处游玩,除去佣人,那还就剩下一个人,韩杰波想到那人,就是满满的不屑,顺手拨通电话,“今天下午来公司” “你又做了什么?”韩杰波打电话来时,韩琳正在办公室整理官司要用的资料,好不容易空出手。“过来就知道了”,说着便挂了电话,韩琳蹙眉拿开手机,不知道这个阴晴不定的大哥又想做什么,想着原本下午想送燕归去分校的计划便被打乱了,忙得焦头烂额的她已经忘了三个月前偷拿资料的事情,揉着低头许久有些难受的颈椎,重新拨通电话。 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通,韩琳蹙眉的表情顿时放松不少,柔声说道,“我下午临时有事,不能送你去学校了...你那么有点吵,是在教室里吗?...哦,那就好...路上小心哦” 刚挂了电话,就感觉到办公室助理揶揄的表情,调侃的说道,“韩姐,和对象打电话吗?眼里温柔得都快掐出/水啦~” “呵呵,我下午还要出去一趟,整理不完的话快要加班”,小助理忍不住打个冷战,嘴里嘀咕着,“才不要加班呢..” “不想加班还不快点整理”,韩琳笑骂一句,重新埋头苦干。 “韩琳的电话?”汲松握杯子的手紧上几分,或许燕归都没发觉,自己看见通话号码时的脸色,接通之后脸上居然还着若有如无的笑意。 “没什么事情”,燕归重新放回手机,瞧着屏幕中的人,指腹不自觉的摩挲着下巴,“你是说她们住在一个房间?” “是的,给我开门的是黑发”屏幕正中赫然是那个被抓/住的大汉,只见他裸/着上身,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金发的刚开始在房间里,过了一会儿才出来”,大汉隐瞒了自己是被金发拖着进房间,然后全程被踩着起不了身。 “这两人的关系可真够好的”,燕归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脑子却回想起自己和韩琳在一起的场景,神色一震,“你继续给我看着” “可..可是她们已经发现我了”,大汉回去后才发现背后伤得并不严重,而自己在房/中鬼哭狼嚎的模样丢尽了颜面,潜意思的不想再看到她们。 燕归耸耸肩没有回答,站在一旁的汲松掏出手机,将屏幕对着摄像头,“如果你不想她们有事,该做什么心里要清楚” 40.棋子【倒V】 知道九月去回来后,只身去找七月后,在出港的码头安插了不少人,莱弗里的直升机飞过,呆在码头上的人向韩杰波报告,一路跟到了澳洲,粱南便是韩杰波派往澳洲的人员之一,只是当刚下飞机时,手机就收到妹妹被绑在椅子上的照片,以及一串电话号码。 梁南父母也是去世得早,后来进了训练营出来后在韩杰波手下,平时做做保/镖,司机,工地监工,唯一宝贝的就是在本市读大学的妹妹,妹妹被绑架,无疑是将他心挽了一块肉,到达澳洲后,找了个借口溜出和绑匪通了电话,结果目的还是七月九月,当晚便是自告奋勇的去探听两人情报。 “她们在澳洲几天,每一天做了什么我都要知道”燕归离开了位置,汲松接口说道,“你能做到” “你们会照顾好曼真?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梁南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机会,只能求他们放过自己的妹妹。 “梁曼真现在很好,但之后可就不一定了”“我知道,你们要的情报我都会传给你们的”梁南满口应和,“记着,你妹妹是生是死,可都看你了”,说完,汲松便关了屏幕,走出房间。 梁南失神的望着漆黑的窗口,吸了口气,从一旁掏出香烟,点燃,放在桌上打开的钱包,露出了他与妹妹的合照,照片中的梁曼真笑得一脸灿烂。 “燕归,你来啦”在椅子上看书的某人听见开门声,从椅子上跳下,扑进了燕归的怀中。 “阿真,你抱得我喘不过气来了”燕归被抱个满怀,口鼻完整的埋在了梁曼真的胸口,好一会儿才挣扎出来。 梁曼真缠着燕归来到沙发上,撒娇道,“哥哥好几天没消息了,我有点担心” “肯定没事的,好人有好报嘛”燕归在搂着梁曼真的肩膀时,眼前总是会闪过韩琳微笑的面庞,那双媚眼上挑着,朱/唇轻启喊着自己的名字,燕归使劲眨了眨眼,将一幕幕甩出脑海。 “你怎么就知道我哥是好人?”梁曼真半跪在沙发,脑袋正好抵在燕归的肩膀上,“那天要不是你,我可就倒霉了” “酒这种地方可不能..” “你以后别去酒了,那人可不好对付,知道吗?”韩琳双手搭在燕归的肩上,担忧的望着她,嘴里喋喋不休的啰嗦着,“汲松不是什么好人,还好我来得及时,没受伤就好” “燕归?你怎么了?”梁曼真见燕归说话说了一半就噤了声,用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我喜欢你,我们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韩琳认真的望着她,期间停顿了好几次咽口水,眼底掩盖不住的紧张,在法庭上能言善辩的律师还口吃起来。 “你不是拒绝我了吗?来看我笑话啊,燕归我告诉你,韩家人拿得起放得下,不喜欢你别在我面前碍眼,你是不是觉得同性...”韩琳充满怒气的浅琉璃眼里升起了雾气,声音中也多出了颤抖,说到后来几次的呜咽。 “燕归你别怕,我在你身边呢,别怕..这只是一个噩梦”哄小孩般的柔声细语,手掌轻缓的拍着自己的背部,不带着一丝的情/欲,反复的低吟安慰让她渐渐的陷入了睡梦之中。 “燕归?你发什么呆呢?”梁曼真摇了好几次,燕归才缓缓的回头望她,娇嗔道,“想什么呢” 原本可以脱口而出的谎话却意外的堵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燕归的手深深的扣在沙发之中,好一会儿才张嘴,“没..” “哎,燕归,你对...同性..有什么看法吗?”中间几个词,梁曼真刻意的加快了速度,眼神飘忽。 如果是韩琳,绝对不会这么问,她肯定是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望着自己,“我喜欢你,你觉得呢?没给你拒绝的机会” 想着韩琳的反应,燕归忍不住笑出了声,而这个笑容也让梁曼真放下心来,一点点的靠近燕归,亲上了她的嘴角处。 燕归扣着沙发的手指越发的用力,强忍着推开梁曼真的欲/望,还好后者很快就分开了,燕归只感觉,活了近二/十/年,曾经为活下来做过太多的亏心事,却没有这次那么恐慌和内疚。 “燕归..自从那次你把我从坏人手里救下来..我就喜欢上你了”如同蚊子般哼唧声,燕归努力的扯出笑容,“是吗?” “别人躲还来不及,咱俩在学校都没见过几次面,而..而且,那是我一直想和你说,那是我第一次进酒,因为太生气了,以前我都没去过..”梁曼真壮着胆子搂住燕归,“我..我..” “我不是负责婚姻方面的,但听同事说过不少”韩琳依靠着墙壁,手头端着一杯红酒轻晃着,语气有些恍惚,“如果不喜欢就在一起,是对感情的侮辱,因为钱而能忍受他人的不忠,这种感情乘早断了好” “燕归,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要骗我,那样..”剩余话燕归并没有让她说完,而是乘机侵占了领地,因为她不敢听,因为这场感情本就不纯。 “...梁曼真...”燕归阻止了梁曼真接下来的话,略微带些起伏的眼神望向梁曼真,“我..我..”韩琳悲伤的表情,那双琉璃色的眼眸中装载着的满是哀愁,燕归生生的压抑住画面,“我也喜欢你,在一起” 韩琳只是棋子,所有人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而我燕归是棋手,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打垮对面的燕家,连带着燕七月,燕昊,燕家全部毁掉。 胜者的道路上,留下的只能是成山的尸体,王者不能有弱点,哪怕是一点点,就应该剔除,燕归的手有些颤抖,“燕归,你为什么有些发抖?”“大概..是太激动了” 我只是入戏太深罢了,戏/子本就无情,韩琳只能是一个垫脚石,燕归紧紧的搂着梁曼真,可是心为什么会那么痛? 伯莎被七月蕴含怨气的眼神盯得走路都有些别扭,昨晚难道能怪她吗?谁知道两人..为什么都不锁门!伯莎在叫嚷着推门进去,瞧着浴/室那人的时候,忍不住自剜双目,默默的退出房间,将门贴心的合上。 “你为什么不敲门?”伯莎心里埋怨着,没想到七月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眼神如果能实体化,估计伯莎已经成刀削面了。 “这能怪我吗?你们没锁门,我就是..”伯莎说着自己都没底气,不敲门就直接开门进屋也不是礼貌的行为,低声说道,“对不起啦” “算了,还是有机会的”七月也没想揪着不放,见伯莎道歉了也就没追究,“我们现在去哪儿?” 没等伯莎回答,不远处就传来马的嘶叫声,只见前方的草原上,横横竖竖的立着不少的白栏,未装备马鞍的马们,低头嚼草或是悠然的散步。 七月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马,只见一位带着头盔,手上拿着一根马棍的男人骑着马小跑着过来,“伯莎,这是你的客人吗?” “切斯特,昨晚你没来实在太可惜了,这位可是打败了乌特雷德的人啊”伯莎微笑着望翻身下马的切斯特说道。 “我的上帝呐”切斯特难以置信的来到九月面前,不敢相信这位看起来还有些瘦弱的女人,竟然能打败乌特雷德,真诚的转头对伯莎说道,“亲爱的伯莎,你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 九月没有反驳,因为她只顾瞧着那匹棕色毛皮的大马,抬腿走到马前,伸手想要抚摸它的额头,切斯特存心想看她的笑话,只是叉腰淡淡的说了句,“内迪的脾气可不好啊” 只见那匹叫内迪的棕色大马果然甩了甩头,四蹄有些不安分的踏步,而九月伸手按在了马额处,轻抚两下,便是翻身上马,而平日里只要是别人骑就会乱蹦跳的内迪,竟然就乖乖的听从了九月的指挥,随着九月马缰的指引,绕着几人转几圈来。 “我的上帝,伯莎我现在相信你说的话了,当时驯服内迪可花了不少功夫”切斯特语气中带了些佩服,“它好像很享受” “好马”九月两眼发亮的从马背上翻下,牵着马绳走到了切斯特身边,“身体也很强壮,是纯种的吗?” “你看得出来?”切斯特结果马绳,顺着毛往下梳理抚摸,“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九月摇了摇头,“很多都看不出来” “我记得中国古代有种叫做汗血宝马”其他人不明白九月的意思,但七月明白,九月肯定是想到了之前,那个小村庄哪里看得到多少好马,便挑起话头,牵起九月的手,“传说它前脖部位流出的汗呈血色” “那是真的吗?”九月果然被这话夺去了注意力,好奇的问道,“血红色?” “骗你的”真假七月怎么可能知道,但这问题当然会有专业人士回答,伯莎解释,“汗血宝马的皮肤较薄,另外,马的肩部和颈部汗腺发达,马出汗时往往先潮后湿,对于枣红色或栗色毛的马,出汗后局部颜色会显得更加鲜艳,给人以“流/血”的错觉,而且我们这里还真就有几匹汗血宝马哦~” 几人说着就跨过了三次围栏,来到了马场的最外层,切斯特指着奔跑中的马群,“最好的马种,我们都采用放养,还有些野性难驯,年纪不大但脾气很大,一时间还真没人驯得住” 九月眯眼瞧着马群之中,奔跑中枣红色的马儿,隐约可见紧实的四肢,红色的鬃毛随风飞扬,“我倒是想试试看这匹马有多烈” 41.驯马【倒V】 切斯特和伯莎听闻眼前一亮,自然是巴不得同意,但七月伸手搭在了九月的肩膀上,后者沸腾的热血立马归于平静,眼巴巴的回头望着她。 “太危险了”,网上有不少关于摔下马,脚被缠在马镫中被拖出去,或是被马蹄践踏的新闻,七月暗自瞪了眼伯莎,原本只是带九月出去游玩,不想回去见接受批判,谁知道游玩还遇到个不靠谱的导游,伯莎你以前的矜持呢?都喂了马吗? “我们去看看其它的,挑匹驯服的好马给你骑”七月说着牵起九月的手想要离开,没想到却是拉磐石般分毫不动,心里暗生恼怒,转身厉声道,“九月,你..” 七月按在怀中,让她说不出训斥的话,“七月,我想试试”,九月按着七月的后脑勺,恳求的说道,“我会保护好自己,受不了就会下来” 听着九月祈求的话语,七月心一软就想答应,但回想起以前一位合作商,因为被马受惊被掀下马后,现在半身不遂的躺在病床上憔悴的模样,答应的话又生生的咽回去,推开九月,狠心开口,“我不同意” “七月..”九月还试图交流,脚像是生根一般不肯离开,气得七月甩开了她的手,眼眶微微的发红,冰冷的目光让九月有些退却,“九月,我不可能拿你的身体开玩笑,现在跟我走,现在就回去!” 七月说着掏手机,拨通某个电话,“钮晴,给我订最快...九月,你胆子很大!”,七月没想到九月居然夺去她的手机,越发生气的望着那个眼里满是恳求的九月,气极反倒是笑出了声,“好,你不肯走是..那就别走了,把手机还我” “钮晴,没事,你继续忙”九月慌乱的挂断电话,将手举高防止七月夺走手机,“九月,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放手”七月被九月的手紧紧的禁锢在怀中,挣扎不得。 “老板的电话吗?叫你干嘛?”闵柳瞥了眼端着手机僵在原地的人,将一份文件放置在另一旁,随口问道。 “闵柳,我好像见证了一段基情...”钮晴呆涩的说道,九月竟然敢躲老板的手机,两人是在打情骂俏吗?钮晴脑补了下画面,就有着说不出的和谐。尤其是两人的身高差,完全可以演现实版的泰坦尼克了。 闵柳叹了口气,又放下一份文件,“醒醒,老板和九月怎么样我不知道,你要是再发呆下去,玩不成任务,回来老板就会请你去喝茶” “伯莎你干得好事,要是九月受伤的话,你一定会后悔”,见九月是铁了心的想要上马,七月只能将看热闹的伯莎拉下水先,而后者一听到七月叫自己的名字,急急的躲入切斯特的身后,小心的探出半个脑袋,“九月那么厉害,你其实不用那么胆小..” 九月的双手紧紧环着七月,忍受着那不痛不痒的推打,笃定的开口说道,“我从小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不可能会受伤” “...”七月没有回答,九月继续鼓着勇气解释,“七月你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七月不得不承认,自己不能对九月狠下心,尤其是对方那么想做一件事情时,让步的还是她,泄气的开口道,“受伤这种事,哪里能预料的” 感觉到怀中绷紧的身子放松了许多,自然的贴着自己,九月像是感觉到了七月的纵容,骄傲的挺了挺胸膛,自豪的说道,“真的,而且那时候,有些马是从巴德那边跑散过来的,我还驯服了其中的一匹野马呢” “你可别给我受伤了,不然以后别想再骑马”,七月悠悠的叹了口气,从九月怀中退出,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 “七月,九月她不是自不量力的那种人,你不用...”“伯莎,澳洲的生活很不错啊,话也多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继承家业?”,七月转头的瞬间,伯莎似乎看见从她的眼里冒出两道黑光,阴测测的望着自己说道。 “呃..我在澳洲挺好的”伯莎苦哈哈的说着,心里暗道糟糕,还没等想出理由开溜,七月接下来的话让她想跪地求饶,“我觉得你还挺适合做中美生意的联系人” 伯莎狠狠的咽了两下口水,这才干巴巴的对黑气弥漫的七月开口,“我资质太浅,到国内会被扒得只剩内衣的,七月你舍得吗?” 这时候九月已经到了跑累在一旁吃草的马驹旁,七月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没有再开口反驳伯莎。 只见九月撑着马背翻身上马,双手紧紧的搂着马脖,由于马驹的野性,并没有套上马鞍,缰绳之类的道具,尽可能的俯下/身子,两腿紧紧的夹着马腹。 马驹先是愣了几秒,像是没想到有人会这么突然的上去,这也给了九月调整姿势的时间,然后开始疯狂的前撅后扬,腾跃跳动,企图用剧烈的颠簸将入侵者颠下马背,还不时地回头张嘴用白森森的牙齿去咬。 九月蹙了蹙眉,自己似乎小瞧了这马的烈性,要是这时候被颠下马背,估计断几根肋骨都是轻的,况且还有人一直看着她呢,九月想着更努力的贴紧马背,夹紧马腹。 以前驯马时,他们会先追赶马驹,将马驹赶得精疲力尽,而在马驹上面时,为了保住平衡而拽马儿的鬃毛,但九月从未这么做过,因为那样子的驯服并不是完全靠自己。 七月不自觉的握紧拳头抵在嘴唇边,她只感觉自己小瞧了驯马的过程,瞧着草原之中颠得尘土飞扬的马驹,还有马驹之上那飘忽的身影,似乎有好几次要被颠飞,就如同是狂风骤雨之中的树苗一般,让人心肝发颤。 这马的耐力比起以前遇到的都强上许多,九月额头上的汗水向下/流淌,迷了眼睛,但她连眨眼的机会都没有,烈马又一次癫狂的跳跃起来,九月已经有些发麻的腿不自觉的松开了马腹,就见得一个抖动,整个人险些飞上空中。 “九月!”七月睁大了双眸,整个人趔趄的向马驹跑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九月不能受伤。 还好距离她半臂的伯莎险险的拉住了她的手腕,“七月,你现在上前会受伤的”,看呆的切斯特也回过神,双臂穿过七月的腋下扣着不让她去找死。 “伯莎,九月要是出事,我拼了燕家,也要和你拼命!”决绝的目光让伯莎不敢直视,嘴里嗫嚅几句,她看过不少驯马人驯马,阿哈尔捷金马的过于稀少,导致很少外人明白它的野性,驯马人也不敢轻易尝试。 “你现在不能过去,她还没摔下马,但你要是过去的话,先卷入马蹄下的肯定是你”切斯特苦口婆心的说道,但疯狂中的女人力量实在不能小觑,他都有些拉不住了。 九月的确有好几次脚碰到了地面,但都很快的化险为夷,最后一次她提起一口劲重新跳上马背,马儿弯曲高昂的颈部,那完美的曲线,激得九月愈发的兴奋,就连眼睛都化为了血红色,上扬的嘴角露出了雪白的牙齿,马儿出汗潮/湿的颈部显露出了红痕。 九月的头发在马儿的几次撅扬跳跃时散开来,金色的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璀璨,不远处的三人瞧着马背上的她,恍如穿越到了中世纪的战场之上,两军交战之际,一方主帅扬马停于阵前,马儿一声嘶叫,前蹄上扬停顿在原地,没有纳入头盔之中,在空中自然的飘散开来。 马驹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看来有些无奈于在它身上的人,最后的几个跳跃后终于停在原地,四蹄轻踩地面不再反抗,九月甩了甩发麻的双手摸了摸马头,翻身下马,马儿乖乖的站在九月身边,时不时的用脑袋去蹭九月的胳膊。 “伯莎,可以拿缰绳马鞍过来吗?”九月冲着几个僵在原地的人喊道,转而呲着大白牙,“七月,要骑马吗?” “这..这样就行了?”三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七月不可思议的转头问拽着她手臂的伯莎,“应..应该是成功了” 切斯特作为三人里面最专业的人士,被两人的巴掌扇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揪着自己的头发,呢喃道,“我的上帝啊” “我去拿马具”,切斯特没有回答两人的问题,而是翻身上马前往马场拿马具,留下大眼瞪小眼的两人。 结果九月上前牵过七月的手,搂在自己怀里,不然伯莎与之对视,伯莎一个悲愤,蹲在一旁背身玩草,耳里还要忍受着两人的腻歪。 “七月,你摸/摸”九月牵起七月的手,想让她摸马额头的毛儿,后者回忆起马之前的癫狂,摇着头往回缩手,“不要” “它很乖的”乖?这厮?七月惊恐的睁大眼睛,三番两次的将九月震下马,为什么九月还能以这么平淡的口吻说出乖?心里还在剧烈挣扎咆哮着的七月,没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按在了马额处,还在九月的帮助下,从上往下的顺毛,七月只感觉自己从手臂到全身的鸡皮疙瘩全部起来,浑身一软就倒在了九月的怀抱之中。 “七月”原先和马斗时沸腾的热血还没平静下,见七月被马吓得腿都软的模样,忍不住双臂收紧搂着腰,头靠着七月的脖颈,红唇在雪白的颈上摩挲,湿热的鼻息打在上头,惹得七月阵阵战栗,手捏紧她衣服下摆,断续着开口,“你..” 九月学着七月昨晚的动作,轻轻的噬咬,吸吮,怀中人的鼻息也是越发的重,“九..九月..别..”七月感觉自己似乎低估了九月学习的能力,昨晚的这一套如数的落在自己的身上,大有自作孽不可活的意思。 当九月的唇含上小巧单薄的耳/垂时,一声叹息从七月的喉间逸出,伯莎一个颤抖,默默的堵住耳朵,悄悄的往外挪。 九月的长发滑落与七月的黑发交缠在一块儿,挡住了两人缠/绵的模样,湿/润温热的口腔吮着敏感的耳/垂,灵巧的舌头一次次的划过,带着吞咽的动作时,七月受到的刺/激越发的强烈,紧抿的唇似乎已经无法抵挡声音的外泄。 “我..我们还在外面..”马儿的嘶叫声勉强拉回了七月的神智,缩脖来躲避九月的吻,这时切斯特喊叫的声音解了围,九月恋恋不舍的松手,后退几步接过切斯特手中的马具,为驯服的马儿套上。 42.形势【倒V】 九月牵着马绳,弯腰对着七月伸出手,后者略微的犹豫后还是牵起九月的手,被拉上了马。 马大概有些不习惯七月的气息,烦躁的打了个响鼻,四蹄在原地踏起步来,“听话”,九月双手稳在七月腰间,避免后者不小心掉下马,手头微微用力拉扯缰绳,马这才勉强的平静下来。 “我还是下马”两人同坐在一个马鞍中,能感受到九月的身体,但是浮空的双/腿以及马偶尔的抖动都让七月有些惶惶不安,七月一边唾弃自己的胆小,一边又十分的想要退却,身体歪向一边,用脚使劲的够地面。 九月夹了夹腿,马就一路小跑着往前,吓得七月直往后缩,自动的进了九月的怀里,双手反搂着她的腰才勉强有了些安全感,努力的咽下口水,尽量平静的说道,“九月,我要下去” “你最好坐稳哦,腿不要往上抬,不然容易滚出去,实在觉得脚碰不着地而不安心的话,就贴着我的腿”,九月故作没听见,左手放开的缰绳,按在七月抬起的腿上,“你这个姿势等下会颠得很痛的” “我要下马”七月气得直磨牙,要不是手不受控制的紧紧捏着九月衣服,她早就给九月点教训瞧瞧了,可现在受限余人,别说松手了,就是想动一根手指都难。 虽然马儿是一路小跑着,但很快前面就出现了半人高的围栏,七月惊恐的望着平日里抬腿就能迈入的围栏,声音里带了些颤抖,“快..快停下” 九月不仅仅置若罔闻,更是过分的抖动缰绳,让马儿越发快速的靠近围栏,七月连眼都来不及闭上,便感觉自己像是飞天了一般,整个人腾空而起,紧接着被九月重新按回了马上,整张脸都吓得惨白。 “它们都有自己的判断力,不用担心像..像那兔子一样,傻傻的撞树”【注1】上马后的九月与平时安之如素的模样不同,多了几分的豪气与不羁。 “我们出了马场的范围咯”九月扯着马绳,让马儿原地掉头,对着马场的方向。 切斯特和伯莎的人影在草原上已经看不清了,只能看见层层叠叠的白色围栏,和摩托车大小的马群,也正好九月停在一个山坡之上,四处的风景都尽收眼底。 微风拂过脸颊,一直缩在九月怀中的七月,也忍不住挺了挺身子,尽力的向远处眺望,目之所及,除了草地便是马儿和羊群,隐约的还能听见牧羊犬吠的声音。 生活在沿海城市的七月,从来都不明白那些远道而来,只为观海的游客是什么心态,宁可花大价钱住在海边,只为了看海和踩水,当然她对这些心情也没有兴趣知道,反正只要能赚/钱就好,而处在从未见过的草原之中,有些枯燥但又是蕴含生机的场景让她内心有所震撼。 “是不是很漂亮?”九月顺着七月的方向向远处望去,语气中也带了些许的怀念,“临近草原,每到冬天的时候,就会有饥饿的狼来到村子想要寻找食物,外头寒风呼呼的刮,夹带着狼嚎的声音,小孩子一哭就是一晚上” “你呢?”安稳下来的七月也不再害怕偶尔的失重感,好奇的问道,“记得印象最深的一次,那年下雪特别早,村长一看脸色就变了,急忙的召集所有的守卫..”九月说着,眼前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提早的冬日。 “今年特别的冷,要小娃们多穿点”村长拄着拐杖行走在路上,滑稽的胡子随着嘴巴的开合而抖动着,周围的孩子们忍不住吃吃的笑出声。 “下雪咯,下雪咯”突然原本围玩游戏的某个小孩蹦跳起来,就见得天空开始飘下鹅毛般的大雪,与欢快的小孩不同,村长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却是变了脸色,村长更是急急的用拐杖敲青石板铺起的路,“快,让守兵们都举起来,所有村民回家” 那时的九月也才十二三岁,并不明白村长的意图,只见得各家各户赶回所有的牧羊,马匹,叫回了在外头玩耍的孩子,当夜便是白雪盖城,九月原本以为只是担心大雪太大,冻坏家禽冻伤孩子罢了,却在大雪连下三天后的夜晚,听到那此起彼伏的嚎叫声。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太早,草原中的狼没有了食物,也冻死了不少的狼崽,游牧的巴德人早早的聚在一起,日夜不断的守备防止狼群的侵袭,所以距离草原边缘的狼群便将主意打到了村庄。 那一夜想必是没有人能睡得着,陪着年幼的九月的是一位守村的士兵,他见吓得直颤的九月,咧嘴大笑,递过了一壶酒,“小娃儿,莫要害怕,还有我呢,来,喝些酒壮壮胆” 这也就是后来九月发现守卫们喝酒而没有严惩的原因,她始终记得那一年早来的冬天,在充斥着畜牧惨烈的嘶叫声,还有狼群/交流的长啸时,有人在屋中递上一壶暖酒陪着她,直至睡着的夜晚。 “村长的及时反映,在村子里设下了不少的陷阱,第二天太阳升起后,原本洁白的雪上沾满了血,遍地都是死狼还有基本只剩下骨架的羊马..” 七月听得不寒而栗,握着九月的手使了几分劲,书中电视不乏有狼群吃人的情节,但却没有九月轻描淡写的几句来得骇人,她甚至能想象出白雪之上的尸骸,何况狼群十分聪明和残忍,受伤和死去的同伙他们也不会留下..【注2】 平静的大草原底下所隐藏的杀机原来也不小,七月心里略有感慨。 澳洲中部全都是草原,除去一些中小型的城镇,,大部分的草原还是处于未开发的状态,离开了马场再向外前行时,都难以在碰见人类或是畜牧。 首次骑马的七月很快就遇到了问题,夹着马背的双/腿内侧开始刺痛,而且马小跑时候的颠婆,臀/部尤其是尾骨疼得厉害,为了缓解疼痛感,七月只能愈发的向后靠,完全的进入九月怀中,试图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怎么了?”九月见七月微微扬起的脑袋上布满了汗水,眉毛紧紧的纠结在一块儿,下意识的拉住马双手搂着七月。 原本只是轻微的刺痛在马停下后扩散成了一片,就像是火烤一般,七月在九月的怀里挣扎起来,不断的向一旁倾斜想要翻下马。 九月因为幼年就开始骑马,骑马姿势就像是吃饭睡觉一般,早已养成了习惯,十几年下来哪里还记得首次骑马时会遇到的问题,见七月抿着唇一个劲的想要下去,只得下马后小心的将七月抱下,后者一接触到地面,双/腿发软的往地下滑。 “七月你身体不适吗?”九月见得虚弱的七月,担忧的问道,“哪里不舒服” 受伤的位置有些难以启齿,七月只是锁着眉,微微的摇了摇头,好半天嘴里才吐出一个字,“没..” “这样子不行,我带你回去看医生”,九月哪里肯放心,说着想要将七月重新扶上马,带回去看医生。 七月一看情况不妙,要是在上马肯定会把腿磨破的,哪里肯,使劲的望草地上靠,一个劲的摇头耍赖,不肯被九月扶起。 见七月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九月笃定的开口道,“你肯定是病了”,说着便是将七月抱起往马上丢,“别..”七月哪里比得过九月的力气,只得抓紧后者的衣摆,双眼飘忽,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腿疼” “腿疼?伤到脚了吗?”九月一听紧张坏了,将七月按在草地上伸手按/压腿骨,急促的问道,“是哪里疼?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七月抬头便是看见那双满是关切的眼神,那双眸子里只有自己的身影,一向扬起的眉毛因为担心自己的伤势而耷/拉着,七月被瞧得没法子,只能松口道,“腿/根被马鞍磨得很疼,有可能破皮了” 九月微微的张嘴,片刻后才懊恼的反应过来,“你是第一次骑马,我没有教你技巧”,一边说着伸手要解开七月腰间的皮带扣子,“肯定是被磨伤了,让我看看” “九..九月”七月忍不住向后蹭了蹭,双手想要将九月的手推开,一边惊慌的向四周观望,所幸这里离居民区很远,人迹罕见。 “不要动,大/腿内侧的皮肤很容易受伤”,九月将七月乱动的双手交叠后压在头顶,双/腿压在七月的膝盖上,使其不能随意动弹,右手灵活的解开皮扣,将牛仔裤的扣子解开,拉开拉链,向下扯去。 七月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用力过猛,双颊红透,牙齿咬着下嘴唇,由于自己是平躺着看不见九月的动作,只能感受到九月的指甲划过肌肤,触感无限的被放大,没过一会,大/腿便是一凉,羞得七月闭上了眼。 指腹微微的按/压原本刺痛的部位,“还好,没有破皮,就是有点红,等下回去后擦点药就好..”,也许是九月近距离的查看伤处,说话时的气息都能感受的清楚,七月忍不住大口的呼吸,以缓解心头的堵闷。 “好..好了吗?”好一会都没听到九月说话,七月张开了眼,努力的抬头想要看情况,就见得九月的脑袋满满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七月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干巴巴的笑道,“咱们回去” “这里不会有人来”九月冷不丁的蹦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七月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人堵住了嘴,一阵□□后,九月的手覆在那红/润的双/唇上,嘴角上挑,“所以不会有人再打扰我们了” 43.吃掉【倒V】 九月开始一心只想着七月的伤势,半强迫的拉下她的裤子后,细细的打量肌肤,见皮肤只是略微的红肿并没有破皮,这才松了口气,紧张之后在瞧那肌肤时,才觉得像是豆腐一般的滑嫩,回想着触摸时的手/感,忍不住双指磨蹭,下意识的抬头却撞见美轮美奂的景色。 “好..好了吗?”身下人因为不清楚状况而发问,九月这才勉强将视线从幽谷中移开,深吸一口气,压着七月膝盖的脚移到了双/腿之间,另一脚半跪着起身与七月对视,却在望见那双氤氲雾气楚楚可怜,见她媚眼如丝的模样,回想起昨晚发生时,内心止不住的悸动,便是到口干舌燥,忍不住咽了几次口水,伸舌头舔干燥的嘴唇,这才张嘴说道,“这里不会有人来” 七月的眼里闪过疑惑,看样子是不明白九月的意思,后者中文本来就不好,心里更像是猫挠一般,不想再开口解释,见身上人张嘴想要问些什么,便是直直堵住那红唇,将一切疑惑埋在喉间。 舌头一次次的刮过口腔的每一处,尤其是经过上颚时,七月呼吸总是会加促几分,舌头像是鱼缸之中嬉耍的鱼儿,缠绕,嬉戏.. 直到七月腹腔中的氧气耗尽,九月这才肯放开她,瞧着那人气喘吁吁的模样,难以言喻的情感简直要冲破/身体,被情/欲淹没的眼神,九月伸手划过红肿光润的双/唇,嘶哑低沉的说道,“所以不会有人再来打扰我们了” 七月陡然的睁大双眼,磕磕巴巴的张嘴,“你..你要在这儿?” “我查过了,没有人,只有我们俩”,九月低沉暗哑的嗓音让七月小腹一紧,但..瞧瞧空中的烈阳,实在有些介意,开口道,“我们..我们回去” 马场的马鞍不像以前草藤编制的,为了供游客们骑乘,马鞍专门加了几层的垫子,九月半跪在地,伸手将马儿马鞍的皮扣借口,扯下其中的毯子垫在草地之上,解下七月晨起披着的外套垫在身下,“这样子就可以了” 七月刚开始感觉到九月的离开,心里还松了口气,结果瞧着九月体贴的将外套置于自己身下时,慌忙的挣扎起来。 九月有些感谢训练营中,曾在野外看见的一幕,他们都是将衣服垫在身下的,自己也就依葫芦画瓢,既然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自己也听得了草地周围的情况,确认不会有人打扰,那么... 七月的手还没压在头顶,红透的双颊,朦胧的眼神,因为之前有些窒息的接吻而微微张嘴喘息的双/唇,这就像是打开城门的敌营,敌军已经虚弱露出疲态,现在应该做什么? 舔shi那因为呼吸而凹凸的喉咙,九月从没有摸过如此细嫩光滑的皮肤,没有一点点经历风霜的痕迹,真的好舒服,让人爱不释手,七月,我也会用成语了。 直到太阳偏向西方,伯莎才接到七月的电话,让她过来接自己,伯莎只感觉电话中七月的声音有些怪怪的,不介意的开口问道,“你的声音怎么了?” 对面一时间语塞,过了会才干咳后说道,“大概是有点难受,喉咙有点疼” “哦,这样啊”伯莎没有想太多,“你们现在在哪里?”“九月将马放回来了,等下你跟着马过来” 伯莎还没来得及问些什么,就见得远处的山坡,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施施然的小跑着,不禁诧舌道,“这马只离开过就知道回来的路了,智商也是高” 对面一阵模糊的哼唧声后便挂了电话,伯莎等着马儿回来后,喂了些干草,这才让马带路,自己在后头开着车,一路向前许久才发现了躺在草地上的两人。 只见七月枕在九月的腿上,与后者的左手十指交叉相握着,两人对视时眼里的温柔缱绻,隔着老远伯莎都能感觉得到。 伯莎将车停在不远处,牵着马儿走到两人身边问道,“嘿~你们为什么没有骑马回来了?” “七月第一次骑马,腿有些被磨伤了”,九月微笑着解释,虽然两人神态自若,可伯莎总隐隐觉得两人有些变化但一时间又察觉不到,只能放在一边。 “你俩就在草地上看了一下午的白云吗?”,伯莎的问题让七月有些心慌,装作无事的开口说道,“这里的云挺好的” 伯莎抬头望着各种形状的云,嗤笑出声,“七月,你是x市人,那里虽然没有草原,但空气质量也算是上乘,可别当我傻,自己在x市云还没看够,跑来澳洲看云” “...一边看云一边聊天不行吗?”七月白了眼伯莎,腿/间还有异样的感受,却面色不变的说着胡话,“在x市工作那么忙,每天就看报表报告,哪里有机会看云,好不容易找个机会,自然是放松一下” 伯莎想想也是有道理的,自己还没跑到澳洲来时,每天也是浑浑噩噩的,总有忙不完的事情,刚来澳洲时,还因为生活太悠闲而茫然失措过。 这样想着,不仅感慨道,“你也别太专注事业了,身体才是本钱,有时间多来这里玩玩,或者学我,抛下一切来澳洲,也是挺不错的” 七月想想自己的家庭,苦笑着摇头,“我如果有你这种父母,哪里还要管这么多,说到这个,你有多久没有回家了?” 伯莎手头一个用力,扯下了不少的草,低着头懒懒的开口,“挺久了,不过偶尔通电话” “伯莎,我们在一起学习也有几年,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这次见面后伯莎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行,以前七月还真相信她突然想换个生活,来澳洲养马,但经历得多了,见过的人也多了,伯莎像极了一个人,表面上沾花惹草,实际抑郁得彻夜难眠。 “别老说我,你和九月的关系家里的老古董们知道吗?”,伯莎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尤其是在老古董三个字上似乎加重了音。 提到这个,七月挑了挑眉望着伯莎,“你可别当我傻,两人表现的还低调吗?就差没当面亲吻了”,伯莎先一步开口说道,“九月也真对你好,应该是处处都让着你的” 说到这个,七月腿/间更是隐隐作痛,恨不得跳起来捏着伯莎的肩膀,大爆粗口,她完全没让我,我都哭着求饶了,她还乱来!!!!!只可惜身体疲/软的厉害,只得对着九月翻个白眼,懒得反驳。 “我猜他们肯定不知道,否则早就想办法把你们分开了”,伯莎自顾自的回答,继续揪着地上的草,略显落寂,“他们总是那么的自作聪明” 强调的老古董,对自己和九月的关系好奇,询问家长的看法,七月倏然睁大了双眸,原本惊讶想要坐起,结果腰一软又躺回九月的腿上,“伯莎,你...” 伯莎意味深长的与七月对视,并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反驳,七月只觉得自打自己喜欢上了九月,似乎是打开了新的大门,朋友们一个个跳出来说自己喜欢女生,韩琳是这样,伯莎也是,不知道身边还隐藏着多少女同,坐在办公室外头的两个秘书会不会也是呢? 周末正在家中休息的两位秘书,猛地感受到一股恶寒,抖了抖胳膊上骤起的鸡皮疙瘩。 伯莎指尖挤压着草叶,回想起那年的秋天,枫叶树下的拥抱甜蜜,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捏着,滴落点点的心血,“走,等下该吃午饭了,对了,你们午饭吃了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番,这才发觉刚才斗争太过激烈,就连午饭都给忘了,九月摇头说到,“午饭没吃,但是吃了其他的”,七月带着羞意的眼刀刮去,伯莎懵了片刻,细细的咀嚼了九月这句话,蹙眉说道,“不对啊,既然吃了其他的,为什么又说是午饭没吃呢?这句话有问题啊” 七月忍着腿软起身,原本不想参与这个话题,无奈伯莎将战火燃到她身上,“七月,你们中午到底吃了吗?吃了什么啊?” “...” 七月强忍着翻白眼和捏九月的冲动,勉强的挤出最和蔼的微笑,“吃了,只是吃的不顶饱,顶多是图个心理安慰罢了” 原本想着打发伯莎算了,没想到后者硬是不依不饶,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甚至一巴掌拍在了七月的肩膀上,惹得后者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还没等后者发怒质问,伯莎好奇的追问道,“难道是吃草根?你们出来时好像没带吃的?哎,七月,你怎么一碰就要倒下了呢?” “她大概是饿晕了,是我的错,不应该忽略她”九月不留痕迹的挡开伯莎的手,将软趴趴的七月打横抱起,手上还拿着折叠整齐的外套。 伯莎觉得有几分的道理,见九月既要抱着七月,又要拿外套太辛苦,伸手想要拿过外套,“衣服我帮你们拿着” 七月紧张的手头一缩,将九月肩膀扣得紧紧的,疼得后者五官都要挤在一块,手头用力抓着外套,伯莎用了好几分力,外套也是在九月手中纹丝不动,脸上的表情略微的扭曲,“我来拿就好” 三人就各怀心思的上了车,为了防止车上颠簸,七月不情愿的坐在了九月的怀中,正好瞧到被丢在一边外套,露出其中斑斑点点的深色痕迹,回想着之前两人在草地上的,面上便染上了红晕。 44.暴力【倒V】 梁南晚上找了个机会,偷偷的摸出房间,到角落打电话,“我不知道,今天她们去骑马了,马场太过于空旷,没地方好躲,不过她们两人是同乘一匹马的” 汲松望了眼坐在一旁的燕归,后者动了动手指,便是开口问道,“照片有吗?” 梁南警惕的四周探望,压低音量,“照片有是有,但是..” “但是什么?” “能看清脸的几张,都和一男一女呆在一起,两人单独的只有背影,还有些模糊”,燕归晃着二郎腿,心里暗想,九月那金发就已经够标志了,哪里还需要什么正脸。 果然,汲松和她想得一模一样,“她们头发的颜色可以看得清吗?” “这个可以...那个,我可以听听曼真的声音吗?”出来的时间有些长了,梁南有些担心会被人发现,可是妹妹又让人放心不下。 汲松指了指手机,燕归点点头站起身,悄声离开,汲松这才开口道,“可以,我让人带过来” “小归,他们都是什么人?”梁曼真坐在另一个房间的沙发上,见燕归推门进来,立马缠上去,眼巴巴的望着门口的两个男人,环紧燕归的胳膊。 燕归面露诧异,指了指他们,反问道,“你不知道吗?他们是你哥哥的同事啊” 两个门口站岗的笑嘻嘻的望着梁曼真,“大概是咱俩长得太凶了,小妹都不敢和我们说话呢” 梁曼真一张脸涨得通红,嗫嚅道,“哥哥从来没和我说过”,“小妹这么说,哥俩可是要伤心了,这一桌吃的可都是买给你的” 燕归不留痕迹的瞟了他俩一眼,两人便是笑呵呵的闭上嘴,她拉着梁曼真的手,“你哥来电话了,想和你聊天,可千万别提到我哦” “为什么”,梁曼真跟着燕归往外走,还不忘冲着两个看门的微笑,直到两人消失在走廊中,其中一个手下耸了耸肩膀,“这小女孩挺可爱的” “可不是嘛,被保护得好,很单纯,可惜遇见了..”还没讨论完,便听得厚重的脚步声,两人同时噤声,眼睁睁的看着无名从一旁出来,瞧着打开的门,微微的皱眉。 “梁曼真已经被燕小姐带走了”,机灵的那个立马开口解释道,无名点了点头,往燕归和梁曼真的方向离开。 “哥~”轻快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梁南松了口气,“妹妹,他们对你...”,汲松刚才警告他说,梁曼真是被请来做客的,而不是被抓来,梁南本来就嘴拙,不知该如何问候。 “我很好,他们对我也挺好的”梁曼真说着冲燕归傻笑,后者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意,做出封嘴的动作,梁曼真忙不迭的点头。 瞧着两人的互动,汲松不禁想起燕归提到韩琳时的微笑,虽然自己极力的否认,但汲松认识燕归已经近十年了,哪里会看不出来面对梁曼真时的表情有多么的僵硬,韩琳是个威胁,很大的威胁,汲松暗自想着。 “你没事就好”梁南松了口气,但又不确认的又问了一次,“真的很好吗?他们没欺负你?” “没有啦,他们还给我买好吃的呢”梁南听得梁曼真回答总算是放下心来,此时外头传来的窸窣的脚步声,只得压低音量,“我现在有事,等我回来接你” 两个巡逻的人走过小路时,从里头冲出一个提裤子的人,两人吓得急忙用手电筒照,看清来着后才松了口气,“南子,你在这里干啥?” “别提了,里头厕所有人用,憋不住”梁南嘿嘿一笑,扣好腰带,“我先进去了啊”,双方打了招呼后重新分开。 “我感觉哥哥怪怪的,好像有什么想说”梁曼真对于电话中欲言又止的梁南有些疑惑,挂了电话后对着燕归说道。 燕归微微一笑,柔声开口,“你今天不是要去山上露营吗?现在时间可不早咯”,“你又不陪我去”梁曼真不满的撅嘴,燕归捏捏那都快可以充当挂钩的嘴唇,“我还有事,以后有机会陪你去” “露营来一次就好了啊,干嘛有事没事的去露营”梁曼真还在嘟囔着,燕归微笑着的脸也没露出半点的不耐,十分无辜的说道,“可是我入学的时候已经...” 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在大冬天穿着露肩长裙,手臂被海风吹得直起鸡皮疙瘩,嘴上还不认输的和她互呛,自己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将外套递给了她,看着十分有傲气的女人却没有拒绝,披在了身上,别扭的道谢,然后嘴里嫌弃着廉价的棒棒糖,但手头还是乖乖的扯开包装,放入嘴中。 “已经怎么了?”梁曼真接嘴道,“已经露营过了啊,在海边,那时候谁叫你有事不能来”,燕归收敛心神,镇定的说道。 “临时有事嘛,又不能怪我”梁曼真调皮的吐舌,一旁的无名拿起她的背包,一前一后的向外头走去。 燕归将她送到大门口,梁曼真坐在副驾驶还不安稳,趴着窗口眼巴巴的望着她,不舍的挥手道,“拜拜” 送走梁曼真,燕归的脸又重新毫无表情,双手插兜站在门口,嘴里念过一个名字,“韩杰波”,梁南可算是他的亲信,这也是燕归为什么要煞费苦心的欺骗梁曼真的原因,只要他妹妹死心塌地的跟着她,梁南必定是为她所用。 “燕子,我们为什么要和韩家为敌?”汲松不免又想到那个女人,“韩杰波喜欢九月,我们和他合作搞垮燕家不是更好吗?” 燕归歪头瞧了汲松一眼,懒懒的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存在私心,因为韩琳” 汲松想起燕归上次的发火,慌忙的否认,而燕归打了个响指,将汲松的解释全部埂在心头,“这次还真是因为那傻女人,她要是掌握了韩家,也比两面三刀,只会使用阴谋诡计的奸商好上许多,韩琳能为我所用,但韩杰波不行” 冠/冕/堂/皇的话让汲松暗地里翻白眼,燕归一向都将死的说成活的,什么歪理到她的嘴里都能换个马甲变成真理,和她争道理就是自找没趣,就算是赢了,燕归一眯眼结局还是一样。 就在这时,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瞧见来电信息后,燕归结霜的脸消冻了些,语气中还多了些年轻人的活泼,“怎么现在打电话给我?” 不知那头说了些什么,汲松费力的伸长耳朵去听,但还是没听到一个字,就见得燕归眯了眯眼,嘴里却还是原来的语调,“我现在过来找你” “谁的电话?不会是韩琳的?”汲松拦住燕归的去路,“燕子,你..” “阿松,我再说一次,这是相互利用,我需要她,她也需要我”燕归看着有些心急,略有些烦躁的望着眼前一而再再而三怀疑她的人,喝道,“让开” 汲松没办法只能站在一边,瞧着她上了车,恨得牙痒痒,巴不得现在就找人将韩琳拖过来,好好的修理一顿,但燕归已经撂下了话,“早晚有一天要修理你” 汽车停在了陌生的地方,燕归象征的给了些钱,通过下面的电子锁,燕归站在了韩琳所报的门牌前。 “你今天怎么..”燕归本想自然的打招呼,却见的开门的韩琳垂着长发,遮挡大半的脸颊,这种情况她感受了太多,便是一个箭步冲上,捏着她的下巴,另一手轻轻的缕开长发,瞧见伤口后,顿时怒意勃发,眼睛紧紧的盯着红肿的脸颊,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张嘴说道,“是谁打的?” 时间回到韩琳接到韩杰波电话后的上午,匆匆的吃过午饭后,韩琳便是赶往韩家的公司,来到韩杰波所在的顶层。 “大哥,今天怎么有时候找我”韩琳才扯出笑容,故作轻松的进去,韩杰波劈头盖脸的便是一巴掌,将其扇倒在地,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指着韩琳骂道,“你倒是长本事了,我的东西你也敢碰?” 韩琳趴在地毯上,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心里苦笑着感谢这美观而铺设的地毯,不然肯定会造成二次伤害。 “大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韩琳勉强的撑起身子坐在地上,发扣在过程中不知落在了哪里,一头长发胡乱的盖在脑袋,遮住了脸颊。 “一月的报告,你是不是动过了?”,这句原本笃定的疑问却是让韩琳放下心,要真是确认是她拿的,哪里是一巴掌能解决的问题,续而悠悠的开口,“你的东西我怎么会动” “你还说谎,家里也就这几个人”韩杰波听见这句话,一肚子的怒火更是没地方发泄,值得蹲在韩琳面前,粗/鲁的揪着她的头发,厉声威胁道,“别让我找到证据,不然..” “不然什么”即使狼狈得很,就连头发也被人拽在手里,韩琳眼里还是没有丝毫的胆怯,毫不畏惧的与之对视,“大哥,我就是学/法律的,你现在可是违法的哦” “哼”韩杰波冷笑一声放开了手,站起身自上而下的睨看这个妹妹,“在真凶没抓出来前,你也别回家了,不然惹出误会可不好” 一句话决定了韩琳的去留,即使后者再不情愿,他们的父母也是无条件的站在大哥身边, 韩琳没法子,只能让助理给自己找个最快能入住的房子,勉强的先安置下来。 燕归按着韩琳的脑袋抵在自己肩膀上,眼眸之中闪过寒光,嘴里却是轻声的安慰,“你别难过,有用鸡蛋敷过了吗?” 韩琳沉默的点了点头,燕归重新撩/开长发,用指腹划过红肿的脸颊,不假思索的开口,“等我为你报仇”,后者原本是被这句假正经的话逗得发笑,但每次脸颊肌肉的抽/搐都让她挤出了眼泪,心情也是好上了许多,娇嗔道,“你啊,还等那个几年” 45.爱你【倒V】 “太小瞧我可是不好的哦”燕归玩笑的说道,“你这儿有药膏吗?”“不知道,出来得太冲忙了”,韩琳摇了摇头。 “那我买药去,你在这儿等我,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燕归说着站起身,“不用了,吃不下”韩琳眼眸黯淡,拒绝的说道,却发现眼前出现了棒棒糖,“难受的时候吃糖就好了”,燕归低垂着眼帘,将棒棒糖撕开包装,抵在韩琳的嘴边,直到后者张嘴含/住,这才满意的松手,“我出去买药”“钥匙在茶几上,自己拿” 燕归出去后,韩琳望着杂乱堆满了行李箱的客厅,眼里闪过寒芒,却又因为嘴里感受着的甜意暖彻心扉。 “韩家的事情查得怎么样?”燕归走在小区的路上,拨通电话,“私底下的隐藏得很好,而闹上官司的都是韩琳负责,所以暂时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给梁南传消息,我要韩杰波身边保/镖的一切资料”,对面人顿了顿,没有说话,“我改主意了,还有韩家和燕家的商业联系,另外给我查出韩宜元现在在哪儿”,燕归一口气的布置下命令,挂电话后,深深的吐出浊气,在看见韩琳脸颊上的伤时,心里莫名的发堵和愤懑。 等到燕归买回药和晚餐时,韩琳已经躺在沙发上睡去,她轻声的来到韩琳面前,将塑料袋缓缓的放在地面,用手捋开遮挡脸颊的发丝,眼色复杂的望着那沉睡着的睡眼,眼澜微动,用指尖轻轻拂过脸颊,轻拂如羽毛,逗得韩琳微微的蹙眉撅嘴,侧了侧继续睡着,那无意中露出的孩童表情,让燕归弯了眼眸,从塑料袋中取出药膏,沾了些在指尖,小心翼翼的为红肿的脸颊抹药。 七月在和伯莎谈完事后,便决定离开,澳洲中部除了草地就是草地,每天的乐趣就是驯马,骑马,偶尔的夜间的聚会,七月现在全身疲/软的厉害,而且那些女孩瞧见九月,那蓝灰的眼眸就差点没迸出红光了,这种情况下她怎么还呆得住,急忙订了两张去y国的飞机票,她早就想带九月去外国中世纪建筑保持的较为完整的国家逛逛了。 “就这么走了啊,不多留几天吗?”得知七月要离开的消息,伯莎不舍的说道,“那今晚欢送你” “别,免了,到时候又有什么摔跤,九月愿意参加,我还懒得看呢”七月不加思考的拒绝道,想着上次就有人敢强吻九月,这次再举行还不直接扑倒?而且出来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下次能带着九月出去游玩的机会不知是何年何月。 伯莎也不好勉强,也尊重七月的选择没有大肆宣扬,第二天默默的开车送七月九月去机场。 “你和九月要走的路还长着呢”伯莎真诚的祝福道,九月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善意的微笑,“那还用你说”七月没好气的说道,但扣紧了九月的左手,像是不经意的开口,“对了,很多事情,你要是自己都不想着去争取,那就只有失去” 伯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显得有些滑稽,七月望着排着长队的队伍,“你既然不想说,我也不会想知道,但是需要帮助的话说一声” “如果所有事情争取就能得到,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只是人再怎么斗也斗不过上帝”伯莎调整好心情,故作无事的说道。 “中国有句古话”七月突然转过头,直直的与伯莎对视,“叫人定胜天” 见伯莎立在原地有些恍惚,七月潇洒的甩了甩头,“走!”“哦”,九月拉着七月走向排起长龙的队伍,“你傻啊”七月拉回九月,走向另一边的vip候机室。 y国的首都l,是世界著名的历史文化名城,帝国的发祥地,也是全世界教/主的发源地,保存着相当丰富的文艺复兴与巴洛克风貌,整个城市到处都是历史遗留下来的建筑。 两人走出机场,九月睁大眼睛,憧憬的望着周围用石块,大理石堆砌而成的建筑,虽经历了数千的历史变迁,无数的风雨雪霜冲刷,却依然巍峨的挺立着。 七月也没打算找导游,随意的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住下,便是拖着九月上/街,国外比起国内,对于同性也是更加的宽容,尤其是全段时间全美通过同性恋法,这里的同性恋人们也越发的活跃。 而且意大利很多人都是用英语,即使萨德勒语和普通的英语有些差别,但也能有强烈的归属感,两人有些肆无忌惮起来,七月笑眯眯的挂在九月的背上嬉笑着,而九月稳稳的将美人驮着,没有半点不满,同样笑得灿烂,不少游客被两人吸引着,露出祝福的目光,还有人拍下照片上传至论坛祝福。 七月也没有国内不苟言笑的严肃样,挂在九月身上,开心的晃着两条腿,舔/着刚才买来的冰淇淋,有时候好心的递到九月的嘴边,然后不嫌弃的舔/着九月咬过的地方。 “这个帽子不错”七月拿起一定大边沿的花帽,踮着脚要给九月戴上,后者乖乖的弯下腰方便七月,“怎么样?”,七月问一旁的商贩,小贩笑眯眯的伸出大拇指。 经过一个喷泉时,有不少的情侣在那里往泉中丢硬币祈福,七月平时也不信这个,但也许是心情好,非拉着九月来掷硬币许愿,而在泉水的正中央有个圆孔,有传言说丢掷到里面的硬币,祈的愿都能实现,七月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便是揪着七月的手让她来。 九月对浮力和水流的冲击力掌握不好,但她有力气,只要以足够的力气就能打破气流,所有在场的几个情侣有缘看见,一个金发身材高挑的女人,双指夹着一枚硬币,然后一甩,就见得泉水中央斜面插入一枚硬币。 “我的老天”一位女人双手捂着因为吃惊而张开的嘴巴,迷恋的望着九月,嘴里喃喃自语道,“太帅了,好想和她..”然后就被黑着脸的男友拖走。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两人来l的时间,正是最适宜的气候,经常有凉风拂过,天空也没挂着耀眼的太阳,七月还入乡随俗,逼着九月换上花背心裤衩,随着九月徒步走过帝国废墟,看着她留恋的抚过被风蚀的大理石柱,七月有些遗憾没有买个相机,只能将微微仰头,眼神专注,五指张开抚摸柱子的模样记录在手机之中。 l著名的竞技场,虽然坍塌了不少,但依稀的可以看出当年无数的人民,在上头呐喊助威,红着脸对下头厮杀拼命的奴/隶吼道,洗刷干净染上青苔的竞技场中央平台,似乎还有着喷射的斑点血迹。 站在城市的最高点,九月望着下面的城市,猛地笑出了声,大笑得同时红了眼眶,与七月对视,“我没想到以前期待的,还有完成的一日,谢谢你,主人” “这都是小事情,这种建筑全世界还有很多很多,我陪着你一个一个地方看过去”,九月将七月搂在怀中,“我很庆幸能遇见你,我爱你” 七月没想到在这儿能听这句话,抽了抽嘴角,明明/心底开心的想要蹦跳,但鼻尖还是忍不住泛酸,搂着九月的腰,哽咽着说道,“你好讨厌哦,说这种话,我多久没哭过了,妆要花了啦” “你在我眼里,怎么样都好看”,九月像是开了窍般,情话不断,惹得七月心花怒发,心里暗想着,难道九月是因为中文不好才不说情话吗?现在说英语一句句往外蹦,看来以后要允许她能用英语了。 “那..那你爱不爱我..”九月说了好些的情话,七月就是赖在她怀中,除了抽泣声没有其他话,九月有些忐忑,心虚的问道。 “我也..我不爱你”七月听出了九月的磕巴,为了报复她让自己流眼泪,故意严肃的说道,九月立马有些萎靡下来,好一会才弱弱的开口,“那..那我爱你就好了” 傻/瓜,七月心里暗叹一声,将九月推开,踮起脚吻上那因为委屈而抿着的嘴唇,分开后,双手按着她的脸颊,大拇指划过脸颊,后者下意识的弯腰让七月能与她平视,七月伸头与九月额头相抵,饱含深情的望着她,“我也爱你啊” 46.游泳【倒V】 天色渐暗,玉兰球型组合灯,将柏油路面照得水雾蒙蒙,两旁高楼也亮起了五颜六色的灯光,原本喧嚣的街道开始安静下来,游玩一天也有些累了,七月便拉着九月来到一家看着很风雅的餐厅。 “欢迎光临,请问有几位?”服务员领着两位来到空位上,桌面上盖着整洁的白布,上头还摆着装饰用的花盆,客人们都自觉的降低音量,餐厅正中还摆放着钢琴,钢琴师弹奏着优美舒缓的曲子,让辛苦了一天的人们放松放松心情。 意大利最出名的也不是美食,而且在当地的特色美食中,占领首位的还是冰淇淋,无论是七月还是九月,都对冰淇淋并不是特别热爱,虽然餐厅的氛围很好,两人还是草草的结束了晚饭,坐车回到酒店。 “九月,你明天想去哪儿玩?这些地方感觉都不错,建筑保存的还是很完整的”临时起意的旅途,最麻烦的还是对景点的不熟悉,而不找导游的原因则是七月存着私心,不想让额外的人打扰到两人难得的假期,宁愿自己上网去查。 九月一手撑着桌子,另一手扶着七月的椅子,认真的查看电脑中不断滑过的照片。为了全面贯彻入乡随俗的思想,在七月逼着九月换民/族服饰时,自己也换上了大花的背心短裤,如今坐在电脑前,专心的搜寻明天去哪儿游玩,没能发觉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对九月致命的吸引力,头发编成一条垂在一侧,光滑/精致的肩膀因为移动鼠标而左右晃动着,九月的视线逐渐被吸引过来,一眼不眨的望着胸口那若隐若现的大片白色肌肤。 直到九月的双/唇贴在了探头而凸起的颈椎之上,后者一个机灵,便是毫无准备的发出了嘤咛声,“你干嘛..”七月也被自己的声音弄得羞赧不已,差点就要滑下凳子遁入桌底,还好九月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腰,但整个人却被九月禁锢在了怀中。 想着前几日草原上的纵情,九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七月在垫子之上扭着细/腰,一张俏/脸被欲/望迷得发红,那双平日里冷意十足的眼睛热情似火,毫不掩饰,失去自制力的七月像是罂粟一般,令人食之入髓,而九月也是初尝禁果的食肉动物,这两天只能过过眼瘾,哪里受得了。 九月学习能力实在出乎了七月的意料,就连吸吮也是学得七八层的相像,沿着脖颈滑至前胸,七月的呼吸越发的沉重,脑中模模糊糊的想着,以九月的耐力她..想到后果浑身一哆嗦,急中生智,用劲的挣扎道,“还..还没洗澡呢” 短短的几个字,耗费了不少的力气,七月的舌尖紧紧的抵着牙关,尽力的不发出某种刺/激野兽发/情的声音,而后者歪了歪脑袋,也像是想到了这点,两人分开了些拒绝,一直舔shi锁骨的唇也停了下来,没等七月想好对策,便感到身体浮空,已经被人拦腰抱起。 “我要自己洗”这样下去真是要被某只禽兽吃得渣都不剩了,七月死死扒着墙,开口说道。 九月歪了歪脑袋,下意识的拒绝了七月的意见,往上颠颠七月的身子,后者的手便和墙壁分了开,满意的将人运入/浴/室,将人安置在浴/室边缘坐着,伸手想为她脱下背心。 “九月,你别太过分了”七月严肃的说道,那酡/红的脸颊,和满是氤氲雾气的眼神为冰冷的话语减了不少的震慑力,后者抿了抿嘴,松手后退了一步,眼神中略微有些失望。 七月哪里见得九月可怜兮兮的眼神,眼球一转摆摆手,九月虽然有些难过,但也不会忤逆她,乖乖的蹲在她的身边,任由她抓乱自己的头发,七月沉吟一声后开口,“我其实也很喜欢..”,强压下两眼发光的九月,加快了说话的速度,“只是我现在想去泳池游泳,不想现在..” “那游完泳可以吗?”九月的手搭上了七月的大/腿,细微的摩挲起来,后者强忍着心头的悸动,微笑着点头,“那走,我们游泳去”九月单纯的跳起身,牵着七月便要出门,“咱买泳衣去” 九月的激情截止到看见波光粼粼的池水,她有些踌蹴的站在游泳池边缘,眼神里是少有的慌张,因为已经是晚上,游客们有的留在屋内休息,有的还在外头游荡,而且室内游泳池没室外有趣,所以七月领着来的游泳池空无一人,就连一盏灯都没留下。 “水温很不错呢”七月用脚趾试水后,满意的滑下了水池,踩着池底,转身笑眯眯的望着九月,“下来吗?” “你..你先玩..我..我看会”九月的水性排在晕水之后,她也是运气够好,在考水性时主考官没有监考,另一位考官放了水,她才顺利的通过,想着自己要下水就是一阵阵的眩晕。 七月嗤笑一声,脚蹬泳池壁便游了出去,平静的池面被她打破,像一条鱼一样蹿了出去,在波涛中起起伏伏,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 九月苦恼的看着水里快速游着的七月,再看看清澈见底的池水,犹豫着伸出脚,却在沾到水的那一刻,浑身一哆嗦退回到安全距离,她长这么大,在草原之上只看过水井,就连像样的小溪都没有一条,即使接受了现代的碧蓝的大海,这和亲身下水的体验还是很不同的。 “九月,你为什么还不下来呢?这种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哦”七月停在了水池中央,脚踩着水,笑靥如花的望着池边的九月,故作不知的催促道。 “我...我...”九月哪里知道自己的底细早被看透,害怕被七月知道自己惧水,坏了形象,轻/舔/着嘴唇直勾勾的晃动的水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七月心底暗笑一声,小样儿陆地上玩不过你,水里怎么样,暗地一阵欢愉,脸上却是严肃了几分,眉头微皱,低低的开口说道,“你是不想吗?那我们回去”,九月心里一缩,连连说道,“我想,我想,我..我好久没游泳了,太开心了..”,最后的尾音居然意外的发颤。 七月感觉刺/激得差不多了,留了句便继续游起泳来,“那我继续游了,你热身后赶紧下来哦”,为了骗九月下水,她专门买了三/点式的泳衣,还是用绳子绑得那种,在刚换起内衣时,明显的感受到九月发直的眼神,还有不自觉吞咽口水的声音。 水里那个矫健的身影,窈窕纤长的身段,肤如凝脂,两臂交替得划过水面,那日留在背脊上的红痕若隐若现,性/感迷人,两片蝴蝶骨交替凸显,浑/圆的臀/部下两条修长紧致的长/腿,那一天就是这两条腿狠狠的夹着自己的腰/际,混沌时上下摩挲呢喃着,滑腻的液体如数蹭上了自己的腹部。 九月只感觉口干舌燥,乱了心智,迷糊的上前几步,大脚趾已经悬空,再往前就能掉入池水之中,倏然,池水中的影子停顿在原地,几秒后还是扑腾起来,溅起大片的水花,同时整个人不断的向下沉去。 “七月”九月眼睁睁的看着水池中挣扎的人影,心像是掉入冰窟般,好一会才想起动作,顾不得其他跳下了水池,一点点向池中央挪去。 池底越来越低,水逐渐超过了九月的脖颈,后者眼里心底只剩下那个挣扎的身影,见着扑腾的水花越来越小,人似乎开始往下沉去,九月一个前扑,指尖却堪堪的划过温软的肌肤,往下沉去还没等绝望时,自己的肩膀被人扣着浮上了水面。 “咳咳..”九月被人环在怀中不住的咳嗽,“傻/瓜,不会游泳就敢往下跳”一如既往清亮的口吻从背后响起,语气中还带着一点点的无奈。 “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九月这才发觉自己的脚已经触不到池底,慌乱的抓着七月的手臂说道。 七月没有说话,脚踩水往更深处的泳池游去,九月慌张的望着脚底那漆黑一片的水,“七..七月..别..” “你以为我骗你下水干嘛?”七月停下时,已经是深水区的中央,九月见四面的都深不见底,慌得上下嘴唇直哆嗦,带着浑身的肌肉都有些抽/搐。 “别紧张,有我在”九月的背紧紧的贴着七月,这也方便后者在她耳边低语,“我..我们..”九月害怕手头会抓疼七月,又害怕七月会放开她,手头松松紧紧。 “我只是想做你想对我做的事情,谁叫我压不住你呢”七月将九月的身子向上托托,一手向下探到因为紧张而紧闭的腿/间,坏心思的捏捏臀/瓣,“放松些” “这..这里?”九月惊恐的睁大眼睛,“都能在草原上,水底有什么不好?”七月无所谓的说着,手指隔着泳裤一点点的挤入缝隙,小幅度的活动手指。 虽然都是在外面,可是水里我怕啊,九月心里哭诉道,但手还是抓紧了七月扶着她的左手,腿/间的抵抗越来越小,彻底分了开,方便七月动作,“真乖”七月满意的亲/亲九月的耳侧,脚下移动将九月压在了水池壁,手指灵活的滑入泳裤。 九月的脚绷得紧紧却依然触碰不到池底,只能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抓着水池壁,哪里还有什么反抗的念头,最后在长吟中解放了,气喘吁吁的靠在七月的怀中,泪眼婆娑的往后望,“咱们下次能不能..”“不能”剩下来的话被七月堵在了喉间。 47.风暴【倒V】 回房间的路上,九月的双/腿还在发抖,原本四面八方积压的水就让她感觉不适,还在这种情况下被七月送上顶端,用一句话还形容那就是痛并快乐着,最主要的还是紧张,脚触不到地面的感觉让她心绷得紧紧的,双手全程用力抓着墙壁,松手后,两人眼睁睁的看着瓷砖的水池壁被生生的抓出几条印子。 与出来游泳前意气风发的模样不同,七月扶着九月进了浴/室,后者委屈的缠着七月,“以后不要在水里了,好不好?” “我倒觉得你挺享受的”七月打开水,看着浴缸中的水一点点满起,泳池中的九月少有的露出紧张,也不知道自己那双如同受惊小鹿的眼神会让人更想狠狠地□□一番。 狠狠的将她压在水池边,一眼不眨的看着她从紧张到沉溺,达到灭顶一刻浑身无力的倒在自己怀中,这种征服欲让七月忘乎所以,以至于忽略了九月的杀伤力。 九月的虚弱三分是因为灭顶,七分是惧水紧张腿软,回到房间浴/室的时候,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而七月居然还敢穿着三/点泳衣在她面前晃,胸前的果实还有两旁挤压深深的沟,配合着那得意的笑容,九月结合了她要去游泳,游泳中途假装溺水,然后在水里欺负她,所以这一切都是阴谋! 是可忍叔不可忍(注1),九月唇角上挑,一手按在七月后脑勺之后哦,另一手扶她的腰,两人直接滚入了即将蓄满的浴缸之中,浴缸溢出不少的水,顺着地板流进下水道。 “九月,你疯了?”九月的手一直垫在七月的后脑勺,避免被撞击,七月只感觉一瞬间恍惚,自己就被丢进了浴缸之中,温热的水将她包围,短暂的恍惚后怕后,抬头这才发觉,九月压在她的身上,一双蓝眸在她身上游走。 七月心里响起警铃,自己刚才那样对她,现在肯定是赤/裸裸的报复,绝对不能让她得逞,想着眉头耷/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唇/瓣上便被人堵上。 九月恨透这张能言巧辩的嘴了,居然将自己骗入泳池之中,记得哪里看过,对待爱人一定要温柔,要是爱人犯错了,只能在床上狠狠的欺负她,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虽然这不是床,但总的来说意思还是差不多的。 一阵掠夺之后,七月哪里还顾得上挣扎,搂着九月的脖颈浅浅的喘息着,后者的手也绕到了她 背后,解开了那两条纤细的绳子,胸前瞬间被解放,但九月的手却是沿着脊椎骨一路向下,指腹轻轻的在尾椎之上打着转。 现在浴缸中的情况是,七月被压在下面,脑袋勉强在水面之上,为了避免呛水腰尽力挺着,也方便了九月解泳衣,九月的一脚跪在七月腰侧,另一脚横亘在七月双/腿之间,只要九月向下压动,七月便随时都会被埋入水中,风水轮流转,在距离九月被困在水中的半个小时后,变成了七月双手扶着浴缸,担心呛水。 九月将七月往浴缸边缘托去,让七月的脑袋能枕在边缘处,顺手将喷头关闭,被解开的泳衣早已没有屏蔽的作用,在浮力下随波荡漾着,底下的风景更是尽收眼底,每到这时候,九月便是会染上促狭的笑容,还没等七月说些什么,自己的下嘴唇便是被人衔/住,牙齿在上面轻微的咬噬着,那张欧洲立体的脸庞便是与自己只有咫尺之遥。深陷的眼窝,眼皮耷/拉着,上头的睫毛轻微的颤动着,七月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脸上隐隐的发/痒,带得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抓着浴缸的手指开始用劲,关节间显露白色。 咬够了果冻般的唇/瓣,九月的吻一路向下,划过脖颈喉头,还挂在脖子上的泳衣稍显烦人,九月毫不客气的将绳子扯断丢出了浴缸。 这才穿了一次啊,九月你这个败家子,七月哀嚎一声但很快又陷入了迷乱之中,就连泳裤是什么时候被剥离的也不清楚,但九月扯开的可能性还是很大,上一次的狂乱似乎被身体记得很清楚,九月的吻才到了胸/部,七月便是感觉身体软得要命,双/腿夹紧了九月的大/腿,一下一下的轻轻的撞击着。 不得不承认,除去让强悍的人脆弱,平时不苟言笑,总是冷着张脸的人脸上露出沉醉迷乱,深陷在欲/望之中时也会让人极有成就感。 直到里头夹紧了九月的手指,不停的收缩时,七月被刺/激得弓起腰,被迫挺起下巴,雪白的脖颈因为急促的呼吸一动一动,九月激动中张嘴咬在了喉头,后者一声闷/哼。 七月依稀记得,后来浴缸里的水完全凉了,自己的头发被鼓捣了好久,有时候还有些痛,大概是被那个粗心的家伙扯下几根头发,但自己疲倦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任由着她将自己身体擦干,然后抱回床上,不停的扶着自己往下滑的身子,拿开了某样噪音很大的东西,又是一阵鼓捣,这才将自己扶进了被窝。 九月见着完全瘫软的七月,眼里闪过懊悔,见到她意乱情迷的模样,手里就会失了分寸,浴缸里的水已经凉透,只得任/劳/任/怨的将七月放在自己怀中,手里沾了些洗发水,将她头发洗净,冲澡后,再用吹风机将她的头发吹干,这才放心的把人放入被窝,等到自己上床时,那个早已蜷缩着睡着的人像是有所感应般,像八爪鱼一样缠绕在了自己身上,头抵在自己的胸口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七月仿佛回到了澳洲的那一天,依然是腰酸背疼,声音也有些嘶哑,心里暗自揣摩着,到时候得想想法子对付九月,不然以九月的体力,她早晚有一天会累死在床上。 “醒来了?”九月拿着东西推门进来,正好看见那双幽怨的眼神,腼腆的笑笑,将东西放在桌上,坐在七月的身边,“你就不能等我醒了再出去吗?”七月从未体会到,别人睁眼就能看见爱人的那种甜蜜感,这只禽兽每天早晨雷打不动的跑步,锻炼,回来的时候顺道准备早餐来见自己。 九月微微一笑,殷勤的扶起身困难的七月,顺利得到白眼一枚,“习惯了,再说锻炼身体才能更好的保护你嘛”,“油嘴滑舌”七月嘴上嫌弃着,但嘴角还是露出笑容,九月舔/了舔嘴唇,不油啊,估计是一种说法。 进浴/室的时候,七月坚决不要九月陪,生怕陪啊陪,就又陪到床上或者浴缸里去了,忍着腿软腰酸洗漱之后,瞥了眼摆放早餐的人,娇嗔道,“本来今天还想出去玩的,现在怎么出去啊” “背你,你又不重”有实力的人说话都不带犹豫的,九月上前想要扶着步履有些蹒跚的七月,当然被嫌弃的拍开,后者坚持一步一挪的坐在椅子上,九月在身侧微微的张开手,生怕七月腿软摔倒。 七月来到位置上还没松一口气,瞧着桌上琳琅满目的早餐,瞪大了眼睛,“这..这怎么吃得完?” 这些早餐都是九月跑完步后,在街头观察了下哪家餐厅的客人多后决定的,但是萨德勒书面文字和英语不同,面色凝重的望着菜单看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在服务员的推荐和介绍下买回来的,所以便是将服务员推荐的都买回来一份。 像是羊角面包、甜甜圈、松饼、饼干,各种不同配料的三明治,“你买那么多三明治回来干嘛?”,“三明治?服务员不是介绍培根三明治,猪肉三明治,不是都不一样吗?” 七月只能苦笑不得的解释一番,谁叫国内的早餐都是馒头,包子,豆浆,这种名字各不相同的,国外的三明治光配料不同都能有上十个称呼,还真是难为九月了。 最终满桌的早餐还是没能吃完,在趁着九月收拾桌子时,七月换好衣服准备待会出去逛街。 九月见七月时不时的按捏腰部,开口说道,“我来帮你按摩” “不用,就是有一点酸而已”七月说着便被按在了床上,九月的十指规规矩矩的在她的腰间揉/捏,每次都准确的按在疼痛的位置上,七月刚开始的不自然到后面也能眯着眼享受了。 七月扭头静静的望着低头为自己按摩的九月,深深的叹了口气,这种安逸的日子终究是会结束的,她的父亲,还有韩家,想到这些内心都沉重起来,连带着心情都有些忧郁。 “九月”,九月抬头面带疑惑的望了眼七月,后者嘴角含笑微微的摇头,轻声说道,“只是想喊你的名字而已” 回想起初见九月的那幕,七月无比庆幸当时自己出手,然后虽然很不光彩的将她困在自己身边,也曾经羞辱过,哪里能想到半年后能如此的幸福。 如果自己不是生活在燕家就好了,七月心里冒出一个压抑已久的念头,黑色的气息逐渐的蔓延在心底,好想停手,就和九月呆在这里,什么都不管。 这种念头不出十秒便被自己嘲讽的否决,她要是真放弃了,幸福才是一辈子没法得到,而且韩琳和她可以一条绳上的蚂蚱,又怎么会容忍她中途放弃,贼船上了真下不来。 就在一人按摩另一人享受时,放在床头柜前的手机倏然响起,七月懒洋洋的接通电话,原本悠闲的脸色骤然变色,略带了些惊愕的发声,“什么?” 48.新闻【倒V】 黑暗之中,两双眼睛窥视着他们目标的车辆,静静的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地下停车场中传来了脚步声,就见得一男一女停在了车门口,像是在说些什么。 两人不明的相视一笑,就瞧得女人搂着男人的脖子亲吻了上去,趁着这个时候,两人端起了手中的相机,快速的抓拍了一个系列,直到汽车驶出停车场,两人这才捶捶蹲麻的双脚,“怎么样?” 其中一个翻看着相机的照片,坏笑道,“必须的”“嘿嘿,明天的头条有了,童/男玉女没想到背地里做这种事情,你看这吻的,就差没当场..”另一个伸头探看后,忍不住啧啧称奇。 “盯了几天了,总算是照到相片,走,去吃夜宵”两人将东西收拾好,偷偷的通过安全通道离开了地下室,还没等坐上车,小王的手机就响了,“等等,我接个电话,你去把东西放好” 小李刚打开车门,就听得小王一声大叫,还没等回过神,便被拖到了副驾驶上,小王上了驾驶位,满脸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哥们,有大消息了” “怎么了?”小李疑惑的见同事手抖半天,钥匙插不进车孔里,“燕氏集团老总燕七月知道不?”小王倒也没有搞哑谜,启动/车子后,意味不明的瞥了眼小李,“他娘的居然是同性恋,韩宜元头顶青天咯” 两人匆匆的赶回小报社,就见得所有同事都已经到了会议室中,那个油头满面的主编唾沫飞扬,“现在不知道多少人收到了这些照片,你们给我第一时间扩散出去,抢先!这次我们一定要抢在xx他们之前!那些营销号甭管用什么方法都给我联系上,知道不!” 主编少有简单扼要的说完话,所有同事双眼发光的回到自己的岗位,打电话的打电话,敲击键盘的敲键盘,这比少有的聚会还要嗨。 小李和小王因为一直在外头拍小鲜肉的不/雅/照片,从而错过了令这些平日里死鸡般同事打鸡血的原因,好不容易揪了个刚和印刷厂通完电话的编辑,缠着要讯息,后者也因为平日里和他俩关系不错,二话没说传了个压缩包给他们□□上,然后拨起电话来。 小李接收完压缩包后,点开第一张图片,立马是瞪大了眼睛,嘴里不自觉的骂出了脏话,就见得屏幕上一张张七月和九月谈天说笑的照片,凭着一个狗仔的直觉,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而看到后来,两个女人在角落接吻时,差点摔了鼠标。 这个压缩包里一共有十一张图片,其中九张只是两人站在一起,其余两张,一张是两人在角落的接吻,另一张却是七月有些衣/衫/不/整的照片,照片的角度正好将七月泛红,有些疲倦的脸颊拍得一清二楚,难以不令人产生联想。 “真...真她娘的..”一旁的小王眼睛也看得发直,没想到那个平日里板着张脸,周围都散发着生人勿进气场的女人,不冷脸的时候不逊于那些整过容的明星们。 最后一张图看完后,鼠标再点击又回到了第一张,两人又一次的面面相觑,心里产生了个年头,这x市要变天了。 之后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时,主编意气风发的宣布,今晚一起出去挫一顿,在路边大排档时,收到压缩包的编辑禁不起一群人的追问,豪爽的灌了口啤酒,娓娓道来。 这位大半夜还在加班的编辑叫做刘/伟,他负责的一篇报道出了些问题,正在修改时,收到了一个陌生邮件,八卦行业总会招些线人,所以这邮件他也就顺手下载打开了,在看到照片后便是趔趄的往主编办公室抱去。 平日里大腹便便的主编听见后,迈着两粗腿赶到刘/伟电脑前,看到图片也是倒吸口冷气,然后一阵狂喜,打电话让所有同事回来加班,将已经发往印刷厂的版面全部砍掉,重新设计! 相比娱乐圈,商场水也是很深,主编能做到现在的位置,也是有些本事的,再者说燕七月当时和韩宜元的订婚,可是人尽皆知啊,而且他们也专门盯过两人,这两人居然在私底下没有半点联系,这意味着什么?韩家三少爷估计还没碰过这摇钱树,现在凭空冒出个金发女人,豪门狗血,韩家这次脸面怎么放,合作再怎么进行下去,而且,据线人透露,最近韩氏的资金链出了些问题,让整件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不过也不关他的事,主编嘿嘿一笑,端起酒杯和手下干了一杯。 “你干的很好”汲松递出一杯酒给阴沉着脸的梁南,“要多少钱?” 梁南面色复杂的望着电脑,眼睁睁的看着他同事的资料一张张被拷贝下来,印成纸质,最后交到了汲松手中,“你想做什么?” 汲松勾唇一笑没有回答,翻着手中的资料,“我问你想干嘛!”,被内疚煎熬的梁南虎目圆睁,一双手紧握得爆出青筋。 “合作而已,不用紧张”好一会儿,汲松才施施然的放下资料,垂目望着一双眼都快着火的梁南。 “合作?”梁南嗤笑一声,“不用了,曼真在哪里,我要带她走” “她不会和你走的”从一直背对着他们的转椅中传出了生意,梁南从刚开始就注意到了房间里人数以外的呼吸声,见那人站在梁南面前,冷冷的睥睨着他。 “你是...”梁南眯眼望着燕归的脸庞,在脑中搜刮此人的身份,猛地瞳孔一缩。 燕归意料之中的看见梁南的诧异,友好的伸手拂去他肩膀上的尘埃,弯腰对着他的耳边开口道,“她和我在一起了” “你胡说什么”梁南气得想要站起身,另一边的肩膀却被人按着,生生的压回位置上,就见得无名站在他身旁,警惕的望着他。 燕归背着手似笑非笑的脸庞让梁南有些不适应,隐隐的换了坐姿,回瞪,“看什么看” “你..不信她和我在一起了?”话语未毕,电脑那边重新闪出画面,沙发中间赫然坐着的是梁曼真。 “别急别急,这是我家”燕归话语未毕,梁南便是想要扭开无名的手,好好的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却见得眼前出现一个手机,燕归挑眉,“你不信吗?可以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儿” 梁南心里已经信了大半,却有倔着夺过手机,强忍着指尖的颤动,听着冰冷的电话嘟声,双眼不眨的望着电脑屏幕,看着屏幕中的人拿起手机,“喂?” “是我..”梁南深吸了口气,不让梁曼真听出他异样的语气,“哥哥?你现在在哪儿,还好吗?”梁曼真开心的从沙发上坐起,似乎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快乐。 “快了,再过几天我就回来了”梁南被妹妹欢快的语气所感染,严肃的嗓音也软下许多,“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屏幕那头的人明显停顿了会,才扬起笑容回道,“很好啊,同学们相处融洽,我还交到了一个好朋友呢,她..”梁南抬头复杂的望着燕归,内心只觉得讽刺,这次逼她泄露消息,出卖兄弟的人,在自己妹妹心中分量居然这么的高,也不知道是灌了什么样的迷/魂汤。 “那你现在在哪儿?”问题一出,看见梁曼真动作一滞,梁南手心不住的出汗,都有些捏不住手机,喉咙只感觉干涸的厉害,内心不断祈祷着,“我在宿舍啊,不过室友们都不在,一个人好无聊的呢” ...梁南嗡动双/唇却发不出声,没想到从小乖巧懂事的妹妹居然会欺骗她,为了一个女人,“哥,你怎么不说话了?”,感受到这边的沉寂,梁曼真疑惑的问道。 “哥现在有事,就先不聊咯..”燕归伸手从梁南手中拿过手机,见面如土灰的他,扬声说道,“你看,就算你和她说我是坏人,她会信吗?” “我..我是她哥哥”梁南对于这句话只感觉万分的讽刺,果然眼前的人只是鄙夷的一瞥,转身坐在了另一旁的沙发上,手无意识的划过膝盖。 梁南冷静下来后,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你费尽心思让曼真爱上你,破坏我兄妹之间的感情,你想干嘛?” “很简单,我要韩杰波的一些资料,暗地里的”燕归低垂的眼眸底下划过阴狠,施施然的开口道,“当然,我这边也不会亏待你,我也会对阿真好好的” 梁真坚毅的脸上划过痛苦,时而望向屏幕中抱膝的妹妹,时而望向桌上那一沓的资料,狠心开口道,“好,我答应你,尽量去搞” 汲松接口道,“很聪明的决定,现在也很晚了,早些回去休息” 梁南来到门边,握着门把,扭头张嘴对着燕归方向说道,“但你要记着,如果曼真受了一丁点的委屈,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依靠着沙发的燕归并没有开口,只是抬手挥了挥,梁真咬紧后槽牙大步离开,汲松也见燕归似乎有些难受,随着无名一起出去,留下她一人。 燕归回想着梁真撂下的狠话,嘴角露出苦笑,“怎么可能不会伤害到这个孩子”,视线上移盯着屏幕中的梁曼真时,伸手狠狠的拔掉了电源,主机噗嗤声后停止了运行,屏幕也随之黑掉。 就在燕归烦闷想要点烟的时候,口袋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这个专属的铃/声只为几个人设定了,燕归敛着的眉也平缓许多,“喂” “我当然在好好的休息” “最近辛苦吗?” “哥哥没再难为你?” “那就好” “晚安” “晚安”韩琳嘴角弯着挂掉电话,疲倦了一天的身子仿佛充入了能量,清醒了许多,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公司那边的状况越来越多,一向注重外貌的韩杰波脸上也有了青色的胡茬,以及淡淡的黑眼圈。 49.出招【倒V】 在营销号的炒作下,当晚的路人们看到一堆狗血的豪门秘密,比起娱乐圈动不动的八一八,有钱人之间不得不说的两三件事更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一时间众说纷纭,各大网站的搜索第一位都成了“燕七月” 这时候一个有几千万粉丝的营销号跳出来发了长微博,将燕家和韩家之间的关系罗列出来,同时将两人订婚时盛大场面照片放上,还贴出七月的私人照片。 直至事情发生不到一小时,燕氏的公关部就出动联系网络,将关于燕七月的所有消息删除,但不可避免的热门话题都是关于七月,“燕氏集团总裁是同性恋”“燕七月”“霸道总裁爱上我”“金发好帅”... 之后那个八了燕韩两家的营销号再次出现,这次用小号发了一组图片,是燕七月日常出席活动时身边总在的金发保/镖,围观的路人们一眼就能看出,这个金发保/镖就是图中和七月暧昧不清的人,组图的最中央放着的是九月微微侧头,轮廓分明的侧颜,湛蓝的眼睛差些直视镜头,围观群众们像是疯了般在底下留言。 “啊啊啊啊啊啊,好帅啊”“这人是谁,求博主818”“这两人还挺配的”“搞什么不好,非搞同性恋”“呵呵”“不明真相的吃瓜人群” 七月在接到消息订票赶回x市时,关于她俩的热门话题已经占据榜首近十个小时,为了躲人耳目,两人坐的更是头等舱,七月眉头紧皱,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把手,内心的焦躁都快溢于言表,她知道,有人终于行动了。 被七月的情绪所传染,九月也有些开始担忧起来,自打接电话后,七月猛地从床上跳起,腰不酸腿不疼了,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退房,闵柳已经订好了最快一班赶回x市的机票,没有了来前的闲情逸致,匆匆的赶上飞机离开l城。 “九月,这次欠你的,以后补上”好久,七月才回过神来,略带歉意的望着九月,“出了些事” 九月直视七月的眼眸,摇了摇头,“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 “现在是检验你学到本事的时候了”九月茫然的歪了歪脑袋,不明所以的眨眼,七月叹着气手指狠狠的按/压眉心,没有再说话。 如她所料,出机场就有一堆记者围上,闵柳和钮晴一起出动,连带着十几个保/镖前拥后簇,中途好几次,记者的麦克风差点砸在七月的脸上。 “燕总,您和那个金发女人是什么关系?”“燕总你和韩家的三少爷分手了吗?他知不知道这件事?”“燕总,那个图片中的金发女人是谁?” 七月一言不发,在保/镖和秘书的保护下上了汽车,然后绝尘而去。 在记者收拾东西准备无功而返时,一位头戴棒球帽,脸上带着墨镜,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双手插兜,耳里塞着耳机听着歌摇头晃脑的模样从记者身边走过。 “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七月收到消息时,网络上的照片已经被删干净,指尖划着屏幕中自己和九月暧昧的照片,面色铁青。 “发布者ip我们也查了,是一家八卦的报社,他们是说这是陌生人发来的,那个陌生人ip被隐藏,没办法找到”闵柳汇报着,“虽然我们联系了负责人,但有些人私底下还存着,以图片的形式发送,所以还在传播当中” “什么!燕总,快打开那个xx的营销号”钮晴还来不及挂电话,心急火燎的对着七月说道,着急得差点伸手去抢。 营销号上赫然是九月在l城大街上背着她的情景,这是来自国外的网络,第二张截有原博主的评论,看她们可真甜蜜啊!【爱心】【图片】 环环相扣,步步紧逼,要不是站在对立面上,七月一定要劝这位幕后黑手为自己工作,而现在只能气得胸口不断起伏,一张铁青的脸都快能滴下墨汁,眼眸中的冷气简直要将车中的另外几人冻成冰块。 也在她们不知道的角落,有一群已经萌上了她和金发保/镖的cp,更有甚者画出了两人嬉笑打闹的图片,攻受关系也开始激烈的竞争起来。 七月一路上没有停止打电话,但在车停在公司大门口时,她重新调整好情绪开门走出汽车,见着不逊于机场规模的记者团,一群保/镖保安也推搡起来,记者眼睁睁的看着这位八卦缠身的总裁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各位不要着急,我们到时候会召开发布会”大秘和公关部安抚这些气愤的记者,而钮晴快步跟上七月的步伐,随着她回到最顶层的办公室。 “别让任何人进来”七月留下一句话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中,九月果然已经坐在里头的沙发上,“有被人看见吗?”七月只有在她的面前才肯卸下防备,一直笔挺的背也有些佝偻起来,枕在她的肩膀上。 “没有”九月搂着七月的肩膀,让她能靠得很舒服些,九月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机场围追堵截的人,还要让她伪装迟些离开,九月暗了暗眼眸,“是和我有关吗?” 长时间的飞机,时差也还没来得倒,七月显得有些倦怠,“不,这些都是要解决的,韩宜元也是,燕家也是,不过要提前了而已” “你别皱眉”九月的指腹一次次划过七月紧皱的眉头,直至抚平,情意绵绵的开口,“如果和我有关,我愿意承担,或是离开” “你敢!”七月语气严厉起来,“你是我的奴/隶,没有我的命令敢走?” “老板,人都来齐了”钮晴敲了敲门,七月重新直起身,眼里少有的柔情全部消失,整了整衣襟走到门口,回头的视线与九月相接触,狠声说道,“就算是绑,我也要将你绑在身边” 就在公司发表起诉函时,有一颗深水炸/弹投入到原本翻滚的水池中。 七月还在布置下一步的计划时,钮晴跌跌撞撞的敲开了会议室的门,还没等七月不满的发声,钮晴的话里就带上了哭腔,“燕总,不好了” 那个要被起诉的营销号后发出了一个视频链接,七月在看见内容时忍不住后退几步,浑身忍不住的颤抖,钮晴根本扶不住她,眼见着即将坐倒在地,一双手就将七月环在了怀中,“发生了什么?” 九月耳尖的听见窸窣声,里面还伴随着轻声的呻/吟,赫然见着大半年前,七月被灌药的那次,就见得视频中的七月在令人遐想的床上挣扎,韩宜元正好在视频之外,不到一会儿,一声巨响,就听得一个金发女子跪坐在床,不用想,现在所有路人都知道她是谁了。 “混/蛋,混/蛋!”七月紧紧的扣着九月的手臂,后者忍着痛一言不发的抱紧她,“韩宜元那个混/蛋,我要杀了他”那天的事情,七月本来只当做韩宜元想要用强,却没想到卑鄙的将被药迷晕神智的自己录下,而且经过处理,只剩下她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再次刷新时,视频已经被删除,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疾手快的下载了视频,怀中人的战栗越来越来越弱,沙哑的声音传出,“九月,放手” “你一天没吃饭,需要休息”九月抱着她回到办公室中,茶几上放着基本没动的饭菜,“我喂你” “现在是吃饭的时候吗?”七月说着想要挣扎出九月的怀抱,“可是..”“你有什么资格拦我,放开!”烦躁不堪的七月脱口而出的冷斥道,后者原本紧握的手颤动后松开。 七月在呵斥完就后悔了,自己被一堆突如其来的事情忙得晕头转向,这视频更是将她打入深渊之中,有些话都没有经过大脑出去,有些愧疚的见动作僵在空中,眼眸下垂看不见神情的某人,嘴唇/片刻翕动后,还是努力的挺直腰杆,走出了办公室。 九月眼睁睁的瞧着七月离开,她明白七月是因为意外而情绪有些失控,只是觉得自己没用,什么都要靠七月保护,除了力气什么都没有了,如果说村庄一战她双拳难敌四手,但现在却是连手都用不出来,大家都在忙碌着,唯独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无力感让九月陷入从未有过的沮丧。 会议好不容易开完,董事会的电话也是接踵而来,七月处理完这些事都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望着偌大空旷的会议室有些迷茫接下来该去哪儿。 九月也许还呆在办公室等她回去,但自己还有什么脸面见她,七月痛苦的按着抽疼的太阳穴,明明内心清楚这些都不关九月的事情,都是自己的鲁莽导致的后果,那天如果不是九月及时过来,现在的下场估计会更惨,但是...但是憋了一天的怒火,在无条件包容自己的爱人面前还是宣泄/了出来,人总是这么的奇怪,会对外人百般的容忍,而一次次的伤害自己的爱人,她逃避似将头埋在臂弯之中。 许久,熟悉的气息重新将七月包围,从侧面将她环着,肩膀处微微的下沉,清亮的口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对不起,惹你不开心了” 七月的眼泪险些流下,喉头泛酸,说出的话也带了些许的沙哑,“是我无理取闹” “你是我的主人,说什么都是对啊”带着感叹的话语,七月红着眼扭/腰钻进九月的怀中,声音里带了些哽咽,“我不该那么说你” “你要是不开心,拿我撒气也行,不要憋在心头,容易内伤”九月手下滑找到膝盖窝,用力将七月抱起,让她搂紧自己的脖颈,起身一步步往外走去。 “这些事情我很快就能处理好”堵在在心头的闷气瞬间消散,七月有些羞赧自己红鼻子的模样,调皮的将眼泪往九月衣服上蹭,心里还理直气壮的想着,九月的衣服都是自己出钱买的,蹭坏了大不了买新的。 “好~”感受到七月心情转好不少,九月也露出了微笑,半宠溺的开口说道,“不过你一天没吃饭了,咱们先上去吃点,行吗?” 七月没有回答,闭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虽然这是暴雨前短暂的宁静,但也让她稍稍的卸下防备,九月抱着她稳稳的在走廊上走着,尽头的办公室门开着,在地毯上照出剪影。 50.危机【倒V】 那人截止目前,可以说出掏出了两个重型炸/弹,第一个是非法录取视频,这完全可以走法律官司,第二个是照片,娱乐圈随便爆出几个秘密就可以揭过,那么他接下来的底牌是什么?七月沉思良久,忽的眼前一亮,她和王岳的合作,后者还因为这个差点违约,还是九月将人从办公室里劫出来的!想到这里,七月抬头望了眼坐在一旁的九月,心里一暖。 七月摸着下巴,起身走了两步,大厦的地段极好,项目也有政/府支持,这也是七月在得知王岳丑闻后依然有恃无恐的原因,同时里面已经出租了许多写字楼还有店面,如果撤资双方公司必定陷入财政危机,但是政/府的面也过不去,所以即使出现王岳丑闻,政/府也会出手摆平。 如果当时王岳碍于视频,死活不同意合作,那么燕氏也落下了话柄,在政/府的面下过不去,必定会失去合作机会,而在九月阴差阳错之下,直接略过见面谈判,将王岳掳来到自己面前,意外的让项目继续进行,而视频也成不了威胁。 等着七月将所有可能性想好对策时,天已经蒙蒙亮,为了第二天早上的会议,只能委屈在办公室休息一会。 但即使七月走一看十步,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的准备应对和反击,计划却还是赶不上变化,在次日的会议上时,她眼睁睁的看着几个不速之客冲进来。 “燕七月,你干的好事!”上次出现在年终酒会的燕昊怒气冲冲的伸手指着七月的鼻子,“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七月蹙眉望着门口一群兴师问罪的人,而同样许久未出现的韩宜元得意洋洋的望着自己,不安的心情更是重了几分。 还在开会的中高层瞧着这情景,自觉的离开会议室,留下七月还有负责记录的大秘闵柳,与那群居心叵测的人们对峙。 “你先下去”七月不动声色的对闵柳说道,透明的玻璃可以看见会议大门被黑衣人把守,看样子今天这仗更不好打了,她稳了稳心神,平静的开口,“父亲,你今天来这里干嘛?” “我来干嘛?我再不来,这燕氏都被你给拆了!”最后一个外人离开,燕昊终究是忍不住指着七月大骂,“燕氏这两天股票跌了多少” “我自/由安排”张口闭口的公司,七月连火都发不起来,淡然的说道,“这些都能处理好” “好,你能处理好”燕昊气极反笑,“这件事暂且不提,你和那金毛小二怎么回事?她没死在岛上,你俩倒是搞起来了” 不屑的口吻让七月微微的蹙眉,反驳道“她有名字”,“管我什么事,你这事一出,韩家面子放哪儿?你有考虑过未婚夫吗?” 韩宜元是时候的点头,张嘴附和,“对啊对啊,你这样子让我很没面子” “你给我闭嘴” “你才给我闭嘴”燕昊一步步逼近七月,平静许久的戾气重新浮现出来,压得七月额头冒号,波澜不惊的眼神稍稍的晃荡。 “看来是我太惯你了,惯得你学会了顶嘴”燕昊眯着眼打量抿嘴,一言不发的七月,拍定主意说道,“这个月,你和韩宜元把婚结了,正好几天后又是你生日,把舆论拉回来” 七月瞳孔微缩,视线正好瞧到一脸得意的韩宜元,终于明白了燕昊今天的目的,一时间面色发白。 “房子你们也有,这两天工作我找人先接替你,去试婚纱,找些新闻媒体发发,谣言就不攻自破了”燕昊还很满意自己的主意,丝毫没注意七月的脸色,自顾自说着。 “我不”燕昊似是没听清七月的话,眯了眯眼,“我不会嫁给韩宜元的”,七月毫不畏惧的与之对视,“不仅如此,我还要和她解除婚约” 燕昊不可思议的打量了七月几眼,一向唯听是从的女儿居然三番五次的反驳他,心里更是打定了主意,不容置喙的说道,“这里没用你说话的份” “呵”七月摇头冷笑,后退一步与之拉开距离,直视着那双隐约升起怒气的双眸,“女人在你们眼里只是生育的工具,恨不得栓在家中,不能说好不是你们梦寐已久的吗?” “你在说些什么”燕昊的脸终于是绷不住了,插在裤兜中的手掌握拳,凛冽的望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女儿,透过她似乎看见了羽翼丰/满的鸟儿,试图摆脱钳制。 “母亲刚生下我时,你去了哪儿”七月的心越来越平静,面对着戾气全开的燕昊,毫不畏惧,终究是问出了埂在心头近二/十/年的问题,问出来后只感觉畅快许多,“你有在乎过我的母亲吗?” 亲疏远近,一下子便能分辨出来,至始至终,七月没说过一句我们,问的都是我的母亲,而不是你的妻子。 燕归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重重的给了七月一个耳光,后者虽然下意识的后退,脸还是被打得侧了便,连带着脑子一团乱麻,眼前都闪出了雪花。 “我看你是欠收拾了”燕昊看样子是怒气未消,上前想要抓/住那脚下趔趄的七月,却听得身后冷呵,“放开她” 就见得在外头看门的保/镖捂着手或是脚在地上呻/吟,全程嘚瑟的韩宜元肚子靠墙呻/吟,那一月份还会被电枪电得浑身痉/挛的人,站在门口,目光如炬的望着自己。 燕昊瞧了瞧地上那些号称精英的手下被打得站不起身,吝啬的瞥了眼九月,生怕脏了自己眼的模样,“我教训自己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插手” “你打她,我就要插手,没有人有资格打她”九月的目光越过燕昊,发现七月一手撑着身后的墙,左脸有些红肿,几个手指赫然显现在脸上,冷意更重。 “你倒是有本事了”燕昊回头望了眼垂着脑袋的七月,头发挡住了她的表情,阴测测的开口说道,“你以为自己长大了,我就治不了你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七月努力的挺直背脊,无所畏惧的与燕昊对视,目光灼灼,言之凿凿,“莫欺少年穷” “好好好”燕昊连说三个好字,就差没拍手称赞,“希望你的骨气保持的久一些,别没过几天就来求我”,说着便擦过九月离开,到达门口时,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还有这个保/镖,可能好好保护,别哪天死在大街上都不知道” 正主都走了,小喽喽们自然也是挣扎着起来,韩宜元捂着像被搅在一块的腹部,学着燕昊冷笑模样,旁人看起来却像是便秘,“燕七月,你迟早是要嫁..啊..”接下来的狠话还没撩完,便被不耐烦的九月一脚踹出了房间,狗吃/屎般的摔在外头的走廊上,惹得旁人侧目。 “主人”九月三步并两步的来到七月面前,扶着她坐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她的脑袋,后者痛苦的脸色才渐渐缓和下来,“没想到,居然惊动了燕昊” “我去找找药膏”九月视线划过七月的脸颊,只感觉心头发颤,对燕昊的怨气更甚,如果是随意一人敢这么对七月,她必定将那人身上骨头一点点的碾碎,可是.. “没事,你让我靠一下”七月说着将头扎入九月腹部,闭眼沉思,“你怎么会来?” 闵柳害怕七月一人在会出什么问题,便匆匆的赶上楼,九月正好锻炼完,利用休息室的浴/室冲了个澡,在外头和钮晴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听见可能会对七月不利时,如同一阵风消失在她们面前。 七月感受着九月的温度,心安不少,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而趁着她打电话时,九月找了药膏,轻轻的涂抹伤处,一点点的清凉从指间传到了火/辣辣的脸颊上,七月嘴角忍不住上扬,却又因为触动肌肉而疼得流下生理性眼泪。 韩琳这时候正查找着案/件的证据,还是一边点着鼠标一边接起电话,“哦,哦,是吗?我明白了,放心,我这边很安全的”却见得原本悠闲的脸色一点点的退散,睁大眼睛望着屏幕中的内容,以至于后面都没有回电话。 在挂断电话后,韩琳不断点着按钮,一张脸面如土色、 51.离开【倒V】 冲动的代价快得出乎意料,在下午针对燕氏股票下跌的股东大会中,以超过半数的股东要求解除七月总裁的身份,后者坐在正中的位置上冷冷的望着有些倨傲的父亲,暗暗叹气还真是为了打/压自己煞费苦心啊。 “七月啊,你当总裁的几年,成绩我们都看在眼里,也是辛苦你了,好好休息一阵子”其中一个站在燕昊那边的股东笑呵呵的说道。 “是啊是啊,听说你要和韩宜元结婚了,到时候可得请我们喝杯喜酒啊”韩宜元笑靥如花,似乎忘记了早上被打得有多惨。 这些人能坐在董事会的,无一不是人精,燕昊搞这么一出,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未来的燕氏还是会落在这个女儿手中,至于韩宜元,公司的人还当着是一把手,他们也只是含笑不语,燕氏落在韩宜元手中,别说七月,这些董事会的人肯定会跳出来阻止,况且燕昊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你们可能要失望了,这喜酒可能是喝不着了”七月微笑着打断股东的话,瞥了眼面色有些阴沉的燕昊,缓缓得从位子上站起,“人的思维总是在变,父亲,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可就辛苦你了” 说罢,擦着燕昊的身边,从容不迫的走出会议室,会议室中一时间议论纷纷,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在揣测七月最后几句话的意思。 韩宜元见气氛一时僵着下来,傻乎乎的跟了出去,上前拽住七月的手,得意洋洋的说道,“这次连你父亲都不帮你了” 七月嗤笑一声,甩开韩宜元的手,“所以呢” “就别反抗了呗,咱们好好的结婚”韩宜元混迹夜店许久,语气里也带着挑逗,还没等对待夜店妹子一样勾七月的下巴,就被后者蹙眉躲开,韩宜元还想动手时,就透过七月看见走廊尽头面色阴沉的九月,瞧着那煞星一步一步的走来,心慌的后退两步,眼睁睁的让九月护在七月之前。 “我跟你说,咱俩的婚约是解不掉的,何必挣扎呢”韩宜元心虚舔嘴唇,色厉内荏的对着七月说道,“你迟早会是我的妻子” 七月没有回答直接转身离开,九月警告似的瞟了他一眼,随着离开,又是那种不屑的感觉,韩宜元不明怒火涌上心头,冲着七月方向吼道,“你总是瞧不起我,无论怎么样,我都要征服你,我要你在我..啊..”韩宜元捂着额头蹲下/身去,就见得一枚硬币清脆的掉落在地,在走廊上滚了许久,立在墙角。 “我们去哪儿?”九月望望电梯负一楼的按钮,“你都听到了”以九月的听力,想要在走廊听见会议室的内容并非难事,就见她羞涩的笑笑,眉头舒展许多,带着些无所谓的说道,“我都被解除总裁的身份了,还留在这里干嘛” 到了地下停车场后,愕然的发现七月的汽车没在停车位上。 “昨天不是停这里吗?”昨天匆匆赶回来时,明明记得司机将车停在这里,昨晚还忙了一宿,汽车应该没动过,七月掏出手机给司机打去电话。 “该死的,燕昊把我的车拖走了”七月忍不住爆了粗口,没想到后者已经无耻到私拖车辆了,“我就不信了,九月走”,七月恶狠狠的甩了甩头发,高跟鞋重重的踏着地面,走向安全出口。 “不好意思,这里出现火灾,我们要封/锁现场,现在不能让你们上去” 七月睁大双眸,望着拦在她们面前的出勤人员,指了指房子,语气失去了以往的平静,“我家在那里面,你不让我进去,我住哪儿?” “不好意思,你们可以住朋友家,或是去酒店暂住”jc不为所动,依然拦在她们的面前,九月对着七月挑眉,后者微微的摇头,拉着九月的手离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住宅区。 走到街口,七月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感觉心里舒畅一些,还没等她考虑好再去哪里,就接到了银行的电话,说是查到她的账号有涉嫌洗钱,非法流入资金的嫌疑,已经被冻结账号。 七月挂了电话,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张脸憋得通红,让她无家可归,无钱可用,逼她结婚,这种动作倒是很符合燕昊的作风,不过这样就想让她屈服也是不可能的。 “我们去..”等着七月调整好心态,对着九月说道,后者却猛地拉过七月,拐进边上的小巷,步履匆匆一路向前。 “九月,怎么了?”七月茫然失措的跟着九月的步伐,“低着头,后面有人偷/拍”自从知道出事情的原因是她俩照片后,九月就很注意周围人的反应,刚才在街角她感觉到有人偷瞄,紧接着细语后从包中拿出相机,便立刻带着七月离开。 果然后面脚步声嘈杂,有人跟了上来,在一个右拐后,正好有个后门开着,两人躲进了楼梯中,但由于上楼有铁门被锁着,两人只能尽量的缩在角落,躲在黑暗中。 过了一会,脚步声渐进,七月紧张的闭着呼吸,生怕被人听见,以前这种事情从未发生过,就算有也会让秘书,保/镖挡着,现在自己只剩下九月,想着心里泛起委屈,缩在九月的怀中,下巴正好抵在九月的肩窝,后者有一下没一下的抚过她的背部让她放松。 “人呢?”低声的对话传入了她们的耳中,四人只有一墙之隔,“不知道啊,奇了怪了,那金发的后脑勺长眼睛啊”七月这边靠着的墙一震,看样子那头也正好有人靠着,七月握着衣摆的手关节泛白。 “听说那七月被董事会投票解除总裁身份了,现在就是只落水狗,就看谁能先拿到第一手的新闻”两人见要偷/拍的人不见了,倒是惬意的停下聊天,只是角落里的七月被气得牙痒痒。 “谁说不是呢”打火机被按开的声音,两人点起香烟吞云吐雾起来,“不过这两妞长得也很别致啊,你说干啥不好,非得搞同性恋呢” “我觉得啊,和韩宜元有关,你想啊,那可是个二世祖啊,吃喝嫖就差没赌,他的八卦边料啊,主编都懒得看了,这样子的人做未来的丈夫,还不如搞同性恋呢” “对对对,上次我可看着他和三个女人去开房,要说燕七月给韩宜元带绿帽倒也不准确,因为燕七月已经是绿草地了,哈哈哈” “难怪要搞同性恋,那人是她的保/镖,估计本事还不错,能满足她” “不过女人间怎么做啊?” “你没见过啊?我以前跟踪过xx,就是戴..嘿嘿嘿” 两人讲得越来越过分,七月哪里被人这么侮辱过,便是要往外冲,九月虽然心里也很窝火,但很明显的,这种情况下七月要是出去了,然后上了新闻问题会更大,九月死死的按着她,阻止她的挣扎,见七月张嘴,没多想下意识的用嘴堵住。 幸好两人的话题很快跳到了其他的,等着烟抽完后,两人胡乱的侃着,离开了小巷子,这时候的七月早就因为九月趁乱的进攻,大脑一片空白,就连外面说些什么都不知道,喘着气倒在九月的怀中。 “对不起,刚才压疼你了”两人拉开些拒绝,九月低头翻转查看七月的手腕,“是我太冲动了,你拦着是对的”那双褐色的双眸里还残留着浓重的情/欲,对视时惹得九月忍不住再□□一番。 平日里那些圈子不乏有爱嚼舌根的人,但背地里说和当面听到感觉真的不同,七月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一路太顺了,虽然有一个只当她是工具的父亲,但这个父亲却也算是为她扫清了障碍,给了她一个蓬勃发展的公司。 窝在九月的怀中分析了当前处境,燕昊分明是要切断她所有的退路,别墅肯定是不能去了,犹豫片刻后拨通了电话。 七月电话打来时,韩琳正好在家中,望着屏幕中的号码,她的父亲韩东了然的笑道,“是燕七月的电话” 韩琳无奈的点头,正要接通,就听得后者悠悠的说着,“这婚肯定是要结的” 韩杰波警告的眼神也随之而来,韩琳无奈的撇嘴,“七月” “我现在遇到了困难,你住的地方在哪里?”七月压低脑袋说着,头上戴着九月刚买来的帽子,尽量的降低存在感,平时出门习惯刷卡,现在才发觉身上现金不多,两人只能偷偷摸/摸的坐公交车,九月正努力的查着公交车的线路。 “七月,这忙我没办法帮”韩琳愧疚的声音让七月心寒,“他毕竟是我的弟弟..” “我...我就是想找你玩,难得今天有空嘛..”七月胡乱的找着借口,勉强的说道,“你想哪里去了,呵..”,脸上却是半点笑都挤不出来。 “我今天有事,咱们下次再约”对方没再给她说话的余地,便直接挂了电话。 九月握紧七月的手,努力摆出轻松的姿态,“我发现这里可以直接坐车去海边哎,还记得我们在水里..”,七月一言不发的扑进九月怀中,后者条件反射的搂着那人。 “九月,你刚开始跟着我,是因为我能在这个时代保护你,现在,我一无所有了,你会离开我吗?” 九月虚拍着她的背脊,声音淡淡却是坚定,“不会” 当晚,燕氏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其中误会,作为事件的当事人,燕七月并没有出席这次的发布会,而且连带着那个金发保/镖。 在面对记者们的质疑时,燕昊微笑着宣布了燕七月和韩宜元的婚礼,说明前段时间因为太辛苦,而出国度假,那些照片都是子虚乌有,专门拼找借位的图片,保/镖也已经因为此件事情,愧疚的离开,而燕七月现在正在家中,准备之后的婚礼。 但是在网络上还有许多的质疑声,在新闻中,有几条评论说他们在x市的火车站看见一个金发身材高挑的女人,身边跟着一个矮了一个头,带着棒球帽的女人,但是很快淹没在其他讨论当中。 52.真假【倒V】 燕归蜷缩在沙发之中,食指和大拇指捏着棒棒糖的棍子,在它在嘴里旋转,电视机里播放着燕昊慷慨激扬的演讲,而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上正开着燕氏的股票跌幅情况。 “燕氏的股票开始上涨了”汲松坐在一边,瞧着向上发红的曲线,蹙眉说道。 “当然咯,怎么说,燕昊也曾创下过辉煌,再说了人都是愚钝无知的,听什么就是什么”燕归瞥了眼电脑屏幕,继续瞧着电视中的发布会,邪邪的笑着,“你说燕七月现在在哪里?” “软/禁在家?或许躲风头?”汲松试探的回答道,“你的目光就不能长远点吗?”燕归收回视线,与之对视,“昨天上午,燕七月被解除总裁,然后不见踪迹” “是啊,肯定是呆在家里,等着风头过啊”汲松理所应当的回道,“现在出来肯定不是明智的选择” 燕归取出口中的棒棒糖,仔细的为汲松分析道,“第一,燕七月不是那种逃避的人,从她回来后施展的手段可以看出来,按理来说昨天舆论应该一边倒,到最后倒是那老骨头出来了,知道为什么吗?”燕归顿了顿,然后露出一贯讽刺的笑容,“因为那老骨头要逼她嫁人了” “韩杰波以前做的勾当,正一件件的被翻出来,本就有些自顾不暇了,他们需要燕氏的资金,用以训练营庞大的开销,而老骨头急需要打破总裁是同性恋的谣言,最好的方法就是结婚,自然就不攻自破了,只是我这个死脑筋的姐姐,估计是不肯嫁给那个纨绔的二世祖”燕归说着摇头叹息,“我想,现在的燕七月被丢在外头,没钱没吃没住,等着屈服” “你的意思是?”“去给我查x市的火车站,汽车站,飞机站,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来她去了哪里,必要时去找梁南,韩杰波可是很关注某人的哟”汲松的眼里闪过兴奋,声音里多了些许的颤抖,“你的意思是我们成功了” 燕归不可置否的微笑,重新张嘴含/着棒棒糖,呢喃道,“时代总是在变化的,老骨头啊,你自作聪明的上/位,只是导致燕氏的灭亡罢了” x市是燕家和韩家的地盘,留在那里只会被无情的打/压罢了,七月理清利弊后便是毫不犹豫的和九月离开,当晚买了车票来到了s市。 s市号称z国区域中心城市,是国内一线城市之一,有着极为重要的空海枢纽和外贸口岸,最大的特点就是外来流动人口之多,且鱼龙混杂,许多势力盘根错节于此,也导致燕家和韩家还未能在此处立足。 在到达s市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七月用尽身上的钱还有三寸不烂之舌,勉强租了个房子,瞧着里头简单的装饰时,忍不住感慨哪里想到自己会有租房的一天。 不过立足下来后,其余的便好说多了,以九月的能力,虽然找不到高薪的技术行业,但只要苦力的端盘子服务员之类,或是单纯卖脸的行业还是绰绰有余,只是卖脸容易被察觉,九月只能先做几天的日结工作,赚取两人的生活费,便去了某家拉面馆应聘做服务员。 相比之下,七月则是溜去证券公司,靠着偷偷给人推荐股票赚取小钱,七月的持股虽然没法转出,但一般公司还是了解些底细的,尤其是x市的上市公司,里面有什么□□,或是潜藏的危机,基本上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两人的生活倒也没有多艰难,甚至比平时多了些许的安逸。 随着一声婉转的长吟,七月躺在床上重重的喘气,九月温柔的亲吻她的脸颊后,抱着她躺回床上,“你就不能温柔点吗?”下面还有些抽/搐,七月嗔怪的缩在她的怀中,声音在长时间的呻/吟后略有些沙哑。 “忍不住”九月轻笑着搂紧七月,两人赤/裸光滑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有时候感觉,这种生活还不错”七月闭眼躺在九月的怀中小憩,突然冒出一句话,“早出晚归的,好平淡的生活” 管理公司时,七月要和各大合作商打太极,应酬,顶着假脸和厌恶的人打交道,被迫接受燕昊的指令,强忍厌恶的和韩易元联系,九月则是无奈的瞧着这一切,内心暗自谴责懊悔自己的无能,而现在两人都能靠着自己的本事生活,这也是曾经所奢求。 早上为了生活打拼,晚上抵死缠/绵,这种快乐的生活只过了半个多月,这天早晨,燕七月照例画丑妆,带帽子来到证券公司,瞧着燕氏股票开始小规模的下跌,不禁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就像她对燕昊说的,这个时代已经不属于你了,新时代自然需要新鲜血液,打/压只会让员工消极怠工,而且公司某些资金漏洞也开始暴露了。 “燕氏要开始跌了,可以抛售了”七月压低音量,对着前两天一个咨询人建议道,“这种小幅度跌股是正常的,没几个小时就能涨回去”那人看了看led板无所谓的说道,的确这两天燕氏一直跌跌涨涨,但总的来说还是盈利的,这也让那些股民失去了警戒心。 连着好几位咨询人都选择保留股票,七月也只能为他们的贪婪摇头叹息,“为什么你笃定燕氏会大跌呢?”一个坐在七月身边许久的路人说道,而且瞧了七月许多眼,眼里露出疑惑,低声自语道,“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 “我就是一个喜欢看别人炒股的,这种事情见过了”七月心里一紧,警惕的瞧了眼这个穿着猫咪短袖的女孩,握了握手中的水壶,准备起身离开。 “没有,我不是故意搭讪哦,就是感觉看过你的照片,我这人有个优点,就是记性特别好,虽然不能说是过目不忘..”,这人倒是起身跟着七月,一路上喋喋不休,直到证券公司的门口,一只手横亘在她和七月的面前。 之间一个身材高挑,她得仰望才能看见来者脸的人,一脸不善的望着自己,那双湛蓝的眸子简直要将她溺死在其中,趁着她痴痴望着自己的时候,那人握着买股提建议人的手,匆匆的离开了。 高个子女人同样带着帽子,大部分的头发都努力的塞在其中,但还是露出了几股金色头发,在离开时随风飘扬,在阳光下异常的闪耀,她居然想到是在哪里看见了,前两天微博中有人的cp文配图,其中一个不就是金发蓝眸吗,呆呆的望着两人携手离开的方向,忍不住感叹道,“天呐”,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小插曲,七月和九月都没有怎么注意,第二天九月去上班后,七月害怕再遇见昨天那个无聊的人,现在的钱也够用,便打算几天不出门,避避风头。 七月在床上躺倒下午,这才懒洋洋的起床,想着昨天看到发绿的股票,心情就一阵舒畅,接着从抽屉中掏出手机,换上前两天刚买来的手机卡,拨通电话。 “好久没联系了,在外头好吗?”对面人好像早有准备,并没有听见七月声音后惊愕,反而心情大好的打着招呼。 “当然,一切都在掌握中”七月拿着手机坐在床上,想到什么后抱怨道,“就是这里的床太硬了,第二天醒来骨头疼得厉害” “你确定是床硬而不是纵/欲过度?”对面人笑出了声,“别贫,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七月一本正经的打断她的话,只是电话这头羞红了脸颊。 “可以了,大概三天后能完成”提到正事,对面人语气也严肃了许多,到后来还有些欲言又止,“七月..我” “怎么了,说话不要支支吾吾的”七月心情大好,正好此时传来了敲门声,便是随口说道,“我这边还有事,迟点聊”,说着挂了电话,刚扭开门,便是一道黑影,紧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53.姐姐【倒V】 追溯到三天前,“梁南传来消息,初步发现七月消息”,汲松电话打过来时,燕归正好陪着梁曼真逛街,寻了个理由离开,然后坐的士,通过后门偷偷的与汲松相见。 “韩家的关系网还真是不容小觑”“她们现在在s市,具体/位置我们还在追查当中”,汲松想着之后的报复,语气一改平日的阴沉,有些愉悦的说着。 “别打草惊蛇了,那个九月远比你我想得要强”,燕归随意的坐在转椅上,仰望着空中的蓝天白云,越是临近这一刻她的心也越是平静,甚至不知为何有些沉重喘不过气。 “无名已经赶过去了,有他你大可放心”汲松看不见燕归略有落寂的表情,自顾自的说着,沉默片晌后,燕归抿了抿嘴,“股票方面再收/购两次,可以大规模抛售了” “说到股票,有些奇怪,似乎有人在和我们做同样的事情”,汲松猛地想到几个负责人的汇报,将电脑转向自己这边,翻开记录后指给燕归看,“你看” 燕归脚尖用力,转椅转动重新面对汲松这头,细细的查看股票的涨跌,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赞同的点头,呢喃道,“确实有些不对劲” 汲松在得知后曾罗列过清单,但是没能发现嫌疑人,询问道,“他和我们的目的相同吗?”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无论是谁,都在间接的帮助我们”,燕归虽然也有所疑惑,但看得比较通透,果断将疑惑先抛在一边,指尖有节奏的敲动桌面,“无名那边探查清楚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哦,好,你找个理由带着梁曼真,或者我来安排”汲松说着整理东西,燕归挺直背脊诧异的问道,“为什么要带去?” “梁南肯和我们合作,不都是因为梁曼真跟着你,要是不带着,如果...”汲松一直对梁南留着心眼,毕竟那人是被迫才和自己合作的,随时都可能倒打一耙。 燕归想起从前段时间开始,梁曼真红着脸解自己衣服的模样,忍不住蹙了蹙柳眉,她哪里会不明白梁曼真的小心思,但却本能的抗拒这件事,也因为自己不肯碰她,而质疑自己是不是不喜欢自己,冷战过一段时间,前两天才堪堪将她安抚好。 梁曼真红着小/脸,扑在自己身上乱啃的时候,燕归不可遏制的想起那人,想起自己被她扣在怀中,或是在床上,她耐心的在自己全身留下印记的模样,想着小腹就会升起暖流,全身开始发热。 在每次洗完澡准备上床休息时,那鼓起的一团,总是会让燕归以为,自己回到了最初和她住在一起的时候,不可否认那段时间,是她这十几年来最轻松的一段时间。 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汲松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总是三番五次的提起,开始燕归还能说服自己那只是演戏,但真正和梁曼真在一起时,燕归再也骗不了自己。 还好韩琳这段时间也为韩家还有自己的工作忙得焦头烂额,聚少离多,没有发觉什么异常,而在两人通电话的时候,燕归总会忍不住的咽口水,心里像是被针/刺一般,疼得厉害,总会有种想要坦白的冲动,欺骗梁曼真,欺瞒韩琳,对燕氏搞鬼,对燕昊的报复,所有的一切就像是大山压身,压得燕归喘不过气,计划多年的今天,她一次感觉到了疲惫,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产生了疑惑和质疑。 燕归低着头视线胶着在桌面,好久没剪的头发遮住了表情,许久后缓缓的开口,“她不带去,你先找到七月在哪里” 汲松对于这回答不满意的皱眉,他们都是多年共患难的好友,自然是有话就说,“你难道心软了?” “没有”燕归显然不想谈论这个一直引发争执的问题,挥手想要汲松离开,而后者双手按着桌面,目光灼灼的望着她,“你就是心软了,自从和韩琳那女人在一起” “...”“以前的你哪里会演戏,梁曼真这人现在就应该是被囚禁起来做人质,现在呢?还要花时间应付她,你宁愿将身份暴露在下属眼里,也要维护那女人,更别提和你夜夜笙歌的人了!你为了她和韩家作对!”汲松没有再顺势而下,咄咄逼人的逼问。 “够了”燕归压着怒气低喝道,“这些我都有安排,你不用操心” “你每次都这么说,你摸着自己的心,看看能不能说服自己”汲松冷笑连连,摆明了要将这件事摊开处理,“为这个咱俩闹翻多少回,你觉得值得吗?” 燕归重重的抹了把脸,面露疲惫,“x市毕竟不是我们的归宿,等所有的都解决了,我们就离开,这些事就不要再提了,松哥..” 这个称呼那年后再也没有听到过,汲松张张嘴还是没能说出话,苦笑一声,缓了语气,“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知道,人来人往,我只有你们了”燕归缩在汲松平时坐的转椅中,衬得她身材娇小,仰望直视着面前的汲松,咧咧嘴开口道,“松哥,别离开我” 回忆起一路走来,汲松眼眶有些发酸,揉了揉眼,带了些颤抖的开口,“松哥和无名哥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 和汲松重归于好后的第二天下午,燕归还是没忍住去找了韩琳,后者还埋头在办公室,看见她时眼里露出惊喜。 “今天怎么有空来了?”韩琳艰难的转动长时间盯着案宗而麻木的脖子,微笑着问道。 助手善解人意的拿着资料出门,将办公室留给两人,燕归瞅了个没东西的椅子,小心翼翼的坐在上面,“太久没见,你不想我吗?” “怎么不想,晚上一起吃?”韩琳伸展了下/身子,起身将燕归圈在怀中,悠然的开口说道,“我现在审理的案子啊,是一宗命案哦” “你不是管情感方面的吗?刑事也接?”燕归搂着韩琳的脖颈,让脑袋贴近她的锁骨,闷闷的问道。 韩琳修长的手指划过后者因为消瘦,弯腰而凸起明显的腰椎,喃喃的开口说道,“对啊,因为我想知道两人相爱的人,为什么会要伤害对方” “那你找到原因了吗?” “不知道算不算,原告的女儿和被告是相爱几年的情人,但因为琐事被告杀了她,你说,相爱几年的人都会做这种事,那么在一起才半年的我们,有一天会不会兵刃相见?” “你原来是担心自己啊,不过你看我细胳膊细腿的,要真打起来,可不是你的对手,不是吗?”燕归的手从衣服下摆,一点点的往上滑动,挤过阻碍,触碰到了浑/圆。 “你这家伙,说话还真是一套一套的”韩琳感觉到沉寂许久的火山有喷发的迹象,先一步堵住了那张唇,一点点的掠夺,一步步的侵占,身下人很快就呼吸急促,进攻的步伐被遏制下来。 第二天清晨,手机剧烈的震动起来,燕归难受的睁开眼睛,从床头柜上捞起手机,因为动作而下滑的空调毯,露出大半白/皙的肌肤,“喂?哦,我知道了...等下见...拜拜” “谁的电话?”韩琳闭着眼手在床上拍打摸索,这才搂住了燕归的腰,满意的靠着。 “同学,忘了告诉你,我出去旅游,大概五六天”“恩,你自己出去玩要注意安全” 燕归穿戴整齐后,忍不住转头瞥了眼还陷在空调毯中的韩琳,这才推门离开了卧室,微不可闻的关门声,一直倦怠闭着眼的韩琳颤动睫毛睁开了眼, 离开韩琳的房子,燕归还顺道在路上买了份寿司,边走边吃,横穿了几条马路,右拐后瞧见那辆熟悉的丰田车时,手头也只剩下了塑料袋,随手将垃/圾丢在路边的垃/圾箱箱中,打开后车门,熟稔的上了车。 “燕七月找到了”汲松开门见山的说道,燕归脸上并没有变化,像是已经猜到了结果,拿过汲松手头的水壶灌了两口,去除吃寿司后喉头的干涸,这才说道,“现在过去?” “无名那边先盯着,我们赶过去和他汇合”汲松这次没有再提燕归和韩琳的事情,装作不知道一般,将无名反馈的情报一一复述出来,大概是昨晚没休息好,燕归一直眯着眼,慵懒的靠着车垫,一言不发的听着汲松说话,直到后者说得口干舌燥,忍不住咽口水时,她才意味不明的展露出笑容,似感慨的呢喃,“可终于是要见面了呢,姐姐” 54.绑架【倒V】 七月一直感觉有人在她耳边说些什么,嘈杂得厉害,而脖颈处更是传来一阵阵的疼痛,呻/吟着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牢牢的禁锢在椅把上,原本还有些混乱的神智立马清醒起来,浑身用力的动弹,弄得椅子吱喳作响。 “别挣扎了”突然从后面传来男声,七月瞬间僵在原地,“听话”得没有再动弹,“你..你们是谁?”七月竭力的冷静问道,“我没钱” “燕氏的总裁会没有钱”那人毫不留情的戳穿这个谎言,让七月心里不安,回想着自己可能得罪过的人,回嘴道,“那是曾经,我现在被撤下了,所以你要钱,不应该向我要” “说的也对”那人的声音七月隐隐的感觉到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是谁,“如果把你打包送到韩宜元的床上..”来者说着凑近七月的耳廓,阴测测的口吻让后者寒毛直立,“我是不是能拿到更多的钱?” 难道是燕昊的人,逼她嫁给韩宜元?七月脑里闪过这个念头,但又否决了,哪里需要自导自演这么麻烦,燕昊要是想动手,自己哪里有反抗的机会。 “你到底是谁?”莫名其妙的被抓,关在陌生的环境之中,不知名的人如此了解她,种种的一切让七月不安,语气也失去了冷静,“有什么要求咱们面对面的聊” 那人这次没再说什么,随着脚步声,一个人坐在了七月的面前,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七月眨了眨眼,诧异的睁大眼睛,“汲松?” 七月自认为和黑道没什么交流,除了那一次为了救韩琳的朋友,其他时候都是各自安好,蹙眉开口,“是韩家还是燕家让你来抓我的?” 汲松手撑在膝盖上摸着下巴,打量着手脚被胶布牢牢困在椅子上的女人,见她眉宇间虽有些焦虑,但眼底却没有慌张,居然还有反问的心思,顿时起了坏心思,嗤笑着开口,“燕氏的总裁长得也是漂亮,难怪有不少人倒在您的石榴裙下,您这一路走过来,可是踩着不少人的身体” 不加掩饰的侮辱,七月深吸了口气反倒是稳住了情绪,就连焦虑也隐藏起来,自顾自的说道,“他们出多少钱,我双倍,你放了我” “燕小姐不是说没有钱吗?怎么就有了呢?”汲松这时完全收起了轻视心,以前一直是暗地里作对,倒是小瞧了这女人面对危机时惊人的冷静,和燕归还真有几分的像。 七月哪里能猜到汲松内心的想法,以为有回旋的余地,解释道,“燕氏无论如何都会回到我的手里,而且我也愿意写欠条,也可以给予你一定的股票,成为燕氏的股东” “的确是很有吸引力”汲松故作深思的点头,没等七月松口气,便听得房间第三个声音,“只可惜,我们要的并不是钱” “你们!”七月片刻的诧异后,眼眸中闪现出怒火,“燕小姐,我们并不是玩你”汲松轻笑着拨通电话,然后将屏幕对准七月,如愿以偿的看见那张开始以为愤怒而发红的脸颊瞬间的惨白,“我们想邀请您和您的保/镖玩个游戏罢了” 还在工作的九月心里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忍不住给七月拨电话,听着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连请假都来不及,甩下工作服就往外冲,几个同事拦都拦不住,眼睁睁的看着她一脚踩在墙边的木架子上,像轻功一样飞起来,越墙而出,即使这样,等到九月赶回出租屋时,里头空无一人,连最后的侥幸都沉下谷底。 还没等九月想出办法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九月这才发觉这手机并不是七月的,屏幕上闪着视频邀请,带着怀疑的接受邀请,屏幕中就亮起了熟悉的脸庞。 “七月..”九月心里一酸,眼眶瞬间转红,还没等那头的人张嘴说些什么,一个声音就已然响起,“如果还想燕七月活着的话,今晚九点到xx” “好”九月甚至没有犹豫,便是答应下来,紧接着开口说道,“但是你们如果伤害到七月,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阴冷充斥着杀机的话让在场所有人心都忍不住缩了缩,汲松无名这种手上也沾过鲜血的人,对这种语气并不陌生,但隔着屏幕就能感受到凛/冽杀意的话语,要是面对面的话气势更要强上几分。 “七月,你别怕,我马上就过来”语气又是一转,九月微笑的望着七月,后者苦笑几分,自己到底为九月惹了多少麻烦,苦涩的说道,“我拖累你了” 视频结束后,汲松也没有为难七月,而是贴心的用小刀隔断七月手脚上的胶带,七月在手解放后猛地回头,只能看见大开的房门,之前说话的人已经不在房间里了,那个声音七月同样觉得熟悉无比,比起汲松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七月一直坐在房间中的沙发上,思索着接下来应对的策略,直到紧闭的房门再一次被打开时,她才恍然已经是晚上了。 吃完送来的晚饭后,七月什么都想不下去,再过不久,九月就要过来,以九月的实力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应对策略,会不会打她,浑浑噩噩之中,再一次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个男人带她来到布满屏幕的房间中,七月恍惚以为,这是一月份,燕昊设计对付九月的时候。 汲松依然是一副悠哉的模样,身旁站着的是那个身形魁梧,也曾经是九月手下败将的男人,七月在脑海里翻出他的名字,无名。 “你们想干嘛?”七月忍不住向前迈,想要站在两人面对,却被人扭住胳膊,摁在原地,只能恶狠狠的盯着汲松。 “你的保/镖太厉害了,我们总得要采取点办法不是吗?”汲松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指了指正中央的屏幕,“喏,人来了,你不看吗?” 就见得大开的仓库门,昏暗的灯光下,一道黑影缓缓的走过来,最后站在了灯光之下,脚步不滞毫无畏惧的走进了仓库,站在里面几人的面前,像是对话一番,只是声音太小还是什么,七月眼睁睁的看着她嘴巴细微的动着,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紧接着就看九月摇头,七月就被摁在了满是按钮的台面上,腹部猛地受到撞击,忍不住闷/哼一声,等着疼痛缓解一些后,七月抬头时发现面前的摄像头,自己刚才狼狈的一幕肯定是被录下了,身后人也没有再钳制自己,七月撑起身子望向屏幕。 就见得九月双手在背戴上手铐,脚上也挂起了链子,单单这样还不够,站在九月身后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按在九月的身上,后者便是无力的倒在地上发颤,就这样,九月再一次被电枪放倒,被人扶着离开仓库。 “..你们至于吗?她看到我自然不会动手”七月狠狠的砸了下桌面,怒意十足的盯着汲松,冷静不再,“你们这是报复!” 汲松含笑不语,七月却再也沉不住气,“你们到底想干嘛?想要什么?” “请燕小姐回去休息,今天时候不早了,有事明日再谈”许久后,汲松像是看够了七月失去理智的模样,缓缓开口道。 “汲松你这个混/蛋!”七月最后一根弦应声而断,勉强挤出一句话,说着想要扑倒汲松身上,却被几人拦着,褐色的眸子里映照着一人的身影,语气中更是恨不得,啖其肉,拆其骨,“我和你无仇无怨的,就连生意上都没半点纠葛,就算那次九月打伤了你/的/人,要多少钱我都赔给你” “燕小姐应该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解决的”七月平时疏于锻炼,被几个手下退出门外,最后瞥见那阴晴不定的脸庞,心里产生了诸多的疑点,甚至一个早已否定的想法重新浮现在脑海之中。 重新被丢回房间,七月没站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险险的站稳趴在门边,用手狠狠的捶打着门,“你们不肯说也没事,九月呢?九月被你们带到哪里去了?” 燕昊的逼/迫这些也许还在七月的预料之内,但这场无妄之灾来得真是毫无准备,七月平日里也极少和黑道方面打照面,就算是需要韩琳也会帮忙处理,更何况这帮类似于茹毛饮血的野蛮人她也看不上,谁知道会莫名其妙栽在他们身上,捶打大门的手红肿发痛,外头也没传来一丝的声响,更是让七月感到不安,也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心中升起的恐惧不安排解出来。 捶打声越来越弱,七月无力的沿着大门坐在地上,双手狠狠的插在发丝之间,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可以掰倒燕昊,明明一切都很顺利,被人横插一脚关在这种地方,换做是谁都不会甘心。 七月胡乱的发泄一通后,一直起伏着的心情也总算重归平静,寂静无声的房间里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压着牙硬挨着发麻的腿站起来,被关进这里后第一次细细的打量起整个房间。 既来之则安之,他们把自己抓来肯定是有所企图的,等大/腿的麻痹感过后,七月一瘸一拐的来到浴/室,冷水拍打在滚烫的脸颊上时,内心一个哆嗦,将所有杂念都收了回去。 望着镜子中略显狼狈的自己,七月首次露出冷笑,无论你是谁,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55.妹妹【倒V】 此夜屋中不知有几人能睡个好觉。 次日,七月起个大早,汲松那头也没有好心到给人质换洗的衣服,只得委屈的穿着昨日的衣服,未化妆的脸上略显得有些憔悴,但精神状况还算不错。 许久只有送早餐的手下来过,七月舒了口气,强压下心底的烦躁,这时候千万不能露出什么破绽,但干坐着又显无聊,运气好得从柜子中翻出一套茶具。 在x市人心目中茶甚至重于酒,若是有客人上门游玩拜访,可以不喝酒但绝不能不泡茶,甚至是在家中,都要泡上一壶茶水,自饮自乐,而七月则是一个异类,小时候在父亲压迫下读书,少有娱乐时光,长大些后便被送往国外,再回来也对传统茶艺没半点兴趣,要招待合作商时,都会让秘书前来帮忙,真正接触茶艺还是在今年,九月被送往韩家训练营,心情烦躁时消磨时光,平心静气。 七月倒也不客气,用电水壶将水泡上,洗杯洁具,在脑海里翻着不久前学到的泡茶姿势,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悠闲许多。 用烧开的热水将茶杯烫热,之后茶匙轻拨茶叶入壶,斟满热水滚过倒至烫热后的茶杯中,之后将其茶水倒在茶盘,反复几次后,抿下第一口茶水,喝前还不忘深吸口气,嗅其茶香,一副享受的模样。 如她所料,客厅中的确是安着监控探头,清晨几位值班人员,眼睁睁的瞧着算得上是人质的七月,施施然的泡茶品茗,面上并无半点紧张,就像是在自己家中一般自然。 值班头目犹豫片刻,只得在汇报单上记录,早晨六点半起床,七点二十吃完早餐后,在客厅泡茶,直到汲松几人走近监控室,七月还是微微低头,抿着茶水。 “她喝了一早晨?”汲松接过记录表,蹙眉冷哼,“倒是挺能喝的” 燕归凑近屏幕,眯眼打量着低头长发遮住表情的人,最后无可奈何的坐在转椅上,“一直安安静静,什么话都没说?” “没有,除了泡茶就在喝茶”值班头目擦了把冷汗,时不时的斜眼打量这位架子比汲松还大的小姑娘,头目可以说是从喽喽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也算是资深老道,上头一个皱眉都知道他是想要吃饭还是砍人,但这次算是遇到铁板了,屏幕里那个没泄露过情绪,唯独一次皱眉还是因为杯太烫,另一个就是在场唯一坐着的姑娘,自打昨天猛地冒出来,就连老大都要俯首称臣,为首是瞻。 小头头心里还在揣测燕归的来历,后者舒适的靠着,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摩挲片刻,忽然笑道,“不愧是我的姐姐,还真能忍啊” 在一根针掉落都能听见响声的屋子里,突然传出笑声,除了汲松和无名,另外几人都是起了一身的冷汗,小头头更是腿软的想要倒地,他一向秉承知道得越少越好,也靠着这个理念有了现在的位置,但现在什么情况,哪有不赶人就说秘密的.. “你说,我姐姐是不是很厉害,这种情况下还是不露声色”小头目惊慌之中,又被燕归点名回答,只得端着颗心,干咽了几次,颤颤巍巍的望着燕归脸色,“大..大概是..太紧张了,面无表情的..” “太紧张了?”那双丹凤眼有些带着讽刺的乜过小头目,施施然的撑着下巴,“她会紧张?”没等其他人回答,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她的确要紧张”,小头目实在不知道该接什么好,眼睛只得死死的盯着脚尖,一言不发的装傻。 “走,真没劲”,燕归因为没看到预计的好戏,有些无精打采的起身出门,汲松对着几个吓得满头大汗的手下叮嘱,“盯着,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七月的下午倒是没有泡茶,等了一早上都没人来,茶水已经喝得胀肚子,没办法她只能搬条椅子,坐到窗边,望着外头荒凉的土地,脑子里预演计划,打发漫长的时间。 “燕小姐好雅致,只是这里不像x市一样临海,少了许多乐趣”汲松走进屋子,拿起还温烫的电水壶,毫不客气的为自己倒上杯热水,像品鉴浓醇陈香的茶水般。 “你们又想玩什么把戏?”阴狠从眼底一闪而过,随后便是恢复了镇定,如湖水般波澜不惊。 汲松端着杯子,来到七月身边,仰头望着远处的白云,悠悠的说道,“这个时节天黑得慢” “所以呢?”七月挑眉,“即便如此,夜生活也是一如既往的到了”汲松转过头,自上而下的视线与七月对上,那双蕴含深意的眼眸让七月心里一惊。 “燕小姐以前来过s市吗?”汲松挑笑望着七月,这让后者心中不安蠢/蠢/欲/动起来,但依然镇定的回道,“工作来过几回” “素闻x市人爱喝茶水,平时的爱好就是泡茶,还真是名不虚传啊”汲松感慨似的转移话题,重新望向远方,见着一只狼狗走在凹凸不平的路间,“可你知道s市的人有什么爱好吗?对了,这个喜好知道得人比较少哦..” 七月紧紧的抿着唇,垂着眼帘,双手扣着两侧的把手,心中的忐忑几乎要将理智吞没。 黑压压的人群,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息,中间拳击手竞技用的台子,眼尖得还能发现暗红的痕迹。 七月被按在位置上,眼睁睁的看着两个站在台上的人互殴,其中一个被狠狠的揍在台上,一拳一拳,毫不留情的砸在倒地人的脸上,四面墙壁上还为了坐在vip位的贵宾们能看得清楚而安装的大屏幕,可以明显的看见飞射/出来的牙齿。 从剧烈的挣扎到轻微的抽/搐,再然后如同烂泥一般的躺着,最后在宣布胜败后,如同烂布一样被拖着脚带走。 七月的脸再也绷不住,在瞧到血的那一刻,胃部就翻腾起来,要不是一直在自我催眠,早就毫无形象的呕吐出来,当然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很好,“你们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有些人生来就在最底层,靠着不断的锻炼身体,到这里来赚/钱填饱肚子”汲松面无表情的望着下头正在清理血迹的场地,“但是有部分人,却有钱到处挥霍,请客吃饭谈生意” “你到底想说什么,绑架我的目的又是什么”七月有些失去了耐心,语气中多了些咄咄逼人。 “别急,你看,第二场比赛开始了”“够了”七月拍案而起,但又被身后的大汉无情的按回了位置上,手如铁铸,扣得她肩膀作痛,完全无法挣扎。 这一次,台上两人的实力相当,拳来拳往,人群中爆发出阵阵的尖叫,有些人挥舞着纸片为自己押注的人加油,就见着偏矮的那位寻了个空隙,反手扣住了另一人的手臂,用力的一推一扯,白森森的骨头便是从手肘露出,七月只感觉阵阵恶心,脸色苍白不肯再看屏幕一眼,但尖叫声还是让她几欲崩溃。 “人都是被生出来的,为什么会有贵贱之分,有钱人撒钱喝酒作乐的时候,穷人就是要拼了命活下来..”昨天出现过的声音,七月因为被人按着视野受限,只能勉强的看见有人坐在后头的沙发上,却怎么也看不清模样。 “为了活命而不顾一切的挣扎,靠着无数的尸体才能继续苟/延/残/喘下去,你知道这种滋味吗?”后头人继续说着,七月心中疑惑越来越重,面露迷茫,“你不可能知道,因为你是燕家唯一的继承人,什么都不用担心,有人会为你铺好路” 七月沉默不语,而明明占据优势的人却是激动的压抑着,“凭什么,凭什么你能得到一切,我要从小生活在那种鬼地方,要为你们负责!” 七月一时间被抽离了力气,缩在椅子当中,轻声说道,“我一直以为,父亲只是不想理我,原来还是太单纯,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同父异母的姐姐啊,我可是燕家的丑闻”脸颊被一只手抚上,指腹不断的在上头摩挲着,低声轻语在七月的耳边,带着些许的怨恨,“可不得准备充足吗?” “那你想做什么?”肩上猛地一沉,看样子是那个妹妹将脑袋抵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七月尽量放轻松的问道,心却如明镜一般,这人费尽心思将自己绑来,可不是单纯的请看地下竞技。 就在此时,只在宣布胜负才出现的主持人爬上了台子,宣布说除去今天的比赛选手外,多出了一位新选手.. 七月如同被雷劈一般,一直按着自己肩膀的手松开,让她能转身望见妹妹,那张几分相似,还被人笃定担保的人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七月只感觉讽刺,回忆起那一天,韩琳严肃担保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燕归...” g省s市..“巧合,我查过她的背景,我敢用自己做担保,燕归绝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当然的言之凿凿,现在回想起来就觉得讽刺,燕归静静的望着七月,眼里闪过疑惑,不明白她为什么反倒笑得如此开心。 “韩琳都被你骗了”七月摇了摇脑袋,“你的身份都是假的吗?” “都是假的”耳边似乎回想起谩骂吵嚷,燕归面不改色的说道。 “燕浩,燕昊..”七月嘴里呢喃着,伤痕累累的心早就没了感觉,她的父亲真是禽兽不如。 还没等七月在说些什么,台子上就出现一个彪形大汉,虬扎的肌肉在手上挥时越发的明显骇人,一件白背心被撑得随时都会爆裂开来,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 “我们还是先看比赛”燕归微笑着后退,也不给七月再开口的机会。 比起高调强势出场的男人,另一位选手更像是被半推半拉上场的,也许是后头人推得过猛,那人还摔在了场地之上,好几秒后才挣扎的爬起,场外响起一阵阵的嘘声,甚至有人向台中丢水瓶,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当镜头打在摔倒的那方时,所有声音都瞬间被噤声,就见得参赛者金灿灿的头发被绑成马尾,偏麦色的身体只有一件黑色运动背心,和一条黑色的短裤,手脚也都绑着洁白的绷带。 为了满足所有人的好奇心,镜头也还360的转过挑战者,肌肉分明的八块腹肌,毫无赘肉的小臂大/腿,隐隐透露出的曲线,最令人着迷的还是那双湛蓝的眼眸,但不知为何却有些迷离的半眯着,平添了不少香/艳的气息。 “九月,她..”又一次被扣着,七月这次全力的挣扎着,“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哦~我怕她逃了,给她注射了点迷/药”被遗忘许久的汲松说道,“不然一边倒也没什么看头” “你们这帮混/蛋!”七月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扑上去抓烂那张欠抽的脸,只可惜无名的力气太大,一直扣着她的双肩,根本无法动弹。 上场前,有人专门提醒九月,告诉她七月在他们手中,别想着逃走,那时候九月虽然还有些懵,但关于七月的事情还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记着,如今站在自己面前如铁铸一般的大汉,自然是要全力以赴,只是之前被灌了不知名的东西,现在手脚还有些发软,九月绷紧神经,本应该入大海般温柔深度的眼眸却是失去了温度,冷冷的盯着对手,双手不断的握紧松开,妄想早些恢复力气。 铃/声响起的同时,对手如发狂的公牛般冲过来,别看他人高马大,一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外表,其实内心也是精得很,瞧出了九月身体不适。 九月虽然内心还有着不畏的勇士精神,但也极有自知之明,以现在的状态硬碰硬,估计一个照面就得飞出去,在攻势来前堪堪闪到一边,凭着灵活的身手拖了十几分钟,直到身体又开始透出力量,九月本来躲闪的步伐便是顿在原地,身体下压,左手压在右手肩膀,盯着仰面而来的拳击,看样子是想要硬接。 看台的人屁/股都离开了座位,倒吸冷气的声音层出不穷,包括七月,丝毫没注意到右手的指甲深陷到了左手皮肉之中,目光不转的望着场中。 对手看样子也以为九月想要硬接招式,心中冷笑着挥向这个螳/臂/当/车的女人,甚至脑海里还想起这场比赛胜利后,该喝些啤酒来庆祝百连胜,那女人脸上为什么这么冷静?对手还没想清楚时,就感觉脑袋一阵剧痛,周围响起尖叫声。 九月再强也是女人,迎接虬扎大汉的一拳始终不是明智的选择,况且以强克强,只能两败俱伤,但就是大汉分神自以为胜利的那一刻,九月闪开了,同时右拳准确的击在了掠过的手臂关节处,再强壮的身体,关节处还是脆弱的很,就在被弹开的一瞬间,九月身体回旋,呈诡异的形状,腾空,一脚踹在了对手的脖颈处,轰得一声,完完全全的砸在了地面上,众目睽睽之下,看台上裂出了小/缝。 56.登场【倒V】 就在电光石火间,台上形势迅转,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如铁塔般的大汉倒在台中,与之相比算弱小的女人站在一旁,趁着膝盖喘粗气。 之前的迷/药对身体伤害很大,至少九月在取巧,反利用力量击倒对方后,就感觉身体亏空的厉害,要不是担心窘态会被七月看见,强撑着发软的身子,现在估计就一屁/股坐在台上了。 一直在挣扎的七月松了口气,高高提起的心也重新放下,之前太过激动现在放松下来后,身体也是有些疲/软,脑子里也乱成一团,没有了和燕归周旋的气力。 “姐姐,你知道我会挑那人和你的九月打?”,这个称呼让本就没回神的七月呆愣片刻,扭头望坐在自己身旁,目光低垂望着竞技场台中的燕归,笔挺的鼻梁,削薄的嘴唇,在刘海的遮挡下若隐若现的柳叶眉,不得不承认,像极了年轻时候的燕昊,这个人的身上流淌着那人的血液,七月眼底不可遏制的流露出厌恶,冷冷的开口,“我不是你姐” 燕归闻言挑眉,微微偏头倨傲的望着自己的手下败将,说出的话却是带着讽刺,“是哦,我是你们燕家不敢承认的污点,本就不应该出现的产物” “如果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明自己的身世,那可真没意义,我对你没有丝毫兴趣”,望着那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眉目,七月移开了视线,在瞧见底下四处张望的九月时,心里才舒畅一些,长吁口气,“有什么要求你就提,我尽量满足你” 燕归却是受到什么刺/激般,拍案而起,倾身压至七月面前,目光灼灼,嘴里却是一字一句,“你是认为,我想讹钱?” “难道不是?”七月先是吃了一惊,然后毫不畏惧反瞪回去,一时间,两人势均力敌,谁也斗不过谁。 就在此时,却听得一阵尖叫声,两人循声望去,却见的原本头朝地的大汉,抓/住了九月的脚踝,后者一时不慎被反倒吊着,场上局面又再次逆转。 先前提到,九月对手若是打赢这场就是百连胜,能达到这个层次,除了绝对的实力还有策略外,自然手头还得留着些杀手锏,如果今天和大汉做对手的是其他人,当然会先通过视频分析了解,力求刨根知底。这也就导致了临时上场的九月,对自己的对手不了解,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外号,叫做铁头。 铁头,顾名思义,就是头像铁一样坚硬,九月借力的踢腿的确让铁头片刻的晕迷,但却没有丧失战斗力,在趁着九月四下寻找七月踪迹时,猛地伸手抓/住九月脚踝,在后者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其捞起。 九月身手本就大打折扣,铁头的攻势还来得如此迅猛,导致其第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失去了抵抗的先机,一时间被半吊在空中挣扎不开。 “臭娘们”铁头只感觉额头还有被踢中的脖颈一阵阵的发痛,想着自己在竞技场混了几年,栽在女人手里,心里愤恨更甚。 九月尝试着用未被拽的右脚去踢铁头的手腕,但就像是踢到铁板一般,纹丝不动,所幸她身高一米七有余,要想让她悬空,铁头手至少要抬到遇见平齐,这让九月有喘息的空隙,不然光血液逆流,大脑充/血就能让她失去最后的战斗力。 铁头也明白不能让九月缓过劲,微微下蹲聚气,将九月当做木棍砸向最近的铁柱。 瞧着九月第三次撞向铁柱,终于是忍不住的咳出鲜血,打到现在,也总算是见红了,围观群众们兴奋的欢呼起来,“打死她!”“打!”“铁头!” 七月急得红了眼,没发觉自己的下唇已经被咬得血珠直冒,眼见出在下风的九月被丢在了场地上,挣扎几下重新趴在地上,四肢虽然努力的想要撑起身子,却还是做无用功,眼眶逐渐泛红,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到底想要干嘛..” “我就是想知道能打败无名的人有多强罢了”燕归饶有兴趣的望着还在强撑着想要起身的九月,讥讽道,“也不怎么样嘛” “要不是你们使手段,这样的人来几个都不是九月的对手,胜之不武!”七月瞅准机会从椅子上蹦起来,速度之快让无名都没能反应过来,眼见着指尖就能触碰到那张令人厌烦的脸颊,却横出一手,毫不怜惜的将七月按在地上,七月眼睁睁的望着面前睨看她的燕归,不甘的扭动身子,低吼,“放开我” 无名上前两步,双手恨扣在七月两旁的肩胛,疼得后者闷/哼一声失去所有力气,而后被人压在玻璃前,被迫着望着场上的决斗。 “燕归,你恨燕家,为了要扯上九月”七月被掐得额头直冒冷汗,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无论怎么转移视线都能看见场中的景象,不禁感到绝望。 九月几个狼狈的驴打滚,躲开铁头的攻势,直到退至铁柱旁,勉强倚靠着柱子,攀着起身,弓腰痛苦的喘息,后背几次撞了铁柱,现在眼前还有些泛黑,还有些涣散的眼神望见铁头一步步的走来。 要是有剑就好了,九月内心苦笑道,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外攻打得这么狼狈,要是让父亲知道,肯定要好好修理我一顿,只是现在..七月的笑靥一闪而过,扣着铁柱的手用劲几分,可不能在这里倒下啊。 简直就是一方面的压制,七月双目发红,眼睁睁的瞧着九月手护脑袋,在铁头的攻势下渐渐下落,缩在角落中,就像是千万的弓箭刺入她的心间,滴血的同时还夹杂着不安,声音中/出现了颤抖和乞求,“燕归,你冲着我来啊,你不是恨我吗?” 虽然有些出乎所料,但燕归终究是听见了想要的声音,嘴角的笑容不断的扩大,最后成了大笑,无名放手后同样无力站着的七月,听着那一贯平稳的声线求饶时,内心也得到了极度的满足。 “我恨燕家,我恨抛弃我那个没用母亲的燕昊,我恨我的前半辈子过着畜生都不如的生活,我要你尝尝我的痛苦,眼睁睁的看着爱的人是怎么死的”燕归癫痫似的疯狂,让一旁的汲松眼露心疼,燕归的这些执念,都是因为从小非人的待遇而扭曲产生的。 “你拿我去威胁燕昊就好了,燕氏终究不能落到外人手里,燕昊肯定不会不管我的,你放了九月不行吗?”七月恳求的望着燕归,“你有多恨都付诸在我身上也行,求求你,放了九月”,说道最后,语句中已经出现了哽咽。 燕归冷冷的瞧着乞求自己的七月,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终于是放下了尊严,嗡动着双/唇望着说服自己,心里产生了报复的快/感,燕昊可惜你看不到,看不到你的女儿求自己的模样,不过不用着急,下一个就是你。 场中也似乎到了最后,铁头揪起裸/露在外的肌肤满是淤青伤痕的九月,瞧着她穿着喘气,却任由自己掐着她脖颈时,手指只能轻微痉/挛两下的模样。 群众的激情也到了最高点,铁头微笑着望向那些观众,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但百连胜终究还是完成了,说着手头用力,却是想掐断九月的脖颈! “不!”七月绝望的尖叫出声,用手无力的拍着厚实的玻璃,猛地转头对向燕归等人,声音如杜鹃啼血,声声凄惨,“救救她啊,我求你了,燕归...” 燕归眼神忽闪,内心有些迟疑,但是九月的威胁实在太大,不把握住机会,斩草除根的话,她咬咬牙并没有开口阻拦。 “你不是要对付燕昊吗?燕氏在x市扎根数百年,想要连根拔起就是天方夜谭!”七月心里只想着保护九月,抖着嘴唇急急的说出最后的筹码,“我有办法对付燕昊” 燕归乜了她眼,七月咬牙,“这个局我布了半年多,本就想趁着在s市收网,你放了九月,我什么都和你说,但你要是不放,就和燕昊斗得两败俱伤!” 就在燕归犹豫的当口,七月眼巴巴的趴在玻璃前祈祷时,场中再一次的出现翻转,只见原本应该虚脱的九月,涨红着脸腰部用力,攀上铁头的手臂,手指扣在他的虎口翻转,趁着铁头下意识的微微松手时,右手翻转,左手击打肘部向内扭去,一推一拉,就听得响亮的咔嚓声,铁头的右手,无力的垂着。 九月如猫般入地无声,趁着铁头捂右手的当口,一个弧度闪到铁头后头,弹跳攀至他的背部,右手呈爪扣在铁头喉结处,用力,不出五秒,眼前的看台纷纷溅上斑驳血迹,只见九月硬生生的将铁头喉头处扯下,见着暴露在空气中的喉咙不断冒出/血沫,铁头睁大铜铃般的眼睛,似乎不明白本应该失去战斗力的人为什么会不见,身体像是被抽去力气,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九月胸口发闷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呕在铁头身上,恶心的甩开还有些温热跳动的喉头,虚软的翻身躺在看台上。 原来铁头那毫不留情的攻势,让疼痛的感受超过了残留的药效,每一次的击打让九月清醒许多,只是她已经失去了先机,贸然出手更是会引起警戒,九月便是选择忍受着,伺机反击。 随着铁头的倒地,七月也软在了地毯上,之前因为紧张而跳得极快的心脏让她的脸看着红透,劫后余生的快/感,七月贪婪的望着台中胸口起伏喘息的九月,终于还是留下了泪水。 “什么局?九月虽然活下来了,别忘了还在我的手中”燕归在看见九月活下来时,不知为何心里还松了口气,但也从咄咄逼人的问着七月。 “你做这些事情,就不怕韩琳知道失望吗?”七月泪眼婆娑的望着燕归,后者在听见名字时,眼神中闪过心虚,嘴里却是毫不留情,“关我何事” “韩琳当时信誓旦旦的保你不是坏人,要是让她知道你的身份,得有多失望”九月脱险,七月的智商也重新上线,比起之前,条理甚至还分明许多。 “闭嘴”燕归从未停止担心,潜意识的害怕韩琳知道,这时候却被手下败将毫不留情的提出来,一时间毫无防备。 “她会恨你一辈子,永不原谅”七月挑唇邪笑,虽然配上梨花带泪的神色少了几分邪魅,却让燕归越发的不安,上前两步想要给七月些教训,却听得紧闭的大门一声巨响,在里面几人没反应过来时,一群人端着枪冲入房间,而后一人,徐徐走来,望向面色骤然变白的燕归,转头对着七月开口,“你有些狼狈啊” 57.不甘【倒V】 这两天的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突然冒出来的妹妹,带着浓浓恨意的复仇,七月按/压发/涨的太阳穴,所幸韩琳找到了她们,控制住了形势,然后马不停蹄的将九月送进医院。 七月独自一人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回想起见到口鼻间沾染着点点血痕的九月,那双湛蓝澄澈的双眸黯淡无神,心就被一只大手狠狠揪着,就连燕归被押来时都顾不得分神,仰头眼睁睁的望着了门上亮着的红光。 韩琳坐在七月身边,嗫嚅,七月,我..” “韩琳,我现在不想提其他事情”,七月双手插在发丝之间,语气低沉,“让我一个人静静” “我就是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韩琳复杂的望向被反扣站在一旁的燕归,眼中的痛苦失望让燕归心悸,嗡动双/唇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是我信错人,害得你们俩受伤的”韩琳用力的握紧双拳,眨眼间地面溅起了水花,“对不起” 七月微弯的背脊又佝偻了几分,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身旁的人,淡淡的开口,“别吵,里面在做手术” “我会给你交代的”韩琳一拳砸在自己的膝盖上,白/皙的皮肤立马出现了几道红痕,而后疾步拽着燕归的衣领,猛地一拉,后者猝不及防,趔趄几步还没等站稳,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狼狈的拽着后退走。 韩琳推开见到的第一扇门,里头几位护士诧异的望着两个不速之客。 “不好意思,这里是不能..”看着是最为年长的护士站起开口说道,“滚出去”韩琳喝道,一双渗透着寒意的眸子在几人身上打转,这时后头跟着的几位保/镖也鱼贯而入,“客气”的将几位吓坏的护士请出的休息室。 当关门声响起,韩琳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愤怒,一把将燕归摔向一旁的办公桌,砸得办公桌上的物什飞溅开,燕归的腹部也正好撞在办公桌的角上,疼得忍不住呻/吟出声。 韩琳与七月不同,她家族涉及到安保,从小也接受过系统性的训练,将燕归扣在办公桌上,脑袋与覆盖着玻璃的桌面紧紧贴合着,燕归张嘴急促的喘息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燕归瞧不见韩琳现在的表情,但悲痛的语气让她无法反驳,只能任由韩琳按着,一言不发。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左手被反扣,关节间剧烈的摩擦让燕归惨叫出声,身体接连着颤抖,原本惨白的脸色更是泛上诡异的红。 现在的韩琳实在太陌生,没有大喊大叫,没有歇斯底里,有得只是让人心慌的平静,燕归咬着下唇尽量不让自己出声。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燕归的沉默让韩琳怒气更甚,那天因为案/件而查借监控时,意外的发现一个女人亲密的挽着燕归的手,两人微笑走过的模样让韩琳几欲崩溃,但潜意识还是相信着燕归,之后还出言试探,妄想为她开解。 燕归感觉手要被韩琳折断,细碎的呻/吟从嘴中泄露出来,身后人像是豁然清醒,松开了手后退几步,她捂着阵阵痛苦的左手,沿着办公桌瘫在了地面,大口大口的吸着气,缓解内心的痛苦。 “我真傻,半年多了,你这只白眼狼!”韩琳苦笑着摇头,撞到了一旁的椅子,靠在墙边,眼里满是愠怒,“以前的事情都是你做的” “都是我,但我也是有苦衷的啊”燕归不知为何,心底一阵阵的发慌,抬头对上那双决然的眼神时,浑身忍不住发冷,抢在她开口前说道,“燕昊因为我是女儿就毫不留情的离开了,十几年,我都活在女人的棍棒底下,她只要一喝醉就打我,要不是邻居我早就被打死了啊!”燕归痛苦的说道,眼眸中的雾气染红了眼角,低吼嘶哑的声音传荡在房间之中,令人绝望,“燕昊还活着好好的,是他们口中的好男人,谁在意我?” “所以你要报复,报复当年负了你母亲的男人”韩琳接下她的话,燕归忙不迭的点头,张嘴,“我..”“所以你利用我接近燕七月,从中套取消息”韩琳想起九月被丢至韩家的训练营,当时两人还百思不得其解,现在也终究明朗了。 “不,我..”燕归勉强的撑起身子,想要靠近韩琳,她真的慌了,似乎有些事情就要呼之欲出。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韩琳拍开燕归想要触碰她的右手,厌恶的皱眉,“我在你眼里也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罢了” “不,不是的,我真的喜欢上你了”燕归咬了咬下唇,之前因为疼痛而咬出的伤口,重新渗出了血,疼痛刺/激着燕归的神经。 韩琳冷笑一声,脱离开燕归手的范围,扭开了门,外面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病人,看见正主出来立马移开视线,“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了,恶心” 燕归在听得最终审判后,软软的跪倒在地,嗫嚅着,“我是真喜欢你啊..” “你的爱我承受不起”韩琳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话离开了燕归的视线,后者一人蜷缩在房间中,直到汲松和无名赶来,将浑身颤抖的燕归抱在怀中。 三伏天的晚上,本应该闷热难当,燕归却是冷得浑身打颤,尤其是右脚的膝盖,又是那天,扫把狠狠的抽在微曲的膝盖上,令人牙疼的摩擦声,抱着腿满地滚的模样。 “我疼,我好疼..”泪水流过惨白的脸颊,带着无法诉说的苦楚晕厥过去。 韩琳回来时,九月已经从手术室出来,转到了病房/中,七月坐在她病床边,清浅的呼吸让她愈发的心疼,指腹在那张消瘦的脸颊上摩挲。 “七月..”韩琳悄声进门,来到七月的身边,“嘘,别打扰到九月休息”,七月不舍的望了眼九月,走出了病房。 “算我求你..求你这次放过燕归”韩琳迎着七月的视线,艰难的开口,“我知道她这次错得太离谱了..” 七月指着雪白的墙壁,因为担心大声喧哗会打扰到九月,这才尽力的压低音量,咄咄逼人的说道,“韩琳,九月现在躺在里面,你看看那张脸,她手上的石膏,说出这句话,不感觉愧疚吗?” “她..她也算是你的妹妹,我让她以后不再找麻烦,而且我所有的势力都为你所用,好不好?”韩琳乞求的目光让七月满心复杂。 “我们认识那么久,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行吗?”韩琳握紧七月的手,恳求道。 七月垂着眼帘,沉默片晌,微微的叹了口气,妥协道,“好,你的势力还是你的,我不会染指,以后长点心”,说罢转身重新回到房间,她现在一刻都不想离开九月。 七月回房后,走廊重新剩下韩琳一人,无力的坐在长椅上,忍耐许久的眼泪如决堤的水一般,泪水顺着手指流下,滴在膝盖上。 小心的合上门,扭头意外的与那湛蓝双眸对视,没等七月说些什么,九月却是流下了泪水,嘴里不住呢喃着七月的名字,要不是因为麻药未过,早就冲上来抱人了。 “别哭,别哭”即使与燕归对峙都没有手忙脚乱的七月,见到泪水时也是慌了神,匆匆的回到床边,还以为不小心脚趾头撞到了床脚,疼得不住抽气,但还是抽纸擦拭九月脸上的泪珠。 即使被当成畜牧一样被旁观,即使受了重伤都从未流过象征弱者眼泪的九月,就在这个失而复得的夜晚,被七月抱着像个小孩痛哭,呜咽着说道,“我把你弄丢了..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 七月眼眶发热,深吸口气抑制住发酸的情绪,轻拍着九月的背脊,“怎么哭得像个小孩一样,羞不羞?” 九月摇着头,将七月困在怀中的手努力收紧,贪婪的呼吸着她的气息,天知道在她醒来睁开眼时没看见七月的慌张,明明在朦胧间还听见七月的声音,怎么一睁开眼又不见了呢,那种复而又失的感受让九月几欲崩溃,还好七月重新出现。 “好了好了,我不会走的,你手上还打着石膏”感受着九月激荡的情绪稳定下来,七月耐心的哄着她,引导她重新躺回病床。 七月起身想要去拿毛巾,去蘸些水擦拭九月泪流满面的脸颊,后者以为她要离开,像只受惊的小鹿,快速的揪住七月的衣摆,眼巴巴的望着七月。 “乖,我去洗下毛巾,你现在的脸都快成小花猫了”七月柔声安慰,伸手抚平九月头顶一撮乱翘的头发,后者咬唇,欲言又止,一双眸子映透出无数的情绪。 七月重新坐回板凳上,握着九月揪她衣摆的左手,柔声细语,“我就去洗下毛巾,一分钟都不用就回来” 九月眼底情绪众生,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我怕你一离开视线,就会又不见了” 听到这句话,七月忍不住眼酸,起身虚虚的搂着九月,看样子九月真是被这次的情况吓到了,完全不敢让七月再离开,生怕再次分别。 “都是我没用,把你弄丢,不要有第二次了好不好?”九月往七月怀中缩了缩,任由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声音里满是害怕,“回家后发现你不在,我好害怕...” “傻/瓜”七月叹息道,手指插入九月的金发之中,唇撞在同样柔软的唇/瓣上,这时候的她才意识到九月也是有弱点的,她没有想象中的坚强,两人唇齿相撞,在对方的领地掠夺,缠绕,交融。 58.喜讯【倒V】 九月还算幸运,只是受了些皮外伤,除了左手的轻微骨裂,脾肺并没有损伤,以九月的恢复能力,没几天就可以活蹦乱跳,但安全起见,医生建议不能直接接触水,避免感染。 原本韩琳特意去找了陪护人员,七月瞧着陪护要脱去九月的病人服,为其擦拭身体时,九月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心软的让陪护离开,自己捋袖子准备亲自下阵。 为了避免九月的身子会被无关人员看见,七月还贴心的锁了门,去浴室打了一盆热水,费力的搬到床边,瞧着半坐在病床的九月,七月居然有些紧张。 九月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病人服还不是合身的,穿着空荡荡的显得人羸弱许多,但是随着扣子一个个剥离,里头紧凑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让七月忍不住咽了口水。 她的身体七月也不会陌生,前两天晚上两人还在床上缠绵,病人服下面九月没有再穿其他衣物,唯一碍眼的就是肌肉上青紫交错的淤青,更有几块已经是紫得发黑,由此可见当时打得有多么惨烈。 除去腹部整整齐齐腹直肌,两侧外斜肌同样美得令人窒息,带着温热的毛巾抚过肌肤,带起一些战栗,指尖无意识的划过让九月的呼吸不自觉的急促起来,胸腹起伏越发的明显,两人在充斥了异样情愫的房间中都有些羞赧,不约而同的红透了耳尖。 “你..你把手抬起来,我要擦后背了”明明两人已不是第一次坦诚相待,七月说话却紧张得磕巴起来,而九月的眼神也一个劲的往一旁瞥,不敢与之对视。 七月重新拧了毛巾,俯身上前,从胳肢窝虚抱九月,双手绕到后头为其擦拭身体,不知有意无意,每一次滑动都能清楚的感受到九月胸前的软肉,惹得九月不住的颤抖。 九月的身体滚烫得厉害,仿佛要炙伤七月,七月似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有些怀疑房间的通气设备是不是有问题,不然自己感觉闷热不已,像是要窒息一般。 总算将九月的上身擦完,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在这样下去迟早要惹火上身,七月略有不甘的扫过九月胸前,狠心扣上扣子,心里打着主意,等九月身体好了,可得好好补偿自己,以前还从未如此尽心尽力的伺候过别人呢。 然后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七月猛地想到,自己只是将九月的上身清理过了,下身呢?一时间眼色有些怪异,一直关注着她的九月顺着视线,瞅见自己的下身,身体一缩,惊恐的望向七月。 “我..我..我自己来就好”九月哆哆嗦嗦的抓着裤腰带,一副柔弱少女遇见强抢大少的模样,让人我见犹怜。 “让本大爷好好疼爱疼爱你”七月挑起嘴唇,邪邪的笑道,从椅子上跳下,重新去浴室打了热水。 “这个我自己来就行了”九月睁大湛蓝的眼睛,因为刚才的行为而弥漫氤氲雾气的眸子,盛满了柔情,七月手覆在九月手上面,轻揉两下,后者立马失去了抵抗力,也就在七月的威逼利诱之下,九月红着脸,下面的裤子被解得一干二净,腿间的湿润被瞧得一清二楚。 最后七月把几分钟前的想法全部抛之脑后,还好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在外头的陪护以及韩琳并没有发现里头的异样,只是在七月开门后,略微抱怨她的速度太慢,以及九月的脸那么红,那双眸子更像汪洋大海般,温柔得让人深陷,七月只是含笑不语。 确认九月身体无恙后,在一天的中午,韩琳来探望时,七月猛地想到询问韩琳,是怎么找到她们的,韩琳停顿片刻,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如数交代。 就如她和燕归所说的,因为官司而调取证据的时候,意外在监控中发现了燕归和梁曼真逛街的视频,也在那天七月说自己有事,先一步挂掉电话,鬼使神差的想到前一天燕归出去旅游,心里越发的不安。 燕归身上找不到线索,但韩琳找到了梁曼真,尤其是顺藤摸瓜的发现,梁曼真的哥哥居然还是韩杰波手底下的人,便是起了疑心,寻了个机会找到梁曼真,没说两句,那个单纯的女孩便是将自己和燕归的关系抖露的一清二楚。 韩琳绝望之余,找到了梁南,依然是以妹妹为威胁,得知了燕归现在在s市,可笑的是消息来源居然还是韩家情报网。 她带着自己的手下悄悄的潜入s市后,通过梁南和自己的明察暗访,终于是找到了燕归的线索,解救了处于危难的七月。 七月不知该如何说韩琳,只得默默的插起一块水果,塞入九月的口中。 韩琳耷拉着脑袋,只感觉面色烧红,如果自己早点说出视频的事情,她们也就不会横遭此劫了,而自己居然还腆着脸为燕归求饶。 “那个梁南,你打算怎么办?”七月刻意的忽略某个人名,从刚才简单的解释中可以听出,叫梁南的男人可算是背叛了韩家。 韩琳直勾勾的望着脚尖,不敢与七月对视,嗫嚅道,“正愁找不到切入韩杰波的点,就先留着” “你们家最近什么情况?”病房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氛,而这种话题也不是九月能听得懂的,七月索性换了个话题。 “很奇怪,从前段时间开始,就有人一直在打压韩家,之前很多被压下的案件一件件被翻出”韩琳迟疑着锁眉,说出自己的猜想,“就像有人在针对韩家一样” “难怪韩家查到我和九月的踪迹却没人找麻烦,原来是自顾不暇”七月嘚瑟得剥了个橘子,塞入九月嘴中,酸得后者灿金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但却敢怒不敢言,七月只顾着思考,并没有注意到九月的表情,可怜的九月沦为背景就算了,还得咬牙吞下酸得浑身发颤的橘子。 “说到这个,你是没看到韩杰波现在的样子,胡子拉碴,黑眼圈赶得上熊猫了,很多公司的事情偶尔会让我插手”提到狼狈的哥哥,韩琳也有了精神,透露出满满的幸灾乐祸,“父亲都着手参与” “活该”,七月可忘不了这人趾高气扬的让自己把九月让给他的模样,要不是碍于是合作商的身份,当时就让九月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扔出去。 韩家的自顾不暇,燕家也好不到哪去,城门失火都会殃及池鱼,更何况是早已布好的局,燕昊估计也瞒不住了,也不枉费她灰溜溜的出走,住了几天的出租屋,还被人威胁,七月乐滋滋的塞了片橘子到嘴里,九月因为酸麻而没能阻拦,在两人眼神之下,七月苦着脸将橘子吐到垃圾桶,“这橘子怎么那么酸啊”,九月两条宽面泪,你总算是发觉了... 遗憾的是这种照顾九月,欺负九月的日子,幸灾乐祸的日子没过几天,先一步赶回x市的韩琳就传来了消息,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该行动了。 七月为九月套上衣服,抚平褶皱,蹲下身为她穿上鞋子,“我们要回去了” 九月眼神一黯,显得现在的生活让九月有些舍不得,回去后,七月又要和那些人打交道,受欺负。 “不会再被欺负了,我向你保证”七月看懂了九月的眼神,将其搂在怀中说道,“所有的都会被完结” 这两天x市也不太平,就像是兑现了七月在证券公司的语言,燕氏的股票开始大幅度的下跌,公司内部也混乱的厉害,先是几个着手的项目被人抢先,然后被爆出巨大的亏空,甚至是有了即将抛售的谣言,一时间人人自危。 “这是哪家的新闻!”办公室里又传出巨大的声响,钮晴忍不住翻了白眼,这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拨通电话让清洁员准备上来打扫。 一旁的闵柳则是面不改色的继续办着公,钮晴倾过身子,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哎,闵柳,你说是不是像传闻一样,公司要被收购了?我可是看了,公司股票一路绿,董事会的脸也绿得和猕猴桃有得一拼” “..”“如果老板在的话哪里会弄到这个地步,而且啊,那个韩宜元,仗着燕总,在公司上蹿下跳,指手画脚的,前两天还把企划部部长弄得脸色发黑,差点爆粗,那部长可是人精啊,平时总是笑呵呵的,啧啧,得说了什么才能把他气得差点暴走你,还有啊...” 闵柳随手抽出一本文件盖在钮晴的嘴上,“你还记得第一天来上班时,燕总说的吗?” “...”钮晴扒拉开闵柳的文件夹,抚摸被拍痛的嘴唇,“少说多做”闵柳说完继续低头整理数据,但内心冷笑,现在公司流言那么多,燕老爷子可千万别气坏身体咯.. 59.催债【倒V】 闷热的夏季,点上几瓶啤酒,三五人坐在海滩上,迎着凉爽的海风,尤其是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可以放松下来享受享受。 可惜这种惬意不包括钱江孙博两人,本来他们在海边的一家小饭店里订了个包厢,庆祝前两天拍到的八卦边料发到手的奖金。 还顺势讨论了下x市几个大家的八卦,提到燕氏自然要说到美名曰在家休养的燕七月,话题就开始淫/秽起来,可还没八卦几句,背对着窗户的钱江就发现对面的孙博瞪大眼睛,凭着几年的狗仔经验下意识的低头往地上滚。 然后就听见钱江/的一声惨叫,还没等孙博做出反应,就被人揪着衣领,一米八的大个子被悬空提起,撞在了墙上,发出惨烈的响声,紧接着嘴里就被塞上了什么,又是几下狠狠的撞击。 楼下在泡茶的老板诧异的抬头,振动声又消失了,只当做是自己的幻觉,和几位好友继续泡茶唠嗑起来。 从钱江发现动静到两人倒在地上,前后不过一分钟,钱江是被人按着脖颈砸在地面上的,早已晕厥过去,而孙博还能趴在地上哼哼。 勉强睁成缝的眼睛看见一双休闲的白色板鞋,而后自己和钱江/的手机被丢在地上,一脚便是踩得稀巴烂,不禁身子一哆嗦。 那双白色板鞋的主人走到自己面前,孙博挣扎着想要求饶,但喉底只是一阵呜咽,却发不出声,毫无骨气的留下了泪水,湿了地面。 “你的嘴太脏”毫无感情的话让孙博簌簌发抖,“我..我..错..了” “来不及了..”那人缓缓的站起,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却成了催命符,下一秒,孙博便是感觉有东西砸在了自己的嘴上,剧痛让他失去了意识。 来者见着晕迷过去的孙博,还有红肿鼓/胀的嘴巴,时不时无意识的吐出鲜血和几颗断牙,如法炮制的对另一旁的钱江,这才重新翻/墙离开。 jc接到报案赶到现场时,自认为看过无数凶/杀现场的白友都忍不住蹙了蹙眉,人已经被先一步送到医院,据先来的巡警说,太惨了,下辈子不带假牙就只能喝粥。 看着地上两摊鲜血还有点缀的碎牙,忍不住一个哆嗦,老板站在一头,正在有jc问话,因为充分的人证可以证明他的不在场,只是在做些简单的询问。 白友走到包厢唯一的窗边,努力的向外探去,一旁的同事还担心她看着不舒服,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部。 “别闹,你觉得有人能从那边跳过来吗?”白友没好气的乜了眼同事,指了指距离近两米的平房,同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功能,照了照前方,有些不确定的摇头,谨慎的开口道,“我觉得有点悬” “你看,平房偏矮,如果是比这栋楼高,两米多跳下来还是可能的,但是那楼比这栋楼矮,两米多要直接跳过来,还得跳高,不可能” “如果,我是说如果..”白友眯了眯眼,“如果这个人身手很好,跳过来,蹿进房间,然后一击打/倒两人,让两人丧失抵抗力” 就在两人还在讨论可能性时,九月独自一人走在街头,纯色短袖热裤,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只是鞋子上略有些瑕疵,斑斑点点的点缀暗红色痕迹。 从海边农家乐到中山路距离并不远,中山路作为x市最为繁华热闹的街区,两边狭小的人行区域,三三两两并排着逛街游玩,形单影只的九月与热闹繁华的街道更是显得格格不入。 九月顺着人流移动,越发的感到孤独,回到x市后不久,七月不知做什么事,并没有带九月,让她乖乖呆在韩琳的小屋里,后者却是利用了韩琳的关系网,找到了曾经说过七月坏话的八卦记者,没错,就是在七月被解除总裁职位后,一路尾随到小巷的两人。 他们当初无意的闲碎语,早已被九月列入教训名单之中,得了机会,便是毫不犹豫的将两人说过坏话的臭嘴撕烂。 如果说七月没了九月,就失去安全感一样,九月同样无法离开七月,就像是奇生虫般,离开了宿主就不能存活,失去目标,也就没有放向,四周的路人走向不同的方向,路中央的九月有些茫然,不知何去何从。 也就在九月茫然失措的时候,口袋中的手机震动,知道这个电话的寥寥几人,带着些说不清的期待,九月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在看清来电联系人时,有些郁结的心情顿时明朗起来。 七月在忙完自己的事情后,习惯性的招呼九月,这才发现她没在自己身边,谈判的时候因为专注还好,事情结束了,七月心里就像是猫挠一样,恨不得九月飞到自己身边。 中山路作为步行街,私家车辆根本没办法进来,所以七月再听见九月介绍后,驱车开往最近的街口方向,路中因为小车祸还堵车,达到街口后还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停车位,前前后后就消磨了一个多小时。 七月边掏出手机,便往九月所描述的街口走,原本以为找到她要花一番力气,却扒/开人群后第一眼瞧见,背脊笔直,像木桩似得伫立在街头的某人,复古基调的昏暗黄色灯光,四周照射过来,就像是舞台的聚光灯,照耀的街中央那人闪耀无比,金话的长发,纯白的衣裤,像极了传闻中的天使,一时间让人移不开眼。 就在九月愣神的时候,九月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存在,慢慢的转过身,一双湛蓝清澈的眸子固定在了某个身影上,脑海里忽然跳出一句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虽然,这里并不阑珊。 七月的话九月不会质疑,哪怕再匪夷所思,九月想得只会是怎么完成,所以当七月匆匆赶来时,叮嘱自己不要乱动,在原地瞪自己时,九月就会乖乖的一动不动,负责街口秩序的交警还不止一次的过来询问情况。 “为什么不找个地方休息?要是我一个晚上不来了,难道你还要彻夜等待吗?”七月兴奋之余,嘴里还是免不了絮叨,牵手时相当自然的十指相扣,让身高高处一截的某人红了脸颊,挪了挪找到十指相扣最贴合的位置紧紧握住,满意的抿了抿嘴。 “今天怎么突然想到逛街了”随着街面的人流,两人之前莫名的烦躁在瞧见对方后,就烟消云散了,七月一贯严肃认真的口吻中还透露了撒娇,学着街头的小姑娘,晃荡着十指相扣的手。 “去教训人了”九月不会对七月撒谎,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思索两步,九月便乖乖坦白,“就是差不多半个月前,说你的两个记者” 听到后半句,原本有些迷茫的思绪立马捋得一清二楚,那两人自己本来也想站稳脚再慢慢对付,谁成想,好家伙自己默默的就去复仇了,还用这么痛快的方式,有些遗憾没看见两人的惨状。 “下次不许再私自动手了,知道了吗?”虽然心里对九月的行为举双手双脚赞成,但从安全方面考虑,七月还是警告了下九月,万一是布下的陷阱,双拳难敌四手。 度过相对温馨的散步时光,晚上两人相拥躺在舒适的大床上,空调开到合适的温度,只有小肚子盖上了空调毯,七月的下巴枕在九月的肩膀上,时不时的摩擦。 两人基本都生活在一起,遇到的一些琐事对方知晓得一清二楚,七月便半哄半骗的要九月告诉自己,她是怎么对付那两个八卦的记者的,原本圈着娇小七月的九月还有些为难,毕竟是见血了,但七月脸一拉下来,自己就什么骨气都没有了,老老实实,从如何翻/墙进去,如何制/服两人,最后将两人百分之八十的牙齿打断打掉。 七月一开始还是幸灾乐祸的,但听着九月亘古不变的语调,配合着肃杀残忍的现场,七月没出息得打了个冷战,努力得望九月怀里缩。 可是你想,夏天的晚上,洗完澡后两人都只穿了简单的背心小裤衩,单薄的背心完全挡不住凸起的蓓/蕾,再加上柔软的身体四下的摩擦,这就是赤/裸裸的点火啊,回想前段时间自己手受伤,被摁在床上欺负的狼狈模样,九月眯了眯眼,一手扣紧了七月的腰/际,另一手划过宽松的裤子,直达重点。 没多久,七月断断续续的碎裂呻/吟就从九月的肩膀处传出,还没等缓口气,又一次探入还在紧缩歇战的甬道。 后来,迷迷糊糊间,七月回想起了韩琳的话,自己的身体素质和九月的身体素质...随着一个刺入,终究还是呜咽一声,晕睡过去。 60.反击【倒V】 相比缱绻缠/绵的两人,韩宜元这里也是诸多不顺,先是和自己打小关系极好的大哥,在自己开口讨钱时忍不住呵斥了自己,然后平时去泡妹赊账的酒换了经理,不仅不让自己赊账,还让自己还钱,笑话,此处不留爷,爷自有去处,反正这里的妹子也差不多了。 然后呢,燕氏只能预支三个月的工资,这规矩大到总裁都得遵守,韩宜元没办法,最后将主意打到了那个不受待见,但也是有些钱的二姐身上,最后光荣得吃了闭门羹。 每天在燕氏游荡,也是听到了关于公司不好的传闻,心中忍不住想到,还不如燕七月回来呢,虽然骨头不好啃,但至少公司管理得够好,现在公司缩水了近一半,多少rmb没了,每每想到就是一阵牙疼,太糟心了! 这天,又是一个浑浑噩噩的工作日,韩宜元耷/拉着脑袋,夹了个包晃悠悠的走进公司,然后一路晃回了办公室,想到昨晚因为酒店订得太差而吹了的极品妹子,懊恼得一个晚上没休息好。 懒懒得打了个哈欠,打开电脑想用扣扣告诉助理,别让任何人打扰到自己。 习惯性的抖动窗口,就在自己字还在编辑的时候,助理倒是新发来了消息,说是今天突然要举办董事会议。 原本韩宜元是没有资格参加董事会的会议,但之前因为是燕七月未婚夫的身份,一直腆着脸跟着进入,燕七月虽然不满但也没有说些什么,而在燕七月离开后,助理对韩燕两家的关系也有所耳闻,还是照例通知韩宜元参加。 燕昊对于这个也是笼络两家关系的人也没说什么,默认让他有了一席之地。 韩宜元,还有部分的股东都以为是一次很普通的例会,却没想到那个平时说明开会原因的某位股东,云淡风轻的说完本次同样参与会议的重要任务。 当大家以为她是来投资的阔气老板时,好远处这边就能听出高跟鞋有节奏的踩到地板的声音,令人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倩影,就在这位新人站定在门口时,在场的部分人都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想要查看庐山真面目,却在看见七月讽刺的笑容中,羞赧得抬不得起头。 而站在这位阔气老板之后的两人,更是了在场的黑了脸色,韩杰波今天正好来谈合作,作为燕氏的股东之一,自然也是要参加股东大会的,而作为律师的韩琳,不应该接触到这些。 “你来这里干嘛?丢人现眼吗?”没等正中央的燕昊开口,韩杰波恶狠狠的盯着韩琳,带着威胁,“回去” “你有什么资格让她走?”七月双手交叉叠于胸前,冷笑着打量这个憔悴不少的男人,不久之前,还是那么自持清高,沦为现在的地步,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听韩琳描述他的狼狈,亲眼见到心头憋着的气全都消了。 “这里哪有她说话的地方”韩杰波再瞧不起七月,但身份还是摆在这里的,不给燕七月面子,燕昊的面子还是要给,只能憋下火气,低吼着开口。 见韩杰波摩拳擦掌准备动手的模样,九月无声息的走前一步,拦在他们面前,瞧着心心念的人儿,韩杰波下意识的拉了拉领带,挤出微笑,“九月..” 七月听闻冷嗤一声,面无表情的盯着韩杰波,毫无起伏的开口,“九月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 “够了,闹什么闹”首座的燕昊重重的拍了拍桌子,目光凛冽的望着这头,却没想到七月毫无畏惧的与自己对视。 “你已经被我解除了权限,还来这里干嘛?”燕昊顾忌自己的面子,硬是在会议室里压下怒火。 “即使我不是燕氏的总裁..”七月停顿片刻,微微抬头扫过在场的人,得到其中几人的目光,嘴角带笑,言之凿凿,“但我还是燕氏的股东,不是吗?” 燕昊听闻眯了眯眼,七月手中的确掌握着自己给的,还有以订婚为礼品的股票,但是就凭这些就想于自己对抗吗?可真是太天真了,刚一张嘴,便是被七月悠悠的打断,“你是不是认为,凭着我手头的股票份额,掀不了什么风浪?” 韩宜元傻愣愣的坐在一边,对于猜灯谜似的对话理解程度竟然与,学中文十个月左右的九月差不多,只是觉得这时候的七月过于的耀眼,好了伤疤忘记疼,忍不住说道,“七月,你还是乖乖和我结婚,斗不过伯父的”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七月再也不用顾及面色,厉声呵斥还不用担心后果,心里岂是一个爽字了得,而燕昊的得力助手祁宸进来时,早有些间隙的他和九月,立马撞出火/药味,只是一个老谋深算,一个不畏强/权。 “你说,这次来燕氏做什么?”一句话亲疏远近立马见分晓,只可惜七月早就习惯,听见这话也是不以为然,取出后头律师递上来的文件,“我要...要求董事会更换决策人” 这句话与半个月前燕昊在董事会气势汹汹所说的话相差无几,不同的是燕七月却是含笑开口的。 “笑话,那时候我以巨大优势将你撤下,怎么就不知道长点心呢?”燕昊大笑两声,眼神里满是鄙夷,“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平时没有好好的管教你,都敢...” “长篇大论有什么用”七月歪了歪脖子,寻了椅子坐下,“你好好看看,多少人是站在你那边的” 不知不觉间,两派已经分庭相抗,而燕昊的自信在双方律师清点完占股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而燕七月在活了25年时,第一次在名为父亲的角色脸上瞧见了惊慌和不可思议。 她不可遏制的回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将短暂一生都托付给燕昊的江南女子,直至死的那刻也从未恨过他,与之相反,七月是恨之入骨,总是自以为是的掌握,将女性当做道具一般的使用.. 她为了设这个局,足足忍受了这么多年,而终于在这一刻,瞧见了日思夜想中如预料的神色。 61.对峙【倒V】 因为在董事会选举时,但凡有些没能亲自到场的,一概算作弃权,燕家虽然掌握了超过半数的股票,除去七月手中的百分之二十五,还有燕昊的百分之十六,另外一个人手中还掌握着股票,那就是燕七月的爷爷,燕凡。 燕凡手中的股票只有在他死后转给燕昊,或是燕七月有了儿子后才会生效,这也就导致了七月无论如何都得受限于燕家,毕竟搞定一个大的,头顶还有个更大的。 在上次的选举中,除去重病呆在医院的燕凡,大部分的股东都将票投给了燕昊,七月因此被卸下决策权。 而短短几日,超过半数的董事会反水站到燕七月这边,原因那要从设局开始说起。 燕七月在任燕氏总裁后兢兢业业,正如年前质问燕昊时所说的,她让燕氏的建筑成为x市的标志性建筑物,使其资产扩大一倍有余,在内部也保持着良好的口碑,获得了各界的肯定。 但如果说,燕七月恨燕昊又为什么要将被视为心血的企业发展壮大成现在这样呢?这一点,七月的想法和燕归的一样的,就是让燕昊眼睁睁的看着为之奋斗几十年,付出任何代价的东西生生的垮掉,为他们所做的一切忏悔。 不同的是,燕七月的权利掌握在燕昊手中,选择忍辱负重伺机行动,所以她答应了和韩宜元订婚,而燕归则是属于自己的势力,将其一点点的插入到燕氏当中,妄想将其吞噬,只可惜中间出现了变数。 话题转回来,七月费尽心思发展企业的原因是什么?就是让里面的所有人信任她,依赖她,最后人心全部偏向她,为的就是之后和燕昊闹翻后,得到民心。 不得不否认,人都是自私的,他们即使再不舍得公司,也会为了锦绣前程而选择离开,同样只要公司能给她们足够的福利和未来,谁有最终决策权都无所谓,七月就留下一堆烂摊子离开了。 先前在九月从训练营回归时,正好赶上七月出海去见莱弗里先生,那个以,前几年爆发最后消亡的项目,虽然被莱弗里先生最后拒绝,但莱弗里也给了九月建议,先一步回国的闵柳就按着七月所说的进行内部操作。然后七月去澳洲中部见了伯莎·比西尔,一切都按着她计划的所进行,然而中间还是出现了岔子,那就是梁南,他在九月不慎下拍摄的照片,使得整个计划不得不提前举行,也因为这个原因,七月选择暂避锋芒,先一步离开x市。 原本这个计划还有些瑕疵,七月还在想办法补全,燕归的意外出现间接得让整个过程完美起来,所有怀疑都落不到她的头上,但也是留下了很多麻烦,比如之后如何解释自己和九月的关系。 重新说回来,公司资产缩水,股票下跌会造成的影响,那就是董事会对于现任决策人的怀疑,以及为了稳固自己的资产的抛售股票,韩琳,这个隐藏在后面的棋子就浮现出来,以散户的名义大肆收/购低/价股票。 就这样,除去七月手中,韩琳收/购到的,以及部分选择七月阵营的股东,还有一些只在乎个人利益的股东们,零零散散的加起来居然超过了燕昊的持股。 首座的燕昊还有站在几人面前的韩杰波脸色差得厉害,尤其是韩杰波,自家的妹妹居然向着其他人,后背简直要被正中央某人的眼神所洞穿,忍不住拭擦额头的汗水。 燕昊凝视了七月片刻,恍恍惚惚后才觉得自己的女儿长大了,但无论怎么回忆,都无法想起这个血脉相传的亲身女儿,小时候是一副什么模样。 “你长大了”燕昊深深得吸一口气,须臾间仿佛衰老了数十岁,一向凛冽的眼神也出现了浑浊,眼神在七月身上打转,露出怀念,“越来越像你的母亲了” 七月身形微震,紧绷着的气势也放松许多,一双褐色的眸子偏上一旁,燕昊用正好能让整个会议室听见的声音说道,“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母亲时,我才十八岁...” “母亲活得并不开心”,燕昊原本以为能用那个女人来打动七月,未曾想后者却根本不为所动,先前微微震荡的眼神里充满的鄙夷,就像是在围观跳梁小丑,冷眼瞧着他卖力的演出。 就在燕家两人对峙的时候,韩杰波上前想要拉走韩琳,九月眼疾手快的拦着,然而祁宸出手阻挡九月的步伐,一时间会议室里战火弥漫,韩宜元默默的缩在角落不说话。 “七月,我出去一下”韩琳接收到韩杰波的目光,心里明白有些事情要做了解,开口说道。 “九月,你跟着韩琳”,九月不会质疑什么,有些不放心的扫过会议室,沉默着点头,手上用力甩开祁宸的钳制,随着韩琳韩杰波推门离开会议室,里头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几人沉默的走在路上,九月给韩琳一个宽慰的眼神,意示她不用后怕,后者感激的笑笑,低头不语。 来到一间休息室,韩杰波做了几个深呼吸,尽量平稳的开口对着九月微笑道,“我和妹妹有些事要说,你可以先出去吗?”,可惜的是他自认为的男人气概对于九月没有半点影响,后者眨了眨眼,坐在了沙发上。 “有什么事就说”韩琳瞧见韩杰波吃瘪,心里也是暗爽,表面上还是面色严肃。 “九月,这是我们韩家内部的事情”韩杰波强忍着没有爆发,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发展儿女私情,不然也是个极好搭讪的机会,自从上门讨人失败后,九月就被送到训练营,之后再也没有机会相见,而且这件事还有韩琳从中作梗,想到这个他看这个妹妹是越发的碍眼,要不是还有点用处,早就随便找人让她赶紧嫁了。 “七月让我留在这里,你们说你们的,我不听”九月倒也洒脱,笔挺的坐在沙发,闭上了眼,一副小憩的模样,但其实听力已经覆盖到了会议室,细细的听其中的动静。 韩杰波也没有办法,狠瞪了韩琳几眼,才厌恶的开口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这也是我想做的”韩琳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施施然的开口道。 “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插手别人的家务事,破坏燕韩两家的关系吗?”下垂的双手握紧又松开,大概要不是碍于九月在场,早就好好的教训这个不长眼的妹妹了。 “不,我和七月交好,更能促进燕韩的关系”韩琳这两天基本没有合眼,许多事情处理得她心力交瘁,夜不能寐,面对着韩杰波的质问,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韩杰波气极反笑,双手简直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最后只能插入裤兜当中,居高临下睥睨这个从小都不受宠的妹妹,“你有什么用?你就是一个失败的产物罢了” “...” “从小父母就讨厌你,如果不是你,母亲的身体也不会那么差,不过是个垃/圾罢了,不好好苟/延/残/喘着,就知道惹麻烦..”韩杰波用尽最恶毒的语言讽刺着韩琳。 在韩家三子都不懂事的时候,父亲就擅长的就是无视女儿,也在家里佣人闲时八卦,大哥和小弟也开始刻意的忽视韩琳,这种观点逐渐的根深蒂固起来,即使长大后的韩琳为韩杰波处理了再多的麻烦,他也觉得韩琳低人一等,所以韩杰波无法理解韩琳现在的作为,无法容忍她超过自己。 “如果哥哥你认为我一无是处,现在又在紧张什么呢?”韩琳懒懒的靠着沙发,比起韩杰波的歇斯底里,她是从容让韩杰波愈发的不安。 “把手里的股票交出来,然后滚出去”韩杰波耐心耗尽,语气里是一如既往的命令,就像以前,他要韩琳给她善后,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韩琳真是服了这人,不明白公司为什么在他手里没有破产,连现在的局势都分不清,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这样的对话实在没意思,想着从沙发上站起身,直视着那张和自己几分相似的脸眸,展露笑颜,轻启朱/唇,“凭什么” “你和那个废材弟弟有什么资格要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从你掌管公司后,是谁每次为你善后擦屁/股?”韩杰波没想到一向任人搓/揉的韩琳气场如此强大,下意识的后退两步,一张脸憋得通红。 “对了,你在我眼里,不过和韩宜元一样,是个废物罢了”韩琳不留余力的讽刺着,双手交叠在胸前,眼里是赤/裸裸的讽刺与轻蔑,“父亲将蓬勃向上的公司交给你,到如今资产一点没有上涨,反倒被七月压过一头” “媒体报道称呼你是最有前途的总裁,是收了多少钱?哦,对了,你要是做种马的确很有前途”韩琳为韩杰波善后最多的就是私生活,私下里称呼是雄性激素分泌过多的畜生。 “你!”韩杰波头脑一热,下意识的一巴掌,而后者依然冷笑着望着自己,手腕在空中被人握着,原本还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九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边,抓/住了韩杰波挥掌的右手。 韩杰波业余时间也会去锻炼身体,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没多想出腿直击九月的腹部,后者脚踩九宫步,拽着他的手绕到背后,用力一扭,右肩膀就传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疼得身子一软,踢出的脚也失去了力气。 “我记得你以前想和我打一架”九月难得废话,但说出的话直击心脏,“我是真怕把你打死了” 62.结果【倒V】 韩杰波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被九月震慑到,在放手后任由放她们离开房间,立在一旁神色恍惚的不知在想什么。 另一面,双方还处于对立阶段,燕昊到现在都无法相信,这个一直牢牢掌握在手中的女儿,掀起风浪,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暗度陈仓。 也就在此时,燕昊的手机突然响起,平常董事会,所有人都会被要求手机静音,否则事情讨论到一半,手机响起是一件多么尴尬,破坏氛围的事情。 而燕昊响起的私人手机,只有几个重要的人才知道号码,燕昊眼中闪过光芒,接通电话后面露狂喜,心虚的眼神立马转化成了得意,脸上倒是显得有几分的狰狞。 原来就在刚才,负责燕凡的主治医师打电话过来,说是半个小时前,也就是会议刚召开的时候,燕凡的病情突然加重,经过抢救还是宣布死亡。 燕昊也提前和燕凡确认过遗嘱内容,在燕七月没有儿子的前提下,将所属股票如数转至燕昊名下,而燕凡手中百分之十的股票在此时显得弥足珍贵,因为形势在此刻逆转,燕昊以反超百分之一的微弱优势重新压过七月。 “人算不如天算”燕昊冷哼两声,负责遗嘱的律师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只要他来了之后,百分之十的股票就是合法进入他的手中,燕昊锐利的眼神扫过所有站在七月身边的人,意示着自己的愤怒。 七月右手微抬下压,抑制住有些惴惴不安的人群,依然神色自若的望着燕昊。 “这次就当你是不懂事,只要道歉你还是我的好女儿”燕昊变脸速度让七月自叹不如,转眼间一位溺爱父亲的形象就出来了,似乎几分钟前那个大打亲情牌的人并不是他,“这出闹戏也演够了” 可惜的是七月根本不领情,反倒抚摸过之前修理过的指甲,耷/拉着眼皮,懒懒的开口道,“你就认定我输了?” 这时韩琳重新推门进来,瞧着燕昊那边有些得意的股东,呆愣片刻后,猛地想到什么,面色一变站到了九月的身后,压低音量,“你/爷爷不会是死了?” 七月和韩琳计划成型是在今年二月,但那时候的燕凡虽然有些小病,身体也还算是健朗,之后猛地衰败下去,严重到连起身都困难。 韩琳在燕氏崩/盘后,用一家皮包公司的名义收/购股票,然后再统计股东持股时,突然发现,其中接近百分之五、六的股票失去了踪迹,这叫一个急啊,几宿没日没夜的排查,寻找丢失的股票,所有的一切都是预先设计好的,少了一点都会被结局产生偏差,更何况一口气少了那么多,但七月看起来轻松许多,甚至还有机会和九月出去逛街。 她本来还暗自祈祷,希望那个讨人厌的燕凡能够撑过董事会,然后再想办法策反燕昊那头的股东,虽然知道那些都是跟着燕昊有些年头的,但既然是机会就不应该放过,谁知道...功败垂成。 韩琳握紧拳头,满满的不甘心,这次计划本就是破釜沉舟,要是失败了,七月只能嫁给韩宜元,而自己也会因为和韩杰波撕破脸皮而惹上大/麻烦,都说情场失意,商场得意,怎么轮到她就是两头倒霉,怎么想都是不甘心啊。 相比较她的不安,七月简直是淡定的可怕,好像计划没出现岔子,牢牢掌握在手心的模样,燕昊内心升起些疑惑,但转念间思索,只当七月是外强中干,虚张声势罢了。 奇迹没如韩琳所幻想得一般到来,负责遗嘱方面的律师在十几分钟后赶来,燕昊正式得拿到燕凡手中百分之十的股票,重新成为股东大头,同时逆转再次压过七月一头,随着统计的宣布,韩琳像是掉入冰窟一般,寒意从头到脚,立在原地动弹不得,暗地里升起一些庆幸,庆幸韩杰波没有在这里。 在韩琳苦笑的时候,七月总算动了,微微的转身拍了拍她的肩膀,面露歉意,诚挚的说道,“不好意思” 韩琳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心里忍不住升起一个念头,难道这是七月计划好的?和韩家计划好陷害她的吗?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要质问出口,然而只是嗡动嘴唇,干巴巴的开口,“你知道那些在哪里?”,七月没回答前,她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这只是因为计划失败才道歉,但却随着七月的点头灰飞烟灭,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燕昊站在一旁看好戏,没成想下一秒七月的枪口就对准了她,“父亲,你从小一直教导我,狡兔三窟,如果我就这种水平你也会失望的?” “你别嘴硬了..”这次的董事会混乱得可以,在大门第三次被人用力推开发出噪音时,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转移到了门口。 只见一个短发,细碎刘海正到眼眸处的女孩从门口进来,紧跟着的是一个瘦高的男人,女孩的脸色苍白得厉害,脸上挂着一双布满红丝的眼睛,仔细看这双眼睛也是褐色的。 女孩在众人眼神下缓缓走进房间,没两步便是握拳抵在嘴边,重重的咳了两下,后面的男人急忙搬了条椅子让她坐下。 “这人是谁?”燕昊两眉紧/夹,这种特殊的时候,出现一个不知名的人物,怎么得都会觉得不安。 韩琳在瞧见女孩时,心紧紧的抽了抽,原本发白的脸色更是显得瘆人,别过脸敲向一边。 她的动作被女孩瞧得一清二楚,甚至是一闪而过的厌恶,女孩苦笑的勾嘴角,内心郁结带起了剧烈的咳嗽,身后的男人有节奏的为她顺气。 那天在医院决裂,韩琳头也不回的走了,燕归则是在痛苦晕迷后陷入梦靥,更是染上了风寒,原本就不好的身子骨越发的消弱,有时候一阵海风都能将其吹走的样子。 燕归以为那天之后,这个名义上的姐姐不会再想看见自己,没想到几天后却接到了她的邀约,就定在第一次见面的酒中,瞧着只身前来,连金毛忠犬都没有带的七月,燕归内心升起了些许的佩服。 “你来这里干什么?不怕来了就走不了吗?”燕归靠着沙发,面前的茶几上或立或倒着许多的酒瓶,白皮肤,红眼睛显得十分颓废。 “交易咯,你手中有我想要的东西”七月看见这样的燕归,从中居然能看见自己前几个月的影子,语气缓和了许多。 因为病症或是酒精,燕归的反应迟缓了许多,好一会才转动眼珠,摇了摇头,“我怎么不记得有你想要的东西” “韩家的麻烦,是你做的?”七月那天在听见韩琳的叙述后,有个念头一直盘桓在脑中,但怎么也想不出,直到某天在病床上时,耳边传荡着九月的低吟,猛地眼前一亮,或许韩家所遇到的麻烦是有人刻意的报复呢? 燕归为了韩琳而报复韩家,依着燕家人报复性目的性极强的心理,燕归做这种事情,七月一点都不意外,要是谁敢对九月出手,她背地里也会想方设法将那不长眼的家伙整死。 “姐姐你是说错话题了”燕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懒懒的说道,还故意在姐姐上加重了音量,不知是想强调些什么。 “我要你出席明天燕氏的董事会,同时支持我当上总裁”七月目光灼灼的盯着燕归,后者挑了挑眉,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似笑非笑,“前两天我还绑架你,要你将股份转接过来,几天后倒是谈起了合作?” “韩琳告诉我,收/购出现了一点小差池,我想能有这意识的,应该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了”七月面色不改,话里也对了深意,燕归抖眉眼光转到了酒瓶之上,七月耐心得等她回答,片刻之后,燕归才开口,“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帮得不是我,是韩琳”燕归的目光如她所料,七月微笑着从茶几上找出干净的杯子,微微起身为两人的杯子斟酒,“韩琳和我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哪边断了另一边也要倒霉” 燕归仔细想想就能明白七月的意思,万一明天七月除了差池,韩琳也要跟着倒霉,对这个姐姐她可不在乎什么结局,没料想倒是先抓/住自己的把柄,眼前澄澈的酒液显露出自己的眼眸,韩琳曾不止一次的打趣,自己会不会是私生女,但总是选择相信自己,燕归的心里有些飘忽,不知如何是好。 见她的眼里闪过纠结,七月自然要再推上一把,用诱/惑的口吻说道,“你不想看燕昊吃瘪的脸色吗?”这话就像是在海边飘行的船,顺风一吹,燕归冷了冷眸,饮下那杯酒,多了些豪气,“行” 燕归手中的股票其实不算多,但却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燕昊惊怒的眼神下,最终七月还是重新成为燕氏的总裁,同时在现场当着所有股东的面,将韩宜元辞退,给予韩琳总经理的身份,转瞬间公司领导层发生变化,也意味着燕昊的决策时代终结和韩家亲密/合作的决裂。 63.成功【倒V】 闹剧结束后,股东们各怀心思的离开会议室,就留下了燕昊和七月,而九月则是毫不客气的将妄想纠缠的韩宜元拖出,祁宸原本想要阻止,但却找不到理由,只能任由像是拖麻袋的九月从他身边走过,一路上回荡着韩宜元鬼哭狼嚎的声音。 韩杰波已经失去了踪迹,大概是提前回去和父亲韩东商量对策了,韩琳与燕归在门口四目相对,在传荡着尖叫的走廊上,转身想要离开,燕归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别走”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明明还是三伏天,那手却冰凉的可怕,韩琳后背对着燕归,淡淡的开口道。 “..你让我别出现在你面前”燕归抿唇,手头力量不减,甚至微微收力,将韩琳手腕捏得发红,“可是我做不到” 韩琳微微仰头,将发涩的情绪收起,手臂用力想要甩开燕归,后者害怕的猛冲,搂紧韩琳的腰,脑袋贴在背部,闷声说道,“我想你” 三个字犹如千金重让韩琳喘不过去,双手按在了燕归圈她腰的手臂上,一点点的用力掰开,还在生病中的燕归哪里是她的对手,眼睁睁的看着韩琳将她推开,背脊撞在墙上生疼,嘴里却苦涩得发不出声,只得盯着那双看不清神色的眸子。 韩琳最后凝视了她眼,毫不眷恋的转身离开,只得下身后扶墙却腿软追不上的燕归,燕归捂着发涨的胸口,哭腔再也掩饰不住,冲着韩琳决绝的背影,“别走” 大概是声音太过的绝望,韩琳竟然真的停下了步子,燕归仿佛看见了希望,努力的撑起身子,“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对,我也反思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韩琳回x市后搬了家,辞了职,汲松担心她的身体不让她知道韩琳在哪儿,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瓷砖上四溅,如果韩琳能像以前一样搂着她发笑,而不是冷着脸毫无感情的样子,她愿意放弃尊严尽力的挽留。 “我知道自己做事太极端,以后改好不好?”被泪水朦胧的双眼努力望着远处的人影,燕归最终还是顺着墙壁坐下,啜泣道,“你别这样子好不好?像以前一样对着我笑” 眼泪不受控制得向下流淌,燕归忍不住用手背去揉,耳边意外的传来叹息,一双温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将泪水一点点的拭干,燕归惊喜得睁大红肿的眼睛。 “你有时候还真像是个小孩”韩琳将擦拭过泪水的纸巾揉成一团,捏在手心中,手指划过燕归削剪的短发,顺着发丝落在了颚骨之上。 燕归意外韩琳会骂她会像上次一样,将她摔在桌子上,却没想到会再有机会感受到她的柔情,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慌乱的低语两句。 “你和七月真像,一样得有目的性”燕归睁着水汪汪的眼睛,虽有隐隐的有些不高兴拿自己和七月比,却也没说什么,手紧捏着韩琳的裙摆,生怕这一切都是梦境,转眼间韩琳的柔情就灰飞烟灭。 “你为了得到消息,甚至去勾引欺骗其他女孩” 燕归的眼里闪过不安,指尖发白,干巴巴的开口,“我可以去解释,去解决干净” “我有想过,如果你不喜欢我,是不是也想对付梁曼真一样对付我”韩琳苦笑着摇头,拉开燕归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点什么放在地面上,然后站起,自上而下的睨看燕归,瞧着那开始惊慌的女孩,脑海里回忆起两人初见的场景,轻启朱唇,“所以,你还是别再来找我了” 指尖微微触碰到了扬起的裙摆,定格在了空中,韩琳终究还是离开视线,燕归身上最后的力气被抽离,颓然得坐倒在地,地上静静的躺着几支棒棒糖,她无力的将头埋入双臂之中。 “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燕昊觉得这女儿太过面生,除了容貌有几分的相似外,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七月从一边倒了杯热水,小口抿着,这种不在意的态度让燕昊烦躁,忍不住拍响桌子。 “我希望你,交出手中所有的股份”七月老神在在,丝毫不在意燕昊吹胡子瞪眼的模样,自顾自的开口,“你一定想凭什么,到时候私底下提醒提醒那些股东,再搞定我还不简单” 燕昊冷笑着没有否认,“你既然知道,难道还想让我走不出这个门?” “我要真这么做了,恐怕还是你喜闻乐见的”七月微笑着摇头,从一旁律师留下的公文包中取出了些东西,摊开一一摆在燕昊面前。 这些东西也并不陌生,不是燕昊原本想得转让股份的合约,而是关于燕氏这段日子的资产调查,“公司一直在亏空,市面价值蒸发了近十个百分点..再加上抛售股票什么的,亏空了上亿啊” “要说什么直接说,别阴阳怪气的”燕昊也是憋屈,自己接任后也是按着七月的模式,一直亏空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财务那边一直在核计,说是今天能核...今天?燕昊诧异的望着胜券在握的七月,张张嘴开口,“难道说..你..” 啪,七月合上文件,冲他歪头微笑,“你这么做害得是自己啊,燕氏要是被你搞垮怎么办?”想到自己的心血会被毁于一旦,燕昊心慌起来,手头忍不住用力得拍打桌面。 “这是你和爷爷的公司,不是我的”七月耷拉着眼,认真得将文件摆放整齐,不在意的说道,“燕氏现在情况可不好,依这种情况下去,不出一个月就能宣告破产” “那些董事会的人知道吗?”燕昊哆嗦着想要从口袋里掏手机,七月抱臂站在一旁,语气轻快的泼冷水,“别忘了市价蒸发的时候,谁是总裁” 七月的话泼醒燕昊,心底更寒,的确公司亏空的时候是自己掌管燕氏,自己无论再怎么费尽口舌,他们肯定认为自己想要报复,见燕昊无力的瘫在椅子上,心底愉悦更甚,两指夹过燕昊的手机,滑动通讯录拨通一位股东的号码,将其塞入燕昊的手中,推至耳边,声音慵懒,“你说啊,就是不知道他们信不信” 耳边是机器无情的嘟声,很快就有人接通了电话,“老燕,怎么了?那件事你不用急啊,咱们从长计议就好” 到如今还站在燕昊这边的,都是超过三十年,同甘共苦过的好兄弟,燕昊喉头滚动两下,干笑,“没呢,就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喝两杯” 寒暄几句后,燕昊沉默得挂断电话,有些妥协的说道,“燕氏倒了,你怎么办?” “燕氏会不会倒,全是看您啊”七月意味深长的说道,会议室外有人敲门后走了进来,冲着七月点了点头,然后将两份文件摆在了燕昊的面前。 原本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失去支撑而垂落下,让这个独行专政几十年的男人看着衰老不少,如同黄昏下暮暮老人一般,刀锋般锐利的眼神终究还是染上了浑浊。 燕昊望着七月手中的钢笔,第一次流露出了想念,嘴里呢喃,“我记得这笔是给小燕二十岁生日的礼物” “对,母亲临死前还握着这笔,也该物归原主了”等着燕昊接过笔,拧开笔盖,包养良好的铱金笔尖暴露在视线底,他细细的打量几番,低头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律师确认文件有效后,冲着七月点头后再次离开,燕昊将笔收好,问道,“公司的漏洞,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起死回生?” “接下来合作商我已经找好了,您还是乖乖在家享福”七月瞥了眼钢笔,最终还是没选择收回,也算是完成母亲的夙愿,但即使燕昊输了,转让公司保取平安,她也不会让燕昊好过,七月邪邪笑道,“不知父亲您认不认识刚才出现的短发女孩?” “她?我不认识”燕昊只觉得那人有几分的熟悉,却也认不出是谁,坐在原位摇头。 “这人刚出来的时候我也不认识,但当知道她身份后...”七月冷冷的睥睨衰老数十岁模样的男人,讽刺道,“我倒是很佩服父亲您的冷血” “21年前,你在s市的风流债,那时候的你有想过会有今天吗?” 21年前,燕昊想起来了,激动的撑桌而起,虎目圆瞪,眼珠夸张的是要弹出眼眶,“她..她是..” 本来以为是儿子的胎儿,没想到在出生后居然又是女儿,他愤怒之下拂袖离开,然后让人给那个女人打了一笔钱,做了假的背景,之后就忙于事业将其抛之脑后,谁能想到不管不顾的二十年后,这个女孩活下来了,而且还长大成为击垮他的最后稻草,燕昊心里百般复杂,癫狂般得大笑出声。 “我燕昊叱咤x市那么些年,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儿子继承家业,但谁能想到我的两个女儿,一个从我手中夺走燕氏,另一个成为最后的杀手锏,哈哈哈..”燕昊仰头大笑,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下,跌跌撞撞的推门出去。 守在门口的祁宸立马追上去,最后下意识的一瞥,看见会议室中的七月站在首座旁,一手搭在椅背上,低垂的眼眸有着难以读懂的意味。 韩宜元一路被拖着,从会议室直接被拖到大门口,无数的员工在窗边看热闹,无一不拍手称快。 就见得原来衣装革履的男人,一路被拖得狼狈,双手使劲掐九月拽着他衣领的右手,无奈后者手劲太大,由于平时仗着自己是七月的未婚夫,燕昊也任由他胡闹,所以公司从上到下没人看得起他。 等到门口时,几个保安还贴心的把门开起来,方便九月丢人,就看着一个漂亮的弧度,韩宜元狼狈的摔在外头的地面上,捂着一路摩擦的臀部哀嚎不已。 “离七月远点” 64.心事【倒V】 韩宜元这么一拖,一拽,一丢,不知说明了多少人的心声,大家明面上不敢说什么,背地里早点痛骂无数遍,七月在的时候,他还是就任闲职,每天晃荡大家都装作没看见听不到,等到七月离开,燕昊回来后,韩宜元也跟着水涨船高,直接担任了空闲已久的行政总监,行政部的员工都为此感到不平。 没想到就在今天,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韩宜元居然被人拎着从门口丢出去了,不由拍手叫好,有眼尖者发现,那个勇者是金头发,提到金头发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一个人,一时间议论纷纷,各个办公室喧嚣吵闹。 除了各部门的经理差点喊哑了喉咙,最倒霉的莫过于总裁的两个秘书,任务栏的小企鹅响个不停,无数的私聊群聊消息蜂拥而至。 钮晴诧异的点了几个群,发现里面疯狂的在艾特她和闵柳,呢喃,“这..这什么情况?”,但是当看见好事者传进群里,模糊的图片时,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闵柳的桌子上,吓得后者一震,差点没将手中的钢笔甩出去,闵柳惊魂未定,捂着胸口暗骂一声,“发什么疯?” “这是九月啊九月!”钮晴指着屏幕中放大后的图片,那个金色长发的背影,然而细细的打量,迟疑着开口,“那个被拖着的...怎么有点像是韩家那谁?” “的确是韩家那谁,下面刷屏在说,还有人亲耳听见他的惨叫声”闵柳冷静的往下翻了翻记录。 钮晴睁大眼睛,双手扣在闵柳的肩上,激动的颤抖,“燕总真的回来啦?” “他们只说惨叫的是韩宜元,但谁都没敢出去看,所以不确认那是九月小姐,我打个电话问问保卫处的”闵柳拿起电话,还没等拨出去,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之所以说是熟悉,因为会在这楼走动的只有寥寥几人,而燕昊穿得是皮鞋,这清脆的高跟鞋声,钮晴撇撇嘴,一副要哭的模样。 “我一直对自己的长相挺自信的,为什么你每次看见我都是像看到鬼一样”七月望见泫然欲泣的小秘书,忍不住扶额打趣,“还是说,你不希望我回来” “不!”钮晴下意识的答道,然后狗腿的跑到七月面前,一副想抱又不敢的样子,手虚浮在空中几下,强压住心底的兴奋,原地蹦弹,“燕总,你终于回来了” 闵柳一向冷静自持,现在也是站在桌子旁,双手交叠在前,意味深长的冲着七月微笑,“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四个字里包含了太多太多,从国外接到消息赶回,到被卸去总裁身份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为显逼真租房结果被猛地冒出来同父异母的妹妹虏走,再借助“妹妹”的力量结束一切,里面的凶险和变数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闵柳知道得也不多,但凭着这几年练出的精明,在舆论后头推波助澜不少。 这时候,韩琳摁着太阳穴,蹙眉来到她们的面前,七月挑了挑眉,和她一前一后的走进办公室,合上门私语。 钮晴难抑激动,刚才还因为七月是老板而苦苦按捺,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极好,她也就不用再担心什么,像是树袋熊一样扑在闵柳身上,毛茸茸的脑袋不同得蹭闵柳前胸,嘴里不住的喃喃,“太好了,燕总终于回来了..” 闵柳嫌弃得双手用力往外推,无奈钮晴力气更大,最后只能妥协的退到桌边,分担一部分重量,结果钮晴还得寸进尺,mua~一下结结实实的亲在了闵柳的脸颊上。 钮晴这人平时就有些不着调,有时候事情太多就容易搞混,闵柳活干完得早,就会帮忙收拾,钮晴就会开心的表白,或者搂搂抱抱,再说了,闺蜜间吻脸颊什么的不是正常吗?但是...刚刚走进来的人并不这么认为.. 没错,就在钮晴亲上脸颊的那一刻,发出响声的那一刻,闵柳眼睁睁的看着九月进来,后者那双湛蓝的眼睛瞪得隐约能看见眼白。 九月先是呆立了几秒,然后露出了然的笑容,冲着两人点头,紧接着小心的穿过两人,敲敲房门,得到应允后,手触碰到门把的那一刻,想到什么似的转身,小心翼翼的开口,“同办公室不允许谈恋爱,你俩以后小心点,呃...就是要低调” “...”闵柳倒抽口冷气,第一次被来公司不到半年的新人给提醒了,先不说这个新人中文还没学好,最重要的是她居然还无从反驳! 等到九月进了办公室,闵柳也不客气了,推不开是,推不开难道我就没办法对付你了,她掐住钮晴的脸颊,用力反方向扭,听得一声惨叫,狗皮膏药终于从身子上扯下来了。 听力极佳的九月抖了抖眉,似乎被外头激烈的战斗所吓到。 “韩老爷子没多久就能知道这个消息了” 办公室中,韩琳和七月正在商量对付韩家的策略,她们一开始规划好的就是,解决了燕家内部再解决韩家,所以既然七月这边搞定了,自然着手要帮助韩琳。 “韩家现在也不是稳如铁板,这段时间别回家”七月有所打算,“免得回了家就出不来了” “恩”韩琳没反驳什么,巴巴得点了点头,“不过前两天我刚搬家,现在住在酒店” “酒店也不安全”依照韩家的情报网,找到酒店刷过身份证的韩琳还不简单,更何况..要不是韩家她也不会横遭一劫,七月的怨念还是挺深的。 后来两人商量后拍板,先住在七月市中心的家里,等到事情结束后,韩琳再另外找住址,这样也保证了她的人身安全。 等着韩琳离开屋子,九月眼疾手快的锁上门,七月含笑坐在沙发上,等着九月回到沙发,一把捞过抱在自己腿上,下巴抵在七月的肩膀,小幅度的摩挲。 “怎么了?”七月舒服得靠在九月怀中,眯着眼,这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和九月呆在一起的时间更是少的可怜,难得所有的都搞定.. 七月还没感慨完,就感觉有东西灵活的拉开她塞在西装裙底的衬衫,一溜烟的往上游,下意识的想要跳起,硬生生的被九月的下巴给卡在原地。 “你欺负我”九月在七月耳边呢喃,双/唇靠近七月修长白/皙的脖颈,亲吻舔shi,惹得前者脑袋忍不住往后仰,将喉头暴露在视线下,“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七月带着些气喘,小声的嘀咕。 “在医院,我手受伤的时候”,内衣扣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手也完全攀到了胸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着浑/圆,指腹划过顶端的茱萸,惹得坐在腿上的人轻/颤不已,半张红唇急促喘息。 九月的学习能力好的实在是令人发指,不说难倒多少英雄好汉的中文,七月曾经用在九月身上的,后者都能经过学习借鉴后,进化后熟练运用于七月自身,正所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且这块石头不是红砖是铁块。 温热的气息一直在七月耳边回荡,惹得她有些发/痒,心里微微的有些发毛,自打自己被抓走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九月的掌控欲好像强了许多,每天跟着生怕在弄丢一样,在医院的时候,上厕所在病房里还好,要是出去有点事情,九月都快能急死,死皮赖脸,卖萌撒娇得要跟着。 不过七月也明白那次的事情,要不是韩琳来得及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算不准,扪心自问,自己会为了九月全盘托出计划吗?她和搞垮燕昊究竟哪个重要?最终局势没走到那一步,会想到那一幕,七月也不知道会怎么选择。 “你在走神..”九月含/住了七月的耳/垂,后者嘤咛一声,完全没有了想法,只得依靠着九月喘息,西装裙的扣子被解开,原本扶着腰的手从腹部往下探,七月的身子没了支撑,紧紧的与九月贴合,毫无间隙感受到九月胸前的软/肉。 她俩在办公室的每个角落都留下痕迹,到时候七月无力的挂在九月身上低喘,双手搂着她的脖颈,两眼无神直勾勾得盯着前方,嘴里禁不住的求饶,“够了..啊..不要..九月” 等着她又一次夹紧大/腿,将九月的手指牢牢的困在深处时,九月才亲/亲七月的额头,温柔的抱着她回到沙发上,七月的俩眼皮仿佛有千金重,一点点的往下坠,也不顾大半个身子还露在外面,蜷成一团进入了梦乡。 七月心里有疙瘩,九月又何尝不是,她的手撩/开七月散落在脸颊的长发,眼色幽深,只要一想到韩宜元,她就心底一阵阵的不舒服,但害怕被七月发现,只能憋在心中,她是很多看不明白,但网络的流言蜚语还是传入了她的耳朵,还在s市打工,饭店吃饭的顾客,有不少在讨论她们,有些是羡慕祝福,但更多的是鄙夷,认为有钱的富家千金只是玩玩而已。 韩宜元这种纨绔的富二代,让九月回忆起村长的儿子,小时候就经常以欺负女孩为乐,这女孩中当然不包括九月,那人只敢调侃辱骂几句,长大后接任村长,九月也算是在他手底下,没少受到刁难。 一样的没本事,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社会的毒瘤,在拖韩宜元出去的时,九月的心里也有报复的快/感,但这个报复里也有愤怒,凭什么七月要和你定亲,丢掷在门口时,九月死死憋着一句话,那就是,像你这种垃/圾,为什么还不死了? 七月一直生活在现代的社会,即使再不满也会通过正当的手段报复,这一点九月其实有些无法理解,因为在萨德勒,只要不满就可以通过死斗,生死由命,强者才掌控着主动权,相比之下,她还是挺敬佩燕归的做法,只是绑架了七月让她很不满。 九月也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除了从小受父亲的教育,死在她剑下的亡/魂也不在少数,而且九月还真动过杀七月的念头,要不是后者先一步制/服了她,或许刀下亡/魂就又多了一位。 希望韩宜元不要再出现了,九月强压下心底纷扰的思绪,为七月盖上毯子,在那熟睡毫无防备的脸颊上印下一吻。 65.泪水【倒V】 下班后,韩琳回酒店拾掇拾掇东西,七月看着地上几个行李箱,诧异,“你的东西那么少?” 九月帮忙将凸起的行李箱拉上拉链,韩琳头也没抬的回答道,“都丢了” 屋里顿时陷入诡异的沉寂,直到九月抢过韩琳的箱子,一手一个提着手把,脸不红气不喘得拎着出屋,还保持着下蹲准备拿箱子姿势的韩琳咽了咽口水,续而充满同情的望向从进屋后一直坐着的七月。 “干嘛这样子看着我?”七月被盯得浑身不舒服得换了个姿势。 韩琳肃然的目光打量了七月全身上下,最后盯着她略有些不自然的脸色,嘴里吐出一句,“辛苦你了” ...七月不知道为什么,好想打人。 等着韩琳退卡,九月将旅行箱搬到七月车旁,就在后者过来开车锁时,她略有所感的瞥了眼对面马路的一辆黑色丰田。 车后备箱打开后,七月看九月没有动作,开口问道,顺着九月的视线看向对面,扫过对面停靠的车辆,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 九月沉思片刻,收回视线,提起行李箱塞回后备箱,然后合上后备箱门,见韩琳还没有出来,凑近七月耳廓,“对面,燕归” 七月再次抬头看了眼九月形容的车辆,似乎能透过漆黑的车窗看见里头的人,相顾无言。 直到韩琳退房,从地下停车场开出自己的车,七月这才收回视线,打开车门,等九月上车后,和韩琳一前一后离开酒店门口。 燕归瞧着拉下车窗的韩琳从她面前一晃而过,手颤抖得按开打火机,点燃了手指间的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放置在扶手箱上的烟缸已经插满了烟蒂,整个车厢中也弥漫着难闻的气味,燕归却像什么都没闻到般,头抵着车窗,双眼无神的望着外头来往的汽车。 燕归明白,自己之前一直在自欺欺人,无数次告诉汲松没有喜欢上韩琳,无数次麻痹自己,却在事情都败露的那一刻,不可抑制的慌了,这场本是利用和被利用的相处中,她不知何时动了真心。 初次见到韩琳,是在海滩上,韩琳被海风吹得浑身打颤,她躺在被矮墙挡住的长椅上,原本只想安静的数星星,结果实在被吵得没脾气,忍不住开口。 再然后不经意的瞥见韩琳在学校里转悠,忍不住上前询问,却被莫名其妙的揪着领子,一路跟到了会议大楼,然后莫名其妙的吃了顿饭,那人才肯笑眯眯的放自己走。 那时候的自己明明不认识韩琳是谁,只是听说韩琳是七月的合作伙伴,也有想过怎么接近,那天得知韩琳的身份时,脑子里乱成一团,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看着韩琳仓惶离开的背景,燕归也不知如何是好,也许那时候的自己已经沦陷了。 再后来一直没有联系,直到看见她和其他女人搂抱亲吻在一起,燕归鼓足勇气,上前推开了其他女人,气鼓鼓的望着韩琳,张嘴开合却又不知说些什么,明明做这一切的人都是自己,苦笑着想要离开,却被韩琳抓着手,一路跑进了车里。 被她鲁莽的塞进车里,后背贴着柔软舒适的坐垫,那人红着眼压在自己的身侧,关上车门,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嘴里喷出的酒气简直要将她熏晕。 那一夜,她尝到了比复仇得来更愉悦的感受,她的每一次抽/动,都能带来身下人的娇/喘,赤诚相待的肌肤相互摩擦带来的战栗,让人欲罢不能。 香烟即将燃到手指,燕归颓然的抚过短发,将烟头碾灭在烟缸之中,从一旁拿起手机,划开/锁屏,便是数十个未接来电,手指拨通电话。 “喂,燕归,你这两天都去哪儿了?怎么都不联系,担心死你了”娇嗔的声音从屏幕那头传来,燕归摇下车窗,将环绕的烟味拍散,“我们分手” “你哪根筋搭错了”那头的人有些错愕,续而了然的暗笑,“你是不是就在门口,想给我惊喜”,紧接着一阵脚步声,然后失去了声音。 “我没在门口,这两天想了很多,我的心里还有别人,没办法和你在一起,对不起”燕归可以想到梁曼真现在的表情,硬着心肠说道,梁曼真一直被梁南保护得很好,也有着这年龄特有的天真,燕归知道这样对她很不公平,但韩琳说得对,她根本就不喜欢梁曼真,与其冷酷的漠视抛弃,还不如话说明白,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解脱。 “对不起,我也没有碰过你,以后肯定找到比我好的人”插着满是烟头的烟缸像是刺猬,燕归喉口发涩。 “你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明明离开前还是好好的..”燕归低声安慰了几句,耐不过喉头的难受,咳了出声,旧病未愈,又饮酒抽烟,一时间像要把肺咳出来,面红耳赤,双眼含泪。 好不容易缓过气,对面的人像是被自己这头的咳嗽声吓傻了,燕归急急说了句房子留给你,我不回去了,便掐了电话,瘫在后座,不知不觉间泪水模糊了双眼。 韩琳风风火火的来到七月的家,放下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就说要感谢七月九月,请她们去吃饭喝酒,七月也不想驳了她的面子,便无奈得陪着韩琳去吃饭,吃完饭还不够,韩琳吵着嚷着要去唱歌,没办法,三人又转场去了ktv。 九月只会几首萨德勒民谣,就像是以前的咱们工人有力量,当然不好意思献丑,七月对唱歌又没有兴趣,所以到后来,俩人就是抱在一起在听韩琳鬼哭狼嚎唱死了都要爱。 看韩琳手舞足蹈的模样,九月隐隐得有些担心她的脖子和腰,总感觉下一秒就会不堪重负,还好韩琳的腰脖比在场几位想得要坚强,只是唱到后来,变成了抱着酒瓶在哭,小声的呜咽配上麦克风,一下子房间四面八方都传来哭声,吓得七月九月寒毛直立。 “呜呜呜呜呜呜..”这种惊悚得哭声,七月终于忍不了,指着韩琳怀中的麦克风让九月抽/出来,然后自己拿起另一个麦克风,唱了几首轻柔的音乐,韩琳的情绪也慢慢的平复下来,但头还是埋在臂弯之中,不肯抬起。 七月将麦克风交给九月,自己坐到了韩琳的身边,虚搂着她,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慰道,“难受就哭出来” “为什么偏偏是她”大概是听见七月的声音,韩琳终究开了口,低声啜泣,泪眼婆娑的望着身边的七月,“为什么那么多人,偏偏是她” 好不容易付出真心的,结果还是对立面的,搁谁身上都会不好受,七月拍着韩琳的背脊,没有言语,在她无声的安抚下,韩琳情绪渐渐稳定,搂着七月的脖颈,将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 歌单的歌在配音的情况下全部播放完毕,见包厢里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抽泣,九月捏紧了手中的麦克风,在它还没有被自己捏爆之前,张开了嘴。 这是一首她小时候无意间听见父亲哼唱的小曲,不知是哪里的方言,轻柔舒服,她缠着父亲教自己,父亲摸九月的小金毛,爽朗的大笑。 等到九月将这半首小曲唱完,早已伶仃大醉的韩琳在七月怀里睡得香甜,九月扬起下巴,右眉狠狠得抖了几下,七月无奈得乜了她眼,前者乖乖得抱起韩琳,随着七月离开包厢。 回到家后,瞧着客厅的几个行李箱,七月顿时起了将韩琳丢出去的心,冷静片刻后和九月帮客房整理了一番,然后把韩琳丢在床上,调高空调温度盖上毛毯,仁至义尽的离开了。 韩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梦中回到和燕归初遇的沙滩,泪水不知不觉的顺着脸颊流下,渗入了枕头当中.. 66.福利【倒V】 有些多嘴的员工当天就在网络上添油加醋的讲述,第二天七月也没有藏着掖着,通知公关部的准备召开发布会,负责人联想起韩宜元被扫地出门的那幕,总觉得和这事有关,但也不敢多嘴,应下后离开办公室。 几天后的晚上六点整,又要来参加的记者嘚瑟着挂着牌子从正门口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一些八卦娱乐的苦于没有邀请函,看着门口两个保安有些苦恼。 有些细心的人会发现,大部分收到邀请函的都是七月被爆出婚讯后,没有大肆渲染,妄加评论,甚至其中还有些网上的自媒体都出现在了现场。 准点,七月穿着长礼服从后台出来,大大方方的坐在台上,从容得体的从着下面的记者微笑。 第一个得到发问机会的记者,“请问你正如网上前段时间爆出来的,和你的保囘镖..”后面的词语并没有说出来,但在场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这个啊..”七月接过麦克风,故作沉思,然后狡黠的反问,“你们猜?” “其实呢,当时我正好去澳洲谈生意,看到那么多马,忍不住想上去试试,她只是护着我罢了,但被有心人拍下来,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当然我觉得你们不会相信,还是请我澳洲那位朋友出来说明” 伯莎一身牛仔站在了台上,和起身上前的七月一个拥抱,凭着自己的身高搂着七月,用不流畅的中文打招呼,“大家好” 她那一头如烈日般的头发已经染回了曾经的亚麻,但在澳洲生活留下的随性没有收敛几分,张扬洒脱的气质让下面几位红了脸,她接过麦克风,一口流畅的英文,“我知道你们不知道我是谁,那是因为我的父亲将我保护得太好了” 接下来,这个被业内当做漂白大会的发布会,意外的宣布了一个重磅炸囘弹,那就是燕氏要和国外出名的比西尔珠宝公司合作,共同开发研制更美的饰品,同时比西尔公司决定往燕氏注入近千万的资金,成为燕氏股东。 记者们震惊之余,也明白这是七月在向她们示好,没有什么比第一手的新闻最好的礼物,当时她落魄时,有接近百分之八十的媒体诋毁打囘压她,当时她们的主编三令五申不许掺和,那时候还觉得主编目光短浅,现在却平白无故的捡了大便宜,一个个脑海里已经有了初稿。 伯莎离开后,记者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一个个重新提问。 “请问,你和韩宜元的婚礼什么时候举办?”某个记者问出这个问题时,周围的记者不约而同给了他白眼,心里暗骂白囘痴,但看清他来自某家娱乐媒体时,也表示了然,商业联盟之类的的确不适合八卦娱乐新闻的撰写。 “哦,韩宜元是个好男人,但目前还是以事业为重,这是一个瓶颈,我相信能带着燕氏跨过去”当听见好男人时,大家都笑了,尤其是自媒体,他们可是这那个花花大少的八卦都懒得爆了,七月这么说,其用意人尽皆知。 “不过我觉得,相起好脾气的韩宜元,我更喜欢韩家大哥韩杰波,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用韩家公司作为聘礼呢?”七月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据悉,发布会内容上传网络后,当天韩杰波的秘书,紧急去购置了一台新电脑。 之后七月陆续回答了几个问题,就在大家心满意足准备回去写稿时,又抛下了第二个炸囘弹,那就是查理公司将同时为燕氏投资。 查理公司总裁是谁?丹尼莱弗里,一个被上帝眷顾的宠儿,福布斯前三,不提他两个儿子的成就,就他的一生的经历出一本传记也不为过,而他默默的买了一个岛屿,现在七月宣布这么一个即将隐入幕后的人,要和燕氏合作,投入资金。 七月甚至现场连线丹尼,视频那头的丹尼冲着在场人友好的挥手,连线视频结束后,所有人被余震震得回不过神时,默默离场, 当晚,网上铺天盖地的宣传,让燕氏,七月重新进入网友眼中,但七九党认为,七月澄清的那句话有歧义,她并没有反驳和保囘镖的关系,只是用其他事情掩盖过去。 不过只是网络上的一小撮人,更多人在意的是燕氏的发展,还有人算出七月现在的资产,燕氏的官博下一波一波求娶求嫁的网友,当晚管理官博的负责人,难以招架。 就在线上线下震惊时,七月正躺在九月的怀中,拿着手机翻看网友的评论,看见好笑的还故意读给九月听,“啊啊啊啊,能暖床能打架学习成绩还不错的大学狗求包养”“七月,你是我心中的女神~”“哎呀,你看这条,他居然说叫我老婆” 原本平静得搂着七月的金毛,眼里散过精光,猛地转身将七月压在身下,七月的双囘腿被九月的膝盖压着,不容动弹,双手也在翻转时被扣在身侧,那双如玉的眼睛露出恶意,上下打量七月的脸颊,“那你愿不愿?” “你..”九月没再给七月开口的机会,那张嘴能把死得说成活的,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乘着张嘴的机会,舌头滑入她的口腔,横冲直闯,手头用力将七月分开的双手抓在一起,空出一手从下翻起短袖。 两人难得在家,早早的洗完澡换睡衣躺床上,七月想看看网上人的反应,结果翻到了不该翻的评论,读了不该读的话,所以只能含泪承担不想承担的罪,当然也不算是罪。 九月搅得七月呼吸不畅,胸口剧烈的起伏,全身又被钳制,再怎么挣扎都在九月手心当中,九月的手顺着光囘裸的背脊上下抚摸,等着七月暖瘫成泥,一双眸子化成水,这才松口顺着嘴角一路吸囘允。 碍人的睡衣让九月皱了皱眉头,柔声开口,“抬下腰” 七月哼哼唧唧,不肯动作,似乎这样子就能阻止九月接下来的动作,后者也懒得废话,双手用力直接将睡衣撕开,七月的手得到空隙扶着九月的肩膀,看样子是想将人推开,其实七月也不想的,只是九月的体力实在太..昨天中午在办公室,她哼唧了一下午还没缓过来,晚上又陪着买醉的韩琳,今天再来,大概也不用睡了,“九月..明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只可惜软成泥的七月拖着尾音,旖旎的说话声更能激发九月的欲囘望。 九月舔囘了舔嘴唇,眸子里闪过火光,直接抓起七月的手,用破裂的衣服捆成一团,随意的缠绕在床柱上。 “你..”七月徒然睁大双眸,双手无力的挣脱,见九月跨囘坐在她腿囘间,自上而下似笑非笑得望着自己,忍不住红了双颊,娇嗔,“你放开” 九月手指拂过那红肿水润的双囘唇,瞧着那眼角都泛着红晕的女子,迷得移不开眼,俯身继续蹂/躏那娇囘嫩的红唇,手头用力,扯开那下囘身碍人的底囘裤,丢掷到一旁。 七月本就碍于姿势太过耻人,再加上九月的蛮横抢夺,已经是强弩之末,七月呼吸逐渐凌囘乱起来,鼻翼翕动出声抗议。 最后怎么样,七月不清楚,因为在九月意犹未尽的解开她手上的布条时,就沉沉睡去,等到第二天朦胧醒来,床单已经换成新的了。 推门进屋,就看见七月坐在床上,身上盖着大半的空调毯,头发乱糟糟得一团,好长时间才发觉站在自己面前的九月,眨眨眼,抓起枕头便甩向门口的罪魁祸首,因为手脚发软,掷出去的枕头没有杀伤力,被九月轻松接下。 “你混囘蛋”刚起床还没开嗓,再加上昨晚喊了大半宿,喉咙痛得厉害,说出来的话异常嘶哑难听。 “我和韩琳说了,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不用去上班”九月微笑着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外头洒进来的阳光刺囘激得七月眼睛不舒服,扭头望一边。 九月没有说,她早上晨起锻炼回来,韩琳正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软囘绵绵的坐在沙发上,无力的冲着在准备早餐的九月,埋怨道,“你们昨晚闹到几点啊,我都没有休息好,就不能稍微节制一点吗?七月的小胳膊小囘腿哪里禁得住你这么折磨” “你都听见了?”九月捞起一块抹布,将手上的水渍擦干。 韩琳没好气的白了眼,直直眼中的红丝,悠悠开口,“我也想假装听不见,但拜托,刚开始的时候我在客厅看电视!” 九月扯扯嘴角,坐在一旁的沙发,有些苦恼的蹙眉,“其实我也知道这样做对七月不好,但控制不住..” “不要和我这只单身汪说话,受不了”韩琳挥挥手走进卫生间,九月从一旁的书架上拿起一本书,想学着七月平常恬静看书的模样,无奈里面方方正正的中文看得她头疼,遂放弃,等着韩琳吃完早餐,送她上班,当然这是七月的命令。 日子就这么安静得过了一段时间,之前关于七月的丑闻消失的一干二净,包括之前八一八的营销号也发表了道歉声明,七月还专门抽了个时间去了之前爆料的八卦编辑社,和主编在办公室聊完后,主编亲自送她离开,除了当事人,还有一直监察周围的九月知道聊了什么,之后主编也是任由编辑社其他人软磨硬泡,愣是没有透露一个字。 韩家那边也如七月所想,不动声色的将所有合作项目停止,双方的律师开始大打口水仗,争取权益,而韩杰波都绕着走就绕着走,实在不行,就像是两人同时出席慈善晚会,好死不死的正好面对面站在红地毯上,周围都是长/枪短炮,不能怯场不是吗?只得咬紧后槽牙,和七月嘘寒问暖,在摄影机面前一副兄妹情深。 之前被七月秘密转出的资金没有再转回公司账户,因为公司得到莱弗里和比西尔两大巨头的帮助,股票也是一路飘红,事业蒸蒸日上,越来越多的杂志财经编辑想要来采访七月。 而韩琳呢,每天的日子也是过得神清气爽,虽然偶尔要看七月九月在家里恩爱,但每次肚子里憋着气,转身就去找她哥哥麻烦,看着她哥吃瘪,心里的气也消散不少,直到她接到了韩东的电话,没错,就是她不负责任,从小到大都没有正眼瞧过她的父亲。 67.韩东【倒V】 韩琳来到电话里约见面的咖啡厅,手按在门把上深吸口气,眼神里划过紧张,望向身边为她安全着想而被派来的九月,“我的妆有问题吗?” 九月倒是没觉得她的妆有问题,只是指尖细微的哆嗦没逃过她的眼,没给韩琳考虑的时间,暗地直接将毫无防备的她推进咖啡厅。 推门进去,就撞进他父亲毫无波澜的眸子里,这个眼神韩琳并不陌生,小时候韩东撞见韩杰波和韩宜元欺负她时,永远是这个表情,一言不发的离开,留下眼巴巴泛着眼花的韩琳。 韩琳心里升起一丝怒气,之前惴惴不安的心立马平静下来,拢了拢短裙坐在了韩东的对面。 韩东也有些挂不住脸,韩杰波冲动之下断了所有和燕氏的合作,本应该是两败俱伤,谁知道燕氏突然注入两股资金,不仅仅摆脱险境,还节节攀升了,相比之下韩氏可就陷入了危机,再加上终止合同理亏得是他们,违约金迟早得付,韩家声望大不如之前,两人相视沉默许久,韩东干咳两下,“这段时间,在外面过得好吗?” “挺好的”韩琳低头望着手中的水杯,她对于这个父亲实在没有感情,即使再怎么回忆,也是空白一片,她很想做出胜利者的姿态,但内心却涌/出疲惫。 “一个人在外也不安全,回家” “韩先生说出这种话时,也不会感觉心虚吗?”韩琳手指扣着杯壁,第一次抬头与之对视,虽然精神尚佳,但头发中却掺杂了几缕银丝,看来韩氏最近形势不好啊,就连放权许久的韩东都重新上阵了。 “你整整缺席了我25年的人生,现在出现让我回家,你觉得那个家还有我的容身之处吗?”韩琳不想透露出情绪,但一直深藏在内心的不忿在沸腾,随时都会爆发,“我..有家吗?” 简短得几个字,嗓间泛酸得厉害,要不是努力得克制着,下一秒质问不满愤怒大概都会爆发。 韩东细细得打量冷冷克制着的女儿,从眉骨到紧抿的双/唇,这才发觉她居然是三个孩子中最像自己的,尤其是皱眉眼里若有若无的愤懑,像极了年轻时受委屈的自己。 他瞧着那几分相似的眉目,回想到韩琳出生前发生的事情,与谣言不符,韩琳不受重视并不是因为害得娄燕身体虚弱,相反,他们很期待这个女儿的出生。 就在娄燕怀韩琳第六个月时,韩东的公司发生一件恶性的伤人事件,因为涉及安保□□有些复杂,韩东被砍伤手臂,打从这件事开始,坏事连连,先是原训练基地被仇家炸毁,再是生意频频被抢,公司所在街区接连发生几起车祸。 在这种情况下,韩东接受了朋友的建议,请了所谓的大师,大师在公司走了一圈后,却张口问韩东,令夫人是否有喜? 韩东大惊,娄燕怀上第二个孩子时,除了定检的私人医生和佣人并没有其他人知晓,这位大师说了一大堆,最后说道,这孩子最后会搞垮韩氏。 韩东匆匆回家和娄燕商量,但由于已经过了堕胎的时机,加上娄燕不肯,只能由着将孩子生下来,却是遇到大出/血,让韩东更坚信这孩子是个祸害。 就因为众多的巧合韩琳注定不受喜,任由着自生自灭,没想到她却越发的用功,甚至对商场生意有着浓厚的兴趣,一切都像那个大师所说的方向发生,韩东只能逼/迫韩琳更改志愿,成为一位民事律师,原以为再无威胁,谁能想到,兜兜转转,韩琳还是踏上了商场,对韩氏步步紧逼,赫然要将其推入深渊。 “那可是你的大哥啊”韩东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明明想方设法的将人往外推,为什么预言还是成了真?殊不知正是他的厌恶排斥,让韩琳心生怨气,最后走上报复韩家的道路,到头来还是应了大师的预言,如果韩东没有相信,和气融融,哪有现在那么多事,不过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气氛实在太过于压抑,韩琳害怕再呆下去会疯,拎起包起身准备离开,韩东起身想要拦住去路,却被人半路截住拍开,那人冰冷的眸子在他身上毫不停留,顺着韩琳快步离开。 韩东长叹口气,跌坐回椅上,伸手按/压重重跳动的太阳穴,难道真的要走到那一步? 办公室的响起敲门声,七月头也不抬,眼睛扫过一行行的文字,片刻后才开口,“进来” 门被轻轻的推开合上,没有心急火燎的报告声,也没有冷静淡然的汇报,不用说肯定是九月回来了,七月松了松绷紧的神经,轻柔眼角,带着笑意和声问道,“怎么样了?” “没有吵架,但是气氛很..”九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略有些苦恼的蹙眉歪头,七月冲她挥手,环着九月的腰将脑袋抵在其腹部,“压抑?” 九月简单得将两人的对话描述出来,虽然其中有些词语她只能靠记忆口述,其实半点意思都不明白,有些依葫芦画瓢的意思,七月被逗得哑然失笑,直往九月怀里钻。 “都说虎毒不食子呢,有时候人类却连动物都不如”九月茫然的眨眼,七月从她怀里钻出来,收起自己感慨的模样,“我把事情做完,晚上一起去吃饭,嫌闷的话可以去茶水间喝茶休息哦” 九月反牵起七月的手,含情脉脉,“看着你就不会闷了” 后者止不住嘴角的上挑,娇嗔道,“什么时候嘴那么贫了,快去沙发那边坐着,拿平板去玩” 九月一回来,烦闷无聊的文件都顺眼了许多,甚至在批阅文件时,微笑着发消息给钮晴,让她转告企划部一句话,这策划做得连哈奇士都不如。 下班后,韩琳极有眼力劲的拒绝了一同吃饭的要求,冲着两人挤眉弄眼,嫌弃得说和她们在一起,一个没情调一个没情商。 七月犹豫再三后,庆幸那些在九月来后就没什么作用的保/镖没辞退,如数将其派分到韩琳身边,后者这倒没有拒绝,等着几个保/镖匆匆赶来,韩琳嫌弃得像是驱赶苍蝇得将两人赶走。 从回到国内,一直大小事不断,九月虽然毫无怨言得陪在七月身边,但后者难免有些愧疚,和秘书确认今晚没安排后,便大手一挥,订包厢,只留下几个重要的号码,其他都毫不客气的屏蔽,不让琐事打扰两人的独处。 还记得上次想带九月吃帝王蟹,正好赶上燕昊找麻烦,没能吃成,后来是各种拖延,虽然七月不是吃蟹的最好季节,还赶上了禁渔期,运气好正好能从其他地方送来几只,七月极有远见的早早预定了。 要是早晨的话,从这里正好能看见不远处还在搭建中的海角大楼,似乎就是在准备竞标海角的时候,九月横空出现,搅乱了自己平静的生活。 七月陷入回忆不开口,九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顺着她恍惚的视线望去,下头笼罩在柔和灯光下的街道,宽敞的步行街到和狭小的巷子穿/插在一起,大有错综复杂的味道。 从他们所在的楼层向下望,人已经缩小到只有蚂蚁那么大,而九月却从中她轻易的分辨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惊讶的挑了挑眉,只是七月还在晃神,并没有发觉。 直到身影消失在没被光线照耀到的小巷子时,七月刚从回忆中苏醒,托腮笑盈盈的对着九月的侧脸,最近自己闹得那么大,不可能不关心网上的舆论,却没想到搜燕氏出了那天震撼的新闻,还有某些业内人士“专业”的分析,并没有什么大料,但当她心血来/潮得将自己的名字输入,搜索就及其人性化的出现一堆相关内容,如: “七月” “七月九月” “原创七九同人小说” “七九同人小说” “七九h” “七月攻还是九月攻?” 怀着好奇的心理,七月点进了某个链接,紧接着就被里头自己被九月压在玻璃前,被迫望着外头夜色灯光,啜泣呻/吟的暧昧文字惊得差点没吓得甩出鼠标.... 好,她其实已经把鼠标甩出去了,正好九月在身边,顺手接着,体贴得重新放回自己手边,七月想着在看向落地窗的眼神就有些不友善。 不过..小说里自己喘着粗气,全身赤/裸的暴露在窗户前,一面担心会被人发现,一面还..七月想着呼吸有些急促,手掌发烫,微握的手心还渗透汗渍.. 仔细想想..好像还是挺有趣的,如果是九月被...九月被七月炙热得眼神盯得有些发毛,缩缩身子端坐低头望着杯子,七月在脑中脑补九月在家这样子的话...突然有种饭都不想吃的冲动.. 68.刺杀【倒V】 紧急空运过来的帝王蟹已经煮熟,只要将解冻后将腿脚剪下,除去蟹腮,连着蟹盖一同放入蒸锅中蒸熟就可以出锅了,连带着各色的酱料一同送上餐桌。 菜上齐后服务员识趣的离开,留下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来到这个时代虽然品尝了不少的海鲜,但也是阳澄湖大闸蟹,三门青蟹,小龙虾甜虾,还有三文鱼刺身之类的,而帝王蟹因为种种巧合意外到现在还没有品尝。 七月得意一笑,随着九月渐渐融入社会,七月能教的是一件比一件少,好不容易可以再用教导口吻,别提有多得意了。 悠哉的捏起蟹腿,享受九月探寻得目光,用力沿着关节方向用力,闭合的关节受到冲击而轻微响起的裂声,然后又反方向用力,来回几次,左右手分别拿着一部分的蟹腿,右手缓慢的旋转,然后完整的蟹肉便被剥离,在蘸酱上点缀就可以品尝了。 九月一眼不眨的看完七月的动作,然后略有所思的点点头,开始还算顺利,关节处断开,接下来只要小心的旋转,就可以将蟹肉分出,没想到手指太过用力,听得响亮的咔嚓声,坚硬的蟹腿壳就被按出一个洞。 “...” 七月杏眼瞪圆,嘴里含/着的红酒一时间忘记咽下,之前脑海里所有的春光旖旎全部丢在一边,就以九月这手劲,大概单手制/服她都还有余力.. 接下来,七月十分庆幸自己在全景式的落地窗,高达二十楼的包厢里吃饭,服务员也非常识趣不会乱闯,不然九月剽悍的一幕,会让多少人刷新三观。 想必大家都吃过鸡蛋,一般剥鸡蛋的话,先是轻磕两下,出现裂缝后,在桌子上滚动,等到鸡蛋壳龟裂开来,就可以轻松的剥开。 但谁能想过,有人像是剥鸡蛋一样在剥蟹腿! 对,九月觉得这步骤太过细腻,既然要旋转剥蟹肉是为了保证完整,那不就意味着只要蟹肉完整用什么方法都行,然后就出现了以上一幕。 就像是在剥鸡蛋一样剥蟹肉,全身布满了硬刺的蟹壳,在她手中就是鸡蛋,毫不费劲剥壳,丝毫不逊于七月技艺的蟹肉出现在她的酱料碟中。 当然七月只是内心震撼了下,很快就缓过神,坦然动筷,毕竟人都能穿越,剥蟹壳又算什么呢。 只是在她十分中立客观的重新掂量了下两人的实力,觉得自己反攻的几率,不用基本,完全等于零! 有种名叫小忧伤的情绪蔓延到了全身。 据说后来,服务员进来打扫卫生,看见原本应该一节一节的蟹壳成了一圈一圈,类似于苹果皮的条状皲裂红色还布着硬刺的物体,不免拍照发微博。 在好事网友的询问下,服务员简单的描述了两人的形象,某个陷入七九深坑的cp迷从此站定九月总攻的位置,当有人反驳时,二话不说po上图片和对话截图,反对人员在沉默三秒后,果断背叛组织换阵营。 之后当小受们摇旗呐喊,嘶声力竭喊着要反攻时,小攻们冷冷一笑,等你能剥蟹壳了再说,此梗不知道让多少意图反攻的万年受们哭哭啼啼委委屈屈重新躺回床上。 晚饭后,两人十指相扣的行走在沙滩上,沙滩上的拼凑得石阶被大排档占领,支在树梢,木棍上的白炽灯照得沙滩明亮。 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卷上沙滩,带着些许的流沙重新不甘的流入大海,打磨得沙面平滑,光脚踩在上面便会陷下,细砂随着波浪冲刷脚面。 海风习习,吹散人心头的浮躁,工作顺利,相爱的人与自己携手并肩,还有什么能比这更令人身心愉悦。 七月想着忍不住抿嘴轻笑,转头望向临海那边的九月,清瘦的脸颊颚骨分明,深陷的眼窝在暗淡的灯光下看不清神色。 “怎么了吗?”九月因为七月的轻拽而停下步伐,背光而站的七月笑靥如花,双臂勾着她的脖颈送上红唇。 九月虽然有些疑惑,但美人主动投怀入抱,还是毫不客气的先嚼碎吞下,反客为主用空闲的手按着七月的后脑加深此吻,吻着红唇撬开纠缠,带着对方起舞,随着九月的深入学习,七月只得节节败退,呜咽着倒在九月怀中,喘息出口,眼角红/润。 九月低头瞧着埋在自己怀里的鸵鸟,手掌在她背脊滑动,感受到衣角被人紧紧握着,浅笑得吻了吻怀里人的发丝,两人静静得站在水中,听见浪花拍打沙滩的声音,看着近在咫尺的对方。 这种浪漫还没持续多久,骤然间风力变强,翻滚得浪花打湿了挽起的裤腿,七月因为九月挡在前面只是沾湿了裤脚,惊呼一声便浮空而起,天旋地转后脑袋顶在了某处柔软,只见九月小心翼翼的抱着七月上岸,手上还不忘提着她的高跟鞋。 “这怎么风一下子变大了”那一刻的浪漫还没值得回味,就被激扬的浪花狼狈的赶回地面,七月直到坐在石阶上还不满的絮叨。 九月名义上还是保/镖,即使是夏天也穿着长裤,刚才猛地大浪打湿了大半的西裤,还好晚上光线暗看不出来,但七月也失去了逛沙滩的心情,准备打道回府。 就在九月拉七月起来的时候,敏锐的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息,锐利的眼神在四周打转,这才发觉原本热闹喧嚣的大排档已经消失了好多人,还有些可疑的眼神让人心生警惕。 当时的韩东压抑着怒意,说出的一些双关语九月也听不明白只觉得眼神不友好,再加上表达能力不佳,在和七月说明时,还是七月看她纠结的眼神猜测词语。 而且当事人之一韩琳也不会仔细叙述当时的情况,就此几人居然都忽略了韩家另一大勾搭。 选择在酒打发时间的韩琳,一个长相妖/媚面色瑰红,两眼迷离的女人懒洋洋的靠着椅子,喝着闷酒,自然容易一些来者不善的男女注意,所幸七月将保/镖派给了韩琳,完全阻碍了麻烦。 刚开始韩琳一个人喝着闷酒,记不得dj换了几首歌,上台了几波人,又离开了多少人,一个穿着红色短裙的女人坐在她的对面,见韩琳的眼神,挑笑冲她摇了摇酒杯。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坐在了一起,韩琳任由女人坐在她的腿上,被灌下一杯杯的烈酒,浑浑噩噩的抵着女人的背。 “你有心事?”保/镖们自觉的背过身,眼观鼻,鼻观口,女人起身正对韩琳坐下,涂着桃粉色的指甲带着整个人/妖异非凡。 如果是平时韩琳也不会随意让陌生人近身,但现在因为闷酒喝得太多,失去了最后的警惕性,手在女人蛮腰上摩挲,后者也时不时的扭动腰/肢,温度逐渐攀升,血液中的酒精完全激发出来。 “咱们回家”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韩琳茫然的点点头,对着几个当木头的保/镖开口,“走”,几人装木头那么久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终于可以离开当然松了口气。 “这个女人..”其中一人警惕得拦下扶着韩琳的女子,“他要打扰我们呢”女人在韩琳耳边低语,哈出的热气烧红了她的耳,韩琳瞥了眼保/镖艰难的张嘴,“没事” 酒的前门出去是步行街,要走五百多米才会到出口,而后门便是小巷,穿过几十米的小巷,再过条马路就能等到出租车,几个保/镖商量后,一个帮女人扶着韩琳,另一个先一步离开去开车。 与敞亮热闹的大道不同,昏暗充斥着垃/圾的小巷安静得可怕,几个保/镖忍不住提高了警惕,却听见后头一声闷响,女人的声音随时响起,“摔倒了,你们快帮忙扶一下” 前面两人毫无防备的转过身,却被正击耳后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另一个下意识的挥拳,被女人借力按着肩膀甩出,撞在了垃/圾桶上趔趄两步,然而女人不知从哪里掏出针管,注入保/镖的脖颈,后者也随之昏迷。 女人潇洒得将针管拔/出丢掷在一边,转过身讲茫然的韩琳扶起,捏着衣领按在了墙壁上,原本扶着的保/镖也被药剂扎倒。 “没想到韩家的二小姐,和那两个男人挺不同的嘛”热切得打量着毫无反抗之力的韩琳,女人毫不顾忌自己艳红的唇彩,勾唇舔/了舔嘴唇。 “恩..”韩琳有些难受的蹙眉,发出闷/哼。 “那个死老头为什么要杀你呢?”知道韩琳已经被酒精侵蚀了大脑,但女人还是饶有兴趣的自言自语,“我可都有些不忍心下手” 韩琳迷离的眼神扫过女人,酒精挥发而惹得血液沸腾燥热得厉害,忍不住伸手抓了抓脖颈,却给了令人误会的信号。 女人故作了然的点点头,手底倒是柔和不少,将韩琳安置在被人丢在这里废弃的箱子上,俯身坐在韩琳胯部,指尖轻划细嫩的脸颊。 “你这样子,我都不忍心杀你”她的手一点点向下滑动,从衬衣的下摆滑入,细腻光滑的手/感让她忍不住眯眼,而微凉的指尖惊起了身体的颤动,韩琳神游的精神总算集中起来,诧异的望着面前的脸,还有她的动作。 69.守护【倒V】 韩琳的挣扎对于/红衣女子来说无关痛痒,更让她有种侵犯的快/感。 双手用力将人锁在自己和墙壁之间,紊乱的呼吸若即若离得打在韩琳的脸上,后者无理的挥动双手做最后的抵抗。 只可惜两人实力差距,韩琳仅存的白衬衫被解开了所有扣子,无力的挂在肩膀,露出里头的肌肤和黑色的文胸。 女人的唇如蜻蜓点水般划过她的身子,带着点点的颤栗,酒意在体内完全挥散开,绷紧的神经被撕扯着,推搡的手失去了最后的力气,任由被按在墙壁上宣泄。 嘴里忍不住泄露的嘤咛,直到裤口一松,红衣女人最后饶有兴趣的打量一眼,手指顺着腹部蜷缩起的曲线一路向下。 就在这个时候,她敏锐得听见巷口的异响,不知从哪里摸出把小刀,将韩琳散乱的衣服拢了拢,警惕得看着小巷。 她心里清楚,提前离开去开车的保/镖早就应该被制/服,这条路平时也鲜有人经过,会是谁? 细微的响动后,巷子又恢复了原来的寂静,要不是女人相信自己的判断,早就以为是幻觉了,沉寂了数十秒,她又像似想起了什么,有些不舍得望了眼蹙眉显得不踏实的韩琳,面对着巷口一步步后退,退入酒的小门。 七八月的夜晚伴随着徐徐的海风,被激发出酒意的韩琳由于肌肤露在空中,有些难耐的缩缩身子。 酒铁门合上后的几分钟,巷子的尽头露出个影子,影子随着昏暗的灯光越变越大,脚步声停在了韩琳面前。 还带着体温的衣服披在了韩琳的身上,略有些熟悉的气氛充斥了她的鼻腔,被粗/鲁解开的扣子也被人轻柔的扣上。 好熟悉的气息,半入眠的韩琳心想道,这人是谁? 不甘心得不到答案,韩琳努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像极燕归的人蹲在她的面前,似乎头发又剪短了,温顺得贴着头皮,微微的低头专心的为自己扣扣子。 韩琳低低的叹了口气,没想到梦里还会梦见这个人。 过于安静的巷子让任何声音都不易被忽视,燕归沉了沉眸子,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愿意看见自己吗? 手脚沉得厉害,韩琳也不愿意从这个梦境中苏醒,静静的享受两人的时光。 为什么会这样?韩琳暗自反问自己。 明白了燕归的身份,不难猜出是谁一直在绊韩杰波的脚石,其实除开她和七月的仇,她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那自己为什么不肯原谅她?一来应该是愤怒,气她为什么要欺骗自己;二来或许是害怕,害怕道歉的她也是虚伪的。 明明整个人已经累得动弹不得,大脑却是清醒的异常,她感觉到有些颤抖的手将自己往前拥,搂在某个怀抱当中,仿佛听到干涸的喉咙吐出的道歉,似乎泪水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流下,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小时.. 等到重新能睁开眼时,眼前的装饰是那么熟悉,韩琳揉了揉宿醉发疼的脑袋,一手扶着墙,缓缓得从客房走出来。 “早上好”短袖休闲裤的九月正在将煎好的鸡蛋摆在桌上,听见开门声微笑着打招呼。 “昨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回来的?”后来发生的就仿佛是一场梦,韩琳有些难受的问道。 九月置若罔闻,从柜子里翻出玻璃杯,为几人倒好牛奶,从头到尾坐在一旁看报纸的七月,瞧了眼九月,伸伸手,在后者过来时在她的脸颊上印上一吻,后者心满意足的坐下,准备吃早餐。 七月不是没看出来韩琳的焦急,但昨晚发生的实在太多,解释起来牵扯甚广,而且燕归使得手段也是触到了她的禁区,没有落井下石已是不易,最后静静的开口,“你喝醉了” 韩琳愣神几秒,心里有些惘然失落,果然是梦,虚虚得望着自己的手心,有些失神。 九月显然是不明白七月的意思,咽下一口面包,疑惑得眨着大眼望向七月,后者轻笑着塞了块面包堵住她的最后,见七月的意思,九月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还是乖乖的吃饱了,才有精力做事。 昨晚的确发生了不少事,发觉大排档的人诡异得减少后,剩余下的人时不时的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她俩。 其实他们也算是专业的团队,只可惜遇见了九月,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向,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但就在七月打电话叫人来处理时,九月猛地想起吃饭时在街边看到的韩琳,带着怀疑的态度拨通了保/镖的电话,但及其巧合的是,他们一群人都在酒,喧闹的dj音乐掩盖了电话声,就这样误以为韩琳出事,顺着九月的记忆,来到中山路。 巧合的是x市酒聚集地在联坂路,通过手机的的定位很快就找到了中山路口的酒,等着两人在里头走了一圈未果,从后门出来时,正好瞧见了抱着韩琳将脑袋埋在她肩膀处的燕归。 燕归听见突然冒出的脚步声,这才不舍的松开手,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转头望向七月九月。 “这次多谢你了”,七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看见燕归,一时间有些无语,而且韩琳还差点出了事。 燕归缄默许久,长长得舒了口气,转身向外走去。 “如果你还喜欢她,就站出来大声的告诉人家,这样默默得保护算什么?” 九月敏锐的注意到,燕归比起上一次见到还要颓然,佝偻了不少,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你们俩互相的折磨自己,有意思么”七月带刺的质问并没有激起燕归的情绪,后者微不可见的摇了摇脑袋。 “她一直都觉得是我错了,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报复”燕归耷/拉着眼皮瞧着小巷的碎石子,憔悴干哑的口音在夜晚无人的巷中飘忽,忍不住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七月悄悄的贴近九月,后者默契得将她搂在怀中。 燕归有些痛苦的蹙眉,“但用自己的方式报复憎恨的人有错吗?难道要像我的母亲一样,醉生梦死,等着某一天死去,至死都等不到爱的人?”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不应该伤害琳琳..” 燕归最后的叹息像是秋天被风吹飞的落叶,在空中不甘的打几个转,最后还是落在了地面上。 七月的视线从窗外转到身边的九月,对于燕归所说的不可置否,换位思考的确能理解燕归的想法和做法,但七月也不会同情,更不愿出手相助。 “今天晚上我们回别墅”九月大概没想到她会突然会提这件事,呆了几秒后无言的点头。 “既然有燕归保护韩琳,我们也可以放松一些了”车子缓缓停在了公司正门口,九月率先下车伸手扶准备出车的七月。 前两天七月公开在媒体面前的合作消息如同重磅炸/弹炸入水中,然后紧接着又是一阵雷风厉行的内部调整,她的两个秘书又婉拒了所有的采访申请。 在公司门口蹲了几天终于看见七月,记者们就像是蜂鸟出动,拦都拦不住,一股脑的往前拥,长/枪短炮对准七月,麦克风像是杀器一样,死命往七月身上捅。 相较杀气腾腾的记者们,七月则是一脸淡定,拦不住的保安眼睁睁的瞧着其中几柄麦克风就要戳到七月脸上,却焦急的腾不出手去拦。 七月那么淡定当然是有原因的,新闻爆发的第二天,因为前一天太激烈而起不来,后来忙得脚不沾地,自然也没精力应付记者,便让九月选最安全的道路,伪装后/进来离开,现在公司的形式也总算是稳定下来,可以光明正大的从门口进去。 通过修炼多年挤公车的实力,有位举着麦克风的记者成功突出群围,心里暗喜,一边凑近七月一边快速的问道,“请问你..” 从天堂到地狱不过一秒,下一秒记者便发现自己一头扎进了人群,所需她的搭档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避免被其他激动的记者推搡摔跤。 “啊?刚才发生了什么?”记者茫然失措的倒在搭档怀里。 搭档见两人再呆在人群里会有危险,小心的扶出去,心有余悸的说道,“你往前冲的时候,那个保/镖把你一转,然后你就往人群前扑了,还好扶得快” 记者垫脚往人群里瞅,惊讶的发觉七月面前十几厘米诡异的空旷,随着本人徐徐的前进,大部队却不停得往后退,偶尔有两个突破阻拦,就被七月身边那个金发女人重新丢出了人群。 直到七月成功的走进大门,所有保安排排站将记者拦在大门外,她才慢悠悠的摘下墨镜,对着所有记者略带些得意的微笑,然后和那个金发女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办公大楼。 完全傻眼的记者见没机会拍到照片了,暗叹一声晦气,和身边一群抢新闻的“仇家”抱怨,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都快扑上去了,下一秒就重新回人群了。 站在远处没有再突入的记者眼见的发现,原来大家在前冲时,都是中心向前呈扑状,那个金发女人两手快速的扣在冲进来的记者肩上,微微得挪一步,然后利用惯性将人又丢出去了.. 也就只有九月在身边的时候,七月才敢那么安心,等着早晨的小插曲过去,又立马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现在韩家企业在她还有x市另外几家公司合伙之下,影响范围越来越小,业务也越来越难做,据说已经有不少中层辞职。 七月施施然的看着让秘书弄来的韩家业绩汇报,心情犹如外头三伏天的阳光,灿然非凡。 70.佩剑 韩宜元感觉遇到九月后整个人衰得要命,第一次是让煮熟的鸭子直接飞了,自己还被揍得不省人事,紧接着连靠近七月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倒好,当着燕氏所有人的面把他丢出去,这还让他怎么在x市混? 左右这这婚就不结呗,要不是看在燕七月有钱,还有他亲爱的老爹的拿遗产做威胁,不然谁愿意娶这个母老虎?总是冷着张脸,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哪里比得上那些倒贴上来的女人。 韩宜元被丢出公司的事情被传到网上,闹得人尽皆知,有些抬不起头来,就在家里缩了几天,又感觉闲得快要长草了,觉得风头也过得差不多,拿手机给平时玩得比较好的朋友打电话,没成想不是推说有事,就是生病住院或者是出国了,搞得整个人更加得郁闷。 没办法只能一人去以前经常光顾的酒,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说是已经出国的某人,正和一位腿长臀翘的女人贴身热舞,好不快活。 气得韩宜元一股热气直冲脑门,推开挡路的其他男女,抓着那人的衣领来到了台,大声质问,“戚永,你他娘的不是说出国了吗?” 那人舞跳得好好,莫名其妙被人拽着,后背撞在台还疼得厉害,带着一股怒气,可看清抓他的是谁后,只能咽下怒气,讪笑。 戚永脑子也转得比较快,看韩宜元呼哧呼哧的喘着气,随时都会爆发的模样,赶紧先点上一瓶酒,二话不说干了,然后低声下气的解释,“韩哥,误会,这是误会” “误会,你倒是说啊,为什么骗我出国了,要不是老/子自己来酒,还被蒙在鼓里”韩宜元瞧他的态度,火气消下去不少,但还是难以释怀。 “这不是您前两天郁闷吗?哥几个也不敢找您,怕您知道咱在酒,心里会很不开心” 韩宜元想想倒觉得也有道理,如果自己在家憋屈,还知道这些个人各种潇洒,难保不生气,神色也渐渐平缓下来,戚永瞧着韩宜元不再生气,也放下新来,拍着胸脯说道,“但看韩哥今天心情不错,兄弟我也就放心了,晚上韩哥的账都算我戚永的名下!” “算你小子有良心”,韩宜元满意的轻锤了戚永的胸口,安稳得坐在椅子上喝酒。 “韩哥有看得上的吗?今天有几个新人,要兄弟给你搞来尝尝鲜?”戚永凑近韩宜元耳边,猥琐的笑道。 韩宜元兴致缺缺的瞧了眼舞池,五彩的灯光划过下面疯狂的人群,照过一张张狰狞的面庞,让人兴趣全无,他没劲的挥挥手,戚永便上道的离开台。 “戚哥,那人是谁啊?”戚永重新回到舞池,之前和他贴面热舞的女人重新缠了上来,嗲声嗲气的问道。 戚永不留痕迹的捏了把女人的胸,惹得后者一声娇嗔,冷笑,“他?一个冤大头而已” 闷酒这种东西,越喝心里越闷,到后来韩宜元觉得心里一堆东西没地方发泄,男女的尖叫声夹着着动感的音乐,怎么听都觉得烦躁,索性丢下酒杯,跌跌撞撞的开着跑车一路漂移回了家。 没想到他一身酒气,满脸通红的回到家,客厅端坐着忙得看不见人影的大哥还有常年在外头游玩享受的父亲,两人面对面严肃的攀谈着,被韩宜元不成调的歌声打乱了节奏。 韩家也是有宵禁的,但基本只针对韩琳一人,韩东退休后陪着妻子游山玩水,偶尔回家,韩杰波都会通知韩宜元,但最近被七月打/压得乱了分寸,早就将他这不成器的弟弟抛之脑后。 “胡闹,现在都已经几点了?”,这些年韩东也由着韩宜元,但在其威严在韩宜元幼时就留下很深的影响,嗫嚅几句没敢说什么。 “不争气的..”话音未落,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猛地响起,铃/声吓得原本就腿软的韩宜元差点坐倒在地上,还好及时抓/住了支撑物。 韩杰波急忙接通电话,脸色越发的难看,冲着望着自己的父亲摇了摇头,韩东眼里简直要射/出冷光,手中的拐杖重重的锤了锤地板,“没用的东西,每年几千万都是拿来打水漂的吗?” 骂完后,看见韩宜元一脸惊慌的望着自己,韩东没好气的开口,语气里满是厌恶,“还不赶紧给我回去洗澡睡觉” 韩宜元赶忙手脚并用的回到房间,等到关门声响起,才敢松口气坐在地板上,只感觉背后凉飕飕,原来单薄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濡/湿。 韩东叹了口气坐回椅子,看着对面紧紧握着手机,垂着头的大儿子,不知该说些什么。 “阿杰..” “父亲,我承认燕七月那女人技高一筹,但无法容忍韩琳爬在我的头上”,韩杰波抬起头,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里面满是怨恨和憎恶。 韩东呆了几秒,从那双仇恨的眼神里看不到半丁的手足情谊,沉默得闭上双眼。 韩琳不安得坐在后座,还是没能按捺住,张嘴问道,“为什么我也要跟着你们回去?” 七月原想让韩琳不用上班在家里休息,没想到下午自己颠颠的跑过来,气得她把韩琳拉到办公室,本来想好好教育一顿,那些人昨天差一点得手,自己不警觉就算了,还敢一个人出门。 韩琳呢也不解释,等到七月说的词穷,才开口,“我现在一个人呆着,才容易出问题” “...” 七月十分正经得打量了韩琳一番,确定是本人后认输的挥手,让她离开办公室。 “我怎么感觉韩琳受打击能涨智商?”等到韩琳离开后,七月扭头对着一旁的九月说道,“现在居然能把我噎得没话说” 九月不明所以的摸了摸七月一撮炸毛的头发。 但是,七月虽然妥协让韩琳来上班,但不等于她能容忍韩琳一个人加班后再回去,所以为了避免韩琳再把她噎得说不出话,直接让九月把人塞进车里,小车一溜烟的驶出公司。就这样,韩琳被半拐半塞的上了车。 “因为空气好” 韩琳默默的看了眼天空,七八月太阳落山晚,只见蓝天白云,而且x市的空气质量在全国也能排的上名号,这借口也是没谁了。 回到别墅,接到消息的陈颖已经在门口等待许久,车一停便为七月打开车门,七月望着面前短发的管家,笑道,“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当初陈颖并不知道七月的计划,在找不到人时还紧张了很久,只是祁宸将七月别墅的保/镖全部换掉,还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在得知七月用雷霆手段打败了燕昊后,每天都盼着小姐赶紧回来。 九月和韩琳迟一步进了屋子,七月在二楼探出半个脑袋喊道,“九月~” 陈颖意味深长的看了九月一眼,便回厨房催促晚餐了。 七月站在书房正中央,当初这个房间是九月禁止进入的几个区域之一,但现在已经不存在什么禁忌了。 “把门先关上”七月说着自顾自的走到一个橱柜边,蹲下/身在里头翻找些什么,突然腰身一紧,九月跪在地上将脑袋搭在七月的肩膀上,贴近身子。 “别闹”七月伸手摸了摸九月的脑袋,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宠溺。 “在公司你都不让我抱” 九月有些委屈的开口,“你会生气” 七月不客气的翻了白眼,自打上次两人在办公室情动后,看到那些熟悉的家具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就算是让秘书全部换了新家具,这种阴影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消下去的。 “你要是不随时随地的发/情,我会不让你抱吗?而且你这人一点节制都没有..” 七月嘴里絮叨埋怨着,但神色却带着些笑意,而九月也只是吃吃的发笑。 “哦,找到了”七月舒了口气,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当时没怎么在意,让陈颖找了个合适的盒子放进去,之后都忘记了” 九月的眼睛在七月拿出盒子的时候就胶着在上面,从七月手中接过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地板上。 “本来在国外的时候有想起来,但是没想到国内出了那么多事情,耽搁了一些时间,开心吗?” 九月以为那东西早就弄丢了,或许是丢在村庄上,沦为巴德人的战利品,也有可能丢在了现代的某条路上被人捡走。 盒子慢慢得被开启,随着那把佩戴多年的长剑安静的躺在其中时,心里一酸,巴巴的望着七月。 “我以为..”九月咽了咽口水,“我以为自己把它弄丢了” “当初你掉在我面前的时候,手里就一直握着剑,怎么也拿不出来,后来还是给你麻/醉开刀的时候,才松得手,应该是很宝贝它” 七月很庆幸当时没有选择丢了剑,而是让陈颖找东西把剑封存起来,可以说是脑子一抽才做的决定,但现在看见九月细细抚摸长剑的模样,觉得当时脑子抽得真好,难道当初已经有预感会和九月纠缠在一起么? “谢谢” 谢谢你在给了我新的生活后,又让我摆脱了家族罪人的负担,谢谢那时候你愿意捡我回来。 71.吃醋 七月笑着上前搂紧九月,让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合,九月的话虽然有些没头没脑,但她能明白就好。 “恩” 下头还在忙碌得准备着家主人回来的第一餐,韩琳一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打发时间的泡沫剧,没有人上来打搅相拥得两人,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可以听见彼此心跳的声音。 温软熟悉的身子抱在怀中,体温却在不住的攀升,听着对方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不免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陈颖都在把每一天当成七月回来的日子,当然不敢马虎得让佣人们打扫卫生,而书房,更是重之又重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被夕阳填满的房间中升起了异样的情愫,九月一手扶着七月的腰,一手在后脑,小心的将人平放在地板上,修长的手指灵巧的解开单薄衣衫的扣子,质地良好的面料顺着肌肤向下滑落,露出里头黑色的文胸。 “现在是下班时间..” 越是相熟,就能深刻得认识到九月骨子里面的恶意,例如现在,褪/下衣物的同时还不忘刺/激七月。 “恩?” “下班时间,你不会生气” 没有再给七月开口的机会,将那觊觎已久的双/唇含入口中,轻轻/舔shi。 她喜欢这樱色的双/唇,紧抿,张合,无时无刻能调动到她的神经,当然最喜欢的时候,还莫过于双唇半开合的喘/息,带着痛苦欢愉的抽气,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占为己有。 交缠,喘息,**相撞的声音在这曾经是禁区的地方此起彼伏。 等到晚餐的菜即将凉透时,书房的门才重新打开,七月虽然努力的挺直背脊,但还是用手扶着栏杆,缓慢得下楼,身后的九月眼睛完全黏在她的身上。 韩琳在心中抹了把心酸泪,在市中心里看俩人秀就算了,为什么被强迫着来到别墅还要被秀一脸? 别以为装着一副严肃禁欲的模样就能瞒过去了,麻烦你先看看自己脸颊的红晕,还有发红的眼眶啊,尤其是后面那人,能不能把衬衫拉好,吻痕都已经出来了,好么? “需要把菜再热一下吗?”,两人长时间呆在书房,陈颖也猜到了什么,提前让佣人们都离开,就留下她一人伺候。 “不用” 还带着嘶哑的嗓音响起,屋子里的几人都默契的没提起之前的事情。 气氛过于奇妙的晚饭后,七月让陈颖准备几张靠椅到花园,借着墙头的灯光,难得空闲的赏月。 “那些事是韩家做的?” 陈颖已经提前将花园的保/镖调离到其他地方,丝毫不担心会出现意外,而且只要九月愿意,别墅甚至不用安保人员。 韩琳昨晚的记忆虽然有些模糊,但也没至于断片,也能猜到一些。 “用不了多久,你哥哥就要跪在你面前求饶了,会不会心软?”,看似是反问句,但却惹得两人对视后默契得大笑。 韩琳不明所以的耸肩,无辜得问道,“我哥是谁?” “合作愉快” 心知肚明的两人举杯碰了碰,这场反攻,她们策划了太多年,一个忍受家里的掌控,一个被迫为公司洗白,而现在的情形,虽是险些被暗算,但也意味着对方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应该还不甘心,你要保护好自己”七月难得站在朋友的立场上,真诚的劝慰道。 “你要真关心我,那就让九月来保护呗,有她在,肯定不会有危险”韩琳抿了口酒,对着站在一旁的九月挑眉,“而且啊,这人功夫也不错..” 七月无意识的挑眉,随即冷笑,“我怕你有命上去,没命下来” 阴森森的口气配上夜晚的海风,激得韩琳打了个寒颤,从椅子上跳起来,“你家房子太靠海边,入夜还真有点凉,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 饶有兴趣的看着韩琳落荒而逃的背影,七月晃了晃酒杯放回小桌,毫无形象的瘫在椅子上,眯着眼瞧天空闪亮的星空。 “我倒是觉得,一直在床上挺好的...”微凉的耳/垂突然陷入高温湿/润的环境中,再加上身体还留着傍晚的刺/激,一时间没忍住轻哼出声。 “咱们下午不是..”想要推搡的双手被九月制/服,曲折从头顶扣着,发烫的手心贴着小腹,惹得身体阵阵紧缩。 “我想起了第一次,在大草原的时候,你躺在草地里教我怎么做,你们不是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我自当百倍奉还...” 当七月被按在躺椅里失声尖叫时,觉得九月不仅仅满肚子坏水,而且就是只禽兽!明明还是夏天,这种不分场景的索取到底是谁教她的! 次日,七月腰酸背痛,眼睛都睁不开的从床上爬起来,又已经是下午了,昨晚到底搞到几点她已经记不清了,总之到后来九月抱她回了房间,本以为可以休息了,结果头发丝都还没沾到枕头,就坐在九月腿上,再后来... 七月痛苦的缩回被窝,这只牲口精力实在是太旺/盛了,难道她就不会累吗?哦,她的确是不会累... 迷迷糊糊的腹诽着九月,又重新进入梦乡,直到九月将她推醒,半哄半骗得喂她喝下一碗鸡汤粥,然后再一次睡着。 九月将碗放在柜子上,半跪在地心疼的望着七月面带疲惫的脸庞,懊恼得碾磨自己的嘴唇,明明知道这样子不好,但看着七月情动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要欺负她,想要她带着哭腔的求饶,想要她永远在自己的身边。 自己还真是一个不知足的人呢?想着,用手指浮空临摹她脸颊的轮廓,贪婪的将那面庞印在脑海里。 端着碗下楼时,韩琳正依靠在楼梯口看着她,嬉笑调侃,“你真像是一头马,耐力真好..” 九月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但错得都是自己,只得保持缄默,但韩琳怎么会放过八卦的机会,凑上前,“哎,上次问你你都没有回答,七月热情吗?现在是不是还在睡觉?” 光八卦还不够,大有上楼亲自去看的架势,只可以第一阶梯还没踏上去,就被人揪着衣领重新拽下来,一路被拖着来到厨房。 “喂,你倒是放手啊,我可是七月的朋友” “七月不喜欢你那么八卦”,九月将人拎至沙发,十分认真的对着韩琳说道,“你不要这样” 韩琳瞪大眼睛像瞧外星人般自上而下将九月扫了个遍,越是相熟,就越觉得这人没有幽默细胞,难道看不出来她是在开玩笑吗? 她转了转眼珠,冲板着脸一本正经的九月说道,“喂,你这么木讷,可要小心七月被别人拐走了” “七月不会的”,九月微微的皱眉。 韩琳终于从那张脸上发现了情绪,趁着七月不在,准备好好调戏下七月的宝贝,于是伸手拉了九月的手腕,“来来来,坐下,我给你分析分析” 就这样九月还是中了圈套,规规矩矩的坐在韩琳身边,听她分析。 “你看,七月现在事业都已经拓展到国外了,有些什么绅士的酒会肯定要去,对不对?” 九月微微歪头思索,想到接下来几天的安排,略有不甘的点头。 “先别说那些人是不是真心,万一看上了谁,这后半生不就像多了个投资人吗?他在前面撒钱,七月在后面递签” “七月不会喜欢上他们的”,九月内心有些烦躁,连带着语气也有些不顺,纠正好久的卷舌不自觉得出现。 韩琳得意一笑,七月啊七月,生活总是要加点调味剂的嘛,太顺利就没意思了。 “你真的确定吗?” 后来这次对话,以九月有事离开而告一段落,韩琳原本以为,依照九月听话的性格,肯定会老老实实的询问七月,然后两人一段深情告白,谁能想到,平日里毕恭毕敬,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七月,居然还会是个闷葫芦。 七月足足睡了一天多,等到周日早晨,才磨磨蹭蹭的从床上爬起来,进浴/室洗漱,身体深处似乎还有前日激战留下的痕迹,让人忍不住红了脸颊。 九月这家伙精力实在是太过旺/盛了,这次也真是做的有些过了,七月羞赧的同时也有些怒意,所以面对有些惴惴不安的九月,选择了漠视。 由于第二天就是周一,三人晚上重新赶回市中心,韩琳一进屋就溜回了自己的房间,而七月打算好好教训下九月,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从两人的卧室里丢出枕头和毯子,喝令九月这两天不能进卧室。 一向睡眠良好的九月让床上辗转反侧,本来想趁着夜深偷偷溜回房间,没想到七月早有准备的反锁房门,还在门把手处贴了小纸条警告九月,她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到客房。 两人在一起后,哪有分开睡过,而且七月还给她脸色看,九月怎么想都觉得委屈,第一次失了眠。 等到清晨她连步都没跑,殷勤得买了七月最爱的灌汤包回家,没想到七月已经自己煎了鸡蛋,简单的吃了早餐,整个人失落的站在玄关,两手揪着外卖盒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双湛蓝的眼珠子充满了失落。 如果说七月不理她,分房睡,不吃她买的早餐已经让九月很难过了,那么在到公司走进办公室,看见满地的玫瑰花瓣,以及手捧大把玫瑰花的男人时,九月心涩得简直快要爆炸。 72.伊凡 “伊凡,你怎么会在这里?” 伊凡·莱弗里,丹尼·莱弗里的二儿子,和父亲还有哥哥的志向不同,从小就对音乐情有独钟,这次借着x市巡演的机会,特意来见七月。 “surprised”,不知是因为七月的表情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还是单纯的看见了七月,在媒体面前总是绅士般得体的伊凡,一副笑逐颜开的模样。 七月借机了瞥了眼身后的九月,果然瞧见耷/拉的嘴角,思索片刻开口说道,“让客人拿着东西多不礼貌,九月” 后者抿着唇,带了些不情愿的意味上前,从伊凡手中接过完全能遮挡住自己脸庞的玫瑰。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碍人的玫瑰离开手后,伊凡笑着上前与七月拥抱,还落了个脸颊吻。 一旁的九月眯眯眼,手心突然一湿,原来是不小心将枝茎捏成烂泥。 “你先出去,我和伊凡有些话要说” 七月领着伊凡在沙发落座,头也不抬的说道,办公室一共就只有三个人,九月的脸又白了几分,带了些恳求意味的望向七月,“七..小姐...” “出去,让钮晴把花收好” 九月沮丧的低下头,在开门出去前眼睛望向一直和伊凡说话的七月,祈祷她改口让自己重新进去,只可惜到门合上的一刻,七月都没再看她一眼。 “小姐让你把这花...丢了” 钮晴接过捧花,看着花瓣上还残留着的水珠,看样子是刚从树上剪下来紧急运过来的,哪里舍得直接丢了,“啊?丢了多可惜啊” “钮晴,你帮我处理一下,找个地方把花装起来” 还没等钮晴动手,七月打开门对钮晴说道,然后瞥了眼一旁的九月,眼里闪过得意,小样,还以为我不知道你会做什么,气死你。 九月更加的失落,脑袋都快垂到胸口,明明前天还好的,怎么就不开心了,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啊?好的” 钮晴不明所以的望了眼九月嘴里答应道,而一旁的闵柳作为旁观者,心下立马了然,勾了勾唇,但也没打算和九月说,让你上次还敢教育我。 九月勉强的扯出笑意,对着重新盯着花一脸艳羡的钮晴说,“我去休息室” 坐在这个专门为她修建,添加运动器材的休息室里,回忆起七月冷漠的面庞,还有面对伊凡展露的笑容,一时间心如刀绞,紧握的手掌有些隐隐作痛,还有些粘/稠的湿意。 原本那捧玫瑰枝茎上的刺并没有完全处理干净,九月在看见伊凡居然吻七月时,手头上的力没有掌握好,有些尖刺直接扎入了手掌中。 韩琳说她们没有结婚,没有什么结婚证,七月不是她的,可为什么,两人不都已经在一起那么久了,九月想着眼睛有些发涩。 可是为什么七月和她闹矛盾了,那个伊凡就出现,也不是好人,明明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啊,他怎么可以这样! 九月一个人呆在休息室里不敢出去,害怕七月再让她做为难的事情,甚至不敢张开听力去听两人在办公室说些什么。 平时跟着七月东奔西走,即便是都在办公室时,都是各做各的,七月总是低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连自己偷偷看她都不知道,而且还不肯让自己在办公室亲他,但为什么能让伊凡在办公室亲。 九月越想越害怕,前天韩琳对她说的话已经是埋在心底,再加上七月醒来后的态度,恐慌逐渐得在扩大,甚至她想,七月有一天要是把她赶走了,怎么办? 太阳逐渐的升到正空中,然后缓慢的向西方下落,七月也没来找她,手掌的伤口随着她不断的松握多次撕裂开,妖/艳的红色顺着指尖滴落在光滑的地板上。 七月在和伊凡聊天时,脸上不自觉露出的笑意让伊凡入迷,这次演奏原本没打算停在x市,只是自那一别,始终忘不了这个坚强骄傲而又脆弱的女子。 “你和九月...”他试探的开口问道。 “还在一起,很幸福” 脸上洋溢的幸福让伊凡有些愧疚,刚才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场,还以为自己有机会了。 “不过最近闹点小别扭,对了你怎么会来x市”,七月错开话题。 “如果说是专门来看你的,信吗?”伊凡鼓足勇气,凝视着七月。 七月将斟满清茶的杯子递给伊凡,后者下意识的端过,才开口笑道,“你身价那么高,一场演唱会可就上千万没了,可不能这么对我啊” “呵呵,其实就是觉得x市挺好的,想在这里休息休息”伊凡吃不准七月知不知道他的想法,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被七月开玩笑似的打发了,也不敢在说什么,怕到时候连朋友也做不了。 似乎人越成熟顾虑就越多,如果在自己面前的是九月,一定毫不墨迹,开门见山的告诉的说我喜欢你。七月回想九月那受伤的表情,觉得这火也烧得差不多了,等伊凡离开就去找她好好聊聊,昨晚睡觉的时候没在自己身边,还真是不习惯。 “对了,你下次来就不用洒花瓣了,你看,不少的花瓣都被踩脏,朋友之间哪里需要那么客气”,七月委婉得说道。 朋友...伊凡松了口气,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也像是放下了大石,既然明白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定位,也不虚此行,虽然还有些遗憾,“那么我能邀请朋友共进晚餐吗?” 回想了下今天的安排,晚上应该是没有事情,那等下找九月聊聊就好,七月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你现在是客人,今晚我做东” 送走伊凡后,七月走到钮晴身边,让她通知保洁过来打扫卫生,然后瞧着钮晴已经处理好的玫瑰花,“把这个放到韩琳办公室去” “啊?老板你不喜欢放我这里也好啊..”钮晴有些不愿意,弱弱的开口道,“好漂亮的” 你也不怕九月到时候生撕了你,七月和一旁办公的闵柳内心同时吐槽道。 “别贫了,赶紧去,就说净化空气,陶冶情操”老板的话钮晴也就只敢说一句,赶紧抱着花瓶往电梯方向跑去。 当韩琳看见钮晴送来的花还有话时,一度以为忽悠九月的那些话被知道了,惴惴不安许久。 结果七月还没来得及去找九月,闵柳那边就先接到了电话,说是商场有人蓄意破坏,出事了! 七月和闵柳只能先匆匆赶过去先处理事情,还好事情没有他们想得那么严重,七月不禁有些庆幸在和韩家闹翻后,增加了商场的安保措施,通过监控探头发现他的意图,同时在第一时间将人控制住,只是还是让那人掏出了刀,不少顾客受到了惊吓,所幸负责人比较机灵,控制住了场面,没有发生大规模的踩踏事件。 两人前脚刚到商场情况还没搞清楚,下一秒和负责人,几个保安来到了警局,了解当时的情况。 七月默默的在心里打算为他们涨工资,以及之后的时间,如何最大限度的减少损失,公关那边应该已经接到消息了... 突然发生这种事情,等从警局出来,就赶紧回公司召开了紧急会议,一下子公司全体员工又开始忙碌起来,等着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天也已经完全黑了。七月这才发觉开会时静音的手‘机收到了好几个未接来电,这才想起和伊凡的约定。 “喂,伊凡,抱歉出了些事情,现在才看见你的消息”七月拨通电话赶紧道歉,迟到本就很不礼貌,而且还迟到了好几个小时。 “没关系,自己的事情比较重要,不过你现在有空了吗?”伊凡礼貌体贴的说道,语气中没有不耐,让七月升了不少的好感。 “呃..现在吗?”七月有些犹豫,总感觉有些事情要做,但之前满脑子都是如何处理危机,倒是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 “我可是已经孤零零的坐在餐厅等了好久了”伊凡的声音透过电话都能感受到可怜,七月有些愧疚,只得答应,“好的,那我现在过来” 七月离开不久后,将事情交代安排好的韩琳偷偷摸了上来,敲了敲钮晴的桌子,低声问道,“老板在吗?” “老板刚刚出去了,需要我给您打电话吗?”钮晴说着拿起电话,作势要拨通。 “哦哦哦,那没事”听说七月出去后,韩琳的腰杆子也挺起来了,也多了些底气,“早上你走得太匆忙,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我都没来得及问你这花干嘛给我” 自打早上收到七月的花,整个人都有些心神不宁,几次想要打电话给七月询问情况,直到开会到晚上,韩琳这才敢壮着胆子过来,反正早晚都是死,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十八年后不还是一条好汉吗? 73.别扭 听完钮晴的解释,韩琳有些哭笑不得,这算是什么事嘛,把别人的心意往我这里丢,还害我担心受怕了那么久。 “好,我知道了,时间也不早了,需要我送你们一程吗?” 钮晴看了眼还在低头打字的闵柳,摇了摇头,“韩总监先走就好,没事” “哦,那好,对了,今晚七月是和莱弗里一起吃饭的吗?”,韩琳在手提包里拿东西时,随口问了一句。 “是的” “那九月应该没跟去”,韩琳想一个人回去也没意思,去找个地方喝酒也好,就是怕再次发生上次的事情,又被七月念叨一顿就得不偿失了。 结果一问出来,钮晴和闵柳不约而同的瞪大眼睛,相互对视。 “怎么了?” “好像...”钮晴带了些不确定,嗫嚅道,“好像这么一天都没看见九月小姐了” “没看见?”,韩琳重复了一遍,蹙眉,“什么意思” “就是早上九月小姐捧花出来,然后说去哪里..”“休息室”闵柳补充道,“对,说去休息室,之后就再也没看见人影了,后来老板离开的时候,也没有看见她..” 等到韩琳头站在漆黑一片的休息室时,心里也有些疑惑,难道是九月自己一人一声不吭的先离开了吗?保证反正已经来到这里的想法,打开了休息室的灯,一眼就看到靠着跑步机昏昏欲睡的九月。 “你不会真像小秘书说的,在这里呆了一天了?锻炼..天呐!?”韩琳嘴里絮叨着走近九月身边,一眼瞧见地板上一滩的血迹,再回头看九月的脸色,差点没叫出声,眼睛傻傻的盯着九月,手却在口袋里摸索起来,“不会是他们打到公司来了” “没事,这是我自己弄的”九月被韩琳的动静叫回一些神智,摇了摇发沉的脑袋,解释道。 韩琳捋着裙装蹲下来查看九月耷/拉着的手掌,上面厚厚一层风干的血珈让人胃部有些犯恶。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有自/残的习惯?”韩琳起身想要到外面找小秘书拿绷带,九月为自己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冷静的说道,“你要是想要找医疗箱,前面桌子左边第二个抽屉里就有”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知道处理!”韩琳再一次想要失态的大叫,但脚下还是乖乖的到前面的桌子,找到医疗箱,拿到九月身边。 因为感觉没有必要,反正也没人会关心我了,九月勾了勾嘴角,结果一天没补充水分的嘴唇直接皲裂开,血液爬满干燥的嘴唇,平添了几分红意。 “你还是别说话了”没想到这个医疗箱里的东西很齐全,药物,酒精,绷带,还有些工具一应俱全,但看着九月骇人的手掌,先怎么处理倒是有些犯难。 韩琳还在纠结是用镊子夹棉花一点点消毒呢,还是直接倒上去,但这是酒精浓度还挺高,会不会很痛啊,然后九月就自己拿过酒精和棉球,摇摇晃晃的走进洗手间,打开盖子,直接浇在了受伤的手掌上。 跟在后头担心九月的韩琳看到后,倒抽一口冷气,仿佛被浇酒精的是自己,而九月脸色更白了些,却没发出什么声音。 整个手掌浇过酒精后,九月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血珈开始一点点的滑落,用酒精棉球不断的搓手心,直至所有血珈脱落,几处伤口开始重新渗出/血液。 “你这是被花刺扎的吗?”韩琳赶紧回去拿箱子,九月从中找出镊子,面不改色的将已经陷入肉里的花刺拔/出,然后又浇了遍酒精,擦干后绑上绷带。 “你明明能自己处理,傻坐在那儿干嘛?万一伤口感染了,七月还不担心你啊” “她不会关心我的”九月的眼神又黯淡了几分,将镊子洗干净重新放回箱子,“她不要我了” “...” 韩琳怎么觉得自己上了一天班,就像是错过一个世纪,跟不上她们的脑回路了。 “你们俩闹矛盾了?” 韩琳这句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七月平时虽然龟毛了点,但依九月的性格,说什么就是什么,天是绿的草是蓝的,女的就应该找同性,九月想都不想就会应和,怎么可能还会产生摩擦。 “没有,她在办公室让别的男人亲,都不让我亲,还让我出去”,韩琳比九月低了近一个头,九月说着话委屈的低头时,那眼里氤氲的雾气让韩琳忍不住倒吸口冷气,第一反应就是绝对是七月错了! 九月把早上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韩琳心想,脸颊吻,让九月拿花,让她出去,还故意出来让小秘书把花收好,这一连串的行为,绝对是故意的!也就九月这种呆蠢萌才看不出来。 “你就没想过她是故意气你的吗?”,韩琳试探的问道。 “为什么要气我?”九月疑惑的歪了歪脑袋,“她不是那种人” 傲娇啊,人家傲娇了...韩琳长吁口气,平定心中奔腾的思想,一个傲娇,一个傻脑筋,不过主要还是要怪七月,和一根筋的人绕什么花花肠子,开门见山的来不好么? “而且...不是你说七月不是我的人吗?这样子的她跟别人跑了也正常啊” 九月越想越难过,眼里的雾气都快凝聚成水滴落下,还微微的撅嘴,两只手的手指委屈得缠绕在一起,这样子的她让韩琳心快化了,急忙柔声细语的安慰,“那是我和你开玩笑的啊,你俩都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哪有那么容易分开” “可..可是,两个人在一起不是还要结婚,戒指吗?我都没有” ...完蛋了,以后不能和单细胞讲笑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个男人很有钱,住在小岛,还会送七月玫瑰花,我什么都没有...” 我给你钱去买玫瑰花好吗?要是因为这种问题,七月非削了我不可.. “我想和七月结婚,就是你说的那种” ...我仿佛完成了一个很了不起的助攻 “那些事情也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我觉得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填饱肚子,然后我们再好好谈论,好吗?” 九月还想说些什么,韩琳的电话就先响了,只得讪讪的闭嘴,站在一边。 “喂,韩琳你还在公司吗?!”韩琳刚接起电话,七月急促的声音就在休息室里回荡,就看见九月眼前一亮,张了张嘴焉焉的合上。 “恩,怎么了?” “九月还在公司里,我刚才打电话给她不接,估计是手机又忘记充电了,闵柳,钮晴又离开公司了”韩琳就眼睁睁看着九月的眼睛重新亮起来,苍白的脸颊重焕光泽。 “哟,你还记得九月啊,自己一个人跑出去吃了,好意思么”韩琳打算为九月出口气,打趣道。 “你就别说了,赶紧回去带九月吃饭,她估计都饿坏了,我本来想气气她的,结果伊凡走后,还没来得及找她,商场那边就出事情了,然后伊凡那头又打电话过来”七月的说话显得有些着急,“快帮我找到她,我这边脱不开身啊” 韩琳满口答应,挂断电话后冲着九月晃了晃手机,“你看,我说七月怎么会喜欢上别人” “恩恩..”九月兴奋的点头,拽着韩琳的衣角,“那我们赶紧去找她” 韩琳将激动的九月拉了回来,神秘的摇头说道,“不,我们不去找她” “你不是想让七月属于你吗?趁着她不在,好好规划一下怎么样?” 就这么半诱拐半欺骗的,韩琳把九月带进了一家餐厅,在包厢中点上一堆吃的,边吃边聊。 七月是到了餐厅才想起来,九月不在,往常在公司九月就算去了休息室,等她要出门的时候,都会自觉的跟在后面,这是第一次没有跟过来,七月不免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下得这剂药太重了? 和伊凡见面客套了几句,赶紧借口去卫生间打电话,结果九月关机,钮晴和闵柳已经离开了公司,七月在拨打韩琳电话的时候想,要是她也不在公司,自己应该用什么借口离开,不过谢天谢地,她急忙委托韩琳。 找九月的事情虽然拜托了做正事还算是靠谱的韩琳,但依然放心不下,和伊凡吃饭简直就是坐如针毡,分分钟想要告辞离开,大概伊凡也看出了她有心事,两人匆匆的结束晚饭后,也没多挽留,客套两句七月便离开了餐馆,留下独自一人黯淡神伤。 等到她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回家,九月已经洗好澡坐在沙发上了,看见她鲁莽的推门进来,有些激动的放在手中的书本,左手上的绷带刺痛了七月的眼睛。 “你的手怎么了?” 先前准备好的台词全部抛在脑后,七月盯着她手上的绷带想要查看情况,却被迎身而来的人直接搂在怀中,双手重重的揉着她的腰,把自己的脑袋抵在她的脖颈,呢喃,“你不要不理我..” “是我不好,快点放手让我看看你的手”七月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主意烂透了,从小锻炼身体的,精力旺/盛点不也正常吗?倒是她自己每天都坐办公室,体力那么差,怎么可以能怪九月头上。 九月听着七月的细声安慰,心情也平稳了许多,左手抚上七月的脸颊,用大拇指不断的摩挲早晨被那男人亲吻到的位子,而后深情的印上自己的吻。 七月没有拒绝九月的动作,还有些为她的小孩子气而好笑,手底却平稳的一下下拍着,“好啦,痕迹都没有了,可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么?” 左手的伤口怎么说也觉得惭愧,九月抿了抿唇,果断的将七月拉到沙发边,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舔唇,“韩琳说你生气是因为我太过分了,所以你也对我过分,这样子就不会生气了” “什..什么意思?” 七月努力的调动僵硬的大脑来分析这句话,瞧着九月也带了些羞意的眼神,绯红的脸颊,觉得自己应该尽早把韩琳赶出去,不过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九月内衣下的胸..似乎..韩琳也是挺不错的... 74.求婚 九月不知怎么的开了窍,说我怎么对你,现在你就怎么对我。 七月也很想让她尝尝,被压得哭出声来,呜咽着喊不要不要,可惜空有大志,却没有这种体力,两人从沙发转移到了卧室,但到后来九月还神采奕奕,红光满面的,自己的手却已经快要累得抽筋,还不包括有几次是九月自己动的。 她心里暗想,这可不行啊,这完全没达到惩罚的目的,倒是便宜了九月。 既然体力跟不上,就要用巧力,接着她就坏心思的每次等九月绷紧身子的时候,停下动作,缓过来后再抽/动,像是折磨人的时快时慢,反复几次,九月就瘫软着身子在床上上,身体不停的起伏,一层薄汗覆在背脊之上。 这种感受就像是骑自行车到最高峰,结果还差最后一点点的时候,因为动力不够而眼睁睁的看着终点离自己越来越远,每次九月都感觉要到最高点的时候,活生生的被人重新拽回来,心里像是憋了一通的火,恼怒的用头锤枕头。 侧头倒在床上喘息的九月涨红了脸,让七月折磨之余能欣赏到她意志的衰减,看着她痛苦的咬着嘴唇,平时闪亮的眼睛紧闭着,浑身放入热水般的通红,手指划过时一阵阵的颤抖。 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军人们在战死沙场和沦为俘虏上,一定会选择前者,“头掉了不过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条好汉”被杀死只是一瞬间的痛苦,但要是成了奴/隶,不仅仅会被严刑拷打,下半生活得还会连猪狗不如。 后来九月严重体会到了,不仅仅是在战场上速死,在床上也要速死,漫长的刑罚会拖垮人的意志,就像是又一次被吊着的九月,嘴巴开合着不知道说些什么,整个人不安分的挣扎起来,七月花了好大的力气才重新制住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恼怒得拍了她臀/部一巴掌,以示惩戒,九月这才缩着身子重新跪好。 “你要是再乱动,我让你今晚都被吊着,求而不得” 这时候的九月虽然有着神志不清,但七月的话一字不漏的进了耳朵,已经丧失控制力和判断力的九月下意识的服从,任由七月进出。 后来九月已经跪得摇摇欲坠,七月也终于肯放过她,剧烈又快速的进出让她猛烈的颤抖,软到在床上阵阵收缩,等到七月拿出手时,透明粘/稠的液体喷涌而出,七月也懒得在整理褶皱杂乱的床上,上前躺到了九月的身边,后者顺势缠在了她的怀中,没有了往常的气势,缩在她的肩窝沉沉的睡去,两人紧贴的赤/裸/身躯,她还能感受到她九月腹微微的收缩。 第二天清晨,七月困倦的睁开眼,动了动身子,右手像是被卡车碾过一般,筋骨具碎,而一向早起锻炼买早餐的九月意外的还躺在她的怀中,一头金色的长发卷成鸟窝,在她的怀中酣睡着。 原来睁开眼就能看到宛如睡梦中安静小兽的爱人,七月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不顾疼痛重新搂紧九月,心下思索着今天有哪些安排,可不可以推了。 过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九月闷/哼一声脑袋在七月脖颈使劲蹭蹭,这才不舍得的睁开眼,看着眼前不过几厘米的七月,腿/根还有些隐隐作痛,她可没忘记自己后来,放肆的呻/吟和羞耻的求饶,甚至是最后一刻,眼里不自觉流出的清泪.. 看着红了脸的九月,七月心情大好,以前的事都既往不咎,重重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吻,“昨晚感觉怎么样?” “...”九月默默的缩紧身子,一言不发,下次再也不听韩琳的主意了。 两人在床上缠/绵了好一会,才互相搀扶着进了浴缸,看着那双结实有力的腿不经意的打颤,七月就有满满的成就感。 下午三/点有个不能推脱的会议,七月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家,只是看九月连站都站不稳的模样,体贴得让她在家休息,羞得九月红着脸送她出门。 之后的几天,公司也随着第一批外贸产品的出世而进入了忙碌期,九月也有了自己的事情,在七月办公的时候,总是请假出去,为了方便七月特意为她办了通行证,能够刷直通顶层的电梯,毕竟不能让人家一天到晚闷在办公室陪自己。 就这样在忙碌和甜蜜当中,七月受邀x市的一位珠宝大亨,去他家欣赏收藏的珍品,当瞧见房间最中间,被玻璃罩子护在里面的藏品时,七月的冷静自持完全被撕毁,手中的红酒杯差点掉在了地上。 九月面前的书以及许久没翻过一页了,她时不时得看墙上的钟表,七月明明答应她会早点回来的,想到之后会发生的一幕,傻呵呵的笑出了声。 耳尖的她听见了楼梯间的脚步声,兴奋的差不多是从椅子上蹦起来,乐颠颠的跑到玄关开门,可当出现在楼梯口的那张黑脸对准自己时,大胆的九月不禁感到心虚,小小的往后退了一步。 七月用力的将门甩上,瞧也不瞧九月一眼,将挎包往地上一丢,拿着一个类似于大钢琴盒带的东西走进房间,几秒后,从里面大吼,“还不快给我滚进来” 等到九月不明所以的关上卧室门,站到七月身边,远比她低个头的七月气势却不弱上半分,甚至还远远压过她一头,这个模样的七月,九月只见过一次,但唯一的一次却毁了她的尊严。 七月双手环在胸前,冷冷的盯着面前低着头的九月,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愤怒,“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九月吓得摇了摇头,双手后背,像是小孩子犯错罚站一般。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九月有些委屈的抬头看了七月一眼,继续摇头,那眼神却点燃了后者的怒火,指着她的脑袋,低吼,“你给我跪下!” 九月已经习惯了她的命令,话音未落,就已经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心里更是委屈,从小父亲就教育不能跪人,求女神饶恕自己。 “你告诉我,这里面的是什么”,七月忍受着酸涩的情绪,拉开了大钢琴盒,露出里面长条的棕色盒子,打开扣子后,一把银色镶着花纹的长剑静静的躺在里头,九月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这是阿奇柏德家族的传家/宝,原本被肮脏粗糙的布条捆绑着,后来七月送去专门的武器保养店,这才让这把剑的真实面目得以重见天日。 剑锋锐利,吹毛立断,笔挺没有半点弯曲的剑身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刀把一层层暗纹,避免手心出汗而脱手,别说七月,九月自己也不敢相信,佩剑居然是自己那把。 负责人是解释,剑本身出于某种原因做过处理,从而掩饰了自身的光芒,再说起能不破坏剑本身的情况下,将其变得朴实无华的技艺,语气里还有淡淡的钦佩,但也是碍于七月的身份,才没有强行的扣留长剑。 虽然负责人遗憾看不出剑所属的年代,但有三番两次的提过,这柄剑是无价之宝,当七月在其他住所看到这柄剑的时候,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她的愤怒。 “你说过,这把剑对你来说很重要”,终究还是红了眼眶,七月为了最后的尊严,背对着九月开口,“即使是临死前都不肯放开的长剑..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别人家?” 她不缺钱,如果九月需要钱,自然是会全力支持,但九月却没有找她,而是去选择卖剑拿钱,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七月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有些丧失理智。 “如果..如果你真的要..”明明三番两次的让九月保证,明明发过誓不会离开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欺骗她..七月咬了咬嘴唇,不肯示弱,尽量的逼自己完整的说出话,“如果你要走,我绝不...” 她无力耷/拉的右手被人抬起,渗透冷汗的手心被温热裹着,手指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七月诧异的转过身,红透的眼眶让九月看着心疼,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我向女神克莱拉起过誓,您一辈子都是我的主人,矢志忠诚,不离左右,直至死亡” “能找回剑,已经是万幸,是女神的眷顾,心事已了剑在不在也无所谓了,你在就好” “我只是希望,你是我一个人的,他们说只要套了这个,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死亡都不会再将我们分开...” 七月觉得,自己最近压力太大,该去做一个全身检查了,不然她怎么看到九月向她求婚? 又或者,为什么眼前模糊成一片,看不清那个深情款款望着自己的人儿... “她爱我,她不爱我,她爱我,她不爱我....” “砰...” 75.挟持 七月在还没到家之前,心里都是些悲观的想法,如果九月真的要离开,她该怎么“洒脱”的将九月赶走,但真正四目相对,满心都是悲怆,害怕得到答案,害怕自己随时都会放下尊严求她不要离开,谁能想到九月会想她求婚? 这是惊喜吗? 对,这是惊喜,也是惊吓。 就算是被燕昊在大庭广众下扇巴掌,都可以笑着应对,然后潇洒得转身离开,而现在面色在决然和羞涩的不停的转换,诡异至极。她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九月也不敢抬头看她的脸色,心如鼓擂,暗自嘀咕,明明韩琳是这么说的,为什么七月不说话,是不是不答应啊,不会是在考虑怎么拒绝.. 两人相顾无言,好一会儿,七月才想到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就像坐了次过山车,心情一时间大起大落,带得大脑空白,挤了半天,羞涩的开口,“哪有人双膝跪地求婚的嘛” 九月以为自己又捅娄子了,惴惴不安的表情转化成恐慌,握着七月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说话都哆嗦起来,“我我我..就说要跪在地上,不是双膝吗?现在怎么办?” “我不管,现在戒指是我的了,你可不能取下来再求一次,但你的求婚我又很不满意,自己看着办” 七月的心情平缓了许多,语气了装出了几分的不满,背过身不去看看着手无足措的九月,左手却小心的抚摸着右手无名指的戒指,嘴角忍不住的上/翘,心里更像是落入了蜂蜜,甜甜的。 “还有,戒指应该是带在左手的无名指,不是右手” 还跪在地上的九月傻乎乎的张大嘴,懊恼的拍了拍脑袋,明明自己准备得很充分,但怎么还是出岔子了。 “你把剑卖了,就是为了买戒指吗?” 七月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冷静的空间,不想让狼狈的模样落入九月的眼里。 虽然七月背对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九月还是认真的点点头,不顾战友之情,把前两周韩琳和她说的,一股脑儿都交代出来。 听到韩琳忽悠九月,什么投资人,什么递钱,生气之余还有心疼,那时候不正是自己生闷气,故意不理九月,应该受了不少委屈,自己还故意让她拿花,后来手还受伤了,后悔的只恨不能穿越回去,掐着当初脑子短路的自己脖子,没事闹什么小情绪! 能有一个人不计前嫌,唯你是从,要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分,七月心里暖暖的,转过身蹲在眼里还带着紧张的九月面前,手覆在她的脸颊上,轻声道,“吻我” 九月没想到她居然没生气,还让自己吻她,睁大眼睛观察她的表情,确认不是开玩笑后,覆上朱/唇,将人搂在怀中,一点点侵占染在自己的气息。 两人唇齿交融,大有要把对方吞入腹中的感情,但到后来还是喘着粗气,额头相抵的傻笑,七月捏了捏九月轻而薄的耳/垂,埋怨道,“我和你说几次了,别听韩琳说的胡话,她就是闲的” “你还没答应我,要不要嫁给我呢” “求婚太寒碜了,没有礼花,没有聘礼,就连一束花都没有,戒指还带错手了,干嘛要嫁”,七月鼓着腮帮子,好不容易被求一次婚,一点都不浪漫,“你连伊凡十分之一都没做到,人家都知道第一次见面带花,你这还好意思叫做求婚呢” 七月还不自知的絮叨着,松开搂着九月后背的手,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没料到九月突然用力,被整个按倒在了地板上,九月一双纯洁无害的眼睛眯着,欺身上前。 恶意眯眼的九月,让七月想起很久之前,自己调侃别人叫她是老婆时,九月二话没说,还用被撕碎的衣服将自己的手捆在床头,肆意折磨,还逼着自己后来求饶道歉。 想到九月那时候恶劣的行为,七月好想抽自己一耳光,没事非要提那个人,七月你是不是想找死,上次打击她七月也是小心的把握着尺度,生怕一不小心刺/激过了,但两人温馨的时候,她好死不死的踩到了九月的死穴,实在不敢想象接下来的后果。 “九月,我是开玩笑的,九月,你别激动..”,七月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示弱的求饶道,“你最好了,和你在一起烟花,鲜花什么的都不需要” 九月自上而下的睥睨着七月,丝毫不为所动,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盒子,是属于她的戒指,“都过了那么长时间,你还提那个坏家伙,韩琳说得对,不仅仅要糖,还要有棍子,要记住这个教训” 又是韩琳!!!!七月还来不及说什么,唇/间就被塞了什么东西,从形状上来看..七月惊恐得睁大眼睛,想要躲开九月的钳制。 “你可要咬紧了,那是我的,要是吞进了肚子里..” 七月咽了咽口水,嘴巴抿得更紧,一双杏眼可怜兮兮的望着九月,真是我见犹怜。 今晚她被邀请去参加观赏会,穿得还是露背的长裙,回来后只顾质问九月,连衣服都没换,现在倒是便宜了九月,很快,长裙就滑落到了一边,卧室里弥漫着痛苦的喘息声。 韩琳,要不弄死你,我就不姓燕! 远在酒的韩琳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碜,瞧着电视机里,报道韩家宣告破产的新闻,勾唇抿了口红酒。 “韩琳,你这个x人!”随着门口的一声巨响,甚至盖过了里头dj的音乐,所有人的注意不禁被吸引,就看见一人跌跌撞撞的跑进了酒,走进后才发觉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刀。 一时间酒里乱成了一团,保安也被胡乱挥舞长刀的陌生人吓得不敢靠近,音乐在混乱中停了下来,“韩琳,我知道你在里面!给老/子滚出来,你敢做不敢当..” 韩琳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站在台上撒风的人,居然是她的弟弟,韩宜元,看来韩家破产对他们打击很大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你们给我滚边上去,惹了老/子,让你们全部陪葬!”这时候的韩宜元几近癫狂,现在让他杀人绝对会毫不留情的下刀,所以几个保安也不敢怎么靠近,虚虚的围成大圈,看着他撒泼。 先是被国际刑警封了海外的训练营,掐断来源,然后那些已经“出/售”的保/镖们,都会出些“意外”,让老板们都不愿意再雇佣,主要来源被斩断后,x市的公司也渐渐被夺去了生意,沦为赤字,入不敷出,最终宣告破产。 不过长时间的拉锯战拖垮了韩东,而韩杰波在宣告破产之后,躲在房间里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等被发现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一时间一个大家族病得病,散得散,没有了半点人气。 韩宜元怎么敢相信,自己家就这么破产了,但看见因为没钱,被转出vip病房的父亲,和哥哥住在一个病房,他的母亲以泪洗面,走廊上,护士的指指点点,他逃避似的离开了医院。 平时的兄弟连电话也不再接,身上的卡都被冻结,他用现金买了啤酒,再利用韩家最后的暗线得知了韩琳的下落后,拿着刀开着车来找交代。 “你是不是不肯出来,好啊,我一个个杀,杀到你出来为止”韩宜元从台跳下来,抓/住缩在角落的一个公主,吓得那个女孩嚎啕大哭,吵得他脑瓜仁疼,用刀抵着女孩的脖子,恶狠狠的说道,“闭嘴,再哭老/子杀了你”,女孩被吓得憋住了哭声,身子止不住一抽一抽。 就在韩琳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原本就应该只有她一个人的卡座,突然出现了其他人的声音,“需要帮忙吗?” 韩琳吓得差点跳起来,最后还是忍住了,目瞪口呆的望着凭空出现的红衣女人,还好她们所在的卡座在阴影处,并没有被韩宜元发觉。 “你是谁?” 她隐隐的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红衣女人,但任凭想破脑袋也找不出这人的名字。 “我啊~保密”,红衣女人吊足了胃口,不顾桌上的酒杯是韩琳喝过的,抿了一口。 “我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看那个无辜的女孩死了,你弟弟的情绪是越来越不稳定” 女人指了指那个公主脖颈处已经被锋利的刀刮出了伤口,随着每次细微的移动而不断的被割开,染红了胸前的制/服。 “你打算怎么做?” 韩琳也不希望有无辜的人,被牵扯到自家的事情来,但如果自己贸然的出去了,后果谁都猜不到,而且随着韩燕争斗的落幕,一向自/由的她怎么肯让保/镖再跟着她,全部赶去保护独自参加鉴赏会的七月。 “你是一个生意人,应该知道,凡事想要做什么,就要付出什么代价” 女人不怀好意的笑容,让韩琳心底越发确定,这个人,自己肯定见过的,这个笑容很是刺眼,让人觉得不舒服。 “你想要什么?” 女人软弱无骨般的贴着韩琳,一双柔荑挂在了韩琳的脖子,靠近她的耳朵,气若幽兰,“我们..” 韩琳总算想到,这个陌生的女人是谁,但似乎已经太迟了.. 76.监控 我们把之前没做完的做完.. 那晚韩琳没有完全的失去意识,隐隐约约的还记得,有人将自己按在墙壁,强制性的坐在跨上,缓缓的解开她衬衣的扣子,说舍不得杀她,却要比杀了她还要无耻的事情。 女人饶有兴趣的托腮瞧着她越来越惊慌的表情,享受自己猎物掉入陷阱后的恐惧和绝望。 “你看,不远处就是韩宜元,那个叫嚣要杀你的男人,手里还有一个无辜的人质,你该怎么办呢?” 既然韩琳的眼神告诉她,已经认出自己的,红衣女人也露出原来无良的面貌,仗着韩琳不敢乱动,上前扣住了她的手,担心她过于惊慌后导致的口干舌燥,还贴心的喂她喝红酒,后者硬是被扣着颚骨,强迫式的饮完杯中的红酒。 “你与其在这里说些没用的话,还不如想想怎么救人” 韩琳心里衡量了下两人的战斗值,不情愿的咽下嘴里的红酒,淡淡的说道。 “我当然能救人啦,那个男人,不及你保/镖的十分之一” 红衣女人娇笑一声,松开扣着韩琳颚骨的手,还没等她松口气,就被一股大力推进了女人的怀中,忍着一身竖起的鸡皮疙瘩,被女人搂在怀中,脑袋顶传来悠悠的说话声,“就像我说的,你也要付出相应的酬劳” “我可以给你钱”,韩琳从没如此迫切的希望九月在身边,做人果然不能太浪,尤其是吃过亏后!她试着挣脱开女人的钳制,却被扣着腰搂得更紧,全身僵硬得不敢再胡乱挣扎。 “我不在意钱”女人见她这么冥顽不灵,张嘴含/住了她的耳/垂,带着侵略意味的舔shi,韩琳哪里还能忍受得住,士可杀不可辱,莫名其妙的输在着女人手里,还不如和韩宜元面对面的周旋,更有活路。 韩琳打定主意,手脚并用的想要推开她,想要开口吸引韩宜元的主意时,却被那人直接看破了意图,毫不客气得将卡座桌上开启的红酒塞进她的嘴中,瓶中的红酒,以可见的速度向下降,直到最后一点都被韩琳咽下,女人才满意的松开堵住韩琳嘴的手,看着她狼狈的硬撑身子,倔犟地不肯倒入自己怀中的模样,让她赞叹之余内心更想要征服有着高傲灵魂的女人。 瓶中少说还有四分之三的酒,一口气被灌下酒鬼也不一定吃得消,韩琳虽然咬牙不肯让自己发虚的身子倾在那变/态的怀里,但眼前却已经有些眩晕,被红酒浸透的双/唇更显得饱满,惹人怜惜。 为了韩琳不被强灌的酒噎到发出不必要的响声,女人的手并没有堵得很死,反而是有经验的让没能吞咽下的酒顺着脖颈流入内衣当中,现在瞧着胸口不断起伏的猎物,仿佛在诱/惑犯罪。 就在女人想要拉开韩琳的衣服时,贴身的手机是时候的震动起来,因为自己的特殊性,知道手机号的可以说是寥寥无几,所以女人再不情愿,还是小心的接起电话。 “你要是再敢动她,我让你后悔终生” 一个阴沉嘶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女人蹙了蹙眉,警惕得抬头四处张望,最后将视线锁定在了斜上角,面对自己的探头。 “你是谁?这是在威胁我么?”,女人挑笑,将毫无抵抗之力的韩琳搂得更紧,挑衅得望着探头。 电话里的人对她示/威的行为没有多大反应,波澜不惊得说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从哪里弄到电话号码的吗?” 大概是知道女人手机号的实在不多,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原本的懒散挑衅瞬间转化为杀意,低声咬牙切齿道,“你敢!” “你敢做,我怎么就不敢” 女人吃不准她是不是在套自己的话,心里有些踌蹴,但已经松开了扣着韩琳腰的右手。 “你的做法很对,江灵” 红衣女人在听见这个名字后,瞳孔微缩,一向掌握主动权的她,第一次如此被动,而且威胁她的人就连是谁都不知道,敌暗我明,纠缠下去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而且..而且这人为什么会知道妹妹的名字。 “现在,我们也来做一个交易”,那个冰冷的声音终于有了些起伏,似乎带上了愉悦的心情。 “什么交易..”江彤知道,自己的主动权已经不在,最后瞧了眼怀里面色酡/红的女人,不甘心的说道。 “你去解决韩宜元,我保你妹妹安全”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江彤抬头瞧着探头,明白,那个神秘人就在镜头前看着自己,或许欣赏自己狼狈的模样。 “你无从选择,因为你妹妹在我的手里” “...如果你骗我,即使杀不了你,我也会将你想守护的东西,毁得一干二净!” 江彤小心的将韩琳放置在座椅上,瞧了眼还不自知的韩宜元,“你说的解决,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 电话被无情的挂断,屏幕前的人瞧着神色迷离的韩琳,深深的叹了口气,冲着身边说道,“帮我送她回家” 这是一个十分不平静的夜晚,很多人因此一夜无眠,jc们忙着处理尸体,录口供,在场的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车笛声此起彼伏,还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韩琳也没休息好,她梦到了自己的一生,虽然还活得好好的,成功的打垮了韩家,将那个瞧不起的男人拉下了神坛,但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和七月,究竟是赢了,还是输了? 七月应该是赢了.. 她把逼死母亲,只想着传宗接代的燕昊踩在脚底,燕凡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是不甘心的,或许化为了一缕冤/魂,她复仇了,不仅仅是为了母亲,还为了她自己,打破了燕家男性统领家族的传统。 她还获得了爱情,一个唯她是从的女人,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的爱人,生活中总是会遇到一些困难和争吵,但最困难的时候,都已经携手走过来了,这些都只是平淡生活的调味剂。 那自己呢? 亲情,从未在生命中/出现,小时候所有小孩都在感恩节,滔滔不绝的讲述要感谢的人,韩琳绞尽脑汁,大概只能感谢,她的母亲将她生下,而不是扼杀在摇篮中,她还能想起老师诧异的目光,和教室中短暂沉寂后的爆笑。 爱情... 她好久没有梦见燕归了,甚至自己都以为,自己已经将她忘记。 但在梦中,她看到了燕归,她们坐在电影院里,对着一部催泪电影狂抢爆米花,看着电影里,我爱你但我不能娶你,会令人犯尴尬症的台词,然后十指相扣的回家后,绘声绘色的重现电影中的场景,之后爆笑着倒在床上。 她看到自己因为找不出线索,而眉头紧皱的时候,是时候的递上一个棒棒糖。她总是说,难过的时候,吃一个棒棒糖就好啦,所有的难过都会被甜化。 可是,为什么现在的棒棒糖是苦的? 到时候,她看见最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燕归,面色铁青,两个大大的眼袋挂在眼眶,活像电视中的吸血鬼,她笑着站在自己面前,一如既往的递上棒棒糖。她说,“很高兴能遇见你” 韩琳从床上坐起,喘着粗气,坐在不远处的九月看见她醒来后眼前一亮,立马拨电话给七月。 “这里是哪里?出了什么事?” “你晕三天了”,九月歪头想了想,还是老实的说道,“中间还哭了” “不过最重要的事情是,韩宜元死了..还有...无名” 韩琳脑袋里轰得一声,密密麻麻的杂音传入她的耳中,她看见九月嘴巴开开合合,后来医生也进来,围着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韩琳疑惑得瞧着她们,好久之后,七月出现在她的面前,担心的望着她,再然后,她又晕了过去。 77.求救 韩琳重新醒来时,太阳已经重新坠入海岸线,七月嫌房间里太过阴暗,让九月把窗帘打开,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繁星点缀的夜空。 “我怎么会在医院?”韩琳的记忆停留在被陌生女人钳制,再往下回忆便是一片空白,没有丝毫印象,都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甚至连梦境都比现实来得深刻。 七月摇了摇头,向她简单的描述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 韩琳被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还是九月勉强分出外头杂乱的脚步,安全起见让七月躲好,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谁成想韩琳靠在墙边睡得真香,接下来又是一场艰辛的帮忙更换睡衣的过程,两人也消耗了太多力气,看见韩琳睡得真香,也没多想,便回了卧室,相拥着进了梦乡。 韩琳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前一天晚上无论喝了多少,第二天十点,绝对会准时的起床,雷打不动的奇葩习惯,但谁也没想到,这个被吐槽无数次的习惯终于被破除了,那就是过了十一点,韩琳还在呼呼大睡。 人是悲观的动物,平时老调侃韩琳奇怪的习惯,但眼瞅着又过了一个钟,她还没起来,顿时有些坐立不安,最后还是瞧瞧走进韩琳的房间,这才发觉人有些低烧,火急火燎的送进医院,而她这么一睡,就足足睡了三天,这三天也出了大事,被jc列为,八二九惨/案。 因为在那天晚上,在x市共发现了三具死尸,分别是h区酒,s区居民区,还有l路十字路口,虽然经过jc的再三现场勘测,死者死因都各不相同,而犯罪主观分别为蓄意谋杀(?还有待/考证),自杀,还有故意杀人,但有经验的xj们,互相交换了眼色,总感觉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据说,h区酒那位,喝多酒了,非叫嚣着要复仇,还挟持了一位人质,想要逼/迫仇家出现,结果后来被jc包围的时候,被飞镖刺入脑干直接死亡,干净利落,最后一刻就连刀都抬不起来,成功的解救了人质。 s区就是非常简单的跳楼,从18楼高的地方,一跃而下,差不多成了肉泥,现场简直不忍直视。但由于天黑,死者生前在楼顶的时候,并没有发觉,所以住在低楼的用户在听到巨响,和楼下尖叫,狗吠声,好奇张望的时候,发现了尸体。 而l路十字路口,jc看了第一眼,就可以判定是故意杀人,因为死者还坐在车中,胸口中了几弹,双目圆瞪,双手紧紧的抓着方向盘,似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努力的调整方向,避免撞车。也因为如此,车身受损请假也不严重,两边各有长长的痕迹,估计是其他车辆逼停时,所导致的车身摩擦。 老xj们的预感并没有,这三者之间看似没有联系,但她们的名字,却是能让七月和韩琳变了脸色,那就是..韩宜元,梁曼真,无名。 这也就是为什么七月没有在韩琳身边的原因,她费尽心思的和上面派来的专案组打通关系,得知了些不对外公开的情报。 韩宜元出事的酒,正是韩琳经常去的地方,而且七月能问出来,她身上的酒味,只有h区酒才有,但韩琳却怎么也记不得当天的事情,巧合的事,那天所有的监控探头都没有拍到韩琳的影子,jc的盘问理所应当的错过她。 韩琳斟酌再三,将在酒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九月。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默默的确定一个人,也许只有那个人在黑道才有那么深的背景,也正好可以解释为什么不出面。 梁曼真的死,韩琳心里也有些谱,因为那时候燕归告诉她,会和梁曼真处理好关系,后来却只字不提,不用想也是失败了,难道是因爱绝望,走向了轻生的道路? 而无名...韩琳双手紧握,脸色骤白,头一直看着外面的天空,不敢多想。 “你想得应该和我差不多” 七月这两天东奔西跑,也没怎么好好休息,现在见韩琳情况彻底稳定下来,也松了口气,一直绷得紧紧的弦松下来,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韩琳刚醒来身体也虚弱,没多久也重新进入梦乡,这三人里,精神最好的反倒是从头到尾陪护的九月,她小心的让韩琳睡得能更舒服些,还减轻了呼吸的深浅,生怕一个吸气,都会将人吵醒一般。 但最终,这个晚上还是没能好好过去。 临近十点的时候,各个病房/中的病人已经准备休息,在走廊走动的医护们刻意的减轻步子,小声的交谈。 就在这时候,安全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高个子消瘦的男人冲进了楼层,整个人急躁的在左右的走廊徘徊了一会,这才转头去找招待台,然后走廊一路回荡着他脚步声,刺耳得狠。 在他找到病房门口挂着的牌子,是自己要找的人时,冰冷的脸上闪过兴奋,快速的敲了两下门,扭动把手准备进去,一道黑影便冲了过来,专攻人柔弱的部位。 男人一边抵挡,一边后退,还是九月在来者被自己逼/迫站在灯光底时,打量了好多眼,这才犹豫的开口,“你是那人身边的?” “我要找韩琳” 男人狠狠的抹了把脸,凶狠的面具下满是紧张,“现在只有她救得了小燕子了!” “九月?” 就在九月准备拒绝汲松时,里面的人因为感受不到她的气息,而迷迷糊糊的起来找人的七月出现在门口,看见颓废不少,胡子拉碴的汲松,顿时来了精神。 最后一群人或站或坐,诡异的围着还穿着象征病人蓝白条纹的韩琳,韩琳自己也没想到,再次遇到汲松时,居然能心平气和的向他道一句“早安”。 汲松的茶是自己倒的,因为七月不可能为曾经的仇人倒水,就算她和帮助自己几次的燕归有关系,有些浑水还是少蹚。 原本她们想的很好,无论汲松求什么,她们都会以冷笑,可事实就是那么的戏剧性,汲松稳定了下情绪后,一个一米八的大个子居然哭出了声,边哭边说,“韩琳,你快去救救燕归” 白做半天心里准备的韩琳和七月傻眼了,心里禁不住感慨,这算什么事嘛! 在汲松的描述中,两个能将韩家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女人,总算是理清了几件事的顺序。 梁曼真因为燕归的决绝的离开,而在这个假期里患上抑郁症,在今晚还是结束了生命,而梁曼真的亲/哥哥梁南,第一时间感到不对劲,惊慌得打电话给妹妹时,却是无人接听。 梁南哪里放心得下宝贝妹妹,一时间寝食难安,不顾同事的劝阻,火速赶往妹妹的住所,结果看见的就是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而尸体上穿的衣服,是自己送给她的20岁礼物。 顿时间,脑子里的弦一下子就断裂了,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家妹妹,钟情于那个诡计多端的燕归,但只要妹妹开心了,他也都无所谓,而现在...现实狠狠得给了他一个耳光。 安保公司因为韩家的破产而陷入交接当中,重新购/买整顿的自然是韩琳,所以当晚韩琳被困在酒时,梁南抑制住要去找燕归麻烦的冲动,因为他十分清楚,手无寸铁的自己肯定没办法复仇,便是强装无事的回到公司,和同事扯淡,趁着公司人心惶惶,保护不严的机会,偷走了武器。 而燕归那边,因为让汲松带人保护韩琳回家,少了部分的人手。而韩宜元当场死亡,也给她的离开带来的困难,但因为身份特殊,留在酒被盘查到了,总会惹上麻烦,燕归和无名便找机会离开了,也因为这个原因,落了单,让一直潜伏着的梁南找到了机会... 78.决策 如果燕归没有为了复仇,和梁曼真扯上关系,那之后她就不会死,梁南就不会来杀她。 同样她要是没让江彤杀了韩宜元,导致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性命,那也不会为了不惹麻烦,而提前离开。 这就像是岔道口,给了燕归无数生的机会,而她却一直往死路走,有了现在的结局。 “这都是她自己做的,和我说有什么用” 如果可以,韩琳真的不愿意在听见她的名字,燕归却像幽灵般纠缠不清,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 “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了”,汲松摸了摸口袋,想起这里还是医院,重新将香烟塞回口袋,“最近x市严打黑色势力,也暗自纪检搜查了不少有关系的官员,燕子又把精力放在其他地方,我们被打压得很惨。但你重新收了韩家安保的公司,情报网重新铺设开的话,肯定能找出燕归的踪迹” 汲松在一段恳请后,接了电话匆匆离开。 韩琳坐在病床上,两眼呆滞的望着前方,双手紧握着被褥,七月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静静的等待她最后的决定。 “七月,如果有一天,九月背叛了你..” 九月茫然的睁大眼睛,望向韩琳的眼神里有些委屈,一副干嘛要拿我做比喻的模样。 “你会怎么做?” “第一,她是我救回来,不会这么做;第二,我不会放过她” 九月耷拉着眉毛,手勾着七月的小拇指,不停得晃啊晃。 “我会把她困在身边,再也不让她离开” 说着,七月勾着九月的脖子,迫使她弯下身,在她挂着项链的胸口,印下一吻,虽然场景是如此的唯美温馨,但配合上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九月并不是很开心。 韩琳像是没有看见这虐狗的画面,而是自顾自的发笑,眉目终于轻松下来,“那就去救她,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九月可以先借给你,但记得相应的酬劳” 韩琳感激得望了眼七月,她们走过最困难的时候,但时至今日,七月也没重新将她抛下。 从燕归被抓走到现在,已经快四天了,三天是人滴水未沾的极限,韩琳在做出决定后,就火速打电话给了安保公司,力求第一时间整改完毕,同时要求所有暗线重新运转,而海外的训练营,七月已经在着手联系相关部门。 一大帮技术人员,对着当夜事故现场进行分析比对,通过jf的数据,尽可能的还原当时的情况,然后再通过建模还原时,他们发现,如果要在一瞬间完成,劫持停车,开枪杀人,至少需要四个人才能完成,而汽车两边的痕迹证明,猜测并没有错误。 从梁曼真跳楼到韩宜元被杀,期间之隔了一个多小时,梁南需要完成,去妹妹住所,重新回去基地,然后再找人去蹲燕归,同时还要保证不会被其他同事发觉,韩琳坐在办公室中央的椅子上,看着面前大桌子上技术人员通宵分析的资料,隐隐觉得寻找燕归的线索,都在里面。 九月乖乖的坐在一旁,关于寻找资料线索,并不是她的强项。 梁南是韩杰波的人,为什么还能呆在公司? 韩琳把这个疑惑交给了正在与hj交涉的七月,后者本就被那些繁琐的程序弄得焦头烂额,随口说了最常见的现象,“关系呗” 对了,对了! 韩琳顿时茅塞顿开,对着电话就激动的表白,惹得一旁九月侧目。 梁南是梁曼真的哥哥啊,燕归看在她妹妹的份上,当然不可能不出手帮助,而且她对曼真可是有些愧疚的。 这就说得通,为什么韩杰波失势后,作为最亲密的下属之一都没有被辞去的原因! 之前关于梁南回去拿武器的说法,不是在汲松的猜测上,她们所产生的主观意识吗?而这个真相也没有被验证过。 韩琳立马找来了相关的负责人,结果几方的证词,还有公司里的监控视频,梁南在离开后,再也没有回公司。 这就像是连环锁,一个解开了另一个也能解开,梁南没回公司,他联系了其他人,在他们拿武器的同时,他盯上了燕归。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谁在帮梁南?谁提供的武器?还有谁提供的线索! 安保公司的所有武器,都是在jj有登记的,汲松为什么那么确认枪是从公司拿的? 韩琳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她再一次回想起汲松所说的话,才发觉疑点重重,尤其在她得到了jf的证据后,很多都站不住脚。 如果...如果是汲松透露了燕归所在地,还有她和无名先离开了呢? 一层层的抽丝剥茧后,越发觉得自己靠近真相,但越是靠近,就越残酷,而这时候,就该让九月出场了。 随着秒针再一次与时针重合,燕归失踪已经七天,两拨技术人员轮番上阵,将所有得到的数据,还有猜测验证拼凑。 几日未眠的韩琳显得有些颓废,两眼挂着重重的眼带,嘴角因为焦急上火而起了燎泡,眼前挂满各色图片,文字的黑板,而正中间缺了一块的,正是完成这幅“拼图”的关键! 大门重新被打开,一群人眼巴巴的看着九月走进来,她来到韩琳的面前,开口,“是汲松做的” 终于,所有的疑点解开了,忙碌了几天的员工喜极而泣,拥抱在一起。 韩琳心里却愈发的沉重,她信任的两个兄弟,一个背叛了她,而另一个..因为出卖而死了。 “他说燕归失去了生气,势力也不断得被夺走。那一夜在看见她为了救你,而要杀人时,终于将她的行踪透露给了某人,此人身份未知,但在得知无名死后,又后悔了,这才来找你的” 九月找到汲松时,他正在已经被封锁的屋子里喝酒,边哭边笑,看见九月的时候,还友好的招手邀请她。 他说他很后悔,也不明白燕子为什么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当年相依为命,一起生活的日子难道都忘了;说很妒忌韩琳,明明是出现得比他晚十年,最艰辛的日子也没有一起度过,凭什么能在燕子身边.. 他说了很多,九月到后来都没有听清,汲松就先睡着了,韩琳也没说要杀了他,或者抓他。反正也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就拍拍屁股回来了。 九月不是一个很啰嗦的人,但却是一个很合适的聆听者,她告诉韩琳最想知道的消息,而其他的心事都闷在了自己的心里,除非别人问起,不然也不会再翻出来。 七天,又是人的一个生理极限。 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认为她是活着的。 九月先回去陪七月了,才三天没见,电联时韩琳已经能感受到七月的怒气。 梁南不愧是当初训练营的优等生,甚至通话记录,身份证等都会留下痕迹,而且又极其擅长反追踪,即使已经解开了所有的谜团,但人还是没能找到,或许他的帮凶,现在还在公司当中..唯一庆幸的事,当时韩琳是以出差的名义,将这一群所谓的精英人员转移到了其他住所。 九月拉开了窗帘,一向碧空如洗的天空染上了阴霾,不断的扩散着。 七月踩在光洁的地板上,从后面抱住了九月的腰,蹭了蹭她光裸的背脊。 “天气阴暗,看来快要下雨了”,七月瞥了眼不寻常的天空,懒散散得说道。 九月见外面的天阴沉得可怕,重新将窗帘拉上,转身正面得抱住七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 “我撒谎了” 在两人重新躺入温暖的大床上时,七月缩在九月的怀里,闷闷的说道。 “我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坚强,如果你哪一天背叛我了,我想我会疯的” 九月静静的望着她,听着她说话,“大家都觉得当总裁有多好,有权有势,想干嘛干嘛,但越高的身份地位,你走路就要越小心,也许一次错误的选择,所有人都要背负这个结局” “在这种走一步看五步的社会里,你要带着虚假的面具和同样虚假的人打交道,要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失去你仅剩不多的自由,要做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责任” “我很想脱离这个束缚,所以选择了反抗挣扎,虽然最终还是成功了...” 七月闭了闭眼,她尽可能得让燕氏的股票跌到最低,在s市的时候出于好心提醒过了不少的人,但却没有几个人相信,肯定有很多没有坚持到股票上涨的股民,结局是什么,大概也就那样了。 “所谓的成功,要踏着不少同类的尸体,而有人陪了我一路,所以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我会疯,我不知道接下来的一切,又该怎么面对..” “我不会背叛你,我爱你” 两人静静的躺在床上,什么想法都没有,不用再担心什么,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多好啊。 但所有的东西都会倒退,唯独时间不会。 放在床头的手机猛地响起,韩琳略带些焦急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有些刺耳,“快,有燕归的消息了!” 79.长剑 两人匆匆得赶到韩家其中一个情报所,就看到技术人员低着头一声不吭,而韩琳面色阴沉的坐在中间。 “不是有消息了吗?这什么情况?” 九月了解到梁南单体格斗实力很强,担心要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将其制/服会有难度,便带上了长剑,只是长剑在通过金属探测器时,发生了些小意外。七月便先进屋去了解情况。 “七月小姐,不是我们查到的..” 作为这批研究员的头头,一个撑着老花镜,两鬓稍白的男人开口说道,“是有人发短信过来” “真是花钱请了一堆废物”,韩琳将手机递给七月。 “我知道你们在找我,xxx”,后面是一串详细的地址。 所谓的秘密行动,结果反倒被别人掌握着节奏,难怪韩琳脸色会那么差,七月将手机放回桌子,同情得拍了拍她的肩膀,“去查这个地址了吗?” “已经让人过去了,我在等你们过来”,说道这里,九月背着狭长的箱子走进房间,也对围成圈站的技术人员行注目礼。 韩琳对自己公司的保/镖没什么信心,见九月也来了,便和她们一起上了前往地址的汽车,途中说明了情况。 在他们还在监控网络,还有暗线监察的时候,韩琳的手机突然响了,而发信人赫然是已经失踪七天有余的燕归,在惊愕之余,韩琳赶紧找人前往短信中的住所,打电话通知七九月,一切安排妥当后,憋屈许久的怒火终于对技术人员宣泄/出来。 “他倒是有胆子联系你”,七月一时间也看不明白梁南的用语,难道是示弱?那为什么要消失匿迹七天后才肯出来。 坐在车中的韩琳无意识的跺脚,紧抿的嘴唇泄露出她暗藏的紧张。 七月宽慰道,“燕归不会有事的” 对,七月有预感,梁南不会杀了燕归,不然要杀早就杀了。 这就像是燕归明明掌握着x市黑势力的时候,一向只是下绊子,而不是暗杀她还有燕昊一样,要想让一个人真正的痛苦,不是杀了她,而是让她备受折磨得活着。 所以七月才会信誓旦旦的说,燕归不会有事,但后面还藏着半句,但也绝不会没事。 七月的安慰并没有让韩琳放松多少,还更频繁的看表,平时只要二十分钟的路,现在就好像已经行驶了两小时。 就在这时候,手机突然响起,韩琳看到来电联系人,差点手滑,哆哆嗦嗦的接通来电。 “我看到你/的/人了,放心,这地方没有炸/弹” 韩琳用得是免提,车中的人都能听到梁南的声音。 “你想怎么样?”,韩琳尽量稳定情绪,但嘶哑的声音还是泄露了情绪。 “她活得好好的,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来救她,我原本是想时间到了,就报警的,不过现在也好,省了不少麻烦”,说道这里,梁南停顿了下,耳尖的九月听见细微的窸窣声,像是穿着拖鞋走路,“但我要她死,也很简单” “想要钱?”,韩琳的心脏像被大手紧紧的揪着,喘不过气来,对面一直只有他的声音,让人恨不得生出翅膀,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让燕归说话” 梁南撩起了窗帘,像是查看下面有多少人,轻笑,“大概嗓子喊哑了,说不了话” 韩琳重重的锤了前面的座椅,用疼痛来缓解心中的焦急,低吼,“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只是想让她赎罪,新上任的领导人不是很讨厌恶势力吗?” 七月见韩琳的情绪实在不适合继续聊天,从她手中拿过手机,关闭免提回答,“我们马上就到你说的地址,相信你打电话来,不会是只想聊天” “这是燕小姐,我记得你的声音”,梁南从容不迫的坐在沙发上,“燕归没死,我打电话来就是想告诉你们,一人做事一人当,就不要牵扯上其他人了” “你的意思是?” “我有同谋,但又没有” “什么同谋,出事那天所有员工都在公司”,七月故作茫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逗笑了梁南,“燕小姐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和你面对面好好聊聊” 九月耷/拉的眼皮底寒光一闪,心里已经将那人砍成了两半。 “我还给你们留了个惊喜,希望会喜欢” 梁南悠悠的挂断电话,没想到那几个女人很聪明,最后的杀手锏也没有用上的机会,他瞥了眼放在茶几上的信封,里面是燕归声嘶力竭的认罪,还有画押,估计这份东西这辈子是见不了光了。 在韩琳紧张纠结当中,终于到了燕归被囚禁的地方,来不及等车挺稳,强行开/锁下车。 这片废弃的住宅区韩琳认识,原本已经完成了一半,但因为因为某种原因而耽搁,眼前被包围的这栋,已经建得差不多,但二层已经就没有再涂油漆,与下面雪白的墙壁相差甚远,两种极端的色调不禁让人后背一凉。 “据说是因为干到一半,开发商跑了,没钱那些工人把能卖得都卖了,之后也就没人接手”,七月知道得要比韩琳清楚一些,因为当初燕氏也有竞标,不过那个房地产商高估了这块地的价值,之后便选择放弃这块地皮,但之后一直有关注,梁南竟然会把地点选在这儿,七月也得暗叹声聪明。 “你们知道这片小区当时嘘头是什么吗?”七月也没指望她们回答,率先踏进了别墅,九月略有感应的抬头望向斜对面二楼,一处被帘子挡住的地方,直到听见七月的呼唤,她才收回眼神,快几步赶回七月身边。 提前赶来的安保人员已经确认了安全,所以几个人在还不算毛坯房的屋子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只见七月将几人带到了地下室小门的入口,等着小铁门因为生锈而发出嘎吱声时,望着底下黑漆漆的一片,悠悠得开口道,“安全” “这片小区针对的都是有钱人,所以在安全保险方面下了很大的功夫”,九月打开手机的闪光灯,小心翼翼的拉着七月下楼。 还没来得及通水通电,开发商就跑了,这地下室虽然安装灯,但也没办法启动,再加上地下室太长时间没有开放,空气极度不流畅。站在地下室里时,由心升起烦闷,不自觉得想要离开。 “没有电通风设备也没办法用,还是让你手下来找” 不知是隔音效果太好,站在地下室没人说话的时候,寂静一片,除了呼吸声什么都没有,惹得心里发毛,不到两分钟,七月也觉得难受异常,几人重新上楼,让安保人员去下面搜索。 除了身体素质极好的九月没受影响,七月和韩琳都狼狈的蹲在一旁干呕,浑浊的空气,死寂的环境,刺/激得太阳穴隐隐作痛,在上风口休息了好一会,难受的感觉才缓过来。 “韩总,地下室里有扇门没办法开启” 片刻,一个男人走过来汇报,脸色也是异常得难看,“门锁已经被破坏了” 韩琳霍得站起,眼前一黑,九月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有没有其他方法?”,蹲在另一面的七月有气无力的说道。 “呃..或许可以用炸/弹炸开..” 男人不确认的说完,除了不明所以的九月,缓过神的韩琳和七月不约而同得乜了他眼,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被两个脸色极差的女人瞪得话都不敢说,别提有多憋屈。 如果可以选择,七月打死也不会再接韩琳的电话,和九月躺在温暖舒适的大床上才是她的最想要的,而不是去那个阴暗沉寂的地下室。 九月一手扶着一个女人,将两人塞入汽车后座,对前来汇报的男人开口道, “我下去看看就好,你在这里保护她们” “那个安全屋和边上房间墙壁,小刀割在上面只是一条白痕,锁是被焊死的,连条缝都没有” 男人看样子也不是很情愿再下去一趟,七月则不会拒绝九月的请求,见她肯定的眼神只能挥手同意,但不放心的补充一句,“没办法就赶紧上来” 而韩琳巴不得九月能下去看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男人无奈只好挥泪再下去一趟。 九月随着他们的灯光来到安全屋正面,用手抚摸那块光滑的铁门,而门锁的部位已经被完全破坏,而通过比对,这个安全屋和边上房间墙壁的厚度,至少是其他地方的一倍。 “你看,是没办法,赶紧上去”,男人见她东摸/摸西碰碰,不耐烦的说道,一边 用手扇风,妄想呼吸点新鲜空气。 九月将食指放在嘴唇,做出噤声的动作,侧身让耳朵贴在铁门上,闭眼静心。 很快,这个地下室的画面跃入她的大脑中,大部分因为没有动静而漆黑一片,而她的身后有三个心脏极快的跳动声,再往里面,似乎有轻微螺旋运转的声音,九月眼前一亮,她听到呼吸声了! 没等后面男人再次开口催促,九月取下/身后的箱子,从里面取出长剑,那一刻站在后面的三个保/镖因为长剑反射的电筒光而晃了神,忍不住闭上眼。 而九月没有犹豫,将手中的长剑刺入铁门当中。 没错,原本那个小刀割在上头连痕迹都没有的坚固铁门,仿佛变成了一个豆腐,等到几个人睁开眼,正好看见九月拔剑,而硕大的圆形出现在铁门之上! 几个人看看洞再看看剑,看看剑再看看洞,都忍不住后退两步,几个彪形大汉十分奇特的抱在一起,心里浮现一个念头,“这就是传说中的削铁如泥?” 因为担心会砸到里面的人,九月还贴心的将圆形铁块取出,然后重新收好剑,从洞里钻进去抱出一个人。 “你们很冷?不去叫七月?” 九月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给予的震撼,三人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的点头,往一楼蹿去。 她则是抱着怀里的人盘坐在地,右手抚摸重新收回的箱子,回忆起小时候还没剑高的时候,经常拿着还是锈迹斑斑的长剑切废铁,铁匠大叔可没少揍她。 老伙计,你还是和当年一样的锋利呢。 80.纠结 九月抱着燕归刚到地下室门口,得到消息的韩琳红着眼匆匆赶来,在看见她现在的惨状时,忍不住脚一软,往一边倾斜。好在随后而来的七月抓/住了韩琳的肩膀,这才没让她摔在地上。 “天呐” 七月本想问九月发生了什么,但抬头看见燕归无力下垂的右手,五个指尖血肉模糊,再仔细一看,里面指甲已经是全部剥落,光秃秃显得十分骇人。 也不好再问什么,赶紧拨打医生的电话,提醒九月先将人送回车中。 先前几个同在地下室的保/镖,在看见抱着人迎面而来的九月,忙不迭的打开汽车后门,对九月行注目礼,顺道时不时的用好奇的眼神打量她背后的木盒。 九月将人安放妥当后,驻足在车门口,又一次望向之前那栋半成品的别墅二楼,蹙了蹙眉,但最终还是没说些什么,和随后而来的七月韩琳离开了这片别墅区。 她们离开后,剩余的保/镖留下来做最后的扫尾工作,一群忙碌的人自然没有发现九月凝视两次的窗口,偷偷拉开了点窗帘,一双眼睛向外窥探着他们。 在目送韩琳的车离开后,梁南剧烈跳动的心脏才平静下来。第一次他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仗着自己的地理位置,肆无忌惮的偷/窥她们行动,当看见韩琳急不可耐的还未停稳的车中/出来时,心里止不住的爽快,可在下一秒,那个下车后一直背对着他的金发女人,意外的转过身,虽然隔着很远,但梁南依旧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就是在和自己对视! 那一刻,梁南绝对可以确定,她发现了自己。梁南蹲在地上,后背衣服已经因为惊吓而被濡/湿,现在只感觉到嗖嗖凉意。回想起刚才的那幕,那个女人绝对是没有半点犹豫,第一时间和自己对上的,怎么可能,难道计划败露了? 无法想象,一个在韩家训练营以优秀成绩出来,后来作为韩杰波得力手下之一,又被外派到危险区域几年,可以算上经验老道的保/镖,居然被九月的一个眼神惊得在地上蹲了半个小时。然后哆哆嗦嗦的到茶几边拿起信封,怀揣着“护身符”静默许久,才完全冷静下来。 结果重新探情况的时候,又正好赶上九月把燕归救回,站在车门口凝视他的那一幕,吓得头皮都快炸了,整个后脑勺可以说是阵阵发麻,等到那女人上车离开,梁南脸色才缓过来。 要是当初,在燕归身边的是那个女人,而不是无名,失败的大概会是自己。 其实,九月之所以会发现梁南,就是因为这片区域她不熟悉,七月还跟在自己身旁,怎么敢掉以轻心,车子驶入别墅区后,一直打着精神,用听力将周围的情况探得一清二楚,那么斜对面的梁南自然逃不过她的耳朵。只是她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七月,听七月的意思是打算放过那人,也就没汇报。 后来七月提到这件事,九月没什么心眼,也就顺口说出来了,气得七月直接把她踢下了床,花了好长时间才把人重新哄好。 七月开始还很疑惑,过了几天主动把人送回来是什么意思,但看见后座躺着的人影。暗道,也不知道那个梁南做了什么,怎么能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弄成这幅鬼模样。 被救回来的燕归已经不能用狼狈来形容,遍体鳞伤,衣不遮体也就算了,原本还是修剪得体的短发被硬生生的扯掉许多,露出里头的头皮,十指血肉模糊,就连脸色都呈灰白状,除了九月的另外两人,一个是不敢看一个是不忍看。 因为位置不够而将司机赶走自己开车的韩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紧握方向盘的关节已经是青白色,青筋直冒,腮帮子鼓起。 刚开始车子里因为气氛沉重而显得安静,但到连续经历了三个红灯后,韩琳看见看不见头的车龙,压抑的情绪终究是忍不住爆发出来,双手止不住的拍打方向盘,要不是有安全带扣着,估计整个人都能跳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她!” 韩琳一张脸涨得通红,方向盘的喇叭被拍得不住的作响,惹得其他司机纷纷摇下车窗查看状况,后座的九月在七月的眼神示意下,起身拉住韩琳的右手。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车,让我来” 七月说着解开安全带,平静的望着韩琳,后者见摆脱不了九月的钳制,无力的将手插入发丝当中,将脸埋入手心,沉默不语。 “冷静点,你现在着急有什么用,到时候人还没见到医生,我们先进医院了” 在长长的车龙开始移动前,七月还是如愿坐在了主驾上,顶着后座委屈的眼神,贴心的为副驾上的韩琳扣上安全带。 其实她一开始是想把人直接送入医院,接下来的事情让韩琳自己处理。但她现在要是在敏感时期,将不成人形的燕归送入医院,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没办法,只得舍近求远,将人送进她岛外的别墅,交由私人医生治理。 已经得到消息的私人医生,早早的在门口等待,将病人放置在临时布置的房间当中。 在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韩琳熟门熟路的从柜子里取出酒,坐在沙发上独酌。 七月实在看不惯她一副我很难受的模样,摇摇头回到了自己房间,去浴/室清洗出来的九月茫然的站在卧室门口几秒,最后还是坐在了韩琳身边,端坐笔直的静静看着她一杯接着一杯的灌酒。 九月在看见韩琳把整整一瓶酒喝到只剩下四分之一的时候,开口说道,“你这行为,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暴遣天物” 韩琳闷头喝下杯中的酒,眼眶附近已经染得通红,双眼有些飘忽的望向九月,“九月,你有没有在一个时候,会感觉很无力” 又担心九月不明白她的意思,补充道,“就是那种怎么努力都没什么用的感觉” “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觉得不要管那人了,但还是一次次凑上去” “其实我啊,就是生气她为什么要那么做,要利用我,这种做法真的很卑鄙,很不齿啊” “因为恨而报复人,没有错,就像我和七月,但为什么要牵上感情嘛...” “玩弄一个人的心有意思么?” “就不能别再出现,让我好好/工/作忘记她吗?” “你忘记得了吗?”,一向是个合格聆听者的九月,冷不丁的跳出一句话,本就意识有些混沌的韩琳,呆呆的啊了一声。 九月认真的回答,“我说你忘得了吗?” 见韩琳下意识的摇头,九月伸手抓/住了韩琳还握着酒杯的右手,将酒杯从中拨开,放在茶几上,按在她的胸口,“你应该摸着自己的良心回答,看是不是会难过” “你总教我该怎么做,但自己的问题也是一大堆,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九月没等韩琳开口反驳,继续说道,“我开始遇到七月的时候,很恨她,恨不得杀了她,她还逼我立誓言效忠” 如果韩琳还是清醒的,一定会觉得这句话哪里有些奇怪,但现在只能浑噩的听着九月说话。 “所以刚开始我们相处得很不好,我很怕她” 九月想到自己还怕过那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女子时,羞涩的摸了摸鼻子。 “可是后来相处下来,我才发觉这人一点都不凶,相反还很温柔,很多事都有自己的原则,不会故意的难为你,一点都不厉害” “有人曾经问过我,为什么喜欢七月,因为她厉害?但的确比她厉害的比比皆是,选中的偏偏是她” 九月现在才明白当时莱弗里夫人的用意,“但我的回答和当初一样,喜欢就是一种本能,那你和燕归相同啊,她有些方面吸引了你,让你忘不了她” 就在韩琳陷入深思的时候,九月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要是按着你的说法,因为工作就能忘记一个人,七月还不天天把我忘记”,顿时,所有哀伤的气氛都被这句话搅得烟消云散,韩琳还有在门口偷听的人都哭笑不得。 “你不可否认的是,燕归一定也还喜欢着你” 九月知道自己嘴笨,感觉把脑子里所有的能安慰的词语都用光,就起身回屋去找七月,然后一到门口,就被人抓着衬衫的口子拽入房间,途中,九月还不忘把门合上。 的确,九月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反而是戳中了韩琳的内心。 但燕归的背叛和利用,始终是她内心难以言喻的伤痛,谁能保证不会有下次,谁又能保证这次是真的,也许只有九月那个死脑筋,才会盲目的追随。 韩琳自认为是个懦夫,没什么本事的人,也没敢奢求燕归也是那种性格,其实说到底不还是不信任燕归么。 她重新从茶几上拿起酒杯,端着杯子的右手有些隐约的颤抖,之前因为泄愤自虐,右手已经高高肿起,几道淤青出现在手背上,韩琳纠结得抓了把头发,不知该如何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81.人渣 能让九月毫不抵抗,任由摆布的当然只有一个人,此时的她被人压在墙壁上,而压她的人将脑袋抵在她的肩膀,垂着脑袋,略有些急促的呼吸意味着此时的心情。 迟疑片刻后,她伸手搂住七月,有节奏的轻拍她的背脊,据说这就是安慰。 之前她在客厅和韩琳所说的话,一句不漏的进了七月的耳朵里,当然七月可不会承认是故意偷听的,只是因为不放心独自在外头的韩琳,担心她做什么危险事,闷气生完便打算来调节调节气氛,哪成想意外的会听到告白。 人类都是口是心非的,再聪明的人也是,更何况是女人还是用耳朵谈恋爱,而她俩恋爱至今,闹矛盾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无论再怎么信任对方,还是希望能听到甜言蜜语,七月也不例外。 九月的爱七月体现在每个方面上,凡是都将她放在第一位,当然床/事除外。撇开这一点。无论是能力还是颜值,都让七月赚足了面子。偶尔无意识的也能蹦出情话,但就是从未,从没有在正经情况下,对七月说过我爱你。表面上无所谓,但七月潜意识里还是在意的。 爱的越深就越是在意,就越对恋人的感情来刨根问底。她是什么时候爱上自己的,每每想到两人第一次还是在广袤无垠的草原里,就会气得直跺脚。 后来七月想想,除去前段时间,九月因为危机感而磕磕绊绊的双膝跪地求婚,她对自己说过的情话,简直就连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但每次她在意得心里冒黑泡时,九月又能瞬间让她消火,乖乖得把怨气重新咽回去,等待下次想起时再发作。 九月不敢告诉七月,埋在她脖子处清清浅浅的呼吸让自己心头有些发/痒,苦哈哈的搂紧七月的腰/肢,痛并快乐着。 等着七月自己垫脚垫累了,主动松手从九月脖颈处抬头,后者才暗暗的松口气,小心翼翼的开口,“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后者哪里会告诉她,之前你的深情告白与回忆,我从头听到尾,一时间有些太感动,没能控制好情绪。心绪翻滚,七月一言不发的拉着人来到床边,毫不顾及形象的将垫脚太久而酸痛的左脚放在九月的大/腿上,努了努嘴,示意她按摩。 结果九月有些犹豫的按着她的小/腿,纠结片刻,直视七月的面庞,吞吞吐吐的开口,“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按摩小/腿又不是什么有违天理的事情,而且还在自己家关着房门,七月不满的抖动左腿,催促道,“你快点” 七月都这么坚持了,九月也没理由拒绝,舔/了舔唇便翻身到七月身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伸出右手要解开七月的衣服扣子。 “你..你要干什么” 从坐着到现在被九月岔开双/腿,前后不过十秒,瞬间的颠换姿势让她有些摸不清头脑。 “你不是让我快点么?” 九月也是老老实实的停下手,又老老实实的跪坐在原地,还老老实实的回答七月的问题。 “我让你快点是让你按摩我的小/腿,不是让你到我的身子上来!” 不难想象,九月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七月无力的开口解释,嫌弃的挥动左手,“所以你快点从我身上下来” “啊...” 拖长了音,意味着说话人现在的心情,九月的眉宇间多了些不甘,皱着脸不肯下来。心里暗搓搓得寻思,从求婚之后,两人可有些日子没有深度交流了,早知道就不说合不合适,直接硬上得了。 七月好笑的望着九月的脸色从不舍到遗憾,再到自责悔恨,也不难猜出她现在在想些什么。 “其实我觉得,现在好不容易有些空闲的时间,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她妄想做最后的挣扎,好歹也得弄些奖励。没想到身下人挑了挑眉,音调上挑,“哦?” 九月瘪了瘪嘴,不甘心的从七月身上下来,动作鲁莽却又小心翼翼的抓/住她的腿,力量适中的揉/捏起来。 一墙之隔,但里头和外面的气氛却是截然不同。 等到医生从临时的手术室出来时,客厅的落地窗上可以看见,外头的太阳已经从海面上升起,灰色的云海中染上了霞光,似乎前一天的阴霾在海浪和阳光的注视下消散。几日未曾好好休息的韩琳揉了揉干涩难忍的眼睛,抹走了几滴苦涩的泪珠。 医生和七月站在楼梯口聊了许久,她们好像时不时得转过头来瞥她两眼,内心总觉得她们私聊得和自己有关系,整个人有些坐立不安。 “燕归都是皮外伤,几处骨折,医生说好好调养也不会落下什么毛病,就是...” 七月回想起医生所说的一系列症状后遗症,有些语塞不知如何向韩琳描述,“你还是亲眼看过比较好,她已经醒了” 韩琳垂目片刻,双手撑着膝盖,好像花费了所有的力气,临时病房离她不过才二十步不到的距离,但像过了一个世纪般。 苍白的手按在了门把上,里头就是和她纠缠了快一年,经历了快乐背叛痛苦的情人,即使在外头时作出了决定,但真正站到岔道口,她还是不可避免的害怕了。 七月在她的身后,背依着扶手,沉默得看着韩琳几次抬头垂目后,缓缓地打开了房门,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医生说,燕归手上,背部,甚至是头皮的某些撕裂性伤口,都在指甲缝里找到了对于的纤维标本,也就是说,她身上的伤口都是出自自己的手,一个人会在什么情况下,不顾自己的身体,肆意破坏?七月往深处思考,便有些不寒而栗。 燕归因为头顶的划痕,被医生剔除大半的头发,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和扭曲缝线,身后垫着几个枕头,半坐在病床,垂着脑袋毫无生气的模样,外头挂着点滴的右手上遍布青紫,已无一块好肉。 从门口到病床的路很短,却足够让之前所有的设防都软弱,韩琳捂着嘴巴,每走一步,眼里的雾气便重上一重,可直到泪水划过脸颊,滴到了地面上,她还没能到达床边。 一个人能瘦成什么样子,用词语来形容那就是皮包骨,但此时的燕归,韩琳觉得远远比不上,能被聘请为私人医生,当然是有些实力的,但手背上还深深浅浅的带着几个针/孔。 “她...这是怎么了?” 韩琳艰难得张开嘴,身后的医生眼里也划过不忍,“受刺/激太大” “这些伤口是人为的吗?一个人到底要有多狠心,才能把人打成这样?” 声音颤抖着,韩琳蹲下/身子,为什么一个明明才二十岁年轻人,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般,气若游丝,仿佛在下一秒就会断气。 医生没好意思告诉韩琳,这些伤口应该都是本人用的,暗叹口气,轻声上前,覆在燕归耳边轻声开口,生怕会打搅到她思考,“你现在需要休息,” 韩琳静静得看着形如槁木的燕归,在医生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的躺会了床上,然后在她耳边低语几句,静静得闭上眼睛。 房间里除了医生盖被时的簌簌声,就再无其他声音,韩琳瞧着胸口基本没有起伏的燕归,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也许梦醒时,燕归已经死了,她们并没有救到人,只找到了尸体... 她不知道医生说了什么,木木然的走出了房间,后来七月也进去看了燕归几眼,只觉得物是人非,至少之前的人还是有人气的,虽然颓废了些,但现在...死气沉沉,这是九月看到后所形容的。 韩琳坐在花园中,任由三伏天的太阳打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半点的温暖。 “七月,我觉得好好笑的” 虽然韩琳敢在大热天坐在太阳底,七月可没有这种勇气,也担心挚友因为中暑也躺在病床上,示意让人抬来遮阳伞。 “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重新来,不管以前的恩怨纠纷,这事情为什么就成现在的样子了呢” 韩琳回想起病床上暮气沉沉的燕归,只觉得一把把利剑刺进了心脏,不停得翻动,带得周遭也是一片血肉模糊。 “世事难料,人没死就好” “她那样子,我宁可她死了!” 韩琳红着眼,原本的眼睛已是布满了血丝,现在更显得吓人,双眼通红,宛如欧洲神话故事里的吸血鬼,两个沉重的眼袋挂在下方,“真的..我宁可她死了” 她咆哮完身体无力的靠在背椅,手心按着眼眶,颓废低语,“那种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活着,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是让关心的人有所盼头” 九月代替七月来到韩琳的身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体,忍耐许久的泪水重新泄堤而出,九月的衣服很快染深一片。 除去情绪崩溃的韩琳,七月和九月相顾无言。 这时间保/镖传来消息,说是负责扫尾工作的人员,从囚禁燕归的房间里收获了许多东西,还有将房间拍了照片,七月瞥了眼还在哽咽的韩琳,让保/镖把东西直接拿进来。 而七月在看见资料袋里的现场图片时,一股怒气由心而起,狠狠的将东西拍在了桌面上,眼冒戾气,咬着牙缓缓开口,“这个人/渣”。 82.遗忘 一旁还显得十分低落的韩琳听到的声音,抬起头想从七月手中拿过照片,未料到七月向后弯了弯腰,躲过了韩琳的手,镇定得想要将取出的照片重新塞入密封袋,手却不知怎么的,抖得十分厉害,无论多么用劲的塞,都没办法塞入袋中。 “燕归?” “我要先去处理点其他事情” 七月索性放弃塞照片,从椅子上猛地起来,韩琳疲倦的身体里突然被注入一股力量,猛地蹦起身,伸手堪堪抓/住了七月的衣角,笃定的说道,“我有听到,这和燕归有关” 七月却是意料之外的淡然,举起手中成沓的照片,眼底凝聚的风暴让一旁的九月背脊发凉,韩琳却挺直了腰背,一眨不眨的与之对视。 “弄到现在的地步,都是你咎由自取,我也懒得管你,爱看不看” 像是被韩琳的态度激怒,七月原地冷笑几声,重重得将照片掷在桌面上,原本背朝的照片终究一览无余,她不再在意韩琳的脸色,大步流星得踏向房子。九月在追上七月时,用余光扫过了桌上被打开的照片,可谓是血腥至极。心中暗想,难怪当时闻到一股血腥味,不过忙着救人也没有多多观察。 七月一路走到燕归的临时病房前,面朝大门却没有任何动作,紧随而来的九月也不敢打扰她,只得陪着杵在门口做门神。 “我恨她” 她没有转头,传出的声音却有着不同寻常的软弱,七月将手按在紧闭的房门上,自顾自的开口说道,“这个人不就不应该出生,不是么?” 她还记得,那天与往常一样向母亲问安时,迎接的不再是温婉的笑容,明明就是谋杀,是那个男人杀了他的妻子,为什么所有人都是相信母亲是抑郁病死。 下葬的日子,天气阴暗得可怕,雨零零星星不断得下着。七月被保姆拉着,眼睛死死得瞪着最前方西装笔挺的男人,看着他和前来悼词的人交谈,时不时的露出痛苦。假的,都是假的。 小七月心里想着,可笑的是保姆还以为她难过,问她要不要去前面。 这是隐藏在七月心底最深的执念,哪怕她打败了燕昊,但母亲的死亡,终究是在年幼的七月心底,印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在外头,两人一直是以主仆相称,主仆间最好的间距是半步,既显得尊重,又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雇主所想,比如现在,九月只要向前半步,就能将七月整个圈入怀中。 九月努力让两人贴合得更紧,让那具愤怒而颤抖的身躯平静下来,她用脑袋蹭了蹭七月的耳/垂,用自己的方式安慰陷入痛苦的人, 七月的后背能感受到那胸口处平稳的频率,这个熟悉的气息总能将她负面情绪,驱散得一干二净,僵硬的身躯如同巧克力一般,逐渐软化。 “真是的,韩琳现在每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烦人” 听着七月的抱怨,后头的九月勾了勾嘴角,她认识的七月果然是这么口是心非,一边说着让韩琳自生自灭,一边还跳脚关心,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个傲娇受。九月对自己最后的总结十分满意。 就在她俩陷入沉默时,医生从里头拉门打算出来,结果看到门口俩亲密的人儿,心里忍不住打了个突,上下打量两人,不明所以的开口,“你俩...在这干嘛么” 俩人不住的干咳,当做没事人的松开手,一个看天一个看地。但还是七月的脑子转得快,微赧的脸转成了严肃,一本正经的对着医生开口,“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哦,我正打算来找你们”,医生这才想起自己出来的目的,“看到你俩害我出来干嘛都记不清,病人失忆了” 啊?七月和九月面面相觑,一个是不可思议,另一个却是不明所以。 医生一直在房间里照顾燕归,等到她休息后醒来,医生照着惯例问几个问题,原意是想查看她是否清醒,却不料一问三/不知,抬头看到的的只有一张茫然的脸。 事情来得总是那么出人意料,七月赶紧去找韩琳,那厮却失踪找不到人影。所以,现在的局势,就是七月坐在一旁,和病床上的燕归大眼瞪小眼,一旁的九月看看七月,再看看燕归,心里暗自感叹这俩人长得,还真是有点像,尤其是眼睛。 韩琳突然不见了踪迹,但桌子上的照片还在,医生看了那些血腥十足的照片后,看向燕归的眼里带上了些许的怜悯。 清醒后的燕归似乎很不适应神色各异的几人,一直往被窝里缩,原本阴沉猜不透的眸子也变得澄澈,惴惴不安的打量着四周,脸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七月觉得前后诧异太大,整个人有些接受不来。 试想一下,一个原本工于心计,几次设下陷阱,妄图将你逼入绝境,甚至差一点点成功的人。现在一副担心害怕,随时都会哭出来的表情。七月抹了把脸,还是决定出去冷静一下。 医生在安抚了有些受惊的燕归后,小心翼翼的合上门,来到客厅当中,准备来解答她老板的满腹疑惑。 “究竟是什么情况?漂白剂也不能一下子把人变成这副模样” 医生正了正坐姿,开口解释,“人会在很多情况下,会造成失忆这种情况。失忆症可能由于脑部受创和打击产生的意识、记忆、身份、或对..” “你不用给我解释失忆的形成,我就想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失忆?” 事情来得那么突然,七月一时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强硬的打断医生的科普,直击问题中心。 “由于某些事务,让患者大脑选择自我保护,将此前的记忆封存,不愿意再想起。那么现在患者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应该是属于失忆症中的全盘性失忆” 医生结合了九月的安全屋描述,室内照片,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人没办法在安静的情况下呆超过三天的时间,这个安静的概念是,除了你的声音在没有其他响声。 七月幻想了下,自己一个人,呆在一个漆黑封闭的环境,最吵的声音,就是自己的呼吸以及脉搏声,就在这种环境下整整七天,突然觉得,遗忘,是上天给予人类最大的礼物。 “之前,我有说过,病人身上的伤,是自己造成的。当时以为病人有自/残行为,但照片中所透露的环境,是极其明确的想要将病人逼疯” 七月是最早看照片的,没看几张就抑制不住冲动,哪里肯再看一次,只能由九月代劳,原来光线昏暗,活生生将安全屋拍成了鬼屋的即视感。 昏暗的光线,墙壁上触目惊心血迹和抓痕,还有满墙满地的照片,九月仔细辨认了下,全部都是一个女孩的照片。呃,没错的话是她在韩琳办公室中,看到那个叫梁曼真的女孩。 人的生长发育无不是建立在和外界广泛接触的基础上,通过不断的吸入周围环境,知识,从而衍变成自己,也可以说,环境造就了我们。而病人所处的环境,完全阻碍了人与外界接触,人体内一直端着的天秤被打破,导致她的焦躁不安。 医生接着推测道,这个地方,原本应该是有灯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激病人看见满墙壁,地板上的照片,在环境和照片导致的心理变化,双重打击下,大脑选择自我保护,也就是失忆。 七月隐隐觉得,燕归也挺可怜的,找个女孩当枪靶,没想到一头还是利的,打烂了枪靶还戳伤了自己。 “这还真是个麻烦事啊” 韩琳现在不在,要是回来后知道燕归变成现在这幅胆小懦弱的模样,又会有什么感想。七月烦躁的站起,来回转了几圈,许久后发出感叹。 现在的燕归似乎不再具备返回黑道执权的能力,留在自己这里,看着也是心生厌烦,七月从不认为自己有菩萨心肠,能不计前嫌收留燕归。 “打电话给韩琳,要是再不回来接她的心尖肉,别怪我连人带挂瓶一起丢出去” 七月觉得自己每天忙公司还不够,这种不相干的琐事还要负责,实在是脑瓜仁疼,索性把所有麻烦重新丢回给韩琳比较痛快,留下一句话,就返回了书房。 “你现在按着自己的想法给燕归疗伤就好了,不用管七月说的,她就是嘴巴狠了点”,九月见一脸为难的的医生,叮嘱道,“韩琳肯定会回来接她的” 果不其然,晚上七八点时,在七月“不知情”的情况下,燕归连人带着临时的病床,还有连私人医生,都被拐进了商/务车里。 七月眼看着车子绝尘而去,忿忿不平得对着盘腿坐在床上的九月抱怨,“你看看,这一个个的都是白眼狼” “我看到新闻说,过两天会有台风” “x市一年不来几次台风才奇怪呢,等等,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啊...” “来台风,新闻说要少出门,呆家里安全” “过两天才呆在家里,你现在在..在干嘛!” “防患于未然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