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合情处》 第一章:起于梦 如果有地狱那么眼前这就是人所说的人间地狱了,破碎的盔甲卷刃的冷刀利剑,一个压一个一层压一层的尸体,不同的战袍有的致死还做着扭打在一起的动作,或残缺不正或面目狰狞嘴巴大张,叠叠压压想看到地皮都是一种奢望。 忧尘镜忽明忽暗,这血腥充满着死亡的气息的在镜面云气环绕的镜面历历在目,雾气越来越淡,漫漫消散在半空中,周围巍峨的建筑都是或隐或现在一片烟云之气。似梦似幻也瞧不太清,只有同样飘渺的声音传出“人龙唤醒忧尘了么?也是了” 我始终伏地跪拜也不敢抬头看那珠光琉璃高坐上的人,只有前方鲜红的彩霞锦斗篷在眼前的地面上扫来扫去布纹似有莹光流动。“仙臣领命”众人齐呼或许是众仙齐呼,恍惚间从云层坠下,随着一众仙人。 红衣女子不知何时换上金色凤袍道:“陛下唤醒忧尘镜求助天庭,我们自是领命协助陛下,只是希望陛下配合好这场戏”凤袍女子端坐东侧坐,虽然嘴上恭敬的称着陛下,纤长的玉指轻轻撩起桌上的茶杯,用杯盖轻轻抚碰杯口抿下几口茶,但是眼睛却从未瞟过,旁侧的男子他一身龙袍与凤袍相称,俨然一副夫妻的样子。 “朕明白,请仙子上座”男子伸手示意,中堂上座的位置。 说话间我低头端过茶水给女子续上,微微抬起头看到女子半清半朦胧的脸庞,最先入眼的是一双英眉凌厉中却有带着女子的几分温婉和善,眼睛转眸回神间带着几分刚毅几分柔情,却配上那么一副圆润饱满淑秀的小脸,眉眼间的刚健和无害的脸型配搭到一起,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只让人油然的产生一种,恭敬和向往之情。我伸出手斟满女子的茶,刚欲转身看那个男子。 “睡睡睡,还睡都多些时间了?赶紧起来~!”阳光从我眼缝里挤进来,睫毛还纠缠在一起粘的难舍难分,一个利落素净的妇人,怒目瞪着我,用簸箕拍着我的被子。 “哎呦我的亲娘,你可别打了,我刚做梦自己是个仙子来的,你再打我可动了我的仙气,这就是造孽啊” “就你还仙子?我多辛苦给你求得先生教你念书识字,你倒是睡得安稳,也不瞧瞧谁家女儿像你似的?” “娘亲,女儿知错了,您快消消气”说着我一跃而起,从床上翻起,从里到外一气呵成,绾发洗脸,还有粉这种东西么?我扭头看了娘亲一眼她还在坐着捋气,嘿嘿那就免了~ 终于收拾好了回头对着娘做了作了个揖,软软绵绵的到“娘~女儿收拾好出门了”我安安静静的整理一下衣角,我娘上下看了我一眼,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懒懒张开她的嘴说“也不知道你像谁,这嘴脸变得快的连我都不忍心看”说完还白了我一眼 我私下撇撇嘴,心想还能像谁?像你呗~说完我就退了几步,穿房过院一路窜出~“小窝~回来你还没吃早饭”声音越来越缥缈,因为我跑远了。 说起教书先生那,别看我娘一副含辛茹苦的模样,那个先生就是我的亲爹,我的娘之所以那么说也不过是故意卖我人情,而我爹的私塾是我们镇唯一一个肯教女学生的私塾,这当然是我娘那个枕头风吹的,以我老爹那个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嘛~其实也就是只有一根草那么深随意可以拔掉而已。 我家都是异类,我娘亲骨子里是有武夫性格的但是却一心想让我做个文静的闺秀,绣绣花作作诗。我爹那明明是个文人却总希望我是个侠女,曾经还怂恿我跟衙门的衙役学武,最后被我娘知道了,我们两个吓得头都不敢抬得了,然后我娘她轻启朱唇轻蔑的说 “学什么衙役,我知道个老道士武功比他好得很”当时我跟我爹眼睛和嘴都是圆的,内心有千百枚烟花齐放。 哎~跟着这么一群文不文,武不武的父母我也是一言难尽的,简直是一种很奇妙的事情,幸福时总觉得谁家也不能有我家自在了,当然挨打也是常有的我还没见过哪家父母把女儿当儿子打的,哎对了,尤其是我的名字长这么大我就没见过,谁家的女孩子的名字跟我似的,我觉得秀啊兰啊的都比我的要好听个多少倍~安窝?我还喜鹊那~ “安姑娘,你这是去私塾去?”镇上的李婶,笑呵呵的看着我,眼睛眯成一条缝。 “是了李婶婶~”我恭敬的欠了欠身,低眉点头微笑着说 “那姑娘赶紧儿的去,哎呦这越长越秀气了”说着还是忍不住上下打量着 “那婶婶忙着我先行走了~”我还是半含笑半府首的挪开了~回头看到李婶走远了,立马碎步变大步,一走三晃的甩着我手中的玉佩穗子,真想调戏一下谁家的公子娘子的,哎~想想我这一夜的梦,眼看要看到那个俊公子了就被我娘给搅了,人家做梦都是自己是主角,我这倒好这个梦啊倒跟戏文似的几天连着做,像在讲故事一页一页的讲但是我总是默默跟在男女主角旁边倒像个丫鬟似的伺候着。 “安窝,你又做什么好玩的梦了?”一个憨憨的女声在我旁边响起 “唉我跟你讲啊,我今天又接着昨天的梦做了,然后、、、” 我忽然想起来,这丫头什么时候跟来的?因为她一直这么神出鬼没的我都习惯了,倒也不觉得怎么惊。 谷秀我爱叫她谷子,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总是我们一起是好事没有坏事做绝,谷秀总是喜欢草绿色的衣服,要说谷秀的长相真的是不怎么出彩,脸蛋圆圆胖胖,但是身材却不怎么胖,眼睛倒是小小却很俏皮,长得不能说好不好看但是总之一身草绿色衣裙在哪里一站,总是说不出的舒心,就觉得这人好极了。 “我说谷子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一下子出现,好歹给小爷我打个招呼先~”我偏头继续甩着我的玉佩穗子,一副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样子。 “嘿嘿,俺们还有啥打不打招呼的,快说说你的梦,俺上次听到一半这可想着你的下半文了。” 谷子说完眼睛直勾勾看着我,双手还捧着她的恩干粮吃,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从没见她手上少过吃的,但是她的食物我从来没起过要抢的念头,因为看着哪卖相及其不好吃。 若是爱吃的人应该什么都吃的,她偏不是,我从没见她吃过什么肉,除了一些精致小点心我给她,还多少吃些,但是她偏偏又及其贪吃每次见她都捧着一个绿不绿黄不黄的东西啃。 “走走等我们从私塾出来再跟你讲,我这关键情节被我娘闹醒了” 说着我们两个小跑奔向私塾,想当然的我还是迟到了,我老爹开始摇头晃脑的念起了书,只是用余光瞥了我一眼,是告诉我:‘你来了?’‘来了’‘又晚了?’‘晚了’‘过去坐别惊动’‘明白’当然这一系列对话都是我们眼神交流,且时间也就短短几十秒完成的。 放学后,我老爹目不斜视的从我身边走开,一副斯文儒雅不温不火的样子,对待别的学生他总是点头笑笑,对我一般就是恩代表了所有。 “安窝,你快接着讲啊~”谷子还没忘记我的梦,我看着那个斯文爹的背影正出神,游离了会被她声音拉回来。 “哎呀,安窝你又开始讲故事啦?不知道那个戏文看来的,谁信哦~”说话的是渔夫林四的儿子林山。 这小子之前因为看我文静觉得是个好欺负的主儿,或许是可亲可爱的?被我和谷子带到土地庙挖好的泥水坑一顿好整这娃哭的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被她娘带着找到我家她娘看看我再看看她哭的儿子,再看看我斯文儒雅的爹,愣了半天一巴掌又打在她儿子的脸上。 但是还是走几步后头疑惑的看看我,那眼神不得说不复杂,想来他儿子那块头打几个我都是没问题的。 后来我爹爹把我带进门,看了我娘一眼,我娘放下手中的鞋垫把我揍了,整个过程是很风轻云淡的如果可以忽视我身体上的疼痛。 自此他对我总是冷嘲热讽,又因为有什么顾忌,就只敢远离我几步对我冷嘲热讽。还叫上他的几个玩伴跟我起哄,对他们我只是觉得幼稚。 “安窝,你别理他们俺就觉得你肯定是不一样的,你想你出生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百里花开,俺觉得你以后一定是个了不得人” 谷子一副崇拜向往的样子,这件事是不假,所以我娘也总以为我长大就算不能有什么神奇能力但是样子一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毕竟她和我爹爹年轻时论长相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偏偏我这长相不能说不好看但是绝世美人是边都算不上的,比我母亲也还差得多。 因为我后来表现的太过普通大家也倒慢慢把这件事忘了,再加上我娘给我起的这个名字和那百花齐放,真是一点边都粘不到哪怕叫个牡丹也好。 “算了扫兴不讲了”“那好,安窝那我们晚上的事” “嘘~等等”我把谷子拉过来小跑出人群“我说谷子,你也悠着点对着那么多人也不怕人听到了”我啪啪胸口,喘气道 “哦~我就是问你咱们什么时候动手,东西我都准备好了”谷秀挠挠头,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她的干粮继续啃,我真是奇怪了她的干粮天天啃也不腻? “当然要,可是最近查的紧,我们要小心点”“有我在,你保管放心” “听说这次从朝廷直接派来了什么酒智判官?什么鬼名字倒好一起瞧瞧”我摸摸下巴,心想也不知道俊不俊的? “俺觉得就这名字,就知道跟酒囊饭袋一个样子”谷子还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然后不知怎么她拿着干粮的手抖了抖她像感知到什么一样眉头忽然皱了皱,喃喃道“难道是?” “谷子你嘀咕什么?” “不会没那么巧的”她少有的严肃望天,青天白日,我顺着她的眼光往上瞅什么也没瞅出来什么,谷子慢慢扭过头盯着我的眼睛,像是下了什么大的决定一样。 “安窝,俺们这次不去了” 第二章:被捕 “为什么?”我一激灵忽然板过谷子的身子,那一刻有惊有怒更多的是疑惑,我以为可以从她眼里看出什么,但是她的眼睛如一潭深水,然后就只觉得头晕乎乎视线模糊。 “为…什。。”谷子接住软软倒下的少女,她面色平淡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如果环住少女的那双手没有颤抖的话,她看看怀中的少女,手紧了紧又松了松。 “是啊为什么?”谷子又看了看天,天空平静没有人给她答案。 “恩公,或许俺该去找一下那个人了,俺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俺还是要做些什么。”她像是对怀中少女说的又是像在自言自语。 我从床上起身拍拍头,奇怪我怎么回家了?我不是下学了和谷子一起然后…。好像忘了点什么,是什么那?算了去问问我爹娘看看她们是不是知道。 “娘?爹?你们人呐?”我边找边喊,可是一个人都没有。以往这时候爹爹都在书房,娘会陪在旁边做些女红。 “奇怪了,今天是怎么了?人都不在~还总觉得忘了什么忘了什么呐?”我脚步恍惚,边走边拍着脑袋期望能敲开什么,准备扭身的前脚后脚一个趔跌踢到了桌子然后一摞书眼看要倒下,没来得及调整身形立马就是伸手去接书,然后双腿跪地做跪拜式,双手稳稳捧住书摞。 “沉、沉、沉、沉…。”沉,尘!我猛一拍脑门,书哗啦一下还是倒在了地上,对~!忧尘石~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我扒拉扒拉周遭的书,站起来。 “谷子你不带我去,好~我自己去,哼!疼、疼、疼、疼…。”我刚刚动作太快太急忘了我的膝盖磕的也是很卖力的,看着满地狼藉的书,忽然很想踩上一踩,脚提到半空,脑子里出现爹爹的脸,我打了一个寒颤然后咽了咽口水,收回脚作势叉腰。 “看在你们帮我想起重要事的份上,饶你们一次”我迅速收拾好书,飞跑出屋换下繁琐的衣裙,一身轻装向着金府的方向隐去。 “玄夜你看这美景美酒只是差了美人。”说话人并没打算要什么回应,随后又道“也是黑铁哪懂雅致” 说话人一身白衣,倚在亭子栏杆上侧坐在栏围坐上一脚踏上一脚放地,手上羊脂玉瓶小口小口的品着酒,眼睛微闭神态很是陶醉,月光打在他的睫毛上染上一层光晕,嘴唇好似轻触下就会滴出血来,只是一个侧面就把藏在某处的人的全部注意力拉过去。 白衣人旁边笔直的站着一位黑衣黑面的人,白衣人的气质温润谦雅风流无限,真当得起是一块美玉,而黑衣人却是另外一种风度,淳厚质朴犹如古硕的玄铁,俊朗的五官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当他听到白衣人说到黑铁的时候,嘴角不可察觉的抽了抽然后继续面无表情。 黑衣人本是一动不动的站着,然后他挑了挑眉,头微微偏了偏侧出耳朵低声道“来了” 白衣人闻言,只是斜了一下嘴角,捏着酒瓶的手指在瓶壁磕了磕,慵懒的伸了伸腰,懒洋洋的随口道 “景酒人这下都全了”说完,用眼神示意了下身旁的黑衣人,然后后者已经随声而动,只留下几个残影。 有没有搞错?我原本还趴在亭子上面看着本来是景一样的两人发呆,这会随着白衣人说话之后思维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起身开始跑了。我父不欺我色字头上一把刀啊,怪我怪我看到俊俏公子,就身子都挪不动了,我现在真是想时光倒流一次。 金府这个赏景亭也是极具匠心依湖而建,亭子于水中央,蜿蜒在周围的只有廊桥像铺开的一张网,水亭桥,波光中只有两人的浮影如鬼魅般,或有或无,最后。 玄夜把抓到的人推到白衣人面前,那人看身形十五六岁的光景的少女模样,少女没有片刻犹豫立马咕咚跪下,然后口齿清楚的朗道 “小女白嫣,宁平镇孤儿,因无父无母穷困潦倒,想偷点小钱只为生计,看在小女可怜的份上求酒智大人开恩。”我说完头也不抬也不等两人反应连磕几个响头,心想先唬住这阵再说,然后眼睛余光瞟这周围的环境,想想怎么脱身。 两个男子看着,地上跪着的这个姑娘这一连串的举动一时没反应过来皆是愣了愣,然后白衣男子捧腹大笑,笑的眼泪都要飙出来了,黑衣人则是继续面无表情,他却是没觉得有什么值得笑的。 白衣人笑的很开心,地下的人也跟着呵呵的笑了几声,但是看到黑衣人的表情,她也觉得是件很无聊的事,然后反了个白眼继续低着头,屁股挪了一下。 白衣人忽然敛住笑脸冷哼一声,正色道:“安窝,沿溪镇其父现是教书先生曾是江湖毒阎君,其母是番邦遗孤耶律裳。” 我猛然抬头惊恐的看着他,他在说什么?他不但知道我全部,甚至我不知道的?我的身子竟然不可抑制的在颤抖 “我父母呐?你拿她们怎么样了?他们在哪里?”我慌张的从地上爬起来,扑到白衣人面前,他的眼睛眯着嘴角略有笑意的打量着我。我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几拍,然后这颗心就像一个要挣脱束缚的困兽有力急速像要随时破胸口而出,这时我也不知道我是因为担心惊恐,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们在哪里我也不晓得,我也不关心”他停顿了一下,笑着接着说“但是你怎样我就难说了。”然后甚有玩意的用手指轻抚起我的下巴,然后那个嘴角翘得弧度更大了。 之前因为紧张一时也没注意,竟然和他离得这么近了,被他指尖碰到的地方只觉得,热得很,说真的这近距离看他,真的是太好看了。我在思考要不要一口唾沫啐到他脸上,但是一想到现在自己的境地也不怎么敢,然后看看这脸也实在不忍心,这口水却越来越多了,我想着啐也不是就只能咽了,绝对不是被美色俘虏。 但是想想,自己什么都暴露对方的眼中,而我毫无反抗的能力,他还挑衅我看,忽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反而一手扯过他扶我下巴的手指咬了下去,然后也学他笑着咧了咧嘴。 我再迅速翻身坐到亭子中央的石凳上,翘起二郎腿,给自己斟上茶,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心里却是一点都不平静,他说的是真的么?我爹这么厉害?我娘难道是公主?那我是不是也很特别? 不对,我现在怎么脱身?这被爹娘他们知道了可怎么好?我是要求他还是认命?他怎么知道的?他要干什么?不要乱不要乱冷静冷静总会有办法,我想着一口茶闷下去。 白衣男子饶有兴趣看着自己的手指,然后扭头看着我的样子,似是在思考什么眼神闪了闪,然后顺势坐在我旁边,玄夜则自始至终都是不声不响,哪怕就在白衣男子被咬的时候,也没什么动作,只是那嘴角怎么都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你这丫头倒是很有意思。”白衣男子眼睛眯着语气温和的盯着我说。 “你也长得很好看”我干脆一手撑成着脸,学他眯着眼面带微笑痴痴的看着他,期间他面色又顿了下然后很认可的笑了,像在说那是必须的样子,我心里很鄙夷他得意地样子,但是我不得不承认还是觉得他是很好看。 “哦?那我与他谁更好看些?”白衣人指向黑衣人,玄夜终于听不下去了,轻咳了一下,白衣男子看到黑衣男子的表情笑的更加开心了,我则是真的再认真比较着,正准备说的时候被白衣男子打断。 “小丫头,你的底细瞒不过我们,但是如果你跟我们做个交易我可以考虑放了你。”他说完后也不看我,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桌面闭目养神,那嘴角还是好死不死的翘着,玩世不恭势在必得的样子。 我索性,双手环爬在桌子上歪头枕着手臂看他,我娘说我每次做出这幅样子,就让人觉得又气又无可奈何,可惜对面根本无心看我的意思,反正我也没得选择只能听他继续说了。 白衣男子还是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不急不缓很不在意的接着说。 “你只需帮我盗样东西”他终于舍得使出力气把眼皮抬起,顺便给了个眼神于我,他明明就平座在对面,却仍然给我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没有办法跑,也没的选择,事实也确是这样。 “可是,你身旁的黑大个不比我厉害得多,你为什么非要我偷?”这一点我很疑惑,论他二人还有什么东西弄不来的?为什么非要我? “你能与他周旋这么久,也说明你是有些本事”他忽然停下轻蔑的一笑,一字一字的陈述:“而且你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么?”说完仰起他手中的酒瓶喝了一口,不再看我,那意思无非是告诉我,不要妄想知道什么。 我觉得很烦躁,这种被人玩在鼓掌之间的感觉真不怎么好,但是他说的没错我没得选,自己就明白白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而且你明明知道却还是什么办法都没有。而且我也不是不会审时度势的人,既然我也没别的办法而只能这样,索性站起来,倾身向他举起右手。 “成交”啪!一大一小击掌为盟,命运之盘开启,这一切好像没有预兆,又好像很早就预谋好了。 第三章:各自心事 马蹄急速交替,击打在地面,马蹄与砂石的碰撞声在这夜里显得格外响亮,两人两匹马,穿梭在这漆黑如缎的夜里,没入一片在这夜色掩饰下的丛林中。 “道长,我们夫妇前来赴约请道长献身”其中一位文人模样的中年男子,洪亮的对着四周树林吼道, “相公,这信里也没说确切位置,这可怎么找?”妇人凝眉,困惑的问道 “夫人不用担心,既然道长说到这里他自有的办法寻我们,再等等便是”男子安抚道 “我总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只是也说不太上来。”妇人有点忧虑的茫然看向四周除了夜还 是夜,他们骑在马上不知是不是该继续往前,只是又去哪里? “哈哈哈,贫道守候多时,老友你们别来无恙啊?”如古铜钟般浑厚的声音从丛林上方,由远及近的飘来。 我虽然,跟他达成了协议,但是我还是被动的一方,所以我就在等着他接下来的吩咐,可是白衣男子,却忽然没了表示,击完掌之后他扭身,站在亭口右肩倚着栏杆仰头看着夜景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虽然这一切看似是暂时解决了,但是我好像还忘了点什么,啊~对了忧尘石,我本来就是来盗这块石头的,却因为好奇心的促使来这里多停留了下,为了看什么酒智判官,也就是眼前这位男人,以至于我成为现在这副境地,哎造化弄人啊。 我的眼光两会打量着这两人,黑衣的无疑就是传说至今无人知道他武功造诣,究竟到了那个境界的人,因为他还没输过,人称黑煞神玄夜。 白衣的这位就是酒智判官刘铸,又称玉面蛟,我的眼睛更多停留在他身上,如果说玄夜的功夫令人胆寒,那么是什么能让骄傲如玄夜这样的人跟随于他,入水为蛟,飞天为龙,这到底又是什么样的人?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他终于转过身来,看向我的眼神里无喜无忧,只是那种感觉很不舒服,他的眼神完全不像是看一个活物,倒像是看着一个物件。 “那么接下来,你要我做什么呐?”我终于在他的眼神下忍不住先开口问道,他听到我说话慢慢脸上有了表情,只是一瞬但我还是捕捉到了,嘲弄戏谑忽闪而过掩在他和煦的笑脸下。 “安姑娘,比我还着急?”刘铸还是语气温和平易近人,笑盈盈的边说边走过来,顺手给我斟了半杯的酒。 “姑娘不如陪我喝喝酒”他说完把酒举在我跟前,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在里面,我实在不懂这个人又是演的哪一出。 “嘁~”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声节,很不耐烦的翻了他一眼,心想谁有心思陪你喝酒,你把我耍的跟猴子似的,我还要赔笑赔酒么,先前我又跪又赔脸的无非是怕把我怎样,既然都知道怎么样了,谈也谈好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父母自小教育女孩子家饮不得酒”说完我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心想我不喝你还能拿我怎样。 “难道她们也教你做贼了?”他口气还是很温润和气,就好像说了人饿了要吃饭的一样的事,我心里一颤是啊这事我父母还不知道,而且比起怕爹娘揍我来,更多不想让他们知道她的女儿是个贼~ 我绞着衣角思虑着,想来自己偷的东西是不少,但是也都见到稀罕物是借几天玩玩,而后又还回去,开始只是基于好奇。 后面却是基于一种成就感而且越难盗的东西越能激起我的**,但是却从没真正拿过什么,我想那个盗的过程比宝物本身更让人觉得有意思。 你在重重机关众多耳目下把东西盗走而后又悄无声息的把东西还回却无人察觉不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但是这次却不一样,我是真的想拿走占有忧尘石,因为这东西总让我觉得跟我有什么关联,而这种占有欲让我忽然油生一种罪恶感和愧疚感,这是我从前所没有过的。 而且就连以前你以为除了谷子不会再有人知道的事,现在也有可能有人知道你的全部动作,又忽然觉得不安。 “我不要她们知道~”我抬头盈盈的看着前方的男子颤声道,这一刻忽然觉得我泄掉了所有的底气,我知道我这种脆弱落在他眼里是多么幼稚,多么可笑的事。 而他像对待一个孩童一样,抚了抚我的头,像是在安抚我,更像安抚一只宠物,因为我摸村头的那只黄狗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这一瞬我觉得他是在驯服我,他知道我的内心弱点然后直击痛处,像驯服动物一样驯服我,心里顿然有了一种屈辱感。 “小安丫头如果喜欢那块石头,我送你可好?”他笑的很好看,感觉那石头无非是哄孩子开心的糖果一类的东西,用重兵保护的东西被他说得这么轻松。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很难想象这是真的。然后我看到他从衣袖把那块石头递交给我,我双手接住,所以他给了我骨头?我要不要摇摇尾巴叫几声? 然后我看到桌子上的酒,愤然端起站起对着他拱了一下,顺手洒在地上。 “大人对我来说是如天地一般的人物,也只有这天地喝得起大人敬的酒”我也不是不能喝,只是我心里有点赌气就不想喝。 刘铸倒也不生气,只是不置可否,还是笑盈盈的样子。 “那么小安姑娘可以走了,今晚的事…”他把一根手指挡在嘴前,做出嘘的姿势,手指修长白皙衬得他的唇格外红润了些,啊怎么说呐,忽然想起之前看的戏文里写过的一句话,真是诱人骚气的小妖精。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是清白的”不知怎么脑子不听使唤得嘴里就说出了这句话,一直默不作声几乎被忽视了玄夜,这会嘴巴又一次不可察觉的抽了一下。 有道黑影从金府闪过,慢慢被夜色吞入。 刘铸目视那道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扭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毫无动作的玄夜,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玄夜,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错” “恩”玄夜很诚实的承认,他心情确实不错,那个家伙好似把全天下都戏弄于鼓掌谈笑间,但是今天这个小丫头让他觉得有些东西真玄得很,他心情不能说不好,因为这个家伙总是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对什么事也都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虽然,今天的刘铸和往日刘铸没什么不同,那个丫头也是不出意外的在他的计算里,只是不知哪里让他感觉到了还是有一丝不同的虽然只有一丝,虽然他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并不能说全是那个丫头的功劳,但是还是有了这很好。 玄夜之所以跟随他只是为了打败他,在他还没有找到打败他办法的之前他无条件服从于他,这是他们之间的赌注,当然如果哪天他赢了那人也要无条件服从自己,想想这些他心情更好了。 这样一个人你没见过他有过任何情绪崩溃的时候,没有情绪的人你就没办法掌握它的弱点,没有弱点的人根本不存在,但是那人却存在哪里,你又不得不承认。现在有了比赢了那人更让他感兴趣的事,一想到有一天能看到那人失态的样子,玄夜就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因为他觉得很多事值得他心情好。 玄夜想着嘴角就也跟着翘起,刘铸看到他那个表情估摸能猜出他的想法,觉得这人有时候很幼稚。 他转着手中的白玉瓶,命运么?我不信命就这么一个黄毛丫头,虽然是有点与常人不太一样,但是这世上比她强的人实在太多,就凭这样一个人?哼,笑话既然是天命那我就偏要与天争上一争,反正这世上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自己在意,但这次好像有了更有意思的事情。 一白一黑两人各想心事,总之貌似今天这两人心情都不算差。 只是同样的夜,看向安家也是各怀心事,但是却不是像那两人的好心情了。安氏夫妇,悄声来到安窝的房间,安窝已经熟睡,两人对视一眼又退出来。 安窝闭目听着脚步声走远睁开眼睛,她今晚根本睡不着。她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心里第一次有些后悔,或许她这次应该听谷子的就没有了现在的这些事情,如果不是好奇想看一眼传说中的酒智判官,也或许能躲过今天这劫。 她承认出于好胜心,她很想知道自己与传说中的人差多少,今天她见到了也知道了,她差的很远而且也好像根本没有机会可以跟上,有些东西与年龄无关,因为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别人无法比拟的,那人的才谋样貌地位,而能让玄夜收在他的手下那么武功也不在他之下,安窝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渺小感。 还有对于她父母的身世,她倒并不介意,因为无论他父母是谁那都是他的爹娘,这与她来说是天经地义的事,虽然好奇但却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她交易这件事,不知道是否危险,该怎么瞒过爹娘? “终究是我做错了么?”安窝很自责也很后悔,她很想问问爹娘接下来该怎么办,但是她不能,或者问问谷子,之前谷子总是很自然而然的出现在自己身边,她从不用找好像她就出现了在她身边了。 今天她消失的时候安窝才忽然感觉到,她从来不知道该去向谁问谷子,甚至她都记不起谷子的父母是谁,或者她的朋友,好像除了自己几乎没有见到谷子跟别人来往过,可是谷子哪里去了?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她知道的很少,而她能做的也很少这让她觉自己很没用,而且也很无助。但是这些并不能让她消沉,因为她知道既然事情来了又躲不过,眼下先睡过今天补足精神 第四章:繁花宴请 一夜醒来,难得我今天起的早,早到爹娘也还都没动静。我就趴在窗口向外看,真想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可是身上的忧尘石却在提醒我那不是梦。 说来一天发生那么多我都没来得及仔细瞧这块石头,我把这石头捏在手里反复看了几遍,石身通透,颜色介于黑紫之间神秘古朴,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把石头在手里上下抛着,我这一刻很想把它从这里投出去,然后我就投出去了。 但是手上还是收了力气,这一刻我只是很想把它丢出去,其实我原本可以丢的更远,但是我却又怕真的找不到了,又希望真的找不到了。 然后它掉在自家院子里,而且我看到它稳稳的躺在那里,我期待会从石头里跳出个什么,但是什么也没发生,我撇撇嘴自觉没趣,从窗口跳出去捡石头。 我蹲下身把石头捏回手里,一双白绸锦绣靴,停在我眼前。我没有起身看来人的打算,然后原本蹲着身子顺势坐在地上。我估摸现在爹娘也该起床了,坏笑了一下。 “呜呜~~爹娘,小窝好疼有人欺负小窝”我也不顾周围什么动静,张口开哭而且哽咽不止,间接不住的抽泣,总之要有多悲痛就有多悲痛。 “小窝,怎么了?你对我儿怎么了?”我娘第一从屋里慌忙冲出,语气紧张的询问道。 “伯母,我不是我不是我也不知道这姑娘怎么忽就倒了,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少年慌张无措的解释道,声音中竟还带着几许哭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少年音?不对啊不是他,哎呀失策也没谁规定就非得是他穿白的不可啊,哎呀白哭了,不过这时候谁会来我家? 我娘本来是怒目瞪着那个少年,但是看着对方慌的手足无措的样子,又看向地上还坐着的我。 “能动么?”娘的语气转而变得平和了,其实她还有后半句没说那其实就是,你能动么?能动就给我自己滚起来! 哎,我抬头看了看哪个少年,和我年纪相符,脸色因为过于激动而变得通红,眼眶中也还有些红润,模样乖巧干净,楚楚可怜的像只无辜的羔羊。 哎没劲,一个男人哭什么?我站起来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拍着身上的土,我娘也在旁帮我拍打着。 “你踢到我额头了”说这话时,我没有任何情绪掺入,因为我现在哭错了对象感觉很沮丧。 “对不起安姑娘,对不起我…我本来是我。。”少年还没从我的阴影中走出来,依然有点语无伦次。 “孩子,慢慢说别着急”我娘温柔的安抚着那少年,期间还瞪了我一眼。我才是你亲生的好么?不管自家孩子死活还去安慰别人,这就算了还瞪我算几个意思? “我不碍事,刚刚也是一时被吓到了,你说你是谁什么事?”我随口说道 “在下楚云,奉我家先生之命,特来告诉姑娘一声,先生随后就来接姑娘进燕都。”少年平复了刚刚的情绪,缓缓的说着。 “你家先生?燕都?”娘和我异口同声道,他家先生谁啊,去燕都?做什么去?而看样子娘也不知道。 “外面什么事?大清早吵吵闹闹的。”我爹这时也闻声走了出来,走到我和娘身旁,上下打量了一下我,见我并没有什么事又转头看向那少年。 “你家先生是谁?又为何接我女儿去燕都?”父亲耸眉沉声问那少年,少年拱手正准备答应。 却被走来的两位男子打断,两人年纪看去都是二十上下,一位身着黑色劲装五官英挺俊朗,面无表情气质冷酷,另一位内穿乳白锦缎长袍,外罩靛蓝暗花纱衣,手持一把风水折扇,嘴角含笑雍容闲雅,那样的气度让当场所有人都目视着他们走近,默契的都没有做声。 “安前辈,安夫人,刘铸特奉朝廷之命请令千金,赴繁花宴”刘铸收扇拱手对我爹娘做了一礼,我爹娘照依还礼。 “我道是谁,如果没猜错阁下就是酒智判官?历年繁花宴不是达官贵族就是地方才女,我女儿何德何能担得起?”我爹虽看他谦逊有礼,但是并没有消除对来人的防备。因为任谁都看出对方的谦逊无非是逢场作戏,而那强大的气场却半点都没有收敛的意思。 “在下不才仅朝中一位散人,只代为传话罢了”刘铸笑笑回应我爹,从神情上看不出任何不妥。他这样说也没错,因为酒智判官如果说他是江湖人却有时也会帮朝廷做些事,如果说他是官却又不隶属任何部门管辖,还真的是个散人。 “云儿,把文书递与前辈”刘铸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卷锦带缠着的文书递给楚云,后者双手奉上交于我爹娘面前。 我爹娘对视一眼,拆开那卷文书兑看上面的内容,确实是请我赴宴而且盖有官印,这文书相当于邀请函,由朝廷直接发放。 “安小姐降生时乃至方圆百里花开,人都说是百花朝拜花仙转世,这是远近皆知的,繁花宴请小姐是定然的,现有文书在此我家先生确实是奉命前来,两位前辈不用忧心。”楚云看到我父母表情缓和了就打圆场说道。 作为主角的我,一直没有做声一来我也插不上话,二来我一直在暗自庆幸着,幸亏我今天起得早。 只是这繁花宴,我猜也是个幌子,说是赴宴其实就是一群风华正茂的少女,争香斗艳的场合,而我文不成武不略什么都是半吊子,论这相貌也只是中等偏上而已,如果只是让我去吃个饭我还是很热意看看热闹的。 片刻后,我随娘在屋内收拾东西,爹爹在外堂招待客人。 “你看着衣服还有什么带的,你肠胃不太好,给你配的那些丹药你带上些,路上不舒服也好吃些,啊对了金疮药也带些,你从小就不是安生的性子,难保你胡闹磕磕碰碰的…。”我娘一边念叨一边帮我收拾着,我从后面抱住她把脸埋在背上。 “娘~~”我很想告诉我娘说,娘我这次怕是不是去赴什么宴,我是要去盗东西。 虽然我不知道要我盗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我很想告诉娘我不想走,但是我还是不能说。我娘感受到我的情绪,拍拍我抱着她的手。 “娘我回来的时候希望你这里,有了个弟弟”我环抱着娘的肚子,用手指按了按她的肚皮,然后只觉眼前一黑头上挨了一锤。 出门时,我是抱着头出来的,我娘在后喊“老不正经生了你这个小不正经的!”不知道她骂的是我跟我爹?还是我跟她?不过我看她那样子心里也好受多了。 我爹拿着我的行李在前面默不作声的走着我跟在后面,直到马车旁,仆人要伸手去接行李,我爹也没有理会,之前也一直看他的背影从没觉得像今天似的看不够,我爹越过仆人把我的东西丢到随行的马车里,然后把跟在后面的我拉到一旁。 凑在我耳边低声问:“你跟你娘说了什么?” 我瞄下四周确定我娘没跟来小声回答:“我帮你要个儿子” 他听后面色先一红后一喜,拍拍我的肩头,点头表示赞许,然后爹从衣服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和一个匣子交到我手上。 “谁若欺负我女儿,毒他!”我从没见过我的斯文爹还有这一面,眼神犀利,语言恶狠好像真的有谁要对我做了什么,他可以毫不犹豫就毒死对方。 “爹这匣子这大,你刚放哪了?”我疑惑的翻着他的衣摆,他跟我娘一样也给了我一下,我又抱头,疼的我眼圈有点红,怎么以前没觉得这么疼呐? 上了车,我爹娘没有一个出来送我的,可能两人忽然觉得没了我是件好事,车内很宽敞甚至还有卧榻,内部装潢不奢侈却特别简单雅致,简单的东西都有,中间一张地桌甚至还有茶,为了防止茶水因晃动而倒,每个茶杯茶壶下都设有镂雕的环座,像栅栏一样被固定在中间。 我无聊的动动这个再动动那个,卧榻上的人用折扇遮脸,躺在那里很舒服享受。我没话找话的说。 “你倒是挺会想主意的,繁花宴这种借口都被想出来了。” 躺着的人终于出了声“哪宴你确实要去” “什么?”我只感觉手上停了动作,忽然转念一喜。 “那是不是我不用盗东西了?” “也要盗”他笃定的回答,语气不容置疑,只是身上没有任何动作,保持原来的姿势。 饭桌上安母摆上碗筷,正打算喊谁的时候才想到人不在,拿起多余的那副碗筷苦笑了一下,安父本来坐在一旁,看到安母的模样也很不是滋味。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到桌上。 “老子的女儿,就这么被个野男人带走了?”如果街坊邻居看到,向来斯文儒雅的安先生这副模样的话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多少年没见你爆粗了”安母本来有点伤感,这一下被安父给惊乐了。 “这事总是来得蹊跷,先是昨夜那道长到今天带人,看来我们也要走一趟了。”安父站起神色复杂,心想该来的还是要来。 第五章:圈套 我躲在石柱后面,心里想想落到现在这副境地,都是半月前被那人算计的,这一想我就憋火,我终于知道刘铸为什么奉朝中之命邀我去赴繁花宴之前,还费心思在金府给我演了那么一出,因为如果哪天我没出现在金府我今天也不用来这里。 首先他让我盗东西这件事很有可能不是朝廷让他办的,所以为防暴露他不会让身边人去,而且他出于某种原因他也不能找江湖侠士来做,而且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我既不属于他的人,江湖上也没人知道我这号人物。 而就算我暴露了呐?当然我自己也不想那样,因为倒霉的只会是我而已,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就算我死了也就死了,不会有谁因为我这么一个小人物去惹他,并且只是死了一个小人物大家只要心里明白,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当然也有多办法帮自己开脱,比如我原本就是为罪出逃的贼,而且我猜他还可能会有更好的答案。当然更重要的我也是最不想把自己暴露出来的人,所以会比谁都拼命,因为会丢命。 其实我原本也可以毫不理会他的,因为虽然我也盗过不少宝贝,但是只是失踪几天又归还,有的失主即便发现丢了但是过不了几天又回来,都不会轻易报官。 一来因为那些拥有宝贝的人大多是不想声张让更多人知道的,所以至多也只是会加强防范转移宝贝。 二来竟然能在短时间盗取宝贝,不多时又归回去的,失主多认为是内贼被发现后又偷偷还回原处,因为能有这种稀罕物的都也不是平常人家。 更多的也是家丑不便外扬,都是私下调查,既然是家丑那么家规处置比官府处置要方便的多,反正宝物已经归还也范不到惊动官府。 所以综上所说,我那天就算被他们抓住其实也不用担心,他也不能拿我怎样,但是他先放出声音说,有人要盗忧尘石要帮金府转移,把我引来,又爆出连我都不知道的父母隐藏身份。 我因心虚在前,被他那么一惊就自己放弃了思考,他又把石头送给我,使我进一步放松警惕,而且栽赃成功,不知道的不就是我盗了?我的罪名反而成立了,现在就算把这石头留给他走的话,那就是盗宝不成畏罪潜逃。 而且即便我想逃,现在我是奉朝廷之命去赴繁花宴,如若逃了就不是盗窃之罪那么简单了,违抗圣命恐怕还要连累我父母。怪不得他要在请我去繁花宴之前,给我先在金府下了个套。 我越想越气,愤力锤了一下石柱。好想说脏话骂人,这人真是好算计,我从头到尾都被他算计的团团转,这一环扣一环丝毫没给我思考的机会。 我现在真是懊悔气愤,直想撕了那人,正气着听到远方传来脚步声,我藏好身形偷偷听那走来两人的对话。 第六章:无极门 迎面走来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婢,都捧着托盘交头接耳的低声说着。 “你知道么火鸢宫的鸢侍兰儿,貌似喜欢上了腾虎门虎卫刘大壮,但是大壮又跟清鹤宫的下官莉莉暧昧不清,兰儿因为这事故意欺负了鹤宫一个小婢,气坏了莉莉,莉莉就去找兰儿麻烦,最后火鸢宫和清鹤宫双方大官长出面调和,因为兰儿不如莉莉地位高,现在被禁食三天…” 说话的女婢手端着托盘茶具附在另一个女婢旁边,眼贼贼的瞟着四周,一会撇撇嘴巴间或翻个白眼。 “可不是么,那个大壮啊也不是什么好人,先是看兰儿长得俊,据说兰儿生日时还给兰儿点了好多蜡烛,别提多浪漫了,后来莉莉对他示好,他见莉莉地位高长得也不比兰儿差,就说之前对兰儿的感情只是逢场作戏,这会兰儿被禁食莉莉又管他管的紧,据说啊他对兰儿又起了旧念,然后莉莉……” 这两个女婢对话说的正欢,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就从后把两人敲晕了。好歹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无极门,怎么养的人都这么八卦。你说你们不说点门派机密,好歹也关心关心国家大事?本姑娘在这里担惊受怕的,你们还在这聊八卦。 我对着地上晕倒的两人踹了几脚,把其中一件衣服脱下换上,又将她们挨个藏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里。 我原本愤恨不止的心,现在更加无语了,之前我看的书里,那那个大侠喝个茶都能听到很多秘密,或者什么重要线索,我怎么听到都是这些没用的。 我原本低头走着,怕被人瞧出是生人生面,后来发现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无极门太大人太多,大家根本不能完全记住每个人的样子。 就反而放开走了,刘铸在我来之前曾给我一张绘有无极门的地图,但是就算有地图对我来说也跟没有似的。 这无极门内设六宫三门,而每一宫一门的下又分各院各系。这就算了,还有无极门的坤庭和乾庭比前面的分的好要多还要杂,而还有更大统辖全部的银宇殿,相当于中央总部。整个无极门就是一个简化版的小皇宫。 这地图看都看不懂更别指望一下找到了,要找到所谓的地宫还是要费一定功夫,而且地宫又是禁区怕也没那么容易找。 因为一边走一边思考,也没看眼前就撞上了一个人。 “你是哪宫的,走路都不会看的么?!”说话的是一个斑白的老妇人,她皱着眉显然火气很大。 我的天啊,惨了惨了对啊我这编个谁好好呐?既然刚那两人说的是火鸢宫的人清鹤宫的人,那她们一定不属于这两宫,而这无极门每个宫的衣服都不一样,我换了那两个女婢的衣服,也不知是属于哪一宫的。算了,胡诌! “我…我。。我是小兰的私下好友,听说她最近犯了错被禁食,我很是担心想想。。想去火鸢宫…。那个…她她。。”看来我冤枉被我打晕的那两人了,原来八卦也是有用的。 这时老妇人旁边一位红衣少女开口“啊呀大长官这是灵莺宫的人,你是不是新来的小花?” 小花?我还小草呐~我跪在地上嘴巴撇了撇,但是我还是一副哆哆嗦嗦,颤着嗓子回答道“是。。是小花,小花刚来没多久不懂规矩,请长官大人责罚,或打或骂只要长官大人能消气。” 老妇人见我还算机灵,原本皱着的眉听我这么说火气消了大半,点点头道“你还算机灵,看你这打扮应该还没未被正式收入灵莺宫门下,不如来我们火鸢宫我立刻正式收入你。” “你还低着头做什么?还不快感谢我们长官。”红衣少女使个眼色对我道 “小花谢过长官大人,小花以后誓死跟随长官大人”心想歪打正着? “既然进了我们宫就把这名字改改,你以后就叫翠儿”妇人说完转头又对红衣少女道 “小云你领她换衣服取宫牌” “是的长官,我这就带着翠儿去。”小云对着长官拜了一拜,稍后扭头对我“你跟我走”我跟在小云身后随她走远。 换好火鸢宫的衣服,小云递给我宫牌,赤色的石质模样的圆牌边缘上一左一右的展翅状的火鸟做装饰。 “之前小兰跟我提过你,让我帮着多照顾你这个堂妹些,只是?”小云又凑近我跟前打量我,她觉得这次好像跟先前见得不大像了,但是究竟什么样她也是远远的看过记不太清。 “云姐姐是不是眼神不大好?”我看她样子只能这么认为了,因为她的脸都要贴到我的脸了。 “咳,我这眼疾一直都有了,远了瞧不太清人,之前听你提到小兰,再看一身灵莺宫打扮,我就猜想该是你了,果然没猜错。”小云很为自己的机智折服,而且很满意。 “云姐姐果然聪明,以后翠儿还要多学着些。”我这才来多一会,名字都换了两个了,还碰到这么一个傻大姐也算我运气了,这样也好,省得碰到真的小花我不就露馅了只是眼下怎么询问地宫的消息才是要紧的。 “哼~那个该死的大壮就凭着自己是地宫护卫,脚踏两只船,害的小兰现在都在禁闭”小云很气愤的说道 “地宫???”我天我听到了什么?那个乱调戏女人的刘大壮竟然就是地宫的守卫,啊哈哈我现在觉得那两个被我打晕的女婢越发可爱了。 “你刚来可能不知道,地宫本是直属坤庭管辖,大壮虽然是腾虎门的守卫但是,因为守的是地宫所以比同门的人都要高一些。”她看我一副惊讶不解的模样,就又解释给我听。 我已经对他们无极门的这种内部关系搞得脑子都浆糊了,但至少我知道了,大壮就在地宫,而她又认识大壮这就够了。 我转眼一想,忽然顿足气愤的说“太可恨了,就是这人把我兰儿姐姐害成这样,我一定要帮姐姐出了这口恶气才行。” “你要怎么办?” “云儿姐姐,我懂点医术可以这样…”我拉过小云贴在她耳边小声嘀咕着 夜色正浓,从中鬼鬼祟祟走来两个身影,正是小云和安窝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你自己也小心点,既然你执意要帮你姐出气,你在往前走就是地宫了那里把守很严,我就只帮你到这里了。后面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只要不提是我带你来就好。”小云说完,神色慌张的看下四周就与我道别跑走了。 姑娘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第七章:盗宝之鬼影老者 黑夜的掩护下一道黑影,忽闪而过。巡逻的守卫,只感觉带过一阵风。 “你有…有。。没有感觉什…什。。么东西过去?”一个守卫哆哆嗦嗦的说 “一大老爷们,崩整地这莫出息,葛这老快一准野猫哈的”其中一个操着一口方言的守卫,很鄙视的说道。 “那大壮咱们去那边瞅瞅”那个守卫还是有点担心,他心想你这天天跟我讲你家的不是熊瞎子,就是深林鬼影,我不怕都被吓怕了。 “莫似(事)儿大兄弟,俺阳火老旺了辟邪。”那个被称作大壮的守卫拍拍哆嗦的守卫,然后继续给那个哆嗦的守卫讲着他老家的鬼故事。 我藏在旁边的灌木从里,等他们走远了,摸摸胸口确定里面的袋子没掉,就往更深的地方隐去。这布袋子里面装有几个小锦囊,每个锦囊外都缝有数字,想起临行时他的嘱咐; 一双手捏着那个布袋,我扒开袋口翻着里面的锦囊正打算打开,他忽然伸出手轻按我的手,制止我下一步动作。 “到时再看”他依然笑眯眯的用纸扇半拂面说到,说完还用眼神轻瞟了我一眼。 我只觉得又被算计了,试图挣扎一下挺挺胸仰头说:“我可是很容易好奇的,没准半路就打开看了。” “也可,只是…”他说完上下打量着我,表情哀婉眼神惋惜,收起他的纸扇又把眼睛移向他手上扇子把弄着,意味深长的慢悠悠吐出后半句:“后果自负” 我默默把袋子口扎好,怕不紧又用力扎了扎,揣在胸口拍了拍。 他看我如此动作,终于又展开他以往笑眯眯的阴险模样,继续说道:“这袋子里的锦囊你收好,每个锦囊可以帮你渡过一个难关,不可多拆不可早拆。” 我急迫的问道:“那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拆?”你倒是说清楚啊万一我估摸错了,早拆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要死? 他看出我的担心,略带安抚的摸摸我的头温和的说:“你感觉需要时便可依数字顺序拆开。” 他上次摸我头我就被算计了,这次我还是觉得我又被算计了,但是为了能活着我决定先听他的。 只觉得这人虽然表面上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但是算计起人来只让人觉得阴风阵阵,他那笑容也就带上了冰凉的感觉。 回过神来,这一路进来地宫外围人最多,再往里走反而守卫的人越来越少了。我咂咂嘴感觉这个地宫看来真的不简单,外围的人可以用密来形容,我想除了巡查以外还有另一个作用那就是危险信号,如果有人闯进来弄出大声响,便提醒里面这些藏在更深处的人支援或是准备信号。 我的轻功除了输给玄夜那个怪物以外,之前还没碰到过对手,虽然我也涉市不深但是我也知道能跟玄夜周旋一个时辰那也算难得了,要不是我体力不支也不见得输他,而输给他也不见得我便差了。 我自小的功夫,除了父母请的那个老道教了我一些,而我真正的师傅说起来,就是谷子了,因为谷子自从听说我要学武之后,隔三差五就给弄些秘籍啥的,开始我只当是些三脚猫的杂书,但是当我拿其中一本给我那个名义上的师傅瞧时,那个老道士看了之后先是一愣,然后反复翻看接而狂笑不止。 “乖徒儿哪里来的?”老道面红耳赤激动的晃动着我的肩膀问道。 “徒儿山上捡的”我目瞪口呆的回答,这一本你就疯了要是我把谷子的书全拿来你还不得傻了?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说实话的好。 “这本书极其深奥,待为师悟出来再教与你~”然后那道士说去参悟我的书几年没出现,至此我就知道了谷子给我的书都很了不得,就挑了一本可以逃跑又不伤人的轻功秘籍让谷子代为指点,而那道士在几年后把他带走的那本书的身法又传给我。 只是我对这些也不是太上心,只学了六成上下觉得够用便也不怎么进一步修了,今天想来我才觉得书到用时方恨少的道理。 我摇摇头想着自己又想远了,我一路走来才知道那轻功的精妙,没哪家轻功比得这个,真的是轻如浮沉落叶不着痕迹,快如晨光穿云即瞬便达。怪只怪我学艺不精,再加上那诡异的身法,躲过一些二流三流的高手还算不上难,只是眼下我知道有个比我高出不是一点半点的高手藏在暗处,人都说杀人多的有杀气,读书多的带着文人之气,这在暗处的人却带着一点鬼气? 而且可以感觉到这里只有一人,那也就是说我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而且主要是他在暗我也在暗,敌不动我不动,况且我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有必胜的把握不能贸然行动,我正在抓耳挠腮不止所措的时候,想起刘铸给我的锦囊。 我顺手拿出缝有‘壹’的锦囊,打开里面有个纸条写着‘针、毒、藏、遁、潜’我看着这纸条,翻过来复过去,来回看了好几遍,恨不得多抠出几个字来。 “不管来着何人,你还不准备显身么?”一个嘶哑苍老的声音像从四面八方传来,而我竟然不能判断出说话人的位置。 针?哎呀对了,我来时为了以防万一,把爹爹给我匣子里的针带了好些,那么他说的针就是这个了,毒的话,这个刘铸竟然连我带着毒粉都知道,他到是把我的家当算计的一清二楚。 我知道我这时候不能跟那老者对话,他之所以先沉不住气出声,是因为他也感受到了我的存在,但是同样他也判断不出我的位置,这就是这个身法的诡异之处,配合这轻功我藏得地方并不是固定的,而是根据一定规律随时调换,老道说这是效仿天上星宿运动的循环往复,又模仿地下动物蛇行、虎跃、鹤起、鱼游等动物一系移动步法而得,可以说天地合一的深奥身法。 虽然我也听不太懂,但是我至少知道今夜与玄夜那天不同,那天那四周除了廊桥便是水我想藏几乎是很难,而且他一直把我的行动困在水上,我无处可躲。今天这里有树有草,而且地形也复杂他想找到我很难。 这么想来我当时又被刘铸摆了一道,可是总藏着也不是办法,在他找到我之前我也要找到他的位置才行,因为只要判断出他的位置就大概能找到地宫入口,他既然是守就一定不能离他要守得地方太远,那么这样我也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位置。 说来也怪,这些守卫好像每个都有自己的禁忌,他们只能在自己监督的地的外围活动,不能越级深入到不归自己管辖的内围活动,也就是说虽然我功夫不如他,但是只要我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他也不能追我。看来这地宫里的东西即便是他们内部,也是极为保密的。 那么这个针字?难道看来是用它来探路了,我也不多想两手指缝间夹起爹爹留下的银针朝四周甩出。 爹爹的针不比平常的针,根根细如发丝而且质地还特别有韧性即使弯曲也不易折断。而且更可怕的是只要占到就顺肌肤而入,要不是他册子上交代的一些特殊携带方法,这种东西我也不敢随便带在身上。 这种针只是他留下的其中一种,虽然他留下数量的并不少,但是他在小册子里描述中,这是他这些年费尽好大力气也就只弄出这么些,用一根便少一根。 虽然还存货不少但是一下洒出这些,而且这种好东西又不能再做了,就还是有点心疼。 “哼!跗骨针阵势倒是不小”苍老的声音带有怒气的再次传出,他是真的没有耐心了自始至终他能感觉到来人所在,但是就是不能揪出来人的确切位置,而且他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功力明明与自己差的好远,怎么办到的?他不想再等了他要把它揪出来,没准还有别的收获。 我心中也一喜这人心性乱了他动了,巡风定位,那鬼气老者在东南方位,不行要是硬闯,保不住他就真的抓住我,怎么办怎么办,毒粉~!我腾在半空边挪动着身法撒毒粉,粉色的毒粉在月光下盈盈的竟然还泛着光在半空中如烟雾一般在周遭弥漫。 这毒粉被称作幻毒,被吸入的人并不会中毒身亡但是,却会被扰乱神智陷入自身制造的幻觉。 我边动边洒,他人如影子般紧随其后,开始动作还快,后面他顿了会动作慢下来,忽然用内力镇开我制造的毒雾。 老者用微喘带有很深的怒意厉声道:“好小儿,先是跗骨针后是幻毒,我看你还能有什么把戏?!” 看来他中招了,但是这毒只能迷幻人中毒的人的大脑反应迟钝,随着中毒人清醒后身子会有酸软一段时间不能动弹,但是看着情形对这个老头的影响并不大。 而且,他虽然镇开了他周身的毒雾,但是对我后来撒的毒粉还是有所忌惮,边闪躲边追我,我虽然用毒雾暂时困住了他,但是我并不能找到地宫进口,每次看似像是入口的地方就有出现几个岔口,随便进去一个后又是入口岔口。 而且因为我撒毒粉反而泄露了我的行踪,并且我的手上的毒粉眼看也要撒完了。 这眼看是要被抓住的节奏,但是我的进口还没找到。 老者慢慢逼近,心里却在计算这人什么来头,他这一路追着它的身法,几次在眼前再一转念就移到他处了。 如果说功力这人绝对在自己之下,只是这身法他实在是捉摸不透,他向来以鬼影称道江湖,只要是被他盯上的人就如鬼影相随也只有几人能逃得了,首当其冲的就是黑煞神玄夜,而如今看来又加了一人。 他想到玄夜那就是个怪物就皱了皱眉,然而现在这个人更让他恼火,但是眼看那人速度慢下来又觉得激动,如果他把这人的身法学了来,还有谁能赢了他?这一想他脚下又追紧了,只是怎么感应到更多人? 难道他又中毒了,明明自己都躲开了而且如果是中毒的话为什么并没有觉得什么不适?不对确实有另一拨人在靠近。 与此同时我也感应到了,我不可能中毒因为我事前先服了解药,不会?这老头叫人来了?不对啊这方向是后山?哪里虽然没有守卫,但是布满毒蛇野兽狠物比守卫还凶险几分。 “他奶奶的果不假,要不是提前知道,老子见到这粉雾还当碰到鬼火了,你们小心别吸进去了中了招。”一个声音响起,随即从后山出来一伙人。 本来追我的老者眼看我造不成威胁一时也抓不住我,掉头向那群人闪去随即吼道:“什么人?!” 我开始就在想这毒粉怎么还发起光来,看来是之前被人动了手脚,而且想到那个纸条也知道动手脚的人是谁了,他接下来怎么说的?对了‘藏’我先藏起来看接下来还有什么变动。 第八章:盗宝之破阵 这时贤王府来了位客人,贤王为人很低调也很少走动也甚少主动结识什么人,只是这时在他身侧站着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说是来认亲的,看那女子打扮怎么看都没什么特殊之处,那周身的打扮郁郁葱葱的,模样虽然算不得极漂亮但是也是讨喜。 除了这两人都是通身绿色打扮,还真没有看出这两人有什么亲故关系,只是少女的衣着葱绿浓郁简单粗衣,男子则是一身轻轻浅浅的淡绿长衫,外罩一层墨染的青竹纱衣,衣角随风而动,只是一个背影就觉得这人洒脱飘逸气度不凡,像是下世的谪仙,在他手上浮着一团光团,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这团上下浮动的光。 “那日地灵珠有所感应,而且好像忧尘也要现世了”说话的正是青衣男子身旁的绿衣少女,圆圆的脸蛋俏皮的眼睛正是谷子。 男子闻声只是盯着手上这团光,原本是一块不知道什么粗粮做的馒头,慢慢在周遭散了一圈烟雾,化作一个珠子模样的光芒大作。 “我掩护了这些年,终是抵不过天意。”青衣男子有些苦涩的说,他指尖轻挑那珠子便缓缓移动到少女身前,后者双手接住那珠子便又化作粗粮馒头的样子。 男子眉宇间本带有一些忧郁,思虑片刻在嘴角绽放出一个微笑低语道:“也好我也可以早些见到她了~”他想到这里那笑意更浓了几分暖了几分,要是王府其他女婢见到了他这一幕不知道是不是又要晕了。 “你寻得那小疯子的消息没?”青衣男子短暂沉思之后随即对少女道。 “她那人总是行踪不定,俺也还没寻到。”谷子想起那个人就觉得头很大,她拿那人总是没办法要不是必须用得到她,她觉得还是离她远点好,谷子说话时不自觉的皱起眉头模样很苦恼。 青衣男子看着谷子的模样,知道她没少吃那小疯子的亏便觉得好笑,而能跟小疯子走得近且有时候还能倒过来整一整那小疯子的也只有那人了。 青衣男子好像想起以前什么趣事,那笑容很温暖带有些宠溺的意味,转而又想到什么脸色却沉了下来,本是搭在栏杆上的手紧紧握了握骨节泛白,前面池塘荷叶浮在水面荷花娉婷而立,月光晕着水波倒影在水里小风静好,本来是如这夜色一样美好人的心却再也静不下来了。 黑衣老者终于变换目标,对着那人群掠去。与我躲躲藏藏不同,那群人的架势很是高调大摇大摆的,那有这么做贼的怎么看都是来抢的。 开始带头说话的是个大胡子,身后乌泱泱跟着一群人,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大,这可是在无极门的地盘,他们这么多人真是一点担心都没?而且竟然是从后山过来的,哪里的蛇虫毒蚁比人还恐怖几倍,看来这些人都是有备而来的。 “哈哈哈,我们自然不是与你打架的不过咱们也惦记着,怕你寂寞给你找了几个伴儿玩。”那大胡子说完还是豪爽的哈哈大笑,转而朝他后方点了下头。 从中冲出五个青年把那老者团团围住,老者有些为难的皱起眉,这五人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段都是一样,而这正是他们的长处用于迷惑对手,如果把他们其中哪一个拿出来都不是老者的对手,但是五个在一起就有些麻烦了,而且明显对方的意图只是拖住自己。 老者若是前进那几人就同时对他发起进攻使他不能再前,他若是后闪也就会分出几人对他进行阻拦,老者由开始的为难到现在的面色阴郁,恰在这时下面的人群却往入口处挪过去。 “格老子的,传闻果然没错粉雾出现这老鬼就会被引出来,要不然这老家伙还真是麻烦。啊哈哈,坤坤儿这阵法就看你的了。”大胡子兴致很高说完还拍了拍他身后的书生模样的年轻人。 开始我还奇怪这些人的光源哪里来的,这会听到那个大胡子的话我顺着仔细注意了下那书生只见他把手中的发光体镶在帽子扣里,奶奶的!我也想爆粗了,拿夜明珠照明这群人也是够奢侈了。 而反观另一边,老者看到那群人逼近入口看架势还要破那阵法,他面上忽然焦虑起来,想突出那五人的围困,既然是被称鬼影那么影子都是要有依附之物的,若果说我的身法精髓在于躲移,而他的则是隐随,所以他现在无物可依被死死克制住,被局限五人中间一席之地根本施展不开。 老者面色发狠,看那架势是要出绝招了?我看在眼里心想惨了,这五人怕是要遭殃了,老者高喝一声,那五人忽然急速向后隐去便寻不到踪影了,老者冷笑一下正准备向那人群迎去的时候那五人忽又把他围护,可以看出五人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时原本在关注这坤坤儿破阵的大胡子对着半空掠来掠去的他们大笑道:“老鬼,你就认了,这五个人打架怕是打不过你,但是困住你几个时辰是没问题的。” 老者听到后面色铁青,他并未应答因为他一心对付五个人已经有点犯难,不敢分神,眼神一历似是想到什么,挥手向大胡子方向撒去几道细光,如果不是内力深厚深知暗器的人根本注意不到,那五人看他一动还是依势隐去,那暗器就按照老者意念朝着大胡子和破阵书生的方向而去。 大胡子也不是普通人物,还没看到他何时解下的外面的袍子,随即把袍子凭空转了一圈,顺势把袍子朝旁侧抛出去。 “格老子的,用跗骨针暗算,幸亏老子反应快,只是可惜这袍子了。”大胡子心有疑虑的怒道。 我也是心一惊,这针不就是我刚刚丢出去的?这人给我收了?而且他还能完好带在身上,想到这老头的恐怖我也是觉得嗓子干了,要不是这些人正好赶到,想到这里就吐了吐舌头。 刘铸后面说的‘遁’‘潜’难道就是让我藏在这些人当中,跟着他们溜进去?这家伙好算计啊,看来除了我被算进去这些人怕也是在他的算计了,太可怕了。 老者看一招不奏效,冷哼一声,继续与那五人纠缠,但是就是别想再凑近大胡子那群人一步。 书生打扮的人,先拿出一个罗盘,脚下跟着罗盘走两步退三步,我在暗处看着,要是如果要是之前没看过一些奇书,估计会觉得这书生再走几年都出不了这林子。 因为他的脚步进进退退根本就在原地打转,其实仔细看他步伐有进有退但是位置和脚型又极有章法,有些步子对应位置甚至还和我那套身法有些类似。 坤坤儿走到一颗树前面无表情道:“拿剑”后面有人闻声把手中的剑抛给他,他接住剑对着树着砍了三下,把剑插在树前喊道:“木破!” 我也被这一幕惊呆了,因为随着他把剑插到树前那一瞬,原本长在哪里的树跟长了脚似的让出一条道来。我的乖乖我说怎么找不到路呐,原来是被阵法困住了。 老者本来被那五个人困住,眼看下面就破了阵法这会就更加着急了,可是那五人他打不到又脱不了身。 他忽然定下身掐指飞快口中默念些什么,地下砂石树木都隐隐作动以老者就像一个巨大吸盘一样四周的没有根基的东西都开始向老者迎去,反观老者面部开始扭曲变得涨红,原本一直闪在老者旁边的五人也感觉到不对。 “不好!‘吸魂术’这老鬼要拼命了,大家快进!”大胡子说罢抬脚踏风前进,我当然也早早感觉到形势的不对,就在大胡子说出吸魂术的时候,就先一步进去了。 书生这次与开始一步一步寻路不同,他这次几乎是用闪的走完阵型步法,拔下插在树前的剑厉声道:“困木移位”说毕那树随着他声音而动挡在道路。 这时天上的五人被老者运功,吸到周身,他两手一左一右控制住五人,前两后三那五人在之前把这老者困得团团转,这会竟然都只能拼命抵住自己不再进一步靠近老者。 老者一边控制着五人,一边观察下面的情况,如果再让下面那群人跑深点,恐怕自己也没办法了,他忽然把控制住的五人推向数远,向那些人消失的地方隐去。 那书生临走又作了一道阵法,就是为了拖住这老者的追击,老者多年守在这里当然也知道些阵法,他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神行在树间化作虚影来回穿梭了几下。顺手把他前面的树崭腰劈下,那树没有像想象中倒下,而是凭空消失了,随之挡住路口的树也消失了。 那条路又出现在前,被他刚刚震出的五人这会又移到他面前,挡住去路,老者低头无视来人双手却在运功,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开!”他这次是真的怒了。 五人看着听到老者的动作,没有一人有闪开的意思,中间一人面无表情机械道:“我们就是来擒你的”说着五人都从袖中冲出一道链子,把老者困在中间。 “锁魂链?你们什么来头?”老者由怒到惊最后竟然充满恐惧,五人并为作答,他们一手握链另一手又多出一张符按在铁链上,老者看着那符忽然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这时进到里面的人,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们也不会想到外面的老者现在会是那副模样,即便是某处深谙阴谋的某人也不会知道,他这次引来的一些东西起到的作用超出了他的计算,毕竟他这次的目的只是想让安窝顺利进入地宫,其他人会怎样不是他考虑的,但是想让安窝进入地宫的明显不止一个,只不过目的不同罢了。 第九章:盗宝之屁的瘴气 在大胡子一群人开跑之前,我已经先一步进了地宫,我本以为地宫里面被封闭着应该伸手不见五指才对,但是奇怪的是却灯火通明。 每隔五十步便有一个石灯柱,柱座上安好的亮着一盏灯,我很好奇这灯怎么会亮的?按说这里是禁地不可能有人来点灯的,我猫着腰回头扫了几眼估摸外面的那群人还没跟上,索性仔细观察起这灯,我把脸贴近火光的附近,神经做好了热度来袭的准备却没有等来我心理准备的温度。 这灯难道不是火?我把手放在摇摇晃晃的姑且称为火苗的上方,确实没有温度,我咬了咬唇,干脆把手直接伸进火里,那所谓的火光流动着散开了些,哎?这是什么东西?好像很神奇。哎呀!好玩好玩,我用手捧起那光,不过那光像水流一样从手缝中流下,我放开手那光像是有生命一样又把灯芯团团围住。 “严大哥,小生方才真的觉得是有什么东西划过。”说话的正是方才在外面破阵的书生,我听到声音,赶紧躲在灯柱后面,把手脚都缩在棱形石柱后面,双手合十,只寄期望他们不会注意到我这里了。 “呦~这还没进地宫呐,就有人怕了啊?”声音中妩媚魅惑那嘲讽的口气没有一点要隐藏的意思,说完女声随即咯咯的笑了几声接着说:“看在你长得还算俊的份上,姐姐护着你”女人说完扶手去摸那书生的脸,伸出舌尖轻舔下唇舌尖所过之地留下一片湿润。 说话女人红色衣服紧紧裹妖娆的身体,好似轻轻扭一下那轻薄的衣料就会爆破,女子眼角邪魅上翘长在那张尖削的脸上,说不出的妖媚邪气。 按理说这样的女人,应该是让很多男人趋之若鹜的,但是偏偏她用细长的手指拂过书生的脸上时,书生面色憋红额头上的汗珠沿着脸颊滑下,竟然有种恐惧的情绪在他脸上挣扎。 而人群中其他男子竟然都只做没看到此情此景,这女子这举动就算放到江湖人眼里算的上是出格了,但是放眼望去那群人哪怕是眼神都未曾带有一点不妥的样子。 “啊哈哈哈,我知道妹子你了得,但是坤坤儿从来对风吹草动啥的感觉敏锐,没准真有啥的。当然我也没有怀疑妹子你本事的意思,这后面也少不了坤坤儿你看?”大胡子出面打圆场,说真的对着女人他心里也是没底,在后山这女人一幕幕让他只是感觉恐怖。 “哼~”女子轻哼一声,手缓缓从书生脸上滑至他的胸脯位置才有些不甘得收回,红衣女子微敛眼睑眼神在某个石柱下扫了扫,嘴角邪魅翘起她也不是没感觉到只是有人捎信嘱咐过而已。 我躲在石柱后,听到那书生说话心都颤了然后接着那女人的声音让我鸡皮疙瘩暴起,这都些什么人啊,一个没多少功力的书生能察觉到我就算了,怎么觉得那个女人更让人瘆的慌。 再说这地宫里面没有一丝生气,但是那危险程度却比那些守卫更让人压抑有些透不过气,而进到地宫在众人面前,一色青砌石板路通道一点阻碍都没有,只有灯光摇摇曳曳把这些人的影子拉得好长,但是这种静谧气氛下众人根本没有放松警惕反而越发紧张。 眼看要走到我的跟前了,一干人因为过于紧张前几个都没注意我这边,我再心里默默祈祷,很好很好都过去,不要注意我。 只是这时有股味道被紧张的做深呼吸的我吸到鼻子里,什么味道?!真的是够臭的,此人一定肠胃不好,熏死我了。 “瘴气!大家小心封住口鼻。”这时人群中一个人脱口叫着,其他人都不敢怠慢,忙把口鼻掩住。 放屁!真是放屁是有人放屁啊,而那人就在我石柱前面,正面受击的人就是我啊!不行受不了了我忽的站起身。 “屁的瘴气,分明是屁!”我怒气冲冲的指着那个始作俑者,他本来也用手的掩着口鼻,听到我说话,有些羞涩的把手拿开抓抓了他肥硕的后脑勺嘿嘿的笑着。 之前没注意呢,这群人有这么个大胖子,也是如果不是体积这么大也不会放出这么多的气体经久不散。 “嘿嘿,被发现了”那胖子憨憨的笑着神情很像是做了恶作剧被抓住的小孩子,与这里的人显得格格不入带着一股纯真质朴之气,只是这人年纪和长相配上那稚气的神态也可是说是有点痴呆。 胖子说完,咕噗~!这次带声的可能是为了印证我的话,接下来的这个无论是味道还是力度都是比上次更有冲击力的屁。 众人倒退都隔开那胖子数步远,一手护住嘴鼻,一手扇着企图把这气味扇散些,这胖子的两个屁倒把本来紧张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格老子的,早知道有这暗器,就该让那老鬼尝尝。”大胡子笑骂道。 大家都被那个屁分散了注意力,忘记了忽然冒出来的我,乃至我自己也把这个事情忽略了,是的我被发现了。 第十章:盗宝之悬魂道 等大家从屁中清醒过来时,我也发现自己的现在的情况并不容乐观,刚刚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如何从屁中解脱上,这会气味散去了这注意力便转移到我身上。 红衣女子笑的意味不明,双手抱肩并没有打算说话的意思表情倒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其他人都是疑惑戒备探究各种。 坤坤儿首先打破宁静指着我说道:“刚刚从我当中溜进去的就是你?”起初坤坤儿也没能察觉到这个少女的存在,多年研习阵法他本就对方位和周遭环境变化感受敏锐,他们破阵进来的时候若不是那流动离自己太近,恐怕他也很难察觉。 我顺手挽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耳边碎发,微微欠腰打着哈哈说道:“大家都是来偷,啊不对都是来观摩宝贝的,小女只是借道用一下。” 我还在点头哈腰,脑子却快速思考这地方这场合我的目的与他们相同,他们应该不会对我出手?这群人虽然看着是以大胡子为首,但是却各有打算,这时候如果我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应该比隐瞒胜算更大一些,而且进了这里的目的也都不会单纯到哪里去,瞒也没用。 “啊哈哈,女侠能在这里来去自如,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不知道江湖上的名号?”大胡子还是招牌式豪放大笑,心里却打算着这就是那个所谓的秘密人物?只是个黄毛丫头,但看她神出鬼没的本事,自己掂量掂量这方面跟对方的差距,没准真能帮自己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时哪位放屁的胖子看看了我,扭头犯难的对着书生开口道:“要是她要的东西和我们一样怎么办?”说完之后还是一副低着头苦恼的认真思索着该怎么办。 胖子说完原本对我有所松懈的眼光又都集中到我身上,我面对这众人的眼光赶紧使劲摆着手,忽然想起刘铸的锦囊或许有办法解围,可是在这里拆开合适么?管不了那么多了,我陪着笑倒退几步。 转身打开那个‘贰’的锦囊纸条上写着‘盗取最深之物无碍’这人难道早料到我会如此?这家伙有那么神?他不会预知未来? 我本来掏锦囊时背对着走出人群,这会猛然转身坦然道:“我无名无号,只是来拿这里面最深的那东西的。”众人被我忽然反应惊了一下,其实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要盗什么,刘铸也没有交代只是说到时候我就会知道。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等我说完是来拿最深的东西那些人的眼睛明显都亮了起来,对我竟然多带了几分好意?这是怎么回事? “太好了!那就不用杀她了”胖子一扫阴郁忽然开心的笑着对书生说到。如果他不是说的杀我,我觉得他的模样还是很可爱的。 书生听此看了看我面色尴尬用带有责备的眼神对着胖子瞪了一眼,转而又对我一拱手作揖饱含歉意说道:“姑娘莫怪,我师弟天生愚钝不会说话冲撞了姑娘” “额呵呵”我摇手干笑,你们来这种地方带个傻子做什么,还动不动就要杀我,还能不能好了? “哈哈哈,女侠不用放在心上,这兄弟就爱玩笑既然大家凑在一起也是缘分,互相帮衬着就是。”大胡子继续当他的和事老,接而又对我说道:“姑娘既然是取这里最深之物,必然是有本事的人,既然不愿报名号我们也不强迫,只是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也学着书生的样子拱手说道:“叫我翠儿就好”看来长官起的名字还是很有用的,就在我还在和大胡子寒暄的时候,书生和胖子已经先离开人群。 书生盯着他手上的罗盘眼神忽闪不定,我们看他那模样便不再做声跟在他身后。坤坤儿带着我们在地宫里转着,说来也奇怪这地宫除了长了点,并没有什么机关这和我预想的不一样,可是这地宫怎么觉得跟没有尽头一样。 大家本来是跟着坤坤儿在地宫里来回转着,默契的都不作声,奇怪的是这一群人没有一个觉得这地宫太长了么? 这时跟在坤坤身边的胖子指着人群笑起来:“哈哈哈,一群傻子”他笑的很大声很开心,听到他的笑声我忽然觉得脑子刺痛了一下,然后便觉得清醒了很多。 红衣女子听到胖子笑声后,眼睛也是一愣也忽然清明起来,但是听到胖子后面的话她面色阴冷瞬移到胖子面前勒住对方的脖子,那么几百斤的身体竟然被这个不到胖子二分之一的女人单手提起。胖子晃着他的身子,嗓子发出呃、呃、呃的□□声晃着肥胖的腿。 “师…师兄。。救。。救我”胖子艰难的吐出字对着书生呼救,这时书生已经冲到红衣女子和胖子之间,死死拽着红衣女子的手臂,半紧张半激动的说道:“如果你还想进去不想困死在这里,就放下他!”他这句话里带有威胁的味道,但是红衣女子闻声只是冷笑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 胖子应声而瘫在地上,只感觉石板都跟着颤了一颤,书生赶紧蹲在胖子身边焦急的查看胖子的伤势,红衣女子则轻轻用手揉着手腕。 那胖子被红衣女子一惊,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便开始哭了起来,如果你看到那么一坨二百多斤壮汉在哪里委屈的像个孩子一样哭,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反正我是堵上了耳朵。 原本站在那里红衣女子这会又皱起眉头厌恶的说道:“闭嘴!” 那胖子赶紧使劲闭住嘴巴,只是那肩膀开始一抽一抽的呜咽着,神情极其委屈难过瞟着书生,那意思是他被欺负了求书生安慰,那场景很是滑稽。书生摸摸胖子的头,拍拍他的后背安抚低语稍而从袖口取出一颗糖塞到胖子的嘴里,那胖子的情绪顺而被安抚了很多。 我看到这副场景,嘴角不自觉抽了抽了,这进地宫探险还带个巨婴?这书生的兴趣到是特别啊。 书生安抚完他师弟站起来严肃的目视地宫前方道:“大家没觉得我们一直在打转么?”其实我们在胖子大笑之后,就察觉了有古怪只是一直再等坤坤儿解释,他稍顿叹了口气接着说:“这是悬魂道” 第十一章:盗宝之救生 书生说完悬魂道之后,接着说道:“这悬魂道旨在迷人魂魄,一旦进来就被它迷惑,如果不是刚刚师弟我们就会这么一直转下去,直到累死。” 安静还是安静,毕竟能来到这里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其实每个人都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却都没有声响显然是等着书生接着说下去,我其实是害怕的但是看到大家都一副淡定模样怕被人笑话,只是左手掐着右手的虎口让自己平静下来。 书生说着走到一根灯柱前围着灯柱看了一遭,又蹲下用手抚了抚地板继续道:“你们看看这四周,能找出一样不同的东西么?” 大家听到这话都分开来,开始四处查看,我听到他这话也是对着周围打量起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按说这世上相似的东西很多但是完全一模一样的我是没见过,但是这里的只要是两个相同的东西你就是完全无法分辨出来的,这要是没有疤的就都没有,若要是有的又都有。 譬如这地上的石板一律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痕迹,是这世上不可能存在的完整。灯柱不同于石板的完美没有瑕疵,斑驳脱落疤痕散布在柱身,但是但凡你在这个石柱上看到的痕迹必定在其他石柱上也看得到,甚至连形状、颜色、位置、深浅无一不同。 “咦?”“怎么会这样?”“这根本不可能”声音此起彼伏,在这种氛围下我只觉得压抑。 就连刚才的红衣女子也是眉头微皱,只是片刻她就恢复之前的妖气放浪的模样,扭着身段来到书生跟前,手指一根一根从书生腰间攀上书生肩头直至书生的侧脸,书生尽量克制主表情偏着头试图避开那手指的骚扰。 红衣女子见对方窘迫的模样,把脸贴在书生肩侧幽幽说道:“你有本事就快使出来别耍花样” 大胡子听到这里转过来也附和说道:“坤坤儿,在这方面你是行家还不快破了它?” “这与平常的阵法不同,那些是迷人神智在表,一旦弄清起规律设阵属性就能依法破开,这个却旨在控人魂魄,我们的身体恐怕都还在原处,只是灵魂在地宫打转,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还在睡觉。” 睡觉?等书生说完我掐了一下自己,嘶~很疼啊“你说的不对,如果在睡觉为什么我能感觉得到疼痛?还有还有那个胖子放的屁也很臭我们都闻到了,梦里怎么会有知觉?” “这才是这个悬魂道棘手的,虽然我们现在是魂游状态,但是我们现在所受的伤害就等同于身体受的伤害是一样的,同样若是死了便真的死了,而且就连我也不清楚什么时候中的招。” 原本还能保持镇定的人群,这会也出现了骚动有的人甚至用功力对着周围的墙攻击,但是那墙像水波一样被振起一道波浪然后又恢复原样。 “师兄我可以你咋不让我来?”大家刚刚被坤坤儿的话惊住,一时忘了这胖子,那胖子这会哭完了站起来 大胡子听到这里脸色变了,看那意思是觉得书生既然有办法为何不说,走前想说些什么被胖子的举动打断,再看那胖子站起来之后。 后退几步对着周围的人吼道:“你们都让开”众人让路。 胖子说完然后用身体撞墙,那墙被这胖子一撞瞬间扭曲竟然陷了进去,然后把胖子反弹到地上,胖子拖着沉重的身体艰难的爬起大叫一声继续用身子撞,就这样循环往复每次反弹倒下胖子都会继续爬起再撞不留余力,只是他每一撞我的头就随着剧痛像是有千万针在扎。 我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想阻止那胖子继续撞墙但是身体根本不能动弹,随后只觉得那墙被那胖子硬生生撞出一个大口子刺眼的光不断涌进来,只有胖子的影子还在做着撞的动作,然后便觉得被那光吸了进去。 我扶着头从地上爬起来,还是原来的位置,难道没有破掉悬魂道?我的一手按摩着太阳穴,一手驻地,等我感觉好些,瞥到斑驳陈旧的石板还有一层细作的青苔,我又把目光移向另一块石板,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哎!我们回来了!哈哈哈…活着真好,哈哈哈”我转身看到众人都或早或晚的清醒过来,我想起那个书生和胖子转身寻他二人。 大胡子清醒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揪住书生的衣领痛骂道:“他奶奶地!你他妈有办法不早点破了这鬼东西,还让我们跟你一起瞎转是想让我们陪你送命么?!” 大胡子情绪激动地一边说一边晃着书生的身体,后者被大胡子抓在手里身体如一把蒲草摇摇晃晃。 书生并未看他,待那大胡子发完火把他的手从衣领扯下,低头看向倒在他脚边的胖子,胖子软软的躺在地面身下一片血迹晕开,刚刚只顾得看他和大胡子忘记了这胖子。 这时再看这胖子浑身被血迹浸透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嘴微张里面的牙残缺不全嘴角还挂着血迹,眼睛青紫肿的鼓起像吹了气一般,半张脸皮被划破的地方白色的肉翻起我扭头不忍再细看,书生费力把胖子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目光有些呆滞。 “因为我想试试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书生说完苦笑了一下“你们先走我安放好师弟随后跟来。”书生毫无生气的说着。 大胡子原本激动的情绪这会看到这一幕重重哎了一声起身喊道:“这里留他处理,我们先过去。” 我看着走远的人群,人们短暂的伤感便继续各自的事了,间或有一两个会拍拍书生的肩膀相当安慰,有的只是投过来一个眼神便神色冷漠的走远了。 红衣女子经过书生跟前时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胖子又看了看书生从她眼神中看不出情绪,然后抬脚跟着人群走了,这时候我感受到一种苍凉感。 我从小在镇里长大,这是我第一次面对这种死亡,我本也对来这里的东西执念不深,而倒在地上的这个人说来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觉得我该留下来。 其实我也是悲伤的但是那胖子我也认识不久,哭是哭不出来的,觉得自己应该哭一哭的但是却没有那么深的悲痛装也装不出,就油然生出一种罪恶感,我也不清楚自己是种什么感觉总之很不舒服,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就找了个不碍眼的地方默默蹲在书生后面。 “你不走么?”书生出声但并未回头 “啊?我累了在这里歇会”我在书生后面抱着膝盖陪笑说道 人群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但是过了会有一个声音却感觉像是朝着我们这边走来的,我有点好奇的抬眼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袭红衣摇曳而来。 红衣女子蹲在胖子身旁,先把手悬在胖子身体上合眼来回感受了几下,慢慢睁开眼开口说道:“还可以试试,闪开”红衣女子把胖子身体从书生身上拿开,一手抛起胖子身体,胖子便仰面浮在半空,红衣女子用手对着胖子背部比划着手势然后收手在胸前嘴里念着什么。 缓缓从红衣女子胸前飞起一物,慢慢升起在胖子面部打着圈的浮动着,那物件周身发着绿光幻化成一道水流似的东西进到胖子嘴里,随后胖子身体平稳的被放在地上。 书生一直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等到胖子被放下时,他连手带脚的爬到胖子身边,先把手放到胖子鼻前,还是不信又把手搭在胖子的脉搏上,露出狂喜之色忽然对着红衣女子数拜磕头道:“多谢出手相救,小生愿赴汤蹈火报答姑娘恩情” “他过会便会醒来,你也不用谢我,先前他也救了我算是持平了。”红衣女子说完看了书生一眼接着说:“况且后面还用得到你,也要让你尽心才行”说着她把手指放在齿间吹了声哨子,片刻进来几条吐着信子的蛇。 她蹲下摸摸那些蛇的脑袋温柔道:“小家伙你们看好他,有情况通知我” 随后站起又恢复高傲的姿态接着说道:“以后这胖子醒了也只能在我身边,快走不要耽搁我时间。” 红衣女子说完也不看我们两个人抬脚便走,那书生瞧了地下的胖子一眼便很乖巧的跟在红衣女子身后,我也跃起跟她们走去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对红衣女子产生了好感。 前面的人群在我们几个耽搁的这些时间,明显放慢了速度直到我们跟上,才加快速度继续前行。 第十二章:盗宝之落鹰窟 而那书生也是之前总避讳着红衣女子现在却紧跟在红衣女子身侧,甚至有几次遇到机关暗器他还把红衣女子挡在身后,不过那女子表情却是很嘲讽任书生在她面前蹦来跳去。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对着红衣女子说道:“美女姐姐你原本是个好人为什么非要做成坏人的样子?” 女子斜着眼打量我,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是好人觉得可笑,便咯咯笑着张口回道:“我杀的人自己都记不清,今天顺手救了一个就变成好人了你们人类果然可笑” 我们人类?她难道不是人?那她是什么?她说完抬起手背轻贴唇又咯咯的笑了起来,我跟着打了一哆嗦。 但是被对方嘲笑我也觉得面上过不去就嘟囔道:“那不是我也没见你杀人么…” 就在我在跟红衣女子套近乎的时候,一个身材矮小体型消瘦的人从人群中钻出来,活动活动了筋骨转了一圈脑袋把胳膊从前至后环了一圈站在众人前面。 当然如果那可以称作是胳膊的话我更想把它称作枯枝,这人要不是能走会跳我都觉得对方是个支架类的东西,我从没见人是他这么个瘦法,而他那关节的活动程度倒像是上了轮子的枝条。 “各位,前面交给咱了”那声音又尖又细像只被老鼠夹住的耗子的叫声刺激神经,他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轻轻一跳,附在墙上手脚像是吸在墙壁上一般,然后开始攀墙爬行。 我好奇地把头探过去,虽然说他这身本事是了不得但是如果不用脚占地,直接轻功飞过去不就得了。 我还想探身向前,被人拦了一下那人说道:“别动你小心被吸进去” 我看大家都如临大敌就疑惑的问道:“既然不能着地,那么轻功过去不就好了,做什么在这里干等?” “那你就去试试好了”那人说完也不打算管我放开手站在一旁,被他这么一弄我心里反而没底了。 我预备挪动下步子想着如果还没人拦,我就再退回来,好汉不吃眼前亏面子固然没有命金贵,我刚提起脚准备意思一下的时候忽然感觉背后受力被人扯了回去。 我被拉倒蹲在地上不过倒是松了一口气,拉我的人正是哪位书生他神色紧张的对我先是歉意询问了一番接而说道:“这里是什么东西都飞不过去的,这叫落鹰窟意思就是天上飞着的鹰都会被他吸进去。” “可是既然是这样那石墙怎么没被吸进去?” “你仔细看那墙身有很多符文细砂里放着一个物件把落鹰窟困在这里做成机关,那墙身的符文就是专门控制这东西的,再说这墙在侧还能有办法控制,你再瞧这落鹰窟上面” 听书生说完我抬头看,那正上方什么都瞧不起黑通通一气看得久了还有一种眩晕感。 书生把手轻抚在我眼上,待我转过身接着说“你别瞧了,那是个远古阵法你看到的黑洞在就是无境之地,瞧多了你的神智会受不住,这也是为了困下面东西的。” 书生说完眼神忽明忽暗的瞟了那上方一眼,他是研究阵法的自然对这些都很在意。 我就听到书生这么说,对自己刚才冲动念头惊出一身冷汗,我站在原地向前方的地表看去,与之前的石板路不同对面是一片细砂地很平静感觉随时等人过来踩一踩。 精瘦的小个子还在墙上爬行着,只是他爬的路线很有意思他是沿着墙上的符文纹路为爬行轨迹,众人盯着他在那面墙上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爬。 他的姿势变换很诡异,遇到宽的地方他就展开身子像皮条一样延伸,遇到狭窄的符文他几乎是用指尖钉在墙上把身子拱起成条线,细看他手脚上的动作那感觉更像他在用手脚画符。 “这边行了”他说完不再停留在那面墙手脚一蹬窜到更深的地方,只听得远处有暗箭飞过的声音,我听着那声响暗自担心那瘦子会被射成刺猬。 远处梭梭咚咚之后,原本在左面墙消失的瘦子又从右边的墙头出现,和上次一样他还是随着墙上的符文不断地变换着身形。 我觉得就算拿个茶杯也可以把这人叠叠放进去,那肢体活动范围比耍杂的还要恐怖多少倍。 墙上的人说道:“这边也好了,各位我进去了”他说完忽然放手翻身向细砂地扑去,我惊得捂住嘴巴怕下一刻就会叫出来。 那人跳进落鹰窟没有任何声音,只见他压过的砂面凹了进去随即被埋住不见,整个人就像被咕咚吞下去的食物,砂面瞬间抹平表面就又恢复纸一样的平整,若是掉进水里好歹还会起个水花激个波浪,但是这细砂却是一片平静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有些担心的看着平静的砂面,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毫无波澜的砂面竟然有了一丝波动,然后波动越来越大,紧接着那砂面竟然像煮沸了的水,咕嘟咕嘟的喷着气泡,然后从中间旋起一个漩涡周围的砂子旋转着向着漩涡的方向流进去。 我还担心漩涡会无限的扩大,但是随后漩涡却越来越浅直至消失,波动频率也降了下来就在我以为这砂面又要恢复平静的时候,又骤然加速比之前沸腾的还剧烈。 大胡子仿佛察觉到不妙,对着众人大吼:“都退后!” 随他一声吼,本来剧烈沸腾的细砂中间忽然腾出一头顶着两个硕大山羊角细砂组成的怪兽脑袋,它嘴巴张到极致上颚一左一右巨大獠牙面部狰狞像虎似羊,那模样分明是受到巨大的痛苦的挣扎。 巨大的细砂脑袋还在一直摇摆不止痛苦作嘶吼状,砂石是不会叫的但是那嘶吼的声波像是直接从脑波穿过,甚至还能感受到一个瘦小的人影对着一个被连锁困住的庞然大物头部奋力砸着什么,巨兽被铁链束缚只能拼命挣扎。 小人影每砸一下巨兽就猛烈挣扎一下,直至巨型猛兽体型慢慢的变小,脑部带来的冲击也随之减弱了,渐渐地感受不到映像了便觉得眼前一黑双腿酸软的跪在地上耳鸣不止。 我双手拼命抵住耳朵,虽然知道声音并不是从耳朵传进来,但是还是条件反射的堵住耳朵,待到耳鸣慢慢缓解我才从地下爬起来。 反观别人除了我以外大家受影响的程度或大或小并不一样,比如大胡子和红衣女子虽然面上紧绷,但是除此之外感觉应付的还算轻松。 我颤颤巍巍站好,看到细砂脑袋像被抽离了力气一样哗然坍塌细砂撒下去,紧接着从细砂堆里窜出一个瘦小的影子跃起数高落到我们前面。 正是之前的瘦子,不过他现在看起来比之前还要瘦了几分,那皮肤像纸一样附在他的骨头上,感觉随便用手搓搓就可以搓破看到里面的骨头,他从沙堆里出来落在我们面前那刻起就一直嘘嘘的喘着气。 “我要的东西拿到了你们可以过去了,告辞”之前他的声音尖细锐利现在却变得嘶哑苍老了不少,他说完不再作停留从人缝穿过向着地宫口的方向远去。 原来每个来地宫里的人都抱有不同的目的,而每一个达成目的人也相当于完成了任务,我此时此刻才真的感觉到透心的恐惧,刘铸啊刘铸,那最深的到底是什么啊? 第十三章:盗宝之浮石阵 总算知道为什么之前胖子那么说了,怪不得大家听我说了盗取最深的东西都对我放松了警惕还有暗含的一丝好感,因为我会陪这些人走到最后没准还能帮上点什么。 既然是取最深之物那么我的本事在这群人想来应该不会差,只是我自己不这么认为随着她们进地宫越走越深,我才知道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无论身份地位还是本事恐怕都可以在江湖上颤一颤的,反正我是颤了几颤了。 这时有对夫妻在对付前面的机关,夫妻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攻一守一进一退,那机关火攻水淹砂埋暗箭总是层出不穷的进行攻击,要不是我有这身逃命的本事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那两人男的先脚触动机关探路女观形式后脚便掏出家什在后依法破解,配合的特别默契感觉就像是男子审题破题女子就立刻开始写答案。 要不是他们破的快,我觉得我这逃命的本事也顶不了多久,而且那书生明显功夫并不会多少但是好几次竟然临时做阵顶了下来,不是说只能乱人神智么?这阵法还有这奇效呐? 想来也对这阵法也是效仿自然五种属性而来,只要那机关不出这些东西他就有的办法应付一下。 大胡子是玩火的而那红衣女子竟然是驱动活物,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家当跟这些人比起来逊色了好多,不过好在我的这些本事保命还是很好使的。 最后那对夫妻在破坏了所以机关之后,取出一个方形机械核心,男子把机械核心交给女子后者喜不自胜。 就在女子摆弄着机械核的时候,没给人任何反应机会嗖的一下从里面射出一物击中女子。 动作太快谁都来不及阻止,男子也是瞪目一惊转身抱住向后倒去的女子肩膀颤抖着,他背对着众人什么也没说也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停留了片刻就横抱起女子急速冲向地宫出口。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看到胖子和书生那一幕时,大都表现的麻木因为每个来这里的人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们根本没有闲心顾睱他人死活与其同情别人还不如想想自己怎么活。 想到这里不知为啥我心里倒有了一种释然的感觉,就想到自己开始看到胖子的样子时还是有同情心的现在竟然有一种庆幸在心里暗涌,想着还好是破解完机关才中招的,但是稍后又被自己的这种想法惊了一下又油生一种罪恶感我怎么那么自私? 原来人都是有自私的一面得,又哪能强求别人给予多一些的关注,走了这一遭感受到了很多东西是爹娘无法授给我的,就觉得我来这里更像来练心的。 随着这一路人已经越来越少,没走一段就会有人主动出手破解然后取走一物离开,最后剩下四人,我,红衣女子,书生,还有那个大胡子。 忽然想到走了这一路,除了知道书生叫坤坤儿我还不知道大胡子和红衣女子的名字,就开口问道:“我们几个走到这里也算是生死与共的缘分了,还不知道各位怎么称呼呐?” 大胡子首先抱拳笑道:“哈哈哈,在下严烈江湖人称火炎子” 书生彬彬有礼的回我:“在下李春,江湖谬称坤坤儿。” 红衣女子捋了捋头发随意说道:“赤媚儿” 我偏着头还在等着赤媚儿自报的江湖名号,但是她好像忘了这事没有要再说的意思,周围都像被定格了一样原来等着女子报名号的还有那两人。 等了一会没人说话没人动赤媚儿仿佛感受到了,看向我们三人疑惑的问了一句:“怎么还不走?” 说完那眼神像看傻子一样从我们身上扫过,然后扭着她的小蛮腰挺着傲人胸脯的从我们面前走过去。 “啊哈哈哈,大家快些走早些取了东西早些回去”严烈打着哈哈对着还呆在原地的我们二人说到。 “呵呵,前辈说的是还是快些跟上媚儿姑娘打紧”坤坤儿干笑着配合的说,然后小步跟上赤媚儿抬头瞧了对方背影一眼唯唯诺诺的跟着,我怎么从他身上嗅到一股狗腿子的味道。 我还在哪里鄙视的看着坤坤儿的动作,严烈过来拍拍我的肩,看着前面两人背着手摇了摇了头也跟了过去竟是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我觉得这里除了我之外没有一个正常的了,鄙夷的扯了扯嘴对着前面喊道:“等等我赤姐姐~~~ 我们四人走着虽然面上感觉很轻松的样子,但是我知道这里每一个人心里都不轻松,尤其是我,我怎么觉得我要上刑场了。 坤坤儿面色凝重停步说道:“就是这里了” 听到他的话我也停下来,走近坤坤儿瞧去摆在我们前面是万丈深渊,我趴在地表伸头向下瞧去,咕嘟咕嘟的冒着岩浆活像煮烂了的一锅番茄,我看在眼里觉得肝都颤了慢慢向后把身子缩了回来。 再放眼前方隔空悬着好多上圆下尖的锥形石墩延伸到对面的地表,石墩大小站十个人都是没问题的,而且那石墩表面像个圆盘每个上面都刻着些什么,只是上下平行的刻画着一长两短横横杠杠的条文变换交叉重复搭配,分布在每个石墩表面的圆盘上。 我知道那每个圆形上面的纹路是八卦阵,配合八卦五行组合,而且还是把五种属性复合搭配着来,比如说这其中的‘巽离’组合,这巽为风属木离为火,木助火旺风助火势这还了得?我真后悔没有把谷子给我的书多看些。 我顺势把上半身收回双脚盘地抬头看着三人很严肃的说道:“你们没觉得我们来了这一路,忘记了最重要的事嘛?” 原本都很凝重的三人闻声以为我察觉出什么便低头望向我异口同声的问道:“什么事?” “我们都还没吃过东西上过茅房哎~”我很开心的合手期待的看向众人他们三个听后都面无表情又转回头。 难道你们不想么?其实我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之前一直神经紧绷竟然也没觉得饿想上茅房,这会既然想到了就有了感觉而且我真的想上茅房哎呀尿急。 不过根本没人理会我,坤坤儿看了好久终于上前一步对着后面的赤媚儿和严烈说道:“赤姑娘严前辈我先来,你们两个后方助我” 他说完取出罗盘上面的指针迅速转着的轨迹虚影化成了一面圆,罗盘外环夹层间磕哒磕哒的声音像是拧动的发条,直至从中心射出一道光,直指我们对面的第二块石头。 这时书生口型不断动着额头细汗直冒,这阵法是每一步都错不得,不然就要跌进这万丈深渊,他猛然睁开眼睛目视前方。 我本来是被坤坤儿忽视了的存在,他也没想让我帮上什么忙,但是我并没有觉得被忽视是件坏事,我本来正在想在这里看着就好了,但是看看那石头的距离这坤坤儿也不会多少功夫想过去很难。 我一手用力把身体跃起轻点脚尖施展身法不等对方反应就把坤坤儿带起,飘然在第二块石头落下。 这轻功身法极其奥妙别说带他一个文弱书生就算是一辆马车都没问题,只不过速度会受些影响。 这书生被我一带没反应过来还有点惊魂未定然后他本能的想动一下身子,我摁住他玩笑的说道:“别动!嘿嘿…怎么样?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没想到我会帮你?” “翠儿姑娘莫怪,我只是看姑娘年纪尚小而前面又危险未知,我只是…。”书生想解释些什么,我心里一暖,哎呀这书生心眼倒是还蛮好的。 “少废话了,快定出下一个我还着急弄完上厕所那”我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催促道 第十四章:盗宝之混战 坤坤儿听到我说话对着我笑了一下然后闭目继续念着些什么速度越来越快,罗盘像上次一样拔光投降西北方第三块,我带着坤坤儿飞过去落下,正南第五块,东北第二块,正北一… 就在我还以为就这样就能到对面去了,但是坤坤儿睁着眼睛目视前方凝重的说:“要来了” 一直站在岸上的赤媚儿手指掐一诀一个蛇形纹身隐隐发光,严烈也双手默默运功手臂的经脉暴起肌肉胀满流动的血液竟然像火光一样围绕着他的手臂。 坤坤儿说完后我就扭头看着他等着他的罗盘下一道光但是却没有了指示。 “是不是坏了?怎么没反应了?”我疑惑的问道。 “翠儿姑娘抓紧我,待会这些石头都会移动看到这些石头颜色没?” 我放眼望去那些石头并没有变化更别说颜色了,摇摇头回道:“没有啊” “那你之前怎么看到的?” “你这个中心盘子在发光指的啊”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可以看到这罗盘的光却不能看到石头的光,但是既然你能看到这个那么…。” 坤坤儿说着双手撒开罗盘后者旋转腾空浮起,原本中心的一道光忽然光芒大作把全部石盘都覆盖,那些石头开始发生变化有了不同的颜色。 这些石头有单色有双色,其中双色形状跟阴阳鱼形状一样只是换了颜色。 “看到了看到了~”我兴奋的回答还没来得及高兴,我脚下的石头忽然开始有了动作。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动了?” “不要紧张你扶住我不要动,我待会驱动我们脚下这颗白色石头向我们左上方的绿色石头撞去之后这石头会碎掉,罗盘的光会提示你下一个落脚点,这些颜色代表他们的属性你知道?” 坤坤儿说着吐出一口血身体极其虚落,我赶快制止他说:“行了你快别说话了,这些东西我还是懂点” 听我说完坤坤儿便专心操控罗盘在半空加速旋转,他嘴上动得更快了配合手决朝着忽然左手指向西北方向,我们脚下的石头就开始迅速向着那个方位移动。 而此时所有的石头都开始分组运动,每组都有自己的运动轨道,这不是跟我身法很像难道也是效仿星宿? 我记得谷子给我的某本阵法书里也有过这种阵法的描述非常玄妙,我们脚下这颗石头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避开障碍直指目标撞去,轰隆!砂石漫天两座石墩撞击的架势丝毫不亚于两座撞击的山。 坤坤儿喝道:“准备!”我在它们碰撞之前已经跃然飞起,这时罗盘作红绿两种光芒旋转光芒竟然投向我们正后方。 我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坤坤儿非让我认准颜色了因为如果看不到颜色的话,根本不能立马区分出是那块石头稍瞬就被其他类似的石头迷惑了。 即便如此我也要在光投下的那一刻迅速定准盯住它的运动轨迹。 我脑子在急速反应然后作出判断,都不过是电光石火之间,坤坤儿在驱动碰撞然后我立马做出反应带他腾起躲向下一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第一次感觉自己原来可以做的这样好,但是我也开始慢慢体力不支了。 “赤媚儿、严烈!准备!”书生用尽力气大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死盯着罗盘预备下一次反应,但是罗盘并没在射出指示但是它的正上方却投射出好多光点,光点分组旋转然后其中两个的光点碰撞消失再碰撞消失,最后连成曲形长线闪出一个动物的形态身体像蛇腹部下有一对爪子头顶一支角是蛟。 “带我回去”说完书生双眼紧闭但是还是保持站立的姿态,罗盘迅速有了动作投下一道接一道的光射向石头,我必须跟上那一道一道光射下节奏,说真的原来人被逼到绝境会做到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地步。 我立马做出动作跟随投下的光道追随而去,终于落到地面,坤坤儿并未停止动作。 他忽然咬破中指隔空画了一个圆高喝:“收!” 对面的石墩由下至上化作石粉迅速滑落只剩下正上方的圆盘,然后圆盘旋转着缩小合成一个八边形的盘形物直至向书生的罗盘飞来。 在接近飞来的过程中那罗盘不断缩小然后严丝合缝的扣到书生罗盘正中心的凹槽里。 书生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终于倒下我作势要去抚,但是还没来得及就被震出几米远。 原来浮石的地方忽然甩出一条巨尾,赤媚儿腾空跃起手上的纹身发光投到半空竟然幻出实型共九条红色游动的光影,就朝着那巨大的身躯环绕而去。 那九条瘦小的蛇形对比对方身形只觉得要被对方淹没,但是却真的把对方摇摆的巨尾给稳稳控制住,那笨重的尾巴像被钉在了半空一样周遭隐隐闪着一圈光环。 尾巴挣扎了一会没有挣脱于是把这尾巴的主人给激怒了,发出了先如憋坏了的秋雷闷隆作响紧接瞬间炸破的一声嘶嚎。 我还在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幕震惊的不能自拔随后的叫声被我震的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破。 严烈这时冲在我们前面把我们护在身后忽然身体在不断变大毛发也如被拉抽出的丝线迅速长长,他的整个身体都暴涨肌肤呈现红褐色血管肌肉也暴出双臂尤其的粗壮对着地面砸了几下。 暴怒的也对着对方吼了过去唇齿间流下的液体滴到滴下竟然把地下灼化出一个小坑周遭还冒着徐徐白烟。 竟然生生把对方的声音震了回去,那怪物的猛一用力翻身挣脱了圆环的束缚地下的岩浆被带起飞溅,巨型严烈挡住岩浆张开大嘴狂吸,那本来炙热橘红的岩浆迅速暗了下去像被吸干了生命变成灰烬消散在空中。 岩浆中的怪物猛然抬起头像蛇非蛇头顶一角对着严烈咬去,就在这时被巨尾挣脱的九条小蛇合体膨胀成一条九个脑袋的巨蟒阻拦住那条蛟随后纠缠到一起翻滚撕咬。 这时一直操纵小蛇的赤媚儿这会也飞身凑前化成一条线对着蛟头飞去。 严烈化成的狮人竟然向着深渊底部跳去,岩浆就像预感到严烈对自己有威胁一样竟然喷出数道火柱,严烈挥臂用拳硬挡喷起的火柱,他的拳头在火柱的对比下小的像个污点。 但就是如此还是把石柱硬生生穿透,严烈击毁一道火柱之后身形又涨了几倍,那火柱竟然像是他的补养品。 那些岩浆貌似也感受到了火柱对炎烈的影响并不大,喷起的火柱慢慢矮了下来直至消失,但是严烈并没有放松警惕。 依然谨慎的环顾四方果然本来下去的火势以严烈为中心腾起一个巨大火球,把严烈包围在内。 还在天上跟蛟激斗的赤媚儿,蛟原本在水中称霸如果不是这条蛟被克制在这里本身的能力根本不能尽数施展,赤媚儿想收服它很难。 九头蟒其中一个蛇头被蛟咬在嘴里,另外八头却死死咬住蛟,巨蛟很狡猾知道赤媚儿在找机会攻击它死穴,它对付这九头蟒的同时也一直在提防着赤媚儿的攻击,不断扭动着肢体眼看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被岩浆包围里面忽然传出声音“嗷~!!”整个地宫都跟着震动起来我们前面的地面,开始裂开一块一块坍塌,我本想想爬起来起跑,看到还在昏迷的坤坤儿顺手拽起向安全地带窜去。 巨蛟还在和九头蟒纠缠厮打,被这忽然的震荡也带的晃了一下只是一瞬赤媚儿等这个时刻很久了化身一条几寸长的小蛇如闪电般穿透巨蛟的死穴。 片刻巨蛟的身体竟然慢慢变得透明,一条红线射向我们对面的地面激起一层灰尘,我作势挡眼,等灰尘消散竟然是赤媚儿。 她召回九条小蛇明显有一条颜色变淡了那九条围着一个地方打转,中间竟然还有一条白色的与其他九只不同头顶有只角,最后赤媚儿把右手直指前方九蛇一蛟就被吸附到她掌心,化成一个圆形图腾纹身。 严烈那边也接近尾声他吼完之后双臂重重的砸向地面,他落拳之处迅速向两边裂开一道地缝,他随机张口大吸那本来还在翻滚的赤红岩浆变成火舌向他嘴里送去,然后从地缝中被吸起一物周身通红。 烈焰随机把把它吞到嘴里然后如头奔跑的野兽朝着安窝等人的方向落到地面瞬间缩小,我正好奇过来了个什么东西就被一人挡住视线。 “别看”说话的正是赤媚儿,她扯下坤坤儿的外衣头也不回的向着后方抛去。 昏迷的坤坤儿被赤媚儿和严烈两人带走 那么剩下我没有了阵法没有了巨蛟没有了岩浆,只是一节断路虽然麻烦了点但是我想过去并不难,终于要结束了啊。 第十五章:得宝 我翩然落地之后扭头看了看之前那三人打斗留下的痕迹一片狼藉,咂了砸嘴真不知道我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我忽然想起我除了逃跑外什么打斗的招式我还真是一招都不会啊。 啊怎么忘了锦囊了,这保命的宝贝我是贴身保藏的我赶紧打开‘叁’的锦囊,满怀期待的展开里面的纸条,原本笑成花的我看到上面的字表情一点一点收拢把牙咬得咯吱作响。 “刘铸~~!!!”空旷的地宫只有一个愤怒至极的声音在回荡着。 几日前… 一男子伏案书写着什么青丝滑落沾上墨汁他也毫不知觉,旁边站着两人一位清秀少年一位黑衣侍卫。 他写好了第二张纸条抖了抖笑着交给锦衣少年嘱咐道:“这是第二个锦囊” 锦衣少年越发觉得自己的先生高深莫测,几次想开口问又怕自己太冒失就又忍了回去。 “你若是想问,你问便是”还在埋头书写的人出声期间并未抬头。 “先生果然料事如神,只是学生不明白怎么断定这几个字就能帮安姑娘渡过难关,恕学生愚昧反复看了几遍也不能参透其中道理”少年毕恭毕敬的对着还在埋头写字的人问道。 “她生性胆小去地宫一定会做好充足准备,她爹爹爱女心切临行时一定会给她留些什么,也无非是毒针毒粉之类她定会随身携带,遇到棘手的人物时定会打开锦囊也必定会用。而这第二个锦囊她路上会遇到一些同行之人也一定会感到迷惑棘手便会打开” 说话的人虽然嘴上说着但是手上并未停下动作,这时写完拿起纸张摇了摇忽然笑的越发称心不知道是对自己写的字过于满意还是别的原因。 男子笑意加深自己接着说:“不过即便没有第一个锦囊她还是会照做,没有第二个锦囊她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那先生您为什么?”清秀少年疑惑不解的问 “给她吃个定心丸顺便卖她个人情”男子坦然回到 “那要是她没有适时拆开呐?”少年追问 “我临行交代不可过早过晚,所以那便是她的问题了”男子回答的理所当然没有感觉任何不妥,而站在一旁的黑衣男子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憋出两个字:“无耻” 男子听到有人这样评价自己竟然开心的哈哈大笑好似这件事非常有趣,感觉自己手上的这个字干的差不多了转手交给楚云接着嘱咐道:“这个放在第三个” 楚云依然毕恭毕敬双手接住看到上面写的字也是愣了一下说道:“这、这…这又是?” 男子依然一副笑盈盈的模样然后很诚实的耸耸肩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 上面工整的写着四个字‘自’‘行’‘方’‘便’ 安窝从没觉的像现在这么愤怒,把手上的纸条撕了个粉碎感觉还是不解气就把锦囊丢在地上踩了踩还是不解恨逐又在上面蹦了几蹦。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觉得心里舒坦了些,甩了甩头发深吸一口气向前走去但是某人笑盈盈的模样又从脑海跳了出来,忽然又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回头飞起一脚把锦囊踢下断路这才扭头开始继续走。 现在被这么一气反而平静下来,既然来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实在不行了就跑,车到山前必有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不让人活了?拿出了光棍精神之后便也不觉得怕了。 走的越深光线越来越暗来了这一路灯光从没断过,这是第一次走到里面竟然没有了灯,我心里开始没底了到了后面我几乎是凭着直觉来扶墙摸索走的,内心的恐惧开始剧增。 只怕这黑暗里忽然窜出一个东西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躲,就在我内心剧烈挣扎要不要调头回去又觉得都到了这里回去不甘心时,竟然看到前方隐约有光投来,我终于体会到着夜蛾扑火的感受了,就像此时此刻这光让我义无反顾的扑过去。 我迅速向着光源靠近走到一个大厅的门口停下,我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只觉得周身的汗毛直立,里面放着无数冰棺而那光芒正是这些棺材发出来的甚至还可以含糊的看到里面躺着的尸体。 我思维告诉我赶快跑但是我的脚却被钉住根本不能动弹,我还呆在原地但是那些棺材仿佛感受到了来人,竟然开始自己动了起来。 挪动的棺材盖子发出摩擦声除此之外并无他声逐把棺材摩擦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冰棺盖子还在一点一点的挪着直至完全挪开,那盖子打开后被稳稳的撂下,感觉像是有人配合打开放下的,但是分明没有任何活人动它当然死的就难说了。 一个个冰棺被打开里面的尸体轻轻浮出,是一具具女尸皮肤煞白没有任何血色浑身□□,头发直直的下垂也是白的瘆人,直至尸体浮出棺材两米高后又开始慢慢竖立起来。 此时此刻我看到这么多女尸漂浮在半空,胸口不断跳动的声音我自己都能听到并且我的每一根经每一个毛孔都在战栗。 我是想跑的无奈丝毫不能动弹我就寄托自己能晕死过去,但是脑子又极其清醒甚至想闭眼都不能,难道是想活活吓死我? 我全程盯着女尸的动作,她们直立之后开始徐徐向着我的方向飘来,我心想完了完了就没人出来救救我么? 可能是感应到我的心声竟然真的有人说话或者是鬼说话:“不许动她”声音冰冷没有感情。 我仅能动的眼球循着声音望去,原来这么多冰棺中间还被围着一个巨大的冰棺,在那个大冰棺的衬托下感觉之前的女尸小的不像话。 巨大的冰棺也开始慢慢地挪动与那些女尸不同它只挪动出一道口子时就涌出丝绢瀑布般的长头,雪白的头发像是活物一般肆意生长不断地扭动着越来越长。 随着冰棺盖子被打开的越来越大,里面的女尸缓缓坐起上身如果说之前的女尸是死物的话这个尸体的动作更像是活的。 她的头发无限延长在我身边把我像裹茧子一样裹起来,奇怪的是比起之前的恐惧我竟然感到一种平静心里竟然还感觉这头发是干净的东西,我想我是被吓傻了。 我被头发裹着缓缓飘向巨型女尸的方向,那原本被巨大女尸喝止住的女尸感受到这动作又朝着我飘过来团团把我围住。 “我说话你们没听到么,都滚回去。”巨型女尸再次发话声音同样还是冰冷的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明显带有怒意。 那些女尸闻声停顿半刻身体在空中僵硬旋转掉头,竟又都飘回自己的位置稳稳落进冰棺随后冰棺盖子又一点一点的合上,看到她们进去我心里忽然觉得安全了很多忘了还有个巨尸在等着我。 我被送到巨型女尸面前感觉依着对方的体型张张嘴就可以把我完全吞下去,因为没有办法闭眼所以我以为待会看到一张别恐怖的脸心里扑通扑通的打着小鼓,但是呈现在面前的脸蛋竟然堪称完美。 在她面前我的体型显得格外渺小,女尸双眼紧闭没有活气但是依然眉眼如黛,没有多少血色的唇也依然吹弹可破,面容娇柔胜花,尤其是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圣洁端庄的气质更是动人心魄。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受只觉得绝色惊艳,我竟然对着一个死人看呆了。 她飘起一缕头发轻抵我的眉心只感到一阵冰凉怡人心脾竟说不出的舒服。 “你终于来了”女尸再一次发话只是并没有看到她的嘴上有任何动作,声毕她缓缓张开嘴从里面射出一团白色的光。 朦胧中感觉那女尸嘴里飘出一物然后我被白光包围环绕周身,顺着那道光被送出地宫后来怎么样我也不及得了,只记得当时觉得无比的安心眼睑也跟着沉了起来。 第十六章:炮灰之殇 我舒服的翻翻身感觉身下柔软正好舒坦的蹭了蹭枕头,心想枕头?我猛然把眼睛睁开不对啊我不是应该在地宫么? 我坐起感觉手里有什么东西用力有些硌人我把手从被子抽出,摊开看到一块半圆白玉石板周边有镂雕牡丹花饰,半圆下方有个弧形槽口应该是之前镶了宝石之类的,看来这个还有另一半。 我举起来端详了半天石板表面极其光滑如一枚镜子,但是除此之外我也没发现其他特殊的地方了。 等等这是哪儿?我的注意力从这石头上转移到周围打量着室内,这不是之前云儿带我休息的女婢室么? 屋门咿呀被打开我赶紧把玉板塞进怀里,正是云儿端着一些食物进来放到桌子上看我生龙活虎的模样她走了过来。 凑近过来我看到她眼角竟然还有泪痕,云儿愧疚的说道:“你从那天消失了一天一夜我等你也不来,要不是大壮发现树丛中昏迷的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兰儿知道了我可怎么交代?” 先前看到云儿为我愧疚的流泪还在感动听到她后面说的又忽然觉得一哆嗦,于是急忙握住对方的手急迫的问道:“兰儿知道了么?” 云儿摇摇头接着安抚我道:“兰儿明天就可以回来了” 明天?还好还没放出来只要在今天逃出去就好了,等等不对还有:“在哪里发现的我怎么发现的?” 云儿迷茫的回答着:“你都不记得了么?是从我们分开不远的地方发现的你就倒在草丛里。” 离地宫守卫不远的地方么?看来那个女尸竟然在保护我把我直接送出了危险区域为什么?难道她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成? 我愣了回神瞥到云儿试探的目光赶紧笑笑说道:“啊呵呵,你看我都迷糊了,因为我刚来无极门不久对这里不熟悉,你走之后我那天一直也找不到大壮,走着走着就迷了路然后又困又饿便睡了过去,那大壮怎么知道把我送到你这里来的?” 云儿听到我这么一解释不时点头随后拍了拍我的手说:“我瞧你总也不来怕你有个好歹,本来打算找大壮寻你,他到先找到我了问我你和兰儿的关系,他们地宫守卫的人寻到你因为你身上带有兰儿和你的宫牌就被大壮压了下来。” 啊呀是啊我当时打着给兰儿出气的借口才过去的,所以把兰儿的宫牌也要了来说要用它寻到大壮的。真没想到这东西倒帮了我,不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呐。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有个声音怪腔怪调的问:“云儿姑娘翠儿姑娘在么?” 我把身子前倾警惕的喊道:“谁啊?” 云儿拍拍我的肩竖起一指让我禁声然后有点鬼祟的开着门缝往外瞧了瞧,然后打开门朝里招了招手。 一个五大三粗的壮丫鬟扭捏的踏着小步进来,她一直掩住脸,我心想难道她自己也知道自己长得不好怕吓到我? 云儿把头探出左右瞧了瞧随即又把门带上然后领着壮丫鬟走过来,顺势坐到我的床边对我说道:“这是大壮因为这是女眷住地男子不能进所以化了妆来,他要来看看你好些了没?” 她接着贴在我耳边小声说:“他知道了你是因为兰儿才落到如此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大壮这人心眼不坏这次要不是他就麻烦了,他这次来估计还想让你帮他跟兰儿和好,你看着差不多就行了不要过于难为他。” 云儿说完对着我眨了眨眼站起来说:“你们快些我在外面给你们把风”说完就出去了。 这时壮丫鬟把袖子放下,我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这模样真像狗熊涂粉不过仔细瞧那浓眉大眼倒是不丑。 大壮看我笑他忽然有点不乐意了想瞪眼但是又想起啥就软了些:“大妹砸,你可别笑烂(拉),我这为了瞧你也费老劲了” 我忍了忍佯装生气的样子陪他演戏道:“你害我姐姐那么惨我还没找你算账呐” 大壮紧张的说:“大妹砸,那可不能啊,其实我一直也没忘记你姐姐,你看要不帮俺说说好话不?” 我冷冷的说:“那你就跟那个莉莉断了” 大壮又拼命摇手说:“那可不成,咱李大壮也是个响当当的男人既然跟人家姑娘好了是要负责的,但是我也不会委屈了你姐姐,我过一阵就会被提拔当卫长了到时候我把她两一起娶进门。” 我阴阳怪气的问:“这娶进门了谁大谁小啊?” 大壮挠挠头笑呵呵的说:“谁先生小子就谁” 我这次是真的气得对着大壮脑袋狠狠来了一下:“好啊你就是这么对我姐姐好的?” 大壮抱住脑袋说:“大妹子砸大妹砸,你可别打了我这给你开玩笑的,可是古人说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咱也要传宗接代不是,我想好了等我攒够钱等哪天干不动了就去买块地或者做个小买卖跟咱两媳妇好好过日子,嘿嘿。。不分大小你看这样成不?” 大壮说完还对着我傻笑这人虽然花心了些但是让人也讨厌不起来,我刚想张嘴说些什么 门忽然就被打开进来一个黑衣人,我猛地瞪大了眼睛大壮看到我的表情预备转身背部被捅了一个透心凉。 刚刚还在跟我讲未来打算娶媳妇的大壮就这样死了?那么外面的小云是不是也? 眼前这一幕来的太快一时没来得及反应看到他把大壮被捅死那一刻,我放弃原本可以逃走的机会指尖捏着我爹留下的跗骨针我也想见点血了。 就在我预备把针甩出去的时候那人杀完大壮把面纱取下单膝跪地:“刘公子派我来接姑娘” 我把手上的针收回问道:“什么?” 在我放松警惕的时候那人来到我跟前点住我的穴道把我扛起说道:“安姑娘对不住了,刘公子有交代一切回去说” 我被带到刘铸的府上然后被丢一个房间的床上。 我想着下一刻无论什么人过来给我解穴,我都要给对方一点颜色,任何人我心中的怒火根本不能抑制。 可是我又想多了根本没有人给我解穴,只是期间有个模样只有十二三的小姑娘把吃的东西一一摆到桌上。 素衣男子手中转动着羊脂白玉瓶手指纤长肌肤胜雪感觉竟泛着光般正是,他把手中的酒瓶的酒仰头喝了一口 “人带到了?”男子盯着手中的酒瓶看不出表情正是刘铸。 “带到了”说话之人一身杀手打扮正是带走安窝的兵卫。 刘铸接着说“我交代你的可清楚?” 兵卫单膝跪地抱拳回到:“属下明白” 我终于能动了靠近桌子上的食物看起来很可口我已经很久没进食了,我决定化悲愤为食欲。 开始狂吃不止一口汤一口饭菜的往肚子里灌。 我正吃的欢实进来门口传来说话声:“在下李明端特来请罪” 我稍顿嘴上的动作含糊不清的喊道:“进来” 正是带我来的那个黑衣人他进来还是低头抱拳对我说:“李明端前来给安姑娘请罪,请安姑娘责罚” 我抱着饭碗看着站在我面前的人说道:“你有什么罪我怎么不知道?” 他低着头并不看我也不做回答,我猜他是被刘铸安排来的看他的样子并不真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不过复命而已。 我也不急夹了几筷子菜又扒了几口饭嚼着咽干净了才跟他说:“今天有个人的给我讲他将来当了卫长就娶老婆生孩子将来赚钱买地做买卖过小日子,啊对了他和你同姓也姓李不知道你也是不是想过当个兵长?” 李明端没想到这人会这么说,也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一时不知道怎么作答。 我盛了碗汤喝了一口放下碗接着说道:“还有个姑娘有个很好的朋友兰儿,她眼神不太好但是她是个好姑娘为了朋友即使冒险也会不留余力的帮助,她跟我一样很胆小也很怕死,她甚至为了我这么不相干的安危流泪愧疚。” 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竟然觉得鼻头有点酸,又喝了一口桌子上汤。 李明端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只听到她啰里啰嗦的说了一下不值一提的小事,皱皱眉觉得有点不耐烦要不是刘公子的命令他才懒得应付一个黄毛丫头。 我喝完看看还在站着不说话的人接着说:“那个和你同姓的男子叫李大壮,女的叫云儿她姓什么我还没来得及问,就是今天你杀死的两人。” 我盯着站着的人我并不介意他怎么想我因为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话,缓了缓接着说道: “可能在你看来这两人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人物普通人,但是这个世界普通人远比那些大人物要多,他们也在努力的活着有着自己的亲朋好友有着自己喜怒哀乐,也会为了未来打拼努力的活下去。” 我把手指向他:“而你和我都一样其实对于那些所谓的大人物根本也是不值一提,只不过还有利用的价值,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有这些平凡的小人物组成的,你认为的大人物反过来也不过为了从这些你认为的所认为的小人物得到他想要的一切,财货权利地位。” 我说着激动处站起:“你凭什么随便决定别人的生死?” 李明端单膝跪地:“愿听姑娘发落”声音掷地有声但是没有情绪 我抚了抚情绪接着说:“我没有资格发落你,我知道如果不杀了她们我若是被无极门查出来也是逃不掉,即便你不杀他们被无极门追查到了她们也会死对么?可是他们还是因我而死,行了我想说的说完了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 “告辞”李明端站起来后退出门外准备转身 “等一下”我忽然把他叫住 李明端站住低着身子问道:“姑娘还有什么事?” 我笑笑问道:“茅房怎么走?” 第十七章:不识春心 单膝跪地俯头之人一身戎装正是李明端,高坐在中堂的刘铸把弄着羊脂玉瓶神色饶有兴致,眼神闪烁不定。 “她当真这么说的?”刘铸对着地下那人问道,但是眼神从没离开手上的酒瓶。 “属下不敢欺瞒”李明端恭敬郑重的回到 “下去”刘铸挥了一下手。 “属下告退”李明端低身退出房间 等那人走远之后刘铸才抬起头看向前方,这人好像比他想的要有趣,他以为想她这种无忧无虑长在父母庇护下的长大的人应该是天真悲天悯人的见不得杀戮。 她也确实如他所想见不得杀戮也确实如他所想很愤怒,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她虽不喜却把其中道理看的很透彻甚至还有些自己也不曾去想过。 刘铸此刻觉得或许这个人并没有她表面的那么天真愚钝,虽然让他意外但是也仅此而已了。 刘铸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他却喜欢单纯的人因为这样的人最好操控,他只相信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此时的刘铸不屑于所谓的善,正如此时的安窝不屑于所谓的恶一样,可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它创造了太阳的同时就创造了月亮。 不过这上天最会开玩笑,准备了很多惊喜给他们。 阳光已经爬上我的睫毛拼命挤进眼缝我试图用手臂挡住阳光的侵犯,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但是有个声音很不及时的冲进我的耳朵。 “姑娘若再不起来用膳,刘公子该责备奴婢了”地上跪着一个十一二岁稚气未脱的侍女,声音里带着惧意。 哎~我暗叹一口气,从床上慢慢挪起身子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打个哈欠,盘腿坐在床上打量着还跪地上的人。 我像她这么大年纪的时候还在跟谷子爬树摸鱼,闯了祸被我娘在后面追着打,心里某个地方觉得被揪了一下觉定对她好些。 地下那人貌似察觉到了我的动作,抬起头还没等我说话,手脚利索的放好洗漱的东西,又把准备好的干净衣服拿到我跟前,准备帮我更衣。 我瞪大眼睛盯着她的所有动作,心想自己给这姑娘比起来简直就是窝囊的很。 小丫鬟见我呆在哪里没有动眨眨眼睛说道:“姑娘更衣了” 我刚瞧她瞧得出神,便摇手说道:“不用了不用了” 小丫鬟听我说完又战战兢兢的跪下带着点哭腔说:“姑娘是嫌奴婢伺候的不好么” 我从床上跳下赶忙扶她赶紧解释道:“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先起来。” 小丫鬟还是不起有些哽咽的说道:“公子让奴婢服侍姑娘,姑娘若是不满意奴婢回头该怎么交代” 我瞧这丫头也是个死脑筋,可是让这么一个比我还小的丫头伺候我还真是浑身不自在。 我看她实在是执着转念一想正色说道:“我自小就忌讳外人碰我,你起来,还是我请你家公子请你才起来?” 丫鬟先听我说不喜人碰就有些松动了后又听我搬出公子就匆忙站起来,把衣服递与我站在一侧。 我看她那模样也不再说什么但是这种架势一时也习惯不来,就扭头对她又说道:“你先出去我有事叫你,我穿衣时不习惯有人在。” 小丫鬟对我做了一礼低头回到:“奴婢就在门外候着姑娘需要时随时唤奴婢,奴婢先退下了。” 我点点头挥手说道:“恩,知道了去” 被这么一折腾我是彻底精神了,忽然想那白玉板就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端详了一会,对着下面花饰的槽口看了会,心想这倒跟忧尘石形状有些类似。 我一拍床铺感觉灵光一闪,把早就藏在床铺下摸出来,我郁闷的一拍脑门我说昨天晚上睡得时候怎么总觉得哪里硌得慌,原来是我走之前藏着石头又怕被发现就把床铺撕开缝里面了。 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这会又撕开一个小口拿出,试着在那白玉扳上面放竟然真能严丝扣下,只是还余出半边。 这时只觉得胸口被刺了一下,感觉瞬间有些什么东西明朗了但是究竟是什么我也不晓得,那感觉就像找到了原本丢了的东西。 这东西想来是还有半边的,行了到时候都给刘铸就好了,但是忽然一想又觉得心里不服。 我站起有端详起这个床,忽然蹲身瞧向床下,我觉得这石板的薄厚垫床脚还是很好的,然后费劲把石板放下去。 哎呀这要是坏了可怎么办?那就算他倒霉好了,越想心里越得意就把塞进去的玉板用力塞了赛。 我穿好给我的准备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不得不说奢华,只是我头上只是随便绾了一下头发简单的插了一些发饰梳洗完毕。 坐下对着门口喊:“可以进来了” 刚才的小丫鬟这时小心的弓着腰进来,我盯着她也不见她动就主动开口问:“不是让我起来用膳么?饭菜呐?” 小丫鬟欠了欠身回答:“方才忘记告诉姑娘了,公子请姑娘一起用膳” 我被小丫鬟带路东拐西拐的来到一个花园,不得不说这刘铸真会享受这景色再配上些美酒佳肴,恩还有我这个可人儿作伴不错果然是个雅人。 小丫鬟在把我送到一半指被绿草鲜花环绕的亭子停下说道:“公子就在前面了,奴婢就在此候着姑娘” 恩对她点点头提着繁琐的罗裙款款走过去,母亲之前跟我说过什么时候就要什么样子。 为了不至于让人觉得没得教养,我尽量做的让人看着是个淑女的样子,我靠近亭子瞧着里面的人,还是一度的口齿含笑举止风流,一身鹅黄锦袍衬得的皮肤像是要发光了般气质更显高贵。 刘铸看着迎面走来的小人小心的提着桃粉色对襟收腰长裙的裙摆,裙身金丝银丝彩丝互缠的绣满蔷薇画案,宽大的振袖子压着纤细的小臂使得走来这人显得有些不支。 只是这头上就普通了些,只是松松散散斜插一支普通花样的玉簪,来本来拘谨端庄的衣裙显得轻松惬意了些,她脂粉未涂倒把含苞待放年纪的那种纯净衬托出来。 她长得算不上美但是此刻却别有一番风味,刘铸觉得她这个样子竟也有几个意思。 只是刘铸感觉她随时会被繁琐的衣裙绊倒或是压塌,他自诩为君子所以走向对方倾身伸手去扶,对方也是含笑点头致谢一手提群一手轻轻地搭上伸过来的手。 刘铸面上含笑的把安窝送到对面的石凳看着对方坐下,方才坐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这一路从见到刘铸再到对方扶她到桌前,她一直在心里打着小鼓,甚至在她碰上对方的肌肤那一刻心里停了几拍,甚至身体还有些颤抖然后便觉得面上烫了好多。 今天和以前不太一样,不是刘铸不一样而是自己的变得对刘铸有些不一样。 刘铸当然不知道安窝的想法还是笑盈盈的搭话:“安姑娘歇息的可好?” 安窝抚平刚刚被弄乱的情绪尽量不去瞧对面的脸,强作冷淡道:“不怎么好” 刘铸微微敛眉略带威慑的说道:“是不是仆人没有服侍好姑娘”然后对着不远的仆人打算吩咐些什么。 我赶紧制止住刘铸又匆忙改口道:“我意思是说,不能再好了,我睡得简直舒服。” 刘铸听我这么说满意的又端做好,把一只手伸在我面前笑的很有深意。 我因为刚才有些过于激动就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衫掩饰情绪,看到他伸过来的手我有点不明所以,他要什么?总不能让我把饭菜放他手上?难道是? 啊我恍然大悟把我面前的筷子打算放到他手上,还没放下他就笑着摇摇头。。 不是?也对他又不是没筷子,然后我试探的打算把我的手朝着他的手伸过去,一边偏头小心的观察他的表情。 刘铸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说道:“安姑娘真忘了?”然后对我做口型,‘无’‘极’‘门’ 哎呀,我怎么把这事忘了,有些尴尬的收回已经伸到一半的手用另一只手轻轻握了一下指尖。 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挽一下发丝笑着说道:“我来的时候是被扛着回来的,一路颠簸,然后…。。掉了。” 刘铸听到这里纵了纵眉毛,瞟了一下旁侧做了个手势就过来一名侍卫,我很好奇这个人怎么知道叫他,而不是喊仆人不是喊人添酒添菜的,果然是是训练有素啊。 刘铸低头对着侍卫耳语一会,侍卫就小跑着离开了。 我忽然很开心因为看刘铸那样子分明是信了,被算计了那么多次觉得总算被自己扳回一局。 越想越开心然后夹了一口菜有些嘚瑟的晃了几下头,嘴角也不住的上扬。 刘铸看到她那个样子挑了挑眉笑了一下,然后做出一副很遗憾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哎可惜了姑娘废了那么大力气了,那东西本来也跟姑娘是有些渊源的。” 我忽然停下手上动作倾身凑了一下问道:“什么渊源?” 刘铸耸耸肩无辜的回答:“既然石头丢了我也无法得知了” 我张嘴刚准备作答,想着这人一定是又想算计我了,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打算留着,而且它被我收藏的那么好。 我坏笑了一下坦然回道:“我方才跟你开了一个玩笑,那么宝贝的东西我怎么会丢,它现在就被我垫在床脚下了。” 说完我加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咬着筷头得意的看着对面,也学他故作惋惜的说:“哎呀,你那床有些旧了睡着不安稳我就顺手垫床脚了,也不知它现在还好不好了” 刘铸也不生气还起身帮我把菜夹进碗里笑着说:“那是姑娘的东西,随意姑娘处置” 我放下筷子伸头问道:“什么意思?” 刘铸看着我不急不忙的接着说:“那东西对姑娘来说意义非凡自然是姑娘的东西,刘某不敢觊觎,只不过刘某可以帮姑娘揭开其中奥妙而已。” 刘铸说完拿起桌上的酒杯对我笑了一下然后慢慢的饮下,我现在很想离开看看那个玉板有没有被压坏,身子在座位上不安的动了几动。 然后看他那副模样顿时觉得气又上来了,本来是打算将他一军结果搬起石头砸了没穿鞋的脚尖,钻心的疼啊。 我怒气冲冲的盯着那个还在慢条斯理喝酒的某人,看到他喝酒滚动的喉结仿佛被感染了一样我也跟着咽了一下,纤长的手指缠住酒盅把它从嘴间移开,露出湿润的娇红欲滴的唇。 看着看着先是觉得心跳漏了几拍,接着狂跳不止,然后热度感觉是由心里喷出慢慢攀上耳脸,身上也出了一身热汗。 今天总觉得怪怪的也说不上哪里来,然后不假思索的的张口便说:“喂~你是不是给我下了(春)情药?” 对方听到我这么说忽然一口气没提上来被口中的酒呛了一下轻咳不止,脸上有些憋笑却因为呛得厉害笑不出模样有些痛苦 第十八章:渐渐花来迟 安窝不知道就在她那天把把忧尘石扣在白玉板那一刻,在不同地点的三个人同时感应到了。 青衫男子把手握紧了一握转身对着身后斑白的管家模样的干练老人温和的说道:“林叔准备一下,我要去趟刘府,我也想见识一下传言中的百花仙子。” 老人福了福身就退下去安排了,他家主人很少走动也甚少过问外事这倒是第一次,但是林叔什么都没说因为他是个善解主意的奴才,也因为他根本说不出来。 林叔已经退出屋子去收拾出行的东西,青衣男子皱着竹叶削眉那眉间里面包含的情绪太多,无奈、不甘、愤怒,惆怅、忧郁、期待多种情绪混杂使得青衣男子眉头皱的越发紧。 他不知想通了些什么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探口气自嘲道:“活了那么久竟然这么容易就扰乱心神” 只是就算她拿到那半没有拿到全部之前怎么会破掉他封印,男子有些困惑,他抬起头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内含眼波一闪,看来是她前世就做好了准备防着。 最了解自己的只有她而他也是了解她的,依着对方的执着的性子一定不会像她当时表现的那么洒脱释然,不然也不会用了这么久还不放弃了。 还穿梭在林间的绿衣少女也感受到了脸上有些着急嘟囔道:“俺得快些了” 一个姑娘十七八的模样梳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缠绵点缀缀的镶着一些亮晶晶没经过人工打磨的宝石,不均匀的形状通透的色彩那种淳朴也只有这天地设计得出。 她轻巧的点着脚尖轻盈的走着,前面一群萤火虫给她照着路月光好像也被融了过来。 光打到她的脸上,这世上有的美是容颜倾城让人望而失神,有的气质卓越让人心生向往。 她的美灵动清澈脱俗轻盈,水灵灵的大眼睛感觉随时要滴出水来,唇角带着调皮的笑意,可爱的灵动的神情我见生怜,这种美怡人心脾给人无限春意带着希望的美。 当然如果是不了解她的人一定觉得这就是人间不惹一点尘埃的精灵,她确实也算得上精灵但是这是这个精灵有点怪僻。 她就是谷子一直找的小疯子花渐,她看到远处有了点点灯光对着带路的萤火虫说道:“好了小东西们你们可以走了” 点点荧光开始四处消散,她抬脚打算继续走后头看到跟着的兔子、松鼠、狐狸、山鸡,笑了一下哄手说着:“散了散了,你们想被人烤了吃了不成?” 那些小动物有些依依不舍得在她脚下转了几圈才散开,她捋了捋辫子发现有些松了,指尖一挑竟然不知何时长出一根细藤右手又轻轻一点,细藤瞬间开出好些小花。 她满意的笑笑:“既然要去见人还是要打扮打扮,就麻烦你代劳了啊,我不会亏待你。” 她一挥手那细藤就顺着她的发丝纠缠攀上,衬得她越发空灵,她再瞧瞧自己这身上前几日从冰蚕求来的做成的新衣感觉这样去瞧人应该不会被人当成疯子了。 谷子找到她的时候,一个衣衫翩然的少女拽着一个富商模样的男人不听说着:“哎,这大哥你怎么不信我呐?你这必须去柳庄的破庙去看看,保准你有大收获。” 被拽住的富商肥头油面,开始被眼前这个姑娘抓住的时候,看着这姑娘也是呆了一呆,这水灵精的看在心里都觉得舒展,但是那姑娘通身透着的干净竟然让他由心觉得不能亵渎。 这姑娘开口说出的话却跟这模样半点都不符:“哎这位大哥相面不?” 富商看她的模样也不忍心拒绝:“那你就给看看” 但是他要是知道这姑娘后来的说的话,他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大哥你不育啊断子绝孙的命啊,大哥你媳妇多但是都给你戴绿帽子,啧啧啧这找汉子还不是找一个,那是两个三个一波一波的找啊。” 富商原本白白胖胖的脸越听越难本来就不不舒展的五官,这会被气得拧到一起俨然一个肉包子,气的他只觉得手脚哆嗦猛然一双袖子冲着对面的丫头吼道:“神经病!” 富商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呼哧呼哧的喘着怒气,但是对方还没有收手的意思抓着富商的衣角跟在后面。 不厌其烦的说着:“我告诉你啊你可别不信,你是不是八岁还尿床你卖粮食掺沙子卖药掺假对不对?哎哎哎别走啊…” 富商再也忍不住了蹦起来喊道:“疯子!疯子!你要不再跟着我再跟着我就报官了!!” 围观的人群听着这两人的对话,看到那富商气的发疯的模样和旁边不依不饶姑娘觉得说不出滑稽,笑的前仰后合特别解恨。 那姑娘看着富商暴怒落荒而逃的背影还在喃喃道:“别不信啊,你的孩子不是姓张就是姓李就是不应该跟你姓…。” 这个黑心富商娶了好几位夫人,第一位夫人因为生不出孩子被他活活打死,后面娶得这几位夫人也偏偏就是生不出,这几位夫人怕蹈覆辙就想出了这移花接木的办法,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怪叫怪在他的几位夫人各自都知道偏偏还互相袒护,下人也都差不多知道也没人告发,因为这富商虽然有钱但是极其吝啬,原本工钱就给的少还经常被他找茬克扣。 夫人们怕被告发就各种收买打赏,总之这就是是除了富商以外公开的秘密。 众人笑完那富商看着花渐的模样很是复杂,大概在想长得挺好一姑娘就是脑子坏掉了也是怪可怜可惜的。 谷子实在看不下了把花渐拉倒没人的地方说:“俺可算找到你了,你又在那范疯也不怕人打了你” 花渐不屑的撇撇嘴垂着肩说道:“你说那些白胡子老道,说点啥人前不知的那些人就一口一个高人,我说的怎么就没人信,还说我是疯子?我还想挣点钱买礼物送人呐~” 人家说的都是不为人知的不错,但是不是说的不能为人知的,谷子有些无语要是平常她才懒得跟这人理论,这次她有求于她:“走跟俺一起去”说完抓着对方的手臂就要走。 花渐嘿嘿一笑把谷子的手从手臂上码下蹭了蹭鼻子说道:“没好处不走” 谷子有些犯难的皱皱眉头:“你又想坑俺” 花渐挤挤眼一脸痞气的对着谷子说:“我告诉你啊,你回头可别求我,因为我不去你也去不了。” 谷子看她摇头晃脑的样子不知道她又打什么鬼主意:“你有啥的一起说了,俺还急着去燕都呐” 花渐看着谷子上钩了一把谷子拦下肩膀弓着腰说:“你忘了她还有一双父母需要保护的,你呐就去安排她父母,这后面危险未知有个好歹她还能好?” 谷子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以为她要说什么原来是说这个,她一心只惦记着安窝倒是没想过这些,她知道安窝很在乎她这人间的父母一时也犯了愁转念一想不对。 谷子挣开花渐的手挺起腰沉声说道:“你咋的不去?” 花渐哼了一声说道:“你可别忘了你为什么来找我的,而且就算我去安排好她父母,你自己想好找她你可想好怎么圆谎没?而且你真的放心把她父母的事交给我?那我就随着性子来喽~” 谷子不怎么会撒谎而对面这人可就不是了,这个人做事毫无章法可循说起慌来就算漏洞百出也同样脸不红心不跳,让她随着性子来?她对这人做事是真的没谱。 花渐看出谷子在犹豫就凑近谷子接着说道:“万一她想你问起她父母来呐?这样你下次见到她也好有个交代。” 谷子思索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转身打算走。 “哎哎哎,先别走,急什么?你能找到他们的具体位置么?”花渐从脖子去下一个木质的哨子。 谷子打算去用手接,花渐又缩了回去一手高高举起那个哨子摇晃着一手伸手对着谷子勾着手指说道:“不能白拿我要跟你换的,把你手上那个给我。” 谷子把手上的干粮塞到怀里护住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你又想算计俺” 花渐拍拍谷子的肩示意对方放松,悠闲的说道:“这个哨子你也算熟悉了,虽然收集灵气这方面不如你那个但勉强能够你吃的,可是你要是想打听消息可不如我这个了,怎么样你也不亏?到时候咱们再换回来如何?不然你瞧上我的不还我咋办?” 谷子把手来的干粮拿出来看了半响递给她半路又收回想了想还是递了过去,对方一把拿过来把勺子丢给谷子。 谷子看她拿着那个干粮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有些后悔了就开口说道:“说好了的到时候再换回来。” 花渐怕谷子反悔把手里的东西紧紧抱在胸前说道:“哎呀放心,我还舍不得我的哨子呐。” 两人分开后花渐忽然想起了她的见面礼还没准备好,本来想学着江湖先生的样子弄点钱买点啥,其实她并不缺钱也不需要钱奇珍异宝都手到擒来,但是她想显得有心意些。 其实就算谷子不来她也会去但是谷子不来她怎么诳走地灵珠,更重要的是有谷子在实在影响她发挥,既然该拿的也拿到了那就要快点见到她才是。 第十九章:贤王来访 安窝自从那天跟刘铸用完膳之后就一直不太好,怎么不太好比如她现在觉得自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每想起那天对刘铸说的话,就尴尬的浑身发麻拼命揉着手臂想把那种不适甩掉。 再细想都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而且这些日子她想极力躲避某个人但是内心又特别渴望见到某个人,她觉得自己是病了。 她总是在暗处观察某人的一举一动,但是如果那个人正面走来,她就做着面上一副毫不关心漠然的样子,而当对方身影从自己视线消失的她就会觉得怅然若失。 屋内一个少女捧着脸满屋子来回乱窜,少女一身白色简装仰面倒在床上,想起什么面上带笑忽又觉得不妥在床上甩甩头,最终实在无法排遣内心的悸动拽着被子的一角埋住脸。 我觉得我已经不是我了,我这是怎么了?之前只要有吃有喝自己也能自行消遣,我滚了滚身感觉身下的床有些不稳。 我忽然起身看向床下看去,那天吃完饭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玉板取出收好,我拿着找到刘铸但是他却说让我先保管好这个东西日后自有用处,到底也没说这其中的奥妙。 我看到之前我塞玉板的那条床腿,很好!我看到了那下面塞着薄厚和玉板相当的一块小木板。 我起身对着门口喊:“露儿~小露~露露!”露儿正是服侍我的那个小侍女,这些日子熟了些小丫头也没有那么生分了而我也没那当过外人。 露儿以为我怎么了紧张的抱着一个花瓶小跑进屋来:“姑娘怎么了?” 我有些激动的指着床腿处说着:“这这这…谁弄得?” 露儿顺着安窝指的方向看去恍然道:“啊,这是公子吩咐人做的,他说这样姑娘会觉得比较舒服。” 这个家伙分明是诚心恶心我太过分了,其实露儿不说我也能猜个大概只不过是想听她亲口确认一下而已,以往这时候我应该很生气才对,但是这次为什么这次听到露儿说公子吩咐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些窃喜? 想到这里我猛地一拍脑袋,完了完了我完了我是魔怔了。 露儿看到安窝的表情和动作有些疑惑的问道:“姑娘你不满意么?” 我收好表情僵硬的转过头对着露儿扯了下嘴角故作轻松的说道:“以前我是有这个习惯不过现在改了” 这时的安窝丝毫没有察觉到她一直被某个目光注视着,她感觉不到是因为那道目光太小,树枝上有只小鸟摇头偏头的瞧着屋内的人然后拍着翅膀飞走了。 五指修长肤色如玉,手掌翻上翘起指尖一只小鸟落在她掌心,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掌心鸟儿拍拍翅膀修修羽毛。 她也不急把头凑近掌心面带微笑的问道:“小东西怎么样?” 说完把掌心的鸟儿捧着凑近耳畔不时地点点头,少时把鸟儿从耳边拿开张口说道:“恩好的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去” 说完鸟儿就拍着翅膀飞走了,那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模样灵动正是花渐,她甩着其中一条麻花辫神情悠哉。 她偏着头思索着什么笑意不住的染上眉梢自言自语的说着:“哈比我还心急,既然你也来了我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改日再去也不急。” 说完轻盈的跳着消失在人群。 露儿听到安窝这么也没怎么细想便点头答道:“那过会就差家奴取去便是了” 我掐着腰点点头刚刚一直说话也没注意,露儿手里捧着一个花瓶里面还插着几朵牡丹,想来是刚洒过水的那花瓣上还沾着点点水珠更显娇嫩煞是惹人疼。 我皱了皱眉指着她瓶中的牡丹开口问道:“你这…?” 露儿顺着低头看到自己手上的花瓶笑道:“啊这个是公子送来的,说是看姑娘平日最喜牡丹让人剪了几朵送来给姑娘放屋子里赏玩。” 我用手轻轻挑了挑花瓣凝神了一会扭头对着露儿说:“你家公子有心了,露儿你帮我转告以后不用再采花送来了,这花儿还是长在枝上开得最美最有精气神,摘了反而失了精神开得也不久了我若是想看随时去花园看便好。” 露儿盯着自己手中的花瓶有些犯难的出声:“那这…?” 我看她犯难的模样笑着从她手里把花瓶接过来:“你家公子是一片好意我自然明白的,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既然送来了我当然还是要安放好的。” 我确实最喜欢牡丹感觉这花给我一种格外的亲切感仿佛对方是我的故友,所以看到它被人剪下感同身受一般感觉有些疼有些难过。 但是我也知道对方一番好意,只不过瞅见这花被剪下我心里便难受,人送我花是希望我赏花的美,我此时此刻根本不能心平气和的欣赏了,那就交给能赏它的人。 我端详了手中的花瓶一会忽然想到注意对着露儿说道:“我前几天去书房感觉有些单调,正好把这花送过去装饰一下。” 露儿服从的对我点点头,我也不再作犹豫提脚就往书房走去。 刘铸守在门外像是迎接着什么人在门口来回踱着步子,一辆马车在刘府停下从上面走下一位翩翩青衫男子一身贵气。 这时路人的目光被这么两位气度非凡的公子哥吸引过去,这样的人平时见到一位都是奢望今天有幸目睹两位。 来的是当朝外姓王爷贤王本朝向来推崇蝉让制,贤王也如其封号以贤德廉明盛名远扬,贤王为人低调人甚少走动但是善举游遍民间。 比如若是民间有瘟疫便资助药材闹食慌便送粮,民间都传贤王这人最实在从见不邀功张扬但每次出手却最阔绰大方。 刘铸时刻观察对方的表情作为东家自然是热情的主动找话说:“贤王屈尊来到寒舍,刘某实在是受宠若惊。” 刘铸把贤王迎进刘府面上赔笑寒暄心里却做着打算,这人鲜少走动这次来的忽然,向来一定是冲着什么来的。 贤王从进了刘府就似乎在思索这什么这刘铸虽也算半个朝中人但却是特殊的存在,似官不是官没有官衔所以也没有官级限制,当今圣上都要给他几分面子,这一点倒同贤王有些相似。 对刘铸也自然不能用官场那一套应付,但也因为这层关系是两人交谈起来略显尴尬交谈中也是看似热笼实则疏离。 贤王温和有礼的回道:“贸然来访,劳烦刘公子了” 刘铸也不急着知道对方到底为何而来故意跟着客气道:“哎,贤王难得来一次,刘某这里虽比不上王府,但既然贤王能赏脸来我府上刘某必当尽地主之谊好深招待。” 贤王原本听着刘铸说话却神色忽变不明所以的开心一笑眼神也跟着亮了起来。 转身看着书房的方向对刘铸说:“向来听说刘公子博学,府上定藏有不少好书,不妨不带我去贵府书房观摩观摩?” 刘铸听到对方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一时也摸不清对方打什么主意,总不能是专门跑来看书的? 但是面上却还是笑着答应,转路带着向书房走去。 第二十章:交易 安窝摆好花瓶看了看位置觉得不太合适打算再换个地方,她刚抱起花瓶想换到下个地方的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便抱着花瓶停下来看向门口的方向。 贤王此刻很急迫见到某人,但是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脚上加了速度,刘铸似有感触也不点破只是默默地跟上但是心里却有点疑惑。 他两人进到书房抬头望去,只见贤王眼神琉璃般闪烁不定的目视前方,刘铸顺着对方的眼光看过去。 对面的少女半散半绾的青丝垂下几缕随意搭在脸前,头上照样还是简简单单的插了几朵珠钗,宽袖素衣叠层纱袍只有一些白色暗纹,怀里的玲珑瓷瓶里插着几株青白两色牡丹阳光射到瓶身透过些许光斑。 她就静静歪着头看向他们目光有些迷离更显的整个人清新脱俗之中带着一些少女的娇憨,只觉得这应该是不小心从水墨画走下来的人物,虽不艳丽夺目但那意境也很耐人寻味。 安窝看到对面的两人有些愣了,她今天瞧着这两人有一种错觉就是她们应该很久之前就认识了,这种感觉是在她看到那个青衫男子开始在心头浮起的。 之前安窝总觉得刘铸笑的很好看只是那笑里一丝皎洁看似和煦其实还隐含一丝玩味,今天和他旁边的人相比安窝才知道什么叫惊为天人什么叫明净温和。 如果说刘铸是美玉那么他身边那个人就是青竹只是应该是长在天上的仙竹才对,再说这两人的气质一个是轻视所有的放荡不羁另一个则是洞穿百态的清高漠然。 刘铸首先打破了平静笑着介绍道:“贤王这就是人称百花朝拜的安窝安姑娘,快见过贤王殿下” 我刚刚看着这两人看失了神这时听到刘铸说话我赶紧对着青衣男子做礼俯首答道:“民女见过贤王殿下” 贤王倾身作势把我轻轻扶起温和的回道:“免礼,本王常听人提起姑娘的奇事,今日有幸见到果然非同一般。” 我听到这里赶紧福了福身,心里却想果然是大人物说的话就是唬的人晕乎乎的,面上却赶紧谦逊的回道:“小女不才承蒙殿下谬赞了” 贤王眼神温柔的注视着安窝神情认真的说道:“本王很期待安姑娘在繁花宴上的出色表现。” 繁花宴?贤王要是不提这事我都忘干净了,还有这茬?还出色表现?恩出色衬托还是很有可能的。 随即对着贤王福了福身说道:“民女承殿下错爱实在受宠若惊,叨扰殿下和公子多时民女就行退下了。” 说完我就小心的把花瓶放到书案退了出去,顺手掩上门。 刘铸在贤王跟安窝对话时就一直观察着对方,他可以感觉到对方从一进门就对安窝态度有些不同,只是话语间也没有过多表现但那眼神却是如何也藏不住的。 贤王笑笑走向安窝放下的花手轻轻拂过,指尖留恋带着怜惜,微闭双目凑近花瓣嗅了嗅嘴角灿出一个明媚的笑。 刘铸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贤王一系列动作,然后他也跟着笑的暧昧不明并不作声,他的直觉告诉他贤王要亮牌了。 果然贤王慢慢站挺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本王此次来是要与你做个交易。” 刘铸挑挑眉有些玩味的笑道:“在下实在不知何德何能敢与殿下做交易?” 贤王淡漠一笑清冷的回答:“你到时自会知道,到那时你只要去府上找我便可。” 他知道刘铸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他也不想多做解释但是他知道对方早晚会来。 刘铸这是第一次没能猜透对方到底是何目的,但是照现在看来贤王有自信自己会有一天会求上门,这让他有种危机感但是面上还是谈笑自如只是眼中精光一闪。 刘铸思索半刻呵呵笑了几声答道:“好” 刘铸送走贤王他觉得这个贤王对安窝的态度有些耐人寻味,但是看安窝的表情不像之前见过这就奇怪了。 刘铸觉得有些意思便往安窝的方向走去,他进去时见安窝床上摆了好多套衣服然后对着丫鬟露儿来回比划,而露儿则是一脸窘迫。 “姑娘使不得使不得,露儿担当不起”露儿连连摆手向后挪着。 “这个好像宽了,这个配你颜色显老气了,这个颜色倒是不错就是长了些恩你再长些就可以了。”我拿起一套就开始往露儿身上比划,感觉一套不好就拿起另一套。 刘铸看的觉得有趣想瞧瞧安窝到底做什么花样,她好像永远不知疲倦每天都能自得其乐。 这时露儿还在拼命拒绝看到刘铸仿佛看到救星,匆忙说道:“公子来了奴婢先退下了” 露儿说完拔腿就要溜安窝眼疾手快的拽住对方的后衣领,爽利的问道:“你打算退那里去?” 然后扭头看到了早就站在那里的刘铸,拽着露儿的衣领的手顺势收回还做模做样的抚了抚露儿的衣服。 刘铸看她装腔作势的样子决定逗逗她,瞥了一眼着床上的衣服说道:“可惜贤王已经走了” 安窝看他的眼神和接下来说的话一时没反过味儿来,就稍微细想了一下就知道这人的意思是自己为了贤王在拼命打扮。 安窝也懒得解释对刘铸翻了个白眼,然后手挽起露儿后者对她这个动作还有些愣神但是片刻就被安窝带到刘铸面前。 安窝挽着露儿走到刘铸面前嘿嘿一笑说道:“刘公子我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你瞧我们是不是还长得很像?” 露儿从开始就一直云里雾里的,只到听到安窝说自己是她失散多年的妹妹的时候,感觉下巴都要惊掉了。 刘铸到没有多少惊讶估计哪怕对方说露儿是她亲娘也不会觉得吃惊,所以他听到安窝这么说之后也只是神色悠闲的说道:“哦?那恭喜安姑娘了,安姑娘父母知道了也一定会很、开、心” 安窝知道对方故意把后面几个字咬的很重,但是她毫不在意的他的态度还是很兴奋的接着说:“啊是啊我在你这里找到自己的亲妹子也是缘分,我妹妹这些年在外吃了不少苦。” 说着安窝还做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而反观露儿一直处于呆滞状态,也是她从没见过安窝的演技这一次显然是被对方的演技震撼到不能自抑了。 刘铸很有兴致的配合的点点头,然后笑盈盈的看着安窝等着她把接下来的戏演下去,他倒是想看看对方到底玩什么把戏。 安窝装了一会伤心,露儿震撼在她的演技里不能自拔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而刘铸俨然一副看戏的样子,表情带着戏谑。 我自觉演的无趣就直入主题的说道:“我这刚找到妹妹一会都舍不得离开,繁花宴上也不知道要去多久我想带着妹妹一起去好跟我一起见见世面。” 我说完斜眼瞄着对方的反应 刘铸听安窝说完笑的很好看说道:“不可” 我有些激动地问道:“为什么不可?” 刘铸解释道:“因为朝廷不许” 我当然知道但还是不甘心的说道:“我一个去了没有照应的” 刘铸皎洁一笑说道:“朝廷自会安排” 我放弱架势可怜兮兮的说道:“只是小女没见过什么市面,去了人身地不熟的连个说话的都没” 刘铸看她那模样虽然知道她是装的,还是配合的放软语气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安姑娘不用担心,过几日回来一位客人也是要去繁花宴的这样你们也好做个伴。” 我瞪大眼睛好奇的问道:“谁啊?” 刘铸故作神秘的说道:“你到时就知道了,而我今天来也正是想告诉姑娘,要开始做一些去繁花宴的准备事宜了。” 第二十一章:有朋自远方来 安窝还在拄着头闷头沉思,连自己身边什么时候又坐了个人也没注意到,她很苦恼为什么她要去繁花宴那种地方。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矛盾,有的人挤破头想要的但是她却怎么都推不掉,她不喜欢去做那种陪衬,而且也不洗那种不让人自在的场合要时刻注意言行。 更主要的我觉得脂粉女人挣来挣去叽叽喳喳实在是件令人的事,虽然她也是女的但是更深感女人的麻烦和可怕。 “你都想了那么久了,到底在想什么?”旁边的人忽然开口问 “我在想明天怎么才能不去先生那里呐?”我还陷在思绪里并没有思索声音来源便回道。 安窝觉得这几日过得很水生火热,她觉得安父安母加起来都不抵一个刘铸狠些,一下给她请来那么多先生,琴、棋、书、画、这时最基本的还有禅学大师、茶艺、烹饪、歌舞、戏曲大家。 感觉要把她从出生到现在没学习的那些日子全补上,当然她也是有过反抗的、、、 安窝在刘铸门外徘徊了好久仆人都进进出出走了几波,每当被人看到的时候她要么跑开跑不开了就做出一副寻东西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门内的人终于忍不住先开口了说道:“安姑娘这么喜欢护门,比后院的崽子们还要靠谱些”他说的崽子是后院养的看门狗。 他的话说白了就是‘你看门比那些狗强多了’那是狗能跟我比么?不对这家伙张嘴就没好话竟然把我比作看门狗。 听到他这么说我很气愤的踢门而入,只见刘铸手上拿着一本书看到我进来,抬头面带微笑的看着我。 看到他本人我忽然觉得少了些底气,随即带上讨好的笑意小心翼翼的说:“今天公子又请来几位先生都很有学问,小女自知才疏学浅学艺不精恐怕糟蹋了公子的美意。” 刘铸面上含笑的听到我说完,接着后仰靠在座位上举起手中的书翻页瞄着头也不回的懒散的回道:“才疏学浅,学艺不精,那岂不正好趁着这次多学学。” 我只觉得胸口一闷,紧接着换个表情委婉的说:“哎,小女比不得公子智勇双全,我也想学但是这脑子总也跟不上,而且一次学那么多我也消化不来怕是做不好。” 刘铸把书握在手里对着另一只掌心敲了敲认可的点点头说道:“倒也是这个道理,有些确实应该往后放放。” 他虽然只是说往后放放这已经值得我雀跃了,我尽量控制自己暴喜情绪,心里默想既然争取了第一步就不怕后面更大的胜利。 刘铸坐着用余光瞥了对方拼命憋住表情的脸一眼,扯了一下嘴角继续说:“至于姑娘说自己脑子跟不上这也不打紧多花些时间就是了,虽然说是往后放放但也不是说不用学了只不过这一阵不用主要学罢了。” 我本来还在狂喜的心听到这话忽然冷了下来脸上也跟着抽搐了几下,扭过头掷地有声的对着他说道:“我要是就是不学呐?” 刘铸知道对于让她学习这件事不做绝点是根本不能解决问题的,所以刘铸笑着眯了一下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那就耗到姑娘学为止” 安窝看着他的模样只觉得身上一个寒颤便不敢吱声了,她也尝试过逃课,结果她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不能有了,甚至上茅厕还有人守在外面给自己大声读书,直到她说保证按时上课再也不逃了这才恢复正常。 她现在真是想想都觉得是噩梦,她宁可再去几次地宫也受不住这种折磨。 安窝的思绪本来还在飞着却听到 “你爹爹不是给你留了好些东西么,你对那个先生做些手脚明天来不了不就好了”有人搭着她前面的话说道 我坚定的的拒绝道:“不行那样太阴损了” 我本来有些愣神被这忽然的说话声拉了回来,然后才反应过来谁跟我说话怎么知道父亲给我留了什么的? 我扭头警惕的问道:“你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给了我什么?” 对面的姑娘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被泡在水里一般,而气质更是空灵干净看在心里很舒服。 身上穿着层层叠叠的薄纱裙上边点缀些晶石泛着光,白色的衣裙衬得她的扣子格外扎眼,是一颗一颗饱满丰润色泽分明的黑珍珠。 那黑珍珠的个头一颗就价值不菲了,她竟然把这么多镶成扣子难得每一颗还都大小匀称。 当我把眼光移到她手上的时候,愣了一愣这丫头穿的这样好怎么这吃的东西竟然跟谷子是一样的?那东西有这么好吃?想到这里想起好久没见到谷子了走时也没能道个别,想到谷子难免又想到我爹娘来。 花渐看着安窝见到她先是由紧张、警惕、试探、最后竟然是一副伤感的样子,心里暗想还是这么一副随时跑线的性格。 花渐答非所问的懒懒回道:“你父亲不就是那个毒阎君的安卜志么” 我听到自家老爹的名号觉得心里有些得意挑挑眉梢自豪的说道:“怎么样厉害?” 花渐轻笑一声撇撇嘴说道:“三流侠客而已” 我对她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是觉得对方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然后低头试探的说:“我母亲是番邦遗孤?”其实我后面想问的是我母亲是不是番邦郡主公主之类啊? 花渐随随意意的说道:“对啊番邦人遗留的孤儿么” 我咂咂嘴对我父母的身世瞬间失去了兴趣,随即意识到我好像又注意错了方向正色道:“你究竟是谁?” 花渐这时收起松散的样子笑的很开心的说道:“我是你的好友花渐啊” 她回答的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无可厚非不容置疑。 我皱皱眉接着说:“你怎么是我好友了?那我怎么不知道你?” 花渐很自然而然的回道:“即便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你不知道我没关系我知道你就够了,比如你小时候偷老汉的瓜被你爹妈打啊,还有尿床挨打啊,哦对了你那时还喜欢啃手指脚、、、、” 我听到这里赶紧倾身趴过去死死捂住对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急忙说道:“姑奶奶我信了信了还不行,你别再说了被外人听到我还要不要活了?” 其实一开始我就对眼前这人有好感心里并没有多少防备,只是这人说的话跟她这长相气质太不符了。 花渐被捂住嘴露出的眼睛睁的更大了,对着安窝点点了头表示自己不说了。 安窝看她点头了才把手慢慢松开,然后慌张的转身跑向门外左右张望。 花渐揉了揉获得解放的腮帮子又整了整衣领说道:“别看了外面没人” 我走回来围她转着圈重新上下打量着这人,而她则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对我眨眨眼。 当然我不可能再一次被她的假象欺骗了,我贴到她跟前按住她的肩膀严肃道:“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到底什么来路?” 她挣开我捧着手上的干粮准备咬一口,被我一把夺了过来护在怀里威胁道:“不说不给你吃” 她伸了伸了手打算抢,但是看我死死抱住的模样无奈的说道:“哎呀不是我不说,是我一时也跟你说不清,总之你知道我不会害你就是了,至于为什么我什么都知道?这么说就单这刘府上下所有人什么时候尿过床我都知道。” 花渐说完还有些得意地晃了晃身子,然后瞄到安窝抱着干粮的手有些松懈了就忽然起身一把抢了回来揣进怀里。 我看着忽然空了的双手愣了一下斜她一眼说道:“我发现你对别人尿床这件事很有执念。” 花渐对着我撩了撩手说道:“哎也不能这么说,这人么无论谁都有过这么一出主要是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忘记这就成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的秘密,所以这个可以让我更有说服力和成就感。” 我觉得这人的无耻程度简直登峰造极,听完她一番说辞之后我便问道:“你说你叫花jian?” 花渐脸上堆满笑意很乖巧的点点头附和道:“恩恩~” 我眯起眼睛不怀好意的挑挑眉然后意识到这是某人的专用动作,人真的是很容易被影响的尤其是我。 比如我接下来说的话:“是贱人的贱么?” 第二十二章:来者是客 等我意识到自己说出什么的时候才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分,然后一手拍了拍了嘴有些为难的看着花渐毕竟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花渐听安窝说完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只是摇了摇手指接着沾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渐” 然后抬头对着安窝裂开嘴明朗一笑:“是这个‘渐’你那个怎么像骂人的?” 花渐其实刚刚察觉到了安窝的难堪,当安窝调侃她的时候她非但没有觉得过分竟然觉得无比的亲切,因为在安窝还不是安窝的时候比这跟过分的都还有,那时只觉得这人有时候实在让人恼火但是这一刻她被调侃她竟觉得熟悉怀念。 我看到花渐说完还皱了皱眉头有些委屈的样子,忽然觉得很有趣然后便觉得是件值得开心的事便笑了出来紧接着笑出声来直到 “哈哈哈”安窝笑的夸张眼泪都被挤了出来 花渐看着忽然笑起来的安窝疑惑的嘟囔了一下:“笑什么?” 只是片刻花渐像被笑声传染了一样也跟着笑了起来,屋里回荡着两个人的笑声。 安窝离开家这一路她一个人面对危险一个人面对死亡,一次一次被迫做着自己不想做的事不想面对的局面,她其实也是会无助、害怕、难过、彷徨。 表面上虽然并看不出什么实际上她时刻都在小心翼翼,她不表现出来是因为她知道没有什么用,这一次花渐让她觉得开心由衷的开心,因为她觉得在这个面前什么也不用顾忌也不用小心翼翼。 两人还没笑完只听着门外传来声音:“刘公子派奴婢请两位姑娘前去聚宾堂” 我扭头对着门外说道:“知道了,待我们收拾下便去” 仔细琢磨一下不对,他怎么知道是两位的?难道他知道花渐? 花渐站起来倒是比我还着急抚了抚衣服说道:“我们走” 我点点头踢脚准备走,忽然想起什么拉住她的胳膊说道:“那你知道刘铸什么时候尿床么?” 花渐扭头看着我坏笑了一下。 我跟花渐随着丫鬟来到聚宾堂,厅堂里人不多而且看有些人的衣服打扮并不像刘府的仆人,正在围着一个人团团转。 一个团锦绣红绸袍宽大的蝴蝶袖间一条轻薄的帔帛伏在地上,祥云束腹镶玉带金丝滚边。头梳高鬟望仙髻,中间插着金累丝嵌宝石蝶恋花簪、两侧嵌绿松石花型步摇、玉兰钗珠花玛瑙钗点缀固定发髻。 耳旁晃着一对金缕孔雀纹坠子,有些焦躁的端着茶水的手腕上坠着一对金镶珠宝摺丝大手镯来回晃着。 一双上挑杏核目细长娟眉微皱,两颊桃红胭脂粉修肤润娇嫩面带不耐,削唇细薄不耐的抿起含怒。 周身贵气逼人只是那脾气瞧着不怎么好,一群仆人前前后后不停围着她地打转,只见她一挑眉便把身边的仆人吓得一阵。 我瞧了一会跟花渐踏脚进门,刘铸并不在堂内的女子高傲地瞥了我们一眼并不友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如果说花渐给我第一眼就是相见恨晚的通畅之感,那么眼前这人一个照面我便觉得不对付恐怕以后也很难处得来。 我歪头斜向花渐说道:“这人看着就让我不怎么待见” 花渐倒是无所谓的笑笑说道:“管她那些做什么来者都是客” 说完拉着我开始打量四周想坐哪里好,就见刘铸打头后面跟着楚云和玄夜进来。 我这才想起来好久没见楚云和玄夜两个人了,这会跟着这个女子一同出现难道是去接这人了? 一直坐那里的女子看到刘铸来面上的不耐烦躁表情瞬间就烟消云散,紧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提裙欢快的向着刘铸的方向如只蝴蝶般扑去。 她径直走向刘铸期间都没有看我们一眼,我扭头看花渐谁知对方已经坐好悠闲的端起茶水自己喝了起来。 觉得好笑就在她身侧坐下,看来一下左右这才发现露儿怎么那么久没见了,但是也没怎么细想学着花渐的模样喝茶一副局外人的样子看着对面。 华衣女子走到刘铸面前佯作生气嘟起嘴语气却带着撒娇的意味娇嗔道:“义兄这么久才来是不打算管韵儿了么?” 刘铸还是笑的一团和气的宠溺的说道:“义兄哪敢丢下我的韵儿,只是临时有急事需要我处理这才来迟了,让韵儿久等了是为兄的不是。” 说完便迎着那个华衣女子走到我面前,对着我伸手我搭着他的手起身。 刘铸笑着对我介绍道:“这位是当朝丞相之女律迷韵,韵儿这位是安窝安姑娘也是同你一起赴繁花宴的。” 我听刘铸说完对着律迷韵做了一礼,说道:“见过律小姐” 律迷韵只是不屑的斜了我一眼恩了一声,扭头委屈的看着刘铸晃晃对方的衣角说道:“韵儿好久没见义兄,义兄腰带韵儿好好的玩玩才是。” 花渐还坐在座位上悠哉悠哉的喝着茶这会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前不是说请我来的么?怎么就把我晾在这里喝冷茶啊?” 这时大堂所有人的光都被花渐吸引过来,从玄夜进门看到花渐的神色就不对这会开口道:“花渐” 花渐见到玄夜笑的很开心热情的打招呼道:“呦,小黑铁好久不见啊” 玄夜听到这个称呼握剑的手青筋暴起,肩膀动了动被刘铸偷偷按下。 刘铸这时也转过身对着花渐作了一揖恭敬的说道:“见过花前辈,再下哪敢怠慢花前辈。” 我惊愕的瞪起眼睛也看向花渐照这架势看来都见过啊,而且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刘铸这么恭敬的样子。 我对花渐的身世就越发的好奇了,我觉得对方身上有很多值得我发掘的东西。 律迷韵对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了感觉不满,本想张口讽刺一下花渐,但是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的穿着打扮再看义兄对她的态度感觉这人身份不凡。 虽然自己爹爹是当朝丞相,但是这朝中还有很多厉害角色是很少走动出来露面的连他爹爹都忌惮几分。 所以她只能不甘的甩了一下袖子转过来看到安窝觉得这是个好欺负的角色就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安窝看到她的表情也只是不在意的笑笑。 安窝觉得这种把喜好都放在脸上的人未必有多少城府,而且对于律迷韵的这些行为她只觉得幼稚,并且她收到的信息太多她还要好好消化消化。 第二十三章:认亲 聚宾堂寒暄完便提出要离开而刘铸想要挽留她,但是花渐回答的特别牛气:“我来时自然就来了,这时我想走你也不用多留了。” 我张张嘴想问她下次什么时候来,谁知道她已经看向我眨眨眼说道:“等我明日再来找你” 从聚宾堂出来自然就是宴客,那个律迷韵生在贵门长的又极美,所以性格被娇纵的极其蛮横无理几次在饭桌上对着下人发脾气。 我想她也是看我不顺的,但是当着刘铸的面也不好发作,我也懒得理会她一顿饭吃下来尽量不说话,只有她和刘铸义兄义妹的相互叫的热乎,刘铸期间也问我是不是饭菜不合口我只是摇摇头。 左右找了找了有些奇怪这时候一般露儿都会前后在我身边转着,怎么这会一直也没见了?自己这个饭吃的总也不是个滋味。 终于熬完吃完回来,心里总不是太痛快也不知是因为花渐离开觉得失落,还是因为找不到露儿感觉不适总之一颗心总悬着空落落就是了。 回到住处也还是没见到露儿觉得有些疲惫便洗漱收好睡了。 再见到露儿已经是第二天了照样是给我送来换洗衣服和洗漱的一些东西,只是神情有些疲惫。 我这时见到她觉得亲切的很抓住她手问道:“你昨天哪里去了?怎么哪里也寻不到你呐?” 她有些憔悴的说道:“昨天我被莺歌唤去帮忙收拾了,回来时晚了姑娘都休息了。” 我点点头就随口问道:“莺歌是谁?做什么让你干那么久?”然后没等露儿回答又说:“不对啊,你是我身边的人怎么你做什么我都不应该事先知道的?” 露儿低着头回道:“她是律小姐身边的人平时最得宠,律小姐不在时也算得上半个主子了。” 我有些生气的张口想骂,但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她知道你是跟着我的么?” 露儿看着我有些为难的点点头,看来对方一来就没把放在眼里。 我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转头对着露儿说道:“不碍事你等我收拾好…” 露儿不等我说完便说道:“律小姐那边说这一阵子要将我讨了去” 我本来安抚下来的心此时觉得又想爆发,但是我生生又压了下去。 笑着转头对着露儿说道:“那今天你是最后伺候我的日子了,你先等我会怎么我也要带你跟刘公子说一声。” 露儿此时对这个人的冷淡觉得有些心寒,哪怕对方表现出愤怒的样子她也好受些,而且她也是在不想去律小姐那边,因为那实在是个难伺候得主刁蛮对下人又很苛刻。 我收拾好看着露儿还在旁边安静的等着我,又从衣柜翻出一套橘色的衣服走到她面前对她说道:“穿上给我看那套好看” 露儿抬头看着我有些不解 我不等她反应冷笑一身说道:“怎么你还没走就打算不听我的了?还是觉得攀了高枝用不到我了?” 露儿听到我前半句觉得有些委屈但是听到我后面的话,脸上带着些怒气虽然再拼命压抑,但是毕竟年纪尚小做不到不着痕迹。 露儿双手有些颤抖的接过我的衣服,我努努嘴用眼神示意屏风后面,她头也不回的便进去换好之后出来。 露儿穿好衣服也不做声站在那里,可能还在愤怒中没有走出来脸色有些生分。 我看看她穿上这身衣服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衣服颜色鲜艳把她衬得越发活力再过几年也是个小美人,我觉得有些满意。 便点点头答道:“这颜色不错就是太艳了点,以后你也不能伺候我了这就当送你了” 露儿生硬的对我做了一礼答道:“这礼物太贵重露儿不敢收” 我有些不耐的说道:“这东西你都穿了我也不打算要了,还是你觉得以后有更好的瞧不上?” 露儿听到这里咬了咬嘴唇继续对我做了一礼说道:“那奴婢谢过姑娘” 我不再看她扭头说道:“走去找刘公子” 露儿听到这里有些为难的说道:“可这衣服还没换” 我回头瞥了她一眼带着不耐说道:“等这个办完再换也不迟,再说了既然送你了就是你的你穿着便是,快些我赶时间。” 说完我也不看她的表情抬脚便走,露儿低着头跟在后面。 我们在去的路上我远远瞧见律迷韵也朝着同一个方向过去,我赶紧拦住跟在后面的露儿回避起来对她竖起一根手指说道:“嘘~别出声” 露儿只是对着安窝点点头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却很鄙视她,没想到安窝那么胆小怕事,但是想到安窝与律小姐的身份怕也是合理的。 想起之前她对刘铸时那种不卑不亢的态度就觉得要么是自己看错了人要么就是对方演戏演的太好,想到这里就觉得这个人很虚伪露儿就觉得更加不喜了甚至有些厌恶。 但是自己只是个仆人也没有资格去瞧不起别人,毕竟再怎么说人家也是要去赴繁花宴的人,说起繁花宴这个人之前还喊着让自己陪着去想来也是做戏的。 我这时看到律迷韵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这要是半路遇到了超出我的计划就麻烦了,不过她跟过去恐怕也会有些麻烦管不了那么多了兵来将挡。 我对着露儿招招手说道:“她走远了我们走” 露儿这时插嘴道:“律小姐也在,姑娘要不要过会再去?” 我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不用走” 我和露儿赶到时正逢律迷韵拉着刘铸的袖子撒娇,而刘铸则是笑眯眯的对律迷韵说着什么。 我看的很不舒服就清了清嗓子,等到她们都看向我时换上笑脸说道:“此时打扰到刘公子和律小姐的雅兴小女深感歉意,但是我确有一事急需与公子商议。” 刘铸这时轻轻把律迷韵的手挣脱,后者不满的嘟嘟嘴撒娇然后看到刘铸笑着摇了摇头便跺了跺脚瞪了我一眼。 这时刘铸走过来对我说道:“哦?是何事让姑娘这么心急” 我也笑着回道:“我听说律小姐要把露儿讨了去?不知真假?” 刘铸这时扭头询问律迷韵道:“有这事?” 律迷韵不屑的瞟了我一眼,然后对着刘铸软语道:“我身边的那些仆人都笨手笨脚的,我瞧这丫头倒是机灵是想讨了来,义兄你把她给了我好不好嘛?”说完还撒娇似的摇着刘铸的衣角。 我怕刘铸美色当前一口就答应下来,不等刘铸说话就赶紧说道:“不可!” 因为过于激动这时在场所有人都看向我,而露儿更是惊愕不解的看着我。 我平复平复了语气带起一脸笑意学着律迷韵软软的说道:“刘公子你忘了?这是我妹子啊~我这次来也正好说这事的,自家妹子在外吃了那么多苦我爹娘一定也是心疼坏了,我这个当姐姐的就是要来跟公子赎回我妹子的。” 刘铸一从开始就很好奇她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但是她这次的表现虽然算不上绝佳但是也是出乎自己意料,这人好像在某些时候还是有些聪明的,知道迂回变通要是加以指点以后或许能弄出点名头。 刘铸洒脱一笑说道:“哈哈。。我当什么事,露儿本来就是自由身不过是我见她身世可怜一直收留在府上,让她自食其力罢了。” 我本来还在犯愁去哪里筹钱,要不要把忧尘石和玉板拿来抵?我觉得他既然要放在我这里到时就一定还用得到我,所以也一定不会收的就算收了也还要给了我,这会他说露儿是自由身那么我也不用去做那么厚脸皮的事了。 律迷韵还有些不甘的摇着刘铸的衣角撒娇道:“义兄~~~” 刘铸拍了拍律迷韵的脑袋说道:“诶,这既然是安姑娘的妹子,我自然也做不得主了。” 律迷韵有些赌气的甩开刘铸扭身哼了一声,刘铸口气温柔的劝道:“义兄再给韵儿多安排些机灵的仆人,韵儿你看可好?” 我看着他们你侬我侬的,实在呆不住了反正我要办的事也办完了就咳了几声说道:“咳咳,那个我也没什么事了,待会还要去先生那里读书就先告辞了。” 这时刘铸转过身喊住打算走的我道:“等等,你这几日可以不用去了,律小姐难得这里一次我陪她转转,等过了这几天你与她一同上课。” 我很开心的答应了然后牵着露儿离开,虽然今天开始发生的事让我很不爽,不过能让我放假几天这让我很开心,但是再想想过几天要天天面对那个律小姐我又愁上心头。 我一直拉着露儿并没有看她的表情,这会竟然听到抽泣的声音扭头看到露儿竟然哭了。 我揉揉她的脑袋问道:“傻丫头你哭什么?你要是还想留在刘府留着就是了,我也是怕你在律迷韵哪里受委屈才扯谎的。” 露儿摇摇头并不说话,还是一下接一下的抽泣着。 我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低头凑近她问道:“还是说你想去她哪里?结果被我搅黄了,那我在跟刘铸说说就是了,除了丢点面子也没什么。” 露儿还是摇摇头继续哭不说话。 我是真的犯难了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你到底为什么哭啊?是嫌我前儿说的话太重了?还是什么?别哭了!有话说!” 我终于忍不住了爆发了,但是爆发又有些后悔然后低头看着露儿又想说什么就听到旁边有人插嘴道:“哎呀,你别问了你没瞧人丫头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她是怕说话吃到鼻涕。” 这人说的话怎么这么…我抬头瞪了来人一眼,正是花渐无误 第二十四章:不能说的秘密 花渐已经成为了刘府的常客,以至于后来不用我打招呼吃饭时来人会主动给她多预备一副碗筷。 虽然她也不怎么吃,但是如果你吃饭的时候旁边坐一个人配捧着粗粮馒头在旁边啃,不知情的人看到你的眼神实在是太煎熬了。 我今天吃的很没些胃口好像几天没见到某个人了,咬着筷子有些愣神。 花渐瞧见我无精打采的样子,放下手中的馒头问道:“你好像不怎么开心” 我听到这里心虚的扯起一个笑容说:“呵呵…那有你想多了” 花渐摇摇手指然后凑过来打量我的脸,看的我一阵发虚急忙把她推远一点说道:“你瞧什么?” 花渐看到安窝慌张的样子像是悟到什么偷笑了一下说道:“哎说起来近日好像也没怎么见到玄夜刘铸两人啊” 我撇撇嘴感觉不太是滋味的回道:“有美人在侧谁还想回来,怕是正玩的欢呐” 花渐蹭了蹭鼻尖貌似嗅到一丝酸味,把馒头塞到怀里拍了拍手开心的说道:“来了这些日子你也没出去带我转转也在这里腻的很了,不如今日我们也出去转转。” 花渐说完再看安窝的表情,只见她双眼发亮的闪了几闪又暗淡下来试探的问道:“也不知让我不让我出去” 花渐皎洁一笑说道:“他有说过不让么?况且他现在不也是么?” 对啊~!刘铸现在不正带着他的义妹玩的逍遥么怎地我就不能了?没错他也没说过不让我出门啊。 想到这里我猛地把手中的筷子拍在桌子上吼道:“好~!咱们收拾收拾就去” 我和弄了一身轻便简单的打扮好方便走动,花渐不是什么时候弄了一身水粉的衣服把她衬得像朵娇滴滴的桃花似得。 花渐看到我打量她说道:“随手向你们花园的小家伙们借的,可还好?”说完还对着我转了个圈,然后站正说道:“我们走” 我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张了张嘴说道:“啊?对了要不要跟露儿说一声?” 花渐拉着我说道:“我留了纸条,快点走。” 因为之前有谷子带着,我也没少偷摸的往镇子上跑也不算没见过世面,但是跟着燕都比起来就要差得远了。 这时候出门的姑娘一般都是寻常人家的姑娘,而一般有些身份的小姐要么就是家丁丫鬟左环右绕的护着要么就是到了那里轿子都不下。 我们虽然并没大家小姐那么多讲究规矩,但是为避免麻烦还是戴了顶斗笠帽掩住些,这还主要是因为花渐的长相这一路上太惹眼我们才临时想了这个主意。 各型各色的人甚至吆喝声卖货的敲锣耍杂的,我一时看花了眼被花渐拉着穿街走巷她好像早就有了目标。 花渐拉着我一路小跑也不知拉我去哪,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花渐脚下未停,回头笑呵呵的对我说:“你想见谁我便是去找谁” 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瞧见前方几排家丁守卫护在一家首饰店前,后面停着的马车正是刘府的。 我有些心急的扯扯花渐的袖子说道:“这不是刘铸他们一行人?我们还是换到别处” 花渐有些不解的看着我说道:“换别处做什么?再过段日子你也要去繁花宴了正好我给你置办些首饰。” 花渐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安窝就往那个方向走去,路过那一排守卫的时候被拦了下来。 守卫冷面冷语的喝道:“这里不能进,请另寻他出。” 花渐笑笑道:“我偏进得” 守卫只觉得刚刚还在眼前说话的两人瞬间就没了人影,再见时只瞧见被挡在门外的安窝和在屋内的花渐。 玄夜看到对方是安窝收敛住戾气微微偏了一下头,对着安窝跳了一下眉梢面无表情的说道:“安窝?” 我赶紧赔笑的说道:“啊玄大侠真巧啊你也在,啊呵呵你也买首饰戴?” 等我说完才发觉自己说的话并不合适,只觉得对方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这时花渐拽拽玄夜拉着她的那只胳膊催促道:“你们两个聊完没有?小黑铁你先把我放开若不是我放水你能抓得住我?” 玄夜听到花渐这么说松开手双臂抱在胸前自信道:“试试” 我觉得好像从没听到过玄夜说过超过两个字以上的字眼,我当真佩服他怎么能每次都可以精确的找到两个字概括那么多内容的。 我觉得这是个好本事,至少气势上就可以先把对手打压一半。 我心里觉得好奇于是就把花渐拉倒跟前,附耳问道:“他为什么每次都只说两个字?” 花渐听到安窝这么问噗的一声笑出来,扭头看了看玄夜的脸色又青中带黑的瞪了瞪眼睛就这也是玄夜脸上难得表情了,安窝刚想扭头就被花渐按住强压着笑意说道:“我待会就让你知道,只是现在刘铸没在他旁边我怕他要是杀你也没个拦的人。” 刘铸听到门口有动静转眼看着律迷韵低头说了句什么,就朝着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我看花渐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犯嘀咕又有点发毛这到底是怎么玄夜还要杀人了? 回头抬眼便瞧到刘铸笑盈盈的走了过来,然后开心的摇晃着花渐的胳膊说:“那现在他在了,你总可以说了?” 刘铸看到花渐和安窝聊得起劲便随口问道:“你们聊得什么如此开心?” 花渐笑笑蹦到刘铸身前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便退到刘铸的身后对着花渐眨眨眼意思是可以说了,我不敢开口因为我怕我一句话没说完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花渐接到我的眨眼暗号轻轻点了下头,刘铸侧看我们挤眉弄眼的先是疑惑了一下接着了然的笑了一下便不做甚的等着接下来的戏。 花渐清了清嗓子对着刘铸说道:“方才安姑娘问我,玄大侠为何说话只说两个字?” 刘铸明白了她的意思挑挑眉毛笑的玩味不明的问道:“哦?花前辈如何答的?” 玄夜这时握了握剑从牙缝挤出两个字:“你敢~!” 花渐佯作害怕的样子:“我与小黑铁有约不可说的,所以就扯谎说他练了门奇功练得久了,这舌头就不大好了跟生铁似说不得了,哈哈哈…” 我有些胆战心惊的拽着刘铸的衣角,我总算知道她为什么说要让我躲着点了她这分明就是在玩命啊。 玄夜定性如此好的人,现在已经气的双手发抖青筋暴起说道:“我,我。。我,杀,杀…杀了,了你,你,你…” 我吓得躲在刘铸身后也跟着哆嗦道:“完了,完了,花渐完了,你看她都把玄夜气结巴了” 玄夜听到结巴那两个字眼猛然把目光投向我杀气腾腾,这时花渐的笑声传来:“哈哈哈,这可不是我说的” 玄夜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只是瞬间只觉得带起一阵风,刚还在捧着肚子大笑的花渐和杀气腾腾的玄夜都消失在视野。 我有些呆滞的看着刘铸茫然道:“会死人么?” 刘铸对此只是耸耸肩。 第二十五章:与狐狸的战争 安窝躲在刘铸后面还没从刚刚反应过来,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干咳声:“咳咳…你抓着我义兄作何?” 我听到声音朝后方瞧去,只见律迷韵面色不善的看着我的手眼中要喷出火来,我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紧张就一直拽着刘铸的衣角,这会赶紧松开搓搓手站到一侧。 刘铸也随声扭过头笑着对律迷韵说道:“韵儿可买好了?” 刚刚还对我横眉冷目的律迷韵此刻听到刘铸说话瞬间变了脸,嘟起嘴走过来把我又往旁边挤了挤。 用极致软糯的口气说道:“义兄丢下韵儿这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了,瞧上几个花样一时也不知挑哪个好。” 刘铸收起扇子宠溺的看着律迷韵笑道:“义兄哪敢丢下韵儿,这就随韵儿去。”然后扭头对站在一旁的我说道:“安姑娘也一起过来” 我刚想说话律迷韵已经抢在我前头说了:“不知道姑娘银子带够了没?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些。” 她说完一副傲气逼人的模样轻蔑的扬扬下巴,那意思摆明了是说你有钱么?可买的起? 可是律小姐不知道的是,我不是一个在乎面子的人所以很开心的答道:“谢过律小姐,不知道用不用还的?” 律迷韵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时愣住了也不知道怎么接我的话,然后眉毛拧到一起她自小修养好,估计是没见过这么不把脸当回事的人。 况且如果是说要还那面子上实在过不去,但是如果说不还又便宜了我,况且谁知道我要卖多少这个冤枉亏想想就憋屈。 眼看律迷韵被气得憋得一脸通红,而我则是一脸无辜的看着她眨眨眼睛等着她答复。 这时刘铸笑着说道:“惭愧惭愧哪敢让两位佳人破费,这以后传出去我刘某还有何颜面见人,今日一切都报在刘府的账上。” 刘铸恰在其时的给了律迷韵一个台阶下,对方只是气愤的甩了一下袖子别过头去。 我觉得有些无趣撇撇嘴,百般无赖的拿起柜台上的一个珠钗在手里摆弄着说道:“我觉得我从家穿来的那套行头就很合体也不用刘公子破费了。” 哼,你当我愿意去什么劳什子繁花宴,我穿破点才好反正我也不介意别人怎么看,倒是你刘铸人是从刘府接待去繁花宴的看到时候笑话谁。 刘铸挑挑眉看着我玩味一笑说道:“也是姑娘是以才情技压群芳的,怎么会看得上这些,到时刘某一定全力举荐姑娘的。” 我本来还有点得意,听到他这么说手上一抖珠钗就从手上滑落,转过头瞪着他问道:“几个意思?” 刘铸坏坏一笑说道:“便是这个意思,既然姑娘有这么大的报复倒是刘某肤浅了,回头也应该在这学业上尽力帮衬着姑娘才是。” 我跟着干笑呵呵然后麻利的一手一个发簪插在头发上,托托发髻对着刘铸问道:“我觉得这几个都挺不错,小女不才也只能以资色取胜了” 说完还把手翘起兰花指把手背部放到脸颊轻轻抚了抚下巴,脸上做出娇羞的模样心里却把刘铸骂了好几遍。 律迷韵那会还没从我之前的阴影出来,这会返过神来听到我跟刘铸的对话,脸色有些发青她估计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时感觉自己被刘铸忽视了有些不满,然后抓着刘铸的衣袖摇晃道:“义兄~~你帮韵儿挑挑嘛~~” 刘铸则一脸笑着答应了,开始给律迷韵挑起首饰来。 我看到他那个满面春风的模样有点气不过,这些年我从哪些富贵人家拿来把玩的东西也不少还是很识货的,既然你要买那就买好了我专挑贵买。 这样想想其实也蛮划算的,这种档次的店子全朝也算首屈一指要是一样来一件,不花穷他也能让他掉层皮了。 安窝想的开心她不知道刘铸看到她得意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在偷摸想什么鬼主意了,然后对着还在挑首饰的律迷韵说道:“义兄也有些日子没见韵儿了,也不知道韵儿在诗词的上的造诣是不是更上一层楼了,待我们买完这些不妨就用你买的这些首饰的样式名字,做些诗可好?” 律迷韵自信的扬了扬下巴偏头娇柔的答道:“这个有趣倒也雅致,那过会韵儿就献丑了义兄不要取笑我才是。” 刘铸摇摇头拍了拍律迷韵的脑袋答道:“我哪里敢取笑韵儿” 我斜了刘铸一眼继续手上的扫荡,感觉对方说的话简直酸的要死,买个首饰还要做那么多事就你们这些大户人家矫情些。 谁知道刘铸这时转过头来对我笑着说道:“安姑娘也一起来,规则很简单待会就根据你买的这些首饰一件作一首便好。” 我有些木然的转过头看着刘铸干笑的说道:“呵呵…不用了我不久便回去了,也该午膳了。” 刘铸客气的挽留道:“哎~安姑娘来了这么久刘某也一直没能带姑娘出来转转,趁着这次我也要将功补过。”然后扭头对着楚云喊道:“小云过来。” 一直守在刘铸身旁没有做声的楚云走过来抱拳问道:“先生有什么吩咐?” 刘铸认真吩咐道:“你去玉味斋备一桌雅斋,我过会随两位姑娘过去。” 楚云低头回道:“是,楚云这就去” 律迷韵听说我也要去白了我一眼,然后撒娇的拉着刘铸说道:“义兄说好了陪韵儿的,怎么她也要去? 我这是第一次无比认同律迷韵的话,拼命的点着头附和道:“律小姐说的是,小姐难得来一次刘公子就尽心陪着小姐就好了,不用管小女。” 听我说完律迷韵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我,刘铸看着我轻笑了一下转头对着律迷韵说道:“安姑娘也是要同韵儿一起去繁花宴的,正好借此机会你们以诗会友。” 律迷韵本来是不想让我掺和进来的,但是看到我一脸紧张的样子便觉得或许这样会更好玩些,就改变了主意笑着答应道:“好一切听义兄安排,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安姑娘才识。” 我摇摇手看着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买个首饰就好好买你们的首饰做的什么诗,我现在当急的是多放回几件首饰才是,刘铸这个老狐狸我恨的牙齿只痒。 做的什么诗?做屎倒是好得很茅房就有很多,这人真是满肚子坏水,我只希望时间慢些作诗不是要了我的命么。 第二十六章:斗诗猜谜 时间是拦不住的哪怕我再磨蹭也是挡不住的,最后还是跟着刘铸一行人来到玉味斋,虽是个小酒馆但装潢的却很典雅。 从正门进来小厮带着引入一个幽静的小院,院内竹林环绕小桥流水,穿过小桥被引入屋内装潢的更是讲究,哪里像酒馆更像是禅房与书房的结合,静怡舒缓的书香之气当中又带有几分清明禅意的意境。 我环视打量着不自觉的步子也放轻了,只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破坏了这种氛围,里面的家具摆设看起来简单朴实,但是设计和用材上又极为考究檀香木琉璃盏,乃至一个花盆的上的图案都是一副简单飘逸的写意画甚至一个落款的几行字都是松劲传神。 安窝虽然不爱看书,但是一定程度上却是个雅人对一些收藏珍品很有心得,不然也不会跟谷子盗别人家藏宝把玩。 而这种低调不张扬的奢华才最符合她的调调,她有一只随身带着的玉钗是一个古朝的皇后遗留下来的,她为了这个簪子也是颇费了一番工夫是从一个老僧人哪里整整抄了三年经书求来的。 安窝的父母估计死活也不会相信见书倒的安窝可以做到这个份上,因为这对于安窝来说是多么难的一件事。 本来还有些抵触的安窝看到这种环境的酒馆忽然来了兴致,她看着刘铸和律迷韵坐好才学着她们的样子入座怕自己闹出笑话扰了这意境。 刘铸留意到安窝小心得体的举止很意外的挑了挑眉,要说安窝这人平时做事率性但是有时候又会表现出大方得体举止有礼的一面来。 安窝一直注意着刘铸和律迷韵的动作,瞧他们把丝帕铺在腿上小厮送来水拿起桌上的竹镊夹起花瓣状香料投进盆里然后洗手擦拭,她也就挑着眼睛照做。 律迷韵看到安窝小心翼翼跟着她们学一步做一步的样子,虽然表面上还看得过去只是那眼神出卖了她。 她就想奚落奚落安窝轻笑一下慢条斯理的说道:“看安姑娘这么小心谨慎的样子不知道还当姑娘是第一次来” 安窝也跟他们坐好一系列准备工作后,听到律迷韵的话并没有觉得如何难堪只是坦然一笑接道:“是啊,正因为是第一次来所以才格外仔细的学着律小姐,有不得体的地方也劳烦律小姐提点着才是。” 安窝一席话说的真诚谦卑,语气平和不带有一点气恼的意思反而是一副求教的模样,这让律迷韵也始料未及反而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为难的话了。 律迷韵有些愣愣的也跟着客气的回答道:“安姑娘过谦了” 律迷韵自己说完也是诧异,这并不是表面对安窝说的客套话这次是发自内心的说出来,自己对这么一个普通人家这种态度也是第一次。 她说完看着安窝在对着她和善的笑着点点示谢,这会连律迷韵自己都忘了之前她还把自己气的说不出话来的模样了。 此时一片和气融融,刘铸悠哉的端起面前的青瓷杯喝了一口茶说道:“两位姑娘不要只顾得客道,凉了这一桌好菜。” 其实安窝早就按捺不住了,那一道道菜说是用来吃的不如说用来瞧得名字也都雅致,镜里看花那一道,圆形细白瓷盘上绿色浆汁做镜面上面一朵不知什么食材的做成泥雕出的莲花。 轻轻用筷尖挑起一口放到嘴里,香甜松软还带着些许奶香再配上那绿色的浆汁清新爽口,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清爽起来。 还有桥上人家,梦中是客,玉蚌含珠,戏蝶□□,雾中水晶…单是菜名就很有诗意,再配上那诗情画意的型和刺激味蕾的味道。 安窝吃着吃着不由自主的闭目点头不止然后开口说道:“人都是这菜是色香味俱全才是上品,这个我给它再加一条就是‘情’诗情画意的情。” 安窝吃的开心说完又端起青瓷茶杯喝了一小口,只觉得泌著留香整个人觉得也跟着飘了起来。 刘铸看着安窝那陶醉的样子也跟着笑意盅然转而对着律迷韵和安窝说道:“也别顾的吃茶忘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你们可准备好了?” 律迷韵听到刘铸这么说,也才想起什么跟着说道:“韵儿但听义兄安排” 我这时才想起来要作诗的事,开始在路上还有些苦恼现在来到这里被眼前的景象迷住,反而脑子越发清明起来倒有了一个好点子。 她们说话时我咬着筷尖思索着,等着他们说完方才放下筷子对刘铸说道:“我这里有个更好玩的点子,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刘铸放下正打算入口的茶杯笑着说道:“说来听听” 我放下手中的东西开心的说道:“来到这种雅致的地方在说些首饰些的东西脂粉味太浓不觉得俗了么?我们不如也入乡随俗换个雅致点的玩法。” 刘铸饶有兴趣的问道:“哦?怎么个雅致的玩法” 律迷韵也听着有趣便符合着刘铸点头 我嘿嘿一笑接着说道:“我可以从这屋中选一物作一首诗为谜面,猜出谜底的人就给把这首诗的谜底作诗名题出来然后另起一首,猜不出的人要罚酒。” 律迷韵听着也觉得新奇拍手笑道:“这个有趣,那么谁先来?” 刘铸笑笑看向安窝说道:“既然主意是安姑娘想出来的就让安姑娘先来好了。” 安窝自己早就跃跃欲试偏头开始打量四周,然后扫了桌面一眼笑着说道:“有了你们听好了我的谜题是” “同生两子彼此相依,头方脚圆有足难立。” “左跌右倒互扶成人,磕绊得物相安共寝。” 这玉味斋是文人雅客聚集的地方,自备有笔墨纸砚书案甚至门外随时有书童在外候着,就是为了那位客人来了雅兴想题诗一首好伺候着。 律迷韵从开始就一直牟足了劲头暗暗想跟安窝比试一番,这次听罢安窝出的题第一个站起来,敲了一下案头的铜钟,门外的书童应声而入。 备好纸墨律迷韵提笔写下‘筷子吟’三个字又在下面把安窝念的诗谜写了一遍,字体娟秀气韵流畅,刘铸赞赏的笑着点点头安窝也托腮跟着轻点。 律迷韵写完自信的瞧了安窝一眼问道:“可答对了?” 安窝配合的拍拍手开心笑道:“是了是了” 刘铸乐的看两人比诗,自己就一口一口斟起酒来完全没有要参与的意思。 律迷韵写完拿笔头戳戳下巴看了看四周,然后提笔写了起来 ‘玉面着萝衣,垂首嫣然娇。’ ‘天身欲落水,怎奈误砂沼。’ 我走过去看律迷韵写完跟着念了出来觉得这诗面倒是不错,只是这个寓意不怎么好想着皱了皱眉。 律迷韵抬头看到安窝皱眉的样子,有些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开口问道:“如何可答得出?” 安窝听到她的问话回过神潇洒一笑伸出手,律迷韵顺势把手中的笔递给她只见安窝写下 ‘叹水仙’ 安窝的字不同于律迷韵的娟秀清丽,而是刚柔拙巧收放飘逸豪爽自成天趣。 安窝写完看向律迷韵对方认同的点点头,安窝跟着会意一笑抬头看到刘铸还在自酌自饮的欢这会倒像她们两个给他助兴的了。 然后偏头一想坏笑一下提笔写到 ‘不是东西辨得东西,道是美玉输却玉洁。’ ‘自视游龙吞云饮雨,不过双凤斗舞玩珠。’ 安窝作的诗与律迷韵的娇柔含蓄不同,她的比较简浅易懂但是也不见得就输给了律迷韵。 律迷韵看着安窝写完脸色有些为难的看向刘铸,刘铸这时也停下手上动作走过来看到纸上的内容有些讪讪地笑了。 安窝第一句就骂他不是东西最后一句面的珠暗指他的名,又说他不过是她们的玩物罢了,然后有些无奈的对着安窝和律迷韵拱手作了一揖说道:“刘某有幸得两位佳人抬爱能做二位的玩珠也是荣幸之至,义妹前作了首‘叹水仙’我这里只能叫‘英雄叹’了” 刘铸自然懂得君子不与女斗的道理,这拱手作揖意思就是高抬贵手的意思了。 安窝有些意外这次这只老狐狸竟然没有再暗咬自己一口,其实安窝不知道今天自己的表现让刘铸意外惊喜比他当初设想的好太多,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所以这次打算不与她计较了。 第二十七章:暗涌 有些事在悄悄的沉淀发酵甚至连当事人都没有察觉出,算计无数的刘铸恐怕也没算出自己会掉进自己埋下的套里。 此时皇宫内一辆马车飞驰这是当朝最崇高的殊荣并不是每个大臣都能有这种待遇,贤王从马车下来走进殿内。 里面先到的当丞相律斯和酒智判官刘铸站在一侧,圣上登基时还年幼配合辅政的一直是律斯和贤王在后箱操作。 不过今年圣上到了行冠礼选后的年纪以后朝野是个什么局面还未可知。 但是贤王因为甚少走动而且身份特殊即便是律斯也是很忌惮他,贤王真正的身世律斯和刘铸也曾暗暗调查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半路神秘阻挠被迫终止。 律斯是丞相而贤王也是当朝王爷并且两人又都是辅政大臣出现在这里都很合理,但是刘铸只算是半个朝中人。 不过他有点跟贤王是同样特殊的存在,前者是无从查起后者是有迹可循但是不可查。 因为里面牵扯到的足可以让整个朝野跟着动摇,刘铸之所以半官半侠也是因为一定程度上了为了自保。 也不是没有人想过动他只不过动不了而已,大家都知道一个兵权重握的大臣连当朝皇帝都要讨好几分。 刘铸虽然没有兵权也当然不可能有兵,普通的兵人其实大多都是平常百姓家农户、渔夫连屠夫都算得上是难得的战斗力底子了。 而贵族子弟的兵种虽然战斗力不一般但是一是人少二是多在国君身旁,更多的是军官之类并不好操纵。 但是他也有一支直属自己的队伍,每个单拿出来都可以跟皇宫的侍卫过上几招这样的人一个并不可怕但是组成队伍的话那种威慑力就不一般了。 而且刘铸还有一个优势是那些手握兵权的大臣没有的,作为臣子你的权力再大还是臣可以权衡一时即便保证自己这一世可是会有君王的提防戒备同僚的窥视,就会有君王削权同僚□□的威胁一旦下马万劫不复。 而刘铸这支并没有摆到台面上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深,而且因为都是江湖人士朝廷也不好插手。 而江湖人对于那些朝中人来说就相当于难缠的小鬼,他们不在乎生死更讲究所谓的侠义就算死不了但是你知道在暗处有这么一个危险的存在时刻盯着你脑袋。 同样江湖人一般也是不跟官府扯上关系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惹上了也是个麻烦,这就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介于刘铸的神秘身世和他特殊的价值出现在这里也不难解释,律斯之所以任他当义子也不过是看上了这一点,本来律斯想亲上加亲无奈他只有一个女儿儿子倒是有几个。 可是他这个女儿还有更重要的位置要坐,这就决定他今天必须来这里的原因。 贤王进屋并没有像其他大臣一样下跪而只是弓腰扶手对着当今圣上作礼,就算是这样上座的少年也还是恭敬的从座位上下来,和气的扶起他。 紫金袍少年正是当朝国君翰帝开口道:“贤王免礼,在这此以后这些虚礼也可免了” 贤王谦恭的整整了身回道:“谢圣上” 翰帝坐回自己的位置对着下面的三人说道:“临繁花宴还有近一个月时日,下周各地花也要进朝受礼了,不知各位卿家商量的如何了?” 刘铸拱手一礼低头说道:“陛下,百花仙子已经在小臣府上” 翰帝听到百花仙子的名字面色变了一变,稍瞬即逝然后看向贤王问道:“贤王你看?” 贤王坐在一侧这时当今圣上赐给他的御用座位,他听到翰帝问话也是沉色低头回道:“从天命,国可安” 律斯这时面色肃穆沉声对着翰帝说道:“一国之运,请陛下不要盲从阴阳歪术,陛下选的乃是一国之母不可儿戏。” 贤王这时回道:“天命在此人为难挡” 翰帝忽然起身急迫的问道:“那天命可说了要寡人如何做?” 贤王不紧不慢的回道:“今年繁花宴上” 少年帝王听到这几人说的话气的拍了一下桌子冷笑几声,吓得下面的人律斯刘铸两人跪下贤王也是站起倾身俯首齐呼:“臣等有罪,请陛下息怒” 翰帝是真的愤怒了下座这些人虽然现在看似战战兢兢,但是并不见得真怕了自己多少,说自己是国君但是目前不过是形同虚设罢了。 首先贤王从他对自己礼遇上就可以看得出这个人的地位特殊,在自己记事起太后就说他是仙人不能随意冒犯。 随着他越来越大,贤王跟她们语言的事情一件一件应验而且这么多年下来也未见他又苍老的迹象,即便是翰帝也说不准他的年龄给人的岁月感很模糊。 所谓贤王也是仙王的意思那么既然有了他这个神仙还要自己这个国君做什么,好在对方只是在大事之前出来预言或者出面解决一下,但是平时都是深藏隐居并不干涉朝政。 律斯是先帝遗嘱要辅政自己的这些年位高权重,全朝上下都有他的耳目连自己这个国君的一举一动也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论起来这里面只有刘铸算半个自己人,为什么说是半个是因为这人虽然会暗着帮自己做一些事但是总觉得另有目的。 而且刘铸的性格太难驾驭并不一定真的臣服与自己只不过照目前来看能帮上自己的也只有他了。 今天叫这些人来无非对于他选后的事想探探这些人的口风,他之前放出过信号预选就是据说百花仙转世的平民,今天不过想听听各人的看法。 虽然贤王每次预言都会应验,但是自己贵为天子并不甘于每次都被天命左右,而且天命也没明确指出国母就是她,他只不过想借这次机会试探这几个人是如何站位的。 但是三人没有一个明确表示的说的话也是含糊不明,不过还是看出了贤王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干预,刘铸一直含而不露态度暧昧不明,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律斯是有反对的意思。 翰帝思忖片刻之后这里的人他现在没有一个动的了,然后收敛怒气笑呵呵的走上前作势扶起众人说道:“各位爱卿何罪之有作何如此?都快快起身” 众人听罢才敢慢慢起身,翰帝见此又转身对贤王说道:“贤王也请入座” 众人又是俯首一礼齐声回道:“谢过陛下” 翰帝笑着对三人点点头,踱着步子走回远处坐下说道:“选婚暂且不议,不知各卿家对今年这个彩头有何看法?” 律斯先站出一步说道:“历年来都是表现翘楚者得最多,今年还应是按例年规矩来。” 翰帝听后只是笑笑也不作答只是说了一句:“今年的乃是镇国之宝白轩镜” 其实翰帝不说下面的三人也知道些风声了,不过从国君嘴里亲自说出意义就不一样了。 这时对此刘铸和律斯只做不知的惊恐回道:“请陛下三思” 反观贤王倒是没多大反应 翰帝晃晃手示意他们不用太过慌张然后看向三人说道:“寡人此意已决各爱卿应该知道今年繁花宴不同往年,自前的国之厄运的预言也一一应验,寡人做出这个决定也是思索良久的。” 翰帝说完转而看向刘铸道:“刘爱卿一直还未做表示,不知有何打算?” 刘铸觉得眉头跳了几跳他知道翰帝是不会让他这样轻易的蒙混过关的,然后恭敬的回道:“在下只算得半个朝中人不敢妄下言论,只不过既然今年不同往年这彩头的赏赐方法也自然特殊些,具体还请陛下定夺。” 律斯听到刘铸这么说只是偷偷瞥眼瞄了刘铸几眼,他把要说的说了同时为了避免矛盾又把责任踢给了翰帝,不过还是接收到一个信息就是今年的上次方式一定与往年不同。 翰帝当然也知道刘铸怕惹祸上身这是把问题又丢给了自己,这个人还真是滑的很翰帝又转向向其他两人问道:“两位爱卿你们的看法呐?” 律斯其实早有打算但是现在他也并不想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所以也附和刘铸说道:“自由陛下定夺” 翰帝的脸有些发黑这些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奸诈,真的遇到问题的时候都打算把责任推卸掉让他这个国君背这个黑锅。 这时贤王也回道:“只能一人”说完抬头直视翰帝的眼睛定定的瞅着。 贤王这话答得巧妙国宝只有一个当然只能一个人得像是没说,但是暗藏的意思却是只能是特定的那个人。 贤王在这里不能明说但是他藏得意思翰帝是知道的,但是国宝不是随便之物他也不能盲目答下来。 翰帝等他们说完看看三人说面无表情的说道:“今日就先商议到此,过几日的花进朝受礼各位卿家也请回去早做准备。” 繁花宴前夕看似风平浪静但是各方势力早就都开始蠢蠢欲动,暗做准备了此时的安窝还完全不知自己就被卷入这场局中。 不过不等繁花宴她也会知道日子会不平静了,安窝总觉得这几天应该会发生些什么事正想的发呆就瞧见有人进来。 来人正是花渐她还从没见过这么疲惫不堪的花渐。 第二十八章:花渐的身世 安窝看到花渐疲惫不堪的模样很是意外先是把花渐抚进屋,虽然并没有瞧见花渐身上有多少伤。 安窝上下打量着花渐神情担忧暗含怒意的问道:“是玄黑铁把你弄成这样的?” 虽然花渐每次见到玄夜都是声声小黑铁的叫但是听到安窝这么叫他还是第一次。 花渐本来精神疲软不佳,但是听到安窝说出玄黑铁的时候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安窝不明所以用手摸了花渐的头又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没有感觉到她的有发热的迹象就疑惑的自言自语道:“奇怪也没烧啊,怎么变得傻气了?” 安窝记起小时候安母都是用额头轻抵她的额头来试探体温的,然后她也学着安母的样子把额头贴近花渐额头。 也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妥但是怎么看花渐都不像没事的样子,自己跟着安父也学过一些简浅的岐黄之术就把手搭在花渐的手腕上就做模做样的把起脉来。 哪知安窝还没来得仔细体会脉搏的律动,就被花渐一下把她的手拍掉顺势抽回自己的手说道:“你作甚做的这么肉麻兮兮的?” 安窝白了花渐一眼说道:“你当我愿意管你?就是怕你倒在我屋子里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出了事赖到我头上我找谁评理去?” 花渐听到安窝嘴硬还故意做出一副我也是被迫的模样,便觉的好笑自己认识这个人以来就一直是这副别扭的样子夸她远比骂她更能让她不自在只是因为很羞于情感表达。 花渐笑了一会收住表情严肃的看向安窝说道:“要是玄夜把我弄成这模样你又能怎样?” 安窝愣住了她惊住倒不是因为花渐的问话,而是花渐少见的认真的模样让她觉得今天的花渐不同于往,只是片刻停顿但是紧接着安窝就利索的回答:“那我就去替你讨个说法去” 花渐觉得有趣就接着问:“你既打不过玄夜又与他理论不了,你想怎么讨说法?” 安窝听着花渐的话然后不慌不慢的一边给花渐倒了一杯茶一边回道:“我自然打不过他,但是如果只是想让他不痛快的话那还不好办?” 花渐对安窝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逗乐就问:“你不是怕他怕的要死?” 安窝扯了扯嘴瞥了花渐一眼说道:“有什么的反正他也不能打死我,他们还留着我去赴繁花宴呐,再说了我也是想帮你出气来的你哪来这么多问题?你不乐意就算了我还省了麻烦呐” 花渐瞧出安窝的不快来而且一定原因也是因为自己,只觉得有时候这个人总能让人觉得心头暖暖的。 花渐看她气鼓鼓的模样也不敢再逗趣她了就说道:“我们认识总共也没多少时日,你为何这样待我这样?你就不怕我是对你有所图?你甚至从没有问过我的来历身世你就不好奇?” 安窝听着花渐一连串抛出这么多问题,也不做片刻思考的脱口就答:“我不知道,总之我知道你至少到现在都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坏事,如果那****真的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那也算我识人不准盲目信人在前,要是真是那样以后我当然再也不与你有任何瓜葛但是目前我觉得你很值得信赖。” 安窝顿了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接着说道:“至于你的身世你若想告诉我我便听不想说我也懒得问,反正对于我来说知不知道你不还是你?” 花渐听了安窝的一套怪理忽然开怀大笑,笑的前仰后合以至于轻咳不止,这就是花渐最喜欢她的地方因为着某些地方跟自己很相似。 安窝看她笑成那个模样忍不住又说了一句:“就是魔怔了点” 花渐听到安窝这么说就觉得自己被噎了一下,强收回笑意微敛神情笑意不明的接着问了一句:“那么如果我不是人呐?” 安窝冷笑一声回答道:“哦?你也知道自己不是人啊?” 花渐脸色忽然拉了下来拍了安窝脑袋一下说道:“我跟你说正紧的呐,如果我不是平常人或者是其他什么你不会怕么?” 安窝摸摸下巴思索了一下反问花渐道:“你会吃人么?” 花渐摇摇头 安窝又接着问道:“那么你会害人么?” 花渐还是摇摇头 安窝最后又问了一句:“最后一个你不会伤天害理?” 花渐不耐的说道:“你就不能想我点好么?” 安窝嘿嘿一笑耸耸肩说道:“谁让你总给人不干好事的样子,那既然这样你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反而是花渐是一副欲言又止有话吐不出的憋屈的模样跳脚对着安窝说道:“你就不问问我究竟是什么来历?” 安窝配合的淡定点点头说道:“恩,你说我听着” 花渐很无语倒像是自己逼着她听自己说的,但是随后花渐好像来了精神得意的扬扬头自信的说道:“我不是人,我…” 花渐还没说完就被安窝狠狠的点点头打断道:“这个都知道,不用再强调了。” 花渐恼的拍了一下安窝的脑门接着说道:“别打岔,我说到哪里了?” 安窝小心翼翼的回道:“说到你不是人” 本来是好心提醒的安窝又被花渐狠拍了一下然后才重震精神的说道:“我自然不是凡人因为我是天地灵母” 花渐说完背对着安窝感觉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圣洁,然后转身对着安窝接着说道:“算得上仙人” 安窝听到她说完有些疑惑得问道:“为何要说算得上?” 花渐对着安窝抿嘴一笑老成的回道:“因为我掌管的是自然万灵游走于山河丛林间,不像真正的仙人是在天庭不食人烟火远离凡尘世事,但是虽然我也确实属于仙职只是这身份不似神仙是与天地同寿,而我却是有限的只是那个限期未可知。” 安窝认真的听着然后插嘴问道:“难道你也会生老病死?” 花渐低头摆弄了一下头发随意的回答道:“目前不会难保以后” 安窝听得糊涂,心想怎么叫目前不会难保以后?也就是说她现在不会有生老病死但是保不准那天就会和正常人一样? 安窝张嘴还想继续问,就被花渐打断说道:“嘘~这里不方便小心隔墙有耳,里面的细节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安窝扫扫四周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花渐有防备也是对的,随着点点头对着花渐说道:“既然你都算上是仙人了,那么你这副模样又是被谁弄得?” 花渐本来平复下来的情绪,现在被安窝问起又忽然想起气的锤了一下桌子把上面的茶杯也震得带着弹了弹。 接着气愤的说道:“想起来就觉得可恶,这有些人简直猪狗不如心如蛇蝎只不过是披了张人皮作威作福罢了!” 安窝第一次见到这么愤怒的花渐就问道:“你不是也算神仙么?就没有什么法术什么的惩治惩治他们?” 花渐冷笑一下回道:“这家有家法天有天规我也不是能随意妄动的。” 安窝就更加疑惑了:“既然这样你还怎么这般虚弱的模样是被怎么弄的?” 花渐神色黯淡一下说道:“正是因为我妄动了” 安窝走到花渐身边上下打量一遍说道:“那你可还好?还有你说的那些人又是什么人?” 花渐微笑着摇摇头对着安窝说道:“我不碍事只是废了一些力气,至于那些人真当我不管事的么?” 花渐说着手上慢慢收紧神色阴暗不明 安窝在一旁看到她的神色有些担心的皱了皱眉,按下她握紧的手说道:“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是我也要去” 花渐对着安窝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你当我来干什么的?自然是要你同我一起去的,有些事即使我不愿也迫于无奈。” 安窝听得云里雾里但是也没多问什么只是跟着点了点头,而花渐就没那么轻松了因为她知道有些势力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 第二十九章:善人 一位农夫扛着扁担在路上走就被一位面色忧郁的妇人拦下,农夫轻轻地跳了一下眉然后笑呵呵的憨厚的对着妇人说:“刘婶子这是咋啦苦眉愁脸的?” 被叫做刘婶的妇人看着农夫叹了一口气说:“贾公啊,实不相瞒咱确实有一事求贾公帮忙。” 农夫憨笑的连忙摆手说道:“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别喊我啥子贾公都见外了,有啥事你尽管说我只要能办到的。” 刘婶听到他这么说就放心了说道:“俺家老大娶了一房媳妇后来小两口过得好在镇上买了块地盖了房,这两孩子孝顺这不要接我过去养老。” 农夫笑着附和道:“这是好事啊你做啥这么愁眉苦脸的?” 刘婶本来提到自己的儿子媳妇满脸堆笑,这会听到农夫问她就又叹了口气说道:“可不是按理说是好事,但是你瞧…”说完还扯了扯后面的老黄狗,黄狗的肚子有些大看来是怀了仔要生了。 刘婶慈爱看了后面黄狗一眼继续说道:“我这去镇里路途远本来这畜生就不好带,偏偏赶上大黄要生了,它跟咱这么多年虽说只是个畜生但是感情却跟咱半个亲人似的,我这走了心里也放不下它,这才来求你收留我家大黄。” 农夫凑近刘婶身后的大黄狗盯着它肚子瞧了瞧眼睛亮了一下,后面那只狗本来温顺的跟在刘婶身后。 这会感觉农夫凑近有些不安的喉咙呜呜的低吼皮毛直竖威胁着来人,农夫本来欲用手去抚摸它但是大黄开始狂吠不止。 刘婶看到大黄这副模样有些难堪的对着农夫笑笑然后厉色对着黄狗喝道:“大黄别叫了!别叫了!”黄狗被刘婶喝住叫声减小但是却还是低声呜呜的嘶吼。 刘婶看它那副模样有些为难的对着农夫说:“这畜生平时特别温顺也没见它咬过谁,可能是怀了崽子脾气变得暴躁了,贾公你看这…” 农夫听到刘婶这么说刚刚还有些沉下来的脸这会赶紧堆笑摆摆手说道:“哎刘婶不用放心上,畜生么我们哪能跟它一般见识” 刘婶点头赔礼农夫还打算再对刘婶说些什么,就见远处走来一位富态的中年人捋着胡须朝他们走来。 刘婶瞧见迎面走来的人赶紧又把腰放低了低说道:“魏老爷” 农夫闻声也转身施礼道:“魏兄也来了” 魏老爷笑呵呵的走过来对着农夫还了一礼说道:“贤弟也在啊”然后又虚抚了一下刘婶温和的说道:“我看着刘婶子面带愁容的不知你们这里商讨何事啊?” 农夫走过来搭话回答道:“你来的正好刘婶子要去镇上找儿子媳妇享福去,舍不下这大黄狗让我帮着照看着我刚想收下这不你后脚就来了。” 魏老爷又捋了捋胡子哈哈笑道:“我当什么事原来如此,回头贤弟你牵到我府上我把它安排好照看着就是又不差它这一只。” 农夫也跟着笑道:“又要劳烦魏兄了” 魏老爷也客气的说道:“哎~何必见外你我二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刘婶听到这里笑颜逐开,赶紧作揖施礼开心的恭敬的插嘴道:“咱在这里谢谢两位大善人了,两位善人果然是心慈仁善的大好人啊”说完又一直对着两人不停施礼。 魏老爷也赶紧虚抚了抚刘婶说道:“刘婶子言重了,这是魏某分内之事,我与贾贤弟都是瞧不得这些活物可怜的样子。”魏老爷说完神色还有些暗淡用一脚偷偷拭了拭眼角。 农夫瞧见魏老爷的样子也觉得有些伤感深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魏老爷的肩膀,转身对着刘婶说道:“他刘婶子你就把狗交给我二人就放心,一定好生照看着。” 农夫说完欲牵刘婶手中的狗但是大黄狗还是低吼不止步步后退,这时魏老爷从袖子里掏出一物笑着逗喂黄狗。 魏老爷笑呵呵的说道:“来给你点好吃的,你吃了就不会害怕了” 刘婶见大黄没有吃的意思还是低吼威胁着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就接过魏老爷手上的东西喂给大黄说道:“我要走了带不了你,你以后跟着魏老爷好生待着听到没?” 刘婶说完还有些不舍得摸了摸大黄的脑袋,顺手把魏老爷的肉块喂到大黄嘴里。 大黄垂着脑袋耷拉着耳朵似是听懂了眼神哀伤似有泪光的在刘婶的腿上温顺的蹭了蹭低声像是呜咽几下,把她手中的肉吞下然后就卧在一旁睡了过去。 刘婶看了地上大黄一眼然后站起对着贾魏两人的千恩万谢的对着二人不停地低头作礼,贾魏二人送走刘婶两人都起面上的笑容,对视一眼不明所以的抽起了嘴角挂着一抹邪笑稍纵便逝。 魏老爷对着后方的随从招了招手就来了一人把大黄拖走。 这两人就是当地有名的善人农夫叫贾豪仁,哪位魏老爷是个员外原名魏杉字君他们两个都被当地人尊称为贾公魏公。 燕都方圆十里都知道的两位大善人,这两人虽然身份地位并不相同但却因为收养流浪猫狗而结交,两人每每见到流浪街头的饥寒交迫的小动物都是怜悯泪目。 据说被他们收养的流浪猫狗已经不计其数,而周遭的百姓也知道这两人的心善见到可怜的受伤的或者幼崽无人收养的都会交给两人,而他二人也一贯收下好好照顾着所以在这方圆几里口碑极好。 因为农夫没有员外家资殷实所以后来两人结交后每次都是把动物交给员外家代养,两人也因为动物结缘频频交往不在乎身份地位,外界都说是无第之交说着两人不在乎格子门第。 这时花渐把安窝带到魏府但是却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趴在墙头往里面探望。 安窝有些疑惑不知道花渐到底是何用意,自己以前也听说过这两人都口碑极好似乎是当地有名的善人,但是此刻花渐带着她却鬼祟的在这里瞄着。 最后安窝终于沉不住气问道:“我们在这里到底是做什么?” 花渐对着安窝笑了一下然后手指魏府的庭院说:“你瞧出什么蹊跷没?” 安窝听到她这么说有些不解的望向魏府的庭院,走廊弯弯绕绕虽说绿树成荫但是被打扫的干净一个落叶都没有,风景布局规整利落最主要的是她们来着这么久觉得这个庭院最突出就是格外的安静甚至连蝉鸣都没听到过。 魏府的庭院整洁简朴多用山石做装饰虽然庄严但是却透着一股生硬之气。 但是除此之外安窝再也瞧不出其他什么异常之处了,所以就摇摇头对着花渐说道:“这个府上看着极其干净僻静也只能说明主人是个讲究人,其他的我就瞧不出什么特别的了。” 花渐冷笑一下回答道:“人说‘智者乐水,仁者乐山’说明这人的喜好可以反映他的秉性,这个魏杉是以爱怜动物被尊为大善人,你瞧着一角一落的瞅到半个生灵影子没?” 安窝听完又仔细打量了打量这庭院周围确实没有见到半个活物影子,就不禁出声道:“还真是奇怪了确实没有” 花渐还是冷笑一下跳下墙头说道:“看来这里是瞧不出什么了,我们还是登门拜访” 安窝也跟着花渐跳下只见花渐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多了一撮毛,紧接着光芒大作就幻化出一只受伤的兔子瑟瑟发抖的趴在花渐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