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男妻》 第一章 初登风波 “听说了吗?今天烟雨楼里那个水墨烟第一天登台。” 茶馆里茶客们一边品着碗里淡而无味的茶,一边谈论着今日热门话题。 “还用你说,这事早就街知巷闻了。” 一群人中,总有那么几个喜欢唱反调的,表情轻蔑的嚷嚷,“要说那水墨烟,不仅长的绝色美艳,身姿妖娆外,还骚的不得了。” “真的?” 众人见他说得惟妙惟肖,不由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 “那还有假?” 被人质疑,换做是谁,也忍不住跳脚反驳…… 阳光西斜,城西花栏街就变得热闹非凡,一个个锦袍公子悠哉悠哉的摇着扇子朝着这花栏街最深处走去。 “各位大爷稍等,我家烟儿现在正在准备,马上就会与各位见面了。” 脂粉味极重,身子肥胖的老鸨满脸堆砌着市侩的笑容,谄媚的说着场面话,望向那楼上楼下的宾客全是黄澄澄的金元宝。 “红妈妈,你这不会是故意吊我们胃口。” 围住那红缎扎成的高台的嫖客们起哄,嘴角却挂上猥亵的笑容,个个眼冒狼光的伸长脖子往那紧闭的房门眺望。 “客官可真会说笑,我红妈妈几时说话不算数?” 扭转着肥硕的腰肢,老鸨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挑挑眉标榜自己的立场,“咱家的烟儿虽说天生丽质,但总要准备准备,也好让客官们物有所值不是?” 留下一句话,红妈妈轻掩唇角,扭身向着身后的楼梯走上去,进入那让人心驰神往的房间里…… “铮——” 明亮的烛火突然熄灭,一排排红色的灯笼挂满二楼楼层,整个烟雨楼笼罩在昏红色中,就在众人惊慌失措的时候,清越的琴声骤然响起,瞬间平息了燥乱。 “各位客官,今日是我家烟儿初次登台献艺,这琴曲已毕,下面就是竞标的时间,谁的价钱高,我家烟儿今晚就陪谁。” 优美婉转的琴音落定,红妈妈适时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含笑的声音响彻整个烟雨楼,顿时将一干嫖客们拉回现实。 “红妈妈,按老规矩,是不是应该先让我们见见水墨烟?” 知道自己与那人无缘,一干起哄的人嚷嚷起来,他们打着就算不能与之蚀骨缠绵一番,也要一饱眼福的主意。 “这个自然,我家烟儿天人之姿,自然不怕被人瞧,不过我们丑话可得先说在前头,一分钱一分货,这烟雨楼的头牌自然起价要高过其他小官,不多不少,一千两。” 不急着招呼手底下的小官见客,红妈妈一敛笑容,不容商量的开出今夜水墨烟的初夜要价,众人一听,不由倒吸一口气。 一千两黄金可是烟雨楼开楼以来从未有过的高价钱,众人不由对那还未蒙面的花魁更加的好奇,越发的想要一睹芳容。 当然,也有例外。 “无聊。” 冰冰冷冷的声音控诉着自己的不满,他又不是有那特殊喜好之人,偏偏被拖来这污浊之地戏耍,实在无聊至极。 “我说傲……既然来了,你好歹也看看,这烟雨楼里的小官可是出了名的俊秀,说不定有和你胃口的。” 面对冷凝着一张脸的好友,齐风显得很无奈,却又不敢真的冲撞了他,谁不知道他这好友是冷面阎罗,一个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可不是你。” 南宫傲紧绷的脸从进了这烟雨楼就没好看过,看也没看相熟的几个好友一眼,自顾自的喝了一杯清酒,眉宇却拧的更紧。 “没一样称心,我走了。” 吐出口中的酒水,南宫傲站起身子,一点儿面子也不给的迈步拉开房门离去。 “傲真是的……” 尽管扫兴,却也没有一个人敢去阻拦那个人…… “我出一千两黄金。” 一听到红妈妈的话语,二楼中的一个雅间立马就出声喊了价。 “一千一百两。” 三楼的左侧一间房间里紧跟其后的嚷出了自己的价码。 “一千两百两。” 漫天的叫价让红妈妈脸上笑开了花,她就知道,凭借自己过人的眼光,水墨烟这个人间尤物肯定会给她带来前所未有的丰厚利润。 “妈妈,我……” 娇美的身姿在白色的锦袍映衬下越发的我见犹怜,菱角分明的脸上闪过挣扎,迟疑再三,水墨烟还是忍不住开口,漆黑的水眸中闪露不死心。 “事到如今,由不得你。” 脸上的笑容不变,红妈妈压低声音恐吓,根本不给水墨烟一点儿机会。 “三千五百两。” 楼上楼下的嫖客们自然不知道台上的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依旧漫天抬着价。 “……”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水墨烟清瘦的身子轻轻的颤粟,忽而眼神一冷,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铛—— 寒刃掉落地上,水墨烟紧闭的双眸错愕的睁开,决绝的身影不可遏制的轻颤,终于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颓然跌坐在地。 微凉的寒意划过颈间,鲜红的红丝在他雪白的肌肤上留下妖艳的足迹,最终晕染衣襟,开出怒放的曼陀罗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连死都不成全我……” 低垂着头,散落的发丝遮住了水墨烟的绝美容颜,看不见他此刻的神情,可众人依旧能够真切的感受到他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阴郁绝望。 站在楼梯上的南宫傲微微一愣,浓郁的剑眉轻轻一蹙,下一秒……“多少钱?”在他还来不及细思,健硕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高台之上,清冷的声音低沉的响起。 “烟儿。” 从震惊中回神过来的红妈妈铁青着脸,全然没有听到南宫傲的话语,寒声喊道,稍稍抬手比划,顿时几个护院围了过来。 “你……” 南宫傲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他刚刚说了什么?今天的自己真的不像他,一向不喜多管闲事的他竟然会出手救一个自己最不耻的男娼,还试图买下他。 可……那样忧郁绝望的气息——宛如易碎的琉璃,下一秒似乎就会消失无踪。 心不知觉的悸动,南宫傲眉宇拧的更紧,却没来得及细细思索,就被生生打断—— “哈哈哈哈,原来我连死都是奢望,哈哈哈……” 原本悲戚的脸上突然带上近乎癫狂的轻笑,地上的水墨烟缓缓的站起身,那双清明的眼眸此时失去的光华,空洞无神。 “红妈妈,既然今日墨烟死不了,那便任你处置就是,不管你要对墨烟做什么,墨烟都欣然接受。” 冷冷清清的嗓音不带一丝温度,绝美的容颜透着绝望心死。 “抓起来,关进暗房。” 不知道为何,红妈妈突然被眼前这清瘦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惊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狠辣的示意四周围的龟奴动手。 砰砰砰—— 一干龟奴还未近水墨烟的身,就被那冷傲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飞出去,冷眸随意一扫,顿时众人感觉一股寒气窜起,个个静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开个价。” 凌然之气威慑住一切,俊美无措的男人这才冷冷的看向红妈妈,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竟然又一次为了眼前这低贱的娼妓多管闲事…… “这……这位爷,您……您什么意思?” 很显然,眼前这个人已经彻底将红妈妈搞糊涂了,不说莫名其妙的把她手里的龟奴们全都打的在地上动弹不得,就那千年雪山一般的冷寒之气也能吓掉她半条命,原以为是今天在劫难逃,对方却莫名其妙的丢出那么一句话。 似乎极其的没有耐心,冷傲男子漆黑的眸色中闪过一丝温怒,再次开口:“多少钱?”而因为他之前的动作实在不小,很多雅间里的人都被吸引出来,包括齐风等人。 “咦?傲,发生什么事了?”快速的从楼上下来,剑眉微蹙,不解的开口询问,却没能得到任何回答。 “不要考验我的耐心,我再问最后一次,”见老鸨居然还没回答,南宫傲的全部耐心宣告完结,冷冷的伸手一指也有些呆傻回不过神的水墨烟,“赎他,多少钱?” 齐风,烟雨楼里的众人是认识的,听他一唤却知道了南宫傲的身份。一瞬间,阵阵倒吸气声响起,众人错愕的看向那凌厉漠然的俊逸男子,齐齐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表达自己内心的激荡。 原来冷傲将军也有怜香惜玉的一面,而且还是对着一个俊美的男娼,可见传闻果真不可信。 铁骨男儿非冷心,只是未到情动时。 “我家烟儿花容月貌,况且至今还是一个雏,这价……自然不能低于万两黄金,否则老鸨子我岂不是白白栽培了墨烟这么多年?” 总算回过神来的红妈妈脸上扬起了一丝市侩的笑,肥硕的腰肢一摆,走到水墨烟的面前上下审视他,怎么看怎么满意。 又一阵吸气声起,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滞了,忍不住嘴角抽搐,风中凌乱。他们耳朵没听错,万金……从未听闻过的天文数字。 “数数。” 厚厚的一叠银票丢到红妈妈身上,南宫傲头也不回的抱起呆愣住的水墨烟直直离开了烟雨楼。 ------题外话------ **来袭,喜欢的亲们多多收藏~ 你们的支持是咱前进的动力~ 第二章 斗恶婢 天色阴森森的,片片黑云沉沉的压下来,闷热的空气压迫的人喘不过气。 南宫府穿梭的下人们端着手中的托盘来往于回廊,却都极有默契的选择避开西苑,好似那儿有什么洪水猛兽。 而有时难免要路过那西苑门口,那些下人的脸上竟纷纷露出厌弃轻视的表情,有的甚至恶劣的朝那紧闭的门上吐了口唾沫,以宣泄自己的不满。 快下大雨了。 西苑凉亭里,水墨烟一袭白色轻纱斜倚着身侧的圆桌静静的想,对于那些不善的眼神和侮辱的行为只是淡淡一笑,全不放在心上。微微上挑的眉眼盯着蔓爬上整个西苑围墙的蔷薇,点点殷红,妖艳惑人。 七天了。 自从那天被那男子抱来这里安置,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身影,忍不住猜测那人究竟作何打算——却分毫猜不透。 欲情故纵? 思及此,水墨烟自己先嗤笑出声,轻摇头否决掉。 见多了欢场的各种手腕,真没见过哪个主顾有这么好的耐心,跟一个男娼玩这样一个自讨苦吃的游戏。 更何况…… 水墨烟嘴角的笑容更深,抬起右手轻轻的抚过自己雪颈上的浅浅的疤痕,缓缓的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凉亭的边沿,静静的看着那破天而下的倾盆大雨。 “我总会弄清楚原因的。” 眉眼微眯,将一只手伸出亭檐,任凭凉凉的雨水落进掌心,又顺着指缝溢下滚落地面,化为乌有。 门廊走来一个粉色身影,见他伫立亭中戏雨,飘然若仙却又染上几分邪肆,心弦忍不住悸动了一下,但一想到对方的身份立马就收敛了情绪,快步走到水墨烟面前讽刺:“下雨了就回屋,别在外面勾引人,这里可没有你找的那种人。” 也不等水墨烟迈步,就径自打着伞往不远处的寝殿走去,竟没有一点要为无伞的水墨烟撑伞。 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水墨烟并没有依言回房间,而是转了个身再次坐回了大理石桌边。 抬手拧起石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冷茶,看也不看那在房门前几乎气的半死的丫鬟,自顾自的轻啄着茶水。 “索然无味。” 搁下茶杯,水墨烟淡淡的评论,眼睑却瞟向了那个气冲冲撑伞而来的丫鬟,依旧保持着懒倚的姿势不动。 “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怎么不走还坐下了?没见这雨多大嘛,我的衣服都湿透了。” 将手中的雨伞重重的杵在凉亭的横栏上,年轻貌美的丫鬟愤懑的嚷嚷,根本就不将自家将军的话放在心上。 天知道她对这个比女子还美艳娇媚的男人有多恨。 原本还抱着一丝“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希冀,却不曾想七天前正好看到将军从外回来,她刚一靠近就被将军点拨为服侍眼前这人的贴身丫鬟,彻底扼杀了她的美梦。 平淡无波的扭头看向那个满脸怒气的丫鬟,水墨烟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语气淡淡然的出声:“原来姑娘不是瞎子,也知道这天下雨会脏了衣服。”上下瞟了眼裙摆湿了大半还沾了泥污很是狼狈的人,浅浅的笑开。 “对了,你若真不愿服侍我,自行离开就是,不用这般委屈自己。”见那女人已经被自己气的说不出话来,水墨烟又很是大方的补了一句,“反正我也不习惯比我丑的侍候我。” “你——” 被气得浑身颤抖,翠绿伸出一根手指直直指着水墨烟,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个下作的东西,堂堂大男人却甘愿脱光了服侍男人,丢人现眼有什么资格跟我比。还想让本姑娘服侍你,做梦。呸呸呸,真脏真臭,熏死人了。”朝地面连吐了三口吐沫,翠绿收回了那只伸出的手在自己的鼻翼下扇动着,满脸厌恶之气毫不隐藏。 唇边的笑意不变,水墨烟媚眼如丝的看着盛怒中的翠绿,忽而眨了一下眼睛,放出一道强电流,果见对方被自己迷得一愣,精致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不知被我这下作东西迷去神智的人叫什么?” 翠绿神色一慌,连连后退几步才站稳脚步,脸露羞愤之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低贱的男娼竟然会这样反驳自己,全然不因为她羞辱的话语而露出半点愤怒或者羞愧的表情,甚至对方从头到尾都是面带笑容淡淡然的盯着自己。 “要不离开这西苑,要不做好你的本份,我可不想天天绞尽脑汁的跟你斗智斗勇。”霍然站起来,水墨烟逼近几分翠绿,邪肆的眉眼静静的与之对视,薄唇轻启,“最后提醒一句,我是你家将军带回来的,只要你家将军不开口,你们谁都没有半点权利撵走我,而我也只听你家将军的命令。” 无波无澜的丢出一句话便绕开她径自拿了那犹在滴水的油伞出了凉亭,冒雨而行,回了房间。 ------题外话------ O(n_n)O哈哈~收藏啊收藏~ 第三章 烛下倩影 被水墨烟一个下马威慑住,傍晚时分翠绿来服侍水墨烟时态度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纵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 只要不让他再去重操旧业,怎么样的生活状态他——水墨烟都无所谓。 水墨烟简单的打发了翠绿,一个人静静的找了本闲书翻开。现在这样过日子他已经很自足了,只要这些人做的不是太过分,他都不会与之硬碰硬的交锋,水墨烟还不想破坏掉现在的生活。 不知何时窗外的暴雨渐渐停下,透着丝丝沁凉的夜风从窗缝处穿入,钻入水墨烟轻柔软锦中。 有点冷。 水墨烟抬起左手轻轻撩了撩微敞的衣襟,让轻颤的身子得以暖和点。 砰砰砰—— 忽而一阵大风吹开了未拉紧的窗户,镂空的窗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屋中昏黄的灯烛也被这阵风吹灭。 无奈。 水墨烟只好搁下手中的书籍,起身欲关紧吹开的窗户,忽而神色一愣,直直注视着不远处站立的冷傲男子,忘了动作。 南宫傲也没想到屋中的人会突然转身望来,一时间也忘了反应,就那么静静的与水墨烟对视。 “将军既来,为何过门不入?” 半响,回过神的水墨烟嘴角勾起娇艳的笑容,微挑了挑自己的眉眼,语声却清清淡淡。 “没,我有事刚好路过此处。”隐藏在昏暗中的南宫傲脸色闪过一丝尴尬,稍稍调整一番自己的尴尬之后,方才讪讪的回答。 “本欲邀将军一续,一表墨烟感激之情,奈何将军有事,墨烟只好另寻良辰相请。立时,墨烟定当好好答谢将军解围收留之恩。” 脸色微闪,露出淡淡的疑惑,很快就消失无踪,水墨烟依旧轻笑不已,也不发表什么,客气的抛出一个诱饵,便径自关了窗,也不再点灯,直接摸索着到床边,懒懒的躺下去睡觉。 窗外伫立的南宫傲见此,菱角分明的脸色露出古怪的表情,漆黑的双眸静静的看着那紧闭的窗户,内心闪过一丝怅然失落。 明明他最不屑与男娼打交道,却鬼使神差的出手了他。 明明他大可看着他落入虎口,却莫名其妙的买下了他。 明明他完全能丢他自生自灭,却心有不忍的领回了他。 …… 明明一切都这样的不可思议,却又真真切切的上演着。 …… 南宫傲觉得心很乱,从不曾想过自己平静的心湖会被一个低贱的男娼搅乱,克制了几天,今夜却终究忍不住跑来这里,只想看看天凉了,他会不会冷?脖子上的伤口又是不是全好了? 直到水墨烟莫名其妙的扭身,突然对上自己的双眸,而水墨烟并未像他所想紧追不放,他就真的愣住了。 他……真的好特别…… 收回打量的眸光,南宫傲的漆眸中闪过一丝精芒,好看的薄唇勾起一抹冷笑,抬步朝着水墨烟的房间走去。 嘭—— 房间的门被从外推开,睁眼躺在床上聆听四周状况的水墨烟猛地弹起,眼露惊骇的盯着踏进来的人影,看不真切,却也大致能够分辨出来者是谁。 坐起的身子僵住了,水墨烟一时猜不透对方突然闯进的意图是什么,更害怕对方接下来会做出些令他羞愤的事。 “将……将军不是有事吗?怎么突然来到墨烟房间了?” 强制压下内心的慌乱,水墨烟缓缓起身一步一步不着痕迹的往烛台的方向移步,但越靠近南宫傲他的内心就越没底,嘴角勾起的浅笑也有点挂不住,他真怀疑自己那颗狂跳的心下一秒就会破体而出。 眼看着离那烛台只有一步之遥,恐慌的心总算能够稍稍平静一下。目前为止,那个冷傲的将军还没有行动,水墨烟暗暗宽慰着自己,没事没事,是自己想多了,要发生的话早就发生了。 “呃……” 就在水墨烟伸手欲去勾烛台的时候,一直没有动作的南宫傲突然有了动作,一个闪身,将水墨烟压倒在案几上…… 第四章 试探 沉重的压迫感袭来,水墨烟的身子瞬间紧绷,大气都不敢喘。可他知道越是到了这个时候,他越应该保持冷静,“将……将军这是何意?”声音有丝颤,透着极力的克制。 一只手轻搂住水墨烟的纤腰,另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游走在他的周身,南宫傲贴耳轻呵着气,“你不是要答谢我吗?就用你的身子来好好报答我。”言罢,那只游走的手有意识的下移,南宫傲立马察觉到身前的人身子绷的更紧,隐隐带着轻颤。 “这……若是将军执意,墨烟定然使尽浑身解数满足将军。” 隐忍着心中的恐惧,水墨烟轻咬着唇来克制自己的颤粟,极力的保持话语的稳定。 “如此甚好。” 忽而放开钳制,南宫傲往身侧的座椅上一靠,薄唇微勾,静静的注视着水墨烟,等候着他的行动。 “……” 眉宇轻轻的蹙了一下,尽管身子轻松了不少,可水墨烟并没有因此高兴,心反而越发的沉重。 难道他真的摆脱不了以色侍人的命运吗? 忍不住抬眸细细打量着南宫傲,心中嘀咕他所言真假,难道他真的是欲情故纵? “怎么?难道无从做起?” 等了片刻,见水墨烟双手死死的纠缠在一起,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微微轻颤的身子无处不在透露出他的紧张怯意。 嘴角不自觉的勾起轻微的笑意,南宫傲自己都不曾发觉他的转变,那倔强隐忍的身影激起他越发执拗的想撕掉他的伪装背后的真实性情。 当然,他也想借此挖掘出更多的东西,或者说,他试图探索出某些自己意图想要的东西。 “不……怎么可能?” 不着痕迹的抹去掌心的汗,水墨烟突然放松,嘴角勾起娇媚的轻笑,扭摆着腰肢来到南宫傲面前,跨坐上他的双腿,身子前倾,一头青丝垂落遮了几分美颜,却更加的撩人。 南宫傲的眸色变得深沉,水墨烟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异样,心下一紧,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外露。 殷红的双唇慢慢的靠近南宫傲的薄唇,微挑的媚眼刻意睁大了几分,令与之对视的人有种心悸的感觉。 “耶?” 临近南宫傲之际,忽而一阵天旋地转,水墨烟被南宫傲放在了他之前所坐的椅子上,而他自己却已经站在了房门处。 “你……早点休息,有时间我会再来看你。” 再无半分迟疑,迈步快速离开了水墨烟的房间,以至于他没能看见水墨烟在他离开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瘫软在椅子上…… 许久之后,水墨烟慢慢支起身子临窗而立,抬手推开被他关上的窗户,任凭沁凉的夜风侵袭着全身,稍显凌乱的发丝飞舞,他却无暇顾及。 差一点。 真的只差那么一点点。 怅然的抬起头望向黑如深渊的天空,水墨烟心中荡起层层涟漪,他不知道若是南宫傲晚一刻放弃他还能不能撑下去,更不知道若自己猜测错误又会是怎样结果…… 一开始水墨烟是真的诧异畏惧,可他发现他越是恐慌南宫傲眼中的戏谑之色就越深,他心下便有了一个猜测,却不敢轻易就下决论。 不过,有了这个猜疑,他便开始了自己的验证,但他跳动的心却一直高高的悬着,特别是看到南宫傲的漆眸变得更深沉的时候,他的心差点就蹦出来了。 还好。 还好是他先选择放弃。 南宫傲会本能的抗拒同性的挑逗,在他放手一搏的时候,率先选择推开了他离开。 再次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水墨烟的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绝美的薄唇勾起若有似无的淡淡的浅笑。 南宫傲……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题外话------ 收藏啊收藏~ 第五章 访客 彻夜无眠,清早刚又上完早朝回来,南宫傲脸上有着淡淡疲色,搁下手中的一份边境情报,懒懒的往座椅上一靠,微闭起双眸,稍作休息。 脑海中闪过昨夜水墨烟娇媚的身影,那一颦一笑都扣人心弦,然后南宫傲却依旧心存疑惑,迟迟找不到答案。 不得不说,那道白色人影给了他太多的意外。 他知道他排斥以色侍人所以刻意为难他,他看出他开始的抗拒,可就在他以为他要妥协的时候,没想到他竟然反客为主,这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那般冷静,那样睿智,总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从劣势中找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化解之法,虽然大胆了点,但不得不说他够狠够绝。 同时又拥有那么绝美邪肆的容颜,那是浑然天成的伪装,很容易就诱出旁人的恻隐之心,最好的遮掩住他的狠辣决绝,让人不知不觉中陷入他的陷阱里。 官场混迹,沙场拼杀,早就磨练出南宫傲对身边一切事物保持警惕,水墨烟的表现太过瞩目,他在一种异样的情绪中仍旧难免本能的试探猜忌。 可……那么干净剔透的人,真是那种心机深沉之人吗? “将军,齐王来了。” 大管家恭敬的声音适时的打断了南宫傲飘远的神思,慢慢睁开眼,端正了姿势,“快请。”一敛全部情绪。 “不必那么麻烦,我自己来了。” 宝蓝色的身影伴随着爽朗的笑容进入南宫傲的书房,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南宫傲挑挑眉,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好友,用一种瞧陌生人的眼神。 触及他这样的眼神,原本潇洒的齐风有点挂不住脸上的笑容了,干咳了两声,收敛了他的表情,“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总算收回了自己目光,挑挑眉,淡淡的反问:“什么风把你吹我这了?怎么不去找你那如烟?” “这不是多日不见好友,就来府上坐坐。” 眼神在书房中四处搜索,却有点悻悻然的收回目光,声音也透着浓浓的失望,却又刻意装作无所谓的模样。 “此番哈穆族来犯,为何突然按耐不住请旨去前线?” 刻意佯装没看到齐风的眼神,再次拿起案台上被放下的情报,不经意的开口。等了半响没得到回答,南宫傲微微侧目,疑惑的看着陷入沉默中的齐风。 “皇权相争你向来置身事外,这次如此义无反顾,出什么事了?” 太了解齐风性子作风的南宫傲见他脸上满是阴沉,轻轻的蹙了蹙眉,声音也难免带上一丝情绪。 “他们动手了,昨夜有刺客潜入王府。” 阴沉沉的开口,齐风眼眸中闪过狠戾,纨绔公子的形象荡然无存,右手愤恨的重重的拍了一掌身侧的茶几,瞬间那案几四分五裂,碎成了粉末。 难得看到齐风撕破伪装露出本性,可南宫傲却没有半点打趣的兴致,反而微微身子往后倾倒,曲起手指有节奏的叩击着案台,了然的分析道:“原来如此,可你若冒然离京,帝京这般你怎么部署?不可能放任其他几位皇子与太子相斗结束,然后将矛头对准你,要知道你若立下战功,又没有犯过重大过失,在他们眼中你就是皇位最有利的争夺者。最重要的是,那时你人在边境,他们耍阴谋诡计陷害你,你没回宫他们就可以要了你的命,根本不给你反击的机会。” “辛泷知道怎么做的。” 嘴角勾起冷冷的笑容,齐风潇洒俊美的脸上写满了决然,与南宫傲一个眼神的交换,达成了某种共识。 “有他在帝京坐镇自然好,不过边境战事凶险,你没必要以身犯险,万一出点什么事不是正好称了他人的意?” 事情告于段落,南宫傲见他又恢复了一脸纨绔样,嘴角含笑,淡淡的抛出一句话,戳戳他的锐气。 不以为意的瞟了一眼南宫傲,齐风风轻云淡的答道:“有你在,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后天出发,过期不候。” 并没有半点喜悦之色,南宫傲冷眼瞟了齐风一眼,凉凉的抛出一句话后就再也不去看他,细细分析着拿在手里的战报,思索着驱敌之策,根本不想理会那个一脸痞样的人。 试了几次,也没能吸引南宫傲的注意,齐风自持无趣,抬手端了杯茶水慢慢的细品,眼神左右乱瞄。 “我家可没有宝贝让你偷。” 头未成抬起,南宫傲提笔写着什么,好似说话之人是别人而不是他一般,镇定自若。 噗—— 一口茶水喷出,齐风猛烈的咳嗽,“傲,别乱开玩笑,会死人的。”止住咳嗽,眉峰拧起,不满的咕哝,“你得补偿我。” “你想怎么样?” 唇角含笑,南宫傲挑眉看着他,料定他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把你买的那个大美人赠予我。” 云淡风轻的出声,齐风向往常一样开口,端起手边的茶盏浅尝,静静的等候着答复。 孰料—— 手中的毛笔滑落,原本含笑的俊脸上神色一凛。 “不行——” 第六章 旧疾复发 “不行——” 眉峰轻挑,齐风搁下手里的茶盏,玩味的打量着突然神色骤变的好友,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愤怒。 “你对他很特别。” 半响,齐风脸上的含笑的打趣,一丝了然一闪而过,消失无踪。 “你想说什么?” 冷着声音,南宫傲冷冷的锁定住齐风,他好不容易不去想那个人,谁知偏偏眼前这个人不识趣,让他又想了记来。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齐风摇头摆脑的笑喃,就是不愿意点破,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哼——” 冷哼一声,南宫傲收回眸光,抬手撕掉了被墨迹沾污的信笺,重新铺了张干净的白纸,沾了沾墨,提笔再次书写中断的信。 “将军……” 大管家从门外走进来,察觉到房间中压抑的气氛,欲言又止的唤了一声。 “何事?” 刘大管家欲言又止,迟疑的看着南宫傲,脑海中却在衡量现在开口合不合时宜。 “问你话呢,怎么哑巴了?”得不到回答,南宫傲搁下笔,轻蹙了一下眉头,冷冷的瞟向自己的管家,声音清清冷冷的问道。 “是……” 被问及,刘云想了想,迈步靠近几分,附耳轻语。 齐风无意于南宫傲的家室,见管家那副模样就站起身准备离开,谁知——他还没走两步,一道黑色的身影就率先冲了出去。 “耶?” 一阵错愕,齐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眨了几次眼来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花了,那个一向波澜不惊的南宫傲竟然会神色慌张? 忍不住好奇心的驱使,齐风立马快速的尾随而去…… “他怎么了?” 紧蹙着眉头,南宫傲脸色露出几分难堪,声音阴沉沉的。 “回禀将军,这位公子昨夜受凉引发旧疾,从内而外的发凉,此寒病在下无能为力。” 仔细为床上的绝美男子诊完脉,大夫畏惧的跪倒在地如实禀报。 “无能鼠辈,滚。” 在第十个大夫说出同一句话后,南宫傲的脸色冷到了极点,四周的空气一下子冷如冰窖。 “傲……” 从未见过南宫傲这般模样,站在房门边一直观察的齐风剑眉拧成了一条线,忍不住担忧的开口。 “麻烦齐风你帮我这个忙。” 头未成看向说话之人,南宫傲冷冷的说着,漆黑的双眸死死的锁定床上苍白着脸色的水墨烟,异样的光芒流转而过。 “好。” 齐风也不多问,答应了一声后就快速的离开了…… “这位公子内寒,此寒症来势凶猛,不宜医治。” 半个时辰后,被齐风带来的人在仔细检查水墨烟后,给出了与之前几个大夫一样的结论。 “你有医治之法?” 忽而扭身看向那个年轻的男子,南宫傲冷眸注视着他,明锐的觉出他话中的异样。 “有,又没有。” 清清冷冷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年轻的男子没有半点情绪,更没被南宫傲那慑人的气焰吓住,双眸无波无澜的与之对视。 “此话怎讲?”轻挑了挑眉,南宫傲静静的询问。 淡漠清冷的男子静静的打量了一下南宫傲,又看了看床上的男人一眼,“两个方法。”察觉到南宫傲的轻松一口气,男子什么话也没说,“我给他开一副汤药,让他在里面侵泡一天一夜,再施上几针他就能醒,不过治标不治本。最多……只能延缓他三个月的性命。” “第二个方法。” 想也未及细想,南宫傲就否决掉了。 “你……过来下……” 脸色一僵,男子迟疑了一下,便示意南宫傲靠过来,似乎脸上还微微泛起了一点红晕。 南宫傲没想到性子清清冷冷果敢的男子突然变得犹豫起来,稍稍一愣,看了一眼床上双眼紧闭的绝色男子,缓缓的将自己往前移了两步。 男子想了想,就贴近南宫傲耳边轻语,齐风见此,拼命的凑近想听清楚一点,可却分毫也听不清。 “不行。” 正当齐风还想往前凑时,原本在交谈的两人一下子分开,南宫傲冰冷的声音在房间中回响。 “这个方法治本。” 泛着淡淡蓝光的眼眸中微闪过异色,年轻男子淡漠的说完,站起身,走到齐风身后驻步,静静的等候南宫傲的选择。 静静的看了一眼毫无生气的水墨烟,南宫傲好看的剑眉紧紧的蹙起,脸上阴沉的很,黑眸中却满是复杂的情绪。 齐风本想张口询问,却被身后的男子伸手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阻止了,纵然再疑惑,他也忍住没开口,嘴角微乎其微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久久。 轻轻的一声呢喃自床边传来—— “用第一个方法……” 齐风和那个白衣淡漠男子一愣,对视了一眼之后,却也没说什么,径自离开了房间。他们一致认为,南宫傲现在最需要的是独处。 “我……做不到。” 房间中只剩下南宫傲与昏迷中的水墨烟两人,许久,南宫傲才呢喃出声。可是回应他的除了静默,还是静默。 他不想他死,却无法接受那种方式。 尽管他极力说服自己,但最终他还是没能劝服自己…… 第七章 治疗 跳跃的火苗,一人多高的大缸架在其上,散发着浓浓药香的药汁盛装其内,纤瘦的人儿赤身侵泡于内。 紧闭着双眼,绝美的脸上布满涔涔汗液,苍白的双颊染上淡淡的粉色。轻陌静静的站在缸边,一手支着一个药篓,一手洋洋洒洒的撒着各种药材,脸上的表情已经平平淡淡,却也带着一丝苍白。 “陌,你没事?” 齐风见他收了药篓,拔了银针,连忙关切的询问。 “不打紧。” 轻轻的摇了摇头,轻陌躲开齐风欲扶的手,径自走到一侧的竹椅上坐下,抬袖擦了擦额上的汗滴。 被人拒绝,齐风也不尴尬,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臂,带着淡淡的笑容走到轻陌所坐的位置边伸手一揽,将他搂在怀中。 “齐王自重。” 霍然站起,脸色带起愤色,轻陌声音更冷了几分,“你承诺放我走,我才来此救人,莫非堂堂星辰国齐王要食言而肥?” 脸上有一瞬间的愤恨,齐风冷冷的看了一眼轻陌,数变之后又恢复了往常神奇,“本王说出的话自然不会食言,可你也别忘了,离开我,你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甚至还会连累你在乎的人。” 静静的与齐风对视,轻陌轻咬一下唇瓣,藏在袖中的手掌紧紧的拽紧,却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 半响—— “轻陌不会走,但是齐王殿下也必须答应,若非我同意,否则绝对不碰我。”清清淡淡的声音透着轻陌的隐忍,极力压制着内心里的愤怒。 不过他并非鲁莽的人,更明白齐风话语中的意思,他自己不在乎生死,但他无法漠视那些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人的生命。 “本王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臣服。” 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愉悦,齐风的口气软和了下来,也不再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有朝一日我必杀你。” 毫不避讳的反击,轻陌笔直的身子紧紧的绷着,忽而神色一松,转身离开,逃的越远越的,眼不见为净。 “怎么?又闹别扭了?” 南宫傲挑挑眉走进来,看着奔出去的轻陌,再瞧瞧齐风,两人的神色彰显了某种不言而喻的事实。 “没有的事,我的心里只有我家如烟宝贝,倒是你,对他究竟什么想法?是放任美味当前而不吃?还是吃不动?” 痞痞的笑着,齐风啪的一下展开藏在袖中的银扇,潇洒倜傥的瞟了眼凝脂般肌肤上晕染着浅浅的粉色的绝美人儿,收回眼神邪邪的注视着南宫傲,意有所指。 “轻陌还对你没感觉?想吃吃不到,时间久了,小心时候到了你力不从心。” 只在齐风眼睛盯着水墨烟时透着一丝不悦,而后南宫傲一如常态,轻描淡写,四两拨千斤,立马让齐风的脸色数变。 “后天你就要前往边境了,你打算怎么安排他?” 深知嘴上功夫讨不到任何便宜,齐风摆正了心态,手里的折扇一收,指了指还在昏迷中的水墨烟淡淡的发问,漆眸斜瞄着南宫傲,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有什么可安排的,南宫府的西苑他想住多久就可以住多久,这次去边境不是去游山玩水,带他不方便。” “当真不带?” 看到他平静的表情,齐风刻意拖长了尾音,果真见南宫傲的眉宇轻轻蹙了一下,虽然速度极快,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唇角勾起浅浅的笑痕。 “嗯……别……丢下我……” 南宫傲还未来得及开口,忽而不远处飘来一声微乎其微的呢喃。 “不要……抛弃我……” 缸中的水墨烟双目紧闭,俊邪的脸上拧成了一团,写满痛苦的神色,口中的咕哝声不断,身子微微颤粟,隐隐蜷缩往水中划去。 南宫傲一惊,“快去叫轻陌来。”一个箭步窜到药缸边,伸手挽住水墨烟的下滑的身子,脸色凝重,心知现在这情况极其不妙,却还是无法下定决心去做那样的选择。 簌簌簌—— 几根金针快速的落在了水墨烟背后的几处大穴中,暗暗运气一道内劲,手指轻弹了一下那些针尾。 “嗯……” 似乎更痛苦了,水墨烟痛哼出声。 “药量比较重,这反映很正常,半个时辰就没事了。” 见南宫傲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下来,轻陌淡漠自如,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着后续的事情。 “最好如此。” 紧紧的扶住水墨烟的身子,南宫傲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齐风,见其点头,心稍稍放下几分,却依旧阴沉着脸,好看的剑眉紧紧蹙起。 “哇——” 半个时辰后,药缸中的水墨烟突然睁开了双眼,一口鲜红的血喷涌出来,随即再次晕迷过去…… ------题外话------ 收藏啊~收藏~ 各种的要收藏~ 第八章 他醒了 瞬间的惊慌,南宫傲强压下心中的抽痛,阴沉沉的看着轻陌,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气。好似下一秒的答案不满意,他就会出手杀了那人。 很少见南宫傲这般神情,齐风心生担忧,眼眸紧紧注视着轻陌不慌不乱忙活的身影,暗暗准备,随时出手相救。 “没事了,人明天就会醒。” 依旧风轻云淡,淡漠的迎视着那杀人的目光,好似没感觉到齐风那关心的注视般,清清冷冷的声音回响在房间里。 轻陌小心的拔下水墨烟背后的金针,正准备伸手将人从水中捞出来,南宫傲就快他一步,一手将水墨烟从水里拉起,裹进了自己的衣袍里,抱着就奔出了浴房。 “果然当局者迷。” 齐风轻摇了摇头,相继离开。 原本忙着收拾的轻陌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一眼离去的宝蓝色身影,唇边不自觉的挂上了一丝苦涩的浅笑…… 次日,天色微微泛白。 “唔……” 轻喃了一声,水墨烟慢慢睁开自己的黑眸,绝美的脸上透着大病之后的苍白虚弱。 刚刚准备撑起身子,顿时一只温暖的手伸了过来,温柔的扶住了自己的身子,并且很体贴的在他身后垫上一个软枕。 “啊……” 瞳孔骤变,震惊之余错愕的扭头,顿时微张了嘴,半响回不过神来。 “傻了?” 收回双手,看着那个镇定自若的绝色之人脸上的震撼,阴沉了许久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忍不住出言调侃。 “将军说笑了,墨烟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点出现……嗯?这是……” 恢复了点神色,绝美的容颜上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淡淡的反驳,漆眸若有似无的打量着身处的环境。 陌生的环境,熟悉的熏香,水墨烟眉宇微微拧起,闪过一丝讶异,本欲说是自己房间的话硬生生变了,“将军的房间?” 南宫傲细细的打量着床上神色万变的水墨烟,唇角勾起缕缕淡笑,“你说呢?”不答反问。 “墨烟该死。” 纵然猜到了,可真的被证实时他还是愣了一下,随即起身要下床,却又被南宫傲按住了。 “病了还逞强?好好坐着,别乱动。”为他将被子掖好,南宫傲冷冷的斥道,尔后起身端过药碗,“把药喝了。”感觉温度适宜,方才将药递给水墨烟。 伸手接过药碗,好看的眉宇微微蹙起,难闻的药味刺激着他的嗅觉,一丝厌恶的神色划过眼睑,稍纵即逝。 强吞了几口口水,他硬是没能将药灌入口中,“良药口苦。”忽而耳畔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水墨烟瞬间收起所有的情绪,坦然自若的端起药碗,一仰脖子,将所有的药汁全部灌了下去。 “咳咳咳……” 胃难受的异常,水墨烟强忍着干呕的感觉,弯了腰,趁着床沿捂住嘴,极力的压抑却依旧难以克制。 “还好。” 轻轻拍着水墨烟的后脊,南宫傲淡淡的宽慰,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人喝完药会这样强烈的反应,漆眸中有丝愧疚一闪而过。 “无碍。” 止住了难受的感觉,水墨烟脸色越发的惨白,听了南宫傲的话,却勉强扯出一丝淡然浅笑,稍稍喘息了几口气,一手扶住床枋,一撩被子,站了起来。 身子有点虚浮,忍不住往一边歪斜,水墨烟低呼一声,下一秒就落入了一个怀抱。 “你……” 温怒的看着将自己推开的水墨烟,南宫傲脸色阴沉的呼出声,却见歪歪斜斜的水墨烟艰难的走到茶桌边撑着的模样又忍了下来。 “将军,墨烟担不起。” 丢下一句话,水墨烟举步维艰的走出了房间…… 第九章 离别 时间悄然过去两天,南宫傲出行的日子不知不觉的来到。 这天,天气灰蒙蒙的亮,他便起身熟悉整装,正欲出门却绕过西苑的时候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自从那天送走水墨烟之后,他就没有见过他,不是他不想,而是水墨烟根本就不给他那个机会,就连轻陌来复诊也被他用借口打发了。 “我走了,你要自己保重。” 静静的看着西苑的廊门,任凭晨露洒落铠甲,南宫傲低低的轻喃,却无法迈步走进水墨烟所住的屋子。 时辰降至,南宫傲收回视线,慢慢的离开…… “珍重。” 站在西苑厢房中的水墨烟临窗而站,却怎么也无法推开那扇窗,估算着他出发的时辰,终究也只是那么静静的伫立。 生死徘徊一次,他早已看淡了许多事情,却在不知不觉间在乎了某些人,或许只为那一刻他的出手相救,又或许初醒之际他的体贴…… “你为何不带他同行?”骑马同行,齐风见身边的人神色隐隐透着担忧,便出声询问。 “边境贫苦,他身体羸弱,没必要拉他同去。” 清清冷冷的声音,南宫傲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很明显他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或者现在他不愿意去考虑这件事。 齐风见此,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两个人间的事不是他一个外人能插手的,更何况……哎,他还在为他的轻陌犯愁呢。 十天之后。 到了星辰国边境,南宫傲才发现事情远比他想象中的紧迫。 哈穆族地处在草原,此时正值夏末秋初,每每到了秋季,草原便会荒凉十分,凶悍的哈穆族便只能靠抢夺四周的州郡来过冬,这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 可这次南宫傲却发觉他们并非如同以往那般,而是边境郡守好似误杀了一个哈穆族重要的人物,具体事情他还不详尽,却也心底有数。 “三天后迎战。” 清清冷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南宫傲手指直直的指向图纸中的一点,众人视之,却是神色一惊。 “这……”副参军迟疑了一会儿,面露难色的开口,“这不妥。” “傲,为何舍近求远?边境驻扎的兵马有限,这样部署,万一敌方突然奇袭,你又当如何应对?” 齐风唇角勾起笑意依旧,却也有几分迟疑之色,显然也觉得这样的安排有不妥之处。 “本将军只带五千兵马突袭,杨将军带五万兵马随后接应,齐王你在正面坐镇,若是哈穆族正面攻击,你全权指挥应战。我一战成功,哈穆族便不会再有威胁。” 南宫傲淡淡的解释,语气透着不容拒绝,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眼眸微微朝着东面的方向瞟了一眼,若有所思。 “不行,太冒险了。” 听了他的话,齐风立马出言反对,他知道南宫傲这么心急涉险布兵为何,可他不希望他出任何危险。 他身边的挚友不多,而且这样有能力的得力助手更是少之又少,大事未成,又岂能早早损兵则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我都不是黄口小儿,不谐世事的年纪。” 南宫傲轻轻的敲击着身前的案台,有节奏的旋律响彻静谧到诡异的房间里,冷傲的脸上满是自信的神情。 “可……” “我自有分寸。” 南宫傲微眯了眼眸,脸上有丝疲态,他已经许久未曾休息过,光是料理那个郡守事件就让他三日三夜没有合眼,又与那个哈穆族进行交涉了几日,却终究难逃一场决战。 而自从南宫傲走后,水墨烟只身一人在西苑生活,日子也不好过。下人越发肆意的刁难,更无人照顾他的膳食起居不说,南宫傲的姬妾们也三天两头的来西苑滋事,不堪入耳的话语,卑鄙的手段层出不穷。 只是水墨烟性子淡,对于很多的事情都睁只眼闭只眼全不放在心上,那些针锋相对的事情,他也只是轻松浅笑,简单的化解也就作罢。 这日夜深,水墨烟还未就寝,静静的站在房间的窗边望月。 “他到了。” 低低轻喃,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莫名想起了南宫傲要他献身的那天,他好像也是这样站着,唯一的区别却是天上无月。 “谁?” 忽而,一股淡淡的香味传入鼻翼,水墨烟眉峰一拧,声音冷凝了几分。 “公子。” 空荡的房间中突然冒出几个身着白衣人,为首之人恭敬的对着水墨烟一拜。 “何事?” 剑眉拧的更紧,水墨烟淡淡然的嗓音更冷。 “我们是来接公子回去的。” 似乎来人对水墨烟很尊敬,对他的问话是有问必答,而且态度是异常的恭敬,丝毫不敢违抗他。 “什么?”惊呼出声,似乎又觉得不妥,水墨烟方才压低了声音,“任务未曾完成,教主怎么舍得让我回去?”说到此处,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厌弃,稍纵即逝。 “教主说任务完成,不需要公子再留于此处。” 心中一惊,水墨烟一把抓住那为首之人的双肩,“怎么回事?”声音透着浓浓的担忧,他却浑然未觉。 从未见过一向淡然无波的公子竟然会这样惊慌失措,呆愣过后,呐呐的答道:“具体属下不知,只听说南宫傲欲深入敌后涉险而已。” 笨蛋,傻子。 水墨烟放开那人,在心里愤怒的咒骂着,恨不能立马跑到那人身边,狠狠的教训那人一顿。 “公子,趁夜色我们快走。” 不知道自家公子为何突然脸色铁青,为首的人看了眼天色,有些催促的提醒着。 “好……” 第十章 生死一线 马蹄皆被棉布包裹,一袭黑衣裹身的南宫傲凛凛跨坐在骏马之上,带着轻骑五千兵马小心的潜入哈穆族敌后。 漫天白雾飞扬,看不清前方的路,南宫傲眉宇微拧,干咳了两声,心隐隐有些不安,但经历过风风雨雨的南宫傲却不以为意,依旧坚持着前行。 “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天的路程,传令下去,让众将提高警惕。”稍稍放缓步伐,南宫傲微眯了眼眸,示意身侧的副将传话。忽又见前方的雾气更甚,实在不宜继续赶路,“原地休息,等雾气稍散再前行。” 其实南宫傲并不喜欢在这样空旷的地方休息,四处的情况也不在掌控之中,很容易被敌方所设下陷阱。 两害并存取其轻,距离敌方越近情况越不清晰,危险程度越发。南宫傲自然不愿意轻易涉险,故而才传令全军原地休息。 “杀——” 就在五千兵马吃着早餐时,四面传来浑厚的喊杀声,一时间箭羽飞舞,让还未反应过来的星辰国士卒死伤无数。 簌簌簌—— 三支森冷的箭羽插着南宫傲俊逸的面容射来,身子略微后倒,轻松躲过那夺命之箭。 锐利的剑锋横在胸前,小心戒备着四面未知的危险,“撤——”又避过几支箭羽,南宫傲怨恨的下令,未有丝毫的犹豫。 “南宫傲,今日这里就是你的绝命地。” 忽而,冷冷的声音穿透白雾响彻战场,南宫傲身子一僵,漆黑的双眸寻声望去,虽看不到人,但已经锁定了来人。 “公孙麒,别来无恙。” 随着来人的显现,厮杀的声音渐渐平息,南宫傲被一干士兵护在正中央,却并无一点的畏缩,直视那个丰神俊朗外带阴柔的男子。 “没想到堂堂星辰国的战神南宫傲会败在我的手上,这传出去,我必威震四海。” 公孙麒唇角勾起阴柔的笑容,那双微扬的星眸也锁定住了南宫傲,看似淡然的神情下也高度的戒备着,心忧对方还有后手,不得不防。 “败?言之尚早,公孙麒也对我也太不了解了。” 眉峰微挑,南宫傲全无半点紧张,神色轻松的回应,而他身边的人马都是训练有素的人,纵然很疑惑将军的话语,却也没有表现出来。 更何况,主将是远近驰名的战神,战而不胜,是他们心目中的神。 “那就一较高下。” 举起一只手,公孙麒脸色一寒,挥下手,做了决战的最后决定。 稍停的厮杀再次响起,南宫傲身边的人马不足三千,而公孙麒却是带了整整三万兵马前来擒王,被包裹在中间的星辰国人马四周全是黑压压的人影。 然后就是面对这样一比十的情况,那些南宫傲所带的士兵们却丝毫没有半点惧色,竟是个个奋力拼杀,而那些死去的将士们最后一刻都是拿自己的身子掩护其他活着的兄弟们。 “再坚持一刻,援兵马上就到。” 手中的利剑贯穿一个那矛袭来的士兵,南宫傲高声喊道,挥手再次收了一条杀他的性命。 “是。” 那些浴血奋战的士兵们个个热血沸腾,越发奋力的拼杀,能够与心中神明一样的人一起杀敌,此生无憾。 “哼,南宫傲你就死了那条心,绝对不会有援兵来救你们了。本王已经截断了你的后路,那些兵马此刻正被我的兵马钳制住,根本就无法赶来救援。” 公孙麒冷冷的说着,话语中满是狂傲的自信,显然很有把握。 “援兵来了——” 南宫傲还未说话,不远处的一道身影纵马而来,洁白的衣袂风中飞舞,宛如坠落凡尘的仙子般翩然绝美。 “怎么是他?” 心中一惊,喃喃轻语,出手的招式越发的凌厉,出手的方向竟然是冲着那个奔来的白衣男子而去。 本就杀红了眼的星辰士兵们听见援兵到了,气势越发的强盛,隐隐哈穆族的将士们有被压制住的趋势。 “果然不愧是南宫傲带出来的兵,拿箭来——” 阴沉了脸色,公孙麒森冷的开口,让身侧的人递来自己的神弓,搭上一支泛着青色寒光的箭羽,尖利的箭尖方向正对向背对着他的南宫傲。 簌—— 尖啸的声音划破长空,箭羽脱手,直直射出。 噗—— 鲜红的血液喷出,染红了白裳,鲜丽的花朵妖艳的绽放,纤白身影翩然而坠,宛若落翅的燕尾蝶。 “不,墨烟……”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第十一章 悸动 微颤着搀扶住突然将他推开挡住了那致命一击的水墨烟,南宫傲冷峻的脸上满是惊诧。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慌乱的抱起水墨烟轻软的身子,南宫傲斩下一个敌军士卒,飞身跨坐其上,丢下一句话后,扬长而去。 “轻陌在何处?” 急急封锁住水墨烟身上的几处大穴,防止剧毒侵入心肺,南宫傲一路疾驰而归,跨入边郡的第一句话就是逮住齐风询问神医传人——轻陌的所在。 “怎么回事?他如何跑来这里的?” 齐风剑眉一蹙,一边为南宫傲引路,一边开口问着满脸惊慌焦虑的南宫傲。眼见他怀中的水墨烟了无生气,唇瓣乌黑,不由加快了脚步。 不过此刻,齐风倒是暗暗庆幸自己强行将轻陌带来了边境,不然这会儿还真的回天乏术。 嘭—— 重重的一脚踹开关闭的房门,南宫傲径自将水墨烟放在病床上,一把拽过微蹙眉峰的轻陌至床前。 “快给他治病。” 冰寒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南宫傲的脸色难看极了,漆黑的双眸带着复杂的神色盯住水墨烟紧闭双眼绝美面容。 你……究竟是谁? 那一刻又为何想也未想的推开我,毫不畏惧的承受了那一箭? 生平第一次,南宫傲发现自己竟然困惑了,任凭他如何揣测,都无法读懂床上之人的心思。 “你不能死,绝对不能死,我要亲口问问你。” 默默的在心里发誓,南宫傲隐藏在衣袖中的双手死死的握紧,指甲嵌进肉中也浑然不知。 “他中了血魄之毒。” 诊治了一番后,轻陌好看的剑眉紧紧的蹙起,轻轻的将水墨烟的手放下,声音依旧清清淡淡,却就是让人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恨意。 “血魄?” “怎么可能?” 显然南宫傲和齐风都听闻过紫魄之毒,不由惊呼出声。 “确是血魄,你看他的后颈间已经显露出了血魄特征。” 小心的将水墨烟的头侧转,一只紫色的落翅蝶图形呈现在众人眼前,诡异妖艳。 “奇怪。” 将人扶好后,轻陌疑惑的轻喃,很快又收敛了全部的情绪,静静的看着水墨烟。 “他的体内不止一种毒,这支箭上并非染有血魄的毒,而是五步散。” 见身侧的人还陷在之前的消息里没有跳脱出来,轻陌火上浇油的又冒出一句,暗暗预示着某种信息。 可惜,在场的两个人却无暇顾及他话语中的异样。 “能救否?” 沉寂半响,南宫傲静静的出声,无波无澜,看不出任何情绪。 “五步散易解,血魄难除。” 淡漠的回应,轻陌掏出随身携带的金针扎入水墨烟的穴道中,随后拿刀割开箭伤处的血衣,“扶住他,不然他乱动会有生命危险。”比划了一下,轻陌将手里的刀子擦干净,消过毒后,瞟了一眼南宫傲。 听闻他的话,南宫傲快速的坐到床沿上,小心的将水墨烟搂进怀中,双手紧紧的按住他的上身,尔后示意轻陌动手。 “箭很深,差之毫厘就要了他的性命,故而拔箭亦不可出现半点差池,不然丧命就不关我的事了。” 最后警告了一声,轻陌快速的动手,划开一点皮肉,右手紧紧的拽住那箭羽露在外面的一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将箭拔了出来,奔涌的鲜血立马泉涌似的冒出。 轻陌不敢耽搁,快速的为水墨烟止血,并且顺手替他解了五步散之毒。 “目前他没生命危险,但是七七四十九天后,没找到血魄的解药,他就必死无疑。” 做完一切之后,轻陌重重的吐出一口气,齐风适时的拿出一块手帕为他擦拭汗水,却被轻陌避开,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绢帕擦了擦汗。 面对此情形,齐风也只是讪讪一笑,却并未半点生气,反而隐隐有点开心的神色。 “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淡淡的宣誓,南宫傲异常的坚定,漆黑的双眸里闪烁着某种异样神色,熠熠灼目…… 第十二章 墨烟的心 悠悠转醒,浑身乏力的水墨烟挣扎着起身,轻陌快速的奔过去扶住他,“别动。”淡漠清冷的声音制止了他的动作。 “将军,将军安在?” 看清来人,水墨烟也不再挣扎起身,抓住轻陌的双肩焦急的询问,依稀还记得昏迷之前的事情。 “你这又何苦?” 淡淡然的看着情绪满是关切之情的水墨烟,声音毫无波澜的叹息。 “嗯?” 绝美的眉黛轻挑,水墨烟一时反应不过来对方话语中的意思,有丝茫然的看向轻陌。 “为他情动。”清清淡淡的开口,轻陌好看的眉宇有丝轻蹙,“你的血魄之毒被点燃,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苦苦一笑,水墨烟抬起右手轻轻的抚过后颈处,眼神却溢满了迷离之色。 情动……为他? “血魄之毒无解你可知?” 许久,轻陌轻叹一声,绕开话题,起身从一旁的药庐上取了一碗汤药递给他,示意他喝下。 轻吹了几下汤药,水墨烟一仰脖子,一口气将那碗药喝下,干咳了几下,克制住那欲呕的感觉。 “你对齐风也有情。” 搁下药碗,水墨烟避而不谈轻陌提及的事情,淡淡的轻语,果见轻陌的身子一颤,停顿了片刻。 “他对你是真心的,而你若对他无情,定然不会留下来。我并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芥蒂,但你不恨他。”浅浅一笑,水墨烟静静的看着轻陌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人道是血魄之毒厉害,谁又知害人最厉害的是情字?” 轻轻叹息一声,水墨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没想到他的恨如此之深,而我一直都知道他对我下毒,却没想到会是血魄。本以为我所做的一切能够化解他的怨恨,未曾想……嘿嘿,或许我死了,他的恨会少些了。” 话语中满是感慨,似在喃喃自语,又像在对轻陌倾诉。话末,忽而微抬起头,对于他风轻云淡的轻笑,并无半点惧怕。 “你说的那个他是?” 已经恢复了淡漠的神色,轻陌淡淡的看了一眼水墨烟,走回床沿边坐下。 “我父亲。” 虚软的闭起眼眸,水墨烟的身子懒懒的往下滑动,苍白的薄唇微微轻咬,一丝淡淡的血色从胸口处慢慢透出。 轻陌一惊,快速的出手掏出随身携带的金针刺入水墨烟的穴道,抑制住他突发状况后,轻陌才轻送了口气,“你大伤未愈,不宜情绪激动。不然血魄未解,你就死于重伤之下了。” 话语中透着淡淡的关心,敏锐如水墨烟还是察觉到了,微弱的冲着他轻轻一笑,“血魄无解世人皆知,我又不是无知孩童,你又何必骗我呢?”轻轻解下衣襟,果见胸口处的绷带血红一片,明显愈合的伤口裂开了。 “家师为医痴狂,毕生都在专研医术,曾经对血魄也做过研究,可苦于没有对象,所以也不知道医治之法对否。不过,你如今这样,倒是可以让我一试,对你也没什么损失之处。”小心的重新替水墨烟包扎好伤口,轻陌想了一会儿,方才淡淡说起,见其神色一愣,轻轻一笑,“难为你做我试药石,看看家师的药有用否。” 收敛了眸中惊愕,水墨烟正了正眼色,静静的打量了一会儿眼前淡然如风,拒人以千里之外的轻陌。 半响,方才收回了自己目光,“为何帮我?”不是询问,而是笃定的语气。 “或许我无聊,或许我想知道结局如何。” “什么结局?” 眉峰轻挑,不解的看向轻陌,显然水墨烟不解他话语中的意思。 “别装了,你会不知南宫傲对你的心思?” 好似懒得理会水墨烟会作何反应,扭身走向门边,淡淡的丢下一句,便离开了房间…… ------题外话------ 收藏啊收藏~ 第十三章 矛盾 习习凉风拂过,带起水墨烟散垂的几缕青丝,微微上扬的媚眼久久注视着轻陌离去的方向。 南宫傲的心思…… 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眼神越发的迷离了几分。 苦苦一笑,水墨烟的手游离到了后颈处,轻轻的抚摸着那显露出来的紫色落翅蝶上。 那天——自己竟是想也未想就推开了他,难道…… “咳咳咳……” 轻轻的咳嗽了几声,唤回水墨烟的神色,脸露痛苦之色的扶住床沿呕吐起来。忽而腰际一紧,后背传来轻抚。 “你对药真的很排斥,又把药全吐了?” 察觉水墨烟好受了点,南宫傲才将他轻柔的扶起,微微蹙眉,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很是疑惑。 “将军。” 呼吸顺畅了许久,苍白的脸色越发的惨白了几分,水墨烟静静休息了一会儿,调整好了情绪,方才与南宫傲对视。 “轻陌告诉我你醒了,刚服过药,我便过来看看,果真见你将药又吐了出来。” 起身倒了杯水给水墨烟,南宫傲淡淡的替他解惑,漆黑的眼眸中的闪过异色,稍纵即逝。 “将军无碍,墨烟总算还了一份将军的恩情。” 浅浅一笑,水墨烟脸色毫无血色,看在南宫傲的眼里莫名多了份羸弱,但他的话语却又狠狠的冲击了一下南宫傲平静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他……只为报恩,才会义无反顾的救自己? “我没想过要你还,下次别再做这样的傻事,保护不了自己不说,还要连累别人为你担心。” 稍稍调整波动的情绪,南宫傲声音陡然转冷,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水墨烟,站起身来。 “墨烟谨记,待身子好些自会离去,绝对不会让将军为难。” 水墨烟隐藏在锦被中的身子僵了僵,很快又恢复了自然,神色一片淡然,全无半点情绪外露。 “你是本将军买来的人,没本将军的命令,你想去哪儿?”脸色又沉了几分,南宫傲冷冷的盯着水墨烟,口气极为不善。 神色略微闪躲,强压下内心的一抹难受,水墨烟依旧神色淡然的迎视南宫傲的眸光,浅浅的一笑,风华绝美,“娼人水墨烟牢记将军的告诫。” 南宫傲神色变了数变,却什么也没说就迈步离开了房间…… 狠狠的拽紧双手,水墨烟紧咬了咬自己的唇瓣,漆黑的双眸眨也不眨的盯着南宫傲房门处。 你……我该相信轻陌所言吗? 早断当断,对你我都好,况且……神色愈发暗沉了几分,右手再次划过后颈处,水墨烟苦涩一笑。 “你们两个人真不让人省心。” 施施然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齐风一袭宝蓝色锦袍的身影下一刻就出现在了水墨烟的房间里。 “墨烟跟齐风殿下请安,齐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水墨烟淡然自若的面向齐风,一撩锦被,挣扎着起床行礼,却被齐风按回了床上。 “无需多礼,你身上还有伤。” 没想过水墨烟醒来后的姿色比昏睡时有天壤之别,白如凝脂,灿若星辰,红似烈火,这一切都是世上最完美的杰作。 齐风暗暗感叹,眼前的人确实有惑人心弦的资本,一颦一笑间都透着一股媚态,加上现在他满脸病态,越发的让人想将他护在翼下好好的保护。 “多谢齐王厚爱,暮烟身份低微,当不起。” 神色淡然,水墨烟也不再强行着要起身行礼,只是语气中却透着浓浓的恭敬,态度也是恰当好处,不逾越半分。 齐风微微一愣,随即展露出招牌笑容,“傲与我从小相识,性子清冷。我从未见识过他对任何不相干的人或者事放在心上,你是我唯一见过能让他失控的人。牵扯上你,他不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冷面将军,所有情绪都表露无疑。” 一直观察着水墨烟一点一滴变化的齐风见他绝美的容颜上闪过错愕,并且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浅浅一笑。 “我不知你为何目的接近他,但我能告诉你的是傲他不介意,不然你早就死了不知几回,他从不是心慈手软之手。”听及此,水墨烟身子一颤,瞳孔纵然睁大,齐风知他已经猜出自己话语背后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更深,“你在他心里是特别的,我知你非愚笨之人,自己好好思考一下,切勿错过。” 叹息一声,齐风双眸看向正跨进门来的轻陌,也不知这话是对水墨烟说的,还是在感慨自己。 收敛情绪,齐风缓缓的站起身,对水墨烟浅浅一笑,朝着轻陌的方向迈步。刚走了两步,忽又停下了脚步,扭身回来,低低轻语:“本王能做的就这么多,以后如何全凭你们自己了……” 第十四章 初次解毒 淡淡的幽香溢于鼻尖,一袭雪锦着身的水墨烟静静的斜躺在庭院中,脸色还泛着苍白,好看的唇瓣勾起浅浅的笑容。 “身子稍好点,你就出来吹风,不怕寒疾复发吗?” 那日交流过后,轻陌与水墨烟之间亲切了不少,刚一进门就见他这样,忍不住打趣。 “无碍。有你在,还不至于让我死了。” 支起上半身,水墨烟眉眼笑的越发的张扬,见他手中的药碗,眉宇不自觉的轻蹙了一下,稍纵即逝。 轻陌淡然的扯动了一下唇角,将药碗靠近了几分,果见水墨烟的眉宇紧拧,却没有推开。反而见他伸手接了过去,仰头要喝,却被轻陌阻止了。 “这药不是喝的,我拿来煮针用的。” 微微一诧,水墨烟这才发现今日的药味与往常不同,哭笑不得,他太过排斥草药,以致于无法冷静自持。 “好特别的处理方法。” 站起身跟随轻陌走进药庐,见他将随身携带的金针全部丢入药碗中侵泡。半个时辰后,方才将药连同针一起倒入砂锅中熬煮。 “熬煮三个时辰便可。” 轻陌忙活完手里的活计,伸手拿起一个药箕出去,在阳光下翻晒,“你的医术不差,一闻就能分辨出不同的药材,师从何处?” 见水墨烟再次倚回了躺椅,轻陌走向他身侧,找了个竹椅坐下,声音淡淡,毫无半点窥视之意。 “没学过。” 眉宇紧锁了一下,漆黑的眸色深沉了几分,痛苦之色一瞬即逝。 “看来你身上有很多秘密。” “你也一样。” 不再追问,轻陌微微扬起头看向天空飘浮的云朵,眼神有些迷离,淡漠的脸上透着一缕轻愁。 两人就这样静静待着,谁也没有开口再说一句话,时间悄然流去,两个人一趟一坐,自成一道亮丽风景。 “时间差不多了,跟我来。” 站起身,轻陌轻叹一口气,示意身侧已经在阳光下闭眼睡着的水墨烟起身,本就浅眠的水墨烟闻声睁开迷离的双眼,错愕的看了一眼那站着的人,缓缓站起身。 看着轻陌将那熬煮过的金针捞出来,仔细的擦拭了一番后放入针包中摆好,然后转身将自己按在靠椅上坐下,不由惊疑道:“跟我有关系?” 回答他却是轻陌的一击白眼,很显然这个问题很白痴,随即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听南宫将军说你对药排斥,而且师父的配方又太过霸道,你身子太过羸弱不说,还有寒毒未除,这种方法是我改良过的,效果虽慢,却对你最好。” 耐心的解释了一番,轻陌手里握着一根金针,见水墨烟已经将上衣褪尽,一手按着他背后的大穴,一手小心的施针。 麻麻酥酥的感觉瞬间从后背传遍全身,水墨烟懒懒的趴伏在靠椅上,舒服的吐出一口气,“很舒服,唔……”急忙捂住嘴,一股红线从指缝中溢出。 “噗——” 十根针之后,水墨烟再也扼制不住,喷出一口淤血,神智涣散,到最后一针落下之后,他已经昏迷在靠椅上了。 “怎么回事?” 刚从前线战场下来的南宫傲跨门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不由脸色一寒,一把钳制轻陌的脖颈,下一秒就要送他去见阎王。 齐风没想到迎接自己的会是这么一幕,连忙快速出手,将轻陌拉到自己的身后,严阵以待。 “这是替他化解血魄之毒,只因他身子较弱,第一次的药剂量又无法把控,不过他无碍。” 稍稍顺了顺气,轻陌酱紫的脸色缓和不少,从齐风庇护中挣脱出来,走到水墨烟背后,慢慢的一根根拔掉那些扎入穴道中的金针,还体贴的为水墨烟拉起软锦遮住他精瘦有致的美体。 “让他休息片刻,稍后就会醒了。” 神色满是疲倦,身子微微有些摇晃,齐风见状快速的扶住他的腰肢,尔后也不再停留,直接将人带了出去,留下南宫傲一人照顾昏迷过去的水墨烟。 体贴的将自己的外衫披在水墨烟身上,尔后才将人带回了水墨烟暂住的房间。 掖好被子,南宫傲忍不住伸手轻抚水墨烟绝美的睡颜,“为何只有这时的你才能让我如此靠近?可我宁愿看你戒备生气的模样……比现在好。” 小心的捋了捋散乱的发丝,心是满满的惆怅,他再也无法忽视点自己内心那股陌生的感觉。 静静的守候,默默的关心,南宫傲冷峻的容颜上显露出温柔的浅笑,只可惜水墨烟此刻深陷昏迷中看不到。 “谁?” 手上的动作一滞,南宫傲脸色一寒,下一秒就追了出去…… 第十五章 入骨的恨 南宫傲刚一离开,水墨烟的房间里就出现了两个黑衣人,伸手一捞,杠起昏睡中的水墨烟提气飞离了房间。 再次睁开眼眸的时候,水墨烟本就白皙的脸上瞬间惨白无色,目露惊恐的看着站在陌生又熟悉的房间里的人,身子忍不住的轻颤。 “醒了?” 床上刚一有动作,站在房间的人就转过身,犀利的鹰眸冷冷的锁定住水墨烟,冰冷的声音好似要穿透他的身子一般。 “墨烟叩见父亲大人。” 强行撑起虚弱到极点的身体下床,畏惧的跪拜在地,水墨烟的声音带上了难得的情绪,却是惊恐。 啪—— 毫无犹豫的一巴掌过去,水墨烟绝美的脸上立马显现出五道红印,好看的唇角溢出一丝血痕。 “墨烟知错。” “错在何处?” 全然不带一丝温度,水无痕一只手掐住水墨烟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不容他逃避。 “未遵教主之令回教,擅自领军救了南宫傲……” 无暇顾及脸上的火辣,听到追问恭敬的回答,漆黑的眼眸微微有些游离,却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直直的迎视水无痕的鹰眸。 房间里因为他的回答变得静谧,诡异的气氛让水墨烟惴惴不安,却不敢摆脱那只掐住自己的手。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在我面前耍花招。” 手缓缓下移,水无痕冷绝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撩开水墨烟散垂下来的头发,一把掐住他的后劲,用力点了点那紫色落翅蝶所在的地方。 身子一僵,水墨烟神色一慌,却没有开口出声为自己辩驳一句话,他知道血魄之毒引发根本瞒不过眼前之人。 “果然跟你母亲一样,骨子里流着低贱的血液,哼——”毫不留情的辱骂,却依旧难平水无痕内心的恨意,“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拉扯着水墨烟的青丝,促使他不得不再次扬起头来。 “……处死我。” 强忍住疼痛,水墨烟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决绝的闭上了那双上挑的媚眼。 “死?” 好似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似的,水无痕放开钳制水墨烟的手,刚毅的脸上露出嘲讽,让那道从左眼斜拉向右脸的疤痕越发的狰狞恐怖。 “……墨烟全凭父亲大人处置。” 读懂了对方话语中的意思,水墨烟低垂了头,未束起的青丝适时遮住了他绝美的容颜,苦涩的一笑,声音透着无限的凄然。 太了解这个父亲的想法,知道他不杀自己不是因为虎毒不食子之类的原因,而是想到了让他更痛苦的方法而已。 很快,他的想法就得到了验证…… “既然你爱上了那个人,那么为父将让你回去。”端坐在靠椅上,水无痕冷冷的开口,唇角不变的冷笑。 “墨烟多谢父亲成全。” 无波无澜,听不出半点喜悦或者悲戚的情绪,水墨烟重重的叩首领命,心却已经冷到了极点。 “等会哈穆族的世子公孙麒要来,他可是特意来此找你的,我要你跟他走,听他的命令。至于南高傲那里,凭你的能力应该不难办到,时间不等人,一切都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冰寒的话语令水墨烟的身子止不住的一颤,震惊的看着那个自己逆来顺受了十八年的父亲,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对自己这般绝情。 血魄之毒,每爱人深一分发作之际便更痛苦一分,这样的安排真是让他饱受血魄折磨的同时还要忍受相思之苦。 这还不算,将自己交到公孙麒的手里,是何目的不言而喻。 不愧是他的父亲,竟然会想出这样的方式,果真比杀了他更能让人痛苦百倍。当然,也仅有这样,才能满足那人深入骨髓的恨…… 第十六章 较劲 “换上。” 华丽的蒙包中,公孙麒将一件红色的衣裳递给水墨烟,阴柔的脸上闪过算计的精芒,那双漆黑的眼眸一刻不移的锁定住水墨烟。 什么也没说,水墨烟接过那件红衣换上,也不避讳公孙麒那灼人的目光,神色淡然的审视着自己的衣摆。 微微袒露出他性感的锁骨,白皙的肌肤在火热的色彩上越发的诱人,青丝散垂,水墨烟抬手简单的将其绾起,上挑的媚眼斜斜一瞄,蚀骨**。 “果真是个绝色美人儿,哈哈哈——”微微一愣,公孙麒伸手抬起水墨烟的下巴,与之对视,肆意的笑赞。 “这是作何?” 头微微一偏,摆脱掉公孙麒的钳制,神色淡淡。 “你现在听命于我,这身打扮,难道还不够明显?” 又靠近了几分,公孙麒伸出右手挽住水墨烟的腰肢,狠狠一拽,将人搂进了怀中,贴耳轻语,姿势暧昧极了。 头微微侧偏,水墨烟避开那温热的气息,好看的眉宇微微蹙起,却没有推开公孙麒。 “公孙世子,有话不妨直说,墨烟乃愚笨之人,脑子不好使,不明白世子话中的意思。” 尝试了几次,水墨烟也没能将腰间的禁锢,他也不着急,索性不去理会,身子却不由自觉的前倾,与之保持着距离。 “非也非也,你一点都不笨。相反,你异常聪明,所以不会不知道我要你做什么,好好的陪我演场戏。” 手越发的收紧几分,公孙麒不给水墨烟任何逃开的机会,勾起他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薄薄的唇瓣缓缓靠近。 “世子想要墨烟?” 即将贴合上时,一直未有动作的水墨烟忽而勾起绝美的笑颜,柔媚的发问,闲着的双臂揽住公孙麒的颈项,眨了眨上扬的媚眼,与公孙麒对视。 没想到怀中的人会突然这样主动,公孙麒明显的一愣,忘了动作。 “既然世子不想,墨烟就不奉陪了。” 唇边的笑意不减,双手却已经松开,并适时的挣脱了公孙麒的束缚,一撩火红的衣摆,懒懒的倚靠在一个靠椅上,修长雪白的腿若隐若现钻出红裳,水墨烟邪魅的一笑,伸手撩了撩衣襟,惑人心弦。 察觉到公孙麒又被自己慑住了,水墨烟方才收敛起自己的妖娆魅惑,静静的看着对方,薄唇轻启:“看来公孙世子对墨烟很满意,相信墨烟的表现也没让您失望,合作愉快。” 淡淡的看着公孙麒,伸手拢了拢敞开的衣襟,“您并非断袖之辈,不用刻意勉强自己来捉弄墨烟,墨烟出入烟花之地,配不上公孙世子如此高贵之人,还望今日之事不再发生,以免墨烟的不洁之身玷污了世子的高贵。” 公孙麒收敛了全部的情绪,玩味的看了一眼水墨烟,却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我果然没看错你。” 对于公孙麒的赞赏,水墨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喜悦之情,“世子谬赞,墨烟向来愚笨,但也知晓自己的职责身份,不忘本不逾越,这样你我才能更好的相处。墨烟明白世子事忙,自然不想为这类小事烦恼,既然教主安排墨烟来此处,必是希望墨烟最好的辅佐世子,而不是给世子添麻烦。”平平冷冷的声音,早就没有之前的柔魅。 “这是警示本世子吗?”眼神忽而转冷,公孙麒挑眉问道。 “……墨烟身子虚弱,还望世子体谅。” 没有回答,水墨烟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走到床沿,慢慢的躺了下去,缓缓的闭了眼睛。 公孙麒也没阻止,见此竟然自己离开了房间。 殊不知在他离开后不久,床上的人就愤恨的坐起身子,一把撕碎了身上的红衣…… ------题外话------ 各种的求收藏啊~ 第十七章 沙场再见 天色阴沉沉的暗,好似要将一切吞没,宛如此刻水墨烟的心情一般。 炫目的火红,令他成为了两军厮杀场中最耀眼的星辰,加之他本就有倾国之貌,在公孙麒精心雕琢下越发的魅惑诱人。 与公孙麒同乘一匹白马,任由对方的手揽住自己的腰身,水墨烟邪魅的漆眸静静与正对面的骑乘在黑色骏马上南宫傲,无波无澜。 倒是南宫傲身侧的齐风见此一愣,侧目看了看好友,却看不出他的情绪,便只好强忍着不说话。 “不知道他此刻如何看待你?” 忽而耳畔传来温热的气息,水墨烟本能的躲避,却被一只手扼制了动作,暧昧至极的动作促使他微微蹙了眉,唇角却是截然相反的反应,勾起娇媚的笑容,媚眼如丝的与公孙麒对视。 “他日你必尸骨无存。” 水墨烟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唇边的笑更深,任谁也不知道这笑容下隐藏的杀意。 微微一愣,公孙麒显然也没料到怀中之人的态度竟是这样,全然不知他这话语中的隐意暗指对象。 “傲……” 远处看着水墨烟与公孙麒“亲密”举动的齐风,心隐隐有些担忧,他太了解水墨烟在南宫傲心里的分量,忍不住出声轻唤,希望身边的人不会做出意想不到的举动。 “提防公孙麒耍阴招。” 出乎意料的,南宫傲异常冷静的压低声音与齐风轻语,那双深邃的漆眸却一刻也不眨的锁定着那妖艳红影,拉着缰绳的手握的死紧。 “墨烟他……” “他不是那样的人。” 不等齐风说什么,南宫傲就很是笃定的打断,他就是知道那人不是那样的人,尽管此刻他满腔怒火。 “玩够了吗?”将公孙麒的头拉低一点,水墨烟冷声问道。 “看来是我猜测错了,那只好将错就错……” 不由分说,一把将水墨烟击出数米,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口鲜红的血喷出,染红了干涩的土地。 “咳咳咳……” 右手扶住胸口,浑身传来刺骨的痛楚差点让水墨烟当场昏死过去,艰难的撑起上身,伸手将垂落的青丝往后撩拨,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绝美的脸上绽放出耀眼的媚笑,缓缓的站起身,有些晃动。 漆黑的双眸淡淡的瞟了一眼南宫傲的身影,一丝绝然一闪而逝,却让原处的南宫傲身子一僵,目露惊慌。 “怎么了?” 察觉到南宫傲的异样,齐风伸手轻拍他的肩头,却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异常沉冷的好友会突然这般神色。 “不……不……” 低低的轻喃从南宫傲的牙缝中溢出,精硕的身子都带上微微的轻颤,握剑的手拽的更紧,冷峻的面孔铁青一片,隐隐还透着一丝焦虑。见此,齐风眉头锁的更紧。 很快,齐风就知道了这里面的原因,震惊的看着对面,一时忘了动作…… 只见—— 水墨烟摇晃着身子走到公孙麒身侧,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下,一把拔出他随身携带的宝剑,低低轻笑,忽而剑锋一指,冷冷的刺向公孙麒,顿时引来一阵兵戎相向。 公孙麒浑然不惧,挥手示意那些将士们收起手中的兵器,淡淡的盯着水墨烟,阴冷森然。 “劳驾世子将座驾借我一用。” 剑尖逼近一分,水墨烟绝美的脸上没有半分玩笑,静静的望着对方,根本就不去理会周围越发紧迫压抑的气氛。 “你不会杀我。” 对视片刻,公孙麒冷冷的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脸色越发的难看。 “没错,可我能让你生不如死。” 剑锋下移,水墨烟唇角勾起一丝冷笑,眼眸忽而一寒,凌厉万分,全然没有半点媚态。 “好,好,好。” 接连说了三个好字,公孙麒翻身下马,脸色已经寒到了极点,将马缰交到水墨烟的手中。 “多有得罪。” 跨坐在马上,水墨烟淡淡然的说了句,一夹马腹,驱马朝着南宫傲的阵营驰骋而去。 没奔走多远,公孙麒就下令放箭,一时间满天箭羽飞舞,映衬的那抹红色的身影越发的妖艳瑰丽。 “不——” 第十八章 失忆(一) 灼热的痛楚传遍全身,好似要将他活活焚化,水墨烟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葬身烈焰中,可一瞬间他便坠进了冰窖,刺骨的寒气钻入骨髓,微微蜷缩身子,却怎么也无法抵御那冰冷。 “热……好热……” “冷……好冷……” 唇齿间反反复复的溢出痛苦的呻口今,秀美的眉峰紧紧的拧起,绝美的脸上满是挣扎的神色。 “不要——” 突然一声惨呼,昏迷中的水墨烟一下子睁开邪魅的双眸弹起,冷汗侵湿了脊背,惊魂未定的他突然痛苦的闷哼一声,身子向一侧跌去。 “墨烟。” 一直静候在旁守候他的南宫傲早在欣喜之余就悄然坐到了水墨烟的旁边,伸手环住他的腰身,见他此刻倾斜立马收紧手臂,见人紧紧的搂进怀中,小心的为他擦去额际的汗滴,拉过被子为他掖好。 然而做完一切,他方才察觉到怀中的人似乎有点不对劲,细细打量了一番,又没发觉问题的所在,冷峰轻蹙了一下。 半响过后—— “这是哪里?” “这是星辰**营。” “你是谁?” …… “我又是谁?” …… 难以置信的与怀中的人对视,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出一丝玩笑,可任凭他怎么搜索,水墨烟清亮的漆眸中都没有半点玩味之色。 “唔……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懊恼的抱头,水墨烟陷入了自我纠缠的状态,全然不在意身后之人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也完全没理会自己此刻正蜷缩在旁人的怀中。 后背传来轻轻的抚慰,将水墨烟拉回了现实,茫然的望着已经收敛震惊神色的南宫傲,满是期待的注视,期待着南宫傲能给自己解惑。 “别为难自己,你只是受了重伤,等伤好之后就会想起来的。”见水墨烟放松了身子,南宫傲轻轻的出声宽慰,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你想知道的,我都会一一告诉你。” 浅浅的一笑,任由南宫傲将自己搂进怀中紧紧的圈住,像个孩子般安心的趴伏在南宫傲的胸口,柔柔的轻语:“你……和我是什么关系?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水墨烟竟然没半点觉得自己这样的举动有任何的不妥,更不认为自己现在有多荒诞,欣然接受了一切。 对此,南宫傲差点藏不住内心的雀跃之情,可稍稍冷静,方又叹息一声,心中雪亮一片,这不过是因为他不记得以前,而自己又是第一个出现在他眼前的关系罢了。 “你本是烟雨楼的小官,初登表演时试图自杀抗拒卖身,被我救下并将你买回府伴在身边。这次你遭受敌营绑架,沙场再次相见,你不愿我被人威胁用计夺了敌营主将的坐骑往回逃,岂料敌方主将下令放箭……还好当时你身子不稳掉落马下,绝多数箭都被马匹挡去,中了几箭也都不在要害处,不然我赶到的时候,你就真的没命了。以后不许你这么胡来,听到了吗?” 想起那日的场景,南宫傲依旧心有余悸,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将水墨烟的身子搂的更紧,更深的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稍安心。 短短的七天,已经让他身心疲惫,轻轻的闻着水墨烟身上的淡香,唇瓣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太好了,他还活着…… “你真霸道。” 不满的轻抬起头,水墨烟轻皱了一下眉头,一丝疑惑闪过漆眸,脑海不停的搜索着南宫傲所说的画面,毫无印象,他索性就放弃了。 “没商量,反正以后绝对不准你再做那么不要命的事。”很是决断的宣布,不容半点质疑。 “按你所言,我们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不去理会南宫傲的话语,水墨烟突然抬起头来,质疑的盯着南宫傲的漆眸,“你不会见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所以故意拿话诓我?” “怎么会……”深邃的漆眸不自觉的左右晃动,避过水墨烟注视的眸光,压下被戳穿谎话的尴尬,“别想太多了,躺下休息会儿,我去找大夫过来。” 说完也不等水墨烟说什么,南宫傲就小心的将他扶躺下,自己一跃下床,停也未停的一溜烟离开了房间…… ------题外话------ 攻很温柔有么有? 冰山开始融化了有么有? 亲们是不是该多多收藏? 第十九章 失忆(二) “如何?” 静静的等候在一旁,见轻陌收回探脉的手后,南宫傲方才急切的开口询问,忍不住又侧目瞧了一眼水墨烟。 轻陌并没有回答南宫傲的话,只是看他的眼睛意有所指的往外瞟了一眼,便再次转回了躺在床上,脸上还带着明显苍白色的水墨烟,“服过药后好好休息。”清清淡淡的交待了一句后,便起身往外走,但心却很是沉重。 心知轻陌此刻在外等着自己,南宫傲也不着急走,端过刚刚熬好送来的药碗轻轻的吹了吹,这才扶起水墨烟,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果见怀中的人眉宇紧紧的拧起。南宫傲似有若无的叹息一声,不管如何忘记过去,这股厌恶都不会改变。 拿起药勺舀起一勺又吹了吹,觉得不烫后方才伸向水墨烟。如此温柔而缓慢的一勺一勺喂他喝药,可这样子实在让水墨烟难受,故而索性一把夺过药碗一口气喝尽剩余的药汁。 “咳咳咳……” 刚一喝完,水墨烟就难受的蜷缩起来轻咳,南宫傲立马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他是很疼惜水墨烟,若可以,他自然不想他受这些苦,可偏偏自从他遇上他后,他似乎就没离开过这些苦涩难咽的汤汁。 “含一颗蜜饯在嘴里去去味会好受点。” 见水墨烟稍稍缓和一点,南宫傲轻柔的将他扶起,看着他脸色又白了几分,冷峻的脸上也难免染上一缕怜惜。 “……好多了。” 有气无力的轻喘了口气,压制住那股难受的感觉,微眯了媚眼,疲态已现。南宫傲心知他此刻一番折腾已经累极了,很是体贴的将他扶躺下,掖好被角后这才离开房间。 “有话不妨直说,墨烟他究竟如何?” 来到书房,果真见到齐风与轻陌二人都在里面,声音平平清清的询问,心下也有几分沉。 他很清楚轻陌不愿当着水墨烟的面提及他的情况,定然情况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那么乐观,故而有些急切的想了解具体情况。 “情况很不好。” 一贯淡漠直白,轻陌很直接的答案让南宫傲的心更沉,要知道眼前这个人的医术之高已无人可及,连他都这样说,可想而知水墨烟此刻的身体究竟有多糟糕。 轻陌却理会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继续淡淡的说着,“他上次的箭伤本就未愈,如今伤上加伤,能醒过来是靠着他的一股执念支撑。” 强压下心里的一股慌乱,南宫傲敏锐的捕捉到轻陌话语中的隐意,声音沉了几分,冷冷的问道:“此话怎讲?” “那天沙场他寒毒复发坠马避过一死,可身子已经彻底毁了。昏睡将近半月能醒算是个奇迹,但如果无法在二十天里同时找到冰雪狐之血,火莲子,紫鱼须和彩岩配以无根之水制药服下,到那时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稍稍思索了片刻,轻陌清冷的声音平淡无波的响在不算宽敞的房间里,却一瞬间让齐风和南宫傲两人身子一颤,惊诧非常。 “怎么会这样?” 回过神来的南宫傲重重的跌坐在座椅上,又是一愣,这才发觉自己刚刚震惊的站了起来,可他现在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轻陌所说的话上。 “原本寒毒与血魄互不干扰,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二者不仅相互制衡不说,还同时对水墨烟的身子发起冲击,而水墨烟的身体现在身子虚弱异常,我也只能延续他二十天生命。” 尽管表面依旧平静,可轻陌的心里却比任何一个人都沉重,水墨烟算是他沉闭许久后第一个敞开心与之深交的人。 “找齐了那四味药就能救活他?” 心里隐隐有丝懊恼,他明白轻陌话语中隐含的意思,可他不后悔,因为那时候他的心里不在乎他,或者他那时没意识到…… “嗯。” 很肯定的回答,却没有抱多大希望,他很清楚那五样东西中就算是最容易收集的无根之水都不容易收齐,何况另外四样传闻之物。 “他失忆是因为体内那两种毒的冲撞引起的?”冷冷的岔开话题,南宫傲不再多作纠缠,而关心起另一个问题。 “不肯定,但不排除这个可能。” 轻陌站起身子,眉宇不自觉的轻蹙了一下,语气难得的不确定起来,他也查不出水墨烟为何会突然失忆的原因,“解了毒就能知道。”低低的补充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对谁说。 “齐风,京城我不与你一同回去复命,你路上多加小心,我即刻动身前往溶洞,墨烟就劳烦你帮忙照顾。” 了解完事情,南宫傲站起身,侧身与坐在一旁的齐风对视,出口的话语透着不容商议。 “不妥……” “不可——” 在齐风正迟疑的话语刚说了个头就被门外一声突兀的声音打断,寻声望去,整个人就愣住了…… 第二十章 狠绝 苍白着脸,毫无血色的唇瓣微微张开,喘息有点粗重,纤瘦的身子完全斜倚在门框上,还用左手抓紧门沿,以至于自己的指节都泛白了,才避免自己滑下去。 “将军有这份心我已经心满意足,可将军应该明白,不说我身份低微不值得将军如此奔袭,就将军身上这份重任也不允许您出任何差池,莫非将军想背上千古骂名?咳咳咳……” 好不容易恢复一点儿力气却因为他太过激动而耗尽,止不住轻咳起来,可他偏又刻意压制住自己的咳音,异常坚定的看着南宫傲,“就算将军愿意,我也不同意。” 刚走到他身边的南宫傲身子一颤,静静的与水墨烟对视,竟忘了反应…… “墨烟你怎么跑来了?” 回神过后,南宫傲搂紧他的腰肢,将自己体温传递给身子冰凉的水墨烟,温暖怀中的人同时慰藉自己飘浮的心。 “我权力知道自己的病情。” 稍稍推拒,却没能得逞,只好任由南宫傲就着这暧昧的姿势将他带到房间座椅上坐下,好看的眉宇忍不住轻蹙了一下,白皙的脸上染了一丝绯色,眼神不自觉的观察着屋里的另外两人的反应。 见对方并没有异色,窘迫的心情放下不少,可依旧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声音都透着一种抵触的沉。 “这件事不必多议,稍后你就与齐王回京,有轻陌在旁照看,本将军很放心。” 伸手撩了撩水墨烟有些凌乱的发丝,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点点不舍之情。 “将军执意,墨烟自知无法劝说,但事关墨烟,墨烟绝做不到袖手旁观,所以……请让墨烟陪你同行。” 本还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正好之前南宫傲因为担心他而唤了他的名字,水墨烟便很自然的自称自己为墨烟。 水墨烟漆黑的双眸中亦是满满的坚定,一瞬间齐风和轻陌觉得他们两个人的感觉竟然如出一辙,忽然就想明白了很多事。 “不行。”想也不想,南宫傲就拒绝了。 灿然一笑,水墨烟站起身,一只手扶住案台撑住自己的身子,漆黑的媚眼傲然的与南宫傲对视,四周的空气并没因他突然的变化而暖起来,反而沉凝了几分。 忽而—— 水墨烟一敛笑容,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自己的雪颈上,冷冷的开口:“将军要墨烟此刻死还是二十天后死?” 点点红丝溢出,水墨烟却浑然不在乎,表达完自己的意思后就静静等候着南宫傲的选择,而他绝对不知道此举让在场的人都彻底震住了,尤其是南宫傲,谁都没想到他会这样决绝坚毅。 “放下……” 触及那丝红线,南宫傲妥协了,声音有丝无力。他有一瞬间以为水墨烟恢复了记忆,太会拿捏他的底线在哪儿,把控他的心里也极准。 “谢将军成全。” 任由对方将手里的匕首夺去,将自己搂入怀中温柔的在颈间的伤口上抹药,声音柔和了几度,神色都柔媚了下来。 “你们两个的事谈妥了,也该本王说两句了。” 与轻陌对视了一眼,达成某种共识后,齐风轻咳了一声打断正陷入温馨气氛中的两人。 稍一愣,南宫傲依旧环住水墨烟不松手,侧目看向左手边所坐的齐风,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既然你们两个人都去,不如加上我和轻陌。”随性洒脱的一笑,齐风一展自己的招牌扇子晃了晃,“傲,别急着反对。墨烟离不开轻陌,本王离不开轻陌,你不会傻到还没找齐东西前让他出危险。” 摆明我不去轻陌你也别想带走的意思,齐风笑看着轻陌脸色僵了僵后,有丝挑衅转向南宫傲。 “既如此,休息一夜准备准备,明天天微亮就动身。” 南宫傲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他不会为不可能改变的事情多费心思,丢下一句就搂着体力不济的水墨烟离开了这个房间…… ------题外话------ 传闻中的那啥啥啥日子来了,亲们快乐……。千万别忘了给醉收文啊~ 第二十一章 同行 “休息一会儿。” 见窝在南宫傲怀中的水墨烟脸上全无血色,好看的双眉紧紧的拧在一起,齐风忍不住出声提议。 “不用……” 咬紧牙关,水墨烟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漆黑的媚眼缓缓的闭上,再次沉沉的昏睡过去。 调整了一下怀抱水墨烟的姿势,让怀中的人能够更舒服一点儿,这才对上齐风极不赞同的目光,压低声音回答:“时间太急,我也心疼他,可二十天要跑四个相差很远的地方,实在紧迫,耽搁不得。” 出发才两天,水墨烟就彻底的吃不消这样的折腾,一直处在昏沉状态,只是偶尔才会清醒片刻,然后又昏睡过去。 索性轻陌随行在侧,不然南宫傲此刻定然早就改变主意将水墨烟送回去静养了。 “何苦……” 轻叹一声,齐风站起身,撩起车帘钻出马车去陪轻陌,反正这车里也没他什么事,还不如趁机去增进增进感情。 身边突然出现一抹陌生的气息,正在驾车的轻陌身子微僵,很快又恢复了淡漠,静静的驾着马车前行。 “你干什么?” 腰间忽然一紧,轻陌立马愤恨的扭头怒瞪始作俑者。 “搂你。” 痞痞的一笑,齐风坦诚的直言,这反倒让轻陌一愣之后,涨红了双颊。不是害羞,是被气的。 “放开。” 毫不客气的挥手拍掉腰间的狼爪,轻陌强压下内心的怒气,声音冷到了极点。 “你很在乎那水墨烟?” 不去理会轻陌即将爆发的怒气,齐风坦然自若的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听闻他的话,轻陌后脊一凉,忘了愤怒。 “没有……” 稍稍平复了内心的慌乱,轻陌方才淡漠的回答,口气却是明显的底气不足。 “你在害怕?” 一直注视着他一举一动的齐风见他神色中闪过一丝慌乱,就知道轻陌心里的感受,莫名窜起一丝怒火。 他不要眼前的人害怕自己,虽然他知道这结果是他一手造成的。 “没有。” 拽紧马缰,轻陌克制住心思被戳穿的慌乱,淡淡的回答仍有点点的底气不足。 “轻陌,永远不要惧我。” 放开轻陌的腰肢,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缰绳,似在叹息自语,又似在述说自己的心思给对方听。 错愕的看了一眼有点不同以往的齐风,轻陌心里有丝触动,却什么也没说,缓缓站起钻入马车里。 车马马不停蹄的在凹凸不平的路上奔波了四天,南宫傲四人进入一个酷暑难耐的地方。 “喝点水。” 南宫傲搂紧水墨烟虚弱的身子,递过去一点清水喂他,担忧不已。 “省着点喝,我没事……” 轻抿了一口,水墨烟便将水袋推开,软弱无力的答道,眼神扫了一眼一旁同样汗流浃背的轻陌和齐风二人。 触及他的眼神,齐风挥舞着手里的扇子为自己和轻陌扇风降低一点热度的同时,对他回了一个笑容。 “你确定这个方向没错?” 在酷暑之地行走了三个时辰,齐风终于忍不住怀疑起来。 “不会错,传闻这火岩洞方圆百里内寸草不生,而且酷热难当。可是那火岩洞具体位置却无从知晓,只能靠运气。” 脚步稍停,抬眸看了一眼四周焦黑的土地,南宫傲方才笃定的回答齐风的问话,心里却是焦急万分。 怀中的水墨烟身子每况愈下,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他会怎么样。本劝说他跟轻陌留在外围等候,可水墨烟却不同意,他也不敢强留。 “靠运气?” 忍不住惊呼,齐风精硕的身子风中摇曳,他真的有点怀疑自己这次的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要回去不拦你。” “快走。” 很显然没人照顾齐风此时的心情,两道淡淡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轻陌与南宫傲二人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哀叹一声,齐风摇了摇扇子,将郁闷的心情闪去几分,这才迈步追上去…… 第二十二章 火岩洞 “那是幻觉吗……” 不知道行走了多久,虚弱的水墨烟微睁开起眼眸,唇瓣微启,整个人好似要被蒸熟了一般。 靠在轻陌肩头,齐风眨了眨眼睛,仔细看了几次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后,才开口说道:“傲,那里有个石洞。”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他终于这么近距离的接近轻陌而不被他推开。 “嗯,我看到了。” 点了点头,南宫傲扶好水墨烟,冷峻的剑眉却突然紧紧的蹙起,犹豫着要不要带怀中之人一起进去。 “齐风你跟墨烟留在洞口,我跟轻陌进去。” 迟疑再三,南宫傲临近洞口的时候还是下定决心将人留在外面,若不是不认识血莲,就来轻陌都会被他留在外面。 “不要……” 一听水墨烟就极不赞成的出声反对,齐风显然也不同意,紧随其后的发表了自己的反对意见。 “我一定完整无缺的把人带回来,时间不等人,你们两个人体力严重透支,在外面休息为奔袭下一个地点做准备。” 将水墨烟轻柔的交到齐风手里,交待了一句拉着轻陌头也不回的跑进火岩洞,不给剩下的二人任何一个多说一句话的机会。 “遇到危险,一定先走带他们离开。” 边走边悄然传话入轻陌的耳中,致使轻陌的身子忍不住僵了僵,愣了愣的停下脚步看着他前行的身子,回神之后,淡漠的他嘴角的勾起一抹浅笑,暗暗感叹“墨烟,你果然没看错人。”后,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整个火岩洞处在一片火红色中,温度比洞外明显更高了几度,而这石洞的深度也让南宫傲和轻陌惊讶,越往深处地势越低,竟是下坡路。 咕嘟咕嘟—— 强烈的炙热感早就让两人搞不清自己走了多长时间,只在眼前豁然开朗,耳边传来阵阵咕嘟声后,方才找回一点神智。 “火岩池?” 按捺住内心的惊动和不安,南宫傲挑眉侧目看向轻陌,询问之色甚浓。 “去看看。” 微微摇了摇头,轻陌显然也无法确定,只是他的眉眼中也难掩一丝兴奋之色。 缓缓的走到硕大的岩浆池边,南宫傲和轻陌的眉宇忍不住紧紧拧在了一起,不为别的,只因他们发现这个天然的池壁竟然无比光洁,完全没有一点落脚处。 而他们要找的血莲花却长在了那接近池底滚热岩浆的池壁上,一朵朵妖艳绽放的莲花中心露出血红色的莲蓬中颗颗饱满的莲子分外诱惑。 “怎么办?” 压制住内心的激动,轻陌侧目看向南宫傲,显然他对眼前的情况没有解决方案。 “太近了,又没有着落点,冒然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细细研究了一下眼前的环境,脑海中不断的思索着各种可行之法,听闻轻陌的话语,这才收回眸光扭头看向轻陌。 忽而—— 铮—— 南宫傲抽出腰间从未现世的软剑,顿时让轻陌神色一震,满是错愕的盯着他,全然不知道他此刻拿剑作何。 这么高的温度,再千锤百炼的利剑也抵不住这样滚烫的岩浆煅烧,若是想借住利剑之力回身,根本没那么快的反应速度,无疑还是一条死路。 “这行不通。” 轻陌见南宫傲跃跃欲试,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开口阻止了他的行动。 “我这剑是寒雪玄铁锻造,而且是第一能工巧匠清玄采用特殊手法打造,应该能抵挡片刻灼烧,凭借我的轻功,肯定能够才采回血莲子。” 剥开轻陌抓住自己的手,南宫傲耐性的解释了一番后,准备再次投身而下。这一次轻陌没再阻止,目露隐隐的担忧和钦佩。 莫说清玄巧匠的一柄剑世间难得,就那剑的材质来说——千金难求,而眼前的人竟然为了水墨要毁了它,更重要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这一去是否会成功,却如此坦然执着。 轻陌由心的为这两个人折服,真心的为他们祈福…… 突然—— 一阵嘶嘶声响起,生生的打断了就要飞身而下的南宫傲,寻声望去,两个人彻底震住了…… 第二十三章 火蟒 “跑,快跑……” 来不及细思,轻陌一手抓住南宫傲的手就要回跑,眼前的东西太过恐怖,稍一迟疑便是尸骨无存。 用尽全力的牵扯竟然不能撼动南宫傲半分,轻陌停下动作,焦急的看向南宫傲,却见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锁定着前方庞然巨物。 “怎么不……” 出口的话语在看清楚那方的情况时直接吓掉了三魂七魄,久久愣在了原地。 只见—— 硕大的一对鲜红色的蛇眸冷冷的盯着轻陌的方向,火红的蛇信一吐一缩,粗壮的蛇身盘踞,竟然足足有丈余高,甚是骇人恐怖。 “没事。” 斜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轻陌,南宫傲眉宇轻蹙了一下,重重的捏了捏他搭在手臂上的手,唤回轻陌的神智,这才轻声关切的询问了一句。 “还好……” 依旧惨白着一张脸,却依旧明显平复了一点,可他真的慌神了,面对这从天而降的火蟒,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应对。 “它是从那山洞溜出来的,估计是常年与这火岩池为伴的缘故才会通体血红。一会儿我分散它的注意,你借机快跑,我会带着血莲子去找你们。” 似乎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南宫傲沉声低低的传话过去,深邃的眼眸冷冷的锁定住那火蟒。 太过凌厉的眼神煞气十足,立刻就引起动物对危险感知的本能,原本安静的火蟒变得焦躁不安起来,盘踞的蛇身不耐的扭动起来。 “万一您……墨烟怎么办?” 见南宫傲将巨蟒刺激的躁动,轻陌的心揪紧,不安的开口试图打消南宫傲以身犯险的举动。 “若是你能活着逃出去,一个时辰还没见我,你跟齐风一定要将他带走,哪怕只能让他多活二十天,你也要尽心让他好好的活着。” 握紧手中的软剑,南宫傲眸中闪过一丝眷恋,可出口的话语依旧冰冰淡淡。 忽而,他运起内力一掌将轻陌送到两人来时的洞口,而后分毫不停歇的窜身欺上火蟒的身,手中的剑直直擦过火蟒粗大的蛇身,却没有要取它性命的打算。 见事情已经无法挽回,轻陌也不在耽搁,快速飞身离开,心却沉到了底。 他很清楚若是南宫傲出事,水墨烟绝对也活不过一刻钟。故此,他只希望南宫傲能够平平安安带回血莲子…… “他呢?” 轻陌刚一出现在洞口,水墨烟费尽全力抓住他的双肩担忧的询问,漆黑的眼眸焦虑的飘向他身后,却迟迟见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对不起,我们遇到危险,他将我送出来自己去应对,现在还在里面。” 神色复杂的看着水墨烟,轻陌沉默了片刻,方才痛苦的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身子一阵阵的发虚,却又异常坚定的拉住要扑腾冲进去的水墨烟。 “放手。” 挣扎了半响,水墨烟也没能逃离轻陌的禁锢,冷冷的盯住他,没有丝毫温度的冷语,黑眸中溢满决绝。 “你不能去,我答应他要带你走。” 轻陌触及水墨烟眼眸,俊逸的脸上越发的苍白,眸中的痛苦之色更重,他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沿途出来的时候他刻意的放缓了脚步,期待能在半途等到南宫傲追上来,可最终却没能见到他。 该面对的事情终究逃不过,轻陌递给过来加入劝诫行列的齐风一个眼神,便跟齐风极有默契的一左一右架起水墨烟就往回路走。 “我不走,放开我——” 阻止不了被二人拖走,水墨烟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厉声呼喊的同时忍不住猛烈咳嗽起来,纤瘦的身子忍不住蜷缩起来,齐风和轻陌见此立马停住脚步,抚慰的抚慰,诊治的诊治。 “咳咳咳——” 一停下来,水墨烟咳得更加激烈,突然一口鲜血吐出,彻底昏迷过去…… ------题外话------ 亲们,平安夜快乐~ 第二十四章 归来 哒哒哒—— 惬意的摇着手中折扇,齐风潇洒随性的的驾着马车,稳稳的驱使着身后的车辆在官道上疾驰。 “咳咳咳……” 马车内忽而传来一阵咳嗽,闻此,驾车的齐风手中折扇一收,好看的唇瓣勾起一抹浅笑。 “好些了吗?” 温柔的轻抚怀中脸色惨白的绝美之人,搂着他的双臂紧了紧,让水墨烟能够趟的更舒服点。 “嗯……” 嘤咛出声,艰难的睁开沉重的双眸,随即便要挣扎着往外扑,却被适时的制止住。 “别乱动。” 朦胧中又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头昏昏沉沉的水墨烟一下子彻底清醒过来,惊愕的扭头,对上南宫傲浅笑的容颜。 “你……咳咳咳……” 情绪激动的水墨烟想也未想,一把扑进南宫傲的怀中,神色间的惊诧依旧,清明的漆眸静静的与南宫傲对视。 “我没事。” 轻轻的拍了拍水墨烟的后脊背,帮他顺了顺气,温柔的低语,脸色也有一丝不寻常的苍白,可惜他怀中的人太过沉醉于他归来的事实,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忽而水墨烟白皙的脸上闪过一抹绯色,头微垂,避过南宫傲的漆眸,不着痕迹的离开他的怀抱。 “轻陌说你们遇到危险,你怎么回来的?” 懒倚在车辇的一侧,平复了一番自己的情绪,依旧不敢看南宫傲,却觉得这么静谧越发尴尬,不得不找了个话题打破沉寂。 “过来我就告诉你。” 想起刚刚的软香,南宫傲嘴角忍不住勾起淡笑,可此刻怀中却没了那人的身影,不由轻蹙了一下眉头,很是不满。 “休想,爱说不说。” 退却的红潮再次爬上来,水墨烟把头瞟向窗外,声音极不自然,露在窗外的清眸左右乱瞄。 “该吃药了,你们两个就别在别扭了。” 一旁的轻陌实在看不下去了,端过一碗药碗递给南宫傲,却正好被回头过来的水墨烟看到,“你受伤了?”虽是疑问句,水墨烟却说的肯定。 此刻他才正眼打量起南宫傲,确实看见他脸上闪过不正常的苍白之色,伸手端过轻陌手中的药碗,不确定的又闻了闻,秀眉紧紧的拧了起来。 轻陌见此,适时的离开了车内,留给水墨烟和南宫傲独处的空间…… “不打算给我喝?” 静静看着水墨烟的神色变化,南宫傲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低低的询问。 “这又何苦……” 抬眸淡淡的看向坐在另一侧的南宫傲,神色痛苦的从唇角溢出四个字,尔后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不再言语。 “别咬伤了。” 靠近水墨烟,伸手轻轻抚过他紧咬的唇瓣,南宫傲心疼的轻语。 “把药喝了。” 轻轻吹了吹手中滚热的药汁,稍冷之后才递给南宫傲,没有躲避他过分亲密的举动,漆黑的眼眸静静的迎视南宫傲。 “啊——” 手中的药碗一空,随即身子一轻,来反应不过来就被南宫傲整个搂进了他的怀里,温热的气息离得极近,惊得水墨烟完全不敢乱动一点。 “你……” 白皙的脸上飞上绯红,水墨烟压下内心的排斥,干咳了一声,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僵硬着身子窝在南宫傲的怀中,任由对方圈住自己的腰肢,保持现有的暧昧姿势,不敢乱动分毫。 “你不用绷得这么紧,我不会乱来。” 贴近水墨烟的耳畔,南宫傲清冷的嗓音低语,心知怀中的人在勉强自己,可他就是想要再多感受一刻。 在经过那一场劫难之后,南宫傲真的不想再与怀中的人分离,那种生死别离的锥心之苦他已经尝过了一次,直到将水墨烟搂进怀里他一颗提着的心才落地,倍感踏实。 “哎……给我看看你的伤。” 半响,水墨烟轻叹一声,挣扎着要起身,力道有点重,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神色一惊,不在挣扎,就着原有的姿势扭过身,慌乱的掀开南宫傲的衣襟查看,却见南宫傲的腰身缠满了绷带,些许地方沁出鲜红之色,隐隐还有一股焦灼之味飘逸。 “无碍。” 拨开水墨烟要去拆绷带的手,声音无波无澜的响在车内,伸手拿过水墨烟手里拽住的小瓷瓶,倒出一颗喂入水墨烟的嘴中。 “轻陌的医术你还信不过吗?” 见水墨烟神色纠结,南宫傲心知他还在意,将他稍稍调整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这才劝慰起来。 “为我……真不值得。” 沉默许久,水墨烟才从唇齿间挤出一句话,头微垂,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眼睛里的一丝异样神色。 “值。” 南宫傲感觉到了他身上突然加重的阴郁之气,小心的捋了捋他散落的碎发,口气很是肯定,微抬起水墨烟的头,用坚定的眼神与他对视,将自己的心思传达给对方看。 察觉到南宫傲眼眸中的神彩,水墨烟震撼的睁大了双眸,平静的心湖里泛起了轩然大波。 南宫傲,我真的看不透你,希望这场豪赌我没有赌错…… ------题外话------ 圣诞节快乐,喜欢阿醉的亲们~ 第二十五章 幻海 知道南宫傲的伤很重,可直到他亲眼看到轻陌拆解绷带换药时,水墨烟才清楚那伤究竟重到各种程度。 健硕的胸膛处一大块皮肤不翼而飞不说,腰腹处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有撕扯造成的,也有严重烫伤的。 尽管每处伤都不在流血,结了厚厚的黑痂,可水墨烟依旧能够想象当时的激烈危险。思及此,好不容易恢复些的身子如坠冰窖,彻骨的冷却偏偏伴随着那颗越发火热跳动的心。 “你没有选错人。” 难得停下来休息,轻陌借机与水墨烟低语。 “你知道了?” 神色淡淡,水墨烟压低声线,虽是疑问句,却是说的肯定。 “看来你真的恢复记忆了。” 轻陌神色怪异的看了一眼水墨烟,淡淡的感慨,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答应我别让他知道。”没有忽视轻陌那在阳光下泛着淡淡蓝光的双眸中一闪而逝的异芒,水墨烟略带请求的说道,“适当的时机,我会亲口告诉他。” “他对你动了真心,我不希望你是下一个我。” 深深的看了一眼对方,轻陌终究轻叹一声,缓缓站起身,搀扶着水墨烟往马车方向走去。 忽而耳边传来轻轻的一句,“没有未来,何苦让他陷进来?”侧目看向水墨烟,却见他神色淡然,双唇闭合,根本不像说那话的人。 马车再次奔驰起来,车内的三人却各怀心思,气氛很是静默。看了看南宫傲,又瞧了瞧水墨烟,轻陌撩帘步出了车里,他要吹吹风,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车里的两人都为对方付出了真心,却又彼此默默承受了一切苦痛,那种近在咫尺却又远比天涯的折磨,轻陌是真的不忍他们承受,可……他们的世界,并非他一个外人能够掺和。 若有似无的瞟了眼身侧驾驶马车前行的俊逸男子,轻陌唇瓣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怎么了?” 早就知道他出来了,齐风只克制住自己搂他入怀的冲动,怕他又一气之下许久不理自己。 可当他发现身边的人沉溺在一股浓郁的沉闷气氛中,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慌乱脱口而出,今天的轻陌太让他陌生了。 “没事,还有多久到幻海?” 收回神智,一敛满身的沉郁,轻陌岔开话题,不愿多说。 “明日就能到海边,他们怎么样了?” 看了一眼轻陌,没发觉任何的异样,可齐风就是觉得他与平常不一样。 “南宫将军身子本就不错,这些天虽没能好好静休,但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等肉痂脱落新肉长好就没事了。水墨烟的身子一向虚弱,没化解体内两毒之前,说不得好与不好。” 难得一次轻陌这般耐心的回答,不由让齐风一愣,越发觉得他不正常起来,可偏偏不知道因何所致,内心焦躁不已。 “那就好。” 没去追问轻陌原因,齐风洒脱的一笑,一扬手中的马鞭狠狠的抽在马匹上,催促着拉车的马儿跑的更快些。 连夜奔波了一天,南宫傲四人终于来到了幻海边,一望无际的汪洋,让几人的心都沉了沉。 这传闻中的死亡之海,出海的人毫无例外的有去无回。 “回……” 收回眺望的目光,水墨烟轻轻的出声,不带一丝的波澜。 “不行,紫鱼是幻海独有之物,而且只有穿过幻海才能到仙岛找彩岩。” 收紧手臂,南宫傲不容置疑的否决掉,他知道怀中人的想法,他绝对不允许他放弃自己的性命。 “船已经准备妥当,你们究竟怎么安排?” 齐风携着轻陌从远处奔来,见两人间的气氛有些诡异,干咳了一声打破沉寂。 “登船。” 不容拒绝的一搂水墨烟纤细的腰肢,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就往二人来的路走去…… 第二十六章 海上飓风 茫茫大海上,南宫傲邀着水墨烟傲立在船头之上,清凉的海风撩起二人的发丝衣摆,宛如一幅绝美的画。 “走,海上风浪大,你身子骨弱,不宜待的太久。” 手臂收紧几分,南宫傲附耳轻语,温温热热的气息喷洒在水墨烟的雪颈上。 “嗯。” 不着痕迹的避过,水墨烟轻应了一声,率先迈步往厢房走去。 静静的看了一眼步履漂浮不稳的水墨烟,南宫傲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随即一敛,追了过去。 “距记载,紫鱼在幻海里的迷雾区,在海上飘荡了一天,也未发现这样的地区。” 齐风淡淡的看着南宫傲,语气懒懒散散,听不出半分焦急,可熟悉他的人却清楚他实则很是担忧。 拥着水墨烟,南宫傲轻蹙了一下眉头,声音冷冷淡淡的接口:“可距《天水经》记载,迷雾区就在去往仙岛的必经之路上,而这仙岛却只知是个西方的岛屿,具体在何处,无从考稽。” 紧了紧手臂,静静的看着怀中之人的神色变化,回应他的却只是浅浅的一笑,全无半点失落。 “别太忧心,天无绝人之路,那么难寻的血莲子你都采到了,相信这紫鱼彩岩之物也会找到的。” 齐风一收手里摇晃的折扇,宽慰了一句,俊逸的剑眉微微蹙起,起身看了一眼窗外,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几分。 “怎么了?” 察觉到他的异样,南宫傲将水墨烟放在座椅上,自己站起身走到齐风身侧,顺着他的视线往外观望,一眼之下,也脸色大变,惊呼道:“糟糕,赶快调转船头。” “来不及了。” 声音淡淡,齐风扭身看了一眼身后扶住水墨烟的轻陌,难以言说之情溢于言表。 “想不到居然碰到它——” 南宫傲依旧保持着冷静,扭身走回水墨烟的身侧,搂起他,沉凝的神色中透着浓浓的眷恋不舍。 早就看出两人的不对劲,水墨烟窝在南宫傲的怀中,神色淡淡的询问:“发生了何事?”全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遇上难得一见的大飓风,怕是……” 如实的说着,话末却戛然而止,可意思在场的人谁都心中有数。一时间,船舱中只剩下静默。 哗啦—— 巨大的浪花击得楼船晃荡的厉害,索性南宫傲将水墨烟搂的很紧,不然那冲击早就让他撞散架了。 齐风也适时的将轻陌护在怀中,承受着那一波一波海浪的冲击。 “不好了,桅杆断了——” 忽而窗外传来一声惊呼,随即慌乱的举动此起彼伏,南宫傲的眉宇拧的更紧,与齐风对视一眼,见对方眼中满是与自己一样的神色。 “帮我照顾他,我出去主持大局。” 不敢耽搁,南宫傲小心的将水墨烟交到齐风身侧,冷冷的交待一句,毫不停留的迈步,却衣袖一紧,扭头看向那只拉扯自己手的主人,疑惑不解。 “小心。” 心知自己跟着是个拖累,而外面的慌乱又必须有人主持大局,水墨烟紧抿了一下唇,压制住自己内心的不安,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方才放手。 “不会有事的。” 南宫傲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稍稍一愣,浅笑着回了句,转身离开了船舱…… 许久之后—— 船身不再摇晃,一切都归于平静,水墨烟挣扎着起身往外扑腾,却脚下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急什么?” 拧起好看的眉宇,轻陌连忙过去扶起他。 “他怎么还不回来?” 没有理会轻陌的话语,水墨烟目光灼灼的盯住齐风,内心越发的不安。 “别担心,许是风暴刚过事情太多,一时抽不出身来看你。”齐风看了眼水墨烟,宽慰了一句,动身朝着舱外迈步,心中也有几分担心。 忽而—— 一个身影冲进来,直接将齐风撞了回来,还不等他斥责,那人张口惊呼道:“不好了,那位南宫公子坠海了——” 第二十七章 殉海 “不好了,那位南宫公子坠海了——” 在场的人都被这声惊呼惊呆在场,完全反应不过来,个个瞳孔放大,嘴巴微张,惊诧不已。 下一秒—— 一个消瘦的白色身影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众人回神,却发现原本扶着轻陌肩头的水墨烟早已不在了。 “快,快去看看,要出事了。” 齐风一把拉起轻陌,见对方有所推拒,紧了紧,不容他逃脱,边说说追着水墨烟的脚步而去。 本来还在反抗,可听了齐风一句话后,轻陌神色一惊,忘了反抗,任凭齐风拖着自己往外走。 “南宫傲——” 焦急的游窜在船头,水墨烟神色慌张的朝着海面呼喊,清明的双眸一刻不停的搜索着海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放心,已经有人下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找到的。” 追上水墨烟,轻陌一把拽紧不断往外扑腾的他,软言宽慰,心怕他一个冲动就冲了出去。 “真的?轻陌,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收回眺望的眸光,水墨烟双手紧紧的抓住轻陌的双肩,满是焦虑的连连发问,本就苍白的脸色全无血色,不等对方回答,漆黑的眼眸再次移向海面。 “他肯定出事了,一定是……”喃喃自语,水墨烟径自放开了轻陌,再次扑向船栏,嘶声呐喊:“南宫傲——” 轻轻摇了摇头,轻陌一把抓住扑腾的水墨烟,阻止他继续往前闹腾,奈何虚软的水墨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稍一个不注意就差点挣脱他的束缚。 没办法,轻陌只好将人搂紧,扭头看向一旁指挥的齐风,淡蓝色的双眸带点求助,却正好触及齐风望过来的眼神,微觉尴尬,撇开眸光。 “别这样,南宫傲吉人自有天相,若他回来你再垮了,那可如何是好?” 收紧了手臂,却怎么也无法阻止水墨烟的挣扎。 “他会回来?” 停住动作,水墨烟神智全无,茫茫然扭头看向轻陌,宛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等不到那个答案就会要了他的命一般。 “唔……” 闷哼一声,水墨烟直直瘫软下去,轻陌快速的将他扶住,收回手中的金针,看了一眼齐风,径自将人带回了船舱。 安托好水墨烟,轻陌方才转身回到船头,静静的站在齐风身侧,心里却一点儿也不平静,他知道危险来临之际,身边这人以身护住自己,将他看的比自己更重要。 “找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消息?” 看了眼陆续爬上船来的船员们,轻陌眉宇紧紧蹙起,淡淡的出声询问。 “放心,他水性很好,定然没事。” 伸手搭上轻陌的肩头,轻拍了几下,神色也带着担忧,却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 “希望,不然房里那人也活不了。” 不着痕迹的躲开齐风的触碰,轻陌轻叹一声,转身离开了船头,朝着水墨烟的房间走去…… 次日,天色异常晴朗,朗朗高空,万里无云。 “别拦着我——” 冷冷的推开轻陌递过来的药碗,水墨烟再次挣扎着起身,漆黑的双眸中万分森然,制止了轻陌接下来的动作。 缓缓的向着舱外行去,水墨烟脸色一片平静,丝毫不露任何情绪。 “你若不回来,我必恨你一辈子。” 低低轻语,迎风眺望,绝美的脸上闪过决然,水墨烟静静伫立船头。未束的青丝迎风摇曳,显得他本就清瘦的身形越发的纤细孤寂。 整整一天过去了,那人还未归来……怕是回不来了。 “南宫傲,你为我而死,我绝不让你独走。” 一脚抬上船栏,水墨烟娇艳的美颜上绽放出耀眼的笑容,决绝而果断,全然没有半分犹豫之色。 下一秒—— “呃……” 还没反应过来,水墨烟就被人从船栏上搂了下来,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第二十八章 生分 “听到你如此真情表白,我万分感动,怎舍得一去不回?” 收紧手臂,将单薄纤细的水墨烟搂得更紧,谁知道那一刻他晚来一点会发生什么事,一思及此,南宫傲仍旧心有余悸。 性感的薄唇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浅笑,浓密的剑眉轻挑,静静的盯着怀中还未回神的美人。 没想到,我在你心中亦如此重要…… “你……你回来了?” 总算回神过来的水墨烟扭身微微扬着头与南宫傲对视,白皙的脸颊上莫名飞上一缕尴尬的红潮。 暗暗心惊,不知道何时开始,他居然为了身后的人改变了这么多,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回船舱再说。” 拧起浓眉,南宫傲不由分说的一把将水墨烟抱起,见人不停的挣扎,声音冷了下来。 秀美的眉宇微微蹙起,水墨烟完全搞不清现在南宫傲在想什么,之前明明还调侃自己,怎么这会儿又生气起来? “轻陌,快替他看看,我去换身衣服。” 一回船舱,南宫傲轻柔的将水墨烟放回软床,冷冷淡淡的交待一句,扭身毫不停留的离开。 深知南宫傲个性的齐风眉宇轻蹙了一下,紧随其后而去…… “怎么了?” 一进门就看到南宫傲蜷缩着身子躺倒在地,满脸痛苦之色。齐风震惊了,立马奔过去扶住他,异常焦急。 “没事……” 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南宫傲浑身紧绷,极力克制着不适。 “我去找轻陌来。” 悄然运起内力,传过去一道温流,察觉到南宫傲的眉宇舒展了不少,齐风安下心来。 “不必了,烦恼齐风你命人把船停下。” 有了齐风的帮助,南宫傲稍稍调息了一刻,已经恢复了往常,只是俊逸的脸上还带着略微的苍白。 站起身子,从容不迫的换下湿透的衣衫,全然看不出之前刚受过一场折磨之人。 静静的打量了一番南宫傲,微乎其微的摇了摇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一甩袍袖离开。 不一会儿—— 见人到齐,船只也已经停了下来,南宫傲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找到仙岛了。”顿时在场的人除了水墨烟外皆是满脸惊诧。 “墨烟……” 疑惑的看着水墨烟轻蹙着眉头,心不在焉,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南宫傲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呃……什么?” 活过神来,水墨烟不解的抬头看了南宫傲一眼,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因为南宫傲分神了。 不自然的移开视线,暗暗叹息自己仅仅因为他此刻没将自己强制性的禁锢在怀中而略感意外,以至于他连前面说了什么话都没听在耳中。 “你没事。” 仅仅只是关切的询问了一句,依旧没有起身将人搂进怀中,这越发的让水墨烟惊讶。 他……今天真的很反常。 心虽这样感慨着,但水墨烟脸上却不动声色,浅浅一笑,“无碍。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讪讪的岔开话题,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找到仙岛了,我们马上就能找到彩岩,之后顺藤摸瓜定能抓住紫鱼,采到紫鱼须。” 也不再纠缠,南宫傲顺着水墨烟的话接口,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稍纵即逝。 “谢谢。” 没有半点喜悦之色,依旧风轻云淡,水墨烟轻声道了声谢,便不再开口,懒懒的倚靠在椅子上,看着房间里的其他几人研究接下来的行动。 “没想到仙岛竟然在海底。” 协商妥当之后,齐风忍不住开口感叹了一句,暗暗感叹果然天无绝人之路,若不是南宫傲意外落海,谁又会晓得那传闻中的岛屿真实存在,还是在那么神秘的地方。 “当时沉溺水中看不真切,但我敢肯定就在那里,总不能放过机会。” 缓缓的站起身,南宫傲淡淡的接了句,率先迈步离开了这船舱,全然没有要带水墨烟一起离开的意向…… 第二十九章 仙岛 天色依旧明媚,可此刻水墨烟的心却阴沉沉的,眸光灼灼的眺望平静海面,娇艳的唇瓣勾起苦涩的笑容。 果然像他这样的人就不该过度奢望…… “墨烟,你怎么又吹风?” 轻陌微蹙起好看的眉宇,声音不满的斥责,几步走到他的身边将手里的披风披在他身上。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还不至于吹个风就倒下。” 收敛心神,水墨烟清清淡淡的瞟了眼轻陌,对于他的话语不以为然,轻笑着反驳。 “你很烦恼。” 全然不将水墨烟故作轻松放在眼里,轻陌毫不客气的戳穿他的伪装,淡漠的与他对视。 “没什么可烦的,只不过在船舱闷得慌而已。” 轻轻的摇了摇头,水墨烟避过轻陌的视线,望着波澜不惊的大海,好似这样能让他暂时忘却烦闷。 可他也不清楚,自己能够躲到什么时候,有些问题终究是要面对的。 “我想,我应该可以解开你的心结。”迟疑了片刻,轻陌百般挣扎之后,终究轻叹一声,下定决心开口:“他这两天之所以不靠近是有原因的,他……在海里侵泡一天,病的很严重,害怕带给你更重的伤害,所以才会克制欲念不接近你。” 果见水墨烟的眉宇紧拧,面露惊讶慌乱之情,微弯起身子,手扶住船栏轻咳,情绪波动异常的大。 “还是他了解你,知道你会承受不了,所以宁可被误解也不告诉你实情。” 轻拍了拍水墨烟的后脊,边念叨着边帮他顺气。 “他明知自己有病,还跑去潜海?他是疯了还是找死?” 顺了顺气,水墨烟的秀眉拧的更紧,差点爆出口毁了他谪仙下凡的完美形象。可此刻正处在暴怒阶段的他,脸色也实在称不上好看,漆黑的双眸蓄满浓浓的怒火,一双手死死的握紧,任凭指甲嵌进肉中也浑然不觉。 “可恶。” 压抑了半响,最终还是忍不住重重的一拳锤在船栏上,扭身向着左侧船廊走去…… 另一面,南宫傲带着几个水性较好的人凭借记忆在海中摸索,反复沉浮几次,果见海底霍然出现了一座岛屿般的地方,一层白雾飘逸在那岛屿上方,空灵梦幻。 各色珊瑚海藻水中摇曳,成群的鱼儿自由穿梭期间,悠悠然游动。 “好美。” 同行的人虽不能言,但统统不由自主的在水中比划了个手势。 “到里面找找,一刻钟后回到这里聚合。” 率先回神的南宫傲清楚的比划了几下,快速的游进眼前疑似仙岛的地方,心里隐隐有丝期盼。 其他人见此,也不敢停歇,抓紧时间去搜索之前见到的图纸上的东西,不再多欣赏眼前的美景。 片刻之后—— “紫鱼彩岩?” 略显错愕的看着不远处色彩缤纷的岩石里游荡着的紫色鱼群,南宫傲骤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渔网,铁锹。” 反复确定了几次,那彩色岩石与不多的紫色鱼群依旧在那里不变,南宫傲压制住内心的激动,朝身边的人比划了两个手势,很快就拿到了所需的工具游向那方。 悄然接近,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南宫傲快速的摆弄手中的渔网,朝那传闻中的紫鱼挥去,可人在水中的速度终究比不过在陆上,接来尝试了好几次,方才网住了那紫色拖着长长须子的美丽鱼儿。 稍稍调整了一下,南宫傲拿起铁锹敲打起彩色的岩石,虽无法确定,可他就是愿意为此赌上一赌。 不顾身侧的人已经比划了好几个要他放弃离开,不然就会有危险的手势,南宫傲依旧不急不躁的捶打着彩色绚丽的岩石。 不多时—— 其他人接二连三的离开,他们已经到了极限,无法支撑自己继续等候下去。唯独南宫傲一个人还在继续手里的动作,而眼前那块正被敲打着地方,已经慢慢裂开了一道痕迹,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得到。 可南宫傲的胸口越来越慌,大脑开始出现缺氧状态,若在执拗的待下去,等待他将会是一条死路…… 第三十章 吻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原本清晰的意识慢慢混沌起来,唯一不变的是手里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南宫傲全然不知道自己在水里待了多久,“铛——”手中的铁锹滑落,精硕的身子缓缓的坠落,深邃的漆眸轻轻合上,精致的唇形勾起一抹轻笑,失去的意识…… “唔……” 温润的触碰,浑浊的意识渐渐被拉了回来,紧闭的双眸张开,兀的瞪大,诧异之极。 随即勾起似有如无的浅笑,垂落的手臂抬起,圈住眼前绝美的人的腰身,加深了这个浅尝的吻。 “呃……” 错愕的睁开眯起的双眼,随即望入一双深比寒潭的漆眸,隐隐其间划过一抹戏谑之色,水墨烟放开抓住他肩膀的双手,奋力挣扎起来。 一时不慎,呛了一口水,难受的他忘了合上双唇,这反倒让他越发的难过,窒息感席卷全身。 腰间手臂的力道一紧,下一瞬南宫傲的薄唇便附了上来,封住了咸涩的海水继续灌入。 得到救赎,难受的水墨烟也安静了下来,任由南宫傲恶意的伸出舌尖刺激着他的唇齿。 似乎察觉到水墨烟的温顺,南宫傲越发的得寸进尺起来,水墨烟好看的眉宇紧紧蹙起,忽而一抹狡黠划过清眸,狠狠的合上唇齿。 “嗯……” 闷哼一声,南宫傲愤恨的瞪着双眸,愤愤的看着一脸悠然的水墨烟弯腰去收拾他掉落的东西,脸上完全没有半点歉意。 收拾妥当,水墨烟轻挑眉峰,绝美的唇角勾起上扬的弧度,挑衅的迎视南宫傲那要吃人的眼神,随后动作优雅的往水面游去。 他倒是走的干脆,可南宫傲怎么可能放他这么轻松溜走? “你——” 脚踝被人从下方拽紧,还没待他反应过来,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往下坠,搞清楚怎么回事后,水墨烟怒不可揭,怒瞪那始作俑者,用眼神无声的冷斥。 扬起邪肆的笑容,南宫傲静静的将水墨烟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莫名的心情越发的愉悦。 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他的心里了…… “不可理喻。” 无声的冷哼一声,水墨烟刻意回避掉对方脸上的笑容,一拍那双作祟的手,再次游开。 毕竟体力有限,水墨烟在水里又闹了这半响,再不呼吸新鲜空气,他就有窒息的危险,所以他不敢耽搁下去。 隐隐有点虚脱,可倔强如水墨烟硬是不吭一声,拽紧了手中的东西,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虚浮,不将自己的羸弱表露在南宫傲面前。 “呃……” 还没游出多远,他就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微瞪大了眼眸,下一瞬温热的唇瓣就附了上来,稀缺的空气在紧贴的两人兜转,身子也被带着缓缓上浮。 忽然,水墨烟放弃了一切反抗,眼眸慢慢合上,沉陷在南宫傲这温情的亲吻中,白皙的双臂悄然环上他的颈项,随着他的动作而动。 唇瓣勾起一点浅笑,南宫傲越发的收紧了手臂,让水墨烟更加的紧贴自己几分,浅啄的吻变得越发狂肆起来,撬开贝齿,纠缠不休…… “呼——” 静谧的时间在破水而出那一刻再次转动,还沉侵在之前的美好中的两人在一阵倒吸气声里回神。 愤恨的松开双手,水墨烟苍白的美颜上晕染一抹潮红,与微颤的身子呈现鲜明的对比。 心知水墨烟的性子,南宫傲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体贴的将他搂入怀中,伸手拉过递过来的绳索,稍运内劲,快速的将人带上船。 接过轻陌递过来的披风,紧紧地裹住瑟瑟发抖的水墨烟,身影一晃,凭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第三十一章 驱毒 “冷……” 蜷缩在锦被之中,水墨烟惨白的脸上爬满痛苦之色,时不时唇角溢出低低的呻口今声。 一刻不停的盯着床上之人,随着水墨烟越来越痛苦的表情而越发阴沉的南宫傲寒声问道:“怎么样?” “他本就虚弱,强行在海里待了那么久,体内的寒毒被激发,必须马上进行驱毒,不然立马就有生命危险。” 收回探脉的手,轻陌好看的眉宇也忍不住拧了起来,神色十分凝重。 “救他。” 总算收回了自己注视水墨烟的视线,侧目看向一旁的轻陌,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两个字,满脸阴沉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乞求。 从未见过南宫傲这样表情的齐风一愣,暗自惊讶,可触及床上紧闭双眸的绝美人儿,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样的人,值得。 “我只能尽力而为,还没收集到冰雪狐之血,并且无根之水中还缺了雪水,仅用血莲子,彩岩,紫鱼须和晨露水等熬药,其效果我也无法预知。” 凝重的神色越发的沉凝,轻陌蹙紧的眉头皱的更紧,思量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请你务必救活他。” 激动的一把抓住轻陌的双肩,南宫傲慌乱的摇晃着他,全然没有半点平日的沉稳冷静。 齐风见此,迈步上前,奋力的将轻陌从南宫傲的魔爪中解救出来,护在身后,“傲,你冷静点,相信墨烟定能熬过这一关。”轻声安慰,齐风忍不住也皱起了眉宇。 “齐风,我已经不能没有他了……” 颓然跌坐回床沿,低垂着头,浑身散发着浓浓的阴郁,许久之后,齐风等人耳畔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唔……” 就在气氛静谧的尴尬之际,一声低低的嘤咛声从床上传出,打破了僵局。 轻陌快步上前,一手探脉,沉凝的眉宇拧成了一条线,“必须马上救治,他不能再拖。”快速抽出几根金针,扎入水墨烟的几处大穴,焦虑的说了一句,率先迈出船舱。 闻言,南宫傲也不耽搁,一手搂起水墨烟纤细的身子,快速的追上轻陌的脚步,朝着特意隔出来的药房走去。 温热的药炉里正熬煮着世间罕见的珍稀药材,浓浓的药香飘满整个房间,轻陌精瘦的身影穿梭在各个药罐之间。 紧拧的眉宇自水墨烟病发开始就未曾舒展过,一副药下去,病床上的人半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隐隐好似更为恶劣了。 “噗——” 忽然毫无生气的水墨烟匍匐在床沿边喷出一大口鲜红的血,直直栽倒下去。 “怎么会这样?” 走在水墨烟的身侧,轻陌见其眉宇拧的更紧,一探脉息顿时惊的说不出话来,出手极为快速的为水墨烟治疗。 “怎么了?” 而同一时间,跨进门来的南宫傲触及那大片的殷红,加快了脚步。 “他……他怕是不成了……” 抢救许久,最终叹息一声,放开水墨烟,脸露悲色的静看南宫傲,艰难的从唇齿间溢出几个字,好似费尽了全部的心力,轻陌瘫软下去,好在齐风眼明手快,一把捞住他圈在怀中,这才避免了他跌坐在地上。 可心里却还是被那个惊人的消息惊到了,忍不住抬眸担忧的看着多年的好友,时刻戒备着南宫傲会做傻事。 “出去。” 静谧的时间好似凝固一般,直到冷若寒潭的声音响起,这才激起点点涟漪。 “傲……” 未移动脚步,齐风轻唤南宫傲,却迎来越发寒冷的逐客声,“出去——”迟疑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搂住轻陌离开船舱,留一室清幽给南宫傲与水墨烟独处…… ------题外话------ 迟来的祝福~亲们元旦快乐~ 第三十二章 清泪 平静的将虚弱的水墨烟搂进怀中,贴心的为他掖好被子,南宫傲伸手细细的的打理着散乱的青丝,好似没听到之前的那番话语般。 理好了发丝,微带粗茧的手慢慢游离到那张绝美的容颜上,轻轻的抚摸,深邃的眼眸中溢满深情。 “烟儿,你怎如此狠心?” 低沉悦耳的嗓音缓缓溢出那好看的唇瓣,手中的动作越发的轻柔,搂住水墨烟身子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偷走我的心,让我整日为你牵肠挂肚不说,竟还想一去了之?” 微微扬起头,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的搂着水墨烟,两人这么平静的倚在床枋上,任凭时间悄然流逝。 烟雨楼的初次相见,胆大撩人的挑逗,沙场突现的相护…… 点点滴滴的片段闪过南宫傲的脑海,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两人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回忆。 可纵然那些记忆再深刻美妙,也不敌怀中之人健健康康让他开怀愉悦。更何况,他还欠自己一个告白,自己也需要一个机会告诉他一切。 水墨烟,你不能死。 我绝对不准许你就这样不清不楚的一走了之,绝不—— “……你……哭了?” 一只纤白的手轻轻抚摸过南宫傲冷峻的脸庞,秀美的眉宇微微蹙起,语气透着丝丝疼惜。 然而南宫傲却没有心思理会,一双漆眸瞪大到极限,唇瓣张开,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怎么了?” 等了片刻,见南宫傲依旧没有半点反应,还是一副惊愕的表情,水墨烟轻轻推了推他,淡淡的出声询问。 总算回神,南宫傲激动的一把搂住水墨烟,却不忘他此刻的情况特殊,连忙朝外大喊一声:“轻陌——” 闻其声,下一刻轻陌便和齐风双双推门而入,不解的问道:“什么事?”却在看清床上情况后愣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水墨烟能够更舒服的窝在怀中,南宫傲这才侧目看向呆愣的二人,声音清冷的说着:“快来看看。” “呃……” 被这一唤,轻陌回过神来,缓步向前,伸出一只手搭在水墨烟的手腕上,静静的为他诊脉。 须臾—— “如何?” 见轻陌收回手,南宫傲连忙出声问道,心急的要知道怀中之人的具体情况。 “你对他做了什么?” 不答反问,轻陌的眼神中满是疑惑,轻蹙的眉头皱的更紧,显然他也搞不清楚原因。 “什么也没做。” 不知道对方为何这样问,南宫傲刻意回避掉某些尴尬的画面,别过头回道。 “真的?” 显然不相信南宫傲的话,轻陌挑眉追问了一句,心里却疑惑更深。 “他哭了,泪水滴进我嘴里,涩涩苦的很。” 支起身子,水墨烟侧身看向船舱里的轻陌齐风二人,神色淡然的替南宫傲开了口,却让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诡异的静默下来。 “咳咳咳……他到底怎么样了?” 脸色数变之后,南宫傲才轻咳了两声化解自己的尴尬,尔后方才将话题绕回之前的问题,可等来的是一片安静。 “还没回神呢。” 淡淡的轻笑,水墨烟含笑的清眸与南宫傲对视,眸中的调侃之色甚浓。触及他的眼神,南宫傲先是一愣,随即怒瞪了他一眼,可很快他就收敛了全部的怒气,无奈而宠溺的回视水墨烟。 “很好玩?” 完全无视那两道异样的眼神,南宫傲静静的开口,适时的收紧了双臂。 “还不赖。” 笑意更深,水墨烟移开视线,安心的窝在南宫傲的怀中,全然不管这有多暧昧,更不理会还有外人在场。 “你啊……” 叹息一声,侧目看向已经回神却依旧满是惊疑的轻陌,“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口气中已经透露着不耐,对水墨烟纵容可不代表他对其他人亦然,同样的话题他已经问了三次,若再得不到答案,后果很严重。 “不好说……” 第三十三章 变了 “不好说……” 彻底跳脱出之前的惊诧,轻陌舒展的眉宇再次蹙起,心头的疑惑并未得到半分的解答,反而越发的纠结不清,理不出一点头绪。 “此话何解?” 听到这样的回答,南宫傲紧蹙起眉头,从水墨烟意外苏醒的喜悦中冷静下来,开始慢慢思索起这件事。 他知道水墨烟的病情好坏并不能凭借肉眼看到的来判断,上次似乎也与这次的情况相差无几,可得到的结果却是不容乐观。 南宫傲虽然开心他从阎罗殿再次活了过来,但是他不希望他承受更大的苦痛折磨。更何况,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只能看着怀中之人生死徘徊,自己又毫无办法,那种无力挫败的心痛,也让他生不如死。 “目前来看,他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可我无法确定这情况能持续到什么时候。”如实相告,轻陌淡淡的扫了一眼水墨烟,“不过将军也不必太过担忧,他体内的寒毒和血魄二毒此刻我都无法探知,或许已经化解了。” “当真?” 南宫傲挑眉追问,惊讶之余透着隐隐担忧,忍不住看向怀中之人,却正好对上那双清眸的主人也盯着自己。 两人视线交汇,一瞬间又各自收回,好似之前的一切不过是幻觉一般。 “目前来看,确实如此。” 虽然弄不清楚原因,但他心里还是期待事情朝好的方面发展,更希望见到眼前这两人能够终成眷属,别在经历坎坷。 不知道为何,想到这,他不自觉的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齐风,察觉到自己的举动,忙又慌乱的憋开视线。 似有所觉般,齐风在他移开眼眸的时候看向他,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一愣,暗自疑惑,莫非刚刚那道灼热的注视是幻觉? “那下一步继续找冰雪狐吗?” 甩开脑海中那荒谬的想法,齐风转移话题,实则延误了这十余日回京,他心急却一直隐忍着不说,此时知晓水墨烟的情况好转,又触及他那早点回去的念头。 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话,南宫傲闻言只是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轻陌,尔后又瞟了瞟怀中已经显露几分疲态的水墨烟。 “轻陌,你以为如何?” 沉默半响,南宫傲开口询问轻陌的意见,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生死别离,更不愿意让怀中的人多冒一分险。 “这……” 在场的人都不是愚笨之人,轻陌岂会不知道齐风心里的想法,然而他心里对水墨烟的情况也无半分把握,若是能找到那只在传闻中出现的紫狐最好不过,可…… “傲,我想回你府邸。” 明白轻陌的为难,水墨烟适时的拽了拽南宫傲胸口的衣襟,嘴角勾起绝美的笑容,好似要将人融化其中。 沉醉在他难得一刻的欢颜中,南宫傲一时回不过神,“听你的。”自然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南宫傲也勾起一抹浅笑,伸手捋了捋水墨烟的青丝。 “返航。” 享受着怀中的温软,南宫傲可没忘记齐风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冰寒的漆眸冷冷的扫向齐风,吐出两个字,听不出任何的异样。 察觉到他的情绪,齐风只是苦笑一下,果真什么都瞒不过这个从小相识的好友。 “待他好好休息,等会儿我熬一副调补身子的药。” 轻陌自然也看到了南宫傲那神情,心里一紧张,还来不及思考,就已经出言分散开南宫傲的注视力。 “有劳。” 缓缓的起身,拉过自己的披风盖在水墨烟的身上,方才不容拒绝的抱起他,清清淡淡的出声。 水墨烟此时倒也不闹别扭挣扎,很是配合的伸出双臂环住南宫傲的颈项,任由对方把自己当柔弱女子似的抱在怀中,伺机冲着轻陌递过去一道别有深意的眼神后,就被南宫傲带离了房间…… 第三十四章 放开 海风习习,身子明显比之前的身子要好了很多的水墨烟依偎在南宫傲的怀中,脸上是浅浅的笑意,全然没有半点扭捏。 “凉不凉?” 温柔的为他收拢了衣襟,不让半点风凉风钻进水墨烟的身子,做完一切之后,南宫傲还不忘附耳轻语,满是关切的询问。 “还好。” 淡淡的轻笑,微乎其微的摇了摇头,轻柔的回答,将自己的心意完全的告诉身侧的人。 收紧了手臂,南宫傲将自己的温度传达给水墨烟,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他没忘记自己的话——真好。 “傲,我有事找你。” 和谐的画面被齐风突兀的声音打破,微微蹙起眉头,南宫傲放开水墨烟,转身拉过来人离开。 船快靠岸了,确实很多的事情需要好好计划部署一番,就连他们延迟回国都必须找一个绝佳的借口,南宫傲可不想将水墨烟牵扯进朝局…… “你来了?” 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水墨烟扭头看向迈步而来的轻陌,毫不意外他的出现,好似早就料到一般。 “为什么?” 眉峰微挑,轻陌满是疑惑的反问。 “帮朋友还需理由吗?”轻轻拍了拍轻陌的肩头,水墨烟声音很是愉悦,理所当然的回答,“再说,我也在等着你跟齐风的后续发展。” “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再来管我,南宫傲的真心天地可鉴,你打算何时跟他坦白一切?” 轻陌一愣之后,回过神来后反唇相讥。 “他的病怎么样了?” 全然不去理会轻陌的话语,水墨烟适时岔开话题,好看的眉宇微微蹙起,心里很是担忧南宫傲的情况。 他可没忘记南宫傲坠海回来后落下的病根,这段时间自己频繁犯病,他为了照顾自己已经明显消瘦了很多,说他不心疼是假的。 “只要不再来一次,他的病就不会复发,日后好好调息,就能彻底阻隔了祸根。” 轻陌并没有继续追问,声音一贯淡漠的替他解答,眉峰却不自觉的蹙了一下,暗暗为自己感慨一声,怎么就摊上这么两个要命的主,真没一个省心的。 “谢谢。” 暗暗记住了轻陌的话,水墨烟发自内心的感谢,却换来轻陌一记白眼。 “你究竟在想什么?” 沉默半响,轻陌迎着海风轻问。 “我也不知,或许很快就会清楚。” 并未侧目看向轻陌,静静的思索了一番,可依旧得不到一个满意的答案。秀眉紧紧的蹙起,水墨烟全然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茫然的说着,显然不是说给轻陌听。 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呢? 不停的问着自己相同的问题,水墨烟越发的惆怅,这场豪赌注定他是输家,输的彻底…… “恰当的时候告诉他一切,别留给自己一生悔恨。” 收回眺望的眸光,轻陌静静的盯着水墨烟瞧了片刻,方才轻叹出声,也不再兜留,扭身欲走。 “轻陌……你也给自己一次机会,齐风对你亦是真心,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这么久以来他无微不至的关心怜惜,都足以抵消过往的过错,为何你不放开心接受呢?” 轻唤住轻陌,水墨烟风轻云淡的开口,眼中的迷离之色尽褪,取而代之的坚定不移。 “你呢?南宫傲为你做的还少?” 僵硬着身子,轻陌费尽心力才平复自己的情绪,娇美的唇瓣勾起一抹嘲讽,凉凉的还击。 “不少。” 肯定的给出答案,水墨烟不打算回避。 “那你为何接受他?” 讽意更深,轻陌也不再拐弯抹角,直白的问出关键问题,灼人的眸光紧锁水墨烟,不容他逃避半分。 “他未曾开口,我如何接受?” 海风吹乱了青丝,几缕散垂下来的发丝风中飘扬,平淡的声音响起,水墨烟缓缓迈开步子。 “作茧自缚,终悔一生,何苦?” 稍稍停顿,拉拢好被海风吹开的衣襟,水墨烟贴近轻陌耳畔轻语,察觉到对方的身子绷紧了几分,这才继续前行,向回来的南宫傲方向走去,脸上荡开醉人的笑容…… 第三十五章 遇袭 熊熊烈火燃烧,灼目的火光成了这夜幕中唯一的光源,火红的光线映衬着围坐在火堆边四人脸色红润。 可静默的空气让几人见的气氛看起来不同寻常,诡异的沉重。 “怎么样?” 收紧了手臂,南宫傲将水墨烟更好的圈在怀中,尽管现在烤着火,可水墨烟身子还一如既往的冷。 “没事……” 全身好似散架了一般酸痛,水墨烟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此刻的他只想静静的休息,可听到南宫傲的问话,忍不住睁开漆眸扫了一眼身侧的人,软软的回答。 “睡。” 心知这几天赶路让水墨烟很劳累,南宫傲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本就困乏的水墨烟闻此声音,合上眼皮,不在挣扎,沉沉的睡了过去。 随着水墨烟的沉睡,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一下子再次沉寂下来,诡秘的宁静…… “出来——” 忽而南宫傲铁青着脸色,冷喝的声音划破这沉静的夜空。 “嗯……怎么回……” 嘤咛着睁开双眸,迷离的眼神透着一种不真实感,不解的话语却在南宫傲环抱他飞身的一刻戛然而止。 “别放走一个。” 躲过几枚泛着青光的暗器,南宫傲冲着同样飞身躲避暗器的齐风轻陌喊了三个字,全然没有半点自己才是那个被暗杀对象的自觉。 一击不中,空寂的环境中突兀的闪出十余人身穿黑色衣装的人,个个手中紧握着利器,浓浓的杀气扑面而来。 若是常人,定然被这样的阵势所慑,可遇上他们的偏偏是南宫傲几人,对此不但没有半点惧意,反而跃跃欲试。 “砰砰乓乓——” 来人也不啰嗦,直接提起武器缠上南宫傲和齐风几人,一时间兵器碰撞的声音响彻天地。 “放开我。” 被南宫傲护在一侧的水墨烟,难得抓住一次二者分开的机会对南宫傲说道,他不傻,几个交锋就知道来人并非等闲之辈,而自己明显拖累了身侧之人的行动力。 “闭嘴。” 声音冷到了极点,南宫傲只是越发收紧了几分搂住水墨烟腰肢的手,握着从对方手中抢来的利剑的手越发的紧了几分。 “没必要两个一起死。” 借着钻出云层的月光,水墨烟看到南宫傲的额际布了一层密密的薄汗。 “闭嘴——” 比之前的一声更寒,南宫傲那双寒如深渊的寒眸冷冷的移向依偎在身侧的水墨烟,浓浓的怒火好似要将人焚烧殆尽。 触及这样凌厉的神色,水墨烟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勾起浅浅的笑容,双手紧紧的回拥住南宫傲,粘稠的液体滴在他的手指上,眉宇忍不住轻蹙了一下,稍纵即逝。 “杀——” 水墨烟的绝艳让围住南宫傲的几人微微一愣,可很快活过神来的一人沙哑着嗓音命令,唤回了其他几个还沉浸在那惊艳一笑中回不过神来的同伴。 可惜—— 南宫傲岂会给他们再次围攻的机会,手中的利剑好似长了眼睛一般,飞速的划过几个人的脖颈,一条血线显现,三个黑衣人直直倒下。 砰砰砰。 犹自还带着死前的表情,完全沉浸在水墨烟嫣然摄魂的笑容中,无法自拔。 “傲。” 正在此时,解决完其余几个人后,齐风携着轻陌赶过来接应,见围困住南宫傲的几人完全不顾生死的拼杀,眉宇紧紧蹙起。 “接着。” 一边与黑衣人对持,一边借机将依偎在怀中的水墨烟推了出去,宛如修罗般的声音传出。 下一刻—— 原本处在弱势的南宫傲因为没有顾忌,气势大盛,出手的招式也越发的凌厉狠辣,不一会儿就将剩余的几人解决掉,独剩之前开口说话的那名黑衣人…… 第三十六章 协商 剑尖冷冷的指着那剩余的黑衣人,南宫傲宛如修罗浴血而归,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何人指使?” 忽而,那双深如寒潭的双眸眯起,阴冷的注视着那缓缓倒下去嘴角溢出一缕黑色血液的男子,南宫傲绝美的唇形勾起了一抹冷笑,丢掉了手里的利剑。 回身走到水墨烟身侧,伸手一捞,将人揽进了怀中,身上的煞气也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柔情。 “你受伤了?” 从未见过南宫傲这一面,水墨烟一时无法反应过来,暗暗叹息,这才是他真正的本性——冷绝狠辣。 直到耳畔传来关切的询问声,这才唤回水墨烟的神智,浅浅一笑,顺着南宫傲的视线,发现自己腰际白衣上有许多污血痕迹,轻摇了摇头,“没,这是那些黑衣人的血。” 不管对方如何,水墨烟的心里都是无法割舍开对他的感情,既如此,他只会跟随自己的心意走。 “倒是你,为了护我,手臂受了剑伤,血现在还在流。”眉宇微蹙,水墨烟放开自己手,伸至自己眼前,借着月光细看,殷红一片,“轻陌,你给将军包扎一番。” 也不理会南宫傲听到那声称呼紧蹙眉头,水墨烟侧身看了靠在齐风怀中的轻陌一眼,这才回身径自撕开南宫傲那伤口处的袖袍。 深深的一条十厘米的剑伤触目惊心,轻蹙的眉头拧的更紧,水墨烟清明的漆眸染上一层湿润。 “皮外伤,上点药即可。” 小心的查看了一下南宫傲的伤势,轻陌掏出一个瓷瓶散了些药粉,还不等轻陌找来绷带,一条洁白的布条就递给了他。 稍稍一愣,轻陌侧目看向水墨烟,只见他冲着自己淡然一笑,浑然不在意自己撕坏了自己的衣摆。 “傲,怎么看?” 检查了一番死在地上的一干黑衣人后,齐风走回南宫傲几人身边,冷着脸寒声询问南宫傲的意见。 “一次算意外,两次是巧合,三次以上就是有人蓄意而为。从我们踏上回京之路后,几次三番的遇袭,阻挠你我回京,定然是京师发生了大事,若我猜测不错,帝京要变天了。” 享受着水墨烟轻柔的上药,扫掉一身的阴沉,南宫傲静静的思索了一番整件事情之后,冷冷的开口。 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收敛的煞气再次释放,慑得身侧的水墨烟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小心的处理完最后一处剑伤。 “若真是父皇出事,我当如何?” 眉宇拧的更紧,齐风的声音也冷了几分,隐藏在云袖下的双手紧紧的拽紧,极力克制着体内叫嚣的杀气。 “消息还未传出,辛泷也没发来汇报,想必情况未必如你我想的那么严重,这些虾兵蟹将不过是按耐不住的人派来的,真正可怕的是那些按兵不动的主。” 轻抚过身子有些僵硬的水墨烟,南宫傲收敛了自己的气焰,同时不忘安抚在爆发边缘的齐风。 他不是心驰手软之人,更不会被人骑到自己头上撒野而不还手,只不过……要么不出手,要么就要一击毙命。 “刚才看了一下,这些人都是专门受训过的,而且训练他们的人极其狠辣,不仅毁了他们的容貌,还废了他们嗓子。” 心知南宫傲分析的没错,齐风稍稍平复了一番自己波动的情绪,这才转移了话题。 “专门来暗杀你我的,岂能让我们查出什么?” 刚刚对决时,南宫傲听到对方那粗哑的声音就猜到了几分,此时听闻,嘴角的笑意更深,蠢蠢欲动。 “接下来怎么办?” 同样勾起冷笑,齐风与南宫傲一个对视,各自了然于胸。 “回京。” 搂起水墨烟,率先跨马而行,齐风轻陌二人见南宫傲舍弃马车前行,也不迟疑,相携着骑上另一匹马,追逐而去。 第三十七章 回府 阔别许久,水墨烟整个人懒懒的窝在南宫傲的怀中,昏昏欲睡,只在马蹄停下时才睁开眼眸瞟了一眼。 “醒了?” 怀中之人刚一动,南宫傲就有所觉察,收拢了几分手臂,让水墨烟能够与自己对视,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淡淡的询问。 “总算不用再折腾,骨头都散了。” 别开视线,水墨烟伸展了一下筋骨,感慨一句,扑腾着要下马,却被南宫傲一手捞住,稳稳的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分毫。 好看的眉宇轻蹙了一下,水墨烟却没有挣脱,侧目看向南宫傲,清眸中满是不解。 “我先下。” 南宫傲触及他的目光,淡淡的出声,翻身下马,将水墨烟带下来,相携着跨进院子。 “将军回来了。” 大管家一见南宫傲身影便恭敬的向他施礼,正欲禀报什么,就看到窝在他怀中的水墨烟。 南宫傲全然不去理会自家总管眼中的错愕,扫视了一圈四周,淡淡的发问:“最近府中可曾发生什么事?” “府里倒是无事,不过二皇子三皇子来查探了几次。”收回惊讶的神情,略微回想了一会儿,这才恭敬的出声。 自然水墨烟也没有忽视掉总管眼中的惊愕,只不过他实在太过虚弱,也懒得多言,微眯着眼眸休息。 “累了?” 南宫傲只是轻点了点头,低头轻问怀中之人。 “有点。” 缓缓睁开眼睑,水墨烟淡然一笑,将自己与南宫傲的距离拉开一点。 “我送你去休息。” 似乎对水墨烟的举动很不满,南宫傲收紧了几分,让水墨烟贴紧自己一些,全然不理会总管的话语,径自朝着西苑而去。 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将军那般亲密的搂着那绝美的人离开,暗暗惊叹,那真的是自己侍候多年的冷傲将军吗? “傲。” 书房里,齐风支开轻陌独自前来,见到南宫傲正等在那里。 “圣上如何?” 未曾抬头,南宫傲淡淡的发问,半响却没得到回音,这才收起手中的东西,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齐风。 阴郁的气氛包裹住坐在一侧的齐风,冷峻的剑眉微微挑起,静静的注视着齐风,“你这趟皇宫之行遇到了什么事?”等了片刻,依旧没有得到回音,南宫傲思忱了一下,再次发问。 “本王根本就没能进宫。” 几乎从齿缝中挤出的一句话,齐风一敛平日的纨绔模样,浑身的戾气越发的浓重。 “谁的命令?” 似乎没有太大的意外,南宫傲冷冷的追问。 “我刚欲进宫就被拦住了,本想置之不理硬闯进去,可守殿之人搬出了圣旨,我不得不知难而退。” 愤恨的一掌击碎了身侧的茶案,齐风的怒气稍稍缓解了一分,这才说起今天遇到的事情。 “真要变天了。” 将刚刚收起的资料递给齐风,淡淡的冷笑。 “既如此,你我又当如何?” 看完那份资料,齐风递还给南宫傲,挑眉淡问。 “你心中已有计策,也不必瞒我,我定然百分之百配合你。”南宫傲轻轻叩击着身前的台面,淡淡然的一笑,“辛泷自愿下狱,不已经开始行动了吗?” 风轻云淡的出声,南宫傲了然的看着不远处的齐风,好看的唇瓣勾起一缕笑意,却不带丝毫的暖意。 “只怕父皇那方……” “事有蹊跷,越要冷静持稳。” 显然对皇上莫名昏厥于酒宴之上,南宫傲和齐风二人都心存怀疑,可他们谁也不想白白错失良机。 “皇宫就这么放任不管?” 静默了一刻钟,齐风一展手中折扇,轻摇了几下,纨绔样顿显。 “你自己掂量着办。” 缓缓站起身,南宫傲靠近几分齐风,一副置之身外的态度,全然不负半点责任的甩袖离开,留下齐风独自一人枯坐书房…… ------题外话------ 好基友三三不是六的文 【娶夫——娘子请温柔】 部分简介试阅 主业为宅,副业杀手,只性不爱。 当极品女杀手在一头栽在自己养着的仙人球上被扎死穿越…… 当极品女杀手,穿越到男多女少,主动上门,不求负责彪悍的世界…… 范桃花乐抽了: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社会制度,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男人国度! 来个正经的简介 二十一世纪性子孤僻的女杀手,在被情人缠着结婚的时候脚下一滑倒在仙人球上当场死亡。 灵魂穿越,穿越到了一位刚刚成年不满社会制度而选择自杀的丞相家独女身上。 男子多,女子少。女子成年时会举行盛大的成年礼,那之后,看上女子的男子便会上门提交礼物,获得一夜**的机会。 女子可自行选择每一夜陪着她的人,但是三日内不允许重复一人…… 第三十八章 暗斗 恍如隔世一般,水墨烟静静的倚靠在西苑的凉亭石椅上,媚眼淡淡的瞟了一圈早已经凋零的蔷薇,绝美的唇瓣勾起浅浅的笑意。 回来了。 低低叹息,可早已物是人非,繁华不再,唯一不变的是那庭院的瓦墙,未曾染上半点岁月的痕迹。 嘭—— 杯碟碰撞的声音打断了水墨烟的沉思,淡淡的收回视线,挑挑眉,抬手端起被恶婢不客气置下的茶杯,轻轻拨了拨,浅尝了一口。 “香气四溢,唇齿留香。” 将手中的茶盏搁下,水墨烟唇角的笑意更深,全然不去看身侧站立的翠绿,更不将她那欲杀人的眼神放在心上。 “兰姐姐,你说怎么有如此不要脸的人,走就走了,为何还跑回来?” “就是就是,见过下贱的禁脔,可没见过这么犯贱的。” …… 莺莺燕燕的一道香风飘来,伴随着几道难听的悦耳嗓音走入西苑,风轻云淡的好似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 “咦?原来这里有人。” 好似才发现水墨烟的模样,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妙龄女子惊呼出声,顿时引来其他人的响应。 “几位夫人别来无恙。” 也不起身,水墨烟淡淡然的出声,媚眼不卑不亢的扫了一眼一众南宫傲的侍妾们。 “不介意我们一同坐下。” 一身着鹅黄色妖艳女子压制住体内的厌弃,不等水墨烟开口,就径自找了个空位坐下,随行的其他女子也一一落座。 “夫人愿意陪同,墨烟荣幸之至。只不过这院中尚无美景,地处僻处,夫人们这是特意而来,还是无心路过?” 收回自己的视线,水墨烟漫不经心的扯开话头,清眸越发的深邃,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你此话何意?” 水绿色衣衫的女子俏脸一凛,质问回去。 “你以为呢?”水墨烟挑眉浅问,云淡风轻。 一闻此话,脾气火爆的粉色罗裙女子一拍石桌,愤恨的指着水墨烟端坐的位置,呵斥着:“大胆,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目中无人,这么跟我们说话。” “我这西苑向来清净,今日倒来了条疯狗乱吠,真吵。” 淡淡的抬臂轻品了口清茶,媚眼上挑,冷冷的看着那故意找茬的女子。 “你——” 没想到会被人这样而说,那张粉嫩的俏脸狰狞可怖,全无半点美艳可言,指着水墨烟的那根手指愤愤然的轻颤。 笑意不减,水墨烟也不深探,更不将眼前人的怒气看在眼中,只是含笑的看着那鹅黄色衣裙的女子,淡淡然起唇,“不知这位夫人如何称呼?” “哼——” 冷哼一声,那粉色衣裙的女子愤恨的坐下来,满心的怒气却找不到宣泄口。 而那鹅黄衣裙的女子似乎没有意图回答水墨烟的问话,只是那么静静的与他对视。对此,水墨烟也不急,自顾自的品茶,也不吩咐下人给几位上茶,耐心极佳的等候着。 突然—— “快快快——” 一阵吵杂之声传入,打破了诡异沉闷的气氛,微微蹙起秀眉,水墨烟心有不安,还来不及细思,纤白的身影已经朝着那噪声处奔去…… “怎么回事?” 见一干下人抬着南宫傲进来,水墨烟拧紧了眉黛,寒声询问,双手已经扶住了南宫傲的一侧。 刘管家只看了一眼水墨烟,却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在他的脑海中,水墨烟并不是他的主子,一个男宠还不足以命令他。 “将军究竟为何如此?” 等不到回答,水墨烟的凌然之气由内而外的迸发出来,冷冷的盯着那刘总管的漆眸,堪比深渊寒潭,慑的那刘总管一愣,竟伸出不敢反抗的意识,“将军回府途中,座驾突然受惊,一时不慎,坠落马下。” 眉宇拧成了一条线,水墨烟却没有慌神,静静的思量了片刻,淡淡悦耳的嗓音响起,“劳烦刘管家去趟齐王府,请齐王殿下带着轻陌神医前来为将军医治。” “这……” 闻及水墨烟的话语,刘总管脸露迟疑之色。 “将军与齐王向来交好,将军出事,齐王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水墨烟知道他忌讳什么,淡淡的替他分析一番后,不再耽搁,将南宫傲扶回了他的厢房…… 第三十九章 闭门不见 砰砰砰—— 轻轻叩击着齐王府门,刘总管恭敬的等候着来人开门。 砰砰砰—— 再次轻叩府门,刘锡的心里不禁敲起了鼓,平日里齐王爷与自家将军也算亲近,自己来此处也不是第一回,可从未等候这般久。 静静的等候着,心思万分焦虑,将军那处还不知道伤情如何,拖得越久越不利于伤情的救治。 砰砰砰—— 忍不住再三叩击门,却依旧没有半分回应,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平日只需扣门一次就有人前来开门,今天三番四次的敲,也依旧没人来开。 “回。” 许是被敲的烦了,齐王府总算开了门,却得到不悦的两个字。 “等等。”没想到对方却是这么冷淡的态度。 “怎么得?” 试了几次也没把门关上,那侍卫态度也越发的恶劣几分。 “劳烦通传一声,我有急事求见齐王爷。”刘总管也不生气,抓住机会把自己来此的目的说了出来。 “我家王爷有令,将军府来人一律不见。”冷冷的回了一句,那侍卫将刘锡推离了几步,嘭的一声合上了府门。 刘锡呆呆的看着那扇关上门,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一向与将军交好的齐王殿下在这个时候闭门不见,隐隐有决裂的迹象。 “轻陌呢?” 简单的处理过南宫傲的伤势后的水墨烟看到回府的刘锡,环顾了一下,却不见那熟悉的面孔,有些焦急的询问。 “将军怎么样了?” 不答反问,刘锡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南宫傲,满脸关切。 “暂时没什么大碍,不过腿折了,需要静养。” 水墨烟何等聪明,见对方刻意绕开话题,心中就猜到了几分,索性自己对药理专研过,这点小伤还能应对,请轻陌来此也只是为了更加保险而已。 “齐王有令,将军府来人一律不见。” 略微沉默了片刻,刘锡方才淡淡的开口,仅一句话就验证了水墨烟的猜测。 “刘总管不必对我说,此时将军伤病中,府邸里的事还要仰仗刘总管多多帮衬。” 水墨烟摆摆手,浅浅的一笑,回身走到南宫傲身侧坐下。 见此,刘锡也不多说什么,缓缓的迈步向着房外走去,只是临别时深深的看了一眼水墨烟。 “你的医术挺好。” 待人离开许久,“沉睡”中南宫傲缓缓睁开眼眸,淡淡的看向水墨烟,夸赞道。 “过誉了,略知一二,看过一两本医术而已。” 静静的回视南宫傲,好看的唇瓣轻启,吐出几个字,小心的为他查看了一下他的伤情,眼神却左右乱瞟。 “真谦虚。” 紧了紧握住水墨烟的手,冷峻的面貌上扬起浅浅的笑意,万分柔和。 “我体弱,为了调养身子自然会多看两本药书,从未实践过,你是我第一个病人,治不好你也别怪罪于我。” 勾起皎洁的笑意,水墨烟淡淡的开口,却不让南宫傲看到自己的眼神。 闻言,南宫傲也没有过激的反应,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气氛一时间静谧下来,反倒让水墨烟有几分尴尬。 “你就不怕我越治越严重?” 忍不住这诡异的静寂,水墨烟终究开口打破了安静,淡淡的问道。 “我信你。” 好笑的一手拉过水墨烟,触不及防的水墨烟一头栽倒在他身上,正想恼怒发火,耳畔传来一声低魅的声音。 “放开,拉扯了伤势如何是好?” 挣扎了几下,没能摆脱南宫傲的钳制,水墨烟满脸酡红的怒斥,话语中却透着几分关切。 “无碍。” 不以为意的继续禁锢着水墨烟的动作,话带笑意的附耳轻语。心知挣扎无用,水墨烟索性不再扑腾,任凭对方搂住自己,秀眉微微拧起。 时间再次静谧下来,南宫傲一把将水墨烟带上床,调整了一下姿势,挽住水墨烟的纤腰,低低的问道:“你真不好奇?” “将军做事,墨烟岂有多嘴之礼?” 不答反问,水墨烟浅笑着回答,清明的水眸中泛着点点精芒,却不露半点痕迹。 “真会拿捏分寸,陪我睡会儿。” 打了个哈欠,倦怠之情溢于言表,紧了紧手臂,闭起了眼睛休息起来。 “嗯。” 点点头,任凭南宫傲擒着自己的手,静静的靠在他的怀中,微微眯了眯眼睛。 许久之后—— 看了看时辰,水墨烟缓缓支起身,走下床朝房门处走去,行了几步,忽又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扭头回视南宫傲,“绝对不能逞强,一个月不可下地。”淡淡交待了一句,这才再次迈开步子走出房间…… 第四十章 闹别扭 “把药喝了。” 轻轻吹了吹手中热气腾腾的药碗,感觉药温适宜之后,水墨烟淡淡的命令,脸色很是难堪。 “呃……” 南宫傲呐呐的出声,瞟了瞟跟前的水墨烟,伸手接过药碗,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好苦。 浓密的剑眉不着痕迹的轻蹙了一下,可什么话都没说,暗暗苦叹,果真不能得罪这绝美的可人儿,这报复来的实在太快。 “伸腿过来,给你换药。” 接过空碗搁置在一旁,水墨烟拿过一个瓷瓶坐在床沿边的竹椅上,声音依旧冷冰冰,可清眸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那碗黄连水,常人闻一闻就避而远之,可他仅仅轻蹙了一下眉头,停也未停一饮而尽。 “唔……” 挑眉观察着水墨烟冷冷冰冰的美颜,过劲的手力按压着伤腿,对此本不放在心上,也非忍耐不住,可作祟的心升起,低喃出声。 果然床边的人在听到他的声音放柔了动作,可脸色依旧不善,没半分变化。 “墨烟……” 脸上的痛苦之色更甚,刻意不压抑痛呼的声音,可怜兮兮的瞧着水墨烟,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 “装什么装,你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 停下动作,将重新包扎好的伤腿狠狠的往床上一推,冷冷的侧目,迎视水墨烟的漆眸,嘴角勾起一抹冷讽的笑意,不悦之色更甚。 “真苦,真痛。” 擒住要走的水墨烟右手,南宫傲越发委屈起来。 “良药苦口,毒药甜腻,要喝吗?” 任凭南宫傲牵着自己的手,水墨烟嘴角的笑意森然起来,靠近几分,轻柔的问道。 “暂时不想。” 趁水墨烟贴近之际,一把将人搂入怀中,口气淡淡的附耳轻语,双手紧紧的禁锢住扑腾的水墨烟。 “放开。” 挣不开钳制,水墨烟声音更冷,两天前的事他可没忘,这气还堵得慌,哪有好脸色给他。 “还生气?” 声音温柔之极,将水墨烟一捞,整个圈在怀中,一只手撩起一支散垂的青丝在手中轻嗅,随即放开,轻抚过水墨烟精致的脸颊。 “哼——” 冷哼一声,水墨烟别开头,躲过南宫傲的触摸。 “别闹脾气了,我再也不擅自下水随意乱走,直到脚伤好为止。” 轻轻的刮过水墨烟俏挺的鼻尖,诱哄起来,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怀中之人会因为自己擅自下水引发伤口感染伤势加重的事情赌气至此。 两天以来,黄连水一碗接一碗,按揉一下重过一下,最重要的是,怀中的人除了冷脸冷语外,再无其他。 “与我何干?” 执拗的哼道,水墨烟全不领情,更不给半点好脸色。 “你如何才消气?” 又搂紧了几分,南宫傲紧贴水墨烟的耳畔,柔柔轻语,温热的气息撩拨的水墨烟身子麻麻痒痒,白皙的脸上忍不住爬上绯色。 “许我三件事……呃……” 实在受不了南宫傲的骚扰,水墨烟想也未想侧头说起,剩余的话语却在唇瓣相碰的一刻,戛然而止。 触电般的退开,酡色更甚,羞涩的扭开头,不该再看南宫傲。 “好。” 意犹未尽的舔过刚刚水墨烟无意中贴上的地方,眉眼带上促狭的笑容,迎上几分,附耳应答。 “我……我要去煎药……你,你让……让开……” 承受着南宫傲欺压过来的重量,水墨烟以手推拒,隔开二者间的距离,声音压制不住的轻颤,彰显出他的紧张。 “再亲我一口,我就让你出去。” 没见过水墨烟如此窘迫之态,南宫傲玩性升起,紧搂着水墨烟的腰身,整个人欺身而上,温润的气息喷洒在水墨烟的脖颈上,酥麻一片。 “你——混蛋。” 一边承受着陌生感觉席卷全身,一边被南宫傲轻挑的言语气的浑身颤抖,愤恨之中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形容他,咬牙切齿的骂出两字。 “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继续骚扰着水墨烟的雪颈,却不在乎被骂,南宫傲只不解的询问,这让水墨烟越发的难堪。 “不同意,我告诉你,休想——” 浑身使不上劲,水墨烟也越发的气恼起来,忿恨的怒吼,然终究不愿真的记恨他,并未将事放在心里。 “迟早你会心甘情愿的。” 放在了钳制,南宫傲收起轻挑的神色,淡淡的说道,充满了自信。 闻言,水墨烟的身子绷紧,静谧了半响,身子这才放松下来,微乎其微的叹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翻身下床,静静的离开了房间…… 第四十一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南宫将军接旨。” 阴柔的声音伴随着一位身穿宫服的公公的进入而响彻房间,静养的南宫傲稍一愣,示意水墨烟扶自己起身。 纤白的身影淡淡的看了一眼南宫傲,小心的搀扶住他,紧了紧手劲,却没说任何一句话。 似有若觉,南宫傲宽慰的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慢慢跪倒在地,“臣南宫傲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骁勇将军顶撞齐王殿下,辱没皇室尊严,本因处死,朕感念其战功,故免去死罪。然国法不能废,因此特罢黜将军一职,降为骁勇骑,罚俸一年,在府衙闭门思过半年,钦此。” 尖锐的声音片刻不停的宣读着那卷明黄色的锦绢,字字敲击在水墨烟的心房,好看的眉宇微微蹙起,扶住南宫傲手臂的双手握的更紧。 “罪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敬的双手接过那卷圣旨,南宫傲叩首谢恩。水墨烟很体贴的在他礼成之后将他扶起,面色不佳的要抚人回床,却被南宫傲适时的制止了。 “敢问陈总管,这圣旨可是皇上亲下的?” 悄然靠近那公公,附耳轻语,南宫傲显然心思没放在那圣旨的内容上,而是这旨意的出处上。 “南宫将军,这话咱家可不敢乱答。” 谄媚的脸上显露出夸张的惊慌之色,话语中却无半分惧意。 “多谢。” 南宫傲也不深究,吐出两个字后就命刘锡送客,自己则趁机搂过水墨烟的腰肢,果觉水墨烟的身子一僵,可没有推开自己,他也就乐得继续揩油。 “不喜欢大可推开,为何不那么做?”躺回软床,南宫傲依旧没有放开,语气淡淡的询问。 “墨烟是将军买来的,将军想怎么样都可。”语气淡淡,却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漠然。 “哎……”叹息一声,南宫傲放开水墨烟的身子,只牵着他的一只手,眉宇轻染上一缕轻愁,“我知你心中有我,可你为何要这样疏离我?莫不是因为本将军刚降了职?” 静静的听着南宫傲的话语,水墨烟的内心翻江倒海,他不介意将自己献给南宫傲,可心中总有一块心病,每到情深处莫名就产生疏离感。 “墨烟在将军心里是那市侩小人之流?” 清清淡淡,水墨烟的清眸静静的与南宫傲对视,无波无澜,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我知你不是,只是不明白你为何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很肯定的答案,南宫傲剑眉微蹙了一下,淡淡的追问,定定的锁定住那双漆黑的清眸,不愿错过半点。 “……没有,只是将军有伤在身不方便。”神色微变,却很快就压制了自己的情绪,淡淡的回答。 “你不说我不问,别拿话搪塞我。” 放在水墨烟的手,南宫傲失望的闭上双眸,不再多说。直到身侧的人离去,他方才睁开眼,“出来。” “你怎知我在?” 纨绔的口吻响起,一袭宝蓝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南宫傲的房间里。 不是别人,正是那许久不见的齐风。 “你若早埋伏于此我自然发觉不了,可突然多了一抹气息的话,我当然会有所察觉。” 南宫傲脸上早就没了之前的落寞,冷冷清清的解释。 齐风径自在床沿边的位置坐下,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 半响—— “你没话要问?” 齐风心知与这个好友比沉稳必输无疑,率先打破沉默。 “你没话要说?” 侧目看向齐风,南宫傲不答反问。 “据说父皇醒了,还料理了我状告你不敬的案子,可我依旧未能进宫面圣,所以来你这里转转,你的伤如何?要轻陌来看看吗?” 懒得跟南宫傲多周旋,直奔主题的说着,忍不住关心了一番他的伤势。 “皇上未必真醒,最近辛泷怎么样?老在牢狱中待在也不妥,容易束手束脚,于你不便。”轻摇了摇头,南宫傲绕开话题。 “他昨日同意辅佐二哥从牢里出来了,你怎知父皇没醒?”黑眸中闪过一缕精芒,抓住南宫傲话中的重点,追问道。 “也只是个猜测,没切实的消息。”扬了扬丢在床内的圣旨,南宫傲冷冷的说着:“不过倒是让我有了点想法,非常时刻你最好小心行事,没事少来这府邸,万一被有心人看到,知道你并非那不学无术之人,立时你便惹祸上身了。” 没有忽视掉南宫傲漆眸中那一闪而逝的锐利神色,齐风一展手中的折扇,轻摇了几下,了然于胸似的一收扇子,淡淡的开口:“看来你我想到了一起……” 第四十二章 有客来访(一) “怎么还让我喝?” 送走了齐风,一股刺鼻的苦味传来,忍不住眉峰挑了挑,苦了脸色。 “最后一碗。” 水墨烟吹了吹手中的药碗,稍凉,递到南宫傲的手中,清眸中闪过一缕笑意。 “嗯?” 一饮而尽,南宫傲觉察出不同之处,挑眉轻嗯了一声,疑惑的看向水墨烟,随即唇瓣荡开淡淡的笑容,邪魅醉人。 “吃。” 掏出藏在手中的甜品伸到南宫傲的唇前,淡淡然的说着,“你——”话还未说完,就被那湿缠的灵舌撩拨的气不打一处来。 “真甜。” 逗弄了片刻,南宫傲才不舍的放开水墨烟的手指,别有深意的赞道。 “无耻。” 白皙的美颜上飞染起酡红,心里倒也没有真的厌恶,可又见不得南宫傲那得了便宜卖乖的表情,忍不住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 “只对你。” 将人搂进怀中,南宫傲把玩着水墨烟的青丝,温柔似水的轻语。 “想要?”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双臂揽过南宫傲的肩头,温润的双唇距离南宫傲极近,整个身子紧贴着他。 “此话当真?” 圈住他的腰身,全无半点**,漆眸静静的锁定他,反问。 “嗯……” 微微避开南宫傲的注视,水墨烟淡淡的轻应了一声,轻若蚊蝇,几不可闻…… 叩叩叩—— 南宫傲正欲说些什么,一阵叩门声响起,生生打断了这暧昧却很是诡异的气氛。 “何事?” 放开禁锢住水墨烟腰肢的手,一边打理着有些散乱的发丝,一边冷冷的问着,心里却有一团怒火。 非被破坏的兴致,而是水墨烟莫名的转变。 “回将军,三皇子来访。” 刘锡的声音恭敬的回禀道,却没有推门而入,只在门外敬候。 “请三皇子去大堂上座。” 依旧平淡无奇的话语,却让水墨烟的身子微微一僵,似觉周身的空气降了好几度。 敏锐的察觉到水墨烟的异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关切的询问:“怎么了?” “没……没事,我服侍你起身,让三皇子等久了会惹祸上身。” 恢复了正常,水墨烟挣扎着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这才过去将南宫傲扶下床。 “三殿下别来无恙,请恕南宫傲有伤在身未能远迎。” 在小婢的搀扶下,南宫傲姗姗来迟,慢慢的在侧椅上坐好。 “南宫将军客气了,是小王冒昧叨扰,还望将军别怪罪才是。” 见南宫傲到来,三皇子——齐麟挂上笑容接口,轻轻拨了拨茶末,品尝着香茗。 “麟王殿下,臣已被降职为骁勇骑了。” 谦和的浅笑,南宫傲纠正,淡淡的迎视齐麟,不卑不亢。 “只要将军点头,本王愿意助将军一臂之力,他日,星辰国第一护国将军必是将军的。” 麟王也不拐弯抹角,意有所指的说道,将此番来意开诚布公的表达出来。 “麟王的意思我知晓了,此事重大,我一时无法回答,容我些时日。” 南宫傲神色分毫不变,回答的模棱两可。 “自然。” 搁下手中的茶盏,麟王也不着急,目的达到了之后,寒暄了几句,站起身,告辞离开。 南宫傲欲起身相送,可齐麟念起脚伤制止了他的行动,南宫傲也不执意,只抱歉了几句,便吩咐刘锡送客。 直到麟王离去多时,南宫傲露出冷冷的笑意,正欲起身回房,又听闻外面传来响动,侧目视之,却见是七皇子——齐玉在刘锡的引领下漫步而来,屋外的奴仆们一一施礼。 嘴角的笑意更深,然齐玉进门的前一刻荡然无存,恭敬有礼的支起身迎接,看不出一点儿异样…… 第四十三章 有客来访(二) “回来了……” 被南宫傲留在房中的水墨烟正在药庐里忙活,忽然一声脆响引的他扭身轻唤,却在看清来人后,满面惊慌。 “啊——”惨叫一声,身子忍不住猛烈颤粟起来,哆哆嗦嗦的嚷道:“你……刺,刺客……抓刺客——” 来人闻言微蹙了蹙眉宇,阴厉的双眸死死的锁定住水墨烟抖粟的身影,充满探索。 “不……不要杀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绝美的容颜上苍白一片,全无半点血色,水墨烟慌乱的摇晃着双手支支吾吾的求饶,心怕一个不小心对面的人就杀了自己。 “你当真不认识我?” 灰色衣袍的男人冷沉的问道,身上的煞气分外骇人,致使水墨烟的身子颤的更厉害。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别杀我,别杀我——” 摇晃的更厉害,水墨烟蜷缩着身子,将头埋在双腿间,声音抖的越发严重,嗡嗡的闷响,根本听不清再说什么。 “啊——”忽然手臂被抓,水墨烟惊叫出声,愕然的盯着那人,挣扎了几次也未能逃脱,“你……你要干什么?” 来人不理会水墨烟的问话,只是一手遏制住他的脉门诊脉。 片刻—— 男人甩开他的手,凌然而立。 “奇怪,脉象虚软,凌乱不堪。” 不解的瞟了瞟水墨烟,呢喃轻语,冷冽的剑眉微微皱了一下,稍纵即逝。 “我要你勾引南宫傲,令他辅佐太子坐稳龙座,否则……就等着替南宫傲收尸。” 压制住心里的疑惑,男人沉冷的丢下一句,甩袖离开…… “呼——”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抬袖抹去额际的冷汗,平息了那人带来的紧迫感,水墨烟觉得全身无力至极。 须臾—— 找回了些许力气,水墨烟缓缓站起,抬手拔下刺入腋下的金针,总共三枚,金光闪闪。 “咣当——” 一手将正在炉火上熬煮的汤药掀翻在地,滚烫的药汁药渣散落一地,水墨烟竟视而不见,转身向着南宫傲所在的大堂方向走去…… “墨烟,你怎么来了?” 正与玉王爷闲聊的南宫傲霍然瞟见端着一只汤碗进来的水墨烟,惊讶的起身,疑惑的询问。 “你身子未愈,尚在静养之中,特烹煮了参汤,见你未曾回房,便擅自做主端过来了。若打扰了你们谈论正事,请勿怪罪。” 并未看齐玉一眼,淡笑的端起汤碗吹了吹,待温度适宜之后,方才递给南宫傲服用。 “是本王疏忽,忘了南宫将军有伤在身,耽搁久了。” 一直注视着南宫傲与水墨烟之间的情深眼神,闻此话语,淡淡的出声打破两人,却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绝艳的水墨烟。 “王爷恕罪,墨烟只顾着侍候主子,一时未顾及到殿下,礼不到之处还望谅解。” 屈身向着上座方向施礼,语气淡淡,不卑不亢。 “免了免了,本王面前没那么多规矩。” 挥了挥手,齐玉站起身来,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可水墨烟却瞟见了那双漆黑的双瞳中闪过一缕厌弃。 “多谢王爷宽宏大量。” 缓缓站起身,接过南宫傲递过来的空碗,淡淡一笑,艳如旭日,转身离去…… 许久—— 南宫傲送走玉王就急急命人扶回厢房,他没忘记水墨烟的反常,急于寻找答案。 “三皇子走了?” 腰身一紧,熟悉的气息传入鼻翼,水墨烟没如同过往那般僵硬身子,更没有推开身后的人。 将头靠在水墨烟的肩头,轻嗅了嗅,淡淡的回答:“那是七皇子。” 微微侧目,却不闪躲南宫傲轻薄的举动,疑惑的追问:“咦?不是三皇子来访吗?怎么变成了七皇子?” “不谈他们,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就这个姿势,南宫傲将水墨烟搂进怀中,撩起一支青丝细细把玩,南宫傲风轻云淡的答道,嘴角微扬,“你今天很反常,发生什么事了?” 身子后靠,让自己与南宫傲贴的更近几分,微微摇了摇头,“没事,没事……” 第四十四章 表白 懒懒的依偎在南宫傲的怀中,水墨烟内心波涛汹涌,远不如表面来的平静。 “这么主动?” 取笑的声音响起,唤回恍惚中的水墨烟,蓦然张大双眸,难以置信,收回轻抚在南宫傲唇边素手,白皙的脸上染满红霞。 “不……抱歉……” 别扭的别开头,口齿微颤,窝在南宫傲怀中的身子也开始不自在起来。 “没什么可道歉的,我倒是期待你雌服的那一天。”淡淡的浅笑,出口的话语也很是露骨,南宫傲却并未避讳,“我知你心,也知你骨子里的傲气,要你心甘情愿躺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会让你的尊严荡然无存,可我愿意等。所以,若非出自真心,就别在我面前演戏,你固然冰雪聪明,却不善伪装。” 缓缓的站起身,南宫傲轻轻的在水墨烟娇嫩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有什么事我都会无条件的帮你。”言罢,南宫傲步履蹒跚的向着不远处的床塌行去。 许久—— “谢谢。” 从震惊中回神,水墨烟静静的看了一会儿闭目休息的南宫傲,由心的轻语。 心里的沉重莫名的轻了,好似那些困扰他的东西在这一瞬间变得微乎其微。 “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客气。” 双眼未曾睁开,甚至动作都没有移动半分,南宫傲清冷的悦耳嗓音回响在房间里,让水墨烟的身子颤了颤,什么话也说不出口,或者任何话此刻都无法表达他的感受。 “嗯……” 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由心而发,丝丝暖意层层包裹住水墨烟的周身,温暖了她冰寒的心。 千百次受挫,从母亲去死之后,水墨烟的心就覆盖了厚厚的坚冰,本以为今生永无化冰之日。然而,与南宫傲相识至今,不知不觉那厚冰悄然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懒懒的依偎在南宫傲的怀中,水墨烟内心波涛汹涌,远不如表面来的平静……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一阵清香慢慢溢满卧房,喷香可口的鸡丝粥被水墨烟端了进来。 “饿了,把粥喝了。”见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眸,淡淡轻笑,没有了下午的尴尬。 “我伤的是脚,为何整的我好像内伤沉重似的?”尽管不解,可南宫傲却不想跟自己胃作对,边吃边抱怨。 “为你的处境着想。” 静静的坐在床沿边,水墨烟接过空碗搁在一边,微微垂下头,藏在云袖里的双手不自觉的搅动着,欲言又止。 南宫傲早就察觉了他的异常,只不过他不说他便不问,就那么淡淡的等着,不骄不躁。 “傲……” 沉默了片刻,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暮然抬起头来看向南宫傲,清眸闪过一丝坚定。 “怎么了?” 触及那抹从未见过的眼神,愣了愣,南宫傲微微挑了挑眉,温柔的询问。 “如果我靠近你是另有目的的,你还会如现在这般对我?” 紧了紧双手,轻抿了抿双唇,迟疑着开口,万分紧张,很怕下一秒会得到一个不想要的答案。 “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不管你因何与我相遇,我认定的是你这个人。” 毫不迟疑的接话,南宫傲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心里却压制不住的激动,似乎许久的努力到了收获的时机。 “那若我是来杀你的呢?” 水墨烟并未因为那句话就放松心情,隐隐有些克制不住一股怒火,停也未停的冲口而出。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躺在这里吗?脚伤也在你的精心照顾下愈合了,说起来我该感谢你才是。” 嘴角的笑意更深,漆黑的双眸越发的温柔,调侃的话语透着轻松。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盯着南宫傲不停的呢喃,漆黑的双眸中满是震惊,清凉的液体滑过双颊,侵染了衣襟。 温柔的抚过他的绝美容颜,南宫傲有丝心疼,“因为我爱你……” 第四十五章 情到深处 “因为我爱你……” 宛如重磅炸弹一般砰然粉碎了水墨烟最后的一丝挣扎,不顾一切的扑进南宫傲的怀中,微微抽泣,“我……我……不值得……”泪水径自打湿了南宫傲的胸襟,南宫傲浑然未觉,紧紧的搂住水墨烟的腰身,轻轻安抚。 “你是上天送给我最珍贵的宝贝。” 衣襟湿了一片,轻颤的身子不再抖动,南宫傲这才抬起他的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温柔而坚定。 任凭南宫傲轻柔的抹去脸颊上的泪痕,清明的双眸染上迷离之色,娇艳的唇瓣缓缓贴上南宫傲的双唇,湿滑的舌尖仔仔细细描绘着他的唇形。 收拢了自己的双臂,将水墨烟紧紧的禁锢在怀中,反被动为主动,加深了那个缠吻。 “嗯……唔……” 纤细的双臂环上南宫傲的臂膀,唇瓣忍不住溢出甜腻的嘤咛,空气渐渐稀缺,喘息的声音逐渐变大。 “墨烟……” 结束了绵长的吻,水墨烟窝在南宫傲的怀中,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白皙的容颜上娇红一片,分外诱人。 粗沉暗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水墨烟身子僵了僵,同为男人的他自然察觉到身后之人怎么了,脸上的酡红越发的红艳。 “嘘——” 一只手封住南宫傲的唇瓣,眼神避开南宫傲越发深沉的漆眸,将自己全全贴紧南宫傲,主动为南宫傲褪去身上的束缚。 “你……” 手指穿过未曾束起的青丝,南宫傲声音越发的低沉,微微抬起水墨烟的头,难以遏制激动的情绪。 “我能为你做的不多,唯有献上这颗心,只要你不负我,我定然全心全意待你。”豁出去一般,水墨烟正视自己真实的内心,百般认真的宣誓。 分外的激动,南宫傲伸手轻轻的抚过他的脸颊,再不停歇,以唇封住了那张殷红的朱红,翻身将水墨烟压在身下。 纤细的手指死死拽紧锦被,咬紧下唇,极力克制着锥心之痛,硬是不痛呼出一声,额头早已经布满了层层密汗。 许久之后—— “为什么不阻止我?” 宣泄之后,南宫傲伸手抚摸被咬伤的唇瓣,满是心疼。他心知自己刚才太不克制,伤了怀中的人。 “你能停下来吗?” 懒懒的倚靠在南宫傲的胸口,微微仰头,挑眉问道。 “你太美好,让我意乱情迷。” 轻抚过水墨烟光洁的后脊,淡淡的叹息,那种身心合一的愉悦让他欲罢不能,越发的深陷其中,抛弃不开。 “将军,墨烟今生只为你情动……” 修长的手指缓缓的划过南宫傲的眉宇,鼻梁,唇瓣,一路下移,好似要将南宫傲的每一处都刻进心里,牢牢记住。 **未褪的黑眸闪过一丝愁绪,一闪而逝。随即荡开一丝娇媚的笑容,彷如刚刚的一切都是一场幻境般。 就让他好好的放纵一回,不管明天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这一刻他只想属于南宫傲一人…… “墨烟,我会好好待你。” 沉沁在喜悦中的南宫傲浑然未觉丝毫的不妥之处,紧了紧环住水墨烟的腰肢,承诺着自己的许诺。 “别忘了你对我说的话。” 轻轻的点了点头,水墨烟未曾将其放在心上,他不知道这样的美好时光能够持续多久,更不期望能够长相厮守。 自古以色侍人之人的命运如何,他岂能不知,可他依旧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交托了一切。 想收,却再也收不回来了…… “绝不忘。” 再次翻身,将水墨烟禁锢身下,密雨般的碎吻点点落下,稍褪的热温再次燃烧,满室旖旎,缠绵悱恻…… 第四十六章 温存 “唔……” 一缕晨光摄入厢房,水墨烟缓缓的睁开双眸,立马对上一双漆眸,满含笑意的注视着自己。 “醒了?” 松开环住水墨烟腰身的手,撩起一缕秀发在鼻翼轻嗅,嘴角的笑容更深。 “背过身去。” 昨夜的激情片段历历在目,白皙的脸上难免晕染上绯色,拉了拉身上的被子,羞涩的轻喃。 “昨晚……” “不许说。” 藏在被中的手不安分的划过水墨烟的脊背,调侃的出声,却引来水墨烟羞愤的阻止。 “害羞了?” 俯下身子,唇瓣贴近水墨烟的耳畔低语,灵动的舌尖有意无意的逗弄着水墨烟的耳垂。 “别……别闹……” 敏感之处被人肆意凌虐,水墨烟轻颤着声音阻止南宫傲的逗弄,“唔,痛……”无意识的挣扎牵动了伤处,浑身的酸痛让他止不住痛哼出声。 听到他的呼声,南宫傲止住了动作,连忙撩被查看,却见白皙的身上布满印记,青青紫紫。 “你——” 原本被全身酸楚折磨的水墨烟被这一举动震住了,又羞又怒,愤愤嚷道,连忙避开南宫傲要躲,刚动了一下就直接躺倒下去。 南宫傲心知他在羞恼什么,一点儿也没在意水墨烟此刻的火气,温柔的将人搂回怀中,贴心的为他轻揉着酸痛的腰肢,“你我还有什么没看过,我会好好待你的,昨天我太不节制,让你吃苦了。” “你……” 本来还在气恼的水墨烟早就因这亲密的举动消了气,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说这些话,立马羞红了双颊。 “不气了?” 察觉到了怀中人的变化,南宫傲附耳轻语,手中的动作越发的轻柔。 “哪能真跟你气?木已成舟,你要欺负我便认栽。” 身上的酸楚得到舒缓,水墨烟温顺窝在南宫傲的怀中,似是哀怨似是感慨的出声,微微眯眼,享受难得的温情。 “我怎么舍得欺负你?” 缓缓起身,一把将水墨烟搂进怀中,脚步微跛的要朝房外而去。 “放……放开我。” 水墨烟岂能依他,立马挣扎起来,就连浑身的酸痛也都置之不理,他可不愿被外人见到自己这副模样。 “别动,不然我不介意再狠狠爱你一次。” 南宫傲不满的斥道,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被他这样一威胁,水墨烟安分多了,他可承受不起再来一番缠绵。 “哈哈哈——” 看着水墨烟窘迫的模样,南宫傲心情愉悦,肆意的大笑起来,没走多远就来到一个木桶前,缓缓的将水墨烟放入水中。 “唔……”沁入温热的水中,水墨烟先是痛呼了一声,尔后方才舒舒服服的享受起来,“你,你进来干吗?”惊愕的看着南宫傲未着寸缕的迈进来,戒备的问道。 “洗澡。” 理所当然的回答,一把捞过水墨烟禁锢在怀中,嘴角上扬,一只手顺脊而下,轻柔的为水墨烟清理每一寸肌肤。 尽管窘迫,水墨烟却没挣扎,任凭南宫傲细心的洗过任何一个地方,哪怕是那羞人的地方…… “将军,夫人们来了。” 突兀的声音打破一室的温情,水墨烟的眉宇轻轻蹙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 “让她们去前殿候着。” 轻轻的抚过怀中之人的脊背,南宫傲声音冷淡的下令。 “是。” 刘锡应答了一声,迈步离开…… “你当真不去?” 小心的为水墨烟穿好衣裳,南宫傲再次出声确认。 “不去。” 懒懒的躺进新换好的锦被中,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翻个身,背向南宫傲,闭上眼,不再言语。 深深看了一眼那藏在被中的人,南宫傲微皱起眉宇,他总觉得水墨烟不开心,身上带着划不开的浓愁…… 第四十七章 七皇子 “谁?” 脸颊被人轻轻抚摸,本就没有睡着的水墨烟立马坐起身子,震惊的盯着房间里并不算陌生的面孔。 “真美。” 不理会水墨烟的慌惧,来人我行我素的再次扶上他的脸,赞叹道。 “皇子殿下这般轻薄在下,于理不合,有损颜面。” 强迫自己沉静下来,水墨烟避过齐玉的触碰,冷冷的出声。 “我对男人没兴趣,不过……若是你,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钳制住水墨烟的下颚,迫使水墨烟与他对视,悦耳的声音透着轻浮,却将水墨烟打入深渊。 “我已是将军之人,岂能再侍殿下?” 强忍着锥心的钝痛,水墨烟淡淡然的出声,抬手毫不避讳的拉下身上的锦被,露出布满欢爱痕迹的身躯,静静的与七皇子对视。 “只要本王想,如何不可?” 漆眸中闪过一丝怨毒,一闪而过,却被水墨烟捕捉到了,内心越发的惊慌,然而他与南宫傲是同一类人,深陷危机之中,他便越发沉静。 “嘿嘿,殿下不必再三威慑于墨烟,有话不妨直说。” 淡淡的瞟了瞟眼前的人,随即嘴角勾起绝美的笑容,抬手拨开对方的手,从容自若的为自己穿上衣服。 “你很聪明。” 收敛起情绪,齐玉找了个空座坐好,为自己倒了杯凉茶,浅浅的喝了一口,夸赞道。 “殿下不会只为夸赞我而来?” 秀眉轻挑,水墨烟也为自己斟酌了一杯凉茶,淡淡的轻问,仰头一饮而尽——透心凉。 “本王要你说服南宫傲站在本王这边。” 静静的打量了一番水墨烟,齐玉也不打算再周旋,直奔主题。 “殿下,此事怕非墨烟能及。一则皇上无恙,皇子与登龙座便只有篡位一条路可走,纵然墨烟不怕死,可这乱臣贼子之名墨烟可背负不起;二则将军意志岂能被一个低贱的禁脔左右?” 心里悲悯,自己的命运始终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此刻竟然还要陷入三难之境。 “你过谦了,此事旁人办不了可你却可以。”齐玉再次轻啄了一口凉茶,淡淡的出声。 “殿下抬爱,墨烟自认没这本事。”搁下手中的茶盏,水墨烟淡笑。 “无碍,你可以先考虑三天,本王不急着你的答案。” 并不生气,更不急切,齐玉嘴角勾起冷冷的笑容,漆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森寒,定定的锁定住水墨烟。 心里一紧,水墨烟心知眼前之人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辗转反侧,却不得知对方手中握有什么把柄威胁自己,除了…… “敢问殿下是几皇子?墨烟也好在将军面前言语。” 水墨烟还没傻到彻底激怒眼前的人,缓兵之计便是安抚好他后,再去想办法弄明白究竟自己有何把柄落于他手。 “星辰国七皇子。” 齐玉站起身,淡淡的出声,一闪身离开了水墨烟的房间…… “何人来过?” 玉王爷前脚刚走,南宫傲后脚就进来了,淡淡的瞟了瞟桌上搁置的多一只茶杯,淡淡的问。 “七皇子。” 并不打算隐瞒,水墨烟避无不避的回答,静静的迎视南宫傲,却没发觉他听了自己的话有何表情变化。 “他来干嘛?”轻柔的将水墨烟搂进怀中,附耳轻语。 “要我给你吹耳边风,劝说你助他篡位。” 双臂环绕住南宫傲的脖颈,微微直起点身子,让自己能够与南宫傲面对面的对视,殷红的唇瓣紧贴于他,如实招供。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好似被挑起了好奇心,南宫傲轻啄了几口送上门来的便宜,方才开口询问。 “什么也不做。” 跳开南宫傲的禁锢,水墨烟淡淡然的说话,全无半点之前的媚态…… 第四十八章 荐太子(一) 平静的日子过的总是很快,可自从那日尽情欢爱之后,南宫傲变得来无影去无踪,成天不见半点人影。 淡淡的倚坐凉亭,任凭倾盆大雨将寒意浇灌身心,绝美的脸上没有半点笑意,亦无一分怨恨,无波无澜,宛如雕像般坐着。 忽而—— 一件披衣裹在身上,微微一愣,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传来,水墨烟嘴角荡开了一丝浅笑,微扬着头,看向来人,贝齿轻启,软语轻言:“将军。” “虽是夏末时节,你身子本就虚弱,怎么经得起这么折腾?” 从身后将水墨烟拥起,温柔的揉搓着他冰冷的双手,淡淡的轻斥,却无半分的怒意。 轻轻的嗅着怀中之人好闻的雅香,南宫傲像个贪婪的孩子般允吸着水墨烟的颈项,麻麻酥酥伴随着点点刺痛。 “将……将军,别……嗯,痛……” 身子渐渐发软,水墨烟闪避不开,只好开口求饶,却换来南宫傲越发猛烈的啃噬。 “不……别弄了……” 喘息声越发的娇媚,水墨烟清明的双眸染上氤氲,推荐的手随着南宫傲四处煽风点火的手而变得犹豫。 察觉到了南宫傲越发粗重的鼻息,滚热的唇瓣不安分的缓缓下游,万分撩人蚀骨。 罢了罢了,这人天生就是自己的克星,水墨烟心中轻叹一声,娇媚的一笑,双臂环住南宫傲的脖颈,主动亲吻起南宫傲…… “怎么停了?” 情深之际,南宫傲却停下了动作,静静的搂抱着水墨烟,还抬手温柔的为他理好身上凌乱的衣衫。 尽管体内宛如火烧般撩人,可水墨烟此刻还是温顺的窝在南宫傲的怀中,不敢乱动。 “没什么。” 粗沉的嗓音宣誓了他的**,可他却极力克制着。 “将军有心事?” 水墨烟极为敏感,轻易就感觉出南宫傲的情绪变化,浅浅轻问。 “墨烟还是一样心细。”将头靠在水墨烟的肩头,南宫傲微眯了眯眼睛,环住水墨样的双臂紧了紧,“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将军为此事烦心?” 缓缓拨开南宫傲圈住的双臂,站起身子,走了几步,来到凉亭边缘,背对着南宫傲反问。 伸出一只手,任凭冰凉的雨水穿透指缝——很冷。 “不是。” 南宫傲肯定的回答,静静的看着那嬉雨的人,总觉得他无比的落寞,即便是情动之时,也无法驱散那浓郁的孤寂。 “皇上临危,各路皇子争锋相对,各施其法。非水墨烟妄想参与期间,可我有心逃避,却难免深陷其中。说起来……这也是将军引起的,若你不宠幸于我,他们绝不会将主意打到我身上来。” 话语稍稍一顿,水墨烟轻笑的收回手指,扭身看向南宫傲,淹没了之前的全部情绪,不露分毫。 “此话怎讲?” 南宫傲好笑的勾起唇瓣,招了招手,示意水墨烟过来。 “明知故问,可恶。” 刚褪去的红潮再次晕染,水墨烟愤恨的怒斥,却还是迈步向南宫傲走去,被他手一带,整个人不情不愿的窝回他的怀中。 “将军,当朝太子何许人也?” 也懒得挣扎,微凉的身体被南宫傲那温热的体温包裹,舒服的让水墨烟不舍的离开,故而果决的岔开话题。 “怎么突然问起他?难道他也来找你了?” 眉宇轻轻挑起,南宫傲满脸疑惑的出声,显然他是第一次知晓此事。 “嗯。” 点了点头,水墨烟似乎也觉出自己好似误会了什么,惊疑的与南宫傲对视,试图看出些什么。 眉宇微蹙,水墨烟看不透南宫傲在想何事,颓然放弃,直白的发问:“你不是就为问我此事吗?”清眸晶莹剔透,拨人心弦。 一阵悸动,南宫傲强压下内心的波动,收紧手臂,清越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当然——不是。” 第四十九章 荐太子(二) “当然——不是。” 刻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水墨烟的心,闻此言,身子僵硬了几分,错愕的看着南宫傲。 “那所谓何事?” 百般思索,心里隐隐有丝不安,却极力克制着不表露半分。 “太子也要你吹枕边风?” 期待怀中之人的坦白,可见水墨烟似乎还不打算说,南宫傲没有回答,继续追问关于太子的事。 “差不多。” 眉宇间的深愁溢于言表,水墨烟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三个字,整个身子绷得紧紧的,南宫傲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何时的事?” 抬手轻轻抚过水墨烟的脊背,贴耳轻问,察觉到好不容易放松身子再度紧绷,甚至比之前更加僵硬。 南宫傲倒是不急,一边安抚怀中的人影,一边允含住他的耳垂撕磨。 “痒……好痒……”不消一刻,水墨烟受不了了,呢喃出声,“别……别咬了,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撩拨的手指一顿,南宫傲调转了一下水墨烟的身子,使两人得以面对面的对视。 等了片刻—— 南宫傲啃上水墨烟的红唇,浅尝着他口中的甘甜,轻语:“还不说?”逗弄着灵舌,让窒息的感觉逼近两人。 “说……说……” 晶莹的银丝牵连着,水墨烟整个人瘫软在南宫傲的怀中,连连娇喘。他现在有点明白了,身后之人是故意这样接二连三的撩拨自己,疑似在惩罚自己。 可他此刻却无暇细思,缺氧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减少难受的窒息感。 “饶……饶了我,我这就说,说……”再次被袭,水墨烟已经无力招架,只好讨饶,匆匆饮了一口冷茶,再不耽搁的开口:“七天前我的父亲悄然潜入药房,冷冷的给我下了一道命令,让我先以色诱你,再劝说你辅佐太子顺利登位,否则……” 话说到一半,水墨烟却猛然发现自己无形中泄露了自己最大的秘密,慌乱的低着头,不敢正视南宫傲。 “那晚你只是完成你父亲的命令才屈身于我?” 四周的空气突然冷凝了几度,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禁锢在水墨烟的腰肢的手力道重了几分。 “……” 僵了僵身子,水墨烟头低的更沉,紧紧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我说过,只要你开口,我都会为你做,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有没有把我放在心里?” 南宫傲得不到回答,愤怒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两只手不停的摇晃着水墨烟的身子,期盼能够得到一个答复。 “说话——” 依旧得不到回答,南宫傲漆黑的眼眸怒火燃烧,声音越发的阴戾,恨不能将水墨烟就此焚化。 “将军……”缓缓的抬起头,平静的漆眸里闪动的异样的神色,轻轻的唤了一声,“墨烟虽深陷艰难,过着艰辛的日子,却一向洁身自爱,想必那夜将军已经切身检查过了。” 好似说出这些话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水墨烟微微停顿了一会儿,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后,方才继续说道:“将军心中想必对墨烟已有定论,墨烟此刻说什么也无法改变那个结论。一路走来,墨烟非腐木,焉能不知?岂能不感恩?” 如何不动心……始终保持着平静的语调,最终没有说出那句话。 水墨烟无波无澜的看着南宫傲,缓缓的站起身,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迈步,“墨烟在将军眼中,已经变成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了?将军何时又成了被他人左右的无能之辈?” 苦涩的轻笑,再也不愿停歇,淋着倾盆大雨回到了房间,紧紧的关上门,隔断了与外界的一切…… 第五十章 不告而别 静静的独坐了一夜,水墨烟松开紧握的拳头,理了理有些皱的衣襟,站起身子,点亮了房中的烛火。 最后眷恋的看了一眼这熟悉的环境,曾经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然而却已到了分别之际。 不能再想,不敢再思,心怕怀念下去自己就迈不开离开的脚步…… “什么?” 天色通亮,服侍水墨烟的侍婢恐惧的跪在书房里汇报,果然换来阴郁的怒声。 “奴婢在房中找到这封信。” 畏颤颤的递呈找到的信封,不敢仰视此刻的将军。 “滚,都滚出去。” 看完书信,南宫傲愤恨的拽紧手中的书信,阴沉沉的怒吼,吓得一干随侍马不停蹄的逃开。 “谁准你离开?谁让你走的?” 室内恢复了安静,南宫傲怒火中烧,冷冷的喝问,忍不住再次看了看手中揉皱的书信。 “我从未怀疑过你,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怎样的人。” 小心的将揉皱的信抚平,再次细细的喃喃自语。 苦苦一笑,南宫傲细心的将信件收进怀中,转身飞速的奔出书房。 即便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找回来…… 齐王府里偏居一隅里。 “你为什么要走?” 看着被齐风暗卫带回来的水墨烟,轻陌满是不解。 “我的身份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也是我无法面对他的鸿沟。”酸涩的苦笑,水墨烟叹息道,“父亲以他的性命威胁我,七皇子以我的身份胁迫我,可他们永远看不透,无论我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南宫傲站在齐风这方。” 慢慢沉淀之后,水墨烟理顺了很多事,可越是这样,心越苦涩。 “皇家几位皇子争位,各有其党系。还没确认皇上的态度,就先自乱阵脚,暴露野心,全然看不透齐王与南宫傲布下的巨网。” 茫茫然的仰头看向屋顶,水墨烟勾起一抹嘲讽,“我那时在战场上出现,就已经做了选择,那个恨了我娘一辈子,怨了我十八年的父亲竟看不透,交付的心若能收的回,他又怎会至今还放不开?” 一滴晶莹的泪珠溢出他眼角,顺着绝美的脸颊滚落,绽放圣洁的花朵。 “你若走了,南宫傲怎么办?” 轻陌知道水墨烟心里苦,也明白水墨烟离去的原因,可在经历过那么多事后,他已经明白这两人绝不可能离了对方而独活。 “若这一切都解决了我还活着,那时再向他赔罪。” 缓缓的睁开闭起的双眸,水墨烟站起身,嘴角勾起决绝的笑意,“他不能有软肋,我也不允许他有。”傲然伫立,纤细的身影透着无尽的决然,让人无法忽视。 然而—— 当这主人看到门边不知何时来的人影时震撼了,好似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支撑不住身子,踉跄的后退。 “你……你怎么……” 脸色惨白,轻咬了咬下唇,水墨烟慌乱的想逃,却迈不开脚步。 “你为什么要走?我撵你走了?我准你离开了?” 几步上前擒住继续后退的水墨烟,随手一拉,将人禁锢在怀,头靠在水墨烟的肩头,贪婪的吸着熟悉的香味。 “没……没有……” 紧绷着身子,水墨烟脸色越发的苍白,无力反抗。 “为什么你总是出乎意料,为什么我总抓不住你?” 谁也不知道他这三天是怎么渡过的,没日没夜的找,却宛如大海捞针。 差点整个将军府,整个京师都要被他搅翻了,几乎所有能够想到水墨烟的藏身之处都被他翻找了一次,可就是没有找到那个身影。 若不是接到齐风的口信,知道了他的下落,南宫傲此刻肯定要疯了。 海涌般的思念,悬浮的心,在将他紧拥怀中,触及那熟悉的气息时挥散…… 第五十一章 缠绵 “你抓住了我的心还不够吗?” 坚强的防线一点点崩落,水墨烟紧抿了抿,房间里早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微微扭身,水墨烟面对面的看着南宫傲,双臂自然的环上他的肩膀,浅浅的露齿笑问。 “可以当作你向我示爱吗?” 搂紧了水墨烟的腰肢,南宫傲含上他的耳垂,调笑起来,心情愉悦了许多。 “你……嗯……可以……” 刚想发火,耳垂就被狠狠的啃咬了一下,环住腰身的一只手已经不安分的窜进了衣襟,四处游走。 “不行——” 忽而感觉到了南宫傲的意图,水墨烟慌乱的挣扎起来,伸手擒住南宫傲下游作祟的手。 “墨烟,行吗?” 粗沉嗓音伴随着火热的气息,南宫傲低头与水墨烟对视,浓浓的深情毫不避讳的传递给水墨烟。 “可……嗯。” 羞红了双颊,拒绝的话在触及那双真挚的眼眸时全部吞没,微乎其微的点了点头,放开了他的手,纵容了他的所作所为。 “不……不要……” 躺在药庐里的小床上,衣衫尽褪,媚眼如丝的看着南宫傲冷峻的容颜,忍受不了那种磨人的点火,喃喃低吟。 “慢……慢点……”喘息的声音变成嘤咛的哭泣,泪水顺着眼角溢出,求饶起来,“呜呜……傲……” “墨烟……” 粗沉的低唤,纵情的放任,带领着热情缠绵的两人坠入无尽的情海中…… 许久—— 搂紧汗水淋淋的水墨烟,南宫傲满足的叹息,轻啄了啄他的额头,温柔的理顺水墨烟散乱的青丝,唇角忍不住勾起淡淡的笑意。 “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懒懒的倚靠在南宫傲的怀中,水墨烟软软的出声,有点沙哑,却越发的撩人魅惑。 “不必了,只要你不突然离开就够了。” 点了点水墨烟的俏鼻,含笑的收紧手臂,将世间最珍贵的宝贝拥在怀中,放进心坎。 砰砰砰—— 忽而传来阵阵叩门声,打破了小床上浓情蜜意中的两人,“将军,温水已经备好了,是否现在抬进来?” 轻陌刻意调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原本窝在南宫傲怀中无所感的水墨烟闻言,白皙的脸上立马爬满了酡红。 “轻陌你个坏蛋。” 门外的笑声不断,水墨烟觉得脸快烧起来了,忍不住冲门外嚷嚷,身子却越发的往南宫傲的怀里钻,俏脸微垂,避开南宫傲玩味的眼神。 “齐风有事找二人,水在隔壁房间,梳洗过后请到书房去。” 收起打趣的笑声,轻陌传达了齐风的话语后,转身离去。由于这地方除了他之外是不准许外人来的,故而这种小事也由他亲力亲为。 “多谢,稍后就过去。” 一边欣赏着怀中之人难得一见的娇羞,一边回应着轻陌的话语,缓缓的站起身子,温柔的揽过水墨烟,将人抱去了隔壁房间梳洗。 换了崭新的衣服,在南宫傲的轻柔按摩后,水墨烟整个人都舒爽了不少,酸楚的身子也缓和了许多。 “放心,一切有我在。” 收拾妥当自己后,南宫傲搂过水墨烟的腰肢,宽慰了一句,便牵着他往齐风书房的方向走去。 有个人倚靠的感觉真好。 水墨烟温顺窝在南宫傲的怀中,任凭他这般亲密的带着自己在大白天里众人眼底行走…… “何事?” 南宫傲带着水墨烟一进房间就看见齐风满脸阴郁的坐在正座上,眉宇轻蹙了一下,自顾自的搂着水墨烟入座。 “最近朝中重臣动荡不安,其他几位皇子这段时间的动作都很大,我有点担忧。” 没了平常的纨绔模样,齐风缓缓的出声,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一点心头的沉闷。 “我不担心那些朝臣皇子做什么,现在我只关心皇上的情况。” 理了理水墨烟有丝凌乱的碎发,南宫傲淡淡的发表自己看法,似乎对现在的情况早就猜测到了。 不等齐风开口,窝在南宫傲怀中的水墨烟就率先说道,“我帮你。”坚定的双眸坦然的面对三道异样的眼光的注视,淡淡一笑,却毫不避违。 第五十二章 商谈 “你说什么?” 回神之久,南宫傲眉宇拧了拧,低低的出声打破短暂的沉寂,语气却满是不赞成。 “傲,让我帮你,我可以探知皇上的情况。” 扭头回视南宫傲,毫不迟疑开口,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定,漆黑的双眸满是恳请,熠熠发光,让人无法忽视。 “不准去。”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南宫傲阴沉了脸,毫不犹豫的拒绝。 “傲,如果你把我当禁脔或者女人,那我便不去,可你若是把我当成终身伴侣,就不要把我圈锢在你的羽翼下。” 静静看着南宫傲的漆眸,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过冷峻的容颜,略微停留了片刻,淡淡的轻语,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若你不信任我,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轻轻叹息一声,水墨烟收回眸光,软软的靠在南宫傲的胸口,微眯起眼眸,不愿多说。 “你要如何进宫查看皇上的情况?” 与齐风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怀中窝着的人,默叹一声,神色柔和下来,软声询问,算作表明他的推让。 缓缓睁开眼,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水墨烟嘴角勾起会心的笑容,得到南宫傲一抹异样的眼神,羞涩的别开头,正了正脸色,淡淡的出声:“通过我父亲,只要傲配合,我有五成把握能够探知到你们想知道的消息。” “为何是五成而不是百分百?” 齐风疑惑的看着水墨烟,对南宫傲的能力很是了解的他不相信还有解决不了的事。 “我太了解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博学多识,文韬武略,无一不精无所不晓,他有鸿鹄之志,若不是我母亲的出现搅乱了他的心绪,只怕此刻的他已经站在巅峰,而不是藏在幕后策划。” 叹息一声,有些话水墨烟本不想说,尤其是关于记忆深处那段沉痛的时光,可此时他需要让几人了解目前的处境,不得不翻出痛苦的回忆。 “千万别以为我在危言耸听,我懂的一切都是他教的,不管他出于何种目的,我应该感谢他。如今他站在太子一方,总让我提心吊胆,而且……我已经见过他了……” 不自觉的低了头,浓浓的伤愁染满全身,身子条件性的轻颤。触及他这样的本能的畏惧,南宫傲紧蹙了剑眉,满是心疼的收紧了揽着他的双臂,借此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知晓。 “我没事。” 勉强压下自己的情绪,浅浅的一笑,南宫傲有丝歉疚的看了看齐风和轻陌,他知道自己被情绪带动了。 “那你如何能让你父亲帮你?”好似没有发觉他的异样,齐风挑挑眉,淡淡的问道。 “我没指望让他帮,只不过顺他意而已。”水墨烟轻轻的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清明的漆眸闪过一丝精芒,“他恨我恨至骨髓,就算我跪死在他面前他也只会冷眼想看,我岂会明知故犯?” 南宫傲静静的注视着怀中之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然而越听他越发觉自己不了解水墨烟真实的内心,疼惜的情绪溢满了双眸,紧紧的拥紧了那纤细的身子。 “只要傲站在太子阵营,我就能让父亲带我入宫。” 双手轻轻的搭上南宫傲放在腰肢的手,直直的与齐风对视,无惧无畏,静静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尔后等候齐风的宣判。 感知他的不安,南宫傲低低的轻笑,反握住他焦灼的双手,将他的身子调整了个姿势,使水墨烟能够清晰的看到他的神情变化,“不会有事。”仅用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宽慰他。 “嗯……” 一切不安的情绪在看到南宫傲的双眸时立时烟消云散,轻轻的低喃一声,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适时—— 齐风风轻云淡的声音响起,“好,就按你说的办。”让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同时更多的忧虑席卷而来。 接下来有一场硬仗在等着他们,成败胜负在此一举…… 第五十三章 谈判 将军府衙中的药庐里。 水墨烟纤细的身子正在忙碌着,细心的为南宫傲煎熬汤药,现在还不是让人知道南宫傲实际情况的时候。 忽而—— “期限已到,你的选择是什么?” 阴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水墨烟本能的僵了僵,缓和了几分,他方才敢转身看向来人。 “我要见太子。” 强压下内心的惊慌,水墨烟开门见山的提出自己的要求,静静的直视那俊逸阴沉的男人,绝美的脸上忍不住染满畏惧之色,却又强撑着不让自己退缩。 “为何?” 略微疑惑,很快男人就恢复了沉寂,冷冷的问,隐隐暗含一丝怒气。 “这是因为……南宫傲并非无能之辈,不会仅仅因为我一两句话就立马同意,我必须跟太子见上一面,有些事必须跟他详谈,否则……否则我断然说不了他。” 脸色越发苍白,水墨烟迟疑了片刻,压了压自己波动的心情,鼓足勇气解释起原因。 这是水墨烟第一次正面与心目中一直畏惧的父亲——水无痕谈判,也是他为未来与南宫傲长相厮守踏出的第一步…… 突然—— 下巴被人钳制住,水墨烟痛呼出声,“唔……”眸色中的恐惧之色更甚,却不得不直视男人阴冷的双眸。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甩花招?” 冰冷的声音,阴戾的双眸微微眯起,充满了危险的气息,紧紧的锁定住微颤的水墨烟,好似下一秒就会将他拆吃入腹。 “没……没有,我已经按你的吩咐诱惑他,也……也献身给他了……”忍不住轻咬了咬下唇,眼神慌乱的撇开,白皙的脸上忍不住飞起酡红,很是难堪,却不得不将话说完,“我昨晚跟他提过太子殿下的事。” “哼——” 冷哼一声,水无痕放开了手,嘴角却勾起冷冷的讽笑,“男人的滋味还不错,你是不是很享受?很喜欢?” 犀利的话语字字敲击着水墨烟脆弱的心脏,整个人踉跄的后退几步,惨白着脸色,不敢相信的盯着眼前这被他唤了十八年父亲的男人。 “不……不是……我……请带我见太子……”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极力克制着羞愤的情绪,淡淡的铁锈味唤回了水墨烟即将崩溃的神智,轻颤的出声,尽量让自己的看起来淡定自若一些,“我……我保证一定说服将军辅助太子登位。” 须臾—— “我果然没猜错你没有失忆。” 没有理会水墨烟的话语,水无痕神色很是泰然,极其肯定的开口,不带一丝的温度。 “我早知瞒不过您,从头至尾我都没打算骗你,更不敢违逆您的命令,为了他的安全我绝不会背叛你的意思。” 水墨烟苦苦的一笑,静静的看向水无痕,惊惧稍减,漆眸中却多了几分异样的神色,稍纵即逝。 “算你识相。”嘲讽的笑道,水无痕冷冷的盯着水墨烟,“既然你没失忆,那我相信这么多年的教导不会白费,今晚子时我来接你。”丢下一句话,水无痕像来时一样不带一丝云彩的离开。 静静的看着那熟悉的身影离去,水墨烟重重的吐出几口气,身子有丝虚软,下一刻整个人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没事。” 关切的询问脸色惨白的水墨烟,南宫傲很是心疼。 “还好……” 轻轻的摇了摇头,水墨烟懒懒的窝进南宫傲的怀中,将自己的全部重量交到他身上。 “谈的怎么样?” 温柔的拂去水墨烟额际的汗水,南宫傲淡淡的询问,却没有流露出太大的兴趣。 “挺顺利……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恢复了一丝力气,水墨烟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轻轻的回答,语气透着轻松,可心却很沉很沉,深入寒渊…… 第五十四章 太子 奢华的装潢,庄重的氛围,即使走马观花,水墨烟也能深刻的感受到皇宫的奢靡。 嘴角淡淡的勾起苦涩,稍纵即逝,平静的任凭眼前的人提着自己飞檐走壁。不一刻,水墨烟就被带到了太子殿,心没来由的揪起,却不露痕迹。 “进去。” 冷冷丢下两个字,水无痕身子一轻,再无人影。 微微蹙起眉头,水墨烟迈步踏进殿内,昏黄的烛火让他看不真切屋内的情况,更不见那太子的人影。 “墨烟叩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抛去心里越发不安的感觉,水墨烟恭敬的行礼,希望能够打破这样的僵局。 回应他的只是一室的寂静,这让水墨烟悬着的心就快跳出胸膛了,准备好的说辞再一点一点崩落。 “太子既然无意,墨烟就不叨扰了。” 缓缓站起身,水墨烟淡淡的轻吐出一句,扭身准备离开。 “且慢。”邪邪的声音从暗处传来,阻止了水墨烟离去的脚步,“刚刚是本太子失礼了。” 昏黄的烛火慢慢点亮了整个寝殿,水墨烟总算能够看清楚屋里的人,微微诧异,这个太子实在太荒诞了。 斜斜的宫装似褪不褪的懒挂在身上,大片的白皙肌肤裸露在外,斜倚在躺椅上,用一只手支撑着身子的重量。 满头的青丝未绾,上挑的眉眼淡淡的看向水墨烟,殷红的双唇似笑非笑,“如何?是不是觉得本太子很美?”撩起一丝青丝,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的拖着垮垮的衣衫靠近水墨烟。 “太子殿下绝俊惊艳。” 不着痕迹的退离几步,水墨烟微垂了头,避开了那道让他不舒服的目光,恭敬的回答。 “哈哈哈,你也不差。”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划过水墨烟绝美的脸颊,肆意的笑赞,全然没有半点为国事烦忧的愁绪。 “多谢殿下夸赞,墨烟觉得现在我们是不是来谈谈关于南宫将军的事?” 错开太子殿下的触碰,水墨烟不自觉的微蹙了蹙眉头,绕离话题,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对话,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即走。 “不忙。” 嘴角勾起痞痞的笑意,邪肆魅惑,手臂轻挑的环住水墨烟的腰肢,附耳轻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颈项,引起水墨烟阵阵颤粟,忍不住的闪躲,避开那酥麻的感觉。 “我很期待看你承欢身下时的表情。” 收紧了手臂,死死的禁锢住水墨烟,让他根本逃不开分毫,另一只空闲的手更是不安分的钻入水墨烟的衣襟,四处游走。 “放开。” 愤恨的推拒,水墨烟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厌恶感让他浑身颤粟,忍不住就弯腰干呕起来。 “本太子最喜欢收集美好的东西,也包括美人,只要你跟着我,南宫傲的事就不在是问题了。” 太子殿下齐邪嘴角勾起凉凉的笑意,似乎完全看不到水墨烟的排斥感,紧紧的锁定住那微弯的身影,声音冰冷的说道。 “休想。” 死死的抓住衣襟,水墨烟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冷冷的回视齐邪。 “进了我的寝殿,由不得你。” 毫不在意的靠近水墨烟,再次将他禁锢在怀,嘴角的笑意不减,声音很是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太子殿下若是喜欢收集死尸,那么很快你就会有了。” 不再挣扎,水墨烟也勾起冷笑,挺直了身子,冷冷的迎视齐邪,不卑不亢。 “你会吗?别忘了你的父亲站在我这方,你难道会违抗自己的父亲吗?” 嘴角勾了勾,料定怀中之人的态度,齐邪纤细的手指似有若无的描绘着水墨烟的眉宇,邪邪的笑着。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我这个大活人?” 蹙眉,厌弃的甩开那只手,水墨烟退离几步,嘲讽的说道,傲然伫立,逼迫的齐邪一时晃神,不在有逾越之举。 “南宫傲现在态度摇摆,虽然他被贬,但殿下应该与其他几位皇子一样,都明白骁骑军只听令于他。没有我的配合,南宫傲根本不可能站在你这边,而且……他最近很迷我,殿下不会不知道。” 成功的制止了对方的动作,激怒的心情慢慢平复,水墨烟越发的沉静下来,逐渐把控了主导,“动了我或者我突然死在这里,不知道太子殿下还能不能拉拢南宫傲辅助您登位?” 第五十五章 刺客 谈判一旦开始,就注定要有个结果,谁也妥协谁就输。 水墨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么,更明白自己若退让一步的下场是什么。 为了南宫傲,更为了他们的将来,他不可能后退。 “殿下,你要皇位,墨烟要安定,不冲突亦不相斥,何必非两败俱伤而让他人渔翁得利呢?” 稳住轻颤的身影,避开那令他感觉自己是被毒蛇盯上的眸光,水墨烟静静的出声,却正好戳中齐邪的软肋。 “你很聪明,聪明的让我忍不住想摧毁你。” 随意的拉拢起自己的衣衫,齐邪扬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冷冷的声音早没了之前的邪肆。 闻言,水墨烟身子颤了颤,脸色苍白,全无血色。 “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皇位本太子誓在必得,所以暂时不会动你。” 成功的见到水墨烟变色,齐邪的心情好了许多,话锋一转,缓缓的走回了躺椅,软软的靠进去,淡淡的注视着水墨烟。 “殿下明白就好。” 大致明白了齐邪的意思,水墨烟更坚定了拔除这些障碍的决心。 “说,你有什么条件?” 齐邪也理顺了自己的思路,有些事本就不急于一时,来日方长,他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南宫傲心里有个疙瘩,若我得不到确切的消息,他便不会轻易下决定。”水墨烟不急着提条件,率先说起南宫傲的顾虑,以此试探齐邪的心思。 “他顾虑什么?”眉峰微挑,齐邪懒懒的问道。 下定决心,水墨烟嘴角勾起淡淡的轻笑,神色坦然的迎视齐邪,“他一直无法得知皇上的具体情况,担忧圣上假病。所以……殿下若能打消他这一顾虑,墨烟这枕边风必能成功。” “本太子怎么保证你得到消息后让他辅助其他皇子?”风轻云淡的追问,齐邪嘴角依旧带着招牌笑意。 “第一,唯一能知道皇上情况的人只有殿下您。其二,殿下乃是皇室正统,皇位的继承者。最后一点,整个皇城都掌握在殿下手里,其他皇子根本就不是对手。”水墨烟嘴角勾起浅浅的嘲讽笑意,微乎其微的摇了摇头,凉凉的开口,“识时务者为俊杰,南宫傲还不至于傻到做错选择,更何况……殿下不像对自己这么没信心的人。” 随性的拨了拨散垂的青丝,齐邪笑意不减,缓缓站起身,“没有信服的理由,本太子不会允诺你任何事。” 早就料到了对方没这么容易被说动,水墨烟也不着急,急功近利非他会做的事情,于是他想着要找个什么样的话题打破这场僵局,“我会给你一个足够的理由,殿下,天色……”不早。 话未说完,突然—— 唰唰唰—— 刺目的森寒剑锋闯入房间,直逼齐邪而去,水墨烟一惊,呆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心忍不住提了起来,漆黑的双眸跟随着那个黑影而动。 “谁派你来的?” 眼看剑锋就要刺进齐邪的胸口,一直未动的齐邪嘴角勾起凉凉的嘲讽,一个闪身,轻松自如的避开了那把剑锋。 慵懒的身姿一下子变得十分矫捷,快速的绕到刺客的身后,毫不客气的攻向那人,狠戾凌厉。 “小看你了。” 黑衣蒙面男子也非等闲之辈,一招不得手,极快的逃开齐邪刁钻的攻击,游刃有余的与齐邪缠斗。 “说——” 得不到答复,齐邪的招式越发狠戾,誓要将刺客制服。水墨烟见此,忍不住揪起了心,藏在水袖中的手紧紧的拽紧。 “凭你不够格。” 粗哑的嗓音答了一句,一个交锋之后,黑影一闪,如同来时一般,消失无踪…… 第五十六章 妥协 “呼——”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水墨烟慌乱的拍了拍胸脯,悬着的心总算落地,暗暗惊叹太子——齐邪的武艺精湛至此。 顺了顺自己溢于言表的波动情绪,水墨烟走到齐邪身侧,仍有点恐慌的询问:“哪来的刺客,需不需要叫侍卫?” 冷冷的注视着早已不见黑衣刺骨的方向,齐邪没有开口回答水墨烟的问话,紧绷的身子却彰显出他此刻的盛怒,寒气逼人。 “太子殿下……” 被那浓郁的气焰所慑,水墨烟神色稍一恍惚,却很快就平复下来,轻唤了一声,试图打破现在的诡异气氛。 “是不是让你确认皇上的情况后,你就有把握,百分百能说服南宫傲站在本太子这一方,辅佐本太子登位?” 冷冷的声音传来,身形却未曾改变,让水墨烟差点误以为自己幻听,不过他心里很明白没听错。 “是。”恭敬的点了点头,水墨烟难掩心中的喜悦,却不得不稳住声音,继续添把火,“太子殿下觉得墨烟收服不了南宫傲的心吗?” 突然—— 齐邪侧身,一把将水墨烟的下颚钳制住,强硬的逼迫水墨烟与他冰寒的神色对视。 “本太子知道你不简单,可你若敢在背后耍花样,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冰寒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从齐邪的嘴中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直击进水墨烟的心底。 “……墨烟不敢。” 忍痛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水墨烟白皙的脸上显露出来,好看的秀眉忍不住拧起。 “那好,本太子带你去看父皇。” 放开水墨烟,齐邪勾起冷冷的笑意,一把擒起水墨烟的右手,不待他反应过来,立马朝殿外奔去。 朗朗跄跄的任凭对方拉扯自己,出了殿门,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被齐邪提起。 下一秒—— 浅白的身影出现在房檐上,伴随着齐邪的起落快速的朝着千琼殿而去。 “殿下好本事。” 双脚占地,水墨烟唇齿轻启,淡淡的夸赞。 “走。” 完全没有半点温度,神色紧绷,齐邪拉起水墨烟就往千琼殿内迈步。 浓浓的药香味溢于鼻翼,水墨烟的眉宇却不由自主的蹙了一下,却没有停下前行的脚步,心中有丝不安。 “殿下,看来圣上的情况不乐观。” 静静的观察了一下静躺在龙床上星辰国最高权力的执掌者,大致明了他的情况,心里替他感到凄凉。 骨肉亲情,却如此精精算计,没有半点关切,没有一丝真情,除了权力再无其他。 收回观察的眼眸,水墨烟收敛了全部的情绪,“太子放心,墨烟必定尽快说服南宫傲辅助您。” “敢让你知道,本太子就有把握让你闭嘴。” 太子嘴角勾了勾,冷笑着看向水墨烟,如鹰般的眼眸紧紧的锁定住他,阴冷狠戾。 “墨烟知晓。” 迎视对方的眼睛,水墨烟淡淡的回答,将自己的真实情绪透露给齐邪看。 “几时给本太子答复?”冰冷的追问。 “七日,七日之后墨烟必给殿下一个满意的答案。” 自信的允诺,水墨烟嘴角浅笑,万千风华,璀璨醉人。 “好。” 满意的笑了笑,齐邪抬手拍了一下,消失多时的水无痕不知从何处闪进殿内,静静的伫立,等候着齐邪的命令。 “送他回去。” 似乎全不在意对方的无理,淡淡的交待一句,齐邪再不理会二人,径自走到龙床边坐下,抬手挥了挥,示意两人自行离开。 早就想离开的水墨烟自然不愿多待,可自家的父亲没有动,本能的畏惧促使他不敢多言催促,只能静候。 还好没等多久,自己的身子便被人提起,如同来时一般,水墨烟再次被人丢回了将军府…… 第五十七章 盯梢 待水无痕离开多时,水墨烟快速跑回南宫傲的厢房,由于速度太快,进房的时候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跌倒,但很快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 “这么急干吗?” 温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水墨烟紧绷的身子一瞬间就放松下来,安心的窝在来人的怀中。 “你有没有事?快点灯让我看看。” 好似想起了什么,水墨烟挣脱南宫傲的束缚,抓起他的双臂晃荡,急切的询问。 “别急别急,我没事。” 心里喜悦,南宫傲浅浅的笑着,再次将水墨烟拥紧,轻轻的亲吻了一下水墨烟的额头,引来怀中之人满面酡红。 “放开我……” 娇羞憋开头,水墨烟娇嗔,感觉到腰肢的力道一松,他便毫不停留的拉着南宫傲往房间里跑。 昏黄的烛火点亮黑暗的房间,水墨烟急切的将南宫傲的外衫褪去,上上下下的细察南宫傲的情况。 暗暗松了一口气,水墨烟一直悬着的心总算归位,早在皇宫他就一眼看出偷袭齐邪的黑衣人是南宫傲。 只是他没想到太子的武功竟然那么厉害,尽管知道南宫傲不会有事,却难免担心。 “烟,你只是在刻意挑逗我吗?” 抓住按在自己胸口的素手,南宫傲痞痞的邪笑,拉近水墨烟的身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水墨烟敏感的耳边。 “你——真不知好歹……” 抽不回自己的手,水墨烟白皙的脸上泛起层层羞红,气恼的声音在看到南宫傲那双深邃温柔的漆眸,不由无奈的一叹。 “墨烟,你这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贴近几分,伸手揽紧水墨烟,轻含上他的耳垂慢慢噬吮,一只手不安分的探入他的衣襟,肆意挑逗。 “先说正事好不好?” 按住南宫傲作祟的手,水墨烟并不正面回答,迂回的反问,话中之意却是真真切切的戳中南宫傲的红心。 “先满足我再说不迟。” 一把抱起水墨烟快速奔到床边,温柔的将人放入锦床上,紧紧的将水墨烟禁锢在身下,薄凉的双唇轻吐一句,再不给任何机会,尽享怀中之人的美好。 本还有些挣扎,可在南宫傲连番攻势下,水墨烟渐渐点燃**,推拒的手慢慢变得迟疑,不由叹息一声,仍由南宫傲予取予需…… 许久—— “高兴了。” 身无寸缕的水墨烟懒懒的倚靠在南宫傲的怀中,凉凉的嗔道,恨自己就是无法拒绝他。 “别气了,刚刚……” “敢说出来,一个月别想上我的床。”想到刚才的事情,水墨烟再次满脸羞红,忍不住出言威胁。 “不说不说,绝对不说。”收紧了手臂,南宫傲无赖的保证道,趁着贴近水墨烟耳畔之际,轻声传语:“屋外有人。” 闻言,水墨烟眉峰一挑,联系前后,很快他就猜到了南宫傲的转变,不由越发的气愤和羞涩,要知道刚刚他们…… 隐藏在锦被里的左手狠狠的掐了一把南宫傲,将自己的怨气发泄出来。 南宫傲何许人也? 好笑的搂着水墨烟,腰腹处传来痛楚,可他却不敢拨开那只手,只好强忍着,任由对方宣泄怒气。 “皇上病重,将军也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虽然墨烟知道将军与齐王殿下一向交好,可没想到殿下竟然那么绝情,仅仅因为一点小事就把你贬官软禁,墨烟为你鸣不平。”怒气消了,水墨烟温顺的趴在南宫傲的怀中,软声说起来:“如今太子殿下把控朝野,操持国务,又是皇位名正言顺的继承者,将军何不……” “墨烟是要我辅助太子登位?” 撩起一支青丝细细把玩,南宫傲挑眉打断水墨烟的话。 “将军的事从来轮不到墨烟左右,墨烟只懂得服侍将军。” 手指在南宫傲的胸口画着圈圈,水墨烟唇角勾起娇媚的笑意,殷红的唇瓣挑逗的吻上了南宫傲的唇瓣,灵动的舌尖不安分的描绘着南宫傲的唇形,百般撩人。 南宫傲哪儿还能把持的住,立马反被动为主动,顿时满室春情,旖旎一片…… 第五十八章 情况有变(一) 缠绵悱恻,彻夜恩爱,临近黎明,水墨烟方才沉沉昏睡过去。 南宫傲怜惜的搂紧他,略带粗茧的手指细细的理顺水墨烟柔软的青丝,轻轻叹息:“何苦?” 他知道水墨烟不喜欢做这样的事,更清楚自己的对他的欲念有多强,一旦沾染上就戒不掉,只能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缓缓的合上双眼,南宫傲拥着水墨烟进入了梦乡…… 夕阳斜照,软床里的人嘤咛了一声转醒。 “醒了?” 含笑的看着水墨烟,南宫傲轻抚着他的绝美容颜,引来怀中之人一阵羞红。 “傲……”别扭的往南宫傲怀中钻了钻。 “起身吗?” 不去取笑怀中之人的羞态,南宫傲温柔的询问,嘴角带着淡淡的浅笑。 “你……你先去,我……我稍后再去……” 身上粘腻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但水墨烟还没到可以坦然的在南宫傲面前身无寸缕的晃荡,尤其是带着欢爱痕迹。 “一起。” 不容置疑的出声,南宫傲率先走下床,披了件衣衫后,一把抱起水墨烟,就朝浴桶走去。 水墨烟忍不住挣扎,却不想牵动腰肢的酸痛,倒吸一口气,龇牙咧嘴,却不敢再乱动了。 “对不起。” 低低的道歉,南宫傲温柔的将水墨烟放入温热的水中,然后自己再跨入硕大的浴桶中,将水墨烟再次拥进怀中,轻柔的为他按摩。 “傲……我昨夜去看了皇帝,现在我还说不好皇上的情况,我想见见轻陌,向他确定点事。”享受着南宫傲的轻抚,水墨烟趴在桶壁上低低的说起,秀美的眉毛轻轻蹙起,心很沉很沉。 “过两天,等你休息好了,我就带你去。” 温柔的为水墨烟清洗,南宫傲轻笑着接口,趁机轻吻了一下水墨烟光洁的后背,化解水墨烟沉积的愁绪。 “今晚好不好?” 扭头看向南宫傲,带着淡淡羞涩的清眸很是期待,声音都透着急切。 “可你……” 手指不轻不重的按压了一下青紫的爱痕,若有所指的出言,很快就被水墨烟用愤恼的眼神瞪回去了。 “此事不能拖,七日后太子要我给他答复,我想你们应该有很多事要安排,白天你我不能去齐王府,晚上更有诸多视线暗中监视,而若证实我的猜测,那么我们会更加的麻烦。”视线柔和下来,淡淡的看着南宫傲,水墨烟浅浅一笑,“我的身体我比你清楚,有你帮我按摩,已经好了许多,不会有问题的。”脸上忍不住带上酡红,却不闪不避的与南宫傲对视。 “我们先用膳,稍后我给你拿药过来,然后你再好好的休息,今晚丑时我带你去见轻陌。” 纵然心疼水墨烟的身体,可南宫傲也知道他的话没说错,故而也就妥协了。隐隐的,他感觉到水墨烟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秘密,整个计划都要被打乱。 “嗯。” 温顺的点了点头,水墨烟再次趴回桶壁,微眯了眼睛,继续享受南宫傲的温柔…… 夜深,水墨烟穿了一袭黑色的衣裳,然后由南宫傲带着他悄然的潜出了将军府,几个跳跃,隐入了黑暗之中。 “你们怎么来了?” 惊奇的看着南宫傲和水墨烟出现在眼前,轻陌不解的出声。 “我让他带我来的,有点事向你请教。” 一把抓住轻陌,淡淡的解释了一句,立马对轻陌耳语了几句,齐风和南宫傲只能看见轻陌的脸色骤变,却不知为何。 听完水墨烟的话,轻陌稍稍稳定了自己的情绪之后,出言问道:“你确定?” “隐约闻到一丝淡淡的异香,可那房间龙涎香太重,我也无法确定,而且皇上也确实有中毒的迹象。” 水墨烟的眉宇拧的更紧,慢慢的回忆着昨夜的景象,摇了摇头,无法给出肯定的答复。 “这下麻烦了。”轻陌也不在继续追问,幽幽的看向齐风,淡淡的感慨了一句。 见他们两人商量完了,又闻轻陌这话,齐风终于按耐不住了,静静的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与水墨烟对视一眼,见他示意自己开口,轻陌略微沉思了一下,淡淡的出声为其余二人解惑,“按照墨烟的说辞,我们猜测皇上可能被人下了失心蛊,同时还中了剧毒。” 第五十九章 情况有变(二) “皇上被人下了失心蛊,同时还中了剧毒……” 一击重磅炸弹,顿时把南宫傲和齐风击的愣住了,错愕的看着水墨烟和轻陌,希望能够得到更详细的解释。 “还是我来说。”水墨烟出声阻止了轻陌继续说下去,浅浅扯了扯唇角,“昨夜在南宫傲的配合下,太子同意带我去见皇上,原本一切都进行的还算顺利,可当我进入皇上寝殿的那一刻,在浓郁的龙涎香中闻到了一缕淡淡的幽香。那是一种引蛊养蛊的香料散发的气味,我曾经跟随父亲学医的时候接触过一次,可时间太久,我无法确定,所以很急切的让南宫傲带我来见轻陌。” 稍稍缓了口气,水墨烟清清淡淡的继续说着:“刚刚跟轻陌交流一下,现在墨烟能准确的说说我了解的具体情况了。失心蛊并非一种毒辣的蛊毒,他只会让人短暂的迷失心智,并不能长久的控制一个人。若施蛊者认为对象没必要长时间控制一个人或者被控制者活不长,那墨烟能肯定这蛊是太子所下。” 眉宇微微蹙起,不自觉的露出一丝苍凉的神色,水墨烟静静的叙述,“而皇上的剧毒我暂时判断不出是何毒,但我觉得应该跟施蛊者不是同一个人。” 一直淡然的听着水墨烟说话的南宫傲闻此言,不由挑眉询问:“墨烟,这话怎么说?” “感觉。” 秀眉拧的更紧,水墨烟淡淡的回答,清眸中隐隐带着一丝茫然无措,这是他很少会表现出来的情绪和神色,略微思索之后,方才补充说明理由:“失心蛊很特殊,一般不会与其他毒物参杂使用,因为剧毒毒发极为迅速,不是至死就是至昏,那失心蛊便失去了它的蛊性。” 被水墨烟这样一提醒,齐风侧目看向轻陌,以眼神询问他的意见。触及齐风的眸光,轻陌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水墨烟的说辞。得到证实,齐风微垂了头,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 南宫傲见此,体贴的将水墨烟拉到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耳畔轻语,继续商讨着一些他不了解的东西,轻陌则是安静的陪在齐风身边,却很默契的不去打扰齐风的静思。 许久—— “傲,你如何看?” 再次抬头,齐风已经收敛了所有情绪,很是平静的询问南宫傲的看法。 “两个可能。其一,太子也不能肯定皇上是否真中毒,所以采取一种保险做法,短暂的控制住皇上,以方便他稳固朝政,除掉其他阻碍。其二,皇上是真被人设计下毒,而那个人有可能是太子本人或者他属下,而他再策划操持皇上,近期之内让皇上苏醒,以达到顺位继承的目的。” 南宫傲怀抱住水墨烟的腰肢,一只手细细把玩着他散垂的青丝,说着自己的判断,“第一个可能,皇上暂时还没生命危险,可若是第二个可能,那么皇上命在旦夕。而你要成功登位,皇上必须救出来,尤其要拿到皇上手里的虎符。” 平静的语气让人错以为他们现在谈论的是今晚的月色多美,而不是谋朝篡位的大事。 “可皇宫已经被太子牢牢的把控在手,我根本靠近不了,而虎符除了父皇外,谁也不知道它在何处,而父皇如今的状况如此,想拿到并非易事。”齐风眉宇忍不住轻皱了一下,淡淡的感慨。 “我帮你医治皇上。” 一直沉默的轻陌淡淡的开口,忍不住轻抿了抿唇,其实他也很紧张,他很少这么主动的为齐风分忧。 显然齐风也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待他回过神的时候,脸上抑制不住的流露出惊喜的神色,声音都透着激动,“轻陌你……你真的帮我?” “嗯。” 坚定的应答了一声,轻陌有些挂不住了,别扭的别开了头,不敢直视齐风的眼眸。 “恭喜恭喜。”搂住水墨烟站起身,南宫傲调侃着,随即靠近几分轻声承诺:“我会帮你尽快救出皇上,你要跟辛泷交流一番,让他挑拨其他几位皇子与太子间的矛盾。” 齐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整个人还沉沁在愉悦之中,耳边却飘来一句“轻陌的心殿下可懂?”慑的他一愣,反应过来之后早已不见了南宫傲与水墨烟的身影…… 第六十章 遇袭 安心的窝在南宫傲的怀里,微眯了眼睛,迷迷糊糊的沉睡过去,任由他带着自己潜回将军府。 突然—— 整个身子一沉,水墨烟跌坐在一处屋檐上,动作有些粗鲁,牵扯到他身上酸楚,忍不住痛呼一声,“啊——”睁开迷蒙的双眼。 涣散的神智还来不及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情,南宫傲的身影已经冲了出去,与几个黑衣人缠斗起来。 乒乒乓乓—— 兵器碰撞的声音不觉于耳,水墨烟的心亦随之紧紧揪起,随着每一个惊险时刻波动,好似下一秒就会跳出胸膛。 来人的武功显然不弱,几人间的配合天衣无缝,加之个个都有武器在手,一开始就占了上峰,招招直逼南宫傲要害。 好在南宫傲的身手不弱,游刃有余的应对,每每化险为夷。南宫傲并不恋战,出手十分狠厉,迅速解决掉两个黑衣人,顺手拿起其中一人的兵器,继续和剩余的人厮杀。 有了兵器在手,南宫傲的气势一下子大涨,很快又有两个黑衣人不敌,栽倒在屋檐上,战局被南宫傲逆转。 忽而—— 一道亮光闪现,水墨烟看清那被南宫傲刺倒在地奄奄一息的黑衣人放出的暗器,惊呼道:“小心——” 一经提醒,正在缠斗的南宫傲快速的侧身闪躲,两枚暗器直直射入一名黑衣人的体内,这突然的变故使另一名黑衣人一愣,再回神,忽觉颈间一凉,鲜红的血液溢出,缓缓栽倒,再无生气…… “傲……” 有丝慌乱的扑向南宫傲,脚下的瓦片碎裂,差点令他掉下去,还好南宫傲及时接住了他。 “别急,这里是屋檐。” 温柔的搂紧水墨烟,南宫傲语带责备。 “你怎么样?让我看看有没有被暗器伤到?” 不理会南宫傲的轻责,水墨烟关切的询问,他可没忘记刚刚被暗器击中的黑衣人的下场。 “回去再说。” 南宫傲搂紧水墨烟,不给他任何检查的机会,施展轻功,带他回了将军府的西苑。 “噗——” 刚一关上房门,南宫傲一口污血喷了出来,双眸一闭,直直瘫倒下去。骇的水墨烟一惊,连忙用身子撑住南宫傲,触手一摸,尽是一片潮湿。 “笨蛋……” 小心的将南宫傲扶到床上趴伏着,奋力撕开衣物,一枚乌黑的钢钉映入眼帘,污血染满了脊背。 原来那名黑衣人同时放出三枚暗器,南宫傲只来得及躲过两枚银色的,却没闪开这支被涂成黑色的钢钉。 “好毒。” 拔掉南宫傲后背的钢钉,水墨烟细细查验了他的毒,暗暗感慨了一句,快速的掏出几枚金针扎入南宫傲身上的几处大穴,压制住蔓延的毒素。简单的处理完毕,水墨烟起身朝自己的小药庐走去。 不一会儿—— 水墨烟端了一盆清水回来,随即又端了一碗浓稠的汤药回来。 小心的用锋利的匕首划开伤口,乌黑的血立刻涌了出来,水墨烟柔软的双唇附于其上,一口一口的将毒血吸出。 “嗯……” 随着鲜血的颜色慢慢变红,昏迷过去的南宫傲闷哼了一声,渐渐苏醒过来。 “醒了?” 吐出最后一口毒血,水墨烟拿过那碗汤药漱了漱口,低低的询问,手却不闲着,拧了拧水中的帕子,轻柔的为南宫傲擦拭掉污血。 “别动。” 冰凉的触感让南宫傲忍不住扭动身子,水墨烟立马阻止,就沾满污血的帕子丢进盆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洒了些药粉在伤口上。 细心的将伤口包扎好,水墨烟才将南宫傲扶起来,淡淡说道:“毒已经解了。” “辛苦你了。” 伸手牵住水墨烟的手,南宫傲温柔的说着,心却是满满的愉悦——有他在,真好。 “别这么说,你我还分彼此吗?”浅浅的一笑,水墨烟有丝羞涩的别开眼。 轻轻的落下一个吻,南宫傲坚定的接口:“嗯,不分。” 第六十一章 猜疑 “傲……”坐在床边,水墨烟轻唤了一声,打破短暂的静谧气氛,却又不好意思直视南宫傲那满含深情的漆眸,“你说这事谁做的?” 轻轻一带,将水墨烟禁锢在怀,微冷了语气答道:“与上次回京路上的人一套武功路数,应该是同一个人派来的,我暂时也无法确定。” 微微挣扎,可一想到南宫傲后背有伤,水墨烟一下子便安静下来,静静的聆听身下之人强劲的心跳。 “会是太子吗?” 沉思了片刻南宫傲的话语,水墨烟想到一个极大的可能,忍不住轻扬了头,淡淡的询问。 “不排除。” 感觉到怀中的身子明显的一僵,南宫傲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尔后才开始细细分析,“二皇子勇而无谋,做不出这样背后出手的事情,更何况辛泷还在那方帮衬着。三皇子有谋无勇,他倒是极有可能使出这样的阴招,可到目前为止,我并未标明自己的立场,这么草率的出手,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七皇子聪颖奸佞,总喜欢率先解决掉威胁,但同样的,他还没有得到我的明显答复,没必要这么早下手。” “你站在六皇子齐风一方,他就可以直接排除在外了。而太子那边,我已经给了他一个承诺,你怎么说他也有嫌疑呢?” 水墨烟忍不住出声打断,他虽不及南宫傲那般了解朝政,但对于星辰国的几位皇子行事作风还是略有耳闻的。 “齐风也有嫌疑——苦肉计,我受伤最能够搅浑这潭浊水。而太子,他是个十足的阴邪之辈,一件事总是两分真三分虚五分疑,他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就什么都不做,安安分分的等待答案。” 轻轻敲了一下水墨烟的额头,南宫傲轻轻的笑道,为水墨烟解答了心里的疑惑。 “有没有办法找出幕后之人?” 心知自己对皇家之人的尔虞我诈不熟悉,水墨烟也不纠结,淡淡然的将话题转到自己更为关心的问题上。 “有,可还不是时候。” 南宫傲收紧了手臂,让水墨烟更紧的贴近自己,微微的仰头,有丝伤感,却稍纵即逝。 “别在让自己受伤。” 水墨烟对这些事不懂,但他不笨,支起身子静静的与南宫傲对视,淡淡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好。” 认真的许诺,南宫傲微微靠近,在水墨烟的唇瓣上轻吻了一下,尔后紧紧的将他搂入怀中。 “若有一天你与父亲之间非要选择一个,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静静的相拥了片刻,水墨烟顾及南宫傲的伤势,轻轻的推开他站起身,很是坚定的承诺。 不等南宫傲开口,水墨烟便端着床边的血水信步离开,笔直的身影透着无尽的决绝。 墨烟,我南宫傲何德何能,竟让你如此执迷? 收回视线,南宫傲情绪激动,深深的感叹,脸上却带着会心的笑意,心甜甜的。 不一会儿—— 水墨烟收拾妥当之后回到了房间,触及南宫傲的神情,不由的挑了挑眉,却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好奇,随意的说道:“刚刚碰到了刘总管,他对你很关心。” 收敛了全部情绪,南宫傲淡淡的问道:“你对他说了什么?” 搞不懂南宫傲这突然的变化,水墨烟眉宇轻蹙了一下,略略思索了一会儿,方才出声回答:“我告诉她你受了伤,不过已经没有大碍,让他别担心。” “那他有什么反应?”紧追不放,南宫傲的漆眸深沉了几分。 “他显得有点意外,但又不是特别的惊讶,然后就一直追问我你的具体伤情。” 想起刘锡那让他有点不舒服的反应,水墨烟的眉宇拧的更紧,淡淡的回忆起来。 “好了,天色晚了,休息。” 沉默了一刻,南宫傲放柔了语气,拉在水墨烟的一只手将他拉到床边,亲手为他褪去外衫。 当衣服剥离后,水墨烟就快速的跃过他爬到床里面,乖巧的窝在南宫傲的一侧,却不靠上去,并且拉了拉南宫傲的手臂,示意他侧身睡,避免他压到伤口造成再次伤害。 第六十二章 碧落之毒 次日南宫傲朦胧的醒来,却发现窝在怀中的人早已不在,暗暗惊讶,一向警觉的他居然连亲近之人几时离开都没发觉。 “别动。” 按住南宫傲欲翻身起来的动作,水墨烟轻声阻止。 “你要做什么?”虽然不在动了,可南宫傲还未从之前的震惊中回神,忍不住出声询问。 “拔针,昨天你睡的并不安稳,还有点发烧,我怕你扯动伤口,就给你施了针。” 小心的将金针拔掉,水墨烟轻轻的解释,随即还细心的拆开纱布查看伤口情况。 听闻水墨烟的解释,南宫傲这才释然,缓缓的翻了个身,却见床边有一盆清水,两块绢巾。 “你……一晚没睡?” 敏锐的捕捉到水墨烟脸上淡淡的倦容,南宫傲不难想明白事情始末,心疼的将水墨烟拉到近前,温柔的抚摸着他微微有丝凌乱的青丝。 “早上浅眠了一会儿。” 伸手轻轻的抚了抚南宫傲的额头,探知他的不在发热后,松了一口气,浅浅一笑。 “这点小伤无碍,你不必紧张。” 握住水墨烟的手,南宫傲风轻云淡的出声,却换来水墨烟一击怒瞪,以及冷冷的斥责:“你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吗?不懂就不要乱说。” 触及这一变故,南宫傲不得不正视起来,郑重的问道:“何毒?” “碧落。” 声音越发的清冷,水墨烟索性扭开身子不去看南宫傲,白皙的脸上隐隐有丝异样,却不明显。 “那是什么毒?” 显然对这种稀缺的毒了解不如水墨烟和轻陌深,南宫傲微蹙了眉头。 “碧落那是用醉心花花蕊提炼出来的。”稍稍停顿了一会儿,水墨烟淡淡的看向南宫傲,“若我不及时处理,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知为何,一直注视着水墨烟一举一动的南宫傲觉得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刻意的回避了某些他猜不透却很重要的东西。 忽视掉自己内心里的奇怪想法,南宫傲伸手将水墨烟拥入怀中,软语轻笑道:“嘿嘿,有你在,我不会出事的。” “嗯。” 温顺的窝在南宫傲的胸口,水墨烟微眯了漆眸,心里补充了一句“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可南宫傲却听不到他的心声,更不知水墨烟是用什么样的方式爱着他…… 咚咚咚—— 轻轻的叩门打破了两人的静默,水墨烟睁开迷蒙的双眸,秀美的眉头不自觉的蹙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因为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就那么趴在南宫傲的胸前沉睡过去。 “什么事?” 也感觉出来怀中之人的倦怠,但南宫傲却不去细想,只当他是因为昨晚服侍自己没睡所致。 “二皇子殿下带着几位谋士来访。” 刘锡恭敬的汇报声音在门外响起,南宫傲眉宇微拧了眉峰,稍纵即逝。 “嗯,我稍后过去。” 松开水墨烟,起身下床,南宫傲答了一句,伸手去拿外衫,却被水墨烟快了一步。 “这颗药能缓解伤口的疼痛。” 体贴的为南宫傲穿好深色的衣裳,水墨烟掏出一颗药丸喂进他嘴中,淡淡的交待了一句,梳理起南宫傲的发丝。 “我不陪你去,我去药庐替你熬药。” 一切都收拾妥当了,水墨烟再次开口,将剩余的残局掩藏好后,方才打开房门。 “熬药让下人去,你到床上好好休息休息。” 不着痕迹的将水墨烟拉回床边,低声传过去一句话,不由分说的将人压进软床,温柔的为他掖好被子,看着水墨烟闭上双眼呼吸均匀之后才像往常一样迈步离开。 殊不知他一走,床上的人就张开了双眼,白皙的脸上隐隐显露出一丝青绿色,突然支起身子,扶在床沿吐出一口污血,连忙掏出一粒药丸服用,顺了顺气,露出一丝苦笑…… 第六十三章 二皇子 微微一愣,南宫傲淡然自若的走进屋里,恭敬的行礼:“微臣叩见墉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将军何须多礼,快快请起。”二皇子齐墉亲自将南宫傲扶起,语气异常的亲热。 南宫傲恭敬的站起身,静静的看着齐墉和其他几位谋士,也不在哪一个特定的人身上过多逗留。 “不知殿下今日来此为何?” 扫视了一圈,南宫傲这才淡淡的发问,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浅笑。 “许久不见,本王特意看望。” 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坐在右侧第一个位的辛泷,见对方点了点头方才出声。 “微臣已不是将军之职,小小一个骁勇骑怎敢劳烦皇子殿下亲自探望,微臣惶恐。” 再次恭敬的施礼,并不表现出丝毫的亲近之意,坐回座椅后,南宫傲端起刚刚起沏好的清茶,缓缓的品尝。 气氛一下子变得静谧,清冷的尴尬,齐墉忍不住扭头去看辛泷所坐的方向,神色透着急切焦虑,却又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 “将军与六皇子向来交好,却不想六皇子竟然因为一点小事就这般对待将军,在下替将军惋惜。”与二皇子几个眼神交流后,辛泷淡淡的出声,打破了沉寂压抑的气氛,“二殿下心怀宽广,断不会因为琐事斤斤计较,且殿下礼贤下士,将军这样的人才不妨考虑来辅助殿下,他日一登大宝,将军必定飞黄腾达,光耀门楣。” 淡淡的品了一口茶,浅笑着搁下茶盏,南宫傲并不急着表明态度,气氛再次陷入沉静。 耐心不足的齐墉不耐的拧了拧眉宇,可触及辛泷警告的眼神,硬生生的压下那股怒火。 “阁下可知,在二皇子来此之前,三皇子,七皇子以及太子已经通过各种途径拉拢在下,而且不瞒你说,六皇子齐风也有修好之意。”稍稍顿了顿,南宫傲把玩着手边的茶杯,眸光狠厉却带着一丝嘲讽的看向辛泷,“每位皇子都承诺了丰优的条件,阁下如何打动我?” 一听南宫傲的话,齐墉就显露出慌乱的神色,如坐针毡,不时的扫向辛泷几位随行的谋士。 心里冷冷讽笑,南宫傲表面上却未流露出任何情绪,他很能将二皇子的真性情激出来可又不至于爆发出来。 “敢问将军愿意与真正赏识您的君王共事还是辅佐一个仅仅利用将军才识的君主?”辛泷神色淡然,挑眉反问。 “自然是前者,可我如何得知二皇子就是那位明君?” 再次举起茶盏,南宫傲浅酌了一口,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话语中的犀利却不减分毫。 “很简单,二殿下为表诚意,愿将手中的兵权交给将军统帅。”辛泷也放松下来,抬手饮茶,不着痕迹的与齐墉对视了一眼,浅笑答道。 闻言,南宫傲挑眉看向齐墉,只见他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隐隐还透着一丝愉悦。 “二皇子果然大手笔。”揣摩透彻齐墉的心里想法,南宫傲赞叹之后,话锋一转,“这并非关乎我一人,我不能草率做决定,容我几日考虑,再做答复。” 见事情已经谈了差不多了,早就待不住的二皇子立马就起身迈步往外走,辛泷连忙阻止住他的行动,继续对南宫傲追问道:“那将军需要几日时间?” “七日。” 强压下好笑的情绪,南宫傲清冷的声音给出答案,冲着辛泷挑了挑眉,换来对方无奈的一笑。 “静候将军的加入。” 得到答复之后,辛泷方才与二皇子齐墉迈步离开…… 一行人消失在视野后,那抹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好似知道他的情况一般,掏出一枚金针刺入他后背的穴道中,止住南宫傲迸裂的伤口继续流血。 “怎么不多睡会儿?” 伸手轻搂住水墨烟,南宫傲关切的询问,全然不在乎后背的伤口情况。 “二殿下如何得知你受伤了?” 不答反问,水墨烟好看的眉宇轻蹙了一下眉头,心里有个疑惑却又不敢去解惑,害怕印证某些猜测。 “他在将军府安插的有眼线。”不是疑问句,而是很肯定的回答,显然南宫傲心里很清楚那人是谁。 “为什么不拔除?”驱散掉心里的困惑,水墨烟好奇的追问,他不认为南宫傲是那种心慈手软之辈。 “除掉一个,他会安排更多的人混进来,与其猜疑新来的人,不如留着为我所用。” 一丝精芒划过漆眸,南宫傲站起身,温柔的牵起水墨烟的右手,一边替他解答,一边带着他往西苑方向走去…… 第六十四章 小情趣 “唔……” 抬手抹去嘴角的一丝污血,水墨烟饮了一口清茶漱了漱,然后服用了一粒粉色的药丸。 一天。 还有一天。 再过一天身体内的碧落余毒就能清除,可明天就是与太子约定的时间,一颗心总有些不安,却又说不出由来。 好看的眉宇忍不住轻轻蹙起,水墨烟纤细的手指轻轻抚弄手边的药草,一想到南宫傲差点死于剧毒之下,心就惊慌的高悬起来。 同样的场景他不希望再经历一次,也无法再承载一次,如果可以,他会阻止南宫傲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忽而—— “墨烟。”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水墨烟快速的擦去污迹,收敛沉郁的情绪,扬起淡淡的轻笑,“把外裳脱了。” 一把搂住水墨烟,南宫傲温热的气息铺洒在颈项,轻轻的含住水墨烟的耳垂撕磨,“墨烟好热情,知道我好几天都没……” “胡说什么呢?” 羞涩的别开头,阻止南宫傲邪痞的话语,白皙的脸上泛出点点绯红。 “谁说我信口开河了?我想你了……” 紧了紧双臂,南宫傲轻轻啃上水墨烟的雪颈,一只手不安分的探进他的衣襟游走。 “傲……傲……别……” 没一会儿水墨烟的气息就絮乱了,阵阵的发软,不由的双臂往后攀住南宫傲以稳住自己站立不稳的身体。 浅浅一笑,南宫傲双手轻轻捧起水墨烟的脸庞,轻轻的啄吻了几下他薄凉的双唇,深情的轻唤了一声:“烟。”尔后迅速往下游移,温热的唇瓣留恋不舍寸寸啃噬。 “先让我……看看伤……” 清亮的黑眸染上迷蒙,娇红的双颊透露出他燃起了欲念,可他仍然顾及着南宫傲后背的伤。 “可……” 握住水墨烟的一只手,带着他来到自己的双tui间,滚烫的温度让水墨烟触电般欲收回手,却被南宫傲紧紧的扼制住,逃脱不了分毫。 【文、】酡红的双颊好似要滴出血来,水墨烟羞涩的憋开头,“你怎么……这样……”声音微乎其微的抱怨。 【人、】“你太诱人了……” 【书、】反转过水墨烟的身子,南宫傲捉住水墨烟娇嫩的红唇辗转撕磨,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 【屋、】许久—— “还好,伤口没有迸裂。” 细心的查看了一番南宫傲的伤口,水墨烟暗暗松了一口气,轻柔的为他涂抹伤药。 “来,我给你揉腰。” 待水墨烟为自己处理好伤口后,南宫傲将人拥入怀中,一只手温柔的按揉着他纤细的腰肢。 “好了,我没事。”按住南宫傲揉捏的手,水墨烟挣开南宫傲的怀抱,静静的与南宫傲对视,“明天就要给太子答复,你准备好了吗?” “放心,我不会有事。” 读懂水墨烟话语中的不安,南宫傲淡淡一笑,站起身走到水墨烟身侧,再次将人搂入怀中。 “要不你别去了?”微微扬起头,语气满是不安和退缩。 “不行,要救出皇上我就必须入宫。” 不容置疑的否决了水墨烟的提议,手臂却不由的收紧了几分,他知道怀中的人此刻很不安。 “我能救出皇上。”水墨烟不死心的继续游说。 “你想把我圈养起来吗?”轻轻点了点水墨烟的俏鼻,南宫傲调侃的出声,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与其你涉险,我宁可自己亲自去。” “可……我担心其他几位皇子会对你不利。”更害怕父亲会伤害你。 可水墨烟却并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出来,依赖的靠在南宫傲怀中,有丝疲惫的眯起了眼眸,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沙哑。 “我更担忧你。”轻轻的抚弄着水墨烟的青丝,语气极其温软,忽而一缕精芒闪过漆眸,南宫傲勾起一抹冷笑,“该反击了……” 第六十五章 与太子见面(一) 车轱辘悠悠的转动,一砖一瓦都未曾改变,可乘坐车辇的人却无心观看,好看的秀眉随着距离的缩短越拧越紧。 “别担心。” 轻轻拍了拍怀中之人,南宫傲温软的宽慰。 “嗯。” 点了点头,低声应了一声,水墨烟伸手撩开车帘瞟了一眼,知道距离目的地很近了。 适时—— 马车停了下来,门外传来对话的声音,水墨烟无心探知他们说些什么,双眸定定的注视着那扇紧闭的宫门,暗暗叹息——那扇门永远不开启多好。 可他很清楚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因为车辇没停多久就继续前行,可见太子齐邪事先定然是有所交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达到了目的地,水墨烟轻叹一声,任由南宫傲扶着自己下车。 一下车,两人就瞟见齐邪带着亲信等在殿门处,南宫傲与水墨烟立即上前几步,恭敬的行礼。 “微臣拜见太子,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墨烟叩见太子,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敛往昔的懒散作风,齐邪带着几个身后的人向南宫傲靠近,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水墨烟,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亲自扶起南宫傲。 “本太子久仰大名,总算盼到将军的到来。” 邪魅的脸上扬起亲切的笑意,拉着南宫傲的手就往自己千华殿迈步,刻意隔开水墨烟。 淡然的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水墨烟惴惴不安的跟着。可他发现齐邪拖着南宫傲走的很快,渐渐的,他被甩了一段距离。 然而—— 更让他不安的是,那几个齐邪的亲信有意无意的靠近,慢慢的将他包围在中间。对此,水墨烟紧蹙了一下眉头。 忽听耳边传来一声嘲讽的话语,“好好的男人不做,偏甘愿像个女人一样去服侍人,真不知所谓。” “就是就是,长得倒是不错,可惜我没有那种嗜好,不然还真想尝尝滋味。” “算了,男人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去翠红楼找小玉呢。” 导火索一旦点燃,很快就产生了连锁反应,各种不堪入耳的话语抨击着水墨烟的心,前行的脚步不由停了下来,脸色苍白看着身边的几人,纤瘦的身子止不住的轻颤。 “哈哈哈,说不定人家就爱被人插。” “那是个啥滋味?舒服吗?” “不知道,要不你试试?” “算了,我可没那爱好……” 紧咬着下唇,清明的双眸中闪过屈辱,静静的看着几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水墨烟有种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剥光的感觉。 可一想到南宫傲此行的目的,紧握着双拳,任由指甲陷进肉中,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须臾—— 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水墨烟再次迈开脚步,追上那群人后,适当的保持了一小段距离跟着。 脑海中不断的回忆与南宫傲在一起的甜蜜,以分散自己的精力,避免自己去纠缠那些污秽之言不放,钻牛角尖。 然而—— “嗯……” 吃痛的闷哼一声,水墨烟仰起头,看清来人后不经瞪大了双眸,错愕的与身前的人对视。 轻轻拥住吃惊的水墨烟,南宫傲软声询问:“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却不想换来怀中之人强烈的抗拒。 南宫傲眉峰微拧,再次将人圈进怀中,从未见过水墨烟这般强烈的反应,关切的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让人看见不好。” 眼神有些闪躲,水墨烟瞟见之前几人递来鄙夷嘲讽的目光,越发激烈的挣扎起来。 察觉到四周的注视,再联系上水墨样的异常反应,南宫傲大致猜到了发生什么事情,凌厉的扫视了一圈那些人,满意的看着众人畏惧的收回视线。 “我送你回去。” 轻轻的抚摸水墨烟俊美的容颜,南宫傲温柔的说着,好似刚刚以眼神威慑众人并非是他。 “不用,我要跟你共进退。” 紧紧的拥住南宫傲的腰肢,水墨烟坚定的拒绝,好似落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般,静静的窝在南宫傲的怀中,感受属于他的独有气息,慌乱狂躁的心一瞬间安宁下来。 “嗯。” 轻抚着水墨烟的青丝,南宫傲温柔的一笑,感觉到怀中之人平静了许多,这才拥着他走回齐邪的身侧…… 第六十六章 与太子见面(二) 静静的端坐在殿里,一只手紧紧的牵着水墨烟的右手不放,南宫傲淡淡的看向高座的齐邪。 “能得到太子的垂青是南宫傲的荣幸。”感觉到齐邪露出愉悦的表情,南宫傲内心满是厌恶,嘴角的笑意不变,“可是……”话锋一转,冷冷的扫了一圈殿里其他众人,“与他们共事就免了。” 一时反应不过来,齐邪浓密的剑眉轻挑了一下,也顺着南宫傲的视线扫了一眼在座的亲信,这才淡淡的开口:“能告诉我原因吗?” “第一,趁太子不注意侮辱其贵客,陷太子于不义之地,视为不忠;第二,轻易被引诱背信弃义,出卖旧主,实乃不义。与这不忠不义之辈为舞,岂不是折损我南宫傲一世英名?还有……”缓缓站起身,冷厉的逼视过去,清冷的嗓音响彻整个大殿,“我南宫傲的人是想动就动的吗?” 微微一愣,水墨烟激动的站起身窝进南宫傲的怀中,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精硕的腰身,动容的低唤:“傲……” “回家。” 伸手拥住主动投怀送抱的水墨烟,温柔的说道,觉察到怀中的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南宫傲扯出一抹浅笑,带着水墨烟朝殿外走去。 “你以为自己背叛齐风殿下就很高洁?”一人拦住南宫傲的去路,愤怒的出声。 水墨烟仰起头,静静的打量那突然跳出来的阻止他们离开的人,眉宇微微蹙起,稍纵即逝。 “让开。” 没有对水墨烟时的柔情,南宫傲冰冰冷冷的出声,深邃的眼眸凌厉的盯着来人,仿若要将其活活凌迟而死。 脸上有一条刀疤横贯的男人被南宫傲冰冷狂傲的态度彻底激怒,愤恨的大声吼道:“这么轻松让你离开,我赵奎哪还有颜面混下去?” 被这突然的狮子吼震的有些的水墨烟,还没搞清楚状况,便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被南宫傲带离了所在之地。 啪—— 黑色的影子直逼水墨烟绝美的容颜而来,浓浓的恨意只欲将他一分为二。 “别怕。” 轻巧的带着怀中花容失色的水墨烟避开狠厉的杀招,软声安慰,神情淡然自若,根本就没有半点身处危险的觉悟。 “不怕,你在我都不怕。” 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水墨烟努力想表现出自己不害怕的样子,可那一鞭鞭擦身而过的惊险,怎么也无法这么短时间缓过劲。 “我不会让你有危险。” 一个闪身,淡淡的轻语,可带着一个人一直躲避是很消耗体力的事情,南宫傲的喘息有些粗重。 “放开我,这样你很吃亏。” 自然察觉到南宫傲的异常,水墨烟示意他放开自己,却换来更紧禁锢,差点让他踹不过气,忍不住嘤咛一声:“痛……”闻声,腰间的力道稍稍松了几分。 啪—— 又是一鞭甩过来,南宫傲竟然不闪不躲,直直的站在原处不动,暴戾的双眸死死的锁定住鞭子另一头的人。 临近眼前,就在水墨烟心提到嗓子眼时,南宫傲竟然硬生生用一条手臂抓住了那条袭击来的鞭子,时间一瞬间凝固。 气焰嚣张的赵奎错愕的看着满身煞气的南宫傲,宛如蔫了的茄子,没了愤怒,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畏惧。 唰—— 手中的鞭子脱手而出,直接落到了南宫傲的手里,正愣神之际,一声破空尖啸袭来,“啊——” 凄惨的哀嚎打破沉寂,赵奎痛苦的蜷缩在地,浓浓的血腥味飘逸殿内。水墨烟忍不住轻蹙了眉头,却没有阻止南宫傲一下一下挥舞手中皮鞭狠狠的抽打地上的人。 “够了。” 一直沉默的齐邪突然出声打断了南宫傲的动作,宽敞的大殿里再次陷入静谧。 突然—— “小心。” 水墨烟想也未想就一把推开身侧的南宫傲,硬生生迎上那团淡黄色的药雾侵袭,眉宇紧紧拧起,一缕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溢出,清明的双眸一闭,虚软的向后栽倒下去…… 第六十七章 变数(一) “墨烟……” 错愕的看着直直倒下的纤瘦身影,南宫傲慌乱的伸手接住他,将人小心的搂在怀中,右手颤微微的轻抚他的绝美容颜,满是心疼。 “傲……别担心,我没事……咳咳……” 轻轻咳嗽了几声,水墨烟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容软软的宽慰,脸色染上一缕青气,嘴角的血色慢慢变成了黑色。 “别说话,我带你去找大夫。” 温柔的将人抱起,南宫傲慌乱中透着激动,全然不顾神色紧张的齐邪说些什么。 “等等……”抬手拽紧了南宫傲的衣襟,水墨烟柔声阻止了南宫傲的动作,“我禁不起你这么折腾,找个地方让我静休一会儿。” 清明的双眸真切的注视,南宫傲的心有丝动摇,可水墨烟嘴角的黑线让他怵目惊心,他不敢耽搁,害怕再次失去怀中之人。 “相信我……” 双臂环上南宫傲的脖颈,贴近他的耳畔轻语,话语中透着异样的情绪,南宫傲不由一愣,神色有丝古怪。 这一缓冲正好给了齐邪一个机会,他立马出声劝说:“南宫将军不妨带着水墨烟到后院厢房休息,本太子定会让最好的大夫治好他。” 心下也是一阵惊诧,没想到那个奄奄一息的人会突然用毒偷袭,更没料到南宫傲会对水墨烟如此在意。 “好,不过……”稍显冷静的南宫傲淡淡的出声,深邃的眼眸暴戾的扫向被擒住的赵奎,嘴角勾起一丝嗜血的冷笑,“他由我处置。” “好。” 没有丝毫的犹豫,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局面,已经让齐邪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没有南宫傲最精锐的兵权支持,他根本无法抗衡二皇子手中的军队,这也是他为得到南宫傲不折手段的原因。 “带路。” 得到承诺,南宫傲也不纠缠,语气透着疏远冰寒,淡淡的看向太子齐邪…… 素雅的房间,舒适的软床,水墨烟苍白着脸色静静的躺在其内,淡淡的笑看床边的南宫傲,轻轻的出声:“你想问什么?” “怎么回事?” 虽然房间中只有他们两人,但南宫傲还是刻意的压低声音,伸手轻轻的抚弄着他绝美的容颜。 “其实之前那个人出现的时候我就嗅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味,我便知他肯定有问题。可你们对决的时候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认为他是与人厮杀受了伤,毕竟那药味太淡。” 水墨烟眉峰微微挑起,语气平缓有劲,哪还有一丝中毒快死之人的模样。 “那这中毒是怎么回事?” 大致能够明白水墨烟话中的意思,南宫傲便不在细问,不由眉峰一皱,声音有丝不悦的追问。 “我没中毒,只是……” 有丝闪躲的别开眼,不去看南宫傲的漆眸,惊觉自己泄露了某些秘密,立马住了嘴不说了。 他不想说,可南宫傲却非要紧追不放,“只是什么?你有事瞒我?”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透着危险。 “你……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轻轻咬了咬下唇,水墨烟有丝心虚的笑了笑,讨好的商量。 “不生气。” 暗暗咬牙切齿,南宫傲思忖自己是不是太宠溺纵容眼前之人了。 “其实碧落之毒我没有解药。” 稍稍迟疑,水墨烟心虚的出声,清亮的双眸一刻细细的注视着南宫傲的反应,揣摩他的情绪。 “那你怎么替我解毒的?” 显然这个消息让南宫傲震惊了,眉宇不自觉的紧锁在一起,声音冷了几分。 “我直接吸出来的,所以……”察觉到南宫傲的情绪变化,水墨烟的音量越发小了,“你先别怒,我现在没事了。” “说下去。” 想到眼前的人竟然瞒着自己这样的事,南宫傲心惊的同时,脊背阵阵发寒。 “算是应祸得福,刚刚那人正好逼出我体内沉积的余毒,彻底化解了碧落之毒。” 心知自己触及了南宫傲的底线,水墨烟讨好的攀上他的脖颈,轻轻的吻了吻他薄凉的双唇,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双臂环住水墨烟的腰肢,南宫傲为自己默哀,再大的怒气只要他一个小小的举动就彻底化解,可一想到那样的事情,他还是一阵后怕,不由严厉警告道:“没有下次。” 知道南宫傲不再生气,水墨烟扬起灿烂的笑容,坚定的点了点头,认真的保证道:“嗯。” 第六十八章 变数(二) 晶莹的银线牵连着分开的二人,极致的诱惑,水墨烟酡红的双颊羞涩的别开,不好意思去看面前的南宫傲,粗重的喘息,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忽而—— 稍稍平复的水墨烟好似想起了什么,热切的盯住南宫傲,随即抓住他的一条手臂往外走,嘴里叨叨道:“快点,趁现在没人去救皇上。” 错愕的看着与平日全不一样的绝美之人,南宫傲眉宇轻轻挑起,不经怀疑:这真的是他所认识的水墨烟吗? 忍不住略一用力将人拉回来,温柔的禁锢在怀,南宫傲薄凉的唇瓣贴近水墨烟的耳根,磁沉的声音轻轻的唤道:“墨烟。” “嗯?” 显然不明白南宫傲这一举动的原因,水墨烟微蹙了眉宇,疑惑的望着他的漆眸寻求答案。 “你露出那么迷人的神情只是为了让我去救皇上?” 撩起一支青丝轻嗅,声音淡淡的询问,嘴角勾起邪邪的笑意,温热的气息洒在水墨烟的雪颈上,麻麻痒痒,让水墨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不然呢?” 伸手稍稍隔开越贴越近的南宫傲,水墨烟越发不解的反问,很显然他漏掉了某些重要的信息。 “你……” 对于眼前之人大条的神经,南宫傲感觉一丝挫败,可让他直白的说出来又很难张嘴。 “我怎么了?”自然不知道南宫傲在纠结什么,水墨烟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却没发觉任何的问题,再次看向南宫傲,淡淡的追问:“不去救皇上吗?” “走。” 轻叹了一口气,南宫傲拉起水墨烟的手就往走,不想被水墨烟挣脱,眉宇轻轻挑起,不解的用眼神询问水墨烟。 “带着我会拖累你。” 淡然的迎视注视过来的南宫傲,水墨烟施施然的替他解惑,清明的双眸闪过一丝沉痛。 “胡说。” 冷冽的话语极为决绝,说明南宫傲此刻有些恼火。 他从来没有觉得水墨烟是个累赘,更没有认为水墨烟拖累自己,而此刻水墨烟的话语触及了他的底线——他爱他,不希望水墨烟有这种轻贱自己的想法。 “我没开玩笑,你去救皇上,我在这里等你。” 他们都不是愚笨之人,知道任何一个意外出现都会让留下的人丧命,可水墨烟更多的心思放在南宫傲的身上,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处境。 他知道自己这样一个不懂武学的人跟在南宫傲身边绝对是一个累赘,因为南宫傲不可能同时带着他和昏迷的皇帝离开皇宫。 思及此,水墨烟明白南宫傲的顾忌,很郑重的保证道:“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危险。” 只是这个承诺,他也不知道如何兑现。 冷冷的锁定住水墨烟,南宫傲用力将人拉进怀中,紧紧的圈禁,不给他逃脱的机会。 时间一瞬间静默下来,南宫傲并不开口,深深的吸了吸水墨烟发香,感受着他的存在,稍稍压下内心的愤怒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休想让我丢下你。” “我也舍不得与你分开,可……”嘴角勾起苦涩的笑意,水墨烟轻轻推开一点,声音淡淡的说起,“你没办法同时带着两个人悄无声息的离开皇宫。” “那就不救。” 两者选一,南宫傲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水墨烟。 非他儿女情长,而是救人不一定要牺牲心爱之人,再说急功近利也不是好事,更重要的是他不相信太子会没有任何准备。 与其冒险尝试,他更愿意找一个更稳妥的方式,毕竟他只有一次机会。 “不行,好不……唔……” 不等水墨烟说完,南宫傲便封住了他的唇,将他剩余的话全数吞进腹中。 “回家。” 平复了水墨烟有些激动的情绪,南宫傲浅浅的一笑,将人整个抱起,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第六十九章 变数(三) “南宫将军何去?” 慵懒的嗓音宛如魔音般敲打着南宫傲与水墨烟两人的心房,震惊的看着站在房门外不知何时停伫的太子齐邪,脑海各种思绪翻涌而出。 水墨烟忍不住紧张的拽了拽南宫傲的衣襟,漆黑的双眸闪过一丝慌乱,脸色微微苍白。 察觉到怀中之人的不安,南宫傲轻轻的抚摸水墨烟的脊背,满是温柔的与他对视片刻,安慰着他慌乱的心。 明显的感觉到水墨烟比之前好了很多,南宫傲这才迎视齐邪,清清淡淡的答道:“微臣担忧墨烟的身子,等不到御医,越发心急,就想待他回府医治。” 不管齐邪何时站在这里,也不在乎他是否听见了他与水墨烟两人的谈话,南宫傲料定齐邪不会与自己翻脸。 “是本太子怠慢了。”浓密的剑眉轻挑,齐邪果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异样情绪,有丝歉意的笑道:“这不,本太子带了最好的医师过来替墨烟医治。” 看清突然出现的人的面孔,水墨烟整个人明显紧绷起来,身子不自觉的轻轻颤粟,忍不住轻咬了咬下唇,极力克制住自己本能的畏惧心态。 切身感觉到水墨烟的变化,南宫傲微眯了漆眸静静打量着眼前一袭灰袍的中年男子,很快就知道对方的身份。 “有劳。” 克制住内心的怒火,南宫傲向水无痕微微屈了屈身,浅浅一笑,语气谦和有礼。 面对南宫傲突然转变的态度,水墨烟纵然内心迷惑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思量如何应对即将要发生的情况。 水无痕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抬手示意南宫傲将水墨烟带回房间,自己随即也走了进去。 看着水无痕为水墨烟医治,南宫傲内心越不如表面平静,他是略微知晓一些水无痕的能力,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越发担忧自己的决定。 可他也明白,刚才那种情况下,他必须接受这个考验,而且容不得再出任何差错。 时间一分分过去,却不见水无痕停下动作,只是偶尔眉峰蹙了蹙,阴柔的双眸中闪过疑惑。见此,南宫傲的心更沉,然而眉心却舒展了许多。 一见水无痕收回诊治的手,南宫傲便急不可耐的询问:“如何?” “没中毒。” 很肯定的给出自己的结论,水无痕冷冷的与南宫傲对视,无波无澜,却更具震撼力。 果然—— 南宫傲心咯噔一下提起,满心疑惑却不显露于形,微微惊讶之余立马欣喜的奔到床边抓住水墨烟的一只手,“太好了,墨烟你没事。”对视之时闪过疑惑。 “嗯。” 同样的露齿一笑,水墨烟回握住南宫傲的手,刻意用衣袖挡住,不着痕迹的在南宫傲的手心写下几个字——别急,有下文。 “他没中毒却病的不轻,脉象绵软混乱,心脉受损,五脏六腑皆有不同程度的损害。” 就在南宫傲愉悦之际,水无痕阴冷的声音直直打破了两人的温馨气氛,也证实了水墨烟的提示。 “怎么会这样?”慌乱的一把抓住水无痕的双臂摇晃,南宫傲方寸大乱的嚷道:“大夫,快,快救治他。”尔后不由分说的就将人往床边拽。 水无痕的眉宇不自觉的蹙了一下,阴冷的双眸略带温怒的盯着那只牵住自己的手,却没有立马发作。 “傲,你先放开大夫。” 低低轻笑,水墨烟伸手分开南宫傲拽紧亲生父亲袖子的手,并非他觉得这样激动的行为欠妥,而是他注视到父亲的神色变化,深知父亲脾性的他不希望南宫傲受到伤害。 “墨烟你别说话,好好休息,我不会让你有事。” 温柔的将人搂进怀中,南宫傲深情的对视,唇角勾起浅浅的笑容,暖人心脾。回拥住南宫傲,静静的靠在他的胸口,全不在乎自己的父亲就在旁边冷冷的注视着自己…… 第七十章 齐风来访(一) 终于应付完毕太子的考验,南宫傲带着水墨烟乘坐车辇出了皇宫。 车里。 水墨烟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一饮而尽,懒懒的倚靠在南宫傲的怀中,微眯了双眸略带倦容的静休。 虽不懂水墨烟如何改变自己身体情况,但见他此刻的神情,南宫傲明白那方法定然耗损了他不少精气神,故而见到水墨烟此刻的状态,他只是稍稍调整了姿势让怀中能够靠的更舒服。 当那车在将军府门前停下时,水墨烟悠悠转醒,一扫之前的疲倦,浅浅一笑,温顺的环住南宫傲的颈项,任由他抱着自己回府。 并非水墨烟不在乎旁人的眼光,而是自从上次出现盯梢和遇袭事件之后,他变得越发沉稳,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会给身边的人带来致命的伤害。 “真想这样一辈子。” 走在去西苑的路上,南宫傲忍不住低喃,冷峻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神情变化,看不出一丝情谊。 可水墨烟懂他的真心,白皙的双颊染上绯红,羞涩的深埋进南宫傲的怀中,不敢与之对视。 “你在车上服用的是什么药?” 一关上西苑厢房的门,南宫傲就迫不及待的拥着水墨烟询问,实在是有了前车之鉴,他害怕怀中之人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解药。” 清明的黑眸淡淡然的迎视南宫傲,声音平静如水,好似回答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解药?” 眉宇微微蹙起,南宫傲疑惑不解的重复,他没忘记在千华殿时怀中之人的父亲所说的话。 “其实上次与轻陌见面的时候他给了我一种新药,在你答应让我接受医治时悄悄划破右手手臂将药渗透进去改变自己的体质。” 早知南宫傲会问及此事,而水墨烟也没打算隐瞒,故而很坦然就合盘托出。 “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损害?” 平平静静的追问,环住水墨烟纤细的腰肢的手臂紧了紧,彰显着他此刻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及时服用解药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察觉到南宫傲微妙的变化,水墨烟伸手在他胸口画着圈圈,舒缓他隐含怒气的情绪。 “若没呢?” 深邃的漆眸微微眯起,露出危险的神色,南宫傲的嗓音染上一层低哑。 秀美的眉宇不解的轻挑,水墨烟理所当然的回答:“解药一直在我身上,怎么会发生那种情况?” 南宫傲的注意力全被水墨烟指尖的动作吸引,不再继续追问关于那药的事情,气息越发的粗重几分。 “嗯……你知道自己在玩火吗?” 一把抓住玩上瘾的手指,南宫傲炙热的气息喷洒在水墨烟雪白的颈间,另一只空闲的手不安分的探进南宫傲的衣襟里四处游走。 “唔……” 稍一撩拨就让水墨烟的腰酥软下来,呜咽了一声,慌乱的伸手去阻止那游窜作祟的手。 “你点了这把火,就要替我熄灭它。” 禁锢住欲逃的水墨烟,南宫傲轻轻啃噬着他敏感的耳根,磁魅的嗓音诱惑着水墨烟。 “我,不,要。” 完全不理解南宫傲话中隐含的深意,水墨烟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南宫傲燃起的**让他退缩。 “由不得你……” 邪肆的浅笑,薄凉的双唇毫不客气的吻上还欲挣扎的水墨烟,将他的话语尽数吞没腹中,肆意点燃水墨烟的**。 忽而—— 砰砰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缠绵,南宫傲阴沉着脸冷声呵斥:“滚。”尔后再次亲吻上娇嫩的唇瓣撕磨。 “将军,齐王殿下来访。” 门外的刘锡虽知道来的不是时候,但他更不敢得罪来的那人,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禀报。 “傲,停……停啊……” 找回一丝理智,水墨烟连忙出声阻止南宫傲进一步的行动,醉眼氤氲的双眸不满的怒瞪着南宫傲,却没有半分威力。 “可你看……”示意媚态十足的水墨烟顺着自己的手看,粗哑的声音低低的询问:“你让我这样出去?” “齐王突然来必定有要事,耽搁久了会误事。” 避开南宫傲侵袭,水墨烟紧蹙了眉头,出声继续劝说,虽然他知道南宫傲现在很难受。 “那你今晚要全数补偿我?”轻挑的在水墨烟低语,静静的锁定住那双清眸,含笑的等候着他的回答。 片刻之后—— 南宫傲压下强烈的欲念,整理好身上的衣物携带着同样梳理妥当的水墨烟去见齐风…… 第七十一章 齐风来访(二) 诡异的气氛让南宫傲眉峰挑了挑,却什么都没说,径自拉着水墨烟在靠窗的座椅坐下。 静默了一会儿,南宫傲停下拨弄水墨烟青丝的手,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欣赏着怀中之人的羞态,淡淡的轻问:“你怎么来了?” 没有回答南宫傲的问话,齐风漆黑的双眸一直盯着水墨烟,平静的神色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你就是何人?”总算开口,却是对着水墨烟。 错愕的迎视齐风,水墨烟有丝茫然,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南宫傲,在对方眼中也看到了惊讶,不由更加的迷惑。 “墨烟不懂殿下的意思。” 轻抿了抿双唇,思忱再三,水墨烟淡淡的回答。 “说,你究竟是谁?” 声音越发的冷了几分,齐风黑眸流露出危险的神色,好似下一秒再得不到回答就会出手。 南宫傲眉宇紧紧蹙起,“齐风,发生什么事了?”稍稍调整了一下水墨烟的位置,悄然戒备起来。 “问他。” 终于看向南宫傲,齐风的口气依旧冷冷,俊逸的神色稍稍柔和了些许,但也仅仅是一点点。 “齐王殿下,墨烟一直都跟傲在一起,真的不知道你想让墨烟说什么,若殿下对墨烟的身世感兴趣,墨烟可以全数告知您。但若您认为墨烟知晓些什么事而刻意隐瞒不说,恐怕让您失望了,因为墨烟知晓的傲都知道。” 细细揣摩了一番,水墨烟确定齐风针对自己的原因应该与自己亲生父亲有关,可他真的对其一无所知,无法替他解惑。 更确切的说,他比房间里的任何人都迷惑,除了每次接任务外,他根本见都见不到那个自己最亲的人一面,更不知道他究竟做些什么。 “齐风,到底怎么了?” 太了解齐风性子的南宫傲适时插嘴,若说之前未曾见过水无痕他会认为水墨烟对自己还有所隐瞒,可现在他相信水墨烟对自己没隐藏。 “轻陌背叛了我。” 察觉到南宫傲的态度未曾改变过,齐风稍稍缓和了几分,然而一想到心中挚爱的那人竟然决然离开自己他就心痛。 “什么?” “不可能。” 两声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显然这个消息太出乎人意料。 “两天前,他失踪,同一时间,我的名册也不见了。” 平静的将事情简短的概括,漆黑的双眸中流露出难掩的伤痛,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握住,任凭指甲嵌进肉中。 “糟了……” 稍稍平复震撼的心情,水墨烟暗叹一声,秀美的眉宇紧紧蹙起。 “怎么了?”听到水墨烟的轻喃,南宫傲轻声询问。 “傲,如果……我是说如果轻陌是那一方的,那今天的戏已经穿帮,怕再也进皇宫了。” 焦虑的回答,可说出的话却令自己也无法相信,因为他能体会轻陌对齐风的心,他不相信那是为达目的装出来的。 “其实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我父亲并未察觉出我的异样,太子的反应也无反常。所以我认为第二个可能性比较大,那就是轻陌被来盗名册的人绑架走了,虽不知是谁操纵,但可以肯定轻陌现在很危险,说不定已经……” 越说心越怕,水墨烟整个人都站了起来,慌乱的要往外冲,却被南宫傲一把捞回了怀中,轻轻的安抚他的情绪。 “什么意思?” 显然齐风搞不懂水墨烟的话语,但敏锐的察觉到自己似乎误会了什么,而自己心仪之人好像陷入了危难之中。 “齐风,立马让你的暗卫去个个皇子处搜索,轻陌有性命之危,晚了就来不及了,稍后再跟你详说。” 知道时间紧迫,南宫傲直直出声,却没打算为其解惑。 “好。” 心知南宫傲不是信口开河之辈,毫不犹豫的答应之后,齐风俊朗的身影一闪,离开了房间…… 第七十二章 吃醋 “怎么样了?” 水墨烟焦急的抓住刚刚奔回来的南宫傲询问,以至于身子不稳直接扑进了他的怀中。 “这么主动会让我误解的。”暧昧的附耳轻语,南宫傲却温柔的抚稳水墨烟,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漆黑的深眸却闪过淡淡的愁思,“咱们进屋细说。” “嗯。” 羞红的双颊,水墨烟知道自己的太过心急了,故而很温顺的窝在南宫傲的怀中,任凭他将自己带回厢房。 “喝口茶。” 体贴的倒了一杯香茗递给南宫傲,水墨烟并未坐下而是绕到他身后,温柔的为他按摩缓解疲乏。 慢慢的品尝着手中的茶水,享受着爱人专属的服务,南宫傲嘴角勾起幸福的笑容——不知不觉中,自己这位心爱之人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不过,这样的转变让他欣喜。 “舒服吗?” 沉静下来后,水墨烟一边按摩着南宫傲的肩胛,一边询问他的感受,绝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焦急。 “太舒服了。” 伸手将水墨烟牵到身前搂住,南宫傲温柔的轻抚着他绝美的容颜,浅浅的笑赞,微带粗茧的手指撩起水墨烟的青丝戏玩。 纤细的双臂环住南宫傲的颈项,水墨烟贴近几分,眨眨清明的漆眸,轻轻的问道:“那你告诉我,有轻陌的消息了吗?” 浅啄了几口水墨烟娇嫩的双唇,品尝够了怀中之人的滋味,南宫傲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够坐的更舒服一点儿,轻叹一声:“目前还没有……” 一听他的话,水墨烟就坐不住了,立马挣扎着要起身往外走。南宫傲见此,一把搂紧他的腰肢,连连安抚水墨烟的激动情绪,“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你说。” 有丝不满闪过漆眸,水墨烟的语气有些冷,绝美的容颜上爬满担忧焦急。 “虽然没有查到轻陌的所在,但是也没有他遇害的消息。我也跟辛泷秘密见过面,可以确定轻陌不在二皇子处,稍后我会去跟齐风那方交换意见,看他那方的进展。” 察觉到水墨烟的情绪变化,南宫傲眉峰微挑,一丝酸酸的感觉划过心间,却没有表露出来。 “我想进宫。” 大概理解了南宫傲话中的意思,水墨烟略微沉思,便仰头与他对视,淡淡的出声。 “休想。” 毫不犹豫的拒绝,浓浓的醋味涌现出来,南宫傲霸道收紧双臂,他绝对不允许水墨烟为了别的男人冒生命危险。 “为什么?” 腰上的钝痛让水墨烟不自觉的轻蹙了蹙眉,可他不想坐以待毙,或许说水墨烟害怕下一秒就听到噩耗。 所以,他很想尽自己的一份力,而几位皇子除了六皇子齐风外就属太子最为熟悉,他只能选择从此处开始入手。可他没想到南宫傲会如此决断的拒绝,而且没有任何理由。 “我不准。”不容商量的出声,南宫傲漆眸越发的深沉了几分,话语也透着决绝,“你是我的人,我不允许你涉险,为我都不行,更何况别的男人?” “小气的男人。”心里暖暖的,水墨烟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娇嫩的双唇主动碰了碰南宫傲的唇瓣,“不过,我喜欢。” “我保证救出轻陌,可你必须答应我不去冒险,不然我会亲手杀了他。” 擒住欲逃脱的红唇,辗转啃噬一番之后,南宫傲微哑的嗓音冷冷的响起,话语中的凌然肃杀气。 敏感的捕捉到南宫傲的冷绝,水墨烟的身子僵了僵,但很快就柔和下来。抬手沿着南宫傲菱角分明的俊颜轻轻描绘,坚定的眸光紧紧的锁定住南宫傲的漆眸,轻轻一笑,窝进他的怀中,瓮声瓮气的低喃:“傲,你的醋劲真大。”间接性的同意了南宫傲的话语。 ------题外话------ 醉醉回来了~为情人节构思的一章小情调,祝亲们情人节快乐~ 多多支持醉醉哦~ 第七十三章 水无痕密访(一) 夜深时分,将军府西苑里。 “唔……傲,你……呜呜呜……” 娇嫩的红唇被啃住,水墨烟偶尔难耐的呜咽几声,清明的双眸染上薄薄的水雾。一吻结束后,南宫傲湿滑的灵舌下游,划过水墨烟稍凉敏感的肌肤,留下点点爱痕。 衣衫轻褪,挂在白皙的手臂上,微酡的脸颊娇羞的埋进南宫傲的胸口,垂落的青丝缠绕住两人,分不出彼此,“不……不要……”按住南宫傲不安分游走的十指,几声嘤咛溢出嘴角,脸色越发的绯红。 “真不要?” 也不坚持,南宫傲收回手抬起水墨烟的脑袋,令他与自己对视,邪邪一笑,静静欣赏着眼前越发妩媚的羞态。 “混蛋……”那般调侃的眼神让水墨烟越发的羞窘,低骂了一句,松开环住他的手,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缓缓站起身,“今晚你自己睡,我去书房。”恼怒的一甩衣袖往外走去…… 忽而—— 水墨烟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南宫傲整个儿圈进怀里,却不没有动手动脚,那双深沉的漆眸冷冷的盯着阴暗的房梁处。 “出来——” 森冷的声音响在水墨烟的耳畔,唤回他惊诧的思绪,仰头看向南宫傲,见其戒备的神色微微蹙起眉头,深深吸了吸气。 “傲……” 轻轻的低喃,水墨烟的素手拽紧了南宫傲的衣襟,绝美的容颜上满是焦虑不安。 环住水墨烟腰肢的手抚摸过他的脊背,无声安慰着怀中之人慌乱的情绪,深邃的眼眸却未曾离开阴暗的房梁位置。 “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冰寒的声音冷冷的响彻房间,南宫傲此刻的心寒至谷底,浓浓的杀气弥漫周身,空气随之凝结。 “你如何发现我的?” 灰白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中,丝毫没被南宫傲那肃杀之气影响半分,嘴角勾起兴味的笑意,声音却异常的冷。 “如果你被一条毒蛇盯住会毫无感觉吗?” 嘲讽的冷笑,南宫傲贴心的将水墨烟转移到身后,淡淡的直视眼前凭空出现的男人,身上的戾气更甚。 “原来如此。” 眉峰微微挑起,水无痕了然的点了点头,别有深意的扫向全身僵硬的水墨烟,嘴角的笑意更深,却是不屑嘲讽。 藏在南宫傲身后的水墨烟脸色越发的苍白了几分,僵直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粟起来,手指忍不住攀上南宫傲的衣襟,死死的拽紧,好似如此才能让他支撑下去。 “没事,我在。” 察觉到身后之人的恐惧,南宫傲扭身搂住水墨烟,轻轻的吻了吻他的额头,安抚着他不安的心。 “傲……我……” 紧咬了一下唇瓣,极力克制着内心深处的畏惧,可一想到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都落入不远处站立的父亲眼里,身子就不听使唤的颤抖,脸色越发的惨白。 “对不起,傲……我,我不想这样的……” 任凭鲜红的血液顺着唇角溢出,水墨烟艰难的从齿缝中挤出零碎的话语,晶莹的泪水顺着绝美的容颜滚落,滴落在地面上,开出圣洁的花朵。 心疼的擦掉水墨烟脸颊上的泪痕,温柔的浅吻了几下受伤的唇瓣,拭去那刺目的殷红,紧紧将人搂进怀中。 “骨子里流露着低贱的血液,性子也慢慢沾染上女气,我看用不了多久,你就会以为自己是个女人了。” 清冷的话语让好不容易舒缓一点的水墨烟身子一僵,不知如何反应,清凉的泪水奔涌而出,侵湿了南宫傲的胸襟。 拥紧怀中的人,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水墨烟,希望抚平几分他内心的创伤。南宫傲这才冷冷的看向站在一边的水无痕,冰冷的回道:“若你来此只是为了嘲讽自己的亲生孩子,那么,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第七十四章 水无痕密访(二) 气氛一下子紧绷沉谧下来,水墨烟躲在南宫傲的怀中忘了低泣,平静的心湖翻起惊涛骇浪,柔软的某处被狠狠的击中。 这个人,就是他今生的归宿——爱至骨髓,不离不弃。 “果然如你娘。” 没想到会被人如此一盆冷水泼下来,水无痕阴戾的双眸燃起怒火,冰寒的瞟了一眼水墨烟,寒至骨髓的话语毫不客气的响起。 “哈哈哈——” 原本颤粟软弱的水墨烟缓缓离开南宫傲的怀抱,肆意的笑起来,却让南宫傲心里一疼。 “我娘?我娘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却被你记恨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就是她离开也是为了你。” 好似笑够了,水墨烟一反常态的冷冷对视水无痕,纤瘦的身板迸发着凌厉之气,清明的双眸染上层层恨意,话语越发的冰寒几分,“你如何对我没关系,可是不许你侮辱我娘,你不配。” 母亲永远是他心里的伤,一个不愿被触及的沟痕。 很显然,水无痕的话戳中了他的底线,连那股从内心深处积攒起来的畏惧都被遗忘,只剩下浓浓的怒。 “你……” 没想到水墨烟会反斥自己,水无痕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震愕的盯着水墨烟瞧,试图找出些许说服自己的东西。 “墨烟……” 同样被震到的还有南宫傲低低唤了一声,回过神来,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浅浅的笑意——这才是他的墨烟。 “哼,一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为何我说不得?” 仅仅须臾,水无痕就恢复了常态,不屑的冷哼,周身的气息也随之他的话语逐渐转冷。 “住口。” 水墨烟绝美的容颜上泛起潮红,浑身颤抖,与之前畏惧不同,是被水无痕的话语气得。 “她能抛夫弃子跟别的男人走,哼,见异思迁,朝三暮四,就是一个不知廉耻人尽可夫的贱人?” 似乎被水墨烟再三的挑衅激起过往的回忆,水无痕愤愤的骂起来,阴柔的俊颜狰狞扭曲。 “闭嘴,我让你闭嘴,闭嘴。” 水墨烟的情绪也彻底被激起,接连说了三个闭嘴,紧握的双手任凭指甲嵌进肉中,鲜血直流。 “你什么都不知道,没资格评论我娘,若没有我娘,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辱骂她?”显然,水墨烟沉痛的记忆也被勾起,声音更冷了几分。 他为自己的母亲不平,想母亲为眼前这个人付出了那么多却落得如此结果,水墨烟就怒火燃烧,恨不得剜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可是……他不能,他答应过母亲,不记恨自己的亲生父亲,不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之际,绝对不做出伤害自己父亲的事情。 然而—— “你说什么?”觉察出水墨烟话语中隐含的意思,水无痕一敛脸上的神情,阴冷的问道。 “没什么。” 心知自己差点说出深藏心底的秘密,水墨烟连忙避开水无痕紧盯的目光,矢口否认。 暗暗叹息,还好,还好,差一点就违背了母亲的遗愿,说出自己发誓一辈子也不会告诉眼前之人的真相。 “说,不然死——”好奇的心被人吊起,却又得不到解答,水无痕的脾气越发的暴戾,快速的一个闪身,眼见就要抓住水墨烟。 突然—— 一道黑色身影直直拦截了他的招式,将水墨烟一手拉着身后,这才冷眼看向水无痕,“我的人不是你能动的。” “你——” 怒火焚尽了水无痕的理智,冷冷的哼了一声,毫不犹豫的出手,招招狠戾,不带分毫情面。 南宫傲早就对水无痕一肚子火,此刻正好有个引爆点,他又岂会放过?也同样火力全开的应战,趁机将所有怨气尽数发泄出来。 第七十五章 水无痕密访(三) “够了。” 一个对掌分开后,南宫傲冰冷的喊停,非他良善,而是他知道时机未到不宜杀他。 满心的怨气得到宣泄,南宫傲身心轻松了不少,深邃的漆眸淡淡的盯着对面站立的水无痕,清清冷冷的开口:“现在说说你到此的目的。” “呼——” 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水无痕强压下内心的愤怒,整了整脸色后才冷冷的回道:“太子殿下口谕,命你除去六皇子齐风。” 眉宇微挑,南宫傲神色不变,沉默了片刻,这才浅笑道:“微臣领旨,只不知太子殿下限制微臣几日时间?” “三日。” 水无痕没心思跟南宫傲纠缠,烦躁的情绪已经快把他逼疯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真的杀了他,因而耽误大事。 “好,三日之后南宫傲定然提齐王殿下尸首进宫复旨。” 狂傲的一笑,南宫傲毫不犹豫的承诺,好似即将碾死一只蝼蚁而不是杀死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友人。 “如此最好。” 阴冷的留下一句,水无痕灰白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傲……” 失去全身的力气,水墨烟瘫软在南宫傲的怀中,低低的轻唤,清明的双眸中流露出浓浓的担忧。 “走,找齐风去。” 温柔的轻抚了一会儿水墨烟柔顺的青丝,南宫傲一把横抱起水墨烟,淡淡轻笑,一闪身离开房间,朝着齐王府而去。 昏黄的烛火点亮一室的漆黑,却挥散不去房间中的人阴霾的心情,齐风愤恨的一掌击碎了身前的几案,铁青着脸色,冷眼看着匍匐在地几名黑衣人,寒声说道:“可恶,怎么还没消息?” 听南宫傲细细说了事情的经过,得知轻陌深陷危险之中,齐风整个心都沉到了谷底,恨不得掘地三尺。 “属下无能,请王爷责罚。” 几名黑衣人都是齐风最亲近的暗卫首领,承蒙轻陌多次出手相救,更知道自家王爷的心思,此刻心情也不好受。 “责罚就免了,加紧速度查探三皇子七皇子更好。” 清冷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打破这沉闷的气氛,众人一惊,正欲有所行动,就看见南宫傲拥着水墨烟走进房里。 “傲,你是不是有轻陌的消息了?” 一见到南宫傲的身影,齐风就激动的奔过去询问,满脸的焦虑。 “没有,今天见到辛泷,轻陌不在二皇子处。”南宫傲淡淡的叹息一声,径自拉着水墨烟落座,轻饮了口茶,放下手中的茶盏后,方才挑眉开口:“你不问问我来干吗?” 失落的坐回自己的座椅,齐风一脸的惆怅,“反正不是来杀我的,其他的你会告诉我,没必要问。”抬手端起新上的茶水浅酌,以舒缓焦躁的心情。 “我为杀你而来。” 看着没有往日风采的齐风,南宫傲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冒出一句。 “噗——” 齐风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难受的猛咳嗽,想笑可偏偏笑不出来,想说也说不清楚,“咳咳……别开……咳咳咳……不好……” “真话。” 勾起淡淡的笑容,南宫傲从容的接口,却是听明白了齐风那断断续续的话语所表达的意思。 “为什么?” 稍稍缓和了一下,齐风疑惑的看向南宫傲,难以置信的问道。而房间里的其他几人闻言立马戒备的护在齐风身前,警惕的提防着南宫傲的出手。 “太子的命令。” 淡然自若的继续品茶,南宫傲好似没看到房中的局势,风轻云淡的答道。 “那你的意思呢?” 挥手示意众人闪开,齐风挑眉追问,根本不担心南宫傲真会动手。 “杀你。” 放下手中的茶盏,南宫傲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四目相对,达成了某种协议…… 第七十六章 交易(一) “将军,虽然我们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想动王爷我们绝不答应。” 撤开一些的暗卫再次护在王爷身前,锋利的寒刃横在南宫傲和齐风之间,高度警戒着。 可几个人心里对接下来的对决一点把握都没有,毕竟他们的武艺都是南宫傲传授,在场的人都不知道他的武功究竟高到何种程度。 然而从小接触的训练就是不惜性命的保护主子,全心全意的执行每条命令,因此即便现在明知不敌,他们几人也毅然决然的将齐风护在身后。 “散了。” 相对几人的戒备,齐风显然轻松许多,挥手遣开众人。 “王爷。” 作为王爷最忠诚的亲卫首要职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的保护主子,此刻明知危险当前,岂能只身离开? “不愧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 南宫傲赞叹的拍了拍手,冷峻的容颜线条柔和了许多,一个闪身来到齐风身侧,抬臂搭在他肩头。 可仅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举动就让几名黑衣人心颤,完全可以想象动手之后的结果如何。 “不错,没让我失望。我现在不会动手,都各自忙去,三天之内必须回来,有重要事情安排。”南宫傲略微思忱了一会儿,淡淡的部署。 “去,按他说的做。” 齐风嘴角也扯出一抹浅笑,出声示意未动半步的几人离开。虽心存疑虑,但见自家王爷与南宫傲间的融洽气氛,最终还是选择恭敬的行礼散去。 “为什么三天后?” 待人离开后,齐风才出声问出心中的疑问。 “太子给的期限。” 南宫傲放开齐风,回到了水墨烟身边,伸手将人搂入怀中,撩起一支青丝把玩。 “好。” 明白南宫傲话中隐含的意思,齐风淡然的应道,同意了他的计划。 “多留意些七皇子的动向。” 主要的事情谈妥了,南宫傲淡淡的转移话题。 “何解?” 倚回座椅,齐风端起茶盏轻饮了一口,淡淡的问。 “几位皇子都有些小动作,独独他未有行动,此原因有二。不是他放弃皇位就是他手里握有重要底牌,打定坐收渔翁之利的主意……”神色淡淡,南宫傲风轻云淡的分析,漆黑的双眸闪过精芒,冷冷笑道:“……放弃不是他的风格,所以……” “你是说……” “玉王爷吉祥,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正当齐风刚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恭敬的行礼声,神色微惊,很快恢复了正常,询问似的看了一眼南宫傲的方向,想知道他的意思如何时,却发现早已人去椅空,不知何时南宫傲带着水墨烟离开了。 嘴角抽搐了两下,在房门被打开的时候,齐风收敛了情绪,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迎接来人…… “皇兄,别来无恙。”七皇子纤白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俊美的脸上洋溢着倾倒众生的灿烂笑容。 “七弟怎有空来看皇兄我?”一展袖中藏着的折扇,齐风恢复了纨绔模样,邪邪的迎上去,好似两人的关系非常亲密般。 径直找了个座椅坐下,齐玉端起新呈上来的茶盏饮了一口,挑眉淡语:“最近六哥似乎挺悠闲。” 眉峰轻挑,齐风玩世不恭的回道:“远不及七弟。”收起手中的折扇,浅笑着盯着齐玉,静候其下文。 触及齐风的视线,齐玉优雅的搁下茶盏,直奔主题的开口,嘴角的笑意透着几分冷:“今天皇弟来此想给哥哥做个交易,不知哥哥可有兴趣?” “但说无妨。” 齐风神色不变,嘴角的笑意不减,端起身侧的茶盏饮了一口。 并不急着开口,齐玉再次端起茶盏轻抿。半响之后,方才搁下杯盏,一敛嘴角的笑意,眉峰轻挑,淡淡的问道:“拿皇位来换心爱之人,如何?” 第七十七章 交易(二) “拿皇位来换心爱之人,如何?”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齐风的身子止不住的颤粟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盯着俊美不凡的齐玉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不是没想过轻陌落在齐玉手中,只是未曾猜到他竟然如此坦率的找上门来提出交易。 稍稍平复了内心的波动,齐风挑眉轻笑道:“本王的心爱之人?哈哈哈,谁啊?” “六哥不知?也许是做弟弟的我弄错了,当我什么也没说,就此别过。”齐玉也不着急,淡笑着站起身,施过礼就欲离开。 “别急着走,本王话还没说完。”阻止住齐玉的动作,齐风压制住想立马知道轻陌近况的冲动,面带笑意的继续与之周旋,“既然七弟说有,那本王不妨见上一见,也好辨别七弟所言是真是假。” “见就不必了,不过做弟弟的倒是有一件礼物送与哥哥。” 嘴角勾起迷人的笑容,齐玉缓缓的从袖中掏出一个精美的木盒递给齐风,玩味十足的上下打量着他。 接过木盒,齐风眉峰微蹙,也不迟疑,抬手慢慢的打开盒盖,却在看清里面呈躺之物后,神色大变,一把抓住齐玉的双臂用力的摇晃,不停的问道:“他在哪儿?你把他怎么了?” “放心,他目前还活的好好的,不过……” 拨开齐风抓住自己的手,齐玉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几分,眉宇间流露出难掩的得意,内心的嘲讽之意更甚——为了一个男人就这般不堪一击,难成大事。 “如何?” 齐风平息了几分自己的焦急,只觉身体有一团火被点燃了,若不是他极力克制着不爆发,他绝对可以肯定,此刻眼前的人早被他戳骨扬灰了。 他最恨别人威胁自己,特别是拿自己在乎的人要挟自己。 很显然齐玉触及了他的底线,只要这件事解决了,他肯定不会放过他…… “六哥,他的性命全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要他活他便活,你让他死他就看不到明天的日出。” 把玩着身侧茶盏边缘,齐玉越发张狂了几分,在他心里齐风已经是个失败者,被他狠狠的踩在了脚下。 “放了他。” 早没了昔日的神彩,齐风挫败的出声,带着丝丝哀求。 “好说,只要六哥助本王夺得皇位,那本王保证他安然无事,他日与你相聚共享荣华。” 停下手上的动作,齐玉毫不避违自己的野心。 “只要你放了他,要我做什么都行。”紧紧的握住盒中的佩饰,齐风屈膝求道。 “好好好,本王登上龙座之时便是你与他相见之际。” 满心欢畅,齐玉亲自扶起齐风,肆意的大笑,留下一句话便迈步离开了…… “嘭——” 久久,齐风愤怒的捏碎了齐玉饮茶的茶杯,任凭碎片刺入掌心鲜血直流,漆黑的双眸燃烧着熊熊火焰,恨不能焚毁一切。 “齐风。” 突兀的一声打破沉寂的气氛,也唤回了齐风的神智,扭头看去,竟是已经离开的南宫傲和水墨烟出现在房间里。 “你没走?”眉峰微挑,齐风阴冷的开口,寒气逼人。 “没想到果然是他。” 并未直接回答齐风的话,南宫傲挽着水墨烟的手坐到一旁,淡淡感慨,却已然告诉齐风他确实不曾离开。 “此仇必报。” 从齿缝中挤出四个字,齐风这才松了紧握的手,缓缓的走回自己的座椅。 “你打算怎么做?” 南宫傲神色坦然,全然看不出他是刚看了那震撼一幕的人。 “杀。” 冷冷的一个字,齐风周身染上了浓郁的杀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见此,南宫傲也没反驳,却也明白计划有变。倒是一直沉默的水墨烟担忧的出声:“轻陌他……” 听到熟悉的名字,齐风卸去了全身的戾气,轻轻的抚摸手中那雕刻精美的枫叶型佩饰,神色透着一丝柔情,坚定的说道:“我不会让他有事。” 第七十八章 潜伏 “嗯……啊……” 柔魅的娇吟,玲珑有致的身子承欢,白晳的双臂紧紧的环住俊美的男人。 “受……受不了……爷,我受不了……” 随着室温的升高,女子的声线拔高了几度,却换来男人更粗暴的对待。 “啊……” 须臾—— 女子软软的瘫倒在床上,媚眼如斯的看着依旧面色淡淡的男人。 “爷,你好久没来看锦儿了,人家好想你哦。” 稍稍恢复一丝力气,女子撒娇的拉住已经穿好衣服要走的男子,娇滴滴的说道。 眉峰微蹙,温润俊美的男子浑身散发着寒意,冷冷的看了一眼身无寸缕的女子,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却让人宛如坠入寒潭。 “贱妾知错,王爷赎罪。” 触及到男子冰冷的眼神,女子身子一僵,立马跪倒在地,畏惧的恳求。 “没下次。” 磁性悦耳的嗓音却透着彻骨的寒,无情的吐出三个字后,齐玉毫不留恋的甩袖离开。 男子决绝的态度深深的刺痛了女子的心,她在玉王府待了整整三年,除了这样恩爱几次外,他从未留宿这里,脸上的表情也未曾有过丝毫的变化,冰冰冷冷的。 愤恨的拽紧手指,怨毒的盯着早没了齐玉身影的房门,浓浓的仇恨爬满女子的心房…… 不远处的屋檐上隐藏着几个黑衣人,将一切尽收眼底。 “将军……” 其中一个年轻的男人低低的唤了一声身侧的人。 “嗯?” 南宫傲眉峰轻挑,静静的看向出声之人。 “我们是不是……” 年轻男子神色一慌,淡淡的出声,恭敬的垂着头。 “想到什么就去做,谨慎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从那人流转的眼神中猜到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南宫傲淡淡的说了一句,率先闪身离开。 今夜他本来就没打算动手,目的达到了,自然没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至于其他人想做什么,他培训出来的人连这都处理不好,那他也太失败了。 目送南宫傲离开,之前说话的人恢复了神色,抬手招来身侧的人耳语几句,一个闪身飞了下去。 “既然那么恨,为何不付诸实际行动?” 陌生的声音突兀的在房间响起,让女子身子僵硬,恐慌的扭身看向黑衣人。 “你……你是谁?你……你想干什么?” 看到陌生的面孔,女子越发的恐惧,慌乱的扯过锦被遮住赤果的身子,断断续续的嚷嚷。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是来帮你的。” 年轻俊美的男子嘴角勾起醉人的笑容,悦耳的声音淡淡的响起,满脸的真挚。 “你……你要如何帮我?” 尽管畏惧,女子一听男子的话,漆黑的眼眸中升起一股希冀,熠熠生辉。 “让玉王爷永远属于你一个人。” 男子从容不迫的开口,浑身散发着自信。 “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几个辗转思忱,女子恢复了镇定,静静的问道,显然她并非愚笨之人,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 “帮我在玉王府找个人。” 面对女子态度的转变,男子并没有觉得奇怪,能在皇室后院生存的人绝不是愚昧之人。 “谁?” 秀美的眉宇微微蹙起,女子疑惑的追问,心里盘算着如何进行。 “被玉王爷强行抓来的一个年轻男子。” 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年轻男子微微仰头,满脸落寞的轻语,那沉郁的气息让人动容。 “抱歉,这个我帮不了你,玉王爷的事情不是我能干预的。” 女子嘴角一撇,一脸爱莫能助的神情。 “我不要你救,只要你帮我找找他的下落即刻。” 收敛自己脸上的情绪,男子轻摇了摇头,声音听不出一丝异样。 “你太抬举我了。”有一刻的失神,女子很快就收敛了情绪,淡淡的出声,“除了这个梨香院可以随意走动外,其他地方我都有所限制。” “我相信能在玉王爷待这么多年安然无事,你必有办法。”男子也不急,嘴角勾起了然的笑意,声音淡淡,“若查到线索,只需要在窗台外点上一支烛台,我就会出现。” “一言为定。” 略一思考,女子不在迂回,浅然一笑,眉眼间全是志在必得,为了得到王爷,她什么事情都会做。 “我会帮你实现愿望的。” 回一淡笑,男子知道对方同意了,如同来时一般,闪身离开……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第七十九章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对决一旦拉开帷幕就如同暴风雨来袭,一触即发,无法停止。 从齐风决定正面反抗后,皇城中的局势越发的严峻,几位皇子间的争斗日益激烈。就连百姓都能感受到这样的气氛,一些有点家底的人家都悄然离开了京师,去别处另谋发展。 而当那件事发生后,整个京师彻底乱了,这样的局势也波及到了南宫傲和水墨烟两人的相处…… “傲,回来了。” 水墨烟浅笑着看向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冷峻男子,抬手褪去他的外衫,端起茶盏递给他。 “我要把你送出京师。” 轻饮了一口茶水,南宫傲一把搂住水墨烟,嗅着属于水墨烟独有的药香,低低的出声,温热的气息喷在水墨烟的雪颈上,引起怀中之人的颤粟。 “为什么?” 想也未想,水墨烟条件性的反驳,绝美的脸上带上一缕温怒。 “你也知道,太子前天谋朝篡位,现在正打击着各个皇子的势力,意图稳固自己的皇位。几位皇子本就不服,此刻已经公然反抗,你留在京师会很危险。” 南宫傲浓密的剑眉微微蹙了一下,用现下的局势劝说水墨烟离开京师,虽然他心里也很舍不得。 “不要。” 恼怒的瞪着南宫傲,水墨烟气哼哼的拒绝,他知道现在京师动荡不安,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因此更不愿离开南宫傲身边。 “别耍小性子,你不能留下来,太子公然弑君你想过原因吗?你是我的软肋,一旦我明确站在齐风一方,其他皇子尤其是你父亲必然千方百计的抓你要挟我。” 禁锢住挣扎的水墨烟,南宫傲淡淡的分析,他知道他们走到今天不容易,离别是他们都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可现在外界局势所迫,他们必须分开,他不要身边的人跟着自己一起陷入危险中。 “不,我不要和你分开。” 水墨烟奋力挣脱南宫傲,声音冷冷的回道,清眸的双眸透着绝然。 “墨烟。” 触及那样的眼神,南宫傲有一刻的心慌,伸手试图将水墨烟搂进怀中,却不想被他躲开了。 “我懂你担心什么,可傲,你知道我害怕什么吗?”绝美的容颜染上淡淡的忧愁,声音透着一缕苍凉,越发让人感到心疼。 忽而—— 眸光一凛,直直逼视南宫傲的漆眸,水墨烟自顾自的回道:“我怕身侧没有你的温度彻夜难眠,我怕日夜苦盼等来的是你冰冷的尸首,我怕……唔……” 温湿的贴覆,辗转缠绵,南宫傲将剩余的话语全数吞入腹中,紧紧的将人圈进怀中,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 须臾—— “别让我离开你……” 一滴晶莹的泪滴滚落,水墨烟双臂环住南宫傲,声音抑制不住的哽咽,情绪异常的激动。 他很胆小,他生命的重心放在了南宫傲身上,熟悉了他的存在,很害怕某一天睁开双眼,倾尽所有得到的一切全部幻灭。 手不自觉的拽紧了几分,漆黑的双眸氤氲一片,水墨烟轻咬了一下唇瓣,轻轻的低喃:“傲,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够了。” 温柔的吻去水墨烟美艳脸庞上的泪痕,南宫傲收紧了手臂,感受着水墨烟不安的轻颤。 静静的窝在南宫傲的怀中,轻嗅着那熟悉的气息,水墨烟悬浮的心慢慢落定,波动的情绪也得到了舒缓。 察觉到怀中之人已经平复,南宫傲轻轻搂着他坐回椅子,冷峻的脸上勾起淡淡的笑意,温软的出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打破安静。 “什么?” 闷声闷气的追问,水墨烟始终没抬眼去看南宫傲,显然他的情绪还处在低落状态。 知道水墨烟此刻的心境,南宫傲浅浅的吻了吻他的头顶,轻轻的回答:“找到轻陌的下落了。” “真的?那他现在救出来了吗?”不敢相信的看向南宫傲,水墨烟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连连发问。 擒住跃起的身影,南宫傲终于松了一口气,拥紧了水墨烟纤细的腰肢,附耳轻语:“没,今晚行动。” 第八十章 营救轻陌(一) “傲……” 忍不住对窗低喃,水墨烟的一颗心从被带到齐王府与南宫傲分开开始就一直悬着,不是不知道他去干什么,相反他很清楚。 更不是不相信南傲的实力,可他知道对手的能力也不弱,南宫傲是他心中挚爱之人,担忧之情总是不受控制的流露出来。 “他不会有事的。” 同样在房中等待的齐风听到了那声轻语,淡淡的宽慰,他也很紧张担心今晚的行动,不过他比水墨烟更能克制自己的情绪,才没有显露出来。 本来他是要跟着去的,但是被南宫傲拒绝了。此时局势不乐观,有实力的皇子各自为政,谁都不能下错一步棋,不然就是满盘皆输万劫不复。 齐风自然懂得这些,故而没坚持,只是将轻陌的事全权交托给南宫傲,他相信南宫傲会带着他平安归来。 “我知道,可忍不住要去担心他。” 收回眺望的眸光,水墨烟勉强勾起一缕浅笑,回视齐风。 “你对他很好。” 触及那双忧虑的漆眸,齐风回一笑容,黑眸中带上一丝欣慰。 水墨烟不明白齐风为何会有欣慰的神情,可他知道南宫傲为他付出的真情。闻及此话,想也未想就脱口而出:“我远不及他。”脸上荡开了迷人的笑容…… 夜色笼罩,繁星点缀。 南宫傲此刻一袭黑色紧身衣装,带着七个同样装束的下属悄然潜进玉王府,小心的躲过府内的侍从,几人来到梨香院。 “看。” 一个年轻的男子出声,细看就能发现他正是上次与玉锦见面的男人。 “你先去,小心点。” 看着不远处的窗台处点着一支烛火,南宫傲微眯了眼眸,示意男子去应付那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女人。 待那人离开,南宫傲留下两人交代了几句后,就带着其他人转身离开,朝着齐玉的书房位置奔去…… “将军,你是不是搞错了?” 途中,一个黑衣男子不解的询问,他们都记得那个女人所提供的线索——轻陌被关在秘牢中,可现在南宫傲带他们去的却是截然相反的地方。 “凌飞,我记得第一堂课就教你们不要尽信轻易得到的消息,而且谁告诉你玉王府的秘牢在北苑?” 行动一滞,南宫傲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个发言的男子,声音清清冷冷的说着,一道精芒划过他的漆眸。 世人都知道玉王府的秘牢位置在北苑底下,可南宫傲却知道那不过是一个幌子,引人掉进陷阱的诱饵。 “不在吗?” 被如此反问,几个人震惊了,惊诧的看向南宫傲,喃喃自语。 “走。” 南宫傲并不打算解答他们的疑惑,因为如果不是偶然,他也会像这些人一样,盲目的撞进陷阱。 只能说他很幸运,很多年前无意中出手救了一个人,几番接触后,那人告诉他自己是从玉王府的秘牢逃出来的,并且很详细的告诉了他秘牢的位置。 想起当时自己得到这个消息时的情绪,似乎比这几个人更甚,南宫傲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率先飞身前进…… 几个起落,他们偷偷摸进齐玉的书房,掏出藏在袖中的火折子,轻轻吹亮,凭借微弱的光亮,南宫傲细细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 很快他的视线就盯在了书架上一个精美的麒麟上,几步走过去,抬手慢慢转动金麒麟的身子。 兀的两排书架向外分开,露出藏在后面紧闭的门。南宫傲并不理会其他几人的错愕,指了一个人示意他留在外面后,就径自打开门走了进去。未被点名的人对视一眼,也不停歇,追随南宫傲的脚步走进未知的地方…… 第八十一章 营救轻陌(二) 在几人进入密室之后,隐蔽的小门缓缓关上,分开的书架也再次合在了一起,恢复了原样。 而另一头,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一间间牢房,而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一颗颗硕大的夜明珠镶嵌在墙壁之上,照亮了前进的道路,对于这奢华的布置南宫傲只是挑了挑眉。 然而他不在意,总有好奇之人,之前跟他对话的凌飞看着近前的一颗夜明珠时,忍不住伸手去触摸一番。 就在他快要碰到的时候,走在最前方的南宫傲突然一个闪身阻止了他的动作,冷冷的丢出两个字:“别碰。” 凌飞年轻的脸颊上闪过不解,但对南宫傲的敬畏让他不敢出声反问,心底却迷茫一片。 注意到他脸上的疑惑,南宫傲淡淡的扫了一眼其他人,发现他们都带着同样的神情。 为了打消他们这种消极情绪,南宫傲停下脚步轻轻的问道:“仔细看看这些夜明珠的分布,告诉我你们发现了什么?” 被如此一问,几人猜测到自己可能遗忘了什么,立马抬眼去观察。 只见—— 每颗夜明珠间的距离都是相等,而它们并不在一条直线上,而是上下错开排列,而两颗珠子间又分布着一些小孔。 “这条通道并不简单,每一个地方都暗藏杀机,每一个设计都是精心布置的,错一步就是粉身碎骨。”从几个人表情变化,南宫傲很容易就揣摩到他们想什么,这才淡淡的出声解答,“千万别被事物的表象迷糊,这条密道是经高人设计,看来传闻中秘牢也不简单,都加倍小心点。” 说完的同时,南宫傲示意几人后退会小门处。末了,他抬手轻轻的碰了一下近前的那颗夜明珠,立马数支钢针从两边的墙壁上的小孔上射出,根根尖针都带着森寒的青色。 片刻之后—— 机关停了下来,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但切身体会过这样的场面,足够证实南宫傲之前所说的话,随行的几人此刻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震惊。 然而他们也很庆幸,幸亏这次有南宫傲同行,不然此刻他们就已经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了。 “给你们一个选择,离开或者继续前行?” 南宫傲不急于动身,冷冷的出声唤回震撼中的几人,他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可他无法保证其他人。 众人又是一愣,木讷的相互对视一眼,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用吃惊,前路未明,可能一去不返。你们都是我一手带出来了,我很清楚你们每个人的能力,所以,我给你们这样的选择机会。” 面对他们的震撼,南宫傲很轻描淡写的给出了自己的理由,他也没想到这里的机关如此厉害,现在正处在非常时期,这里的几个人都是齐风手底下核心人员,损失掉任何一个都是一种削弱。 “在这里的任何选择都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影响你们以后的前途,一切都是我下令的。” 见他们犹豫不决,南宫傲抛出最后一个定心丸,若他们还做不出选择,那他就会带着他们踏上一条不归路。 太过优柔寡断的人绝对不是他们现在需要的人,尤其还是处在首领位置上的人。 “我选择离开。” 一个身材纤瘦长相平凡的男子率先站出来淡淡的开口,脸上有一丝的挣扎,但最终恢复了平静。 南宫傲并不气恼,反而勾起一丝赞赏的笑意,抬眸扫向其他人,冷冷的出声问道:“很好,还有谁?” “我也离开。” 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难,但有了第一个带头做第二个就容易许多,很快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愿意跟将军继续往前走。” 两声拒绝之后,突然凌飞扬起自己微垂的头,坚定的出声。 “嗯。” 对上他的视线,南宫傲也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情绪,低低应了一声后,看向最后一个没做出选择的男子,等候他的答复。 然而对方一直没有做出自己的选择,南宫傲漆黑的双眸闪过一丝寒光,稍纵即逝。 静静的打开小门,南宫傲示意那两个选择离开的人出去,略微思忖了一下,出声交待道:“你们两个出去后带着其他人撤离玉王府,若明天酉时我未归,你们就告诉齐王爷:绝了这个念头。” 当门再次关上,南宫傲带着未做出选择的男子和凌飞两人再次踏上营救轻陌的路途…… 第八十二章 营救轻陌(三) 夕阳残照,水墨烟纤瘦的身影静静的伫立在院子里,清明的双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院门,好看的眉宇紧紧拧在一起。 昨晚那几个回来的人他已经见过了,通过他们的汇报他基本上了解了情况,尤其是那两人对密道凶险的描述,令水墨烟整个心都高悬起来,手不自觉的死死拽住胸前的衣襟,来稳住自己站立的姿势。 傲,你千万不能……出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艳红的残阳缓缓隐没在山涧之后,可那期盼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 心冷冷的一沉,绝美的容颜苍白一片,拽住衣襟的手又握紧了几分,依旧瞩目的双眸慢慢爬上决然。 如果你真的……我不会让你孤单上路…… “回。” 轻轻的一声响在耳畔,唤回水墨烟的神智,稍稍收敛情绪,侧目看向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齐风。 “你……” 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说什么,硬生生就那么断了。 “好好活着,他绝不希望你做傻事。” 不在意水墨烟那欲言又止的茫然,齐风淡淡一笑,轻轻的吐出一句话后,仰头看向远处的天际,让人无法窥视他的内心。 “你呢?” 没看到齐风流露出一丝悲伤,水墨烟替轻陌不值,忍不住追问。 “是不是觉得我很薄情?” 齐风闻言收回视线,并不回答,而是直接问出水墨烟内心的想法。 “处在高位上,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不能随性所欲的悲伤,不能肆意的发泄,只能将一切都深埋在心里,这样才能存活下来。”并不需要水墨烟的回答,齐风自顾自的开口,脸上扬起一缕苦涩的笑容,“很可悲,但这就是皇家。” 细细的思索着听到的话语,水墨烟美艳的脸上没有显露任何神情,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齐风。 半响—— “你很幸运。” 唇角勾起一丝浅浅的轻笑,声音依旧轻柔,却出自水墨烟的真心。 “你也一样。”明白他话中的意思,齐风淡淡的回道。 “嗯……” 一时间又沉寂下来,谁也没有出声,静静的站在树下,神色淡然的看着某处出神。 “快……快来人啊。” 突兀的一声呼喊打破了这种宁静,两人对视一眼,立马朝着声源的方向奔去。 “傲——” 看清昏暗处的情况后,水墨烟惊呼一声,瞳孔纵然放大,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先救人。” 眉峰紧锁,齐风唤醒陷入悲愤情绪的水墨烟,亲自扶起已经昏迷过去的南宫傲向房间走去。 “怎么样?” 水墨烟没有回答,冷凝着脸色静静的看着床上昏睡的南宫傲,袖中的手紧握,任凭指甲陷进肉中。 等不到他的回答,齐风将眼睛移向刚刚被营救回来的轻陌身上。 “没生命危险。” 轻轻拭去额头上的汗水,轻陌看了一眼水墨烟,淡淡的出声,表情也同样的沉重。 “他何时会醒?” 并未轻松一口气,齐风看得出还有隐情,南宫傲的情况肯定不像表面这样简单。 “这……不好说。” 被这样追问,饶是轻陌也变得犹豫起来,他很清楚南宫傲此时的情况,也正因为如此,心才越发的低沉。 “什么意思?” 太了解轻陌性子的齐风一听此言心悬了起来,声音抑制不住的透露出忧心。 “我想一个人陪他一会儿,可以吗?” 就在轻陌踌躇怎么回答的时候,沉默的水墨烟淡淡的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却没有转身。 “我一定治好他。” 郑重的保证后,轻陌对还欲说些什么的齐风轻轻的摇了摇头,抬眼朝门的方向示意了他,率先迈步。 触及那样的眼神,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紧随其后而去,并且体贴的关上房门,留给水墨烟一室的安静…… 第八十三章 南宫傲的伤(一) 尾随轻陌到了书房,房门一关,齐风再也按耐不住的将人搂进怀中,轻轻的亲吻了几下,嗅闻着那熟悉的气味,感受着属于轻陌独有的温度。 须臾—— “南宫傲的身子到底怎么了?” 悬着多时的心终于归位,齐风这才拉着轻陌坐下,关切的询问。 能与南宫傲相遇,齐风是感激上苍的,这多么多年没有南宫傲的相伴相辅,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的现在会如何,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活着。 而这一次,即使他不了解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也相信若没有南宫傲的亲自出马,营救轻陌的行动肯定是惨败。 闻及此话,轻陌身子一僵,幽幽的出声:“很不好,虽然命保住了,但是筋脉尽断,除非……”适时的挣开齐风的禁锢,缓缓的走到窗边驻步,话语中透着惋惜和沉痛,“除非神人相救,不然南宫将军只能是一个废人。” “什么?”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齐风也被这样的结果震到了,声音难掩惊讶。 “你没听错。” 侧目看向已经来到身侧的齐风,轻陌淡淡的回答,话语中透露出他也对此也无计可施。 “怎么会这样?” 眉宇紧紧的拧起,齐风依旧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但他了解眼前的人,明白他不是会随意开玩笑的人,心不由的沉入深渊。 许久—— “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稍稍平复了震惊的情绪,齐风环住轻陌的腰肢,轻声询问。 轻陌再次挣扎,他虽然心里深爱着齐风,但很不习惯这样亲密的触碰,尤其是他们还没有确定任何关系的情况下。 可齐风在经过了这么多事后,他再也放不开怀中的人,也不想如同以前默默的等待轻陌接受自己。 面对他的挣扎,齐风只是将手臂收的更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根处,低低的轻喃:“我爱你,我不会再放开你。” 震惊的僵硬了身子,瞳孔放大,半响才恢复正常,拘谨的动了动身子,却没有再推开齐风。 调整好心态,轻陌才淡淡的开口,谈起那段让他难忘的回忆…… “我被囚禁在玉王府的秘牢里,那里四处都暗藏机关,在将军找到我试图找到机关打开牢门救我时,玉王爷出现了,两人立即大大出手。几番缠斗之后,将军略胜一筹,但玉王爷也非等闲之辈,逃逸之际启动了机关。在我临危之时,将军推开了我,自己却中了暗器。”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轻陌依旧无法释怀,轻描淡写的说到这里时停了下来,微曲了身子粗粗的喘息,来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 “没事了……” 轻轻的抚摸着轻陌的脊背,齐风温柔的安慰。 “为了稳住我们几人的心,将军当时并没有告知这件事,直到逃离秘牢遇到危险将军喷出一口污血时,我才发现他不仅受了伤还中了毒,我只来得及克制毒性的蔓延,就遇上了秘牢的坍陷。” 感受到齐风的关切,轻陌莫名的安下心来,静静的看了一眼身后之人,勉强的勾起一缕浅笑。 “凌飞和凌宇两人连忙搀扶着他奔逃,途中因为凌宇闪躲不及,被掉落下来的碎石堵在了秘牢中。而我们一逃出来就遇上了玉王爷安排的围剿,我们奋力拼杀,但人数的差距太大,我们渐渐不敌,再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就在此时,将军强行调动内力,逼退靠近的士卒,这才让我们成功的逃脱困境,但他……” 想到那激烈的场面,轻陌的情绪又有点激动,好在齐风一直安抚着他,可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哽咽,最后再也说不下去了。 尽管轻陌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后面的事情齐风也知道了,坚定的说道:“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题外话------ 想看一只傲娇小受与一只腹黑小攻之间的那些不得不说的关于圈圈叉叉的扑倒与反扑倒的事儿,立马搜索我家亲爱的,一一不是二的**文文《大神太狂野》,给你不一样的视觉冲击。 第八十四章 南宫傲的伤(二) 轻轻的抚摸脸色苍白的南宫傲,一点一滴的描绘着那张熟悉的容颜,神色溢满心疼和忧愁。 许久—— 水墨烟不舍的收回手指,静静的打量着南宫傲,清明的双眸闪过一丝绝然。 “傲,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低低的轻喃,小心的将南宫傲扶起,褪去他身上的衣襟,做完之后,翻转过他,使他趴伏在床上。 做完一切之后,水墨烟从袖中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针包,犹豫了一会儿,他才展开布包抽出五根金针拿在手中。 “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陪你。” 施针的同时,水墨烟坚定的说道,手里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在五针之后,他又拿出几根金针刺入其他穴道。 “你在做什么?” 就在这关键时刻,轻陌走了进来,看着水墨烟的举动,瞳孔骤然睁大,惊讶的问道。 “要不帮忙,要不滚出去?” 看了一眼来人,水墨烟绝美的容颜惨白一片,冷冷的说了一句,就继续手里的活计。 “金针续脉?你怎么会金针续脉?” 看着水墨烟的动作,轻陌又是一惊,忍不住再次惊呼,却被水墨烟狠狠的瞪了一眼。 “你不想活了吗?”抬手阻止住水墨烟的动作,轻陌铁青着脸怒吼道。 “放开我,我没事,我一定要救好他。”挣扎了好几次也没甩开轻陌的禁锢,水墨烟内心焦急,声音透着不满和冰寒。 此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每耽搁一分钟南宫傲被治好的希望就少一分,而他的生命也危险一分。 “若我没记错,金针续脉需要内力辅助,你执意要继续,我帮你。” 触及到水墨烟的眼神,轻陌稍稍一愣,几个辗转思索之后,下定了决定,淡淡的说道。 “谢谢。” 静静的看了轻陌一眼,真心的道了一声谢,就继续为南宫傲续脉,同时告诉轻陌该怎么做。 有了轻陌的辅助,水墨烟接下来的治疗变得容易了许多,但他依旧不敢怠慢,每一针下去都神经紧绷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水墨烟的动作越来越快,额头上的冷汗密密布了一层,但他却顾及不了这些,现在是紧张关头,只剩最后一条经脉没有续上。 “再撑一分钟,马上就好。” 看着同样冷汗淋淋的轻陌,水墨烟内心焦急,却也不敢急功求进。 金针续脉稍有不慎,南宫傲不仅会永远无法恢复功力,还可能因此死去。当然,为他输入内力的轻陌也会受到牵连,后果无法估量。 “你继续……” 点了点头,轻陌不敢放松半分,按照水墨烟之前说的话继续帮助南宫傲梳理续接上的经脉。 见此,水墨烟自然不在多说,拿起最后一根金针,却迟迟没有落针,好看的眉宇微微蹙起,不知道在犹豫着什么。 “怎么了?” 瞧见水墨烟的迟疑,一直静静待在一旁的齐风忍不住担忧的问道。 “轻陌快撑不住了,他的内力无法完全梳理傲的经脉,这最后一条经脉必须要等其他脉络梳理好才能续接。” 按下内心的焦虑,水墨烟淡淡的看向齐风,耐心的解释。 “原来如此。” 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一切的他自然能够看出轻陌的吃力,内心担忧,却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此时听到水墨烟的话,立刻盘腿坐在轻陌身后,慢慢的运气,将自己的内力输过去。 得到齐风的接济,轻陌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后,就专心为南宫傲梳理经脉了。 水墨烟不在耽搁,在两人梳理好南宫傲的经脉时,立马下针为他续接上最后一条经脉,当他做完一切的时候,齐风和轻陌两人适时的收回自己的内力。 “呼——”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水墨烟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这才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看向齐风和轻陌,淡淡的说道:“没有你们,我无法治好傲,谢谢。” 虽然得到齐风的协助,但轻陌之前的耗损实在太大,此时只能虚软的靠在齐风的怀中休息,听到水墨烟的话,淡淡的回道:“应该的。” “傲现在完全好了吗?” 搂紧靠着自己的轻陌,齐风看了看依旧躺在床上的南宫傲,看不出个结果,这才回视水墨烟,轻声问道。 “嗯,他没事了。” 苍白的脸上扬起一丝浅笑,淡淡的回答。 “这就好,你好好照顾傲,我先带轻陌去休息,稍后再来看他。” 轻轻的松了一口气,齐风温柔的扶起轻陌往房门外走去,神色带着一丝轻松…… 第八十五章 南宫傲醒了 缓缓睁开双眼,南宫傲就看到趴在床边的绝美身影,浅浅一笑。 “嗯……”痒痒的感觉让水墨烟嘤咛了一声,睡眼惺忪的看着近前的南宫傲,一下子清醒过来,有点激动的说道:“你醒了。” “烟,你这样……我会以为你主动投怀送抱哦?” 眉峰微微挑起,嘴角勾起邪邪的笑容,一把揽过水墨烟的腰肢,将人圈箍在怀,附耳轻语,温热的气息洒在水墨烟的耳根处,引起怀中之人一阵阵颤粟。 “混蛋……” 微微挣开南宫傲的怀抱,水墨烟白皙的脸颊染满红霞,娇羞的避开南宫傲灼热的视线。 “唔……好痛。” 见水墨烟闪躲,南宫傲突然捂住胸口闷哼,很是痛苦的模样。 “你怎么了?快让我看看。” 闻言,水墨烟立刻紧张起来,慌乱的去查看南宫傲的伤势,却被南宫傲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别闹,快让我检查一下,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南宫傲眉眼中的笑意,水墨烟微微蹙起眉宇,手依旧不停的挣扎。 “唔……你……” 薄凉的唇瓣封住了水墨烟的唇齿,慢慢的撕磨啃咬,手稍一用力,将人整个揽进怀中。 “伤口……” 轻轻嘤咛了一声,水墨烟担忧的看着南宫傲,却没有离开。 这两天他饱受折磨,身心俱疲,直到现在窝进南宫傲的怀中,感受着熟悉的温度,他才真的安心。 “别管它,让我好好的感受一下你的存在。” 浅浅的亲吻了几下水墨烟的额头,南宫傲紧紧的搂住他的腰肢,舒服的眯了眯眼,百感感慨的轻语。 经历了生死别离,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南宫傲更觉得此刻的难得,他再也不要跟怀中之人分离,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嗯。” 温顺的轻点了点头,水墨烟主动攀上南宫傲的颈项,送上自己的唇瓣。 衣衫褪去,水墨烟满脸娇羞的躺在锦床上,清眸氤氲一片,对上南宫傲深邃的眼睛,立刻火烧似的逃开。 “烟,你真美……” 轻笑着拿开水墨烟挡住自己的手,南宫傲浅啄了一下他娇嫩的唇瓣,低低的赞美。 “我是男人,怎么能用美字呢?” 很不满的反驳,水墨烟恼怒的瞪着南宫傲,赤果的身子忍不住扭动了一下。 “啊——” 谁知他刚说完,就被南宫傲坏坏的捉弄了一下,惊呼了一身,羞恼的怒视痞痞邪笑的南宫傲。 “嘿嘿,我只是验证你说的话,现在我能肯定你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不过……你是不是先满足一下我?” 牵着水墨烟的手慢慢下移,温润的唇瓣轻轻的啃噬身下之人的雪颈,留下一个个爱的痕迹…… 久久缠绵之后,水墨烟已经沉沉的睡去,呼吸均匀。 南宫傲淡淡的看着他,满含柔情,抬手轻轻捋了捋水墨烟柔顺的青丝。 砰砰砰—— 轻轻的叩门声打断南宫傲的思绪,而怀中累坏了的水墨烟闻声眉宇紧皱在一起,嘤咛了一声,往南宫傲的怀中靠了靠。 轻抚了抚水墨烟的脊背,察觉到怀中之人的眉头舒展开,南宫傲才压低声音问道:“谁?” “傲,是我,齐风。你没事了?有事找你。” 门外的人听到南宫傲的回答有片刻的呆愣,很快就低低的开口,话语中有一丝的焦急。 “好,等我片刻。” 南宫傲眉峰轻挑,毫不迟疑的答应下来,轻柔的将水墨烟移开,小心的起身下床,体贴的为他掩好被子,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后,套上衣衫就出了门。 看到庭院中站立的齐风,南宫傲迎上前去,淡淡的问道:“什么事?”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真诚的抱住南宫傲,激动的感慨道,俊美的脸上满是笑意。 当齐风放开自己后,南宫傲也扬起开心的笑容,再次追问:“嗯。出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 收敛了喜悦的情绪,齐风眉宇再次拧了起来,平静的说道:“齐玉死了。” “什么?怎么可能?” 第八十六章 意外收获 “绝不可能。” 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南宫傲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不敢相信齐风所说的事情。 “就在昨晚,齐玉死讯已经传遍大街小巷,更有甚者,居然绘声绘色的说是你杀的。”齐风转身拍了拍南宫傲的肩膀,淡淡的解释,“轻陌已经把你们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了,这么明目张胆的作风不是你的风格,所以……事有蹊跷。” “按你的说法,那天有人一直潜伏在暗处,等我们成功逃脱后,他就趁机除去齐玉嫁祸给我?这人是谁?能隐蔽起来不让我发现的人少之又少,有这样的人藏在京师,看来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了。” 南宫傲眉宇拧的更紧,思索的时候也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漆黑的眼眸更加的深沉。 “我父亲。” 就在南宫傲说完之后,突兀的一声悦耳透着沙哑的嗓音响起。 “墨烟。” 循声看去,印入眼帘的是一袭白裳的水墨烟伫立在房门处,南宫傲立马奔去搂住他,附耳轻语:“怎么不多睡会儿?” “你不在,我睡不踏实,索性就起来了。”水墨烟一边避开南宫傲喷洒在颈间的热气,一边淡淡的回答。 他没说的是,其实他做了个很可怕的梦,惊醒之后却没看到身旁那熟悉的身影,他越发的害怕,这才草草的清洗了一下身子,披了件衣裳就急着跑出来找南宫傲了。 “你怎么这样就出来?” 环住水墨烟的腰肢,南宫傲才惊奇的发现怀中之人竟然只套了件外裳就出来,身上隐隐还带着一点**后的气味。 闻言,水墨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顿时羞红了双颊,清眸飘忽不定乱瞟,尴尬不已的答道:“房间的水凉了,我就随便拿了件衣服套上就出来找人,没想到……拿错了。”声音越说越小,水墨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要见人了。 “哦。你刚提到你父亲,你父亲怎么了?” 看到水墨烟难得羞恼的可爱表情,南宫傲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好心情的主动转移了话题。 “什么?” 完全跟不上南宫傲的节奏,水墨烟神色茫然的反问。 “你刚刚说的。” 南宫傲忍不住抬手点了点水墨烟漂亮的鼻尖,好心的再次提醒。 “呃……” 好看的眉宇拧了拧,这才知道南宫傲所指的是什么,他微红的脸色瞬间苍白,声音却依旧平平淡淡,“我认为杀死七殿下的人就是我的父亲——水无痕。” “此话怎说?” 见两人不再**说正事了,齐风方才插嘴追问,他很郁闷眼前这两个没事乱秀恩爱的人,想他与轻陌之间,总走不到这最后一步,让他无比窝火。 自然不知道齐风心里的苦闷,水墨烟仰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南宫傲,笃定的开口:“傲身上的毒是我父亲研制的。” “你确定?” “你确定?” 了解情况的齐风和南宫傲两人闻言错愕的异口同声追问。 “你们怎么了?” 完全不了解实情的水墨烟对两人过激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看看齐风后又瞧瞧南宫傲,却看不出什么,摇摇头,淡淡的继续说道:“这毒我中过,自然不会搞错。” “你中过?” 本在震惊中的南宫傲闻言双眸危险的眯起,冷冷的追问。 “……呃,很久的事情不记得了。” 心知自己又说漏嘴了,水墨烟清明不自觉的左右闪躲起来,声音也不自觉的低了几分。 “哦?” 一瞧见水墨烟这副遮掩的表情,南宫傲就看穿了他的伎俩,眉峰一挑,别有深意的出声。 “傲,那个,七皇子真的死了?” 心虚的干笑了两声,水墨烟分散着南宫傲的注意力,清眸憋向了另一个方向,不敢直视身边的人。 “不确定,你没说之前我们就在怀疑,听了你的回答,我们更加的疑惑了。” 南宫傲与齐风对视一眼,各自露出一丝苦笑,之后南宫傲收紧了拥住水墨烟的腰肢,淡淡的回答着怀中之人的问题。 “为什么?”本来只是为自己开脱,此时听到身后之人的话,眉头轻挑,好奇的追问。 “最初我们无法锁定目标,猜不出是谁在背后做手脚,甚至我们觉得这是齐玉自己使的苦肉计。可刚才你告诉我们暗器上的毒是你父亲所制,而你也知道你父亲是在太子一方的,如此一来,我们不仅要猜疑整件事情运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所有的关联就是你的父亲。” 南宫傲心疼水墨烟衣衫单薄,拥着他往房里走,同时示意齐风跟进来。 “如果这一切都是一个局,那你父亲也算是存心积虑,更不知他到底帮扶的是太子还是七皇子,或者他直接利用二人为自己篡位。” 待人坐定,南宫傲继续之前的话语,双手小心的搂紧了水墨烟,也贴心的拉过一条披风遮住他的无限春光。 “怎么可能?” 水墨烟更加的震惊了,瞳孔放大,声音都拔高了一分。 “我记得你说过,你的父亲有鸿鹄之志,这样的人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他放弃了念头,但现在我却不得不前后联系,对此深表怀疑。墨烟,别怪我,实在是现在发生的事情太诡异,我不得不重新审视整件事。” 察觉到怀中的人身子僵了僵,南宫傲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脊,有些愧疚的迎视他的清眸,淡淡的说着,声音透着淡淡的歉意。 “我知道。” 水墨烟回一浅浅的笑容,轻轻的应答了一声,静静的待在南宫傲的怀中,感受着熟悉的气息,这样能让他安下心来。 “齐风,若一切都是一个局,那么我们就有大麻烦了。” 安抚好水墨烟的情绪,南宫傲扭头看向一侧的齐风,浓密的眉宇紧蹙在一起。 “再大的风浪,我们都会闯过去。” 自然也知道南宫傲话语中的意思,嘴角扬起一丝笑容,自信的说道。 “那不如……” 南宫傲也收敛了脸上的愁容,勾起坏坏的笑容,与齐风对视一眼后,交换了一个算计的眼神。 多年的相处早就让他们之间默契到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猜到对方想做什么,触及到南宫傲那算计的精芒,齐风也伺机大笑道:“哈哈哈,好主意。” 这样的言行让水墨烟很是疑惑不解,完全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不满的看向南宫傲,凉凉的哼道:“玩什么捉迷藏啊?你们两个又没安什么好心了?” “冤枉,我可是好人。” 很是哀怨的看着水墨烟,轻轻的控诉着他的指控。 “哼,不说算了,我还不稀罕听。” 水墨烟冷冷的哼了一声,全然没有被南宫傲的表象迷惑,说完就作势要离开。南宫傲岂能放他离开,紧了紧环住水墨烟腰肢的手,将人死死的禁锢在怀中,这才靠近他的耳畔低低轻语。 许久—— 待南宫傲说完,水墨烟很是怀疑的挑眉问道:“真的?” “当时候你就知道了。” 趁机在水墨烟娇嫩的唇瓣上偷了一个香,南宫傲满足的笑道,却没有回答那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无赖。” 被南宫傲调戏,脸皮本就很薄的水墨烟立马涨红了脸,气愤的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是你先勾引我的。” 完全无视掉一旁的齐风,南宫傲很是厚颜无耻的诬赖水墨烟,好像真如他所言一般,看的齐风一阵风中凌乱,他可不记得自己的好友可以无耻到这个程度,而且还是对自己心爱之人。 “胡说。” 对莫须有的控诉水墨烟自然不会认账,立马愤怒的吼道,脸上的红潮更甚,却是被南宫傲气的。 “我可没胡说,你刚刚向我抛了一个媚眼,而我对你一向没有抵抗力,自然认为那是墨烟你对我的邀约,所以……我当然要回应你。” 脸不红气不喘睁眼说着瞎话,南宫傲刻意贴近水墨烟敏感的耳根处低语,令温热的气息引起怀中之人的颤粟,没有半点的尴尬。 这一幕让齐风忍不住嘴角抽搐,虽然他是不介意在这里看两人来场真人秀什么的,可这么恶心肉麻的话让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尤其是说这话的那个人还是他熟知多年的冰山。 当然,他是不会承认自己说过更暧昧的话,做过更无耻的事情的。 “你——” 水墨烟现在是彻底被南宫傲打败了,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人的无耻呢,否则打死他,他也不会爱上他。 “哈哈哈,墨烟,我发现你越来越可爱了。” 一扫之前的痞样,南宫傲快意的笑道,他自然是知道水墨烟心性的,不会真跟他急,只是颜面上过不去,才会恼羞成怒的对他。不过,他今天这么做却是刻意而为之。 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齐风虽然在人前是个纨绔风流的翩翩公子模样,但实际上却一向洁身自爱,尤其是在遇到轻陌之后。 看着他们两人明明彼此深爱着对方,却又刻意相互为难,致使两人的关系一直僵持不前。现在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他自然要推波助澜一番,让好友能够获得幸福。 “混蛋。” 水墨烟是不知道南宫傲所打的主意,当然,就是知道了也不会答应这样的事情。本想一走了之,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状况实在不适宜四处走动,只能待在南宫傲的怀中不动,可心里的气没消,忍不住愤愤骂一句来发泄。 “你们两个……” 齐风无奈的出声打断两人间的**,心里是既羡慕嫉妒又恨的牙痒痒,他会看不出来这是南宫傲故意在他面前打情骂俏吗?明明知道他家的那位是个只能看不能碰的主,昨天就搂了那么一阵,到现在都没有搭理他。 为什么他偏偏爱上那么个人? 暗暗叹息着自己命苦,但是齐风却没有表现出一点儿的情绪,淡淡的依旧相拥在一起的两人,静静的继续说道:“我好像还没走呢?你们这样是不是猴急了点?” 他又不是什么善茬,当然不会让某只不安好心的色狼那么容易得偿所愿。 果然—— 齐风的话一说完,水墨烟整个人就满面羞红的挣扎着要离开,可奈何腰间的手箍得死死的,他根本挣脱不开,只能怨恨的看着南宫傲。 他知道南宫傲的经脉已经续接上,而且有轻陌和齐风两人用内劲为他梳理,他已经完全恢复,内力上更是更上一层楼。但是他好歹还是有外伤在身,怎么就这么有劲呢? “怎么没见轻陌?” 南宫傲自然看到了齐风那一闪而逝的眼光,稍稍调整了一下水墨烟的姿势,很是无良的凉凉的反问。 “……” 闻言,齐风立马像蔫了的茄子似的,狠狠的瞪了一眼一脸坏笑的南宫傲,把头憋向一边,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将军找我?” 就在南宫傲得意的时候,轻陌那独有的清越嗓音从门边的方向传来,随即他那纤白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没。” 南宫傲嘴角有一丝抽搐,他不过是一句挖苦齐风的话语就真把正主给说出来了,这也太巧合了点。 “敢问将军跟……风谈完要事了吗?” 本想直接称呼齐风为齐王爷,可瞥见那双深情幽怨的眼睛,脑海中闪过昨天那句“我爱你,再也不要放你离开”的话语,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改成比较亲密的昵称。 他想也许正像水墨烟曾经说过的话,他应该先跨出一步,把自己从封闭的牢笼里释放出来。 “你……你叫我什么?” 齐风不敢相信的奔到轻陌的身边,激动的抓住他的双肩,激动的问道。 “什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动作,轻陌完全搞不懂怎么回事,他不过是叫了一句听起来比较亲昵的名字,眼前的人怎么就露出一副受刺激过度的表情呢? “你刚刚叫我什么?” 按耐住内心强烈的欢喜情绪,齐风空出一只手抬起轻陌的头,令他与自己对视,抑制不住激动的再次问道。 “……” 并没有立即回答齐风的问话,轻陌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越看越摸不准眼前的人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好看的眉宇微微蹙起,暗暗揣测——难道他叫错了? 又打量了一下齐风的反应,不像高兴的样子。 于是,轻陌思量了一会儿,方才尝试着叫了一句:“齐风?” “你……你……你……” 原本一脸兴奋的齐风在听到轻陌变更的称呼后立马退后几步,欢喜的情绪一下子好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沉了下来。他以为他终于等到了眼前的人,让他能够完完全全的接受自己了,果然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轻陌看着齐风瞬息万变的表情,眉宇拧的更紧了,他明显的感觉到齐风的情绪比之前更糟了,就按照平时两人为数不多的接触时的称呼再次叫道:“齐王爷。” “噗——” “噗——” 两声极为不和谐的嗤笑声打破齐风和轻陌间诡异的气氛,也适时的吸引了陷入各自纠结情绪中的两人注意,不由纷纷侧目看过去,就见南宫傲很水墨烟两人憋笑憋得很辛苦的模样。 “哈哈哈——” 接受到两道注视的眼光,南宫傲索性笑开了,身子一颤一颤的。而水墨烟虽然没像他那么不顾形象,但也好不到哪里去,绝美的脸上笑颜如花,惑人心弦。 本来心情就不好的齐风见两人如此这般,神色不由更青了几分,声音冷冷的问道:“你们笑什么?” 闻言,水墨烟稍稍收敛笑容,并不回答齐风的话,而是笑看向脸色微红的轻陌笃定的说道:“轻陌,你是来找我的。” 触及水墨烟调侃的眼神,轻陌的脸颊更红了几分,却经他提醒想起来自己突然跑来这里的目的,淡淡的应道:“嗯,我有事想问你。” “正好,我也有话要问你。”应答了一句,水墨烟收回视线,淡淡的对上南宫傲那询问的眼神,浅浅一笑:“傲,你也有话要对齐王殿下说,等我聊完再去找你。” “好。” 南宫傲也不强行留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说他便不问。 温柔的将水墨烟放下,南宫傲回给他一个浅笑,便不顾齐风挣扎就一把拉着往外走,临出门时还体贴的将门关上。 良久—— “说,你想问什么?” 水墨烟率先开口打破沉寂,他看到轻陌脸上那犹豫不决的表情。 “你……你到底是谁?” 静静的打量着水墨烟那绝美容颜上的神情,轻陌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 “有话不妨直说,你我是患难与共的朋友,不必这般见外。”神色淡然的回视对方,水墨烟静静的出声,却没有回答轻陌的问题。 听了水墨烟的话语,轻陌也不再婉转迂回,逼近水墨烟几分,平淡的声音直奔主题的问道:“你怎么会我师祖的独门医技——金针续脉?” “我娘教我的。” 毫不意外轻陌的问题,水墨烟淡淡然的回答,眉眼间却忍不住爬上一丝怀念,嘴角微微勾起。 “你娘?” 对于水墨烟那样的回答,轻陌显然是不满意的,好看的眉宇微微皱起,疑惑的追问。 并没有立马开口,水墨烟缓缓的站起身走到窗边,推窗看了看蔚蓝的天空,身上的气息越发的超然脱俗。 轻陌也没有催促,他知道水墨烟沉现在沉陷于过去的回忆里,而那些回忆必定与他的母亲有关。他不愿打断他,隐隐他能感觉水墨烟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是深藏在眼前这纤瘦身影内心深处的秘密…… 须臾—— 水墨烟收回眺望的视线,伸手合上窗户,静静的走回轻陌跟前,收敛了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清眸对上轻陌那泛着淡蓝色光泽的眼眸,语气淡淡的答道:“夜樱雪。” “什么?” 听到那熟悉的名字,轻陌忍不住惊呼出声,满脸震撼之色。 “我的母亲就是夜楠的亲生女儿——夜樱雪。” 早在轻陌认出他的绝技之时,水墨烟便大致猜到了他的身份,见他一脸惊诧的表情只是浅浅的一笑,更为具体的再次回答。 “那你……你岂不是师祖一直寻找的亲外孙?” 稍稍回过神来的轻陌神色有丝激动,看向水墨烟的视线都变得灼热许多,声音都抑制不住的轻颤起来。 “外公可好?” 没有否认,水墨烟拨开轻陌的抓着自己的手臂,淡淡的反问,看不出他此时的内心想法。 “自我下山之后就没有见到师祖了,对他的情况也不清楚,但我能肯定,若是师祖见到墨烟你,肯定会非常高兴。” 想起自己那位医术超群的师祖夜楠,轻陌淡漠的脸上荡开了浅浅的笑容,语气难掩内心的愉悦。 “有机会带我去见见外公。” 虽然水墨烟从未见过自己这位外公,但是他从小就听母亲不断的提起他的各种事迹,心一直期待与夜楠见面。 可发生太多的事情阻止了他与自己那位传奇一般的外公重逢,若不是现在轻陌提及,水墨烟定然不会记起这个小小的愿望。 “好。” 轻陌哪会不同意,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也不再继续追问,因为水墨烟所透露的秘密足够解答他心中的疑虑。 此时,水墨烟的脑子里闪烁着过往许多被他遗忘的画面,没心思顾及周围的情况,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漏掉了很重要的事。 轻陌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现在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意中得知水墨烟的真实身份让整个人都陷在兴奋中,他恨不得现在就带水墨烟去见师祖。 “你是怎么认识我外公的?” 跳出自己思绪的水墨烟看着轻陌那明显的神情,眉宇微微蹙起,忍不住出声打破静谧的气氛。 他不想窥探别人的**,问轻陌这话也纯属不想看到轻陌的傻样,他甚至都无法将那个从来淡漠从容的身影跟眼前这冒星星眼的家伙合成一个人。 “呃,我是师祖捡的孤儿。” 带着淡蓝色的双眸闪过一丝异样,稍纵即逝,未被水墨烟发觉,轻陌淡淡的回答,恢复了几分淡漠的模样。 “抱歉。” 尽管知道跟自己没关系,水墨烟还是为自己提及轻陌伤心往事道了歉。 “没事,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浑不在意的开口,却让水墨烟的眉头拧的更紧,清明的双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隐隐有种轻陌有事藏在心里的感觉,但水墨烟却没有把自己的疑惑问出来。 忽而—— “我好想见外公。”水墨烟轻轻的说。 “我也想让你早点跟师祖见面,可是现在京师正处多事之秋,我们不能弃他们不顾。” 听到水墨烟这突然冒出来的话,轻陌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期待,最后却只能惋惜的轻叹。 “如果他们跟我们一起走多好啊。” 想起之前南宫傲跟自己耳语的话,水墨烟装似无意的感慨。 “哪怎么可能?现在京师太乱,齐风此时离京岂不是将皇位拱手相让?那他多年的努力就全部付诸东流了。” 轻陌陪在齐风身边时间并不算长。 两年。 他却看到了很多东西,更是瞧着齐风在这两年中如何步步为营。此时多事之秋,只要齐风能脱颖而出, 那么齐风多年的心愿就能实现,他怎能在此时要求他跟自己离开京师呢? 不,他做不到。 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让齐风功亏一篑。 “别在意,我也只是说说。” 一脸轻松的看着轻陌,水墨烟淡淡的出声否决了自己的提议,心里却是另一番思量。 ------题外话------ 文文走到今天终于入V了~感谢一直陪伴醉醉的亲们~ 希望你们跟着醉一直走下去~ 醉醉爱你们! 第八十七章 燕山行(一) 送走了轻陌,水墨烟重新梳理了一番,自觉妥当之后才出门去找南宫傲。 刚一出门,南宫傲精硕的身影伫立在庭院的桂花树下,眉眼含笑的看着出门的他,白皙的美颜上飞上一丝酡红,也扬起淡淡的笑意,缓缓朝他走过去。 “傲,你之前跟我说的是真的吗?”懒懒的窝在南宫傲的怀中,水墨烟微扬了头,淡淡的出声。 将头靠在水墨烟的肩头,南宫傲眉眼挑起,轻轻的回答:“嗯,怎么了?” “既然这样,不如……去燕山?”清明的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南宫傲,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柔柔的提议。 “为什么?” 眉宇轻挑,南宫傲漆眸闪过一丝皎洁,撩起一支青丝在指尖缠绕,声音依旧清清淡淡,却让水墨烟觉得有什么阴谋。 “你在想什么?” 心里忐忑不安,水墨烟好看的眉宇紧紧的拧起,细细看了几眼南宫傲,没发觉有什么不妥,但内心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在想……”南宫傲坏坏的一笑,附耳轻语。 随之他的话语,水墨烟白皙的脸颊一点一点的爬满潮红,等南宫傲将话说完,他整个人就像煮熟的虾子似的满面娇羞。 “如何?” 看到水墨烟被自己调笑的一脸羞涩,南宫傲似乎还不满足,煞有介事的追问。 “你……” 水墨烟羞恼的瞪着南宫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同意,我们就去燕山。” 将人往怀中拉了拉,薄凉的唇瓣轻轻的撕磨着他的唇瓣,没有商量余地的低语。 “你真的会去燕山?” 不相信南宫傲这么好说话,水墨烟眉宇轻轻挑起,疑惑的反问,心里反复思量着南宫傲话语中的可行度。 他知道此番离开绝对不是游山玩水,而是为下一步的行动做准备,不可能为自己一句话就轻易改变整个计划。 但他有非去燕山的理由,若母亲当年所言非虚,那他必须与外公夜楠见上一面,否则要出大事。 “看你的表现。” 环住水墨烟腰肢的手探进他的衣襟里,不安分的四处点火,现在他整个人都处在兴奋当中,说话的语气越发的邪肆。 “别……会被人……看见的……” 按住作祟的手,水墨烟秀美的眉峰轻拧了起来,气息有丝絮乱。 南宫傲含住他敏感的耳根,极其暧昧的问道:“那去房间里?” “能不能……先去燕山?” 现在身子还酸痛着,水墨烟有丝讨饶的反问,他知道若真那么做,以他现在的状况和体力,必定吃不消。 “给我一个理由。” 南宫傲挑了挑剑眉,并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的说道。 “因为……因为我……” 羞得满面通红,水墨烟紧抿着下唇,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 衣襟里的手挣脱他的禁锢,又一次不安分的四处游走,水墨烟立马羞恼的按住,愤愤的瞪着南宫傲。 “我怎么了?” 南宫傲调笑着伸出另一手继续撩拨着水墨烟,他发现自己现在越发离不开怀中之人,更深深的沦陷在他的柔情中。 “我……” 想了想,水墨烟心知躲不过,只好羞涩的双臂攀上南宫傲的肩膀,拉近两人的距离,贴耳轻语:“我身子吃不消了,你之前太……” 话到最后,水墨烟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整个人埋进南宫傲的胸膛不再言语。 “好,这次就放过你,但是……”头微微低下,南宫傲嘴角的笑意更深,他已经听懂了水墨烟的意思,轻轻的将话说完,“但是下次你必须加倍补偿我。” “嗯。” 想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有一天会因为那样的原因拒绝,水墨烟就羞愤不已。瓮声瓮气的低低应了一声,始终窝在南宫傲的怀中不敢抬头看他。 “一言为定。” 调整了一下水墨烟的姿势,令怀中的人不能再躲避自己视线后,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淡淡的问道:“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要去燕山?” 尽管羞恼,可听到南宫傲的问话,水墨烟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内心的那股翻涌的洪潮,淡淡的回答:“我外公在那。” “你外公?”闻言,南宫傲的眉宇一挑,疑惑的看着水墨烟,不解的追问。 “嗯。” 南宫傲也没有穷追不放,却很快就联想到了之前轻陌突然出现的事,轻声问起:“那轻陌和你是什么关系?” “算起来……应该是同门。” 略微想了想,水墨烟声音依旧平平淡淡,没有半点波澜。 南宫傲一直注视着水墨烟,听到“同门”二字时眉峰微微挑了一下,低低的感叹道:“你们真有缘,分别这么多年竟然能在这里相遇。” “我们从未见过。”淡淡勾起一丝笑容,水墨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自己能更舒服的窝在南宫傲的怀中,这才淡淡的出声解释:“当年我母亲与父亲认识,两情相悦,禀明外公遭到了反对后,母亲便跟父亲私奔,离开了燕山。这次若不是我在救你时用了外公的独门秘技被轻陌看见,他还不知道我的存在。” “墨烟你……” 南宫傲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水墨烟说这番话的用意是为了打消他的顾虑,不禁收紧了双臂,神色激动的看着那双清明的漆眸,动容的低语。 他没想到水墨烟仅凭他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能猜到他内心的想法,更没想到水墨烟这般为他考虑。 “你说今天放过我的。” 触及那么灼热的目光,水墨烟有些招架不住,微微别开头,伸手隔开南宫傲越靠越近的俊颜,柔柔的提醒。 “呃……” 微微一愣,南宫傲一把抱起水墨烟的身子朝着厢房的方向迈步,“我改变主意了。” “混蛋,没信用的小人。” 一边不停的挣扎,一边恼怒的骂着,水墨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好心会换来这样的结果,他的腰现在还酸疼着呢…… 空旷的官道上几辆素朴的车辇缓缓的前行,在这宁静的早晨里显得格外的突兀,却也不会引来过多的关注。 突然—— “停车。” 恼怒的声音从其中一辆奔驰的马车里传出,打破了清晨的沉寂。然而,几辆马车都极有默契的当什么也没发生,继续保持原有的速度前进。当然,那辆马车里的人除外,里面正上演着精彩的戏码。 只见—— 一个身材精硕的冷峻男子满脸温柔的搂紧另一个绝美的人,并且很是贴心的为他掖好松散的被子,语气很是讨好的诱哄:“我向你道歉,昨天我做的太过火了,以后我一定节制。墨烟,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气了。” “你——” 一听这若有所指的话水墨烟整张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不是害羞而是被气的,整个身子直颤,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是真的太爱你了,才会那样对你。墨烟,其实这也不能全赖我,谁叫你这么明艳动人呢?” 将头靠在水墨烟的肩头,南宫傲略带委屈的继续为自己辩护。 “放开我。” 奋力挣扎,没离开分毫,却牵动了全身酸痛的关节,水墨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浮现被南宫傲横抱回厢房狠狠疼爱的画面,痛白的脸又红了起来。 “很痛?别乱动,我给你揉揉。” 看到水墨烟痛苦的皱起脸,南宫傲有点后悔了,关切的询问,稍稍调整了姿势,让水墨烟能够靠的更舒服一些,左手探进锦被中,摸索着来到他腰际,力道适度的轻轻按摩起来。 “以后别想再碰我。” 冷冷的说完,水墨烟将头转向一边,闭上眼睛享受着南宫傲的按摩。 不是原谅,而是刚刚一动水墨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散架了,全身乏力的他只能待在南宫傲的怀中。当然,就算不是这种情况,他也不会离开。 他从心到身都是南宫傲的,不可能因为这样的事情分开,闹别扭也只是遮掩他的羞恼。 虽然他们在一起做那种事也不是一两次,但没哪次像这次这样,他是直接在半途就昏厥过去,再醒来就到了马车上,太丢脸了,所以水墨烟才会忍不住发火。 “你忍心吗?” 正如水墨烟了解他一样,南宫傲也熟悉他,不然他也不敢这样肆无忌惮。 “我的下辈子幸福……” 依旧温柔的揉按着,见水墨烟根本不搭理自己,南宫傲继续悲凉的叹息。 “我累了,你闲得慌就去找齐王殿下。”看也不看南宫傲一眼,水墨烟凉凉的出声,慵懒的身子却没有要动的意思。 “墨烟……”双手环紧水墨烟的腰肢,稍稍往怀中一带,逼迫他与自己对视,深情的开口:“我爱你。” “腰疼。” 羞涩的动了动身子,避过那双漆眸,水墨烟声音柔和了几分,显然气消了, “我给你揉。” 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轻轻的浅吻了几下水墨烟的额头,这才继续的按摩起来。 实在没力气理会南宫傲的得寸进尺,水墨烟淡淡的问:“我们这是去哪?” “燕山。” 毫不犹豫的给出答案,南宫傲嘴角的笑意更深,“你的表现我很满意,所以遵守诺言,我们先去见你外公,然后再绕去边境。” 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又被点燃,水墨烟眉眼一瞪,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不,许,提,昨,天。” “好好好,不提不提。” 好不容易捋顺了水墨烟的毛,没想到一句话又爆发了,南宫傲不由深思,看来昨天确实过了。 只要不提及昨天的事,水墨烟很快就平息了情绪,神色淡然的继续发问:“为什么去边境?难道你们真的不争皇位了?” “皇位肯定是齐风的,我们现在去边境是为了避开祸端,若整件事是你父亲策划,那皇上和齐玉的死就是一个警示,京师要变天了。” 再次浅浅的亲吻了几下水墨烟,南宫傲缓缓的解释道:“边境是我的军队驻守,一旦京师大乱,我们就可以率军攻回来,名正言顺的承继皇位。现在动乱时期,握有实权比什么都强。” 南宫傲的所言水墨烟略微思忖一下就明白了,忽而想起什么,微微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南宫傲的漆眸,语气肯定的问道:“你是为了我才去燕山的?” “你说呢?” 眉眼间的柔情快溢出水来,南宫傲浅笑着反问,答案却不言而喻。 “谢谢。” 柔媚的一笑,水墨烟撑起身子,攀上南宫傲的肩头,主动亲了亲南宫傲的唇瓣,淡淡的道谢,他知道自己说对了,眼前的人是因为自己才会绕道而行。 “我可经不起诱惑,尤其是你,小心我忍不住……” 紧了紧双臂,南宫傲贴近几分,暧昧的轻语,温热的气流在两人间流转,温度在一点点攀升。 “想都别想。” 抬手隔开两人的距离,水墨烟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恼怒的瞪着南宫傲,心想果然不能太容忍这厮,整个一得寸进尺的混蛋,再这样下去,他非被南宫傲折磨死不可。 好笑的瞧着一副全神戒备模样的水墨烟,南宫傲调整一下姿势,玩味的接口:“你想多了,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不要低估自己的魅力。” “我说不过你。” 挫败的窝回南宫傲的怀中,水墨烟淡淡的叹息,干脆闭上双眸,不再搭理南宫傲…… 哒哒的马蹄声继续前进,南宫傲见他不再说话,抬手撩起车帘瞟了一眼窗外。 下雨了? 好看的眉宇微微蹙起,这样的天气对他们现在来说不是一个好的情况,他们看似悠闲淡然,其实内心却很是焦急。 佯装富商出了京师,他们就日夜兼程的赶路,他跟齐风都知道一旦身份暴露,必定会引来无穷无尽的追杀,这对此时的他们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前面有间客栈,我们今天就在那里落脚。” 齐风的车辇赶上南宫傲的马车,挑起车帘蹙眉提议道。 “只能如此了。” 没有反对,南宫傲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心思在想另一件事,猜想等会儿他必定又会跳脚了。 “你搞定他了?” 探索的眼睛往车内瞟,齐风轻笑着调侃,他不可能忘记之前那一声震天怒吼。 “你呢?还没收了轻陌?” 他已经详细的跟齐风说了轻陌的心思,猜想两人应该进一步发展了,可没想到分坐马车时,轻陌却选择了跟辛泷坐一辆,这让南宫傲暗暗好笑。 “我都怀疑你昨天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提及这件事齐风就郁闷,他昨天等在轻陌的药庐中,见他一回来就立马上去抱住他,温软的唇瓣轻轻的啄吻着他的薄唇,适时的撬开唇齿与他撕磨,本来一切都顺理成章的进行着,没想到他刚一松开,就被轻陌狠狠的推开,一个耳光打过来,气哼哼的甩袖离开了,到现在也没理他。 “晚上小心点,此时京师肯定已经知道堂堂六王爷和骁勇将军携眷潜逃的消息了。”看了看时辰,南宫傲交待了一句,就抱起水墨烟挑帘下了车,向着客栈迈步进去。 齐风挑眉看了一眼南宫傲那自然的动作,嘴角抽搐了一下,紧跟其后下了车。 进入房间,水墨烟就醒了,身上的酸痛也疏解了不少,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示意南宫傲将自己放下。 “放我下来。” 水墨烟见南宫傲无动于衷,依旧像抱女人似的搂着自己,白皙的脸上染满绯色,声音透着羞涩。 “好。” 迟疑了一下,南宫傲松开水墨烟,身子不自觉的退开几步,等候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半响—— 房间中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南宫傲错愕的看着眼前的水墨烟,试探的问道:“你……没想说的?” “说什么?我美不美?” 静静的看向南宫傲,水墨烟淡淡的反问,万无半点表情变化。 “呃……” 被如此追问,南宫傲第一次不知道如何接口,愣愣的看着眼前一袭女装的水墨烟。 “我饿了……” 好看的眉宇微微挑了一下,岔开了话题。 “我马上让店家准备。” 闻言,南宫傲回神的转身奔了出去,他现在还搞不懂水墨烟怎么会看到自己被换上女装后这么淡定,当然,他不会去问。 等南宫傲离开房间后,水墨烟才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好看的眉宇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他自然明白自己没有半点武功,又是那样的情况,当然女装更能保护自己而已。 现在,他只希望快点到燕山,这样他就可以摆脱这身女装了…… 第八十八章 燕山行(二) 青丝简单的绾起,仅用一根翡翠玉簪修饰,一袭纤白的锦裙,未施粉黛的容颜出尘绝美,浅浅一笑,比凌霄仙子更美几分。 “墨烟你……” 轻陌看着缓步而来的美艳仙子,错愕的惊呼,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别说是他,整个客栈的人都被身着女装的水墨烟的风采迷住了。 “怎么了?” 撩起垂下的一支青丝,水墨烟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装扮,没发觉有什么不妥之处,不由抬起秋水盈盈的清眸看向轻陌,柔柔的问道。 “有何不妥?” 南宫傲一袭宝蓝色劲装,霸道的一把搂住水墨烟的纤腰,深邃的漆眸冷冷的扫了四周垂涎欲滴的人一眼,逼退那些窥视之人。 他后悔了,真的很后悔。 他怎么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没想到男装风姿卓卓的水墨烟换上女装,稍稍打扮,竟如此美艳绝伦,诱人沉醉。 “没……没有。” 尴尬的收回视线,轻陌嘴角抽搐了几下,看向身侧的齐风,见他也跟自己一副被雷劈中的表情。 “赶路要紧,再过三日,我们就能达到燕山了。” 发现聚集在水墨烟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南宫傲漆眸沉了几分,冷冷的丢下一句带着水墨烟就出门上了马车。 “哈哈哈——” 看到眼前一脸吃瘪的南宫傲,水墨烟一上车就忍不住大笑,沉郁的心情一扫而光。 阴戾的眼睛锁定狂笑不已的水墨烟,南宫傲剑眉轻挑,声音冷冷的问道:“很好笑?” 毫不避违的迎视南宫傲的视线,水墨烟稍稍收起几分笑容,吐气如兰的调侃道:“还行,什么叫自作自受,我今天算是明白了,多亏了将军你啊。” “哦?” 逼近几分,南宫傲眼眸闪过一丝精芒,双手一捞,将水墨烟死死禁锢在怀,低沉的嗓音如若魔音般传入水墨烟的耳中,“胆子不小,敢取笑自己男人了,看来我不好好调教调教,就要爬到我的头上去了。” “那个……” 身子一僵,水墨烟自然听明白了南宫傲的话中隐含的意思,嘴角抽了两下,他好不容易缓过来,可受不了眼前之人那所谓的“调教”。 好汉不吃眼前亏。 双臂环住南宫傲的颈项,眨了眨盈盈水眸,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艳了几分,声音软软的开口:“傲,你一向宽宏大量,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玩笑生气,更不会斤斤计较的,对吗?” “那可不一定。” 空出一只手撩起水墨烟的青丝把玩,冷笑着贴上水墨烟敏感的耳根,含咬住慢慢啃噬,低低的答道。 “傲,你都说了,你是我男人,怎么能咄咄逼人呢?” 注意到南宫傲漆眸中慢慢燃起的欲念,水墨烟心里着急,可自己又不是他的敌手,更何况……他整个人还囚在他怀里呢。 没想到水墨烟会主动承认自己是他的男人,南宫傲心里愉悦,放过了他的耳根,薄凉的唇瓣游移到水墨烟的红唇前轻吻,语气暧昧的反问:“既是你男人,我自然要尽义务,墨烟,你说是吗?” “对,对,对……”脸上的笑容一收,水墨烟松开了双手,清眸一闭,冷冷的将话说完:“说不过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心都给你了,也不在乎把这条命一起给你。” 稍稍一愣,南宫傲嘴角的笑意更深,环住水墨烟的手松了松,“好深情的表白……” 闻言,水墨烟兀的睁开双眸,想起之前所言的话语,白皙的脸颊隐隐染上一丝绯红,别开头,淡淡的挤出两个字:“无赖。” “那也只对你。” 南宫傲也不再有逾越的举动,浅浅的一笑后,身子整了整,将水墨烟放在身边的位置坐好,却不忘搂住他的腰肢,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 马车笃笃的前行,水墨烟懒得跟他斗嘴,静静的倚靠着南宫傲的肩头,偶尔撩起车帘看看窗外的风景。 “天下大定后,你有什么打算?” 淡淡的出声,打破静谧的气氛,水墨烟收回赏景的视线,静静的看向南宫傲,等候着他的回答。 “娶你。” 浅浅一笑,南宫傲抬手将人拉至怀中,附耳轻语。 “胡闹,自古哪有迎娶男人的?我不在乎虚名,只要你真心待我,这就足够了。” 虽然水墨烟听到南宫傲的许诺心里喜悦,但他也知道历朝历代也没有发生男人明媒正娶一个男人的事,忍不住出声嗔道。 “你我情比金坚,生死与共,我虽知你淡薄名利,但我不想你受分毫委屈。所以,等我辅助齐风登位后就正式娶你为妻,从此不离不弃。” 紧了紧手臂,南宫傲深情的与水墨烟对视,语气很认真的保证。 “有这份心就够了,傲,等一切事情都结束了,你陪我到各地走走,如何?” 柔媚的浅笑,水墨烟双臂环住他的肩头,一脸憧憬的看着南宫傲。 “亲我一下,你要去哪我都相陪。” 南宫傲搂紧水墨烟那纤细的腰肢,凑近他的耳根,低低的轻语。 “好。” 毫不犹豫的拉低南宫傲的身子,主动吻上他的薄唇,撬开南宫傲的唇齿,灵活的舌尖死死痴缠。 许久—— 反被动为主动的南宫傲才放开水墨烟,虚软的窝在南宫傲的怀中粗喘着气,清明的水眸染上一层氤氲。 稍稍平复了情绪,水墨烟静静的看着南宫傲,无比认真的说道:“你已经答应我了,绝不能反悔,你知道我很小气,你若违约我会记恨你一辈子。” “好,一言为定。” 浅浅的在水墨烟的唇瓣上落下一吻,谨慎的答道。 “你知道我去燕山做什么吗?” 调整了一下姿势,水墨烟支起身子,再次挑帘看了一眼窗外,这才收回视线,淡淡的笑问。 “不是去见你外公吗?” 南宫傲心中一直存疑,因为水墨烟没说,他就憋在心里不问。此时听到这话,心知水墨烟要为自己解答了,不由顺着他的话追问。 “这是其一。” 眉峰挑了挑,水墨烟吊着南宫傲的胃口。 “那其二呢?” 好笑的看向眼前故弄玄虚的绝美佳人,南宫傲伸手将人搂进怀中,出言问道。 “记得母亲临死时曾经向我说过,父亲在我身上种下了禁制,这才导致我终生无法习武。这么多年我也没发觉有什么不适,就把这遗忘了,只当是父亲怀恨母亲才不教我武艺。那日与轻陌密谈后,记起了很多过往的事,也想起了母亲的叮嘱。” 淡淡的出声,水墨烟看向南宫傲的漆眸,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却透着淡淡的忧伤。 “其三呢?” 心疼的搂紧水墨烟的腰肢,柔柔的安抚他的情绪,南宫傲轻轻的追问。 “我外公是一代神医,医术出神入化,他曾传给我娘一种秘术,能使人迷失神智,变得力大无比,不怕疼痛,只听施术之人的命令。而我娘在我父亲软磨硬泡下将此秘术传给了父亲,我担心父亲隐忍多年就是为他培植这样的一支军队。我上次听你那般说,料想你们必定要挥军攻回京师,到时与之遭遇,肯定要损兵折将。所以,我想在这之前见见外公,寻找解除方法,助你们一臂之力。” 懒懒的倚在南宫傲的怀中,水墨烟感受着他的抚慰,轻柔的一笑,淡淡的回答。 “原来如此。” 爱怜的亲吻了几下水墨烟的红唇,南宫傲了然的叹道,他知道最后一点才是怀中之人非去燕山的原因。 “真想快点见到外公,从小就听母亲说了许多关于他的事情,每一件都让我崇拜不已,可因为种种原因,我都没能陪伴在他左右一尽孝道。” 淡淡的感慨,水墨烟一脸的惋惜,但一想到很快就能与外公相聚,绝美的脸上又荡开了笑容。 南宫傲自然看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感慨,温柔的劝慰:“再过两天你们就能相见了。” 簌簌簌—— 尖啸的声音划破长空,打断这祥和的气氛,南宫傲厉眸一眯,环抱起水墨烟飞身而出,避开夺命箭羽。 “好快的动作。” 冷冷的看着四周包围住自己一方人马的官兵,南宫傲眉峰挑了挑,冷冷的出声。 “你说会是哪位派来的?” 齐风勾起淡淡的笑容,却不达眼底,声音阴戾至极。 “三皇子。” 细细打量了一下眼前士卒的装束,南宫傲淡淡的回答,眉眼间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此时堵截他们的人马会是齐麟的人。 “怎么是他?” 齐风挑了挑眉,惊疑的扫了扫四周的一圈士兵,声音森森然的追问。 “走时匆忙,我忘了除去府内内奸,应该是他告的密。” 略微沉思就理顺了思路,南宫傲淡淡的回答,神色却没半点变化,更不将眼前这些人看着眼中。 “刘锡?” 听到南宫傲的话,齐风没有半点疑惑,很自然的接话。 “嗯。” 南宫傲对齐风能够说出那人的名字也没有一丝的惊讶,很明白他们之间曾经交流过。 “此地不宜久留,三皇子派人追杀你我,其他人也会查到。” 忽而眉宇一拧,南宫傲淡淡的说道,率先出手击毙身前的一个士兵。 见到此景,除了水墨烟之外,其他人都纷纷加入了厮杀行列。 浓浓的血腥充斥着鼻翼,鲜红的粘液侵染了这方土地,水墨烟眉宇越拧越紧,隐隐泛起恶心欲吐的感觉。 “不舒服?” 在其他人参与战斗后,南宫傲就护在了水墨烟的身侧,此时看到脸色惨白的水墨烟,心疼的将人搂紧怀中,关切的询问。 “没事……” 微微扬起头,水墨烟勉强勾起一抹笑容,淡淡的回应。 其他人每一个都是千里挑一的高手,这些普通官兵怎么是他们的对手,很快解决了一干士卒回到齐风的身边,将他周密的护在中间。 “走。” 顺手将水墨烟一搂,带上一匹骏马,一拉缰绳率先走了。 齐风也不迟疑,同样揽起轻陌的腰肢骑上一匹马,去追南宫傲的步伐了。剩余的人哪敢耽搁,纷纷找了马快速去赶自己的主子…… 第八十九章 夜楠 满山盛开的鲜花,缤纷美丽,淡淡的花香飘逸鼻端。 “这就是燕山?” 水墨烟秀美的眉宇轻轻挑起,完全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绝艳的脸上荡开愉悦的笑容,两天日夜兼程的疲乏一扫而光。 “嗯。” 轻陌也是一脸的笑容,回到阔别已久的地方让他感慨万千,形色流于表面,看痴了一旁的齐风。 “走。” 已经换上男装的水墨烟牵起南宫傲的手就奔入花海。 飞扬的青丝,飘飞的衣袂,相连的双手,一个冷俊一个美艳,宛如一副水墨画,美轮美奂,让人移不开视线。 不过很快,南宫傲和水墨烟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林子深处,以至于没有听到轻陌的喊叫声…… 叮叮叮—— 一阵脆耳的铃铛声响起,打破了这份美妙,南宫傲第一时间将水墨烟护在身后,高度戒备的观察着四周。 水墨烟绝美的脸颊苍白一片,清明的漆眸溢满震惊和害怕,纤细的手指死死拽紧南宫傲的衣裳,身子忍不住轻颤。 然而—— 两人等了许久也没见任何暗器机关出现,不解的对视一眼,完全弄不明白眼前的状况是怎么回事。 “好像没什么问题……” 放下心,水墨烟慢慢平复走到南宫傲的身边蹲下身子,看着那一串串的铃铛轻喃。 “难道只是传信用?” 视线顺着那延伸花海深处的银铃,南宫傲拧起剑眉,揣摩着。 “嗯……” 突然身子一软跌坐在地,好似被人抽空的所有力气,体内传来阵阵绞痛,促使南宫傲闷哼一声。 “怎么了?” 震惊的扶住南宫傲,水墨烟急切的询问。 “……我突然觉得全身无力,身体一阵一阵的绞痛……” 强忍下痛苦,南宫傲艰难的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回答着水墨烟。 “离魂。” 听完南宫傲的描述,水墨烟惊呼出声,一脸的错愕。 “……那是什么……” 南宫傲不解的追问,他知自己无形中中了毒,可没听过水墨烟所说的名字。 “为什么是离魂?为什么,为什么……” 好似没听到南宫傲的问话,水墨烟情绪激动的喃喃低语,清明的双眸盈满晶莹。 “墨烟……” 南宫傲慌了,可此时的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暗自愤恨的同时更加担忧。 就在此时—— “你是何人,怎么识得此毒?” 苍老浑厚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唤回了水墨烟的神智,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没了伤痛。 “你是神医夜楠?” 清明的双眸静静的看着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老人,水墨烟清冷的嗓音响起,却并没有回答来人的问话。 “告诉我,你是怎么认出离魂的?” 头发雪白,气色很好的老人脸色微微变了变,声音更洪亮了几分。 “夜樱雪教我的。” 掏出一枚银针,快速的刺入南宫傲的一处大穴,南宫傲即刻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雪儿……她在哪?现在过的好不好?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听到那熟悉的名字,老人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一把抓住水墨烟的双肩,急切的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她在十年前死了……” “死了?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骗我……” 硬朗的身子轻轻一颤,夜楠不敢相信的咀嚼着水墨烟抛出的话,苍老的脸上满是震惊。 “我亲眼所见。” 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情景,水墨烟的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哀伤,但很快就被掩饰了。 “你是雪儿的什么人?” 捕捉到他的那股轻愁,夜楠精明的漆眸中闪过一丝探究,冷冷的问道。 “她是我的生母。” 直视夜楠的漆眸,水墨烟用同样毫无温度的声音回答,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喜悦,隐隐黑瞳中积起一股怨恨。 “你是……雪儿的儿子……” 漆黑的眼珠子瞪大,夜楠震惊的看着一脸冷色的水墨烟,脑子一片空白。 “没错,我是夜樱雪的亲生儿子,也就是你的亲外孙。” 水墨烟依旧面无表情,再次详细的重复了一次。 “外孙……” 低喃了一声,夜楠再次激动起来,苍老的脸上绽开了笑容,“哈哈哈,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的好外孙,快,快叫声外公给我听听。”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夜楠根本没发现眼前的水墨烟的异样。 “离魂怎么解?” 冰寒着脸,水墨烟冷冷的问道,此时的他整个心都记挂在南宫傲身上,早没了之前期盼的心情。 “你跟他什么关系?” 听到询问,夜楠总算迟钝的感觉到自家外孙的不寻常,雪白的眉毛挑了挑,看了水墨烟怀中沉睡过去的南宫傲一眼,不答反问。 “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触及那双探究的眼神,水墨烟稍稍收敛了情绪,淡淡的回答,微微低头看向南宫傲的时候,一双清明的眼眸满是温柔。 “最重要?” 瞧见水墨烟眼中的柔情,夜楠有一瞬间的震惊,但很快就平复下来,淡淡的追问。 “嗯,最重要,他死我绝不独活。” 平静的看向夜楠,漆眸中没了温柔,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坚定。 “如果你叫我外公,我或许会告诉你救他的方法。” 听到水墨烟的回答,夜楠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但他并没有表露出来,静静的看了两人一眼,嘴角勾起了邪邪的笑容,语气轻浮的说道,完全没有他这年龄之人的沉稳。 “你……” 水墨烟满头黑线,涨红了双颊,暗自郁闷,为什么母亲以前没告诉自己外公的脾性这么……特别。 “你慢慢考虑,不过你扶着的臭小子时间可不多,晚了,你叫我我也救不了他了。”看到水墨烟纠结的神情,夜楠误以为他不愿意,忍不住凉凉的补充了一句。 对于南宫傲,夜楠自然没好感,拐了他素未谋面的亲外孙,还让自己的亲外孙这么死心塌地,夜楠就恨不得南宫傲死。 不过他不会真的做什么,因为他很清楚要真是那样,自己的亲外孙必然会追随而去,那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事。 “外公……” 水墨烟是了解“离魂”之毒的,传闻中是没有解救之法的,只不过他猜到夜楠身份后不抱希望的随口一问,没想到真有化解之法,激动之余却很纠结那个无语的要求。不过很快,他就作出了决定。 “再叫一声。” 夜楠激动的应了一声却觉得不满足,忍不住开口要求,睿智的双眼温润起来。 “你告诉我化解离魂的方法,要我叫多少次都行。” 触及那双眼眸,水墨烟也动容了,只是急切的心盖过了一切。 “那以后一直叫行吗?”夜楠试探的问道。 “行。” 从开口叫了第一声起,水墨烟就已经认了夜楠,只不过没有说出来而已。 “说话算数?”夜楠自然不知道水墨烟的想法,仍旧不相信的追问,见水墨烟点头,这才将信将疑的说道:“你就是解药。” “什么?” 木讷的看着眼前眉飞色舞的老人,水墨烟完全反应不过来,瞳孔纵然放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就是他的解药。” 看到水墨烟这样惊诧的神情,夜楠阴霾的心情一下子舒服了许多,声音也洪亮了几分,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浅浅的笑容。 闻言,水墨烟好不容易找回了点神智,挑了挑眉峰,压下内心的震惊,淡淡的问道:“什么意思?” 夜楠并不急着为水墨烟解惑,雪白的眉毛挑了挑,很笃定的反问:“你不是中了血魄吗?” “已经被轻陌化解了。” 水墨烟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起这件事,更没心思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得知此事的。 “解了?谁这么大的本事?” 听到水墨烟的话,夜楠瞪大了双眼,惊诧的嚷嚷起来。 “你徒孙轻陌。” 急着救南宫傲的水墨烟也不卖关子,直接给出了答案。 “什么?那小子什么时候这么长本事了,居然能解开紫魄之毒。” 又是一惊,夜楠拔高了几度嗓门,恨不得震聋了水墨烟的耳膜,连连摆头,一副受激过度的模样。 “外公,你没事?难道轻陌不能解紫魄之毒吗?还有这跟离魂又有什么关系?” 忍不住有几分担心,水墨烟关切的问道,但依旧搞不清这之间的关联,秀美的眉峰轻轻拧起。 “这可麻烦了,那死小子怎么就解了你的血魄呢?离魂与血魄相生相克,你对他一网深情,又身中血魄,正好可以化解他体内的离魂,却偏偏被那个混帐小子给解了你的毒,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雪白的眉宇紧紧的皱在一起,嘴角骂骂咧咧的嘟哝,神色也变得急切了起来,硬朗的身子不停的走来走去。 听明白了夜楠话中的意思,水墨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开口:“外公,你是说……” 清明的眼眸染上氤氲,低头深情的看着怀中沉睡的南宫傲,苦涩的感慨:“傲,当初你煞费苦心的寻药化解我体内的血魄之毒,何曾想到会有今日之劫?此时,你身中离魂,我却已解毒,你让我拿什么救你?” 夜楠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年他因为自己的亲生女儿私逃愤怒不已,终日沉醉于医药里,后来收到了一封家书,心里的怒气也消了不少。可看过书信后,他更加的气愤不已,知道自己的亲外孙被那畜生狠心下了血魄之毒,他就开始专研化解之毒。 几年潜心调制,终于配出了这离魂,放在了燕山山脚处。反正他避世许久,相熟的人都知道上山的秘境,而其他人的生死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 “外公,还有其他办法吗?” 看着走来走去焦急的夜楠,水墨烟低低的询问,却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离魂与血魄相生相克,世上除了血魄,再无药可解。”轻轻的叹息一声,夜楠虽不情愿,但还是如实的将实情告诉水墨烟。 他也没想到当年的无心之举会害了现在亲外孙最爱的人。 “那外公所居之处可有血魄?” 并没有失去理性,水墨烟淡淡的追问,伤愁的脸上扬起一丝希冀。 “没有。当年我研制离魂时已经将燕山所有的血魄用尽了。”低低的叹息,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稍纵即逝。 “这可如何是好啊……”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水墨烟伤痛的感叹,眉宇紧紧的皱起,绝望的看向怀中的南宫傲,浓郁的忧愁散发出来,令见者也被他的气息感染。 “这么久,你怎么没中离魂?好外孙。” 相较于水墨烟的悲戚,夜楠更关心其他的事情,刚刚太过激动的他一直没注意到水墨烟的异常,此时冷静下来,就觉出来了。 闻言,水墨烟挑了挑眉,看了自身两眼,略一思忖后开口回答道:“从小我娘就将我泡在药水中,后来有被父亲不断的拿来试药,早就百毒不侵了,所以才没中这离魂之毒。” “不对,不对,不对。”摆了摆手,夜楠仔细的盯着水墨烟瞧,连连否决,“离魂很特别,只有身中血魄的人能化解,多年前我研制时服用了血魄,所以这离魂对我无用。而你刚才说,你的血魄已经化解,那么对离魂就没来抵抗力,此时应该中毒了才是。” “可我确实没中毒。” 细细感觉着自己身体,没发觉任何异常,水墨烟这才看向夜楠淡淡的回答。 精芒闪过,夜楠走到水墨烟的近前,蹲下身子,不容拒绝的说道:“让我给你探探脉。” “好。” 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水墨烟伸出左手,让夜楠为自己诊脉。 片刻—— 夜楠收回手,错愕的看了水墨烟一眼,尔后抬手撩起水墨烟的青丝,那紫色鲜明落翅蝶图形显露了出来。 “我就说那混小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原来只是乌龙,你的血魄没解,只是被打回原形,尘封起来而已。” 要证实的事情都已经确定,夜楠不屑的哼道,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情。 “冰峰了?”水墨烟喃喃咀嚼,随即震惊的看着夜楠,心情一下子愉悦了不少,试探性的问道:“外公的意思是我依旧可以救南宫傲?” 第八十九章 救治 “外公的意思是我还能救南宫傲?” 试探着询问,满脸的希冀,清明的眼眸晶晶透亮,绝美的脸上荡开浅浅的笑容。 “那是当然,不过……” 意有所指的眨了两下眼睛,夜楠话到嘴边留一半,刻意吊着水墨烟的胃口。其实……他也在思索着要怎么张口说出那话。 “不过什么?” 正想开心的水墨烟的心被未说完的话提了起来,慌乱的追问,害怕再出什么岔子。 “不过……就是……” 老脸涨得通红,可就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咕噜了半天也没有给出答案。 “外公,你倒是快点说啊,想急死我吗?” 看着夜楠纠结的脸色,水墨烟越发的着急了,担心出了什么变故。 “哎呀,乖外孙,你别急啊,听我慢慢跟你说。” 听了水墨烟的话,夜楠的脸涨的更红,略微思忖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贴近水墨烟的耳畔,低低轻语。 满面羞红的水墨烟微垂了头,别开眼眸,轻的不能再轻的问道:“你确定?” 夜楠跳开一步,神情淡定的看着水墨烟,完全不负责的说道:“只能试上一试,我没做过那种事。现在没有血魄,我又不能把你炼成解药,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了啊。” “你……” 羞恼的瞪着夜楠,水墨烟已经不知道用话语来形容自己此时的情绪,可看了看怀中的人,把心一横,“我试。” “你真的决定了?你要想好,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想想就一阵恶寒,夜楠强忍着内心的纠结,吞了吞口水,不放弃的出声游说水墨烟。 “嗯,请外公为我施针。” 毫不犹豫的同意,水墨烟暗自思忖,只要能够救南宫傲性命,那他做什么都愿意。 夜楠满头黑线的瞟了瞟四周的环境,眉峰挑了挑,嘴角抽搐的追问:“在这里?” “是不妥,但时间不等人,行针然后你离开,两个时辰后再来接我们。”秀美的眉宇紧紧的拧起,羞红的双颊越发酡红,咬咬牙,还是将话说完了。 “好。” 深深的叹息一声,夜楠在水墨烟还没反应过来,就快速的在他身上几处大穴上落下银针,反手给南宫傲喂了一粒药丸,淡淡的交待一句,“这地方一般没人敢来,你大可放下几分心。”身影一闪,已没了踪迹。 “嗯……” 待人离开,水墨烟掏出金针在南宫傲的穴位上刺了一下,随即沉睡的南宫傲闷哼了一声醒来。 还有些迷糊的南宫傲愣愣的看着身后的水墨烟,低低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想要你……” 勾起绝美的笑容,水墨烟媚眼如丝的低语,殷红的唇瓣覆上南宫傲的薄唇,灵动的舌尖探入他的唇齿间,极尽蚀骨的缠绕,纤细的手指解开南宫傲的华裳钻了进去。 “墨……墨烟……” 尽管全身还是无力,但被心爱之人如此撩拨,南宫傲的气息絮乱了,声音粗哑了几分。 “上次答应你的事,今天我兑现承诺,傲,你喜欢吗?” 离开南宫傲的薄唇,水墨烟褪下自己的外衫铺在地上,然后小心的将南宫傲抚坐上去。 稍稍迟疑了片刻,水墨烟颤抖着双手一边解着自己的剩余的衣衫,一边娇羞的走向南宫傲。 “你确定……在这里……” 震惊的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南宫傲不确定的出声,重重的吞咽了几口唾沫,深邃的眼眸燃起浓浓的欲火。 “我已经这样了,还能作假吗?” 衣襟半褪,水墨烟撩起一支青丝轻轻划过南宫傲精硕的胸膛,柔媚的低喃,温热的气息肆意的喷洒在南宫傲的颈间。 “你……” “嘘——” 一只手封住南宫傲的唇瓣,轻轻一笑,含住了南宫傲的喉结,另一只手极不安分的四处撩拨,白皙的身子染上了粉色。 “……上来……” 莫名觉得身上窜起一股热流,南宫傲的剑眉扬了扬,沉哑的催促道。 “嗯……” 秀美的眉宇紧紧蹙起,水墨烟闷哼了一声,却没有停下来,缓缓的沉下身子,咬紧了牙关,没再痛呼出声。 “别勉强自己……” 恢复一丝力气,南宫傲一只手扶住南宫傲的腰肢,阻止了他的动作,然后顺手一带,将水墨烟压在了身下,温柔的亲吻着他咬破红肿的唇瓣。 “我心甘情愿的……” 放柔了自己,水墨烟重重的喘息了几下,双臂环上南宫傲的颈项,主动缠住他,柔柔的媚笑,微微动了动身子,立马听到一声倒吸气的声音。 闻声,水墨烟挑衅的看向南宫傲,嘴角的笑意更深。这般撩人夺魄,南宫傲哪儿还能克制住自己,理智瞬间绷断,再不犹豫的行动起来…… 久久的缠绵之后,南宫傲搂紧疲乏沉睡过去的水墨烟,稍稍整理了两人的半褪的衣衫,并体贴的将自己的外裳盖住了他,微带茧痕的手指轻柔的顺理着水墨烟凌乱的青丝。 突然—— “你倒是挺不客气的。” 浑厚的声音打破两人的温馨气氛,苍老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两人跟前。 “我为何要客气?你应该就是墨烟的外公了,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晚辈的荣幸。” 浓密的剑眉轻轻挑起,南宫傲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收紧了手臂,语气淡淡的打着招呼。 “臭小子,若不是看在我外孙的面上,你以为我会救你?” 冷哼了一声,夜楠撇撇嘴,气哼哼的嚷道,眼神不自觉的瞟向窝在南宫傲怀中沉沉昏睡的水墨烟。 “原来这是外公安排的,初次见面外公就送如此厚礼,南宫傲万分感激。” 故意撩起水墨烟的一缕青丝放在鼻翼下轻嗅,南宫傲挑衅的看向夜楠,嘴角的笑意更深。 “混小子别得意。” 夜楠一听南宫傲的话立马吹胡子瞪眼,却又没办法说些什么,只能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 “嗯……” 两人间的声音吵醒了南宫傲怀中的水墨烟,嘤咛了一声,睁开朦胧的漆眸。 “醒了?” 低头温柔的询问,南宫傲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钻入锦被中轻轻揉按着水墨烟的纤腰。 “咳咳咳咳……” 见两人毫不避违的亲密举动,一旁的夜楠呛了一下,忍不住咳嗽几声提醒。 听到第三个声音,水墨烟侧目看过来,见到来人,绝美的脸上酡红一片,惊疑的唤道:“外公?” 清明的视线看了看天色,才发现越来已经日偏西山了,脸色越发绯红,羞恼的埋入南宫傲的怀中,不敢在看任何人。 “我已经安排好了热水厢房和……伤药。” 夜楠嗅觉极佳,自然能够嗅到空气淡淡的**气味,纵然拉不下脸,也只能妥协了。 “劳烦外公带路。” 最清楚水墨烟此时境况的人就是南宫傲,此时听到老人的话后,也不迟疑,稍稍理了理盖住水墨烟的外裳,南宫傲就一把打横抱起怀中之人,施展了轻功,跟随着夜楠而去…… 片刻之后—— 温热的水雾,淡淡的药香。 南宫傲抬手试了试水温,刚好适合,方才轻柔的搂起一旁趴在竹椅上的水墨烟,慢慢的放入浴桶中。 “嗯……” 舒服的低喃了一声,水墨烟微微轻笑,转个身扶住桶壁,如瀑的青丝溢满整个浴桶,若隐若现的露出他光滑的肌肤,越发的撩人诱惑。 “墨烟,你能别这样诱惑我吗?虽然我们才……可我对你依旧没有任何抵抗力……” 懊恼的低喃,南宫傲一脸愁苦的走到桶边,伸手抬起水墨烟的头,微凉的双唇捉住了他红肿的唇瓣。 “无耻。”绝美的脸颊染上粉色,水墨烟避开南宫傲慢慢危险的视线,低低轻语:“外公给的药呢?”转移了话题。 “在这。” 闻言,南宫傲微微一愣,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水墨烟。 “我可没本事自己上药。” 粉色的双颊越发的酡红,水墨烟娇羞的呢喃,将手中的瓷瓶递还给南宫傲,纤细手指轻轻的清洗着自己身体各处。 他虽不情愿这种事假借他人之手,但今天情况特殊,未做任何准备就直接走马上任,导致受伤。 伤在那种地方,不及时处理伤口,一旦感染,吃苦的只会是他。为自己能好过些,水墨烟只能拜托南宫傲为自己上药。 “我帮你。” 哗啦啦—— 水墨烟扶着浴壁站起身子,却待了半天也没有动作,好看的眉宇紧紧蹙起。 “怎么了?” 一直注意着水墨烟的动作,见他就那么身无寸缕的停伫在浴桶里,白皙的肌肤上布满斑斑红痕,极具诱惑力,南宫傲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深邃的眼眸越发的暗沉,声音也粗哑了几分。 “疼……” 尴尬的迎视南宫傲的漆眸,水墨烟羞涩的轻喃了一声,别开视线。 “我抱你。” 南宫傲反应过来,冷峻的脸上勾起痞痞的笑容,一把拉过锦帕将水墨烟裹住,随即将人打横抱起,朝着软床方向迈走去。 须臾—— 南宫傲轻柔的将水墨烟放在床上,稍稍擦拭了一番他身上的水珠。 做完一切,南宫傲才开始小心的为水墨烟涂抹药膏,偶尔听到几声零碎的呻口今,他就会停下来。 “你……” 察觉到南宫傲的呼吸有些絮乱,水墨烟扭过头看向他,却发现此时的场面实在太过暧昧,到嘴的话全说不出口了。 见水墨烟如此,南宫傲嘴角勾起邪肆的笑容,一边继续涂抹药膏一边淡淡的说道:“等你好了,我会一一讨回来的。” “流氓,唔……” 刚骂出声,就被南宫傲使坏的捉弄了一下,轻喘一声,羞恼的瞪向南宫傲,却不再说任何话了,因为他明白身后这腹黑的男人可恶至极,只要自己敢再多说一句,那下场必定无比凄惨。 沉默半响—— 南宫傲涂抹好药膏收回手,满意的点头夸赞:“真乖。” 闻言,水墨烟恼羞的一撩被子蒙住自己,权当什么也没听见,漆眸一闭,佯装睡着了。 “墨烟……” 南宫傲见水墨烟如此,嘴角的笑容更深,坐在床边,伸手推了推锦被。 “什么……” 瓮声瓮气的吱呜着,水墨烟并没有揭开被子,反而捂得更严实。 “你让我睡哪儿?” 玩味的邪邪痞笑,南宫傲一只手探入被中,将水墨烟的头捉了出来,逼迫着水墨烟与他对视。 “呃……” 往里挪了挪,空出一个人待的位置,水墨烟才示意南宫傲脱去外裳睡上去,南宫傲也不推脱,一掀被子钻了进去。 “轻陌他们呢?” 温顺的窝在南宫傲的怀中,水墨烟低低的问道,一路过来,他都没有看到他们,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的。 “他们在饭厅等着。” 南宫傲搂紧了水墨烟的腰肢,头靠在水墨烟的肩头,深深呼吸着那熟悉的气息,低低的回答。 “那我起身,你给我递衣服。”水墨烟推开南宫傲,支起身子催促着。 “嗯。” 其实夜楠等人早就在等他们了,只是因为水墨烟的关系,南宫傲自然不会催促,慢慢磨蹭到现在,听到水墨烟的话,他立即将干净衣裳一一递给水墨烟。 “我抱你去。” 待两人都收拾妥当,南宫傲环住水墨烟的腰肢,附耳轻语。 “别闹,我自己走,让他们等久不好。” 羞涩如他,怎么可能让南宫傲像女人似的抱着自己出现在众人眼前? “你们终于来了,不容易,不容易……” 齐风一见两人,手中的折扇一展,面露笑意的调侃,心里却是别样的嫉妒,要知道他的厢房跟轻陌的相隔甚远,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外公……” 浅浅的含笑,水墨烟拉着南宫傲走到夜楠左边的空着的两个位置坐下,低低的唤了一声,看了另一边的轻陌一眼。 “好好好,用膳。” 率先举筷,夜楠连连的笑道,心情很是愉悦。 “嗯。” 两天的舟车劳顿,一行人都没有好好的吃上一顿饭睡上一个好觉,用过晚膳,轻陌就安排几人回房休息,而水墨烟则跟南宫傲分别,去了夜楠的书房。 沉默了片刻—— “你……没事?” 眉峰挑了挑,夜楠关切的询问,打破了两人间的静谧,睿智的漆眸不停的左右乱瞄,以掩饰他的心虚。 其实医治离魂只要抽一些水墨烟的血服用就行了,但他看得出两人间的情意,为了自家外孙能够牢牢的抓住南宫傲,所以他就轻轻的设计了一下水墨烟,让他用那种方式解毒。 不知道水墨烟若是得知是这个原因,会不会气死…… 第九十章 露馅 “嗯……挺好的。” 白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霞,水墨烟淡淡的回答,眉眼瞟向屋檐。 “你为那臭小子倒是舍得委屈自己,不是让你收了他,你倒好,傻得把自己搭进去,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夜楠一听水墨烟的回答,气不打一处来,无比责怪的嗔道。 “我……我……” 水墨烟不知道如何解释,他跟南宫傲并非第一次做那种事,从最初做出那样的选择开始,他就没想过要南宫傲雌伏。 当然,水墨烟也不认为冷峻如南宫傲会同意这样的事。 一旦他真的像夜楠说的那样强要了南宫傲,即便事后两人不分开,他也没什么好结果。 种种考虑,水墨烟自然而然的选择伤害自己的方法。 可这些话他不能对眼前的人说,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瞧见水墨烟一脸纠结的神情,夜楠摆摆手,愤愤的说道:“罢了罢了,要是那小子敢不负责,看我怎么收拾他。” “呃……” 没想到自己的外公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水墨烟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但是很快他就觉察到异样。 秀美的眉宇微微挑起,清眸中闪过一丝精芒,不着痕迹的靠近夜楠,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外公,你好像还有事情隐瞒,不如告诉外孙我听一听,也许能够替你解答一二。”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夜楠很快掩饰过去,连连摇头表示,心里暗暗惊讶,自己这外孙好像也太精了点。 “没有?” 凉凉的重复了一遍,水墨烟嘴角的笑意很深,一只手悄悄的探入袖中。 “当然,你是我的亲外孙,我怎么可能伤害你?” 被如此近距离的注视,饶是夜楠也有些承受不住,忍不住跳脚嚷嚷起来,眼眸不住的左右乱瞟。 “哦,原来外公你算计我,这可不是很好的现象,我若没点表示,岂不是对不起外公神医的名号?” 在水墨烟说完这句话后,夜楠只觉的后脊一麻,身体好像被人一下子抽空了全部力气,直接向一边倒去,还好水墨烟及时扶住了他,这才避免了他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你……你……” 精明的眼眸瞪得老大,夜楠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阴沟里翻船,栽在自己亲外孙的手里,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既然外公没话说,那就由我来好好跟外公你絮叨絮叨。” 小心的将夜楠扶到藤椅上坐下,水墨烟浅笑着开口,满脸的纯善友好,好像刚刚算计自己亲外公的人另有其人,而不是他。 搬了另一张藤椅坐到夜楠正对面,水墨烟脸上的笑意不减,语气很是恭敬的说道:“见面不久,不知道外公做了什么伤害我的事,有劳外公悉数告知。” “那个……这个……” 没想到这么就露馅了,夜楠怒气一下消了干净,只剩下满满着急和心慌,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外公不说,那墨烟就自己来猜,若说对了,外公就答声是,不对就不用说话了。” 瞧见他那闪躲的眼神,水墨烟收敛了笑容,脑海里过滤了一次两人相见后发生的事情,便猜到了几分。 一想到那个可能,水墨烟就有些咬牙切齿,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不然……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紧的拽紧,清眸中闪过一丝冰寒,冷冷的直视夜楠。 见夜楠并没有开口反对,他便当他默认了自己的说法,整理了一下脑海中信息,带着试探的口气缓缓出声:“化解离魂的方法还有其他方法,并非一定要我那般做,对吗?” “嗯,啊?不是,当然不是。” 条件性的应了一声,夜楠一惊,立马急切的连连否认,双眸闪烁的更快,泄露了他此时的慌乱。 一看夜楠的反应,水墨烟就知道他的说辞有多么的苍白无力,不由激动的一下子站起,愤恼的吼道:“为什么那么对我?你把我当什么了?”晶莹的泪珠溢出眼眶,顺着光洁的脸颊滚落,滴在地上,绽放出朵朵泥花。 “那个……好外孙,你别激动,你先放开我,听我慢慢给你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早就猜到水墨烟知晓实情必定大发雷霆,可夜楠没想到会这么恐怖,也顾不上面子问题,慌乱的讨饶起来。 “嘿嘿,还有什么可说的?不就是想看我如何讨好男人的吗?现在你得偿所愿,什么都不用说,真的,什么都不用说。”凉凉的打断夜楠的话,水墨烟勾起美艳的笑意,却怎么也止不住泪水的涌落。 须臾—— 水墨烟抬手拭去眼中的晶莹,强压下内心的波涛汹涌,静静的盯着夜楠紧张焦急的双眸,双唇轻启,自嘲的说起:“我就是一个毫无廉耻的人,喜欢卖弄姿色,像女人那样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任他为所欲为,发泄**。下次若还想看,不用绞尽脑汁的设计我,只要你说一声,我会光明正大的表演给你,我的好外公。” 说完再不停留,甩袖奔出了书房,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侵湿了他绝美的脸颊。 忽而—— 水墨烟右手死死的拽紧胸口的衣襟,痛苦的蜷缩身子,额上沁出层层冷汗,随即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地,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墨烟,墨烟……” 隐隐焦急的声音钻入耳朵,水墨烟听不清说些什么,只觉得好吵,好看的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突然昏倒?” 愤怒的声音再次传来,音量比之前的要大许多,可水墨烟依旧听不清在吼什么,只是不断有声音响起,让他本就烦乱的心更加的凌乱。 “别吵了。” 实在受不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声,水墨烟喊着,但好像没有什么效果,那些人仍旧争吵着,时不时夹杂着东西碎裂的声音。 “嗯……” 不适的嘤咛了一声,水墨烟想睁开眼睛看看究竟是谁在扰他清梦,可眼皮好重,任凭他使劲全力也打不开。 “傲,你在哪?我好怕……” 心越发的慌乱起来,水墨烟脑海中不停的呼喊着南宫傲,却得不到一点点回应。 “傲,傲,傲——” 惊呼出声,水墨烟坐起身子,粗粗的喘息,冷汗布满额际,侵透了衣襟。 闻声,正在打斗的两人身影一顿,下一秒,其中一人闪至床边,将水墨烟紧紧的搂在怀中,温柔的拭去他额际的汗滴,轻轻的吻了吻几下,这才低低的叹息:“太好了,墨烟你终于醒了……” 熟悉的气息席卷全身,神色恍惚的水墨烟一下子清醒过来,慌乱的反扑进南宫傲的胸口,双手死死的拥住他,身子微微颤抖,晶莹的泪水又一次止不住的涌出,打湿了南宫傲的衣襟。 “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轻轻的拍着怀中之人的脊背,南宫傲柔柔的安慰。 “带我走,去哪儿都好。” 稍稍平复情绪,水墨烟扬起泪痕斑驳的绝美容颜,坚定的看着南宫傲的漆眸,哽咽出声。 “好不好?” 得不到南宫傲的回答,水墨烟变得更加的焦躁不安起来,拽住南宫傲衣襟的手也紧了紧,氤氲的双眸盈满了晶莹,凄楚无比,令人心生怜惜。 “墨烟……” 从没见过这般模样的水墨烟,南宫傲有丝慌了,但他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始末,知道中间的误会,他必须化解掉心爱之人心中的这个心结,不然他知道水墨烟一辈子都放不开,郁结于心。 “傲……” 茫然失措的回应,未等南宫傲开口,就躲进了他的怀中,低低的轻喃:“别抛弃我……别赶我走……别不要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不撵我走,傲……唔……” 头被抬起,还没来得及搞清状况,微肿的唇瓣就被封住,惊讶的张开皓齿,湿滑的灵舌就钻了进来,与他死死纠缠在一起。 “嗯……” 双臂不自觉的环住南宫傲的颈项,任由南宫傲予去予需,恨不得将自己融进他的体内。 须臾—— 南宫傲放开呼吸絮乱的水墨烟,紧紧的拥住他,手轻轻的抚摸他的脊背。 “爱我,傲……” 纤细的手指不安分的在南宫傲的胸前撩拨,水墨烟吐气如兰的低喃,微挑了媚眼诱惑着身侧的人。 抓住作祟的手,南宫傲眉宇皱了皱,不赞同的开口:“别闹,你有伤在身,禁不住再次折腾。” “可是……我想感受你的存在……” 眨了眨眼睛,挣脱南宫傲的束缚,更肆意的转入他的衣襟内,四处煽风点火。 “不行。” 呼吸变得有些粗沉,漆黑的双眸也深邃了几分,南宫傲终究理性战胜了欲念,抽出水墨烟的素手,毫不犹豫的拒绝,并且将人死死的禁锢在怀,不让他有机会再捣蛋。 轻咬了一下嘴唇,水墨烟尝试了几次也无法挣脱南宫傲的禁锢,叹息一声,不在有逾越的举动,温顺的窝在南宫傲的怀中。 重重的喘息了几口气,南宫傲压下被水墨烟撩起的欲火后,淡淡的说道:“等你好了,我会好好疼你的。”担忧的心总算放下了许多。 “嗯。” 绯红着双颊,轻轻的点了点头,水墨烟沉郁的心情舒展了不少。 半响—— “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想听听我了解的一些情况吗?” 南宫傲低低的开口,打破一室的静谧,果觉怀中的人的身子僵了僵,忍不住疼惜的轻抚了抚他的脊背。 感觉到水墨烟放松下来,南宫傲这才淡淡的继续开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你外公。” 勾起温柔的笑容,南宫傲将事情娓娓道来:“铃声一响,你外公就已经下山了,所以看到了你我之间深情,他以为你我只是心意相通未曾走到最后那一步,所以就想帮你一把,让你把我吃了,令我从此离不开你。只是他没料到你会傻得宁肯自己受伤,也不愿我受委屈。” 稍稍停顿,搂着水墨烟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看到你受伤,他其实很内疚,可又不好跟你明说,就想着能瞒一时是一时。却没料到你那么快就猜到了,而且还曲解了他的意思。看到你那样,他当时都吓了一跳,等好不容易解开穴道追出去,你已经昏厥到走廊上,他差点魂都丢了,你知道他做了什么事吗?” 刻意卖了个关子,南宫傲低头问道,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却很温柔。 “什么事?” 本安静的听着,却突然被问及,茫茫然的反问。 “他居然在长廊上大喊‘快找大夫,快找大夫’,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将你抬回房间探脉诊治,直到确定你没事,他才回了魂。” 南宫傲轻轻点了点水墨烟的鼻尖,淡淡的为他解惑。 “噗嗤——” 水墨烟闻言嗤笑出声,心里的郁结也烟消云散了…… 第九十一章 密谈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又是受伤又是昏倒,现在沉郁的心情得到舒缓,水墨烟的意识慢慢涣散,清明的双眸轻轻的合上,攀住南宫傲的手臂松了力,懒懒的搭着,呼吸平缓均匀…… 体贴的收拢了手臂,将被子细心的掖好,静静的注视着怀中之人。 墨烟,若不是这次事件,我还不知你如此在意。 默默付出的你,叫我怎么能不爱你至深? 伸手撩起一支青丝,南宫傲轻轻的叹息一声,忍不住在水墨烟光洁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荡开温柔的容颜,足可以溺毙任何人。 忽而—— 脸上的笑意一敛,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戾,冷冷的盯住床帐上的一处,浑身散发着煞气。 水无痕,我绝不会放过你。 “阿啾——” 正在议事的水无痕莫名的打了个喷嚏,俊美的眉宇微微蹙起。 “军师身子不适,朕让御医来看看,现在正值动荡之期,事事都离不开军师的帮衬,军师要好好保重身子才是。” 一袭龙袍的齐邪俊美不凡的脸上闪过担忧,竟没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居然忘了水无痕就是顶级医师。 “多谢皇上关心,微臣身子无恙。” 并未行任何礼数,水无痕淡淡的说道,阴柔的眼眸一刻不停的看着手里的消息,脑海中反复思索着。 “军师觉得齐风等人此番举动意欲为何?” 经水无痕提醒,齐邪反应过来,没有一丝尴尬,继续之前的话题。 完全没有任何迟疑,水无痕很肯定的回答:“去边境掌握骁勇军,伺机攻回京师。” “那朕如何应对?现在派人暗杀了他们吗?” 显然齐邪也如此猜测,俊邪的脸上闪过担忧,漆眸中溢满狠戾。 “皇上可知六王爷往哪条路走?” 双眸终于离开了书柬,淡淡的看向齐邪,有丝嘲讽的反问。 “应该是往蓝沟河方向走,然后乘船顺流而下,直达边境。” 对星辰国很是熟悉,略微思考了一下,齐邪结合了现在的实情给出了最快捷的路径。 “没那么简单。”缓缓的站起身,水无痕走到齐邪的案几上翻出星辰地图,然后手指走了一条线路,“他们必往这个方向走。” “理由。” 轻挑了挑眉峰,齐邪明显不赞同,他绝不认为那行人会走最远的路程绕去边境。 “因为水墨烟。” 嘴角勾起冷冷的淡笑,阴冷的眼眸蓄满深深的恨意,藏在袖子的双手,压制性的紧紧握住,任凭指甲陷进肉中。 “你儿子?” 齐邪越发的疑惑,他是知道眼前之人与水墨烟的关系,也了解水墨烟与南宫傲的关系,但他无法将这和齐风拉扯在一起。 “他有非去不可的原因。” 嘴角的笑意更深,水无痕的声音更加的冰寒了几分。 “哦?看来……有故事。” 没看过水无痕这样激烈的反应,齐邪扬起邪肆的浅笑,迷人心魂。 “这是微臣的私事,不需要告知皇上,但微臣愿意亲自带人围剿齐风等人。” 水无痕阴冷的看了一眼齐邪,冷冷的出声,眯了眯眼,收敛了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 “好。” 微拧了拧眉,齐邪毫不犹豫的答应,心里却升起熊熊的怒火。 没有哪个帝王能够容忍自己的臣子再三的挑衅自己的威信,甚至恐吓自己。 若不是因为那种微妙的关系,他发誓早就将他碎尸万段不知多少次了。 “微臣告退。” 静静的扫了一眼从容淡然的齐邪,水无痕静静的吐出四个字,身影一闪,从房间里消失无踪了…… 两日后,水墨烟在南宫傲的陪同下,再次来到书房与夜楠相谈。 再见到夜楠时,水墨烟是尴尬的,他知道自己闹了一个不小的误解,但情有可原。相比他的尴尬,夜楠则是异常愤怒的,他没想到那个畜生竟然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外孙和自己的女儿。 “外公……” 不自在的瞟向别处,水墨烟低低的叫了一声,抓住你南宫傲的手不安的紧了紧。 “咳咳咳,好外孙,那个……” “过往的事情不提了,我今天来找外公是想找您帮忙的。” 夜楠刚想开口解释什么,水墨烟就对上他的眼眸,淡淡的出声打断。 “帮什么忙?” 明白那段回忆对谁都不是好的记忆,夜楠也不再纠结,疑惑的追问。 “我听母亲说过,外公在医术上造诣早已登峰造极,创出了许多独门秘技。我今天来此,就是想问问外公曾经研制了能够控制人的心智和改变人的体质情况的药,对这药可有化解之法?” 水墨烟略微思忖了一会儿,这才决定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迷心蛊?” 喃喃低语,夜楠眉头蹙了蹙,挑眉看了一眼水墨烟和他身侧的南宫傲,这才收敛的情绪,淡淡的继续问道:“为什么突然问到这个?” 柔情的看着南宫傲,水墨烟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淡淡的回答:“母亲曾经将此术教给了父亲,我怀疑这么多年父亲一直在用这药培植一批军队,我怕到时两军相遇,会威胁到他的性命。” 不满的瞪了一眼一脸轻笑的南宫傲,夜楠撇撇嘴,引起一脸褶子动了动,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轻轻的叹息道:“你娘就是傻,当年我就千方百计阻止她跟那个混蛋在一起,可你娘不听,还将自己的一身医术全数教给了他。” “外公,到底有没有化解之术?” 知道自己触动了眼前坐着的老人的过往回忆,水墨烟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有啊,你外公我最喜欢在研制一种新药后立刻配出对应的解药。” 一说到自己所擅长的东西,夜楠就眉飞色舞说起来,健朗的身板挺得笔直,分外的自傲。 “那……外公可以教我吗?” 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祈求,水墨烟满脸希冀的看着夜楠,很是真挚。 “你为这个家伙求我?真不知道这个臭小子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为他付出那么多。” 哼哼唧唧的大吐槽,夜楠不答应也不反对,只是狠狠的瞪着笑的更欢的南宫傲。 “外公……” 恼羞的喊道,水墨烟别开头,白皙的脸上爬上红霞。 “我好不好,你的外孙最清楚。” 深邃的眼中溢满笑意,南宫傲挑衅的直视夜楠,低低的出声,却伸手撩起一丝水墨烟的青丝,在手中细细把玩。 “别闹。” 拍开南宫傲捣乱的手,水墨烟脸上的绯色又红了几分。 “臭小子少得意,要是你敢欺负我外孙,看我老头子怎么收拾你。” 愤愤的威胁,却一点也不夸大,以夜楠的本事要一个人死轻而易举。 不过,他不会这么做,与南宫傲虽然接触的不多,可越熟悉他对南宫傲的印象越好。 虽然他对他将自己亲外孙吃干抹净的事耿耿于怀,但不得不说,他知道此人是最适合水墨烟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南宫傲深爱着自己的亲外孙。 “没这个机会。” 自信的接口,南宫傲收敛了笑意,漆黑的双眸中充满了深情和狂傲。 一个交手,南宫傲就大概了解夜楠的实力,惊叹的同时也很敬佩,但并不艳羡。 “哼。” 冷冷的哼了一声,夜楠别开头,不去看气死人不偿命的南宫傲。 略微沉思,夜楠冷冷的出声:“那个畜生悟性不错,若真如你所言,我想他肯定会对迷心蛊做改良,加强药性,最大限度的激发人的潜质。所以在没有看到他所培植的人前,我也不知道如今的药性怎么样,冒然给你解药,不能确保万无一失,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浑身散发着浓郁的寒意,恨不能将那人生吞活剥。 “这……如何是好?” 知道夜楠所言非虚,水墨烟好看的眉宇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侧目看向身侧的南宫傲,担忧的轻喃。 “别急,外公既然这样说必定有应对之法。” 依旧淡然从容,并无半点慌乱,南宫傲扬起淡淡的笑意,宽慰着水墨烟,眉角却玩味的瞟向满脸铁青色的夜楠。 “臭小子。” 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但在触及水墨烟那双清澈的眼眸时消失殆尽,轻轻叹道:“我跟你们一起下山。” 不敢置信的等大双眸,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夜楠,水墨烟激动的惊呼道:“真的?” “那个畜生,我要他生不如死。所以,你也别劝我,我已经决定了。” 夜楠肯定的回答,睿智的双眸中却闪过一丝担忧,很显然他有点口是心非。 很不巧,那缕眸光被南宫傲瞧见,不由加深了嘴角的笑意,淡淡的开口劝慰:“就让你外公一起去,虽然路途遥远,但依你外公的身子状态,还不会吃不消。而且……你与他许久不见,如此急切的分别,实在有些残忍,不如借此机会你们好好聚聚。更何况,一路有你外公帮衬,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 本在纠结的水墨烟听到这番说辞时舒展了拧在一起的眉宇,扬起淡淡的笑意,“就依傲你所言,只是让外公这把年纪还这么长途跋涉,实在愧疚不已,墨烟不孝也。” “你外公心胸豁达,岂会拘于俗礼?” 伸手将水墨烟拉过来,搂入怀中,别有深意的轻语,深沉的眼眸却是看着夜楠的。 “好了好了,臭小子一肚子鬼心眼,你外公我怕你受欺负,当然要在你身边保护你,不然你受委屈怎么办?” 摆摆手,打断了水墨烟张口想说的话,眉眼忿忿的瞪着正在对自家亲外孙动手动脚的南宫傲。 “外公……” 羞涩的唤了一声,水墨烟拍开南宫傲拨弄自己发丝的手,不赞同的看了一眼他,挣扎着要起身。 南宫傲也不强求,放开了他,沉思着接下来的计划。半响之后,方才淡淡的说起:“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得知了我们离开京师,依照水无痕对墨烟的了解,必定会猜到我们的行踪,而因为外公的关系,他肯定会亲自来此绞杀。现在还不是我们跟他对决的时候,依照我的想法,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我们立即启程,尽快赶到边境,等时机成熟后再与他一决高下。” “那个畜生真的回来?” 危险的眯起眼睛,夜楠冷冷的追问,肃杀之气更甚。 南宫傲一看他那副表情就猜到他的内心想法,声音沉了几分,冷冷的开口:“外公,我说过了,现在不是时候。” “臭小子——”夜楠闻声愤恨的嚷起来。 “外公,你就听傲的,而且……我答应了娘,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他。” 水墨烟适时的出声打断了两人间的不协调气氛,淡淡的劝说,其实心里也很怨恨。 “你怎么老胳膊肘往外拐,外孙?” 夜楠很郁闷的嘟哝,眼神有些幽怨的看着极像自己亲生女儿的水墨烟。 “哪有?傲是自己人。” 羞涩的迎视夜楠,白皙的脸上泛起层层红晕,声音低低的呢喃,正好让房间里的两人听的清楚。 闻言,南宫傲满意的再次将水墨烟拉至怀中,轻轻的在他绝美的脸上落下一个浅吻,心情愉悦的夸赞:“说的不错,我喜欢。” “外孙你——” 夜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哼哼,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硬生生的断了。 一时间气氛安静下来,南宫傲顾着与水墨烟撕磨,水墨烟则一时羞恼,无所适从,而夜楠看着自家亲外孙被吃的死死的,兀自生着闷气。 片刻之后—— 南宫傲紧紧的搂住水墨烟,却不在有什么逾越的举动,但怎么也无法遮掩住他嘴角的笑意,有点刺眼,声音淡淡的响起:“既然决定好了,我去通知齐风,稍稍准备一下,立即启程。”打破了短暂的静谧。 “那我再陪一会儿外公,等会儿去厢房找你。” 微扬起头,水墨烟淡淡的说道,他还有一件事要问,不能耽搁陪伴南宫傲同去。 “嗯。” 再次轻问了一下水墨烟,南宫傲不舍的放开他站起身,向夜楠微微行礼,甩袖离开了房间…… 待人一走,夜楠就靠近了几分,脸上挂起了坏坏的笑意,急切的问道:“乖外孙,你还有什么事要问我?居然瞒着那小子,不错不错。” “傲知道,我是不想耽误他时间。” 水墨烟无语的看着自家兴高采烈的外公,满头黑线,忍不住淡淡的出声,打破了夜楠的幻想。 “我说外孙啊……你有必要对他那么坦白吗?虽然你被他那个啥了,但也不至于对他千依百顺,小心太惯着他,他就不把你当回事了。” 夜楠很是苦恼的叹道,他一心想着怎么说服让自家外孙把那个表面冷冷得意忘形的南宫傲吃掉。可看到水墨烟对南宫傲的态度,他觉得这个希望好渺茫。 “他对我也很纵容,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就与外公相聚。” 想起南宫傲为自己付出的点点滴滴,水墨烟的嘴角荡起了柔柔的笑容,但这个话题实在太让他羞涩,忍不住岔开话题:“不说这了,我想外公帮我看看,我身体的禁制是不是能解开?” “禁制?” 夜楠眉宇微微蹙起,有些不明就里的反问。 “对啊,我娘曾经跟我说过,我父亲在我出生没多久,就在我身上种下了禁制,使我这辈子都无法习武。其实能不能习武对我不重要,但我很担心它会有其他的潜在危险,我想一直陪在傲的身边,所以……我舍不得死。” 撩起左手的云袖,将雪白的皓腕平放在身侧的茶几上,水墨烟缓缓的解释,漆眸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我已经为你探过两次脉了,并没有觉察出任何不妥之处,而且我从医这么多年,也没听闻哪种秘术和丹药能够有这样的效果。”眉宇皱的更紧,夜楠摆摆手,困惑的反复思索,却依旧不得解。 “没有?怎么会?”睁大了双眼,水墨烟惊呼出声。 “确实闻所未闻。”抛开脑中繁乱的药方,夜楠很肯定的给出自己的答案,忽而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轻叹一声说道:“我想……那时候那个畜生给你下的是血魄,却刻意欺骗了雪儿。” “怎么会这样?” 水墨烟好看的眉宇紧紧的皱在一起,不敢相信的低喃,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放心,你现在身上的血魄之毒解了,不信你可以照镜子看看,你后颈的紫色落翅蝶图案已经消失了。” 夜楠轻轻的拍了拍水墨烟的肩膀,轻轻的宽慰,在他看来,只要现在他平安无事,他就不在乎曾经所下何毒。 “消失了?为什么傲都没告诉我?” 抬手摸了摸颈后,水墨烟挑了挑眉,成功的被夜楠转移了视线,错愕的连连叹道。 “那个臭小子,哼——”会说才怪。 夜楠暗自腹诽。 然而,他这次确实冤枉了南宫傲,南宫傲跟水墨烟这两天待在一起都只顾着安慰他去了,根本顾不上细看这些。 “外公,你怎么老跟傲过不去啊?” 从见面没多久,水墨烟就发现自己这位外公跟南宫傲似乎很不对盘,总是争锋相对,可他搞不懂初见没多久的两人有什么恩怨。 “没有的事,对了,你去找那臭小子,外公也要安排一番才好跟你一同离开。” 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夜楠拿出了杀手锏,直接将水墨烟撵出了自己的书房…… 第九十二章 齐风被抓 简单的收拾了行装,齐风一袭人再次踏上了前往边境的行程,而因为有夜楠的加入,乘坐车辇的安排也发生了变化。轻陌,水墨烟和夜楠乘坐车辇,其他人均骑马。 对此安排不满的人有两个,一是一心想促进两人关系的齐风,二是恨不能分分钟黏着水墨烟的南宫傲。不过,他们不满归不满,却不敢有任何异议。 很简单,水墨烟是夜楠说他手无缚鸡之力由他保护最为妥当扣下的,轻陌则是因为许久未见师祖又不想暴露喜欢齐风的事自己主动要求的。 不过相比他们两人的郁闷,车里的人倒是另一番景象…… “混小子,几年没见,你医术见长不少。” 好不容易有时间顾及到自己的徒孙,夜楠率先开口,出口的话依旧没有半点为人师者的模样。 “这都是师尊教导有方。” 微微曲了曲身子,轻陌很是恭敬的回答。 “得了,少跟我酸腐,我就见不得你这副模样,不然当年也不会撵你下山。” 见自己的徒孙还跟往常一样,夜楠就没好气的开口,漆眸中闪过厌弃。 “外公……” 见轻陌被自己外公训斥的不说话了,水墨烟适时的出声转移夜楠的注意力,试图化解尴尬的气氛。 “好外孙,你告诉外公,你到底怎么想的?” 果然成功的被水墨烟的话吸引,夜楠撩起车帘看了一眼车前跨马前行的南宫傲身影,靠近水墨烟几分,语气透着淡淡的意味不明。 “我想什么?我什么都没想啊?” 被突然这么一问,水墨烟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喃喃反问,但触及到夜楠诡异的眼神,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是关于南宫傲那小子啊,你到底想不想收了他?只要你想,外公可以帮你忙哦。” 夜楠压低声音说着,发挥着强大的小强精神,锲而不舍的蛊惑着水墨烟。 “咳咳咳——” 水墨烟还没开口,一旁听到的轻陌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猛拍着胸口。 他知道自己这师祖不拘泥世俗,却没想到这么彪悍,竟然就这么轻松的接受了自己亲外孙与一个男人在一起的现实,还无比强悍的说服自己的外孙做上面的那一个。 不知道若是轻陌知道自己尊敬的师祖设计自己亲外孙献身的事情,又会作何感想? “外公你说什么呢?” 满面涨的通红,水墨烟羞恼的嗔道,他怎么没想到自己好心之举,会引来这么出格的事,若是早知道,打死他也出声了。 虽然他跟南宫傲的关系对轻陌来说并不是秘密,但被人当众说着那么私密的事,他还是无法坦然面对。 “趁那小子不在,外公就跟你说些悄悄话,虽然你长得绝艳魅惑,不像那个冰山有男人味,但是这不代表你只能下不能上,外公觉得,你若是收了那小子,他必定会对你更好。再说了,你是我神医的外孙,万一被人知道你是被那什么的,名声实在不怎么好听……当然,外公这话可没别的意思,更不会反对你们在一起,你要真不愿意,就当外公什么都没说,嗯嗯,什么都没说。” 夜楠坏坏的教唆着,却见自己再说到“名声不好”时自己的外孙脸色明显的变黑,立马改口。 但心里却很是郁闷,幽怨着南宫傲对自己外孙调教的真好,怎么诱惑的无法动摇自己外孙的反抗意识。 “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外公以后不要再说这些不可能的事了,不然我真生气了。” 其实水墨烟是能理解夜楠的想法的,但他深爱着南宫傲。既然选择了跟他在一起,两人必然要有一人妥协,于是水墨烟只能放下自己的尊严,甘愿雌伏于南宫傲。 最开始的时候他也会偶尔纠结这个问题,反复问自己这么轻贱自己到底值不值得,可慢慢的,他也就接受了。其中当然少不了南宫傲的温柔体贴,让他那颗孤寂许久的心终于找到了倚靠,不在漫无边际的飘荡。 “外孙你……” 夜楠没想到水墨烟会这么直接直白的开口拒绝,愣愣的呢喃。 “虽然我的医术比不上外公,但还不至于弱到无法自保,世上除非愿意,否则谁也别想强迫我做任何事。” 淡淡的,却很决绝的说着,水墨烟清明的双眸中一片坚定,很显然他不是在开玩笑。 该说的话说完了,水墨烟不想继续待在马车里,微站起身子,撩起车帘钻出车辇。 赶车的人一见他出来,立马停下了车,他可不敢摔了将军的宝贝疙瘩,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怎么了?” 南宫傲自然也注意到了水墨烟的举动,将马停下,疑惑的问道。 “车里有点闷,我想跟你一起骑马透透气。” 扬起淡淡的笑容,水墨烟站起身子,静静的对上南宫傲漆黑的眼眸,白皙的手臂伸向他。 触及这样的眼神,本就离不开水墨烟的南宫傲哪还会不答应,立马将他一拉,稳稳的禁锢在自己的身前,一夹马腹,在齐风嫉妒幽怨的眼神中疾驰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我知道你讨厌骑马。” 甩开众人一段距离后,南宫傲减慢了马速,轻轻的附耳询问。 “没事,就是有点闷而已。” 轻轻的摇了摇头,水墨烟紧绷的身子柔和下来,懒懒的靠在身后之人的怀中。 “不说?那我只好用自己的方式逼供了。” 眉峰一挑,南宫傲嘴角勾起邪肆的笑容,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一手拉着马缰控制方向,一手环上水墨烟的纤腰,让两人之间再无缝隙。 薄凉的唇瓣含上水墨烟敏感的耳垂,灵舌不断的啃噬挑逗,玩弄了一会儿,似乎不满足现状,束在腰肢上的手上移,搬过水墨烟的头,一口含住他红艳的双唇,辗转纠缠。 “唔……” 好看的秀眉微微蹙起,水墨烟想推开南宫傲,却因为骑在骏马上的原因不能如愿,只能任由南宫傲为所欲为。 “说不说?” 满足的放开,南宫傲越发小心的搂紧身子虚软的水墨烟,低沉的嗓音在水墨烟耳畔低语:“如果不说,那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将你就地正法。” “你……” 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稍稍恢复一些的水墨烟听闻此话,羞恼的瞪着南宫傲。 “啊,说,说,我说还不行吗?” 见南宫傲得不到自己的答案,果真将手探进衣襟里狎玩起来,水墨烟惊慌的按住那只作祟的手,连连妥协。 “这才乖。” 虽有些可惜,但南宫傲却不失望,在水墨烟的雪颈上啃咬了一下,留下一个爱的印记后就收回了自己的手,安安分分的搂住水墨烟的腰肢。 “我都同意说了,你怎么还这样?” 颈间传来的刺痛令水墨烟知道肯定留下了痕迹,于是不满的抗议,却也没有真的放在心上。 “讨点赏赐。” 又在自己印上的红痕上浅吻了几下,南宫傲有丝暗哑的声音痞痞的答道。 “无赖。” 将头一偏,水墨烟嘟囔了一句,不再说话。 然而—— 没过多久,原本安分的手再次不安分起来,水墨烟羞红着脸嗔道:“你干吗?” “想瞒混过关?” 南宫傲将头靠在水墨烟的肩头,淡淡的反问,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水墨烟的颈间,引起阵阵麻痒。 “没,没……” 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容,他是打算借机混过去,没想到身后的人跟猴精似的精明,水墨烟只好如实交待:“在车里外公说要帮我吃了你,说那样你会更爱我一点,我就跑出来了……”当然还是隐去了一些让他介怀的事。 “那你怎么回答的?”微微一愣,南宫傲淡淡的继续追问。 稍稍偏了偏头,闪躲着南宫傲灼热气息带来的酥麻感觉,水墨烟淡淡的回答:“我没回答就跑出来了。” “那……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南宫傲轻轻含允着水墨烟的颈项,低低的再次询问,显然不想就那么简单的放过怀中之人。 “我……” “是不是正考虑着怎么吃了我?” 见水墨烟神色慌乱,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南宫傲故意坏坏的继续发问。 “没有……” 羞涩的微垂了头,水墨烟低低的轻喃,白皙绝美的脸更加的滚烫酡红。 “真的?” 嘴角的笑意更深,南宫傲撩起一支青丝细细把玩,玩味的追问。 “嗯……” 微乎其微的点了点头,水墨烟整个人好像熟透了的虾子窝在南宫傲的怀中。 “为什么?” 对于这样温顺的水墨烟,南宫傲倒是有点疑惑了,他一直都觉得怀中之人每次与自己恩爱时都是逼迫的,但此刻听到这样的答案,彻底颠覆了他的想法。 “因为我爱你。” 扭身环住南宫傲的脖颈,水墨烟直视他的漆眸,坚定的回答,清眸中满是真挚。 “这与你收不收我无关。” 剑眉轻轻蹙了蹙,南宫傲想不通两者间有什么关联。 “有。” 回过身子,水墨烟低低的为南宫傲解释原因:“正因为我深爱着你,所以我很了解你,若我真的那么做,我们不仅再也无法在一起,你还会恨我一辈子。狂傲如你,怎么能够容忍自己遭受那样的屈辱?” 淡然的扬起轻笑,水墨烟语气始终保持着相同的频率,诉说自己的真实想法。 “那你呢?你也同样有着傲骨,为什么愿意忍受这种事?” 紧了紧环住腰肢的手,南宫傲温柔的追问,他能够体会出水墨烟的话语中的深意。 “我与你不同,再说……我并不觉得与你在一起恩爱很委屈……” 褪去的红潮再次涌上来,水墨烟轻抿了抿唇,羞涩的低低呢喃,柔柔的瞟了一眼南宫傲后就立马逃开,望向远处。 “那喜欢吗?” 坏坏的含住水墨烟的耳根,南宫傲捉弄着怀中之人。 “混蛋……” 羞恼的用手肘撞了一下南宫傲的腰腹,发泄自己的不满,却没用什么力。 “到底喜不喜欢?” 抓牢了水墨烟乱动的手,南宫傲将手探进他的衣襟里,四处撩拨着他,暗哑的追问。 “不……喜欢……” 动弹不得的水墨烟呼吸有些絮乱,好看的眉宇拧的更紧,拗不过南宫傲的他只好出声回答那让他羞涩的问题。 “真不喜欢?” 有些受伤的轻语,突然南宫傲抱起水墨烟站起身,搬过水墨烟的身子重新坐下,使两人能够面对面的对视。 然后—— 南宫傲一只手抬起水墨烟的头,认真的盯着他的清眸,深情的开口:“如果你真的讨厌,那以后我们就不做,我不想你老是委屈自己。” “傲……我不讨厌,真的……” 双臂环上南宫傲的颈项,水墨烟娇羞的开口,神色中也溢满了化不开的柔情。 “那我们不如现在就……” 脸上的表情一转,南宫傲一手扣住水墨烟的后脑,邪邪的一笑,吻上了那娇嫩的唇瓣。 “混……嗯……放……唔……我……” 水墨烟气恼的捶打着南宫傲,断断续续的出声抗议,可因为嘴中的缠绕,那些话听起来更像呻口今。 “不要闹了,会被人看见的。” 好不容易逃脱纠缠,水墨烟双手撑住南宫傲前倾下来的身子,保持两人的距离,喘息着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 “没关系。” 闲着的手肆意的钻进水墨烟的衣襟,南宫傲毫不介意的应答着。 闻言,水墨烟氤氲的双眸恼怒的瞪着南宫傲,冷冷的说道:“谁说没关系,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一辈子不理你。” “你啊……” 挫败的停下动作,南宫傲轻轻叹息一声,一拉缰绳停下了坐骑,翻身跃下,然后才伸手将水墨烟抚下来。 见南宫傲阴沉着脸站在树下,水墨烟迟疑了一下,慢慢走到他身边,主动拉起他的手环住自己的腰肢,将自己整个人窝进他怀中。 “以后加倍补偿你,别气了好吗?” 低低轻语,水墨烟有些讨好的看着南宫傲的漆眸,扬起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南宫傲忍的很难受,可他真的无法接受在这样的环境下做那种事,只好用威胁的手段逃避。 “好。” 紧了紧手臂,将人圈在怀中,南宫傲为水墨烟有时候的大条神经头痛,更为自己现在的境遇悲哀。 他很想告诉怀中之人,现在的他与他的每一下接触都是磨人的折磨,会烧的他绷断理智,不顾一切的要了他。 但看到那满脸讨好的表情的绝美容颜,南宫傲还是吞下了所有的话语,紧拥着心爱的水墨烟站在大树下…… 哒哒的马蹄声传来,南宫傲抬眸看向来人,浓密的剑眉微微挑起,一缕精芒划过他的漆眸。 “请问杏花村如何走?” 眼前的年轻男子温雅的开口,很是友好的向南宫傲两人问路。 “先生问错人了,我们一路游玩,初到此地,对道路不熟。” 得到南宫傲的暗示,窝在他怀中的水墨烟歉疚的回答,却不知道南宫傲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是吗?那是在下唐突,打扰了。” 微微向水墨烟二人的方向施礼,年轻男子如沐春风的笑着,话语中总是带着客气。 “不打扰,未能帮到先生的忙,我们才应该抱歉呢。” 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水墨烟始终很是客气的与来人周旋,张弛有度。 “听公子口音,京师来的。” 年轻男子并不急着走,浅笑着与水墨烟闲聊。 “先生好耳力,我与家兄确实家住京师附近,只不过早些年就出门四处游玩,有好些年头没回去过了。” 笑意加深,水墨烟已经有所察觉,隐隐知道南宫傲叫自己这么的原因。 看来……他们有麻烦了。 “那公子定然不知京师发生的大事,六王爷畏罪潜逃,其他皇子正四处抓捕其归案。” 风轻云淡的继续说着,年轻男子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精芒,注视着南宫傲和水墨烟的眼神也发生了细微的转变。 “畏罪潜逃?” 错愕的睁大眼眸,水墨烟的身子微微颤粟了一下,难以置信的咀嚼着那几个字。 “没错,六王爷先是毒杀了先皇,后又暗杀了七皇子,正当当今皇上要依法处置时,他却早一步携带家眷并教唆骁勇将军一同连夜潜逃出京,意图逃脱罪责。” 男子耐心的解答水墨烟的疑问,嘴边的笑意更深。 “这事在下倒是一点也不知,先生倒是挺熟悉,在下佩服佩服。” 稳了稳心绪,水墨烟又恢复了淡然,感慨道,心里却在不停猜测着眼前之人是哪方派来的。 “我也是京城人士,前些天正好回了趟家,故而略有耳闻,既然两位不知杏花村,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原因,年轻男子就借口离开,带着自己的家属车辇继续往前方走。 见此,水墨烟也不挽留,只是细细的打量着一行人,当看到那男子身后一辆车辇的某处时,纤瘦的身子止不住的轻颤起来,若不是南宫傲及时阻止了他,只怕他已经惊呼出声。 待已经见不到一干人的身影后,水墨烟才满脸焦急的抓住南宫傲的衣襟,急急出声:“怎么办?齐风他们已经被抓住了。” “你怎么知道?” 南宫傲一见到那男人出现就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可他并不知道后面的事,之所以让水墨烟与那人攀谈,只不过是方便他观察众人的举动而已。 “还记得那次轻陌与齐风大火,一剑砍在马车后框架上的事吗?”不答反问,见南宫傲点头,水墨烟立马继续说道:“刚刚,在最后那辆马车的后面我看到那道剑痕了。”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听到水墨烟的话,南宫傲一把将他抱起,飞身上马,一拉马缰,却是往相反的方向奔驰而去。 “有意思。” 就在南宫傲两人离开没多久,那颗树下凭空出现了一个白衣男子,满脸兴味的看着绝尘而去的两人身影,喃喃自语,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当再也看不到南宫傲和水墨烟后,他才甩袖离开,若是水墨烟见到此人的容貌必定大吃一惊…… “傲,不去救齐风他们吗?” 任凭南宫傲带着自己飞驰,水墨烟拧起好看的眉宇,不解的问道。 “自然要救,可现在这么冒冒然而去,只会被逮个正着,若我们也被抓住,那就真的糟了。” 一边控制的缰绳,一边回答着水墨烟的问话,冷峻的脸上阴沉一片。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 心知南宫傲所言有理,水墨烟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看着马匹前进的方向,疑惑的继续发问。 “找几个帮手。” 浅露出一抹浅笑,南宫傲别有深意的在水墨烟的耳边低语。 忽而—— “吁——” 坐下的骏马长嘶一声,高高抬起两条前腿,然后就那么直直栽倒下去,这突然而来的变故让水墨烟惊恐的睁大了双眸,微张唇瓣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觉身子一轻,他便被南宫傲带离了马鞍,稳稳的落在地上。 “墨烟。” 刚一落地,南宫傲就担忧的轻摇着水墨烟身子,焦急的轻唤着他的名字。 “嗯……”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水墨烟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轻应了一声。 “还好还好,没事了。” 搂住惊讶过度站不稳的水墨烟,南宫傲连连感慨,忍不住轻轻吻了几下怀中的人。 靠在熟悉的胸口上,感受着属于南宫傲独有的气息,水墨烟慢慢平复了那颗慌乱的心,清明的眼眸看着口吐白沫已经没了生息的骏马,疑惑的问道:“怎么会这样?” “应该是刚刚那人趁我们不注意下的毒。” 浓密的剑眉紧紧蹙起,南宫傲淡淡的回答,心里却很是疑惑。他明明一直注视着那人的举动,并未见其靠近自己的马匹,这毒又是怎么下的?百思不得其解。 闻言,水墨烟挑了挑眉,微微睁开南宫傲的束缚,走近那匹倒在地上的马尸,简单的查看了一番,这才扬起头问道:“现在怎么办?” “我带你走。” 上前拉起水墨烟,将他打横抱起,然后施展绝佳的轻功,就那么轻盈跃上枝头,几个起落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蝶谷幽居里。 “TNND,他怎么来了?” 一个瘦骨嶙峋的年轻男子在听到仆人的禀报后,骂骂咧咧的嚷起来。 “就是就是,我们都已经躲到这里来了,他还想怎么样?” 高座左边一个藤椅上,一个胖胖的男人连声附和。 “大哥,他都已经到谷口了,我们要是不见,只怕不妥。” 右边一俊秀男子一展手中的折扇,好看的眉宇紧紧拧在一起,深思了一番后,开口打断一行人吵杂的声音。 “老四这话说的是,那就见见。” 挫败的叹口气,坐在高座上的消瘦男子示意仆人去请人,满脸的不甘。 须臾—— 一袭黑色衣裳的南宫傲和一身纤白装束的水墨烟出现在幽居众人眼前,南宫傲淡淡的扫了房中的五人,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几位别来无恙。” “哼,南宫傲你我有协议在前,只要我们不出这蝶谷,你就不能找我们的茬,那你今天来这里是何意?” 高座上瘦骨嶙峋的男人不客气的冷哼道,显然对于南宫傲二人的到来很不欢迎。 “赤蝶,我没忘记我们的约定,今天来这也不是找茬,而是跟你们做笔交易。” 南宫傲嘴角的笑意不改,显然对于眼前之人的态度早就料到,丝毫不介意,淡淡的出声回答高座上的人的问话。 “交易?你我有什么交易可谈?真是笑话,堂堂骁勇将军居然跟我们几个蜗居深山的小人物谈买卖。” 赤蝶毫不客气的嘲讽,显然并不打算跟南宫傲合作。 径自搂住水墨烟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眉峰挑了挑,淡淡的说说道:“我知你们一直在找一个人,若我告诉你们,这次的交易跟他有关,不知道几位会不会有兴趣跟我谈谈呢?” “真的?” “你说真的?” 果然在听完南宫傲的话后,五人立马激动的追问。 “自然不假。” 温柔的将水墨烟有丝凌乱的发丝理了理,淡淡的回了一句,忽而话锋一转:“不过看来你们都没兴趣,那我就先告辞了。”站起身,拉起水墨烟就往外走。 俊美的男子立马一个闪身拦住两人的去路,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将军别介意,为兄不是这个意思,之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将军也知道我这脾气,你就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请上座,看茶。” 赤蝶也奔了过来,一同致歉,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亲自领着南宫傲往高座走去。 “不知将军刚才所说何意?” 待茶呈上来后,赤蝶方才按捺不住的追问之前的事情,话语中已经多了几分讨好之意。 “魅影现身,我知道你们几个必定有兴趣,所以就来了。” 南宫傲端起茶盏正欲喝,窝在他怀中的水墨烟适时的伸手夺过,冲着身侧的人浅浅一笑,拨了拨茶末,饮了一口,“好茶,但不适合傲你喝。” 宠溺的收紧了环住水墨烟腰肢的手,温柔的笑道:“那你喝。” “好。” 仰头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水墨烟搁下茶盏,懒懒的靠着南宫傲的胸口,不在多语。 看着亲亲密密的两人,几人均是一阵惊讶,但这都是南宫傲两人的私事,他们这些外人也不会说什么。 不过,水墨烟的举动倒是让他们更加震撼,五人偷偷的观察着他的反应,可等了许久,依旧不见他有什么异常。 “魅影?将军你确定吗?” 按耐住内心的诧异,赤蝶稳了稳情绪,继续之前的话题。 “八成把握。” 南宫傲心知其中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只是这层窗户纸没人捅破,他便佯装不知,神色淡然的回答。 迟疑了一下,赤蝶与其他弟兄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的问道:“那……将军打算怎么合作?” “谈不上合作,各取所需而已。” 并不直接给出答案,南宫傲意有所指的说着,眉眼时刻观察着水墨烟的情况。 “他人在哪里?” 赤蝶等人也不深究,继续淡淡的发问。 “杏花村。” 搂起水墨烟的身子,南宫傲给出了地名,迈步欲走,却不想再次被人拦住了去路。 “何意?” 眉峰挑了挑,南宫傲的声音冷了几分,深邃的眼眸阴戾的看着眼前的蓝蝶。 “将军别误会,我只是想打听一下,将军身侧的这位公子是何许人而已。” 俊美的蓝蝶触及南宫傲的眼神,心神一颤,立马淡淡的开口解释。 “时机到了,你自会知道。不过,你的醉梦茶味道不够纯,少了迷迭香。” 不等南宫傲开口,水墨烟直起身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悦耳的嗓音低低的响起,拉了拉南宫傲的衣袖。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也看不到南宫傲和水墨烟二人的身影。 愣愣半响,蓝蝶方才呢喃:“大哥,那……那个人是谁?他……他竟然知道醉梦……” “不知道,我们去杏花村,到时候再细细询问一番。” 同样惊诧不已的赤蝶下定决心一定要弄清楚水墨烟的身份,淡淡的开口,立马得到几位兄弟点头附和,几人身影一闪,也从幽居消失了…… 另一边,一袭灰色衣袍的水无痕正马不停蹄的往燕山方向赶,满含怨气,一心想快点见到那个当年阻止他的糟老头,好好算算当年的那笔帐。 可惜—— 夜楠在他还没赶到就已经跟随着水墨烟等人离开了深居多年的燕山,注定水无痕此行无果…… 第九十三章 联手救人(一) 离开蝶谷,南宫傲拥着水墨烟坐在一颗大树树干上,微带粗茧的手轻轻抚摸着怀中之人绝美的脸颊,薄凉的唇瓣忍不住亲吻着那张殷红的双唇。 “唔……” 低低的嘤咛出声,水墨烟秀美的眉宇微微蹙起,他怎么发觉最近身后之人随时随地都在想这事? 察觉到腰间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往衣襟里钻,水墨烟开始挣扎起来,但突然身子一晃吓得他一跳,立马双臂紧紧的抱着南宫傲,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 “这么主动?” 环住他的腰肢,南宫傲嘴角的笑意更邪肆几分,含住水墨烟的耳根慢慢撕磨,低低的轻语。 “混蛋,还不是你害的?” 稍稍推开一点距离,水墨烟羞恼瞪着南宫傲,愤恨的骂着,绝美的脸上越发的酡红。 “那我就再坏点,搂住了……” 南宫傲邪笑着将两只手探入水墨烟的衣襟里,肆意的狎玩着怀中之人的身子。 “嗯……别……别这样……” 刚想挣扎,身子就开始摇晃,吓得他只好再次环住南宫傲喘息求饶。 “……一次,就一次我便绕了你……” 慢慢褪开水墨烟的衣衫,轻轻啃噬着他光滑的肌肤,南宫傲沙哑着声音低喃,手指越发肆意的游走在他的周身。 “不要……唔……” 秀美的眉宇拧的更紧,在南宫傲的撩拨下水墨烟觉得身子一阵阵发软,心知自己躲不过去,索性将眼睛一闭,整个靠在南宫傲的怀中,不再挣扎。 “真乖。” 抬起水墨烟的头,南宫傲嘴角勾起坏坏的笑容,赞赏的落下一吻,调整了一下怀中的人的姿势。 “嘶——” 钝痛传来,水墨烟下意识的咬紧了唇瓣,忍住呼喊。 “别忍着。” 南宫傲听到了水墨烟那声隐忍,手中撩拨的动作加快了几分,含住他的耳垂低喃,他现在也是箭在弦上,难受的很。 可他知晓怀中之人比他更痛苦,只能停下动作,极力克制着自己欲念。 “呼——” 深深吸了几口气,水墨烟尽量放柔了自己的身子,死咬着唇瓣克制自己痛呼出声。 半响—— 松开唇瓣,调整了呼吸,水墨烟媚眼如丝的迎视南宫傲,“可以了……” 将身子的重量全部压在南宫傲的身上,双臂紧紧的环住他的脖颈,稳住自己不会掉下树…… 许久—— 南宫傲拿衣衫遮住昏睡过去的水墨烟赤果的身子,身影一闪,朝着不远处的小溪飞去…… 夜深,天边挂起一轮弯月,两个黑影快速的窜过树丛,悄然潜进空寂的杏花村。 杏花村,原本是个人口众多的大村寨,但后来不知何原因,一夜之间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一栋栋空置破败的屋舍。 “这里真的是杏花村?” 穿过几间空屋,一个黑影压低声音疑惑的询问身侧的另一人。 “嗯。” 沉沉的回答,另一人牵起问话之人的手继续前行。 “怎么没人住?” 再次停下后,那人忍不住继续追问。 “不知道。” 眉宇微动,另一人静静的看着问话之人,没有继续往村落深处移动。 “你没查过?” 拉下面纱,露出绝美的容貌,轻轻的吸了吸空气,越发疑惑的看着身边的人。 “查过,但没结果。” 亲自为来人重新带上面纱,低低的丢下一句话,便拉起他再次隐没在各个屋舍间…… 夜深,天边挂起一轮弯月,两个黑影快速的窜过树丛,悄然潜进空寂的杏花村。 杏花村,原本是个人口众多的大村寨,但后来不知何原因,一夜之间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一栋栋空置破败的屋舍。 “这里真的是杏花村?” 穿过几间空屋,一个黑影压低声音疑惑的询问身侧的另一人。 “嗯。” 沉沉的回答,另一人牵起问话之人的手继续前行。 “怎么没人住?” 再次停下后,那人忍不住继续追问。 “不知道。” 眉宇微动,另一人静静的看着问话之人,没有继续往村落深处移动。 “你没查过?” 拉下面纱,露出绝美的容貌,越发疑惑的看着身边的人。 “查过,但没结果。” 亲自为来人重新带上面纱,低低的丢下一句话,便拉起他再次隐没在各个屋舍间…… 昏黄的烛火点亮一室的漆黑,一袭白裳的年轻男子玩味的把玩着手里的茶盏,丹凤眼微微挑起,唇瓣不自觉的上扬,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身影一闪,鱼贯而出,直接飞上屋檐,很快就传来阵阵兵器交锋的清脆声音。 只见—— 一个一袭黑衣着身的黑影正与他厮杀在一起,道道森冷的寒光在这夜里格外的骇人。 “将军,别来无恙。” 一招分开,年轻男子淡淡的开口,脸上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被人戳穿身份南宫傲并不尴尬,一手拉下遮住面容的黑巾,阴冷的回道:“我该叫紫蝶还是魅影?”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双眸中的冷意更深,魅影手中的兵器一横,攻向南宫傲,竟比之前更凌厉了几分。 乒乒乓乓—— 新一轮的缠斗再次开始…… 另一边,在南宫傲将一干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后,一道黑影悄悄的靠近关押齐风等人的屋舍。 “呼——” 轻轻的将一些白色的粉末吹向看守房门的两人。那两人刚一嗅到立马想旁边一歪,昏厥了过去。 “你们没事。” 着急的打开门,水墨烟急切的询问,却在看清房里的情况后,错愕的睁大了双眼,“你……你……” “见到我在这里很意外?” 端坐在房间里的男子眉眼轻挑,端起身侧的茶杯轻轻的品了一口茶,缓缓站起身,戏谑的靠近水墨烟。 “你究竟是谁?” 后退几步,水墨烟蹙起好看的眉宇,强压下内心的震撼,冷声问道。 “我不就是我吗?” 一手擒住欲逃的水墨烟,将他紧紧的禁锢在怀中,抬手撩起柔顺乌黑的青丝,紫色的唇瓣靠近水墨烟的耳根,低低轻语:“小美人,只要你乖乖的从了我,我可以放了你的姘头。” 闻言,水墨烟的身子一僵,清明的眼眸中露出一丝愤怒,却很快就遮掩过去,淡淡的荡开一缕媚笑:“你怎知他是我的姘夫?” “我又不是初生之犊,一看你们俩的眼神就知道了,更何况我还是亲眼看见你们亲密的依偎在一起呢?” 被那突如其来的的笑容迷得一晃神,回神之后,年轻男子满意的抚摸着水墨烟的脸颊,邪肆的回答。 “你真的会放了他?” 克制着内心的厌恶,水墨烟满脸希冀的继续追问。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扣住水墨烟的下巴,男子淡淡的丢出一句,紫色的唇瓣慢慢靠近他的红唇。 快要贴上之际,水墨烟抬手挡住了自己,羞涩的将头别开,“别急嘛,我……还没准备好呢。” 柔媚至极的声音丝丝缕缕的钻入男子的耳中,好似一根羽毛撩拨着他,令他心痒难耐。 “啊——” 不由分说的一把将水墨烟打横抱起,男子邪佞的一笑,抬脚走向不远处的床,连门都顾不上关。 “好痛……” 被重重摔在硬板床上,水墨烟身子一转,避开猛扑过来的男子,好看的眉宇轻轻蹙起,不满的娇嗔。 “过来。” 没想到自己会落空,男子脸色阴沉了几分,全无半点玩笑的冷声命令。 “你确定?” 一敛脸上的娇媚,水墨烟挑眉轻问,却没有一丝要过去的意思。 “你最好识相点,不然等会儿有你苦头吃。” 这突然的转变让男子有一丝诧异,细细的看了几眼绝艳的水墨烟后,他便自嘲的暗叹——不过一个伶官,自己真是越来越多疑了。 然而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了,这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以色悦人的小官,他根本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既然你要求,那好……” 轻轻感慨了一声,水墨烟再次扬起惑人心智的笑容,慢慢靠近一脸势在必得的男子…… “你——” 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静静站在床边一脸冷傲淡漠的绝美男子,震惊的问道:“你刚才在演戏?” “我不装,以你的武功我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出手。”淡淡的说着,水墨烟清明的眼眸冷冷的扫了一眼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紫唇男子,“你跟外面那人是什么关系?” “是我低估了你,栽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毫不畏惧的冷哼,男子并不打算回答水墨烟的问话,眼眸一闭,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你懂医,应该知道,人体上有些穴道不会让人死,但却可以让人生不如死,比如……这里。” 掏出一个金灿灿的金针,水墨烟勾起冷冷的笑意,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将手中的针刺入男子某一处穴道。 “嗯……” 彷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饶是定力如紫唇男子也忍不住惨白了一张脸闷哼出声,可很快他又咬住了唇瓣压抑着自己的痛吟。 即使男子不说,水墨烟心里也已经猜到了他与外面那人的关系,此时也就不再纠缠,冷着声音问道:“你们将六王爷关在何处?” “……你死心,我死也不会,唔……” 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在水墨烟再次落下一针后,痛呼一声,断了声音。 “我可以等,早说晚说受苦的人是你不是我。” 没有一点怜悯,水墨烟挑眉冷笑,对于眼前意图轻薄自己的人,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只不过现在他还有理智,没忘记此行的目的,这才留了男子一条命。 “啊——” 第四针落下后,男子再也受不了的惨叫一声昏厥过去,冷汗顺着他毫无血色的脸滚落,嘴角那丝鲜红越发的妖艳刺目。 见此,水墨烟好看的眉宇紧紧皱在一起,伸手探了探男子的鼻息,知道他只是因为承受不住折磨晕过去而已,便不再理会,径自绕着房间各处翻找了一遍。 未果。 略微沉思,水墨烟找了根绳子将毫无反抗之力的男子绑起来后,正想离开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住。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来人是谁,不由疑惑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解决了魅影,见过了约定的时间你还未出现,担心你出事就找过来了,咦?” 温柔的附耳轻语,偷了个香,这才看到床上的情况,瞧清楚男子的长相,饶是南宫傲也难免疑惑的惊呼出声。 “你也吓一跳,傲。” 淡淡的取笑,早就没了之前的冷厉,水墨烟舒服的靠在南宫傲的怀中,软软的继续说道:“我想他应该跟外面那人是双生子。” “我一直想不通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们的马匹是何时中毒的,原来他们是两个人。”喃喃低语,南宫傲收紧了手臂,冷峻的脸上满是柔情,“我的墨烟就是厉害,将他擒住了,不然我这辈子也解不开这个谜团。”赞完还不忘在亲吻几下。 “另一个呢?你不会把他杀了?” 对于南宫傲这些流氓行为,水墨烟自动过滤,佯装没看见,淡淡的追问。 见怀中之人毫无反应,南宫傲有丝不满,狠狠的在他的雪颈上啃了一口,满意的听到一声低吟,这才挑挑眉反问:“在没找到齐风他们之前,我会杀了他吗?” “这里也没有,不知道外公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皱了皱眉,水墨烟仰头焦急的看着南宫傲,担忧的说着。 “放心,有人会很乐意为我们找到他们的。” 嘴角勾起邪肆的笑意,南宫傲理了理水墨烟有丝凌乱的衣襟,别有深意的冒了一句,也不解释,松开他,一手提起昏厥的紫唇男子就往门外走。 水墨烟稍稍一愣,随即迈步跟上南宫傲的脚步,出了房间他就看见满院子的尸体中跪着一个白衣男子。 一丝心虚爬过心间,水墨烟小心翼翼的看着一脸淡然的南宫傲,脑海中不停的回想着之前他说的那句“我的墨烟就是厉害……”在暗示什么。 忍不住又瞟了瞟满院子尸首,水墨烟抽搐了几下,看来某个小心眼的男人看到了那暧昧的一幕,才会一气之下将人杀了个干净,以此来发泄心里的怒气。 那么……他要倒霉了。 思及此,水墨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有点想逃…… “在想什么?” 还不待他有所行动,低沉的嗓音就在他耳边响起,震得他一惊,差点喊出声。 “没……没想什么……” 稳住心神,水墨烟牵强的扯出一丝笑容,连连摇头回答,清明的眼眸一直注视着面前之人的表情。 “哦?等救出他们,我要好好跟你聊聊。” 勾起邪肆的笑容,南宫傲拥住水墨烟低低的说着,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异色。 “……呃。” 捕捉到那抹异色,水墨烟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是对了,忍不住替自己哀悯,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要惨了。 看到水墨烟苦着一张脸,南宫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的笑意更深。 忽而—— 远处传来微弱的响动,打断了两人间的和谐气氛。 移动了一下身子,站在水墨烟的身侧,手依旧挽着他的腰肢,南宫傲低低的开口:“他们来了。” ------题外话------ 女生节快乐,亲们! 多多支持醉醉,让醉醉看到你们倩丽曼妙的身影~ 第九十四章 联手救人(二) “他们来了。” 南宫傲抬起头看向前方逐渐明亮的灯火,果真如他所料,五个人带着一群他们熟悉的面孔出现,只不过相比南宫傲跟水墨烟抓住的两个人的情况,他们那群人要自由的许多,特别是对水墨烟的外公。 “外公,你们没事。” 担忧的看着众人,水墨烟率先对夜楠关切的问,毕竟几人中他的年岁摆在那里。 “外公?” 夜楠还没开口,跟随而来的赤蝶五兄弟就震惊的看着水墨烟,错愕的重复。明明是很熟悉的两个字,为什么现在他们好像不明白它的意思了呢? “兔崽子们,还不让开?” 相比几人震惊的反应,夜楠就直接多了,呵斥一声,推开挡住他去路的赤蝶,快速的走到水墨烟的身侧,满脸褶子的脸上笑开了花,“外公怎么会有事呢?”说完就要将他抱住。 “没事就好。” 好看的眉宇微微皱起,水墨烟往南宫傲的怀中钻了钻,避开夜楠那太过热情的举动,淡淡的说着。 本来都准备出手的南宫傲察觉到水墨烟的动作,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卸了真气,宣誓般的环住他的腰肢。 “齐风,你们怎么被抓的?” 随意的扫了一遍毫发无损的齐风,南宫傲淡淡的问着,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静静的与他对视。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你们两人离开后不久,他们就一干人围住我们,当时情况太突然,我们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抓了。” 齐风眉宇轻轻一挑,伸手一展手中的折扇,风轻云淡的解释。 闻言,水墨烟疑惑的扫了一眼齐风,又瞟了瞟南宫傲,漆黑的双眸满是意味不明的神采,很显然对于这样的解答,他才不会信以为真。 据他了解,他们这群人中除了辛泷和他是完全没有半点武功外,其他的人都是有万夫不当之勇的高手,更别说轻陌,齐风和他外公三人了。 他们会这么容易被擒?任谁也不会相信。 那么……就是另有原因了。 见水墨烟清明的眼眸中神采飞扬,南宫傲嘴角的笑意更深,眉峰挑了挑,一语道破:“你故意的。” “嗯。他们用的那些药有神医在,对我们无用,世人都知我生来不能习武,我岂能让人失望呢?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他们打什么鬼主意,何乐而不为?”被人戳破自己的计谋,齐风依旧坦然自若,毫无半点尴尬,浅笑着回答。 随着齐风的解释,水墨烟心里的谜团也得到解答,想到自己之前的种种以及即将面对的风暴,忍不住不满的嗔道:“原来如此,亏我那么担心你们,我就说有外公在,你们怎么会没办法脱身呢?” “没有你的倾情配合,也不会这么精彩。” 齐风一收手中的折扇,含笑的而去,径直的走到一跪一倒的两人身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不解的看向走近的南宫傲:“他们是谁?我没看过他们。” “他们是江湖中颇具盛名的魅影。” 见水墨烟示意自己放开他,虽不情愿,但他还是松手了,淡淡的解答。 “怎么会是两个人?” 显然对于南宫傲所说的人名有几分了解,但看着长相一模一样的两人,他忍不住越发疑惑的追问。 低下身子拍了拍齐风的肩头,南宫傲淡淡的回答:“一直以来人们都盛传魅影来无影去无踪,却不知他们实则是两个人,若不是这次亲眼看见,我也不相信。” 站起身子,齐风与南宫傲对视一眼,自嘲的笑道:“我们都被他们两人骗了。” 而另一边,水墨烟在轻陌低低的讨论着什么,却刻意不让夜楠听见,而被自己亲外孙这般对待的夜楠苦闷着一张脸,千方百计的想探听一二。 “师父……” 见次,憋了很久的赤蝶几人忍不住满头黑线,迟疑了一会儿,鼓起勇气低低的唤了一声。 “喊什么喊。” 夜楠本来就郁闷,此时听人叫自己,眉眼一瞪,很不客气的将闷气发泄在几个人身上。 “没……没什么……” 被训斥,赤蝶几人一下子又蔫了回去,退后几步,不敢再多说。 “哼。” 满意的一哼,夜楠别过头,继续缠着水墨烟叨叨个不停,愤怒的脸色一变,带上了灿烂的笑容,“外孙,真的不怪我,都是齐风那小子让我这么做的。” 淡淡的看了一眼喋喋不休的夜楠,水墨烟好看的眉宇拧了拧,漆眸扫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赤蝶几人,错开身子,走到他们跟前,清清淡淡的开口:“想问什么?” “这个……那个……” 被猛然询问,赤蝶几人不自觉的看向自己的师父——夜楠,却换来怨愤的一瞪,顿时有些慌乱的左右乱瞄,不知道到底问还是不问好。 “不问?那我走了。” 全当没看见几人的迟疑,水墨烟淡淡的丢下一句,转身就要走。 蓝蝶一见此,快速的伸手抓住水墨烟衣袖,阻止他的步伐,恭敬的问道:“等等,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我们跟师父的关系?”立马得到其他四人点头附和,随即齐齐望着水墨烟,等候他的回答。 看了一眼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水墨烟瞟了一眼不远处依旧在跟齐风商谈的南宫傲,果见其满脸的铁青,眉宇挑了挑,不着痕迹的拨开那只手。 蓝蝶先是不明就里,但顺着水墨烟的视线望去,立马就反应过来,后怕的吞了吞口水,求救的看着水墨烟。 好似没有看见一般,水墨烟淡淡的回答:“差不多。”心里暗叹,不是他不想救,而是他现在自身难保。 “怎么可能?” 五人异口同声的惊呼,显然不敢相信这样的答案。 “确切的说,应该是一进门就猜到了。” 面对几人的神情,水墨烟略微回想了一下,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再次狠狠的刺激了一下几人的小心肝。 “你是怎么知道的?” 压下自己内心的震惊,赤蝶咽了咽口水,呐呐的继续追问。 “幽居一屋子的舒兰香,那是我外公最爱喝的药茶,对常年用毒的人大有好处,懂这个的茶配制的人只会是我外公亲人和徒弟徒孙之辈。我外公只有一儿一女,你们明显不可能是,那就只会是徒弟或者徒孙,不过看你们的年纪,徒孙不太像。而后来你们呈递上来的醉梦,也是我外公当年名震江湖的独门毒药,不就正好印证了我的猜测吗?” 看着已经彻底傻掉的五人,水墨烟沉郁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很是耐心的为几人解释,说完也不再逗留,迈步走向阴沉着脸的南宫傲,安抚一下他的情绪,也让自己能够好过一点。 “聊什么呢?” 见他过来,南宫傲一把搂住水墨烟的腰肢,将人拉至自己的怀中,低头附耳轻语,语气总是透着点酸。 “也没什么,就是为他们解答了几个疑惑。” 露齿轻笑,水墨烟回拥住他的腰身,淡淡的说着,并不避讳齐风等人的窥视。 “那你也给我解答解答。” 见怀中的人主动缠上自己,虽然羞涩却没有避开,南宫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心依旧还是很介怀,特别是想到之前自己亲眼见到的某些场景后,酸醋劲又浓郁了几分。 “好。” 刚一回答,他便觉得身子一轻,就被身后之人拦腰环住,整个人飘至半空,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啊——你干什么?”就被带离众人,消失在黑夜中…… 涔涔的溪水声,阵阵淡淡的花香伴随幽幽的碧草味飘逸鼻端,两个人影在月色下相拥而坐,宛如一幅最美的画卷。 “怎么又把我带这里来了?” 水墨烟轻挑了眉峰,看着很熟悉的环境,微仰头看向身侧搂着自己的冷峻男子,见其轻蹙着眉头,便忍不住伸手轻轻的将其抚平。 “为什么那么做?” 抓住水墨烟纤细的手指,轻轻含允,冷冷的反问,显然此时的南宫傲心情很糟糕。 “因为……因为……” 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事,本来很简单的答案,可水墨烟触及他那阴沉的神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干脆双臂缠上南宫傲颈项,有丝歉疚的轻喃:“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道歉?为什么不跟我解释?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你的一句‘对不起’。” 闻言南宫傲的情绪很是激动,逼视水墨烟的清明的双眸,声音提高了几分,但搂住他的动作却是截然相反的轻柔,他始终不愿意伤了他。 见南宫傲如此愤怒,水墨烟微微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手不由自主的松开,身子轻轻颤粟了一下,随即深深窝在他的怀中歉疚的低语:“别生气了……” 轻轻的抚弄着水墨烟如瀑的青丝,沉默了片刻,南宫傲才低低的叹息道:“……我没生气,只是不想别人碰你,更不想……你讨好别人……” 稍稍一愣,水墨烟竖起身子,错愕的看着南宫傲,随即荡开迷人的笑容,再次环住他的颈项,“以后我只讨好你。”低低的轻语,红唇便附了上去…… 他的傲——懂他,在乎他,为他吃醋了。 第九十五章 坠崖 “是你自己说要讨好我的,可不能反悔,墨烟……” 紧紧的拥住欲逃跑的绝美佳人,南宫傲邪邪的勾起一缕坏笑,纤细的手指不安分的撩拨着水墨烟。 “……混蛋,你就会欺负我……” 不满的别开头,水墨烟避开袭过来的南宫傲,嘟囔了一声就被南宫傲整个压在了草地上,动弹不得。 “你是我的妻,我怎舍得欺负?我只会好好的疼爱你。” 薄凉的唇瓣捉住水墨烟的红唇,轻轻的啃噬了一番,使其越发的娇艳,南宫傲这才满意的放开,暗沉的回答。 “谁是你的妻,唔……” 正想回嘴,又被南宫傲缠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两人之间,**一点点燃起。 “傲,你……呜呜呜,饶了我……” 一次次的爱缠,水墨烟实在承受不住了,呜咽着求饶,却换来更激烈的索取。 “墨烟,我爱你……” 低喃了一声,南宫傲环绕住满脸泪痕的水墨烟,轻轻理了理他湿润的发丝,微眯了漆眸,享受着两人独有的温馨。 许久—— 南宫傲轻柔的抱起水墨烟慢慢的走向清澈的小溪中,贴心的一点点清理着他的身子。 “不要了……” 察觉到南宫傲的指尖逐渐下移,本来还有些晕乎乎的水墨烟立马清醒,一把按住游走在身子上的手,用哀求的眼神注视着南宫傲,喃喃的叮咛。 “只是帮你清洗身子而已,别怕。” 轻轻的抚摸着水墨烟布满爱痕的身子,南宫傲柔声宽慰,脸上荡开淡淡的笑容。 相处这么久,他怎么会不了解心爱之人? 今天他确实有点狠了点,没怎么考虑水墨烟的感受,将自己所有的情绪宣泄出来。 “嗯……” 懒懒的背过身,水墨烟趴在一块露出水面的大石上,乖顺的眯着眼睛享受南宫傲的梳洗和按摩。 “傲,其实我并不想引诱他的,只是当时太危险,你又不在我身边,没有武功的我只能选择先与之周旋,然后再伺机逃走或者制服他,唔……” 好看的眉宇微微蹙起,嘤咛了一声,不满的瞪了一眼正在作祟的南宫傲,见他一脸坏笑,不由轻轻叹息,回过头不去理会。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介意,嗯……我很抱歉,以后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再做这种事……哎呀,你干什么啊?” 水墨烟吃痛的扭身看向再次袭上来的南宫傲,好看的眉宇拧在了一起。 “你竟然还想,我不好好调教调教你,以后还得了?” 翻转过水墨烟的身子,南宫傲危险的眯起眼睛逼视身下之人,声音冷了几分,再次开始索要起来。 “呜呜呜……不想了,不想了……” 拼命的甩着头,水墨烟低泣着求饶,可南宫傲就好像听不到一样。 “傲……” 只想快点摆脱这磨人的折磨,水墨烟柔媚的轻唤了一声,笑颜如花的看向南宫傲。 这突然的转变晃得南宫傲一愣,微微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水墨烟。 “傲,我以后真的不会了,相信我……” 稍稍喘息了几下,水墨烟深情的开口,白皙的双臂环上他的颈项,主动缠住了他,将所有的重量往后靠,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大石上。 这么勾魂的人,他哪儿还会迟疑,颠鸾倒凤一番后,这才低低的在水墨烟的耳边轻语:“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 疲乏极了的水墨烟呐呐的点了点,整个人蜷缩在南宫傲的怀中,沉沉昏睡过去……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南宫傲温柔的搂住水墨烟再次回到了杏花村。 “终于舍得回来了。” 一看两人如此,齐风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不由酸溜溜的讥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 “事情都处理妥了?” 南宫傲并无半点尴尬,漆眸瞟了瞟正从房间走出来的轻陌,别有深意的问道,反倒是他怀中的水墨烟闻言羞涩的将头埋进他的怀里,白皙的脸颊上绯红一片。 “哎……” 幽怨的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南宫傲,齐风低低的叹息,瞟了瞟一身雪白衣裳的轻陌,淡淡的回答:“随时可以启程。” “那走,我们耽误不少时间了,现在其他皇子都已经有所行动,继续这样,对我们很不利。” 稍稍调整了一下环抱水墨烟的姿势,南宫傲轻轻的拍了拍齐风,交待了一句,率先走向马车,撩起车帘钻了进去…… 哒哒的马蹄声再次响在凹凸不平的官道上,窝在南宫傲怀中的水墨烟眉宇紧紧蹙起,时不时的颠簸让他很难受,但他也明白现在的情况,只能轻咬着嘴唇忍耐,不让其他人为他分神担忧。 马车又一次狠狠的颠了一下,南宫傲察觉到怀中的人身子绷紧,他这才发现水墨烟整个脸色异常惨白,丝丝冷汗侵湿了青丝,唇瓣都被咬出了齿痕。 “很难受?” 搂紧了水墨烟的身子,南宫傲关切的询问,满脸的担忧。 “……没事,嗯……” 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水墨烟本想挤出一丝笑容安慰安慰身侧的人,却不想马车突然一摇晃,来不及压制,痛呼出声,脸色更苍白了几分。 “停车,停车。” 南宫傲着急了,连忙喝停马车,撩起车帘将夜楠唤进马车里。 许久—— “怎么样?” 见夜楠收回了手,南宫傲很是急切的开口询问,他看得出来水墨烟的情况很不好。 “他在发高烧。” 苍白的眉毛轻轻的拧在一起,夜楠轻叹了一声,他也知道现在自己这个外孙不好受,思及此,不由狠狠的瞪了南宫傲一眼。 他会不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冷峻男人吗? 且不说那晚他拐走自己的外孙去做什么了,就他们回来那个模样,他就能猜到绝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导致水墨烟现在高烧不退。 “我没事……” 缓和过来的水墨烟迷蒙的眼睛看向南宫傲,牵强的扯起一抹浅笑,声音低低的回答。 “还没事,你知不知道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一听现在水墨烟还在为南宫傲着想,夜楠气就不打一处来,冷冷的呵斥,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几分。 “服些药就无碍了,外公你别在这里吓唬人。” 浅浅的笑看夜楠,水墨烟软弱无力的嗔道,意思这样是暗示自己的外公不要再说下去。 “哼,真不知这小子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维护他。”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夜楠听到水墨烟的话后就真的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心里憋着一口气,不吐不快。 “外公……” 不满的瞪了一眼,水墨烟轻轻的唤了一声。 “好好好,不说了,快把这个药服了,你现在经不起这么折腾,今天就在这里扎营。” 触及水墨烟的眼神,夜楠连忙举手投降,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他,示意他快点服下去。 临走之时,还不忘恐吓南宫傲一番:“你把他害成这样,半条小命都快没了,短时间里可别在想那些有的没的,不然落下病根,以后有他苦头吃的。你要是真心疼他,应该知道做,若我外孙出什么事,小心我老头子对你不客气。” 待夜楠离开,水墨烟这才稍稍挪动了一下酸软无力的身子,让自己更舒服些,许是服过药的关系,他的脸色也不似之前那么惨白,见南宫傲蹙起眉峰,满脸阴沉,淡淡的扯起一抹轻笑,软声宽慰道:“别听我外公危言耸听,我又不是小孩子,哪会那么脆弱?现在是非常时期,千万别因为我误了大事,我撑得住的。” “对不起。” 听闻水墨烟的话,南宫傲收紧了自己的手臂,很是歉疚的道歉,这是他从未做过的事。 可他不是傻子,虽然夜楠并没有过多的言明,但他依旧能够从那只言片语中猜出来。 虽然已经过了两天,可他岂会不知道正是自己那天的不知节制,又在冰凉的水里待了那么久,才会让怀中的人现在这么难受,而他却一直都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傻瓜,我自愿的。” 抬起苍白的手轻轻的抚摸南宫傲俊逸不凡的脸颊,水墨烟嘴边的笑容更深,清明的双眸中溢满深情。 轻轻的捉住那只手慢慢的亲吻了几下,南宫傲将自己的头靠在水墨烟的青丝中,看不出表情,只是环住水墨烟腰肢的手紧了紧…… 天色慢慢暗沉下来,因为水墨烟生病的关系,他们一行人就原地扎营,滚热的柴火燃烧,众人或靠或趟的休息,当然会留下一两个人守夜,以备不测。 这夜水墨烟并不安稳,一会儿盗汗,一会儿痛苦的呻口今,全身的衣服湿透。 本来南宫傲很担心,但夜楠告诉他那是他药下的重的原因,过了今晚就没事了。 一整晚南宫傲都未曾入睡,细心的照顾着水墨烟,一会儿擦汗,一会儿换衣,在他痛苦的时候更是温柔的安抚。 黎明将至,水墨烟总算安分下来,滚烫的温度也降了下来,见此,南宫傲悬着的心才落地,紧绷的神经一松,困倦感就袭了上来,微微眯起眼睛,靠在车筐上稍作休息。 突然—— “谁?” 冷喝一声,南宫傲睁开漆眸,小心的将熟睡的水墨烟交给在一旁休息的轻陌,飞身离开,被惊醒的夜楠齐风二人也紧随其后钻了出去。 众人还没完全清醒,就听到一阵兵戎相见的碰撞声,微微一愣,立马抽出随身的兵器加入厮杀的队伍中。 浓浓的血腥味冲刺鼻翼,饶是沉睡中的水墨烟也被这股气味惊醒,慌乱的寻找那熟悉的人的身影,却只看见轻陌待在身侧,早没了南宫傲的影踪。 “怎么回事?傲呢?” 好看的眉宇紧紧拧起,水墨烟着急的抓住轻陌衣襟问道。 “被官兵追上来了,不过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轻轻的安抚着水墨烟,轻陌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正想掀帘一探究竟,他们所在的马车就动了起来,触不及防,他和水墨烟两人都重重的撞了一下。 “没事。” 稳住自己晃动的身影,轻陌关切的询问水墨烟的情况。 “……我没事,唔……” 攀住一边的车框,水墨烟摇了摇头,秀美的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心慌乱不已。 乒乒乓乓—— 马车极速的奔驰,车外传来阵阵兵器碰撞的声音,轻陌和水墨烟都猜到发现了什么事,只能待在车里不去分散外面拼杀的人的注意力。 忽而—— “啊——” 疾驰的马车猛然失重下坠,惊得水墨烟失声大呼,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的脸色一下子又惨白一片,慌乱的往马车外爬。 车帘一掀,水墨烟彻底傻了,清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绝望,而一同出来的轻陌也被此时的情景惊住了,只因为他们所乘坐的马车冲出了山涧,直直往外坠落。 “墨烟。” 一剑割破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男子的喉咙,闪身将吓傻的水墨烟搂在怀中。足尖轻点,两人便离开了马车,向着崖壁的方向而去,回神的轻陌紧随其后而行,几个借力就飞了上去。 然而,先行的南宫傲二人却没有跟上…… 半壁上。 南宫傲一只手攀着坚硬岩石,负重不起的他身子不由往下滑,好在他的反应很快,立即抓住另一块岩石,稳住两人的身子。 “傲,放开我,你根本不可能带我上去。” 自然看到了南宫傲的吃力,水墨烟苦涩的松开环住他的手,低低的说着,伸手去搬环在腰间的手。 “不要——” 南宫傲慌乱的出声制止,奈何现在的情况是他们悬着半空中,他只有一只手搂着水墨烟,根本抽不出手去制止,只觉手指被一根根的剥离心爱之人的身体。 “好好活着,傲。” 浅浅一笑,水墨烟不舍的再次看了一眼南宫傲,拨开了最后一根手指,直直往山涧下坠去。 “墨烟——” 顾不上多做思考,南宫傲放开抓住的岩石,飞身扑向墨烟,齐齐消失无踪…… 第九十六章 死里逃生 “傲,傲……” 忍受着全身的酸痛,水墨烟狼狈的爬到一旁昏迷不醒的南宫傲,轻轻的摇晃着他,焦急的唤着。 “你别吓我……” 晶莹的泪滴顺着绝美的脸颊滚落,水墨烟已经泣不成声的趴在南宫傲胸口,泪水侵湿了南宫傲的破败的衣襟。 “傲,傲,你醒醒,都是我不好,你醒来啊……” 唤了半响,南宫傲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水墨烟的心越发的痛,胡乱推拒起来,嘴里呼唤之声也拔高了几分。 忽而—— 腰间一紧,水墨烟落入了温暖熟悉怀抱,微带粗茧的手指轻轻的拭去他的泪痕,低低的出声:“……你哭了?” “你醒了?傲,你真的醒了?” 不敢相信的注视着已经微微支起身子看着自己的南宫傲,水墨烟抬手一点点抚摸着他冷峻的容貌,轻轻的抽泣,无法从眼前着事情中跳脱出来,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好怕一眨眼睛,迎接自己就是永别…… “我没事,咳咳咳……不信,你摸摸。” 勾起淡淡的笑容,南宫傲收紧了几分手臂,让水墨烟能够更紧的贴近自己,却不想压到了伤处,轻咳几声立马收声,擒住水墨烟的素手慢慢的靠上自己的胸口,脸上依旧扬起温柔的笑容。 “太好了,我们都活着……” 沉沁在愉悦情绪中的水墨烟并没发现南宫傲的异样,静静的窝在他的怀中感慨,清明的双眸微微眯起,绝美的脸上荡开柔柔的笑容。 “嗯……” 许久—— 冷静下来的水墨烟站起身缓缓仰头往他们掉落下来的地方看,却不想被浓密的树枝遮住了视线,看不到断崖,好看的眉宇轻轻的皱了皱,无奈的收回视线,看向依旧靠在树干上休息的南宫傲低叹:“傲,我们上不去了。” “没关系,我们先想办法穿过这片树林,找到人家后问星期情况,到时候直接去边境与齐风他们汇合。” 稍稍调息了一下,南宫傲淡淡的回答,依旧没有起身。 “万一他们……” 想起坠崖前的事情,水墨烟就忍不住身子哆嗦起来,不敢想后面可能的事。 “相信齐风,他并非软弱无能之辈,知道在这种情况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咳咳咳……” 南宫傲知道水墨烟想说什么,这段惊心动魄的记忆也是他不愿意重提的,一想到心爱之人决绝的离自己而去的画面,他就一阵的后怕。 “傲,你怎么了?看起来很不对劲。”听到南宫傲的轻咳声,水墨烟这才注意起他,关切蹲下身询问,一只手搭上他的脉门,一探之下惊骇不已,“怎么会这样?傲,你的伤很重,都伤至肺腑了。” “你抚我起来,我没事。” 淡淡的轻笑,南宫傲伸出一只手,搭在水墨烟的肩头,挣扎着起身,有丝急切的说着:“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走出这片树林,不然会有危险的。” “不行,你现在的状况不能随便乱动,否则会更加加重伤势的。”一口否定,水墨烟不容拒绝的挥开他的手。 “待在这里,天色一暗,会遇到无法预知的危险,到时候你我无法应对,只有死路一条。” 面对水墨烟的刚硬,南宫傲叹息一声,将人拉至怀中,轻轻的拨弄着他的青丝,淡淡的解释。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有多严重,甚至比那次取火莲子所受的伤更重,但现在这陌生的环境暗藏太多危机,一个不慎,他和水墨烟必死无疑。 最主要的是,以他现在这样的状况,他根本连半点自保能力都没有,更何况还要保护水墨烟。 “我们已经死过一次了,就是再经历一次,只要有你在身边,我都不怕。再说……”移开一点身子,水墨烟微微仰头,澄清的漆眸溢满深情的看着南宫傲,毫不畏惧的开口:“再说,我们也不一定就会死,只要我找到药草治好你的伤,到时候你我定能安全离开此地,去边境找齐风他们。” “不要胡来,墨烟。”一听水墨烟的话,南宫傲一把将紧紧禁锢在怀中,冰寒的呵斥,“这里太陌生,万一暗藏什么玄机,一旦你我分开,那么到时走散,会更加的危险。” 挣扎要摆脱南宫傲的怀抱,奈何他也受了伤,而且本就还病着,根本不可能挣脱,故而只好软声商量:“我不离开很远,只在这附近转转,很快就回来还不行吗?” “不管你怎么说,都不能离开我身边,我这是为你好,墨烟。” 一丝倦怠袭上来,南宫傲却始终不放手,态度很是决绝,根本不容商量。 “好……” 轻轻的一笑,水墨烟点头答应,轻轻的靠在南宫傲的怀中,尽量不压到他的伤。 “你——” 正为怀中之人的妥协松一口气,便觉一根针刺入自己的穴道,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南宫傲就昏睡过去。 “对不起,你为我而伤,我怎能看你受那钻心刺骨的痛苦?” 小心的从南宫傲的怀中站起身,水墨烟找了许多树枝藤蔓覆在南宫傲的身上,将他巧妙的遮挡起来,然后在四周洒了一圈药粉,做好一切后,他才稍稍放心一点。 四处望了一圈后,选了一个方向,水墨烟举步维艰的前行,沿路仔细的寻找疗伤草药…… 轰轰轰—— 越前行,震耳欲聋的声音越发,水墨烟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说明了自己继续往前走,他已经找到了三味药草,可最关键的一味药还没着落,而天色渐渐暗沉下来,若再不快点找到,他就看不见了路。 更重要的是,他出来两个时辰了,他很担心南宫傲的状况,害怕他会遇到什么危险。 轰轰轰—— 又往发出这巨响的地方走了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碧翠的湖出现在眼前,湖的对面是一条巨大的瀑布奔涌,之前的声音就是从那发出来的。 “这里居然有瀑布。” 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美景,水墨烟喃喃感慨,完全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须臾—— 收回眺望的视线,他用更快的速度往回走,绝美的脸上勾起迷人的笑容,握紧了手中的三味草药一路穿行,即使被荆轲割破嫩滑的肌肤也浑然不在意。 当他好不容易回到原来的地方时,南宫傲已经醒了,正挣扎着起身。 见此,水墨烟连忙奔过去扶住他,担忧的唤道:“傲。” “吓死我了,墨烟,不要这样留下我一个人,我好担心你出事。” 一把将归来的水墨烟拥在怀中,南宫傲低低的轻喃,隐隐透着一丝哭腔。 刚才他一醒来没有见到水墨烟的身影,猜到他肯定是独自去找草药了,看看时辰不算早了,他就越发的担心他出事。 尝试了好多次,依旧无法支撑住身子,只要他一动,胸腹就会传来锥心的痛,令他不由自主的跌回地上。 “对不起,傲。” 轻轻的回拥住南宫傲,水墨烟低低的道歉,心里很是歉疚,虽然他早就知道他见不到自己会担心,但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样的选择。 “还好,你没事,这就够了。” 将自己的大部分重量压在水墨烟身上,南宫傲呼出一口气,淡淡的抚摸着他的脊背,轻声叹息一声,他怎么舍得水墨烟伤心呢? 半响—— 平复了一番心情,水墨烟小心的扶住南宫傲,用身子做支撑,有些激动的开口:“傲,我刚刚采药的时候,在那边发现了一个湖,我想肯定有河流,只要我们做个木筏,就可以顺着河水走出这片树林。而且你也不需要长途奔波,这对你调养身子有好处。” “你说的是真的?” 显然对于这一发现,南宫傲也是很激动的,可忍不住出声确定,尽管他知道水墨烟不会骗自己。 “嗯。”轻轻的点了点头,水墨烟应了一声,却又低低的叹息:“只可惜为你采的药还少一味最重要的药引。” “不急,等明天再找也一样,实在不想,等出了这片树林,我们可以找最近的城池里的药铺抓药。” 风轻云淡的接口,好似他的伤多么微不足道一样。 “我们现在过去,沿路我在找一次,肯定能采到的。” 相比南宫傲的轻松,水墨烟的心却异常沉重的,他之前就看到了南宫傲站起身有多么艰难。 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没办法完成,可想而知,南宫傲的伤远比他想象中的重。 “今天不走了,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冒然行走,会遇到危险的,不如就在这里休息一晚,等天亮后再过去。” 出声阻止水墨烟的打算,南宫傲放开攀住他肩头的手,缓缓的滑坐下去,有些喘息。 已经逐渐看不清四周的环境了,水墨烟纵然着急,也只好放弃。 一丝清凉的风吹过,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好看的眉宇紧紧蹙起,静静的看了一眼南宫傲,淡淡的说着:“那好,我捡些干柴,我们在这里生个火取暖。”说完,便弯着腰,凭借微弱的光捡拾树枝。 “……别走太远……” 虚弱的交待了一句,南宫傲合上双眸,倚靠在树干上静静的休息,冷峻的脸上更加的苍白了几分,细看还会发现,他的身子正在轻轻的颤粟。 “我就在你附近。” 快速的捡拾干树枝,水墨烟淡淡的回应着南宫傲,让他知道自己就在他旁边,能够放心。 许久—— 跳跃的火焰升起,点亮了他们这方小天地,暖暖的温度包裹着水墨烟的身子,驱散了他的寒意,立马他的全身就被火辣辣的刺痛席卷,好看的眉宇轻轻的拧起,低头查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布满了划伤,甚至连绝美的脸颊也没幸免。 不过,他现在没心思理会自己的伤势,扭身走到南宫傲的身边,环住他的身子,让他可以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可一接触,水墨烟就慌了神,抬手抚摸南宫傲滚烫的额头,暗道不妙。 “傲,傲……” 轻轻地拍了拍南宫傲的脸颊,水墨烟试图唤醒他,然而烧的昏昏沉沉的南宫傲是不可能回答他的,只是皱紧了眉峰,咬着嘴唇来克制着疼痛。 抬手将火烧的更旺,水墨烟将艰难的挪进火堆,并将南宫傲搂的更紧,同时从袖中掏出一味草药放入嘴中咀嚼。 好看的眉宇紧紧的皱起,压下恶心的感觉,只将药全部嚼成汁,稍稍退开一点身子,一只手挑起南宫傲的头,让他能够与自己对视,然后直接以唇封住他的唇瓣,将口中苦涩的药汁渡过去。 反复进行了几次,水墨烟才作罢,再次将南宫傲紧紧拥住,抬手抹去溢出嘴角的药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就在水墨烟刚松下紧绷的情绪时,忽觉的扶住南宫傲肩头的那只手腕上传来一丝清凉,而且还在不停移动着。 略微一惊,水墨烟立马调整了一下姿势,不着痕迹的将手收回来,借着火光低头想一探究竟,但在看清自己手上的东西是什么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赤练蛇?” 好不容易恢复神智,水墨烟震惊的呼出声,不过见它并没有攻击自己,稍稍放下几分心。 慢慢的将手伸到地上,想放它离开,可等了许久,缠着他手腕处的小红蛇都没有想动的意思。 微微蹙起眉宇,熟知百药的水墨烟自然知道眼前这条细小通体火红的赤练蛇有多珍稀,但他更知道它有多毒。 不敢轻易涉险,水墨烟收回手,淡淡的观察着眼前的蛇,脑海中不断的思索着怎么让它离开。 忽而—— 眸光一转,睁大了双眼震惊的看向一旁的南宫傲,慌乱的将褪去他的衣裳,细细的查看着他赤果的身子,直到上上下下检查一遍没发现有任何细微伤口后,他才安下心来。 他好怕南宫傲被这条赤练蛇咬伤,那他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咦?” 好像他一时心急没有顾得上自己手上的蛇,此时再看自己的手臂上已经没了那蛇的踪影,正以为它被自己的刚才甩掉了的时候,忽觉胳膊上有个东西缠住了自己,微微撩起衣袖,不由眉峰一挑。 只见那条蛇正环住水墨烟白皙的胳膊,很温顺的吐着红信,并没有攻击他。 “既然你想待那便待着。” 轻轻的叹息一声,水墨烟放下衣袖,不在理会那条赤练蛇。反正他百毒不侵,即使被它咬伤了也不会中毒而死,最多就是痛上几天…… 天色慢慢转亮,一夜未眠。 “嗯……” 轻喃出声,南宫傲缓缓的睁开双眸,一手扶住自己的额头,浓密的眉宇紧紧的皱在一起。 嘴里苦涩的药味,干涸的喉咙,胸口的钝痛,南宫傲混沌的脑中空白一片,搞不清目前的状况。 “墨烟……” 轻轻甩了甩头,稍稍清醒了几分,南宫傲侧头与清明的漆眸对视,干哑着嗓子低唤。 迎视那双漆眸,水墨烟低低的问道:“你醒了?” “我怎么了?全身都好像被人抽空了力气一样。” 吞了吞苦涩的口水,温润了一下干涸的嗓子,南宫傲这才扫了扫自己的上下,不解的反问。 抬手试探了一下南宫傲额头的温度,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浅浅一笑,解释着:“你昨天高烧不退,还好我给你喂了些草药,今天退了热,现在已经没事,不然就麻烦了。” “为你,我不会有事的。”拥住水墨烟,落下了一个亲吻,眉峰轻挑,关切的说道:“好重的药味,你怎么了?” “那是……” 想起昨天嘴对嘴喂药的场景,水墨烟白皙的脸颊噌的一下就红透了,羞涩的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你受伤了。” 心疼的轻摸水墨烟脸上已经结痂的伤,南宫傲并不去深究之前的话题,他很轻松就能从水墨烟的表情上猜出原因,心里很是甜蜜,却没有表露出来。 “小伤,几天就好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看的眉宇轻轻蹙了一下,水墨烟稍稍退开身子,让南宫傲不会压到隐在袖中缠着自己的赤练蛇。 察觉到他的异样,南宫傲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怕压到你的伤。” 黑白分明的眼珠左右晃动,水墨烟扯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用最具说服力的借口试图混过去,可他闪躲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的心虚。 其实他不是刻意想要隐瞒什么,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跟南宫傲说自己捡了一条毒蛇,而且还是这么贴身的放着。 “真的?” 眉峰挑了挑,南宫傲见水墨烟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轻轻的笑道:“没事,过来,我已经好了很多。” 见他伸手来勾自己的肩头,吓得水墨烟立马逃开几分,察觉自己的反应太过奇怪,不由别头看向树端,尴尬的岔开话题:“我们去瀑布那,沿途也好找点吃的。” 如此一来,南宫傲就更加的肯定眼前的人有事隐瞒,微眯了眼眸,露出危险的神色,淡淡的出声:“你是自己说,还是要我逼供?” 闻声,水墨烟身子一僵,很快又恢复的正常,强撑着扭头看向南宫傲,满脸无辜的反问道:“我说什么?” “看来你是要我亲自审问了。” 一边说,南宫傲一边挣扎着起身,忍不住轻咳了两声弯下身子。见此,水墨烟担忧的奔过去扶住他,却不想腰身一紧,被南宫傲抓了个正着。 “傲,快放开我。” 隐隐感觉到手臂上缠绕的赤练蛇有蠕动的动作,惊得水墨烟心乱颤,着急的伸手去推身边的人,可一想到南宫傲身上的伤,他又不敢真的用力,只能急切的嚷嚷,试图让南宫傲放开自己。 然而—— 南宫傲对他的喊叫充耳不闻,紧贴着他的身子不说,一只手更是不安分的探进他的衣襟里捣蛋。 水墨烟又羞又急,涨红的双颊,可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立即按住南宫傲的手,老实交代:“快住手,有危险,昨晚我捡了一条赤练蛇,它现在就缠在我的手臂上,刚刚你把它弄醒了。” “你还真敢捡。” 一听完水墨烟的话,南宫傲浓密的眉宇狠狠的挑了挑,放开水墨烟。 “我也没办法……” 将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南宫傲听,慢慢挽起衣袖,露出已经游走到他手腕处的红色小蛇。 看着吐出同样火红的蛇信,南宫傲极不赞成的嗔道:“可你也不能这么带着它,万一它伤了你怎么办?” “它挺温顺的,而且它的毒对我没用。” 尝试着伸手轻轻摸了摸赤练蛇通红的蛇身,水墨烟清明的双眸看着南宫傲,淡淡的回答。 “那也不行,有它在,不方便。” 继续否定水墨烟要收养这条蛇的想法,南宫傲只要一想到日后要跟眼前之人做些亲密行为时,这个红色动物可能做出的事,就更加坚定了不能留的念头。 “怎么会呢?” 好看的眉宇拧在一起,水墨烟不明所以的反驳。在他看来,这条蛇最多就是缠着自己的手臂,又不占地方,只不过平时与人靠近的时候要注意点而已。 “当然会,譬如我想爱你了时,它在,多不方便……” 贴近水墨烟几分,南宫傲暧昧的在他耳畔低喃,低哑的嗓音分外的蛊惑,温热的气息宛如羽毛般撩过水墨烟的心湖,荡起圈圈涟漪。 本就绯红的脸更加的娇艳,水墨烟自然能够想到南宫傲话中的场景,微垂了头,瓮声瓮气的呢喃:“那我将它拿走不就好了吗?” “可我不喜欢它这么亲近你,你是我的,只能让我碰。” 欣赏着水墨烟羞涩的表情,南宫傲不依不饶的继续说着,反正他是一定要把这条蛇撵走。 “它只是一条蛇,你至于吃醋吗?” 小心的抓住蛇头,将它提到南宫傲的面前晃了晃,水墨烟好笑的叹道,很快又把他放回了手臂处,轻轻的安抚了几下,这才放下袖子遮住它的身影。 “我答应你,等与齐风他们相遇后,我把它送给外公养。不过现在我先留着,还能防身用呢。” 见南宫傲一脸的不快,水墨烟只好走过去,用另一边撑着他的身子,缓缓的宽慰。 见他舒展了眉头,这才慢慢搀扶着南宫傲按照昨天商量好的往通向瀑布的小径走去…… 淡淡的幽香传入鼻翼,水墨烟停下脚步,又重重的吸了吸气,确定自己是不是闻错了。 反复几次,依旧嗅到那熟悉的香味,水墨烟的唇瓣荡开了淡淡的笑容,惑人心魂。 南宫傲愣愣的看着身边突然笑开的绝美人儿,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就因为对方放开自己的举动回神,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你干吗?” “傲,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笑颜如花的留下一句,水墨烟快速的钻进一处草丛,隐没在南宫傲的视线里。 一路嗅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香味,水墨烟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张扬了几分。 “啊——” 突然被藤蔓绊了一下,本就走的有些急切的水墨烟,整个身子直接栽倒下去,触不及防,忍不住惊呼出声,下一秒他就掉到了软软的地上。 软软的? 压下内心的惊慌,水墨烟眉峰挑了挑,有点摸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身下的土地确实是软的。 挣扎着要起身一探究竟,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着力点,而且随着他的动作,他的身子竟然慢慢陷了进去。 “糟糕。” 等他好不容易翻了个身,看清周围的环境后,暗呼不妙。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地是软的了,可现在他已经没心思去理会这些。 深陷沼泽中的他,满心恐慌,不断的思索要怎么逃离,可随着他身子越陷越深,水墨烟的脑中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好好的思考。 死亡一步一步逼近,水墨烟绝望的闭上双眸,脑海中不断的回忆着与南宫傲的点点滴滴,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浅笑,眼角却溢出一滴晶莹的泪滴,顺着他绝美的脸颊滚落,融入浑浊缠腻的沼泽中。 傲,对不起,我终究要离你而去了…… “墨烟。” 就在水墨烟不舍的迎接死亡时,一声焦急的呼喊在岸边响起,唤回神智已经涣散的水墨烟。 茫茫然的睁开眼,映入的眼帘的就是他认为不会出现在这里的熟悉身影,一下子,水墨烟沉寂的心又鲜活了起来,奋力的不断挣扎起来。 “墨烟,别乱动,不然你会陷得更快。” 见他这般举动,南宫傲连忙出声制止,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焦急。瞧见水墨烟听见自己的话后不在乱动,南宫傲连抽出腰间的宝剑,四处劈砍着藤蔓。 他没想才分别没多久,心爱之人竟然就遇到了这样的事,若不是他听到那声惊呼及时赶过来,他真的不敢想象。 快速的将砍伐下来的藤蔓编在一起,试了试它的韧劲确定没问题后,南宫傲奔回沼泽边上,将手中的藤绳扔向水墨烟,“墨烟抓紧,我拉你上来。” 已经淹过肩膀的水墨烟闻声,挣扎着伸出手抓住那救命的藤绳,用力的往外扑腾,可厚重的衣服限制了他的行动,他只能借助南宫傲。 缓缓的拉出来一截身子,忽而手中的绳子一松,水墨烟不由又掉了回去,疑惑的抬眸看向岸边的南宫傲,越发焦急心疼。 只见—— 岸边的南宫傲惨白着一张脸,紧咬着唇瓣,一丝鲜红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滑落,触目惊心。 松了手中的藤绳,水墨烟冲着南宫傲喊道:“傲,你走……” “不要,墨烟。” 瞟见水墨烟放弃的举动,南宫傲心下一慌,立马出声嘶吼道,用剑支撑住自己摇晃的身子站起,就欲跳下沼泽。 “傲,你别做傻事。” 没想到南宫傲竟然会这样,水墨烟被吓到了,一边伸手抓住身边藤绳,一边制止他。 “等我一会儿。” 见水墨烟如此,南宫傲不再试图往沼泽里跳,淡淡的交待了一句,便挣扎着钻入树林,也不知他在捣鼓些什么。 须臾—— 水墨烟只觉手中的绳子绷紧了几分,隐隐往回收,他立马双手死死拽住。 似乎觉察到了他的举动,绳子的速度变得更快,连拖着水墨烟离开了泥泞的沼泽。 “呼——” 回到岸边,水墨烟松开手里的藤绳,重重的呼吸着空气,稍稍恢复几分力气,他立马站起身,焦急的四处寻找南宫傲那熟悉的身影。 “墨烟……” 当他茫然无措的时候,那满是担忧的熟悉声音从一旁的草丛处传来。 “傲……” 快速的奔到南宫傲的身边,直直扑入他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身,宣泄着死里逃生的欢愉。 “墨烟……” 回拥住水墨烟的身子,南宫傲微眯起眼睛,将头靠在他的肩头,轻轻的松了一口气,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定。 “快让我看看你的伤。” 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内心的惊慌,水墨烟挣开南宫傲的禁锢,担忧的要查看他的伤势。 他可没忘了他为救自己扯动了内伤,心疼的拂去南宫傲嘴角的血迹,快速的伸手为他探脉。 半响—— 他才收回手,脸上绷紧的表情松懈下来,“还好,没有太大的问题,只不过之后就不能再如此了,不然会很麻烦。” “只要你不在吓我就行。” 南宫傲浅浅的一笑,将水墨烟再次圈进怀中,低低的感叹一句。 “抱歉。”水墨烟很是内疚的道歉。 “走。” 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水墨烟已经凌乱的发丝,南宫傲微微蹙了蹙眉头,看着一身脏乱的他,心情实在好不到哪儿去。 顺着南宫傲的视线,水墨烟也看到了自己此时的狼狈模样,心里也很不舒服,可此刻的他没心思去理会这些。 “先等一等。” 阻止住南宫傲的脚步,扶着他朝着一个方向缓缓的走了一小段距离,然后放开他。见此,南宫傲不解的看着弯腰蹲下的水墨烟。 只见—— 水墨烟蹲下身子,拨开眼前杂乱的青草,在看到隐藏其中的淡黄色的花朵。 顾不上其他,水墨烟荡开浅浅的笑意,伸手将它采下,这才回到南宫傲身边。 “这是什么?” 疑惑的看着水墨烟手中的花朵,南宫傲错愕的问道,他不知道身边的人那么激动竟然是为了这么一朵其貌不扬的小花。 “这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那味药引。” 扬了扬手中的花朵,水墨烟扶起南宫傲回走,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阴霾的心情一下子散了许多。 “你啊……” 实在很无语的看了一眼满脸的笑容,南宫傲轻轻的叹息一声,任由水墨烟将自己带走。 许久—— 两人终于到达了湖边,水墨烟没有立马清洗自己污浊的身子,而是快速将隐藏在袖中的所有药草清洗干净,然后将它们递给南宫傲。 “现在只能将就,你把它们吃了,对你的内伤大有好处。” 浅浅的一笑,水墨烟这才扭身走到湖边,试了试水温,然后才开始慢慢的褪去身上脏乱不堪衣衫,缓缓的滑入水中。 在南宫傲深邃的注视下,抬手捧起凉凉的湖水梳洗自己污浊的青丝,可后来随着身后那越发灼热的视线,水墨烟扛不住了,一下子潜入了水底。 “哈哈哈——” 见此,南宫傲肆意的笑起来,却没有停下注视水中羞涩的身影,适时的抬手将之前水墨烟递来的草药放进口中,慢慢的咀嚼吞咽…… 话说另一边,那晚齐风他们遇袭后,经过艰苦的拼杀,终于将围追上来的士兵杀退,便急急的来追南宫傲等人的行踪。 孰知—— 当他们出现在山涧边时只看了轻陌纤瘦的身影落寞的伫立,齐风先是一愣,抬眸扫视了一圈四周,没有看到其他两个熟悉身影,不解的同时升起一丝不好的猜测。 阻止住其他人上前的脚步,他担忧的缓缓来到轻陌身侧,轻轻的拥住他的腰肢,将全身冰凉的他环在怀中,用自己的身子给他一丝温暖。 触及这滚热的温度,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轻陌一下子好似失去了全部力气,整个人瘫软在齐风的怀里,头埋进他的胸口,双臂紧紧的回拥。 须臾—— 胸口传来一片湿润,齐风皱了皱眉,伸手抬起轻陌的头,见他满脸的泪痕,一惊,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轻陌?” “他们……他们死了……” 哽咽的出声,眼角的泪水滚落的越发汹涌,轻陌空洞茫然的看着他。 “什么?他们是谁?谁死了?” 心猛然跳动了一下,齐风震惊的连连发问,睁大了双眼,紧紧的锁定住轻陌带着蓝光的眼眸,想从里面看出些一星半点玩笑,可注视了半响,他也只看到了浓浓的伤痛。 “墨烟他们坠落山崖,死了……” 任凭泪水横流,轻陌挣脱齐风擒住他下巴的手,茫茫然的看向那深不见底的山涧,抽泣着呢喃:“我们的马车冲过悬崖,南宫傲解决了那个很厉害的敌人后,才来得及救水墨烟……我们三人一同往崖壁飞去,可我上来很久依旧没见他们的身影……我正欲下去……就看见南宫将军抱着水墨烟一同往崖底坠……” 尽管断断续续,可齐风已经完全听明白了他想陈述的事,震惊的看了看山涧,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不相信南宫傲和水墨烟这么轻易就死了。 “别伤心了,说不定他们并没死,我不相信南宫傲他们就这样死了。” 心疼的抹去轻陌俊美的脸颊上的痕迹,齐风轻轻的亲吻了几下他的额头,淡淡的宽慰,实则也是在说服自己。 “会吗?这么高的……” “会,一定会。” 很肯定的打断轻陌的话,齐风扯起一丝淡淡的笑容,收紧了手臂,轻轻的亲吻着他微凉的唇瓣。 “呃……” 本就惊奇不已的看着崖边相拥的两人,此刻又见这么激荡的画面,夜楠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不由睁大了双眼看着一直被他骂酸腐的徒孙。 这……真的是他那徒孙吗? “我们去找他们好吗?” 结束一吻后,轻陌微微喘息的开口,白皙的脸上泛着诱人的粉色。 “不必。” 齐风轻轻的抚弄着他的青丝,很果决的否决。 “为什么?” 不解的看向身侧拥着自己的齐风,轻陌皱了皱眉头,不解的追问,脸上有一丝不满。 “他们会去边境找我们,若现在我们绕下去,肯定会与他们错过。” 淡淡的解释,齐风抬手抚平轻陌蹙起的眉宇,忍不住再次亲了亲他红润的唇瓣。难得怀中的人今天这么温顺,一点都不反抗。 等齐风再次放开他时,轻陌脸上的绯色更红了几分,却仍旧不忘怀疑的问道:“你不会骗我?” “绝不骗你。” 微微一愣,齐风很快调整过来,坚定的回视怀中之人探究的视线,淡淡的轻笑。 其实齐风是害怕的,他很怕他们真的下去找寻,会看见两具冰冷的尸首血肉模糊的躺在眼前。 那时—— 别说他不知道怀中之人和水墨烟的外公能否承受这样的打击,就连他自己,也无法保证还能向现在这样淡定从容。 士气低落在现下是绝对致命的,他不愿看到所有人枉死路上,只能用这样的借口能拖一时是一时。 若真的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他估算着那时他们已经到了边境,到时他就有能力保护这些人的生命安全。 当然—— 若是南宫傲两人真的如他猜测的那样——安然无事,他也就不用再为此事操心,也避免了其他人承受这刺骨锥心之痛。 “我信你。” 静静的看了许久齐风的表情,发现他并无异样,轻陌轻轻的点了点头,低低的轻语。 “嗯……” 在轻陌的配合下,齐风随便的编了个理由,在夜楠吹胡子瞪眼的嚷嚷声中,残余的众人再次踏上去往边境的路途。 只是不知道等候他们又会是怎样的故事…… 第九十七章 顺流而下(一) 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南宫傲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柔柔的搂住累极依旧还在睡觉的绝美之人的腰肢,轻轻的梳理着他如瀑的青丝。 “嗯……” 软软糯糯的嘤咛了一声,水墨烟缓缓睁开眼睛,对上南宫傲那双灼目的漆眸,好看的眉宇微微蹙了蹙,“感觉好些了吗?” 轻轻的捉住那红艳的双唇啃咬了一番,看着怀中的人白皙的脸颊上染上酡红,这才心满意足的笑道:“有你天天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敢不痊愈吗?” 羞涩的微垂了头,水墨烟抓起南宫傲的左手细细为他诊脉,确定他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淡淡的笑了笑,“我再去采点草药。” 擒住欲逃的水墨烟,南宫傲紧紧的将他禁锢在怀,冷峻的脸上勾起邪肆的笑意,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水墨烟的耳畔轻语:“不急。” “你伤还没好,别想些有的没的。” 稍稍的推拒开南宫傲,水墨烟淡然自若的缓缓撩起衣袖,抓起胳膊上红色赤练蛇慢慢把玩,挑眉警告着某个内伤刚好点就起邪念的人不要乱来。 一触及那条耀眼的鲜红色彩,南宫傲立刻偃旗息鼓,哀怨的瞪着一脸贼笑的水墨烟。 静静看着缓缓站起身的水墨烟,南宫傲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别让我逮着机会,不然有你受的。” 不以为意的瞟了一眼南宫傲,水墨烟什么也没说,轻抚了一会儿手中的赤练蛇,随即将它放在手臂上缠住,抬步钻进了身后那边树林…… 南宫傲为什么会这么怨恨那条赤练蛇呢?这事还得从五天前说起。 按说两人此时应该已经乘坐自制的木筏行在离开这片水域的途中,可天不从人愿,天上下起暴雨,水流变得湍急,不利于行舟。两人只好作罢,临时在附近搭了个小棚子暂住。 最初的两天因为南宫傲的身体不适,水墨烟不仅要常冒雨回到树林里找草药,还需要寻找食物维持两人的生活。 可水墨烟既不会武,又不会捕猎,只能找些果腹的水果使用。 还好南宫傲的身体底子很好,在配上他的药草医治,仅是两天时间,内伤就复原了大半,两人的伙食也得到了改善。 第三天清早—— 迷迷糊糊还在睡觉的水墨烟忽觉有只手钻进衣襟里,极不安分的在他敏感之处游走,当那作祟的手游移到某处时,他再也无法坐视不理。 霍然睁开眼睛,盯着将热气喷洒在颈项间的南宫傲,白皙的脸上泛起羞红,幽怨的瞪着他,淡淡的问:“你做什么?” 挣脱水墨烟的束缚,南宫傲继续狎玩着他的身子,眉宇挑了挑,露出邪邪的坏笑,不答反问:“你说呢?” “别闹,你的伤还没好。” 呼吸慢慢絮乱起来,吐出的气息也滚热了许多,绯色的脸上越发的酡红,却还没忘记阻止南宫傲的行为。 “我没事……” 南宫傲不以为意的答道,手中的动作越发的肆意,引来水墨烟无法抑制的娇喘,雪白的肌肤都透出了淡淡的粉色,越发的意乱情迷。 “看来,你也想要……” 轻轻的褪去水墨烟的衣衫,温柔的将人搂紧怀中,俯身含住那娇艳欲滴的唇瓣,辗转撕磨。 好看的眉宇微微蹙起,仅余的理智提醒着水墨烟不可以任由南宫傲继续下去,然而被撩拨起的**却肆意的叫嚣,反抗的手始终迟疑不定。 “唔……不要……傲……” 清明的水眸染上水雾,水墨烟按耐不住的扭着身子,可他依旧推拒着南宫傲,呜咽着哼哼,理智一点一点崩塌。 突然—— “嗯。” 南宫傲闷哼一声,收回刺痛的手,却看见一条血红的小蛇正咬着自己。 眉宇紧紧的皱起,漆黑的眼眸微眯,露出危险的神色,冷冷的盯住着破坏自己好事的罪魁祸首。 正欲出手,水墨烟便抢先一步夺过一直安分环住自己的手臂的赤练蛇,护犊子似的将它收起来,一边安抚了几下受惊的小蛇,一边淡淡的说道:“别伤害它。” “丢掉,马上。” 铁青了脸色,南宫傲冷冷的命令,语气中隐含了浓浓的怒气。 “我先为你疗毒。” 看着渗出黑色的污血,水墨烟皱起好看的眉宇,不理会南宫傲的话语,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散乱半褪的衣裳,温顺的窝在南宫傲的怀中,抓住那只受伤的手指毫不犹豫的放在嘴中含允。 “嗯……” 水墨烟并没有吐出毒血,而是直接吞了下去。本来盛怒的南宫傲经他这么一闹腾气也消了许多,慢慢的开始逗弄起怀中之人的灵舌。 “呼——” 好不容易摆脱南宫傲的戏弄,水墨烟重重的喘息,氤氲的眼眸不满的瞪着作祟的人,却又不能真的对他做些什么,因为他知道最后吃亏的人肯定是自己。 “你最好别再让它破坏我的好事,不然,我非杀了它不可。” 内心的怒气是消了,可南宫傲面上已经阴沉一片,冰寒着声音警告,但抚摸水墨烟的手却是截然相反的温柔。 “你不乱来,它自然就伤不了你。” 浅浅一笑,水墨烟不以为意的接口,几天相处下来,他已经摸透了赤练蛇的习性,与它相处也很融洽。 想到之前的事,水墨烟仍然忍不住暗中轻笑出声,直到听到头上传来冷冷的哼声,他才收敛了几分。 可自此后,南宫傲与那条赤练蛇就结下了仇怨,而那条蛇好像也对他有意见,总会在不适当的时候出口,破坏南宫傲的美事…… 阴雨天气在第四日的时候放晴,但地面上仍旧泥泞不堪,根本不适合行走。 南宫傲和水墨烟两人细细商议了一番,决定三天后在启程,也就是今天。 趁着水墨烟去采药之际,南宫傲稍稍运气调息,等真气运转了几个来回,他方才收敛了内息,飞身飘至湖面,轻松就抓了几条悠闲游走的青鱼又回到岸边。 升起篝火,简单的处理一下鱼,方才用削干净的木棍串好,放在火上烧烤。 时不时的翻转架在两个支撑树干上的木棍,南宫傲小心的照顾着,防止鱼被烤焦。 不一会儿—— 手中拿着四味草药回来的水墨烟闻到阵阵清香,脸上扬起迷人的笑容,淡淡的赞道:“好香。” 闻言,南宫傲侧目看向回来的水墨烟,勾起淡淡的笑意,朝着他招招手,待他走到近前,方才轻轻的说道:“回来了?先去洗洗,马上就能吃了。” “好。” 拿着药草浅笑着走湖边,绝美的容颜倒映在水中,乱人心弦的笑更添了几分诱惑。 捧起一手清水,慢慢的打理自己,须臾,水墨烟方才拾起搁置身旁的草药仔细清洗。 “可以吃了,墨烟——” 将鱼立在火堆旁,南宫傲站起身子走到水墨烟的背后,温柔的环绕住他的腰肢,撩起一支青丝细细把玩。 “好。” 停下手里的动作,小心的将洗干净的药草收进衣袖中,站起身,反手搂住南宫傲的肩膀调转身子,任由南宫傲将自己抱回火堆旁…… 凉风习习,碧波荡漾,一支孤筏顺水而下。 “都这么几天了,不知外公他们怎么样?我很担心他们。” 挽起裤腿,将白皙的双腿伸入水中戏玩,水墨烟含笑着叹息,绝美姿容宛如谪仙下凡。 “算算时间,他们该到青州了,那里的抚台刘晨曾是我的旧部,但心术不正被我撵出去军队,但因他是太子娘家的远房亲戚,所以被太子力保,做了青州的抚台。” 略微思忱,南宫傲走到水墨烟的身边将他搂回木筏,淡淡的开口,好看的眉宇微微蹙起,显然他被某些事情困扰住了。 闻言,绝美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清明的双眸对上南宫傲的黑瞳,水墨烟轻轻的问道:“那他们岂不是危险?” “没事,齐风会乔装混过去或者绕开青州,从通州过去,更何况辛泷跟在他身边,你外公也不简单,就算遇到点小麻烦,他们也能一一应对的,倒是我们俩,孤身在外,现在没遇到官兵还好说,可出了这树林之后呢?一旦撞上,我们比齐风他们还危险百倍。与其担心他们,不如想想,该怎么避过士兵的搜捕好。” 点了点水墨烟的鼻尖,南宫傲浅浅的笑道,语气却是很轻松淡然的,全不像他嘴里所说的紧张。 知道自己不会武,保护不了自己是硬伤,想弥补这个缺陷也来不及了,水墨烟也不纠结,脑中当真认真考虑起南宫傲的话来,思索了一会儿,问了一句毫不搭边的话来:“那天到底是哪路人马围堵我们?” “太子,而且是你父亲亲自领队而来。” 微微一愣,南宫傲就开口回答了水墨烟的问题,也没问他突然提及这的原因。 “竟然是他。” 清明的双眸睁大了几分,有些震惊的感叹,但很快水墨烟就平复了。 “那天我本来以为是就近城池某个皇子党羽所为,但我一出马车就跟他对上了,尔后你外公也追了出来,一见到他就直接凌厉的出手,我见此也就不再插手退了出来,解决了几个士兵后就看见有个副将潜到马车那里,我立即飞身过来,与他厮打起来,没想到他竟然用剑刺入马屁,导致拉车的马受刺激疯跑前行。” 慢慢的回想着那天的场景,南宫傲拥住水墨烟腰肢的手紧了紧,显然他对那天的事还心有余悸。 “我本想先救你出去,但那副将似乎猜出了我的意图,哪怕被我重伤也依然缠住我的脚步,直到那马车从大路绕上了山径,几次颠沛,我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接近些,那受伤的马已经冲出了山涧,后面的事就不用我说了,你都知道。” 轻轻的落下一个浅吻,南宫傲结束了说话,撩起水墨烟的一支青丝细细把玩,冷峻的脸上勾起淡淡的笑容。 还好老天待他不薄,那么惊险的遭遇,他和最心爱的人都还活着,还能这样相拥相守,真好。 “那天……” “都过去了,以后我会一一讨回来的。” 猜出水墨烟想说什么,南宫傲打断了他的话,风轻云淡的宣布,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芒。 “嗯。” 嘴角勾起灿烂的笑容,水墨烟回拥住南宫傲的腰肢,沉溺在属于他们两人独有的幸福中。 许久—— 水墨烟淡淡的出声:“其实我之前有看过关于易容术的书,但一直没有机会尝试,也不知可不可行。不如等出了这片树林,我来试试。”微扬起头,清明的双眸熠熠生辉的看着南宫傲,等待着他的回答。 “出去再说。” 他怎么舍得怀中之人冒一点险? 可触及那么耀眼的视线,南宫傲又不忍直接拒绝,只能先敷衍过去…… 在他们两人悠闲的顺水而流的时候,一队身着布衣的人正穿过这片丛林,搜索他们两人的踪迹,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搜查他们两人的尸体。 他们首当其冲要找的地方就是山崖的正下方的树林。 在那里,他们找到了坠落下来已经断气的马匹尸体和已经破败到看不出原貌的马车。 往前再走一小段距离,他们又看到了被南宫傲杀死的那个副将尸体,不过已经摔得血肉模糊,若不是认出他身上的那身衣服,只怕谁也不知道他是谁。 将四周仔细翻查了一片,十几个人汇聚一处,其中一人恭敬的行礼这群人中一个身穿青色衣裳长相平凡的中年男子禀报道:“将军,没有南宫傲的尸体。” “再搜。” 眉宇紧紧的拧起,抬头看了看头顶上方纵横交错的树枝,暗暗感叹——若不是接到任务来此,谁也不知道那深不见底的山崖下竟然是这样郁郁葱葱的树林。 “是。” 十几人再次四散而开,搜查的范围也比之前的要大了一些,但他们心里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凶猛野兽,虽然到了这树林的深处后没再瞧见那些动物的影子,可谁又能知道这里面没呢?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即便武功再高,也只有死的份。 因而—— 在众人的心里,南宫傲和水墨烟已经死了,至于找不到尸体,在他们无限的遐想中,默认为被某些野兽吞吃了。 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南宫傲在搂住水墨烟身子后,将他护在身上,下坠的时候被树枝挂住了衣服,缓解了他们掉下去的重力,等衣服被树枝划开,他们这才一层一层的掉到地上。 而水墨烟因为一直被南宫傲很好的护在怀里,所以基本上没有受什么伤,可南宫傲就不同了,不仅一下下撞在树杆上,还在落地时,承受了两个人的撞击力,这才导致他受了很重的内伤。 也只能说,上天太眷顾他们了,所以在他们耽误七八天的时间里,这群人也没能赶上。 当然,这里面包含了一些特殊原因,那就是他们不知道这片树林其实暗藏玄机。 若从外围闯进来,那么就会遇到非常凶猛的野兽攻击,若你实力不够,那只能葬身在群兽爪牙下。 但越往深处,那些凶猛的野兽却越少,可这不代表这里不存在危险。 相反,它更加危险。 就像水墨烟一不小心深陷沼泽一样,这种无形的危险布满了这片树林的深处。 自然,这里面也有动物生活,如同水墨烟收养的赤练蛇一般,它们都极具危险,又隐藏在暗处,一个不注意就会被攻击,而你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群人能够来到现在的位置,不得不说他们每个人的实力都很强,只不过即使来到这里,也注定他们会一无所获。 持续几天的大雨,将许多痕迹都冲洗干净,除非这群人能跟水墨烟他的运气一样好,找到那个瀑布…… 第九十八章 顺流而下(二) 这十余人在这树林里转悠了两天,在折损了三人后,竟然也误打误撞的找到那瀑布边,很快几人就发现了南宫傲和水墨烟两人搭建的小窝,更看到了烧火的痕迹。 “你看,将军。” 一人将未吃完已经布满苍蝇的鱼骨挑起,满脸的兴奋的嚷嚷,全没发觉此时的他做这个举动有多么可笑。 “看来我们都低估了他。” 在这恐怖的树林里待了这么多天,每个人的心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很怕一个不注意自己就一命呜呼。 现在终于有所收获,活下来的人都只顾着开心,哪儿还会在意可不可笑? “可将军,南宫傲人在哪儿呢?” 终于从愉悦的情绪中跳脱出来,一人环顾了一眼四周,根本看不到一个人,不由疑惑的问出声。 “对啊,他人呢?” 经他一提醒,其余的人也发觉了问题的关键,纷纷四散搜索,可等待他们的只有失望,此时南宫傲和水墨烟早就飘荡在河流上,顺水而行了。 “将军,你到那处看看,或许能知道他去哪儿了。” 很快就有人奔回来,对那中年男人轻语了几句,便见男人抬步往那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这些树不像自己断的,而是被人运气砍的,这横切面太平整了。”细细打量着一节节树桩,中年男人一边思考着,一边淡淡的说着,“一下子砍了这么多树,看来南宫傲必然是做了木筏顺水走了,我们现在必须马上去追,即便追不上,也要先离开这片树林,再想办法通知国师。” 暗道一声不好,中年男人立马站起身,召集其他人聚过来,简单的说了几句,立马吩咐人砍树做木筏,也像南宫傲和水墨烟一样,顺水去追赶他们两人的行踪了。 只不过—— 直到这一刻,他们都不知道南宫傲并不是一人坠崖,这也为之后他们这方数次与要抓之人擦肩而过…… 另一边,压根不知道有人追捕的南宫傲和水墨烟在悠然漂流了两天后遇上了危险。 “小心——” 看着那血盆大口向着南宫傲肩胛处咬去,水墨烟惊恐的出声提醒,浑身如坠冰窖,僵直了身子,动弹不得。 然而,只见—— 内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南宫傲一个闪身,避过那致命的攻击,强劲的手臂一揽水墨烟纤细的腰肢,带着他躲开那张血盆大口的主人越发暴戾的攻击。 “墨烟。” 站定的南宫傲发现怀中的人全身僵硬,脸色苍白,有点担忧的出声唤了一声,可他不敢多做分神,只因那张大嘴又朝着他所待的地方攻来。 “傲,怎么办?”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温度,水墨烟回过神来,看着已经被毁的支离破碎的木筏,不由越发慌乱,紧紧的抓住南宫傲的衣襟,担忧的低喃。 “别怕,有我呢。” 一边闪躲着,一边轻轻的拍了拍水墨烟的脊背安抚着他,南宫傲神色淡然的看着脚下四散开的浮木,再三衡量,终于下定决心,双臂紧紧的搂住水墨烟,一提气,踏着那些浮木快速朝着岸边飞去。 他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体型肥硕的河马,而且还是一群暴怒中的,见到他们的木筏直接击了个粉碎。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南宫傲方才停下脚步,微微喘息了几下,才将怀中的人放下。 “那……那是什么?我从来……从来都没见过它们。” 水墨烟恢复了几分血色,混沌的脑子也清明了许多,但仍旧心有余悸,窝在南宫傲怀中的身子止不住的轻颤,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不清楚,我也没见过。” 轻轻的抚摸着颤粟的水墨烟,南宫傲在脑中搜索着,好像有那么个印象,可太模糊了,他也记不清在哪儿看过。 “太可怕了。” 抚了抚胸口,压下内心的惊慌,水墨烟由心的感慨一声,回拥住南宫傲的身子,感受着他的气息,好像这样就能让他安心,有勇气面对一切。 “走。” 南宫傲并不像水墨烟那么乐观,浓密的剑眉微微皱在一起,淡淡的说,隐隐他觉得事情并没这么简单,为以防万一,他已经抽出隐在腰间的宝剑,紧紧的握在右手里。 见他如此架势,好不容易安下心来的水墨烟忍不住再次提起心,紧张的问:“怎么了?” “没事。” 轻轻的在水墨烟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浅吻,南宫傲神色淡然的安抚。 突然—— 深邃的眼眸微眯,冷冷的扭身看向身后不远处,浓郁的煞气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将水墨烟往身后一拉,手中的利剑横在身前,高度戒备。 一见他反常的举动,水墨烟大气不敢出,两只清明的眼眸顺着南宫傲的视线看去,只见不远处的草丛晃动的很不寻常,却又看不到隐藏其间的东西。 不自觉的伸手拽住南宫傲的衣襟,轻咬着下唇,满脸恐惧,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慌乱,因为他相信身前的人。 “不会有事的。” 南宫傲好似背后也长了眼睛般,轻轻的拍了拍水墨烟,在那晃动越来越近的时候,一转身,环住水墨烟的腰肢,提气飞上树干,静静的观察。 当看清造成草丛晃动的元凶时,饶是他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很快他就平复了情绪,不再迟疑,带着水墨烟,几个闪身,远离了之前的那处地方。 不为别的,只因那奔来的是一群长着长长獠牙的野猪群。 又是一番奔波,好不容易停下脚步坐在树干上,两人已经气喘吁吁了,南宫傲贴心的将水墨烟搂在怀中,让他能够舒服一点。 不敢轻易尝试在地面上休息,衡量一番,最终还是觉得树上比较安全,毕竟会爬树的动物少之又少。 “傲,我突然觉得这个树林好奇怪。” 懒懒的靠着南宫傲,水墨烟淡淡的出声,秀美的眉宇紧紧的蹙起。 “我也发觉了。” 若是现在他还发觉不了的话,那南宫傲也白活这么多年了。 “要赶快离开这里,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危险,我好怕,傲。” 忍不住伸手环住南宫傲的颈项,将身子更紧的贴着他,水墨烟担忧的轻喃。 与死亡擦肩而过这么多次,他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裂。 真的。 他已经承受不住更多的刺激,尤其是只能看着身边的人陷入危险中,而自己却帮不了任何忙,水墨烟就恨自己,更恨那个导致今天这种状况的男人——他的亲生父亲——水无痕。 “别怕,我们很快就能出去,然后去找你外公他们。” 收紧了手臂,南宫傲淡淡的安抚,可他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能够安全离开这里。 这片树林……太诡异了。 突然—— “咦?” 水墨烟轻哼了一声,松开了环住南宫傲颈项的手,撩起藏有赤练蛇的那只手的衣袖,惊奇的看着那莫名变得兴奋起来的小红蛇。 只见—— 它不停的扭动着身子,红红的蛇信一吞一吐,昂起的头锁定着水墨烟右手边的方向。 “它怎么了?” 南宫傲稍松开水墨烟几分,看着它反常的举动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清楚。” 在水墨烟说这话的时候,他手臂上的赤练蛇好似终于按耐不住了,一下子窜了出去,直接朝着之前一直盯著不放的方向而去。 “我们跟去看看,傲。” 没想到会突然来这么一出,水墨烟有点着急的嚷着,伸手拉着南宫傲就要站起身。 很快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竟然忘了此时他们是坐在树上,哪经得起他这么闹腾,身子摇晃个不停,还好南宫傲反应快,一把就将他搂进怀中,然后慢慢的站起身子。 “看你急的。” 对于那条跟他积怨多时的赤练蛇的离开,南宫傲是无比愉悦的,他根本就不希望它再回来破坏他跟水墨烟,故而此刻自然也不着急去找。 “快点带我去,傲。” 可水墨烟却是焦急的,这么几天相处下来,他已经接受了它的存在。 “好,但是你得先亲我一下。” 趁某些碍眼的动物不在,南宫傲邪恶因子窜了上来,靠在水墨烟的肩头耳语。 “你——” 恼怒的瞪着一脸邪肆笑容的南宫傲,水墨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没想到这个时候,眼前的人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要快哦,不然等会儿我也找不到那条蛇了。” 含笑的欣赏着连生气都美的赏心悦目的水墨烟,南宫傲调侃着,深邃的眼眸瞟了瞟游走在树枝上穿行的红色身影。 实在懒得去计较眼前这男人时不时冒出来的让他羞窘不已的想法,水墨烟殷红的唇瓣直接贴了上去,真的就亲了一下南宫傲。 “现在可以带我去了。” 两唇一分开,水墨烟淡淡的说道,白皙的脸上已经飞上了一丝粉色。 “好。” 南宫傲也不迟疑,直接带着他朝着赤练蛇的方向追去。 很快—— 他们两人就被眼前所看到的场景惊呆了…… 只见—— 数千计的毒蛇或挂在树上,或游走在草地上,纷纷吐着红红的蛇信,有的更是相互纠缠。 水墨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直窜进他的心房,冻得他浑身僵硬冰寒。 “呼吸。” 耳边传来一股温热的气息,唤回水墨烟几分神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觉得那窒息感消退了不少,他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竟然被惊吓的忘了呼吸。 “傲……” 浑身瘫软在南宫傲的怀中,水墨烟双臂紧紧的环住他的颈项,低低的唤着那能让他安心的男人的名字。 搂紧水墨烟的腰肢,轻轻的安抚着他惊骇的心,见他稍稍平复了情绪,南宫傲方才开口说道:“你看那。” 闻言,水墨烟侧过头,顺着南宫傲的视线看去,隐约能够看见一条浑身血红的细小身影缠在这蛇群的上方,嘶嘶的吐着蛇信。 “我的赤练蛇?”不确定的回头盯着南宫傲问道。 “嗯。” 点了点头,南宫傲轻应了一声,视线却一刻不停的注视着前方这一片毒蛇的情况,尤其是那纤细的红影。 “它在那干什么?我要怎么救回它?” 水墨烟好看的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焦急的连连发问,尤其是在看到眼前这一片每条蛇的体型都比赤练蛇不知大了多少倍的蛇群,他就越发的担忧。 {~文}“别急,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 {~人}已经看出了些许端倪,南宫傲淡淡的出声宽慰着水墨烟,示意错愕的他自己去看。 {~书}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水墨烟也看出了不寻常之处,不由疑惑的问道:“怎么会这样?” {~屋}“我也不知道,要不跟这片树林的环境有关,要不就是这些动物本能的以强者为尊,我觉得眼前这样的情况比较像我说的第二个可能。” 收回视线,南宫傲淡淡的吐出自己的猜测,忍不住又看了看那条待在水墨烟手臂上好多的赤练蛇。 “我也觉得像,可这……可能吗?”它那么小,好像其它蛇一口就能吞了他似的。 水墨烟附和的点了点头,忍不住小声嘀咕,暗暗的悱恻着那条看起来实在与强者靠不上边的小红蛇。 “它们走了。” 没有回答他的话,南宫傲敏锐的观察到眼前的蛇群的动向,低低的对水墨烟的轻语。 “啊?” 显然沉溺在自己思绪中水墨烟有点反应不过来,愕然的扭头看向缓缓向远处游走的庞大蛇群,越发的惊诧。 “它回来了。” 不满的看着游走回来的赤练蛇,南宫傲酸酸的哼道,心里恨不得将它剁成十八段。 但再见过刚才那一幕后,他也仅仅是在心里想想而已,他可不想这条蛇莫名其妙偷袭他一下,那可不是好玩的事。 “你回来了。” 对南宫傲的想法并不清楚的水墨烟紧绷苍白的脸上终于柔和下来,扬起淡淡的笑意,抬手将赤练蛇抓起来,轻轻的抚弄了几下,就让它回了自己的手臂处。 “我们快走,希望天黑之前能够出了这片树林。” 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几分,南宫傲没想到水墨烟竟然会对着一条蛇笑的这么迷人,冷冷的哼了一声,不由分说的带着他继续赶路。 来不及反应的水墨烟本能的双臂攀住南宫傲的肩头,然后任由他带着自己在各个树枝上窜来窜去…… 另一边,齐风一行人行进了也不如意,虽然那日夜楠击退了水无痕,但他们一路上还是会时不时遭遇攻袭。 这日—— 他们一群人憩息在临近拗拢山山脚下,暖暖的火光让疲惫不已的众人很快就陷入了深眠中。 “嗯……” 偶尔会听到几声鼾声和翻身的动作,齐风却没有睡意,拿着一根拨火棍拨弄着火堆,时不时填几根干柴进去。 “老实告诉我,我外公和那臭小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静谧的夜色被这突兀的声音打破,齐风身子一僵,却很快就收敛了情绪,淡淡的看向身侧不知道何时靠近的夜楠。 “他们先行一步部署,好接应我们。” 用这几天一直使用的借口回答,齐风收回视线,继续有意无意的拨弄着火堆,惹来烧的很旺的柴火不时发出“噼啪”声。 “你这借口骗骗他们这些人还行,我老人家可不信你的鬼话,要真如你所说,我们现在就不会遭遇这么多次的袭击,而且你也不会在这里犹豫不决。别以为我老人家人老了,眼睛就不好使了,马上就到青州地界了,只要穿过去,你就可以直达边境,到时候你就安全了,可你却硬要在这紧要关头在这拗拢山休息一晚,别告诉你是为了让大家养精蓄锐。” 夜楠一听齐风的话,立马连珠炮似的喋喋不休,直将齐风炮轰的一无是处,满头黑线。 实在太……彪悍了。 默默的为南宫傲和水墨烟两人默哀了三秒钟。 “夜神医你……你先喘口气。” 忍不住嘴角抽搐,齐风抬手拍了拍夜楠的肩膀,抬眼扫了一圈四周依旧还在昏睡的众人,暗暗松了口气。 现在这种情况他还真不能将事情的真相公布于众,不然接下来的路程他们会举步维艰,甚至全军覆没。 “我老人家没事,你要是不老实告诉我,我家外孙跟那个臭小子哪儿去了,我跟你没完。” 注意到齐风的举动,夜楠尽管依旧管不住自己的那张嘴,但明显将音量压低了许多。 “到那边去,我跟你说。” 头疼的抚了抚额头,齐风权衡再三,这才率先站起身,示意夜楠跟自己走。 明白齐风的打算,夜楠不磨叽,直接站起身,快步跟着齐风走到距离那群人稍远的地方,然后就静静的等候着他给自己想要的答案。 “并非刻意隐瞒,只是我现在也不能确定。” 沉默了半响,齐风有丝歉疚的对夜楠鞠了一躬,这才淡淡的出声,打破这份沉寂。 “说,不管什么结果,我只想知道真相。” 微微皱起眉头,心一沉,夜楠隐隐猜到了一些,稍稍平复波动的情绪,淡淡的接口。 “那日……其实他们的马车坠下山崖,南宫傲为救病重的水墨烟,双双掉了下去。” 整理了一下头绪,齐风也不再隐瞒,简短的说着,他相信眼前这位看似疯疯癫癫的老人能够明白他的话。 先是一惊,错愕的看着齐风,见他神色除了伤痛并无其他,夜楠强压下内心的悲痛,淡淡的出声确定着:“所以……他们已经死了?” “这我说不好,山涧有多深,下面有什么,我一无所知,尽管我也不相信南宫傲他会这么轻易死了,但悬崖下的变数太大,我不敢妄自猜测,空给您一个希冀。” 不像跟轻陌对话的方式,齐风基本上都是很直截了当的给出答案,从夜楠这么快就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就知道眼前的人并非外表表现出来的那种人。 想想也是,若真是那种喜怒形于色的人,又怎么可能有他这样不凡的成就,更不会这么长时间的活在世间。 名声在外,难免被人记恨寻仇,而这么多年来,他几乎鲜有耳闻关于他的消息。 能做到这一点,没点真本事,可能吗?自然不可能。 明白齐风话中的隐意,尽管悲伤,但夜楠还没有丧失理智,心知那南宫傲很在意眼前这个人的生死,而自家外孙更是对轻陌关怀备至。暗想若那两人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就替他们完成这个心愿。 思及此,夜楠轻轻的说道:“我会将你们安全送到边境,之后若是见不到我外孙他们,我再返回去找,死我要见尸。” “谢谢。” 由心的道谢,不管夜楠是出自什么原因考虑,能在这时候帮扶他,齐风都知道自己应该感谢他。 因为他太清楚夜楠没义务出手帮他,更何况是在知道自己亲外孙可能已经遇难的情况下。若此时他要走,齐风也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只是没想到他会…… “我只是为了我外孙和那小子而已。” 根本不买齐风的面子,夜楠冷冷的哼了一声,一甩袖子转回了火堆旁。 无语的摇了摇头,静静的看了看那在火光的映衬下佝偻了几分的苍老身影,齐风真心的表示敬佩…… 天色微亮,他们这行人草草的吃过早点,几番商量后,他们决定冒险直接穿过青州。 原因很简单,因为越危险的地方反而越安全,猜测那些追杀他们的人,必然没想到他们的胆子会这么大,敢从最危险的地方过去。 事实上,也幸亏齐风他们没有改变路径往通州去,否则等待他们的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 水无痕被夜楠重伤逃走后,得知南宫傲坠崖的事,料想他们实力大减,又接连被他调配的官兵追杀,体力士气都处在最糟糕的状态,肯定不敢再冒险。 所以—— 他便在通往边境的通州布下天罗地网,只要齐风等人出现,那就必死无疑。 可他万万没想到齐风等人竟然会冒险走进青州,从那里去往边境,以至于他满盘计划全部落空。 而最让他气愤的是,后来无意中还听说南宫傲和水墨烟就是在他重兵把守的通州溜走,破坏了他的阴谋…… 这都是后话,先不去细说,继续说回仍旧还在那片诡异的树林里穿行的两人。 真可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被南宫傲带着穿梭在棵棵大树之间,水墨烟整个人头晕眼花,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全凭搂着自己的人做主。 “吼——” 突然一声虎啸阻断了两人的步伐,也震回了水墨烟混沌的思绪,震惊的四处张望,奈何天色慢慢暗沉下来,他目力被限,看不到发出那种令人胆寒声音的正主。 忍不住拽住南宫傲的衣襟,将自己与他能够贴的更近一些,以此来平复那颗乱跳的心,“傲,现在怎么办?” “你在这里等,我去去就来。” 小心的将水墨烟的身子放在树干上,南宫傲凭借自己本能对危险的感应搜索着四周,突然在距离他们很近的一棵树下的草丛中对上一双冒绿光的眼珠,紧了紧手中的利剑,浑身散发着冷厉的杀气。 “别去。” 水墨烟猜到南宫傲要去做什么,连忙慌乱的伸手去抓他,口中焦急的阻止。可南宫傲速度比他快一步,矫健的身子已经飞下了树,向着那两点幽光奔去。 “吼——” 又是一声虎啸,紧接着水墨烟便听到下方传来厮打的声音,好看的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 天色越来越沉,这对南宫傲很不利,而从刚才的虎啸声中,他多少能判断那只隐藏在草丛中的老虎受伤了。 “吼——” 被惹怒的老虎攻击的越发厉害,好几次差点就碰到了南宫傲。所幸的是,尽管看的不清楚,南宫傲却有着敏锐的感觉,加之手上又有兵器,与这老虎缠斗的时候并不落下风。 “嗯……” 天彻底暗下来,浓浓的血腥味充斥鼻翼,忽而一声闷哼传来,坐在树上焦急等候的水墨烟心“咯噔”一下,越发的心急害怕,隐隐有要跳下去的冲动。 “傲。” 有一刻的安静,水墨烟慌乱的喊了一声,祈祷着不会想他猜的那样。 “我没事……” 低低的声音回答,随即又是新一轮的打斗,但水墨烟的心却稍稍放下了一点。 还好。 “吼——” 在一声惨厉的虎啸声后,水墨烟只来得及感觉到腰肢一紧,那熟悉的气息伴着淡淡的血腥味从身后传来,抚顺了他悬着的心。 “傲,你受伤了。” 转过身,凭借着过人的嗅觉,水墨烟很轻松就找到了那被老虎抓伤的位置,触手一片粘稠。 “没事,小伤。”不以为意的抓住水墨烟那只手,淡淡的回道:“那虎死了。” 毫不犹豫的撕了一块衣摆,小心的为南宫傲包扎受伤的肩头,水墨烟淡淡的感叹道:“何必呢?我们在树上,它又伤不到我们。” 任由水墨烟为自己包扎,南宫傲冷峻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耐心的解释:“别小瞧了它,它可有惊人的跳跃能力,我就曾经看到过老虎挑起咬住跳窜的山猴,万一等天色全暗下来后,它突然攻击,你我岂不是更加危险?” “看你伤成这样,我又帮不了忙,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温柔的包扎好伤口,水墨烟任凭南宫傲将自己搂进怀中,忧伤的感叹,绝美的脸上染满伤愁。 “谁说你没用,你不是治好了我的内伤吗?若非如此,今天我们就要落入虎口了。再说……” 忽而贴近几分,南宫傲在水墨烟的耳边轻语,只引来怀中之人羞红的双颊。 “没个正经。” 好不容易等南宫傲说完,水墨烟绝美的双颊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羞恼的嗔道。 “我说错了吗?” 紧了紧双臂,南宫傲满脸无辜的轻问。 “哎……没错没错。” 水墨烟发现与身后之人斗嘴自己只有输的份,轻叹一声,翻身给了南宫傲一个浅吻,封住那张挂起邪笑的薄唇。 “唔……” 到嘴的美味南宫傲岂能轻易放过? 在水墨烟正要离开的时候,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湿滑的灵舌撬开水墨烟的贝齿,死死的缠住那欲逃的香舌,加深了这个吻。 “嗯……” 意外的,水墨烟并没有挣扎,任由南宫傲予取予需,甚至不着痕迹的将手臂里的赤练蛇撵到了一边。 “你……” 觉察出怀中之人的主动,南宫傲愣了愣,推开几分水墨烟,疑惑的低喃,粗沉的热气宣誓着他此刻的状态。 “不想要?” 勾起迷人的笑容,水墨烟双臂环住南宫傲的颈项,媚眼如丝的看着他,吐气如兰的撩拨着眼前的人。 “可……” 不是不想,但一想到这里的环境,南宫傲迟疑了,他可不想水墨烟难受。 “傲……” 水墨烟低低的浅笑,纤细的手指慢慢的褪开南宫傲的衣衫,温软的唇瓣游走于那精硕的腹肌上,满意的感觉到眼前的人绷紧了身子,呼吸越发灼热了几分。 将青丝往身后撸了撸,水墨烟缓缓的解开自己的白裳,整个人窝进南宫啊的怀中,双臂紧环住他的肩头,让两人贴的更紧。 “这是你挑逗我的。” 轻轻的啃噬着水墨烟雪肌,南宫傲手指游走在他敏感周身,再也无法压制自己的**。 “嗯……傲……” “墨烟……” 让人面红耳赤的喘息顿时响起,令满林的动物闻之也羞涩的躲起来。 一阵颠鸾倒凤后,水墨烟软软的趴伏在南宫傲的胸口,软软的出声问道,他可没忘记之前身侧的人在自己耳边说的话:“喜欢吗?” “……没想到如此热情的你是这么的让我欲罢不能……” 收紧了双臂,南宫傲心满意足的感叹,轻柔的打理着他凌乱的衣衫和青丝。 “别在为我受伤了,傲……” 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找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继续窝着,尽量不压倒南宫傲的伤口,低低的叹息一声,合上眼睛,沉沉睡去。 “何苦为难自己呢?” 静静的打量着怀中绝美的容颜,南宫傲低低的叹息,他岂会不知道水墨烟这样做的原因,可他抵挡不住他的诱惑。 “嗯……” 身上的黏腻让水墨烟睡的并不安稳,好看的眉一直紧紧的锁在一起,时不时会挪动身子,轻咛出声抗议。 “哎——” 根本没有睡的南宫傲看着怀中乱动的身影,轻轻的叹息一声,轻柔的抱起他,足尖轻点,朝着河流的方向飞去。 “唔……” 冰凉的水包裹住水墨烟的小腿时,沉睡中的他一下子清醒,闷哼一声,茫然的看着四周。 “别怕,我只是帮你清洗一下。”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水墨烟慌乱的心平复下来,僵硬的身子放软,温顺的靠在南宫傲的怀中。 深夜的河水是冷冽的,水墨烟的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往南宫傲的怀中钻了钻,但头脑却清醒了不少,有点紧张的问道:“怎么跑来这河边?很危险。” “放心,我刚四处看了,这里没那种动物。” 一边快速但不失温柔的为水墨烟清洗着身子,一边低低的回答他的担忧。 “那就好。” 白皙的身子被冻得更加雪白,水墨烟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由南宫傲搂着他回到岸边贴心的为他穿上衣裳,然后在一个闪身消失在这月色挥洒的河岸。 若不是白天在河中遭遇到那样印象深刻的攻击,他们两人必定会选择在这样美丽的河边休息,毕竟树林里潜在的危险远比这里多。 天色放明,那条不知道跑去哪儿的赤练蛇终于游了回来,很自觉的钻入水墨烟的衣袖里,紧紧的缠住他的手臂。 “啊——” 突然的冰凉感觉让水墨烟忍不住惊叫一声清醒过来,而连带着,他身后的南宫傲也被他吵醒。 “怎么了?” 浓密的眉宇紧紧的皱起,着急的询问,漆黑的双眸上下查看着水墨烟的情况。 “没什么,小赤回来了。” 淡淡的自嘲一笑,撩起左手衣袖,露出里面鲜红的赤练蛇,跟南宫傲解释着。 小赤,是水墨烟在收养这条赤练蛇的第二天为它取的昵称,只不过这名字能用到的时候很少。 “我去弄点东西,你在这里等我,吃过东西我们再走。” 冷冷的瞪了一眼那惊扰了心爱之人睡觉的小红蛇,南宫傲调整了一下姿势,缓缓站起身,交待了一句,飞身离开。 “真是,居然跟一条蛇吃醋。” 淡淡的叹息一声,水墨烟想起昨晚南宫傲与老虎缠斗的事,忍不住将身子往前倾斜了一点,抬眸去搜索那只死虎的尸首。 “嘶——” 当看到那被南宫傲击的血肉模糊的虎尸时,水墨烟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南宫傲会受伤。 只见—— 那虎尸身形庞大,四肢更是强劲有力,硕大的脑袋上露出那醒目的“王”字,张开的嘴中是尖利的牙齿,森白吓人。 不过—— 现在它早已没了生息,甚至可以说残败不堪,肚子被南宫傲的宝剑划开了一条长长的裂痕,散落一地的内脏,浓浓的腥味令人作呕。 “别看了,你脸都苍白成什么样子了。” 腰肢被人一揽,水墨烟的身子整个被人提起,还来不及反应,他就被远远的带离了此地。 “傲。” 好看的眉宇蹙在一起,水墨烟一把扯开南宫傲的衣襟,几下就将昨天他包扎的布条拆掉。 立时—— 四道触目惊心的抓痕袒露出来,看的水墨烟又是倒吸了一口气,心疼的抚摸了一下那已经结痂的疤痕。 “还说不痛,傻瓜。” 若不是亲眼所见,水墨烟怎么会想到南宫傲是与那么一只健壮的成年老虎搏斗? “你昨天已经抚平了我的痛,好了,快点吃东西。” 递给水墨烟一个鲜红的水果,南宫傲浅浅的笑道,冷峻的脸上布满柔情。 哭笑不得的看着手里拿着的红色果子,水墨烟挑眉问道:“笨蛋,你要给我下毒吗?”但心里的阴霾却因此一扫而光。 “啊?有毒?” 认识的这些植物自然比不上水墨烟,南宫傲听闻他的话,立马一把拍掉那个看起来美味可口的红色果子,心有余悸的看着水墨烟。 “那是蛇珠,剧毒。” 翻了翻白眼,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南宫傲,他好像不是一次两次告诉过眼前这个冷峻的男人自己百毒不侵,就算那果子在毒,好像对他也没有危害。 不过看到他那么担心自己的神色,水墨烟的心很暖很暖,忍不住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浅吻。 “对不起,我只是看它很漂亮,就采了回来。” 微微一愣神,南宫傲伸手将人揽进怀中,很是歉疚的道歉。 “我又没怪,你道什么歉?再说,它对我没用。” 浅浅的抬手轻抚过南宫傲菱角分明的脸庞,水墨烟低低的浅笑,耐心的挑选着南宫傲带回来的果子,将可吃的不可吃的分开,但有些却被他收了起来。 “你收那些果子做什么?” 待水墨烟把不能吃的全部扔掉后,南宫傲这才问出自己的疑惑。 “做药。” 拿起一个很丑的青果喂进南宫傲的嘴里,水墨烟风轻云淡的丢出一句,自己拿起一个橙黄的果子吃起来。 “好酸。” 想吐出嘴里酸涩的果子却被水墨烟阻止了,艰难的吞咽下去,南宫傲浓密的眉宇紧紧的拧在了一块,哀怨的看着一脸浅笑的绝美佳人,抱怨出声。 “它对你的伤有好处。” 好似奖励般再次拿起第二枚青果喂进南宫傲的嘴里,水墨烟淡淡的解释,清明的眼里闪过一丝精芒。 “还来?” 咽下第二个后,瞧见水墨烟拿起了第三枚,南宫傲开始不淡定了,躲开伸过来的手,眉峰挑了挑,暗暗后悔自己怎么采了这么多回来。 “我吃,你怎么这副表情?” 好笑的将那枚果子含进嘴里,水墨烟调侃着,顺手将一枚鲜红的水果喂给南宫傲吃。 随后,水墨烟基本上都会挑选味道极好水果让给南宫傲,而自己则吃剩下来味道不怎么样的果子。 “你吃。” 再水墨烟又递来一个果子时,南宫傲摇了摇头,反手将那果子喂进水墨烟的嘴里,强劲的手臂揽起水墨烟的腰肢,飞速的闪离了这里,朝着这片树林的边缘奔去…… 第九十九章 隐逸村 “傲,我们出来了。” 惊喜的看着眼前豁然开朗的场景,水墨烟激动的抱紧了南宫傲,愉悦的呼喊着。 “嗯。” 同样满心欢喜,冷峻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挽住水墨烟腰肢的手也紧了紧。 “嗯……救……救命……” 就在两人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行动时,一声声的求救声传入他们二人的耳中。南宫傲和水墨烟不由对视一眼,各自闪过一丝迟疑。 “救……救救我……” 似乎感应到了他们两人的存在,那呼救的声音大了许多,水墨烟好看的眉宇皱了起来,可他不敢贸然决定。 “去看看。” 瞧出了水墨烟的犹豫,南宫傲浅笑的拉起他的手往声源处走去,反正就算身边的人不同意,他依然要去探上一探。 世上会有这样巧的事? 他可不相信。 很快—— 两人就找到了那个人,看到那人的神色时,南宫傲微微一愣,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稍纵即逝。 睁开南宫傲的束缚,水墨烟蹲下身,看着眼前满脸苍白,唇瓣泛起一丝青黑,手指甲也是漆黑的男人,绝美的脸色一沉,“傲,快走开。” 闻言,南宫傲浓密的剑眉紧皱,却并没有走开,冷冷的追问:“怎么了?”也觉得事情似乎比自己想的更复杂。 “他患了瘟疫。” 水墨烟不由分说的推拒着南宫傲远离这个人,声音都变冷了。 “那你跟我一起走。” 伸手抓起要往回走的水墨烟,南宫傲不容拒绝的说道,拉起他就要离开。 “我想看看他患的是何疫病,是否还有救,另外,我想了解一下,前面是不是有其他病患。” 甩开南宫傲的手,水墨烟一脸坚定的开口,脑海中不停的搜索着相关的病案。 “那我陪你。” 大致猜到了水墨烟的想法,南宫傲环住他的腰肢低低的耳语,话语却异常的决绝。 “也行,你含着这个,然后捂住口鼻。” 眉宇拧成了一团,水墨烟略微思索,从怀中掏出一颗之前收起来的浆果递给南宫傲,又撕了一块布下来,本就破败的衣衫越发的残缺。 见水墨烟并没有遮挡自己,南宫傲眉峰挑了挑,冷冷的问:“那你呢?” “再撕我就不用穿了。” 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水墨烟瞪着南宫傲,也含了一颗浆果,就迈步朝着那个病患走去。 稍稍一愣,南宫傲看着水墨烟那衣摆明显短了很多,性感的唇瓣勾起浅浅的笑意,加快了脚步,来到水墨烟的身边搂住他的腰身。 “你干嘛?我给你布是让你把伤口包扎起来用的。” 惊奇的看着捂住自己口鼻的南宫傲,水墨烟眉峰挑了挑,随即嗤笑起来。 他就说手里这布条怎么这么窄,可眼前之人又没有明确告诉,还说那样的话误导他,是人也会理解错误。 “我怎么为自己包扎?” 心知水墨烟是刻意让自己出丑,不由哀怨的看着眼前绝美之人,幽幽的辩驳。 “跟我过来。”水墨烟忍住笑意,拉着他走到一边,神色淡淡的继续说道:“脱衣服。” “现在可是白天,墨烟你就想要?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欲念这么高。” 抬手死死拽紧衣襟,南宫傲一面佯装羞涩,一面语言轻挑的回答着水墨烟。 “你——” 水墨烟眉峰一挑,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我脱我脱,我脱还不成吗?别生气,墨烟。” 一边将水墨烟拦住,一边很是委屈羞涩的慢慢脱着自己身上破烂不堪的衣衫。 “流氓。” 憋了憋嘴,水墨烟瞪了一眼南宫傲,手里的动作却很轻柔的为他包扎。 “你可不就喜欢我这样吗?” 含糊的调笑,南宫傲等水墨烟贴心的为他包扎好后,不轻不重的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个浅吻。 翻了个白眼,水墨烟实在没有力气跟眼前这个无赖计较,快步走到那个病重的男人身边,一只手探上他的脉门上,静静的为他诊脉。 “救……救救我……” 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形销骨瘦的男子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两只手猛然拽紧了水墨烟的衣袖。 微微蹙眉,水墨烟不太喜欢不熟悉的人这么亲密的动作,尝试几次,却没能将男人的分开。 “你从哪儿来?那里只有你一个人生病吗?” 索性当看不见,水墨烟淡淡的发问,并没有救人的举动。 “我……救救……” 话还没有说完,那个男人头一偏,没了生息。 “你怎么不救他?” 掰开那人抓住水墨烟的双手,南宫傲搂起水墨烟,好奇的问道。 “这疫病不简单,他已经病入膏肓,救不了了。” 弹了弹衣袖,水墨烟面无表情的回答,整个心却很沉很沉,忍不住多瞟了两眼那刚死的男子,秀美的眉宇紧紧拧起。 “这是什么疫病?” 看出了水墨烟的凝重,南宫傲淡淡的询问,脑海中也在不停的思索着。 “断肠蛊。” 冷冷的吐出三个字,水墨烟动手拾些干柴,然后丢在那具尸体上,然后点燃了火。 “噼啪”声中,跳跃的火舌吞没了那具男尸,一点一点焚尽。 “烧了免得疫病传染出去,即便这里是荒山野岭,那些动物食其肉也会被传染,那这片树林算死了。” 触及南宫傲那探究的眼神,水墨烟一边拉着他离开,一边淡淡的替他解惑,然而眉宇间的愁绪怎么也挥散不去。 “这断肠蛊可有解救之法?” 走了很长一段路,南宫傲才开口打破沉寂,抬手抚平水墨烟拧起的眉头。 “我不知道,外公或许能有办法。” 摇摇头,水墨烟淡淡的回答,习惯性的再次拧起眉头。 “别担心了,既然没有听说这里大面积的发生疫情,想应该还不于想你所想的那么严重,等我们与你外公汇合后,到时候再请他过来瞧瞧。” 南宫傲紧搂住水墨烟,淡淡的宽慰,神色中也闪烁的忧愁。 升为一国之将,保护星辰国臣民的安危是他的责任,他也从不推脱。 可现在他明知此方土地上的百姓再忍受煎熬,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处在水深火热中。 “其实用石灰设置隔离带是能控制疫病向外扩散的,而在隔离带里的病患们,我就没办法治好他们了。” 能够感觉到南宫傲阴沉的情绪,水墨烟懒懒的靠在他的怀中,低低的说着。 “先弄清楚这是地方再说。” 明白水墨烟的用意,南宫傲也不再纠结,朝他笑了笑,拉起他的手继续朝前方走去…… 荒凉的小道慢慢变宽变平,偶尔能够看到几个脸色并不好的路人坐在茶棚中闲聊。 “请问大叔,这是什么地方?” 水墨烟扬起亲切的笑容走进这实在破败不堪的茶棚,淡淡的询问。 “你们是从外面来的?” 眼冒星星的看着水墨烟和南宫傲两人,一个男人不答反问,嘴角勾起一丝异样的笑容。 “嗯,我跟我哥哥出门远游,不想遇上强盗,失足掉到此地,请大叔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样才能出去?” 触及那实在不能称之为友善的目光,水墨烟下意识的脊背发凉,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外露,他才简单的解释了一番。 “这里是隐逸村,我在这里活了三十年,也不知道出去的路在哪里。” 听了水墨烟的话,这个茶棚的气氛一下子变的更加的诡异,可那个被水墨烟称作大叔的男人还是很好心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有劳。” 本还想多问几句,但在南宫傲的暗示下,水墨烟只好作罢,淡淡的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一出茶棚,水墨烟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他实在喜欢不起来那茶棚里的气氛,尤其是那一道道盯着他身上的视线。 怎么说呢? 如果你感觉自己被一群饿狼盯上,就能明白水墨烟他的感觉了。 “这个村子里的人有问题。” 想起那个看来实在跟他年纪不符合的男人,南宫傲眉宇轻蹙了一下,连水墨烟都能感觉到那些异样的眼神,更何况是他。 “他们都中毒了。” 尽管对那些人印象不好,但水墨烟还是不着痕迹的观察了他们一番,而且就算他不懂医,看到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也知道他们绝对不是正常人。 “中毒?” 这倒是南宫傲没有想到的,他最多只是以为这里的人长期食不果腹才会如此。 “他们都中了断肠蛊,只不过相比之前我们见到的那个人来说,他们算是比较轻的,还不足以致命。” 水墨烟淡淡的回答,心里有点闷闷的,直觉自己好像落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偏偏想不起到底是什么。 “你的意思就是这隐逸村就是疫病的爆发地?” 本意是想绕开疫病区域的,没想到他们两人误打误撞竟然闯进了疫情最严重的核心地段。 这一惊,不由让南宫傲有些担心起来。 “看情况不太像,若这真是,根本不可能还有人如此行动自如。” 抬眸看了一眼南宫傲深邃的眼眸,水墨烟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 “可这隐逸村不是没有出去的路吗?” 听了水墨烟的话,南宫傲也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点不可能,但一想到在茶棚打探的消息,实在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思量了半响,水墨烟也找不到一个答案。 突然—— 他心慌了慌,一股浓烈的不安感席卷全身,本就白皙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傲,我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很不好的事,从我走进这隐逸村开始,这种感觉就一直跟着我,我很担心。” 停下脚步,靠在南宫傲的怀中,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静静的看着南宫傲的漆眸,幽幽的叹息。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收拢了手臂,南宫傲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怀中之人,薄凉的唇瓣轻轻的亲吻着水墨烟的额头,低低的宽慰。 “但愿如此。” 深吸了几口气,水墨烟回给他一丝浅笑,心却依旧难安。 “会没事的,别多想了。” 深知水墨烟性子的他自然看得出怀中之人那笑隐含的担忧,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脊背,继续往隐逸村前行…… 临近村庄的水墨烟和南宫傲猛然被一个小男孩拉住去路,那男孩不大,也就六七岁的样子。 “快跑,快离开这里。” 没有多余的话,丢下一句话,那个男孩就要离开,还好被南宫傲一手抓住的胳膊。 “你是谁?那话是什么意思?” 冰寒的声音从南宫傲的嘴里蹦出来,深邃的眼眸越发深沉,凌冽的煞气散发出来,十分骇人。 “你……你快放开我……” 被南宫傲气势吓住了,男孩越发惊慌的挣扎起来,奈何跟南宫傲这煞神比起来,他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傲,你吓到他,他没恶意的。”轻轻的拍了拍男孩的脊背,水墨烟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他,内心很是诧异,却没有表露分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蹲下身子与那小男孩平视,“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看到水墨烟那绝色容颜,有听闻他悦耳的嗓音,男孩愣了愣,惊慌的情绪奇迹般的平复了,不在害怕。 “快离开这里,千万别进村,会很危险。” 静静的与水墨烟的对视,男孩点了点头,尔后好似想起了什么,立马有些焦急抓住水墨烟的胳膊,连连说着,话语中透着淡淡的哀求。 “你是隐逸村人?” 水墨烟没有推开男孩的手,轻轻的将一支遮住男孩眼睛的碎发拨开,淡淡的发问。 “以前是,可自从村子里的人生病变得很奇怪后,我就逃了出来,见到像你们这些误闯进来的外人就提醒几句。” 提及往事,男孩的眼眸中溢满伤痛,口气都哀伤了几分。 “奇怪?怎么个奇怪法?” 敏锐的捕捉到男孩话中的关键词,水墨烟直觉那背后隐藏的事就是被他遗忘的很重要的东西。 “大哥哥,你还是别问了,快点离开这里,有多远走多远就对了。” 似乎很不愿回答这个问题,男孩连连摇头,催促他们水墨烟和南宫傲两人离开。 “虽然我也想离开,可我找不到出去的路啊。” 水墨烟嘴角的笑意更深,摇了摇头,轻轻的叹息道,清明的双眸中却闪过一丝精芒。 “你们从哪儿往哪儿回不就出去了?” 小男孩冲着水墨烟翻了翻白眼,鄙夷的瞧着依旧抓着他胳膊怕他逃跑的南宫傲,暗含着一副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的神色。 至于他为什么不瞪眼前的水墨烟,原因很简单,他觉得水墨烟长得太美了,而且还这么的温柔。 温柔? 好,男孩确实觉得满脸笑容的水墨烟很温柔。 “我们是从山崖上掉下来的,根本不可能再爬上去。” 水墨烟好笑的看着南宫傲被男孩那么一瞪又青了几分的脸色,淡淡的回答男孩的话。 “你是说……你们俩是从死亡之林来的?” 一听完水墨烟的话,小男孩一副见鬼的表情颤抖着问。 “死亡之林?” 对这名词很陌生,水墨烟重复了一次,眉眼询问着南宫傲,见他也摇了摇头。 “就是……就是那据说进去就回不来的树林,在山的那边。” 手脚比划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南宫傲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焦急。 许是看懂了小男孩的手势,南宫傲轻蹙了一下眉头,淡淡的告诉水墨烟说:“就是我们出来的那片树林。” “你们真从那里来的,天啊,太神奇了,你们没摔死干嘛跑来这里送死啊?” 男孩不敢相信的睁大了双眼,看看南宫傲,瞧瞧水墨烟,随即不解的问道。 虽然他很聪明,但比较只有这么小的年纪,对很多事情都不是很理解。 “我们是找路找到这里来的。” 觉得眼前这个一开始很神气的小男孩露出这种被雷劈到的表情很有意思,南宫傲适时的放开了他的胳膊,水墨烟则是满头黑线的回答他的问题。 要是他知道这边有危险,打死他也不会跑来这里。 “原来是这样。” 点了点头,抬手活动了一下被南宫傲抓的酸痛的手臂,了然的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闲扯了半响,水墨烟发现自己竟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由开口询问。 “狗蛋。”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男孩羞涩的轻轻的回答。 “你父母怎么给你取了这么个名字?”好看的眉宇轻轻蹙起,水墨烟不解的追问。 “我没父母,村子里的人都这么叫我,所以……” 微微低下头,男孩眉宇间带着一丝哀愁,咬了咬嘴唇,不再说话。 “为什么你不离开?你并没有得病。” 再三观察,水墨烟很肯定眼前这个小男孩没有被传染,这也是他之前为什么会那么震惊的原因。 “离开?去哪?我一个人,去到哪里也都一样,既然一样我又为什么要走呢?” 摇了摇头,男孩低低的反问,与其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举目无亲,他宁愿守在这片村子生活。 “你做我弟弟,我也一直都是一个人,直到遇见了他,才有人陪我。以后你跟着我,我们都会疼爱你的,而且等我们离开这里后,还会有更多的人陪着你,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 似有所感,水墨烟搂住男孩,很真切的轻语,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在提到南宫傲后,忍不住抬眸深情的与他对视。 “你真的……愿意收养我?”先是惊喜了一下,但很快那双晶亮的黑眸就暗了回去,喃喃的说道:“不会像小时候王婶那样,只是为了拿我换点钱花,或者像那林秀才养我是为了满足他的特殊癖好?还有那张……” “不会,我已经有了心爱之人,而且衣食无忧,不缺钱用,对你只是单纯的喜欢,觉得亲切。” 轻轻的搂住男孩的小身板,水墨烟淡淡的打断了他的话,眉眼之间溢满心疼。 暗暗感叹,即便清楚村里人对自己不好,但他却依旧不愿离开,害怕受到更大的伤害,这是一颗多么脆弱的心。 “哥哥既然已经有媳妇,何必收养我呢?还是算了,我知道哥哥的好意,但我不希望到时候哥哥为我跟姐姐闹矛盾。其实……我在这里挺好的……” 并没有露出半点喜色,男孩摇了摇头,缓缓的拒绝。 “傲,你同意吗?” 站起身,水墨烟手挽着狗蛋的小手,淡淡的询问南宫傲,清明的双眸里静静的与他对视。 “你高兴就好。” 虽然脸色已经不怎么好看,但触及那双清眸,他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 “好了,你可以放心了,弟弟,他已经同意我收留你了。”得到满意的答案,水墨烟浅浅一笑,走到南宫傲的身边,任由他将自己搂进怀中,“还没介绍,他就是我心爱之人,南宫傲,你叫他大哥就好,我叫水墨烟。” “你……你们俩……” 错愕的看着眼前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狗蛋恨不能将眼珠瞪出眼眶,可如此和谐美妙的组合,他无法生出亵渎的心思,不像当年那林秀才让他恶心厌恶。 “如你所见,若你接受不了我们俩的关系,出去后,你可以跟我外公生活在一起,我们俩会常常去看你。” 并不否认跟南宫傲的关系,水墨烟已经浅笑的回答,反正这些事想瞒也瞒不了多久。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嘿嘿,你们俩好配哦……嘿嘿,那……你们的名字好好听,我也想要个好听的名字……咦?哥哥还有外公啊……” 语无伦次的喋喋不休,拉着水墨烟手指的手时不时晃了晃,傻笑着瞧着南宫傲和水墨烟两人。 “傲,他不会被我们吓傻了?” 好看的眉宇轻轻蹙起,水墨烟完全搞不懂他这是怎么了,只好扭头看向身边的南宫傲。 “他只是太高兴了。” 重重的敲了一下狗蛋的头,南宫傲淡淡的答道,心里暗道,竟然敢说他是水墨烟的媳妇,还盼着他们两人吵架,他不给点教训他就不是南宫傲。 “哎呦,好痛。”捂住被南宫傲敲痛的地方,不满的瞪着双眸,嘟起嘴:“墨烟哥哥,你看大哥他欺负我。” “傲……” 正想说什么,腰间敏感的地方被掐了一下,立马让他噤了声,羞恼的瞪了一眼始作俑者,轻叹一声,轻轻摸了摸狗蛋的头,“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无心的。” 没看到南宫傲暗中做了手脚,狗蛋认为水墨烟为自己出了气,点了点头应道:“嗯,墨烟哥哥最好了。” 白皙的脸颊上爬满粉色,水墨烟微抬起头,不去看狗蛋,倒是南宫傲忍不住低低浅笑。 忽而—— 已经平复了情绪的水墨烟淡淡的开口,打破安静,“以后你叫南宫墨。” “南宫墨?” 狗蛋仰头正好对上水墨烟的清眸,重复了一次。 “我跟你大哥两人名字的拼接,说明你也是我们家里的一员。” 既然许诺了一个新的将来,水墨烟自然不会再让狗蛋无名无姓的生活。 “我有名字了,我叫南宫墨。” 南宫墨满脸喜色的反复重复着,活蹦乱跳的带着南宫傲和水墨烟二人钻入一条杂草横生的隐秘小道,隐没在了这天地间……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刚离开一天,隐逸村就迎来一场灭顶之灾,而牵引线正是南宫傲和水墨烟二人。 后来—— 当他们再回到这个隐逸村的时候,只剩下残垣断壁在风中伫立和具具依旧保持死前的姿势的森森白骨,谱写着灾难来袭时的惨烈。 而水墨烟也终于想起来,那一直被他遗忘的重要事情是什么了,但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第一百章 进通州 “咳咳咳……” 声声的咳嗽声从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里传出,听那声音,便能知晓车里的人病的很重。 “怎么突然病的这么重?” 脸色苍白的生病男子身边,坐着一个一袭白裳仅仅绾了一个简单发髻的绝美女子,此刻女子正温柔的将他搂在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脊背,帮他抚顺气。 不远处,一个六七岁大的小男孩见两人如此亲密的举动小脸一红,别开头,漆黑的眼眸左右乱瞟,僵坐着,很是难受。 “咳咳咳……受寒了。” 忍不住再次咳嗽,男子浓密的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他也不搞不懂一向身子很好的自己怎么突然就病的这么严重了,可触及身侧那担忧的清眸,他只能将这些疑惑深埋在心里。 “不太像,我都给你服用了好几帖驱寒药,可现在你不但没好,反而更加严重了。” 轻轻的拂去男子额际冒出来的虚汗,女子秀美的眉宇蹙起,淡淡的回答,抬手为男子号脉。 “脉象虚浮,我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收回手,女子轻轻的叹息一声,脸上的愁云更重,忧心不已。 “墨烟哥哥……” “嘘——” 一旁的小男孩刚叫了一句,就被女子抬手捂住了嘴,压低声音告诫道:“叫姐姐。马上就要进城了,你一定要记住,别暴露了,不然我们会有危险的。” “呃……” 点了点头,南宫墨轻轻的应着,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这么伪装起来,但他看得出他们不是在玩闹。 一离开隐逸村,水墨烟就施术改变了南宫傲冷峻的容貌,让他看起来羸羸弱弱,加之他两天前真的生病,越发的入木三分。 而水墨烟呢? 思量再三,他再一次换了一身女装,略施粉黛,倾国倾城。只要不脱下他的衣服,谁也看不出他是男儿身。 “烟姐姐,我看大哥的病来的太奇怪了,好像……” 微微皱起眉毛,静静的看了看病弱的南宫傲,南宫墨欲言又止,虽然他对南宫傲不如对水墨烟亲,但他也不希望会是自己猜的那样。 “像什么?” 直觉性的追问,水墨烟抬眸看向满脸纠结的南宫墨。 “像……像我们村里那些人刚得怪病时的样子……” 轻咬了唇瓣,南宫墨被水墨烟的清眸那么一瞧,吞吐的轻声坦白。 “什么?” 忍不住身子一僵,水墨烟花容失色,双眸瞪大,满脸惊诧,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到的话。 “我……烟姐姐,你先别急……我也只是觉得像,做不得准的。等进了城,我们找个大夫给傲大哥看看,说不定他真的只是感染风寒呢。” 见一向淡然自若的水墨烟如此模样,南宫墨有点吓到了,连忙出声安慰。 不去理会南宫墨那些宽慰的话,水墨烟低垂着头,略微沉凝了片刻,平复了惊骇的情绪,淡淡的问道:“你确定他们最开始的时候就是这种状态?” “怎么说呢?我觉得有点像。” 一只手托着小脑袋思索了一会儿,南宫墨才再次出声继续说道:“我记得那时候有一段时间村里很多成年男人都生了病,没法下地干活,村里的土郎中只说是受了寒,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可是后面情况更严重了,连一些女人也得了病,收养我的李大妈就是其中一个,我便又去求那土郎中,他给我一个药方子,可服用了几幅药李大妈的病也不见好,我还以为那郎中看我没钱骗我,就去找他算账,可没想到他自己也病了……” “后来一小部分没得病的人怕了,就丢下那些病重的亲人偷偷的离开村子,也是在那时候我才知道有那么条小路是可以去到外面的。”似乎那段回忆让他很痛苦,南宫墨的眉毛越拧越紧,“但毕竟很多人还是舍不得自己的亲人,守着他们。可不管他们照顾的多么细致,病重的亲人也没有康复的迹象,一些熬不过的就那么死了,李大妈也是其中一个。” “然而,不知从哪一天开始,村里就陆续出现人口失踪,还都是那些没得病的小孩和大人,也是从那天起,村里得病的人开始有人康复,但他们的模样都变得有点奇怪……” 突然—— “停车。” 在南宫墨回忆到最关键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喝止声打断了他,适时的,他们所雇的马车也停了下来。 车帘被人撩起,一个拿着兵器的守城士兵的头伸了进来,看了看车里的情况,在瞟到水墨烟时露出了惊艳和淫秽的目光,但他还没忘记上头交待下来的事,拿出一叠画卷,一一比对。 很快那个官兵就收起了画卷,眼瞧着水墨烟绝美的容貌问道:“你们从哪儿来的?” “回军爷的话,我们三人是从前面那绿柳庄而来,正打算进城为我夫君寻名医治病。” 轻轻的挪了挪身子,水墨烟脸露焦急之色,微挑的媚眼淡淡的看向那士卒,用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应对。 南宫傲自然注意到了这守城兵看水墨烟那不正常的眼神,巧妙的挣扎几下,挡在了水墨烟的身前,递去一块碎银请求道:“咳咳咳……往军爷放……咳咳咳,放我夫妻二人过去……咳咳咳……” “怎么磨蹭这么久?” 这士兵收了银子,却因窥视不到美人,意欲再为难三人一番,就被不远处一道温怒的声音打断。 “走。”冷冷的哼了一声,放下车帘,示意放行。 上头并未给他们南宫傲和水墨烟的画像,而南宫傲的面相也变了,他们自然不认识,而上头让他们盯的人中没有小孩和女人,这些士兵当然不会把注意力放在拖家带口的人身上。 “咳咳咳……” 穿过城门楼,南宫傲忍不住再次咳嗽起来,深邃的眼眸中闪过愤怒,紧了紧环住水墨烟腰肢的手臂。 “喝点水,别气了。” 拿过水袋,水墨烟轻轻的安抚,太了解南宫傲性子的他岂会不知道他此刻正在生气。 “你受委屈了。” 压下咳嗽的冲动,南宫傲神情放松下来,心疼的看着水墨烟,低低的轻语。 “我没事,被看几眼又不会少斤肉,倒是你,本来就病着,再气坏了身子,多不值。” 浅浅一笑,水墨烟低低的调侃,心却忍不住有丝抽痛,过往的某些记忆闪过脑海。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静静的看了水墨烟漆眸一眼,南宫傲的调整了一下姿势,淡淡的宽慰,他心知身侧之人必然放不下过往,也定会纠结在南宫墨所说的话中。 “过了通州,很快就能到边境,见了外公,他必定能够治好你的病。” 收回飞扬的思绪,水墨烟挑起车帘看了一眼繁华喧闹的街市,平复了一番混乱的情绪,淡淡的开口。 “通州城不能久待,若我真的是,在这里多留一刻,那百姓就多一分危险,咳咳咳……” 面无表情的羸弱外表下是南宫傲担忧的心,自然不希望真的那样。 “别胡说,你不会有事……” 封住南宫傲的唇瓣,水墨烟的心更沉,即便他知道南宫傲的话没错。 “嗯……” 低低的应了一声,南宫傲不在多说,微微闭起眼睛,靠在水墨烟的肩头静静的休息,连日来他的身子虚弱极了,很容易就疲劳困乏。 轻轻的环住他的肩头,水墨烟静静的打量着南宫傲平凡的容貌,低低的叹息一声,再次撩起车帘看着窗外穿梭的繁华。 傲,不管如何,我都不会离你而去……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赶车的车夫停下马车,轻轻扣着车筐,恭敬的询问:“夫人,今天就在这客栈休息一晚,明天就能出城。” 闻言,水墨烟挑起车帘,看了一眼路边灯火通明的舶来客栈,浅笑着回答:“就依邓伯的。” “那好,老奴这就去安排。” 中年的车夫闻言,答了一声,立马就走进了那客栈。 “傲,我抚你下车,今天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再出城。” 摇醒了还在昏睡的南宫傲,水墨烟低低的说着,他很放心绿柳庄庄主安排的邓伯,一路上走来,他也确实没让水墨烟失望。 他也没想到他们出了隐逸村竟然到灵州城郊,而南宫傲直接带着他和南宫墨二人找到他的朋友绿柳庄庄主。 迷迷糊糊醒来的南宫傲挣开水墨烟的搀扶,靠在车筐边,眯了眯眼,让自己清醒几分,拒绝道:“你们进去,我就待在马车里。” “你不走我就不走。” 知道南宫傲的打算,水墨烟干脆也坐回椅子上,冷冷的哼道,这让刚起身的南宫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而邓伯就更不知道怎么办了。 “墨烟,别耍性子,你知道我的情况,客栈人那么多,万一……” 轻叹一声,南宫傲揽过水墨烟,轻轻的劝说,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人封住了。 “虽然我不了解断肠蛊,但我保证不会有问题。” 直起身子,使自己能够与南宫傲平视,水墨烟淡淡的回答,清明的双眸中溢满深情和决绝。 “我跟你进去……” 知道水墨烟下定决心的事很难改变,南宫傲思索了片刻,就妥协了,但眉眼间总沉积着化不开的愁云。 “嗯。” 小心的为南宫傲套上披风,水墨烟扶起他撩帘出去,邓伯立马就伸手帮忙,见两人相携着踏进客栈,他才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零一章 擦肩而过 简单干净的厢房中,水墨烟细心的为南宫傲擦拭过身子后,小心的将他扶到床上躺下。 “傲,我现在给你施针,有点痛,但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掏出被他时时贴身携带的针包,抽出一阵泛着金光的长针,轻轻的交待了一句。 见他点头回应,这才拿出前几日在绿柳庄急急配制好的新药药瓶,拔掉瓶塞,将手里的针在那泛着淡淡果香的药汁中沾了沾,然后才刺入南宫傲赤果的脊背上的穴道。 “嗯……” 锥心的痛让南宫傲闷哼一声,两条手臂叠放在前面,一边死死的拽紧身下的床单,一边用嘴咬在其上,来克制自己。 “第一针确实比较痛,很快就好了。” 轻轻的弹了一下那支针露在外面的部分,让那针颤了颤,水墨烟瞧见南宫傲越发绷紧自己,知道他在隐忍,很是心疼。 “……继续……” 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两个字,南宫傲脸色越发的苍白了几分,额际布满了冷汗。 闻言,水墨烟也没再说什么,拿起第二支针也沾了沾药汁,快速的刺入第二处穴道中,再次轻轻的弹了一下。 然而—— 南宫傲发觉这一次的痛楚明显没有之前的厉害,虽然也很受煎熬,但至少他能够承受的住。 接下来的时间,水墨烟不再停留,也没有在跟南宫傲有任何交流,高度集中精神,将一支支金针沾药后刺入南宫傲后背上的各处大穴。 “呼——” 落下最后一针后,水墨烟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绝美的脸上表情稍稍柔和了许多。 走到备用的水盆边打湿了一条绢帕,温柔的擦去南宫傲布满汗水的面容,水墨烟柔声问道:“傲,你还好。” “嗯。” 勉强勾起一丝笑容,南宫傲低低的答了一声,见水墨烟情况其实并不比他强多少,不由抽过帕子换了一面,为他抹去额上的汗滴。 “半个时辰后才拔针,你先休息一会儿,时辰到了,我再叫醒你,我去看看邓伯那里的药熬好了吗?” 草草的收拾了一下,水墨烟端着水盆离开了房间…… 砰砰砰—— 正当水墨烟与邓伯交谈的时候,前厅传来一阵震天吵杂声打断了两人,两人对视一眼,闪过一丝担心。 他们虽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但能够这么猖狂行事,绝对不是什么善茬,万一…… 邓伯毕竟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轻轻安抚了一下水墨烟的情绪,扭头含笑的与厨房里帮忙的一个小伙计抱怨道:“小兄弟,前面那是怎么了?动静整的这么大,也太横行霸道了。” “嘘——” 那伙计显然也对这事意见很大,一听邓伯的话先是让他不出声,尔后就走到他们两个人身边蹲下,压低声音说道:“老伯,你是从外城来的不知道,这话可不能在通州地界上说,万一被那些当官的人听到了,随便按你罪名,你就甭想活了。” “还有这事?” 邓伯听他说完露出一脸后怕的样子,轻轻的拍了拍胸口,好一会儿才平复了情绪。 “老朽多谢小兄弟提醒,不然还真惹事了。” 悄悄的递过去一块碎银作为答谢,邓伯满是感激的道谢。 “老伯这话说的,这都是兄弟我应该做的。” 笑嘻嘻的将那银子收起,这小伙计满心欢愉,他没想到自己随便提醒了一声会有打赏,还是足够他家半年开支的重赏。 “小兄弟,我记得前不久我来这通州置办东西也没见官兵这么猖狂蛮横啊,这才多久,怎么现在这样了?抚台大人都不管吗?” 吃一见长一智,邓伯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很是疑惑不解的感叹。 “管?你以为没有他的命令,这些兵敢这样?” 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这伙计好似被邓伯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开始喋喋不休的说起来。当然,那锭碎银起来很大的作用。 只听—— “一开始这些兵还没这么不讲理,进来搜查的时候也是客客气气的,但后来不知道是不是上面的人被催的紧给他们施压了,他们就将怨气撒在了我们小老百姓身上,搜查的时候常常白吃白喝不说,还砸东西。伤着人也是常有的事,只不过没人敢吭声,吭声的都被安了罪名抓起来用刑了。” 一提及这事,伙计的情绪明显很气愤,可见定然也是受过那些士兵的恶气的。 “这怎么行?” 好似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事情,邓伯很是震惊的瞪大了双眼,感叹着。 “大哥,我看你是不常出门。”面对邓伯的反应,伙计嘿嘿的笑道。 “老弟怎么知道我不常出门?我脸上可没写着这几个字啊。” 一下子两人间的关系亲密了许多,连称呼都从“老伯小兄弟”变成了“大哥老弟”,看的一旁的水墨烟暗暗发笑,却对邓伯越发的敬佩几分。 “很明显嘛,这种事是很常见的,只不过以前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做,现在上面的人发话了,他们自然不再顾及,做起事来也就更加的肆无忌惮。” 一只手搭在邓伯的肩头,伙计很感慨的轻声解释,而水墨烟心里记挂着房里的南宫傲,正好药也熬好了,他便将药盛进碗中。 稍稍凉了一点,他就跟相谈盛欢的两人告辞,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一直在谈话的邓伯突然抓了一把草灰喊住他,几步奔到他跟前,不由分说的抹在他绝美的脸上。 “得罪了夫人,这样安全点。” 压低声音说着,邓伯又刻意提高了声音嘱咐他多加小心,不要把药洒了什么的,这才回去继续跟那伙计闲聊。 不得不说,有时候上天是很喜欢开玩笑的。 水墨烟从厨房端着药刚走到去往自己厢房的楼梯上,就与白天拦住他们马车检查的那个士兵迎面撞上,还差点洒了他手里的汤药。 “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撞你军爷爷?” 也没看清眼前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那士兵就气势嚣张的嚷嚷起来。 “军爷,民妇无心冲撞您,只是心急着给病重的夫君送药,这才误撞了军爷,还望军爷海涵。” 稳住倒退的身子,水墨烟强忍着手上的灼痛,谦卑有礼的出声,轻柔悦耳的嗓音立马浇灭了那守城兵的怒火。 “原来是小娘子你啊,白天你我相遇,我的脑海中就只有你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没想到晚上在这里还没再见,实在有缘的很。” 露出一个认为风流潇洒的笑容,那士兵放肆的拿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水墨烟娇美的身姿。 “既然军爷认识民妇,就请军爷不要与民妇计较,好让民妇服侍夫君及时用药,他日夫君病愈,必当重谢。” 触及那样的眼神,水墨烟心咯噔一下,他早在怡红院挂牌时就每天接触到无数这种眼神,那都是些恩客想要在床上尽情玩弄他的眼神,还好那时候他父亲想一心只想要他引诱南宫傲然后伺机杀掉他而已,所以只让楼里的老鸨训练他那些难堪的事,却不让人碰他。 可水墨烟对那段经历依旧留下了阴影,只不过在南宫傲深情的爱中,他已经走了出来。 但这不表示他可以接受其他人,此时再次触及这样露骨的目光,水墨烟只觉得阵阵恶心感翻涌,恨不能将前天的饭菜都吐个干净。 “不为难不为难,本军爷哪是那小气之人?” 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几分,好像要把自己的皱成一朵盛开的菊花,他一边大度的说着,一边慢慢的靠近水墨烟。 他走一步水墨烟就退一步,直到水墨烟退无可退,身子抵在了墙壁上,这样的局面才被打破。 “哎呦,小娘子你的脸怎么弄的这么脏?这么得了,快快快,快让本军爷帮你擦干净。” 见水墨烟无法在逃,这士兵笑的越发得意,走近贴近水墨烟,将他禁锢在自己和墙壁间,这才吃惊的嚷起来,一只手作势要摸过来。 “军爷的美意民妇心领了,这点小事就不劳烦军爷动手了。” 直接别开头躲过那士兵的咸猪手,水墨烟用一只手端着汤药,空闲下来的手慢慢抹去脸上的草灰,一根弦已经绷到了极点。 “不麻烦不麻烦,小娘子这般绝色的人,要本军爷做什么都可以,哎呀,小娘子这手烫伤了啊,让本军爷好好给你吹吹。” 并不介意水墨烟避开自己的行为,这士兵一收脸上的笑意,很是心疼惊呼道,抬手就去抓水墨烟被滚热的汤药烫红的手。 “放开。” 手中的药碗被这士兵摔碎在地,水墨烟绝美的脸上一冷,不在跟眼前的人迂回,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我要是不放呢?” 没想到眼前的人会突然这么冰寒,士兵愣了愣,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扣住水墨烟的手轻轻的放在嘴边浅吻,挑衅的开口,眉眼间尽是兴味之色。 “你不是想要我吗?你若放我去看我夫君一眼,之后我必定好好的伺候你,不然你只会得到一具冰冷的尸体,除非你有那女干尸的癖好,那就悉听尊便。” 好看的眉宇厌恶的蹙起,水墨烟忍住内心翻涌上来的恶心感,声音更冷了几分,清眸直欲将眼前的人凌迟而死。 “反正他都是个快死的人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小娘子现在就来好好的伺候本军爷,放心,本军爷必定会好好疼惜你的。” 自动省略了后半句话,这士兵笑若菊花的靠近水墨烟几分,灼热的气息絮绕在两人间。 “你可要想好,你是要一具尸体还是要一份乐子?” 水墨烟奋力挣脱双手的束缚,趁对方闪神之际,一把将他退离自己跟前,重重的呼吸了几口气,缓解了自己的窒息感,冷眼看着眼前的士兵,抛出最后一张底牌:“绿柳庄庄主是何许人,想必你不会陌生,他若知道自己弟弟弟媳二人都死在你的手上,不知道会不会一怒之下血洗你家呢?” 并不想亮出这张底牌给南宫傲的朋友遭去无端祸根,以他们现在的状况,若被发现身份,所有有关联的人都会一同连坐,那是他所不愿意的。 但眼前的人行为实在让他厌弃,隐隐作呕。可他偏偏答应南宫傲不诱惑除他之外的人,不然他定然会将人引到房间里再伺机除去,轻而易举。 “你是绿柳庄的人?” 果然在听到那熟悉的名字后,这士兵惊讶的看着水墨烟,呐呐的反问,尔后才想起白天拦车的时候眼前的人确实有说过从绿柳庄来的,当时也没放在心上,不曾想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得罪了绿柳庄庄主的兄弟,无异于招惹上了地狱的阎王,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我夫君是绿柳庄庄主颜慕枫的弟弟。”瞥见眼前之人那一闪而过的异色,水墨烟便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收敛了几分身上的寒气,幽幽的开口:“只要军爷放民妇一马,今日之事绝不外传,你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如何?” “当真?” 静静的打量了一番水墨烟,没发现什么半点异样的神色,这士兵心里越发的相信了他的话。 “当然。” 淡淡然的迎视那探究的视线,水墨烟肯定的给出答案,心里却慌乱不已,不知道若是这条路行不通他该怎么应付接下来的会发生的事。 “哈哈哈,小娘子,本来我只打算好好享受一番的,可如今你透露给我的这个消息,让我不得不有所顾忌,既然我已经摊上了这事,横竖都躲不过,可我还不想死,只好委屈你们几人了。” 略微沉思了片刻,这士兵便笑开了,声音阴冷了几分,话语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可想好了?”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自然明白眼前之人的话,水墨烟不着痕迹掏出藏在腰间的一枚金针握在手里,那是他为自己留的绝命针,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拿出来的。 “你们必死无疑。” 靠近水墨烟,那士兵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森冷的看着水墨烟,伸手有点惋惜的摸向水墨烟绝美的容颜…… “嗯……” 那士兵的手还没摸到水墨烟的脸,而水墨烟也还没来得及出手,就看眼前的人闷哼一声,直直栽倒下去。 “邓伯……” 错愕的看着隐藏在那士兵身后的人,水墨烟惊诧的低喃。 “公子去照顾将军,药稍后老奴会送到厢房去,这里的事老奴会收拾妥当的。” 不理会水墨烟的震惊,邓伯已经将那劈晕过去的士兵拖起,简单的交待几句,一个闪身,就那么凭空消失在了水墨烟的眼前。 须臾—— 回神的水墨烟立马抬腿往南宫傲所在的厢房奔去,时辰快到了,晚点拔针会让南宫傲受伤的。 “傲,我要拔针了,会有点不舒服。” 一进门就瞧见了那深邃的眼眸,浅浅轻笑,走到床边软声交待了一声,水墨烟就抬手开始拔出自己的金针。 麻麻痛痛的感觉席卷南宫傲的身体,却也不怎么觉得难受,他知道会痛是因为扎针的时候弹的那一下让针稍稍偏离了一些的关系。 只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施针方式,有点吃惊,但全身无比舒爽的感觉让他很喜欢。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等水墨烟收拾妥当后,南宫傲这才伸手搂住他低声询问,他本就浅眠,之前因为病着才会那么犯困,可经过水墨烟此番施针,那种困乏感一扫而光,自然一点响动就能惊醒他。 “遇到白天的那个士兵,为难我一番,不过已经没事了,邓伯会妥善处理的。” 彻彻底底的清洗过被那士兵触碰过的地方,可水墨烟依旧止不住那种欲呕的感觉,温顺的窝在南宫傲的怀中,简单的说了一句,就不愿意再提及此事。 “他?” 危险的眯起双眸,南宫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手却无比温柔轻轻抚弄着水墨烟的青丝。 “原来邓伯会武功,而且好像还不低。” 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水墨烟岔开了话题。 “你不知道绿柳庄是什么地方?”南宫傲低下头与水墨烟对视,惊奇的问道。 “不知道。”轻轻的摇了摇头,水墨烟低声回答:“在怡红院与你相遇那次是我第一次与外界接触,其他的时候,我都是被喝令在家里学习,医术,药理,绘画,诗书等等,也没时间耽搁。” 收紧了手臂,贴心的将被褥盖住两人的身子,南宫傲满心疼惜,从水墨烟平缓的话语中他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以后我陪你四处游玩,将过去的遗憾一一补偿回来。”低低的附耳轻语,忍不住在水墨烟的额际上落下一个轻吻,“绿柳庄是武林圣地,庄主颜慕枫正是当今的武林盟主,说起来他也跟七皇子有不解之缘。许多年前,他被囚禁在上次关押轻陌的秘牢了,后来费尽心力逃出来,正好被我救起,也就是那时候我跟他结拜为兄弟的。” 为了不让水墨烟陷入过往的回忆中南宫傲适时的岔开了话题,缓缓的讲起绿柳庄与他结缘的事情。 “要不是他告诉我那秘牢的秘密,上次我还没那么容易救出轻陌呢?若不亲自经历,我根本无法体会他当时的凶险,也就更不知道他的能力有多强。而且据说,整个绿柳庄里的人都会武功,邓伯能作为绿柳庄的管家,武功自然比一般的人要高上许多。” 不想事情过了这么久,他提及那次的经历还是会令怀中的水墨烟害怕的绷紧身子,南宫傲再次轻吻了几下水墨烟的光洁的额头,无比自恋的说道:“不过……我也不弱,不然齐风的暗卫就不存在了,而且我还把你的心偷走了,哈哈哈——” “……谁把心给你了……” 羞红了双颊,水墨烟微乎其微的嘤咛了一声,整个人不自觉的往被子里藏了藏。 伸手一提,水墨烟就被轻松的抓了出来,南宫傲挑了挑眉,很是伤心的悲戚道:“没吗?那我可太吃亏了,不行,你要补偿我。” 莫名的看向南宫傲的漆眸,水墨烟茫茫然的问:“你吃什么亏了?”他想来想去,也是觉得自己比较吃亏。 “你偷了我的心,却不把自己的心给我,我这亏亏大了。” 哀怨的看着脸色越发酡红的水墨烟,南宫傲继续戏逗着他,手中的动作越发的温柔。 “哎……你早就拿走了我的心,何必非要我说不来呢?” 低低叹息,水墨烟羞涩的回答,整个人埋进南宫傲的怀中,不敢去看身后的人。 “我喜欢听你说……” 若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南宫傲定然会趁机好好的欲水墨烟温存一番,可他一想到自己可能感染了断肠蛊,随时会危害到心爱之人的性命,他就不敢越雷池一步,就连亲密的动作都显得有些迟疑。 “傲,别害怕,等我再给你施几次针,就能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得了那断肠蛊,到那时,我想……我们就该与外公相聚了,所以也不必担心,外公医术超群,我还不知道有什么毒是他解不了的。” 双臂环住南宫傲的颈项,水墨烟浅浅一笑,轻轻的在他的唇落下一个吻,低低的宽慰。 “嗯。” 搂起水墨烟的腰肢,柔柔一带,将他拉入温暖的被子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项间。 不管明天怎么样,此刻还能拥抱着心爱的人——真好。 天色渐渐泛白,水墨烟再次扶着南宫傲钻入了马车,而南宫墨紧随其后,任由邓伯驾着马车向通往边境的城门飞驰…… 他们刚走不久,舶来客栈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一马当先的是一袭灰白色的中年阴柔男人,阴冷的将掌柜的抓来问话。 “说,昨天来这里搜查的士兵小队长刘成你把他怎么了?” 直奔主题,绝无多言,冷冷的锁定住已经被他吓得说不出话来的掌柜。 “回……回大人,小……小人真的……真的不知道……” 被身后的人一顶,吓傻的掌柜回神,立马哆哆嗦嗦的张口,可对于眼前这恐怖的人所问的话,他是真的全然不知。 “这几天有什么奇怪的人住宿吗?” 略微思索了一下,心想若真是那一群人所为,要想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绝非难事,水无痕转移了话题。 “回……回大人,小人没发觉什么特别的人,倒……倒是昨天有一家三口,那小媳妇长得……长得极为美艳……只不过那丈夫羸弱了点,病怏怏的,糟蹋了那媳妇……” 略微思索了一下,掌柜的方才回答,一想到那美艳的女子他忍不住就流露一丝憧憬,甚至有点忘了现在的场合。 “行了。” 闻言,水无痕的眉宇微微拧了起来,冷冷的出声打断了掌柜喋喋不休的唠叨,“有没有一群长相不凡的人入住?” “长相不凡?” 挑了挑眉,掌柜疑惑的重复了一次,脑海中将那抹倩影挥去,开始搜索着相关的住客。 半响,他方才出声回答:“回大人的话,本店店小,稍有身份的人是不会来这里的,这几天小人没有这样的住客光临。” “走。” 冷冷的看了一眼畏惧的掌柜,水无痕不想在这里多待,冷冷的下令,率先迈步离开。 紧跟他身后一个副将低低的交待了几句话后,方才去追水无痕…… 乘坐在马车里,水墨烟时不时会撩起车帘往外眺望,偶尔几个路人会进入眼帘,他便会放下帘子与南宫傲耳语几句。 身子稍稍好些的南宫傲自然乐于这样的温馨画面,偶然也会挑起另一方的车帘眺望,他看到的东西肯定要比水墨烟的多,想的也会比水墨烟更深。 “看来真下了血本,只不知齐风他们现在如何了?” 收回眸光,南宫傲的眉宇紧紧的蹙起,低低的轻叹一句,收紧了搂住水墨烟腰肢的手。 心很是不安,以现在这样严密的部署,根本不像齐风他们已经离开要撤的样子。 难道…… 齐风他们遇到不测了? 也许并没那么坏,说不定,他们已经到了边境了…… 其实南宫傲一开始就猜测齐风他们必定走通州,所以并不知道他们一行人已经穿过青州,此时已经快到达边境了。 只不过也遇上了不少的麻烦,还好有夜楠和身边各个弟兄的鼎力扶持,总算平安离开。 “你说什么?” 因为声音太小的关系,水墨烟尽管隔得很近,也没能听个真切,茫茫然的反问。 “没什么,我在想我们还有多久才会离开通州。” 轻轻的扯起一丝笑容,南宫傲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敷衍过去,他知道怀中的人最近已经太多了,没有必要再给他添上一件烦躁事。 “马上就要出城门楼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与他们相聚。” 以为南宫傲的心里还在顾虑身上的病,水墨烟挑帘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城门楼子,淡淡的宽慰,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今天南宫傲的气色明显要比昨天好上许多,他那颗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些许。 “停车。” 按照惯例,南宫傲他们的马车再次被拦了下来,邓伯先是给了他些贿赂银子,然后才撩起车帘给他查看。 “咳咳咳……” 南宫傲触及那搜索的目光,适时的咳嗽起来,不着痕迹的将水墨烟往身后拉了拉,挡住那窥视的眸光停留在水墨烟身上。 他不想惹麻烦,更不喜欢心爱之人被他人用那有色眼神瞧着。 “走。” 没发觉异常,那守城士兵也不为难,错开一步,示意撤掉横栏放行。 “那个士兵还不错。” 马车行远后,南宫傲调整了一下姿势,淡淡的夸赞,最主要的是,那人看向水墨烟的时候不像其他人那样,带着淫邪色彩。 “嗯。” 水墨烟懒懒的倚靠在南宫傲的怀中,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也注意到了那个士兵在看他时只是纯粹的检查的目光。 “还有三天,我们就可以到边境了……” 撩起车帘,看了眼车外绿油油的稻田,南宫傲眉宇间的凝云不自觉的淡了许多,忍不住一把将水墨烟拉着窗边,让他陪着自己一起欣赏不远处的美景。 “好美。” 本还在纳闷南宫傲怎么突然把自己拉过去干什么,可一看到那美丽的风景,水墨烟就移不开了视线,痴迷的夸赞。 “以后我们还会看到更多的美景。” 低低的说道,南宫傲贴心的扶稳整个身子都倾倒在他怀中的水墨烟,嘴角的笑意更深。 “傲大哥墨烟哥哥你们要去哪儿?带不带我去?” 一直被忽视的南宫墨终于逮到机会出声,他不由有点郁闷,眼前这两人永远只看到对方,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这次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你想去,自然会带上你。” 有丝不好意思,水墨烟坐回原位,浅笑着回答,白皙的脸上隐隐泛起一丝粉色。 “嘿嘿……对了,墨烟哥哥,外公人好吗?” 触及南宫傲冷冷的视线,南宫墨立马打消了念头,干笑了两声,岔开话题。 “他是个很风趣的人……” 提及那个相处不多的老人,水墨烟脸上扬起了淡淡的笑意,伸手宠溺的帮南宫墨理了理有点凌乱的衣裳,回忆着夜楠那毫不掩饰的慈爱,只是在想到某些事情时,仍然有点羞涩。 “好想快点见见他。” 听了水墨烟的介绍,南宫墨也如曾经小时候的水墨烟一样开始憧憬,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期待。 “再过三天,我们就能见到他了。” 水墨烟收回手,浅浅的笑道,清明的眼眸里也是笑意一片…… 然而—— 在他们来到赶了一天的路程来到孤店借宿时候,另一个人也恰好来到这里,只不过一前一后,正好错过了,不然水墨烟定然会万分惊喜。 只见—— 身形健朗的一位老人脸露急色的向柜台里的掌柜询问:“掌柜,向你打探件事,你的店里有没有两个长相非常的俊美的男人借宿?” “抱歉这位客官,我这店里没有这样的两个人。” 略微思索了一下,一脸憨态的掌柜恭敬的回答,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眼前这个老人家身份不一般,不自觉的就矮了一截。 “那掌柜可见过有什么特别的人来住店吗?” 夜楠一想,那两人都是极为聪明的人,不可能以本来的面目等着被人瓮中捉鳖。 “特别的?” 在脑海中过滤了一番,这憨厚的掌柜才说道:“就在刚刚,我这店里来了一个非常美艳的女人陪着她丈夫儿子入住,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美丽的人。” “掌柜确定他们带了个儿子?” 本来夜楠在听到前面那话时眼睛一亮,可当掌柜的说还带着个小孩,他就失落了,但他仍然抱有一丝希望。 “当然,那小孩六七岁大了。” 被人质疑,憨厚的掌柜有些不满,但还是带着一丝笑意回答夜楠的话。 “有劳掌柜了,麻烦给我一间上房。” 失落的叹了口气,夜楠掏出一锭纹银放在柜台上,淡淡的出声,精明的眼眸中很是黯然。 什么都有可能易容,但那两人怎么捣腾也不可能生个小孩出来,还是那么大一个。 “客官这边请。” 乐呵呵的收了那银钱,掌柜将夜楠领上了二楼左边最里间的一间空房休息…… 夜深时分,夜楠对面的房间里。 “傲,两次施针,你的身子明显好了很多,就连那感冒的症状的轻了。” 收完自己的金针,水墨烟脸上的笑容更深,懒懒的窝在南宫傲的怀中。 “我也觉得这两天身子清爽了许多。” 虽然不知道这套针法叫什么,但身子的转变骗不了人,他知道水墨烟定然是为他施了秘术,从每次水墨烟行完针后,脸色都很苍白,身子也虚弱不少。 “那就好,再过两天,你的身子就没事了。” 探了探南宫傲的手腕,水墨烟轻轻的点了点头,内心沉积的担忧散去许多。 “辛苦你了。” 心疼的捋了捋水墨烟的青丝,收紧了双臂。 “只要你好,我没事。” 撑起身子,在南宫傲的唇瓣上落了一个轻吻,水墨烟柔情的迎视他的漆眸,绝美的脸上荡起醉人的笑容。 “别靠我太近,万一传染你怎么办?” 难得眼前的人这样的主动,南宫傲却一把将他推开几分,极不赞成的嗔道。 “傻瓜……” 今天他的心情非常愉快,一直沉压在心里的事情总算得到了结果,不必再为南宫傲的身子担忧。 “你……什么意思?” 察觉眼前的人脸上的笑意有点诡异,柔媚中带着一丝狡诈,这绝不是平时水墨烟会露出来的表情。 双臂紧紧的圈住欲逃的绝美佳人,拉近两人的距离,南宫傲逼视媚眼如丝的清眸,危险的追问道:“我不是感染断肠蛊?” 嘴角的笑意更深,水墨烟双臂环住南宫傲的颈项,摇了摇头,贴近南宫傲的耳畔低语:“是曼陀罗花毒……” “真的?” 一把将水墨烟压在身下,南宫傲激动的确认,眉眼间全是震惊之色。 “知道我扎针的时候用的是什么药吗?”水墨烟双臂再次环住南宫傲的颈项,眉眼一挑,轻轻的反问。 “不知。” 吻了吻水墨烟红艳的嘴唇,南宫傲越发惊奇的答道。 “第一天我用的是曼陀罗果研磨的汁,把你体内的曼陀罗花毒逼出来,所以会很痛。今天用的是化解它毒的药汁,只不过你体内的毒素有些时日了,所以不能一次性除……唔……” 一丝绯色爬上水墨烟白皙的双颊,很认真的为南宫傲解答,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宫傲封住了红唇。 “不……不要……别……那里,唔……” 身上的红潮更甚,一边扭捏着身子,一边双臂紧紧的环住南宫傲的肩膀,任凭自己身上的衣衫被慢慢褪去。 “哪儿?这儿?” 恶意的狎玩着水墨烟敏感的身子,南宫傲坏坏的询问。 “混蛋……” 媚眼微微睁开,羞怒的嗔道,然后燃起的**却撩拨的他难受极了,赤果的身子扭摆的更加的厉害,借此来慰藉自己的空虚之感。 “喜欢吗?” 啃噬着水墨烟娇嫩的红唇,一路下滑,听到身下之人越发娇媚的喘息,南宫傲仰头粗沉的问。 “嗯……” 主动含住南宫傲的唇瓣,双腿环住他的腰肢,正欲进一步缠绵的时候,传来一阵敲门声。 砰砰砰—— 眉宇微微一蹙,水墨烟放开南宫傲,重重的喘息几次,来平息满身燃烧的火焰。 “谁?” 南宫傲也很郁闷,口气很不悦的问道。 “是我。” 许是被那一声吓到了,半响方才传来一声弱弱的声音。 “小墨来了,进来。” 快速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水墨烟拉起被子将两人盖住,轻轻的示意人进来。 在南宫墨推门进入房间的时候,他们对面的房间的人漆黑的双眸黯然一片,彻底相信那两人真的不是自己想找的人,那声声音绝对不是男人可以发出来的。 “哎……” 轻轻合上窗户,夜楠不在多想,静静的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他一路找来,都没有南宫傲和水墨烟的踪迹,这让他的心很沉很沉。 次日—— 夜楠早早的启程离开了这家孤店,继续往通州的方向赶路,在没有见到那两个人的尸体之前,他都不会放弃寻找。 而在他离开后没多久,南宫傲水墨烟四人也用过早膳后继续往边境的方向奔去…… 第一百零二章意外来客 三天后,南宫傲水墨烟四人终于抵达了边境,几人脸上都抑制不住的扬起一丝笑容,一身的倦乏也一扫而光,加快了速度,只想快点与分别许久的亲朋相见。 然而—— “吁……” 车身一颠,快速奔驰的马车兀然停下,车里的人触不及防收到牵连,还好南宫傲身子已经恢复,及时扶住朝前栽出去的水墨烟,不然水墨烟必然向南宫墨那样撞上车框,红肿一片。 “怎么回事?” 疑惑的撩起车帘,南宫傲探出头去来冷冷的询问。 “南宫将军别来无恙,前段时间听闻将军坠崖而亡,没想到竟然在此处遇见,实乃荣幸。” 邓伯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清悦的嗓音抢先一步开口,眼前拦住南宫傲等人马车的队伍散开,一乘坐枣红色良驹的俊美男子缓缓上前,漆黑的眼眸略带笑意的迎视南宫傲。 “原来是你,不知何时起,两国之间的关系如此亲密,可以任凭哈穆族世子随意带亲卫来星辰国围堵星辰官员?莫非这哈穆族投顺了我星辰国?那倒是本将军怠慢了。” 剑眉轻挑,南宫傲嘴角勾起冷冷的笑意,看向眼前之人的眼神无波,但心里却百味成杂,各种猜测不停的在脑海中翻搅,可抓不住重点。 “将军可能借一步说话?” 对南宫傲嘲讽的话语丝毫不放在心上,男子嘴角的笑意不减,淡淡的发问,黑瞳却是看向了南宫傲的身后之人。 “抱歉,我想我们还没到可以私下交谈的地步,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对于眼前之人,南宫傲可没什么好印象,他不会忘记他对水墨烟做过什么事。 “你——” 没想过南宫傲会拒绝,男子的脸色不太好,正欲发火,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硬生生压制下去,“将军,做人还是留些余地的好。” 嘴角的笑意更深,却不达眼底,南宫傲漆黑的双眸冷冷的锁定住公孙麒,声音越发的沉了几分:“公孙世子,若无事,劳烦让让,本将还有要事,恕不奉陪。” “南宫傲——” 接二连三被人挑衅自己威信,饶是公孙麒的脾气再好,也无法继续容忍下去,冰寒的呵斥。 “世子,这还是星辰国的地界,你私自入境,我可以不计较,但世子若是想在这里做些什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眉眼挑了挑,南宫傲全不将他的怒气看在眼里,沉凝的冒了一句,掀起车帘,揽过水墨烟的腰肢走回车里。 “世子,让让——” 等了片刻,依旧不见马车前行,南宫傲撩起布帘,浅笑着看向跨坐在枣红色骏马上面公孙麒。 “走。” 阴冷的挥手,示意其他人让路,俊逸的脸上一片阴霾,森冷的盯住渐行渐远的马车。 “南宫傲,我会让你为今天的事后悔的。” 紧握双手,任凭指甲嵌进肉,鲜血溢出,乔装成富家公子的公孙麒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扬手让亲卫跟随自己离开…… 马车里。 换回男装的水墨烟不安的拽住南宫傲的衣襟,秀美的眉宇紧紧拧起,“傲,他怎么会在这里?” “怕是哈穆族那边有麻烦。” 南宫傲轻轻的蹙眉,撩帘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轻轻的低语,心里也在思量着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 “哈穆族不是他父皇当政?他是堂堂的哈穆族世子,需要他跑到星辰国寻求庇护?” 水墨烟越发的疑惑了,他可没忘记公孙麒的身份,初一相见时的那份震撼已经平复,现在他的脑海中全是各种的问号。 “生在皇族什么事都会发生,就好比齐风和几位皇子,他们虽是兄弟,但那高高在上的皇位远比这微薄的亲情来的吸引,否则先皇岂会突然仙逝?七皇子又怎么可能被人谋害?” 收了收双臂,让水墨烟能够倚靠的舒服点,轻轻的为怀中之人解惑。 “那你为什么会站在齐风这一边?按理来说,不与皇家沾边不是更好?” 微扬着头,水墨烟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眨巴了两下清眸,继续追问。 “我是世袭将军之位的,因为我祖父与星辰国开国皇帝一同打拼江山,太上皇感念我祖父的战功本欲封王,但祖父怕功高盖主,婉拒了太上皇的美意。几次三番,太上皇也就不在执意,却特别恩赐我南宫家可以世袭骁勇将军之位。” 浅笑着捋了捋水墨烟的青丝,南宫傲缓缓的说起来。 “七岁那年,我随父亲一同进宫,先皇与父亲在议事殿议事,我则因为无聊,四处游玩。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等我玩累了才发现自己竟然跑到了冷宫。那处是皇宫最偏僻的地方,也不好玩,我就想离开,然后就听到了阵阵嘲讽的声音伴随着啼哭声传来。” “我好奇,就跑进去一探究竟,然后就看见几个身着华美衣裳的女人带着几个宫人正在对一个身形纤瘦的女子和一个瘦小的孩子冷嘲热讽,话语很是难听,时不时还要拧打几下。那时我也没多想,直接阻止那些女人的行为后,看了看那孩子没大碍,问了几句就离开了。” 南宫傲想起那些过往的回忆,只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冥冥之中总有安排。 “那个小孩就是齐风?”水墨烟眉峰挑了挑,淡淡的发问。 “嗯。” 点了点头,南宫傲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那你就这么抛下齐风不管了?” 越发的感兴趣,水墨烟调整了一下姿势,凉凉的追问,眉眼间全是不赞同。 “我才七岁,能帮他们撵走那些得宠妃嫔的欺压就很不错了。” 南宫傲好笑的点了点水墨烟的鼻尖,淡淡的回答。 “后来呢?” 想一想,水墨烟也觉得南宫傲的话有理,连忙不在纠结这个问题,迫切的询问之后的事。 “后来?后来我因为要与皇子一同学习,每天就会进入皇宫去,有空也会去那地方看看那个孩子,偶尔还会带些好吃的给他吃。就这样,我算是认识了齐风,不过那时候他没被先皇承认,未成赐名,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想起那时候齐风唯唯诺诺胆小懦弱的样子,南宫傲就觉得好笑,完全看不出他现在半点模样。 “那齐风是什么时候被皇上承认的?” 水墨烟好看的眉宇拧了拧,他能够想象的出那种生活是多么的艰辛,更能体会齐风的不易。 “记得应该是有一次我带着他跑去御花园玩,正好被先皇撞见,先皇见到齐风那粉雕玉琢的模样就问起来,我伺机在旁边帮了几句腔,然后先皇下不了台就认了齐风。不过,齐风的母亲这个时候已经因为长期受到折磨,又朝不保夕,此时撑不住,病故了。” 南宫傲淡淡的说着,嘴角间勾起坏坏的笑容,就连深邃的眼睛里也闪烁着华光。 “看你的神色,就知道那时候你没做什么好事。” 瘪瘪嘴,水墨烟凉凉的说着,每次南宫傲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就没好事发生,不由身子往窗沿靠了靠,撩起车帘看了看远处的景色。 “嘿嘿,你知道的,我只对你做好事……” 邪邪轻笑,一把将水墨烟抓回怀中,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绝美容颜,贴近他的耳畔暧昧的低语,趁水墨烟晃神的时候,微带粗茧的手探入他的衣襟里。 “不可以,会被听见的……” 拧了拧眉,水墨烟按住他不安分的手,羞涩的阻止南宫傲的动作,眼睛恼怒的瞪着那一脸坏笑的人。 “你不出声就行了,你没发觉你那好弟弟很自觉的跑出去了吗?” 将水墨烟的身子压在车椅上,南宫傲欺身而上,薄凉的唇瓣摩擦着被他禁锢住的人的红唇。 “怎……怎么可能不……唔……” 听了南宫傲的话,水墨烟瞪大了眼睛,他怎么可能做得到?更何况眼前这人每次都故意为难他。 “那天被你那好弟弟破坏,这么几天了,你不该补偿补偿我吗?”啃噬了一番嘴唇,让水墨烟的唇瓣越发的殷红,南宫傲方才放开他,含允住他敏感的耳根低语,“你若想被听到,我是不介意你发出声音。” “混……嗯……” 刚要出言骂,就被南宫傲隔着狎玩起来,怒气转瞬变成了娇喘,吓得水墨烟立马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满脸通红,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喊出声。 衣衫褪去,水墨烟好看的眉宇拧在了一起,任由南宫傲坏笑着撩拨自己。 “等……等一下……”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水墨烟推开南宫傲,重重的喘息,一只手搭在车帘上撑起身子。 “都这时候了,你还想躲?” 双臂架在水墨烟的两侧,危险的盯住那染上**的双眸,南宫傲粗沉的低喃。 “不……不是……” 那抵在腰腹处的火热水墨烟自然清楚,他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要对方停下不免有点残忍,可他差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不得不先挣扎开。 “那你为什么逃跑?”疑惑的挑眉,轻轻的低问,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小……小赤还在,危……危险……” 本就被撩拨起了浓浓的**,现在哪儿能够经得住这么折腾,可他还残存一丝理智,连忙低声提醒。 果然一听水墨烟的话,南宫傲停下动作,支起身子,声音冷冷的说道:“快把它弄走。” “嗯。” 满面酡红的在南宫傲灼人的目光下,慢慢的将挂在臂弯的衣服往下撩了撩,露出那鲜红色缠绕的线,抬手轻轻的将其拿下来,缓缓的挪出身子,站起来,将它放在马车上的横栏上盘着。 “啊——” 他刚一弄完,身子一坠,忍不住让他惊呼出声,等他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再次被南宫傲禁锢身下。 “发生什么事了?” 邓伯关切声音适时的传来,令水墨烟身子一僵,越发的羞窘,却不得不出声回答,“没事邓伯,我刚不小心撞了一下,嗯……” 仅仅答了一句,水墨烟就被南宫傲封住了唇,整个身子被他抱起。 下一秒—— 一阵狂猛冲撞袭来,水墨烟承载不住的紧咬着嘴唇克制自己发出娇媚的声音,可南宫傲似乎并不满足,刻意伸出两根手指钻进他的嘴中,逗弄着他灵舌。 “不……唔……不要……” 抬手去阻止南宫傲却被他毫不客气的将其压在头顶,水墨烟睁开迷蒙的双眸媚眼如丝的看着身上的人,求饶着让他不要捉弄自己,他真的快忍到极限了。 “求我,我就不逗你了。” 南宫傲停下身形,贴近水墨烟的耳边,轻轻的低喃,温热的气息喷洒进他的耳蜗里,酥酥麻麻。 “求……求你,傲……” 微微挣开束缚,水墨烟粗粗的喘息几口气,双臂环上南宫傲的颈项,吐出南宫傲的手指,直接封住了他的双唇…… 马车不停的晃动,南宫墨疑惑的皱了皱眉,悄悄掀开一角车帘窥视,立马就被立马缠绵劲爆的场景惊呆了,嘴巴大大的张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小孩子不学好。” 额头被重重的敲了一下,南宫墨吃痛的回神,不满的瞪着身边的邓伯。 “哥哥他们……” 显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南宫墨震惊的出声,立马就被邓伯捂住了嘴。 “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轻轻的在南宫墨的耳边警告,邓伯精睿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么多年混迹江湖,什么事没见过,哪会不知道现在车里正在进行着什么。 “嗯。”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南宫墨还是聪明的答应,将这件事深埋在心里…… “慢……慢点……” 水墨烟眼角逼出了泪水,趁空挤出几个字,却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身上的掠夺越发的凶猛。 “啊……” 闷哼一声,一切归于平静,水墨烟浑身无力,任由南宫傲将他翻了个身搂在怀中。 “不要了……” 见南宫傲的手指不安分的下滑,水墨烟立马扑腾着嚷嚷,双眼惊慌的哀求。 “只是给你收拾一下,不然你会不舒服的。” 轻轻的抚摸着满身爱痕的绝美爱人,南宫傲低低的解释,处理妥当后,贴心的为水墨烟穿回衣裳。 “嗯……” 累及的水墨烟已经合上眼睛双手扶在南宫傲的胸前沉睡过去,懒懒的嘤咛了一声,找了个舒服位置靠近去,就不再说话,仍由搁置腰间的手轻轻的按摩着…… 夜间,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南宫傲水墨烟四人只好找个地方露宿一晚。 承受了剧烈运动的水墨烟草草的吃了点东西,就拖着酸软的身子回房,南宫傲自然尾随其后,将他环在怀里一同睡下了。 夜深,一股淡淡的清香伴随着一缕黄烟喷进两人的房间。 片刻之后,紧闭的窗户有了动静。 三道黑影悄悄摸进南宫傲和水墨烟的房中,确定两人已经被迷晕后,这才小心的掀开被子,稍稍一愣,慢慢的将水墨烟从南宫傲的怀中抬出来,移至窗边,窗外的人接住他,一左一右的将他架起,飞身离去…… “公孙麒,你不用藏,我知道是你。” 被人搁置在一辆马车上,水墨烟幽幽的睁开双眼,淡淡的说道,缓缓舒展了一下酸软的身子。 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人,一个男人惊讶的呼道:“你没被迷倒?” “他医术精湛,你那点药哪能奈何他?”一人掀帘进来,挥手让那人出去,浅笑着看向水墨烟。 “果然是你。” 调整了一下姿势,水墨烟让自己能够更加舒服一些,淡淡的迎视坐在身侧的俊美男人。 “你怎么知道是我?” 眉峰挑了挑,公孙麒淡淡的开口,显然他对此很意外。 “白天你看我的眼神不对。” 水墨烟浅笑着出声,梳理起自己的青丝,懒懒的倚靠在窗沿边。 “你很聪明,为什么不提醒南宫傲?” 公孙麒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越发惊奇的追问。 “我并不知道你会动手,是那药味提醒了我。”摊摊手,水墨烟很是无奈的叹口气,“说,你抓我做什么?” 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公孙麒淡淡的答道:“到哈穆你就知道了。” 第一百零三章 不一样的水墨烟 一望无际的草原,偶尔一阵清风引来层层的波浪,一群奔跑的野马驰骋其上,狂野澎湃。 “到哈穆了,说。” 收回眺望的视线,水墨烟淡淡的瞟向一旁的公孙麒,无波无澜的出声。 “你好像一点也不怕。” 公孙麒慵懒的靠在窗沿边,挑眉接口。 一路奔波三天,眼前这绝美的人儿都没有露出半分胆怯,平平淡淡。 “你跟我父亲很熟,这次跟他有关?” 水墨烟静静的看了一眼就瞥向了一边,声音依旧风轻云淡。 “有,也没有。” 公孙麒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眉眼间却没有半点暖意。 “此话怎讲?” 似乎被公孙麒的话吸引,水墨烟再次侧目。 “我一出生就认识你父亲了,你不好奇我跟他的关系吗?” 公孙麒似是回忆般的打开话匣子。 “不知。” 明白眼前的人有话要告诉自己,水墨烟也乐得配合,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是我亲舅舅。” 公孙麒淡淡的抛出重磅炸弹,想看看眼前的人流露出大惊失色的表情,但结果注定他要失望。 只见—— 水墨烟风轻云淡的看着他,没有一丝一毫惊讶的表情,这倒让公孙麒觉得尴尬不已。 “你早就知道?” 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心驱使,公孙麒挑眉出声,可连他自己也觉得这猜测不太可能,因为他所知的水无痕不是这种人。 “不知道,但我了解我父亲。”果然水墨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嘴角扬起一缕淡淡的笑意,却很冷很冷,“他虽从不曾将我当成儿子,我却把他看作父亲,在我母亲死前的那段时间里。” “他是个野心很大的人,为了哈穆族的兴盛甘愿只身前往星辰国潜伏,这一去就是十八年。直到那年我出生,他才回了一趟哈穆,跟我母亲畅谈了一番,又离开了哈穆。” 不知道为什么,公孙麒触及水墨烟脸上的那抹笑容不自觉的说起了往事,说完才惊觉自己的失言。 他竟然无形中被眼前的人牵引,透露了真性情。 “原来背叛的人是他。” 没有理会公孙麒心里在想些什么,水墨烟冷冷的说道,清明的双眸中蓄满了恨,隐藏在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握住,但瞟见公孙麒注视过来的视线时,他又强压下所有的情绪,淡淡然的回视,“过去的事我无心知晓,只想知道你找我来到底所谓何事。” “救他。” 公孙麒经历刚才那一番的变故也不敢多说,简单的给出答案就不再看水墨烟,心怕一个不小心,又被他带着说出不该说的话。 “他怎么了?” 水墨烟眉峰动了动,疑惑的追问,在他的印象里,还没有什么事情能伤害那个人。 “中毒。” 公孙麒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如此,他想否认都不行。 “不可能。” 对于这样的事实水墨烟很不能接受,长期服用各种药草让他百毒不侵,他自然知道自己的父亲也是如此,这番居然有人告诉他,他那个父亲竟然中了毒,这让他如何相信? “这是事实,我前天刚与他见了一面,他的脸色发青,双唇乌黑,本来我还以为不影响他的正常生活,但我离开之际,他突然一口污血吐出,昏倒过去。哈穆族的巫医看过后只知是中毒,却化解不了,我听他提起过在星辰国多年的经历,猜想能伤他的人应该是你外公。” 公孙麒见水墨烟一副惊讶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很是耐心的解释起来。 “你拿我威胁我外公?” 清眸微眯,水墨烟冷冷的出声,他从公孙麒的话中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 “这不算威胁。你外公最恨的人应该是你父亲,而最疼的人就是你,你对你父亲有血浓于水的情,我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 公孙麒摆摆手,否决了水墨烟的话,只不过他不知道,水墨烟之前说起过往那段话语中的玄机。 “既然世子美意,墨烟岂会推辞?这个忙我帮了。” 水墨烟突然展露出迷人的笑意,一口答应下来,他会亲手为那个无情无义的父亲铺一条去往黄泉的路…… 话说另一边,南宫傲被南宫墨摇醒后得知心爱的人再次失踪了,还是在他的身边丢的,自责不已,怪自己没有保护好水墨烟。 而同一时间,他很快就猜出这一切是谁的杰作,顿时气愤的一掌将一张茶桌击的粉碎,满是怨气的直奔星辰国驻守边疆的军营。 许久不曾见他的齐风很是惊喜,一颗悬了很久的心终于归位,亲自拉着他招到帅营畅聊。 “傲,你回来真好,我还以为你已经……不过,现在看到你活着回来了,我终于可以送一口气了。” “嗯,我回来了。” 等齐风要喋喋不休的将话说完,南宫傲才冷冷的回答了一句,若不是水墨烟被绑架了,此刻应该是他最高兴的时候,可惜…… “你怎么了?”从喜悦中跳脱出来的齐风拧了拧眉,察觉到眼前这挚友的不寻常,担心的问道:“水墨烟呢?怎么没跟你一起?难道……” 想到那个可能性,饶是齐风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不敢想下去,漆眸不停的在南宫傲身上打转。 “他被公孙麒绑架了。” 一想到这件事竟然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南宫傲依旧难平那口气,整个人绷得紧紧的,脸色越发的铁青。 “他潜入星辰国了?还绑走了水墨烟?怎么可能?” 显然这样的现实让齐风很难接受,他不相信还有人能够在南宫傲的手底下将人带走。 “他们趁我们入睡使用了迷药。”愤恨的一掌将身边的案几拍的粉碎,南宫傲阴云满布,“该死,他竟然敢瞒着我自己跑去送死。” 提及迷药,南宫傲这才想起水墨烟告诉他药对他没用的事,不禁脸色的越发的难堪,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声音。 很好很好,胆子越来越大,都敢背着他去送死了,看他把他抓回来后怎么惩罚他。 “你……没事?” 看着眼前的挚友一会儿阴云满布,一会儿扬起笑意,虽然那笑看起来让人胆寒,但这么反常的南宫傲是齐风没有见过的,不免让他以为南宫傲受激过度。 “没事。” 想通了某些事情后,南宫傲收敛了情绪,冷冷的回答,深邃的眼眸中阴冷至极。 “别担心,水墨烟他不会有事的。” 齐风很难相信他没事,不由出言宽慰起来。不过这话他可不敢保证,那公孙麒何人,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反正绝对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他?他敢出事,看我怎么收拾他。” 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在听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后破功,南宫傲捏紧了拳头,霍的站起身,咬牙切齿的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漆黑的眼眸看了齐风一眼,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一下自己暴怒的情绪,淡淡的继续说道:“我要去哈穆接他。” “不行。” 齐风哪肯依,那哈穆是何种地方,他岂能让南宫傲去冒险? “你阻止不了我。”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这辈子就是下地狱,他也要拉着水墨烟一起去。 如今明知道水墨烟深陷危险之中,他怎么能坐视不理? “那就试试。” 明知道南宫傲这是要去送死,齐风也急眼了,见他态度决绝,想也没想直接出手袭向南宫傲。 “你打不过我的。” 避开齐风的攻袭,南宫傲浓密的眉宇微微拧起,淡淡的说着,没有一点想出手的打算。 “好,你若赢了我,随你想去哪儿;你若输了,就好好的给我待在这军营里,哪里都不能去。” 齐风见南宫傲只是一味的躲避自己的攻击,忽觉内心憋着一口闷气,不吐不快,手上的招式越发的凌厉。 “既如此,那就得罪了。” 说完这句话,一直未有动作的南宫傲突然出手,直接抓住齐风劈过来的手,趁他愣了片刻之际,一脚踢向他的腰腹处。 “嗯。” 闷哼一声,齐风俊秀的眉宇因为痛楚皱在了一块,但想到南宫傲要去送死,他不管不顾的再次凌厉的攻袭南宫傲,以此来阻止他。 而南宫傲呢? 一开始有了反击,他也就不再犹豫,毫不停歇的接连出手,就连齐风那击向自己的招式都不闪不躲,就那么硬碰硬的对上。 片刻—— “你输了。” 南宫傲停手,走到齐风身边扶住他摇晃的身子,淡淡的宣布结果。 “你走了,这边境的将士怎么办?” 靠在躺椅上,齐风不死心的问道,他知道南宫傲心系百姓,不会希望看到驻守边境的将士血流成河。 站起身,南宫傲淡淡的看向齐风,眉峰挑了挑,反问道:“齐风,你我相处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起,你也会用这套说辞绑住我了?若非当年遇上你,与你成为朋友,你觉得我会承袭我父亲的将军之位吗?” “可……” 知道南宫傲是因为自己才毫不犹豫的接下骁勇将军之位,来这边境建立功勋收复军心,齐风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可他是真的不想他去送死。 “现在你就是这铁鹰军的帅,若我未能回来,那你就领着这支铁骑打回京师实现理想;若我有幸活着,那时你我再把酒言欢,携手共筑属于你的太平盛世。” 南宫傲第一次正式的向齐风行了一个礼,漆眸中溢满不舍,淡淡的将话说完,一甩袖袍,迈步离开。 “我等你回来……” 望着那抹离去的身影,齐风轻轻的低喃,眼眸中也蓄满了离别的伤痛。 “他们会没事的。” 忽而肩头一沉,宽慰的声音传入耳边,齐风侧身看向来人,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一把将人搂着怀中,闻着那熟悉的气息,好似诀别的心情消散了不少。 “你不该瞒我。” 并不躲开齐风这么亲密的举动,轻陌任由对方将自己环绕,等他情绪平复后才出声打破沉寂。 “那日你在山崖悲戚成那样,我怕你承受不起,或者我也希望他们没事。” 将轻陌的青丝捋到一边,齐风靠在他的肩头,轻轻的叹息,忍不住在他的颈项边落下一个浅吻。 “你干吗?” 没想到齐风会突然这样,轻陌本能的躲避,他还是不太能适应这样亲密的接触,虽然他已经接受了齐风。 “哎呦……” 见怀中之人挣扎,齐风索性闷哼一声靠在躺椅上,满脸痛苦之色。 “你伤哪儿了?快让我看看。” 果然轻陌急了,立马扶住齐风要查看,他是听说南宫傲回来了就立马赶过来的,只不过没想到刚门口就听到了那些话,惊得他忘了迈动脚步。此刻见齐风这副神情,他当然担心刚刚两人对决时受伤了。 “啊,你——” 没想到刚刚还满脸痛苦的人一个翻身将他压到身上,轻陌惊呼出声,随即就愤怒的瞪着齐风。 “你想干什么?” 齐风越靠越近,轻陌眼神变得慌乱起来,忍不住挣扎推拒。 “不……不要靠过,唔……” 双手被死死扣在头顶,他还试图打消齐风的举动就被封住了唇瓣。 许久—— “为什么?” 放开轻陌的双手,齐风将他搂在怀中,温柔的抹去他眼角的泪痕,挫败的问道。 他很不解,明明怀中之人已经接受了自己,可为什么每每到了这个亲密的时候,他总是会不停的抗拒着,今天更是直接哭了出来。 “你很讨厌我碰你?” 见怀中的人没有回答自己,只是眼角滚落的泪水好似断了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 “如果你讨厌,那我们以后就不做。” 疼惜的吻了吻轻陌的额头,齐风为他将半褪的衣裳穿好,紧紧的将轻陌搂在怀中,淡淡的在他耳边轻语。 “给……给我点时间……” 拢了拢身上的衣裳,轻陌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微微扬起头,与齐风对视,低低的说完,移开的视线里夹杂着一抹伤愁。 不是他不愿将自己完全给齐风,可是…… “好,我会等到你愿意的时候。” 搂紧轻陌的腰身,齐风轻轻的吻了吻他的唇瓣,浅笑着应允了。 三年他都等了,也不在乎再多等些时间,他相信怀中的人定然会完完全全的接受自己。 “嗯。” 只要迈过那道坎,轻陌便会将全部的自己送给齐风,因为他是真的爱他…… 终于乘坐马车到了哈穆族聚集的地方,原本以为会是一片帐篷,却不曾想竟然会是一片屋舍,皇室所住的地方更是用白玉休修葺而成,一些地方还雕刻着蛇纹。 “很惊讶?” 看出水墨烟眸中震惊之色,公孙麒在他身边明知故问。 “有点。” 相比上次被虏获的情况,这次明显要好上千百倍,而且眼前的一切让水墨烟彻底颠覆了意识里对哈穆族的认知。 “这些都是你父亲的功劳,若没有他,想必我们民族现在还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 好似刻意说给水墨烟听的,公孙麒轻轻的在他耳畔仅用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着。 “……” 静静的看了一眼公孙麒,水墨烟没有说话,只是心里冷冷的笑着,好一个父亲,为了自己的部族可以如此付出,却那么狠心的伤害最爱他的女人和最亲的儿子。 “我带你去看看他?” 见水墨烟对自己的话并没有什么表示,公孙麒玩味的看着他,淡淡的询问。 他发现曾经让他觉得羸弱无用的绝美男子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不堪。 那次他的委曲求全让他不屑,他的极力争取让他好奇,后来他在沙场上突然刀剑相向劫马寻死的魄力让他震惊,加上现在的处变不惊淡然从容让他迷惑…… 不由猜想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公孙麒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他。 “不必了,我是来做人质的。” 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水墨烟清冷的对视公孙麒,示意带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怎么能让那个人这么轻易的死去?现在他要忍忍忍…… “当真不见?” 没想到水墨烟会拒绝,公孙麒微微一愣,再次问了一次。 “许久不见,公孙世子何时变得这般婆妈起来?莫非人老了,话多了,良心也长出来了?” 凉凉的嘲讽,水墨烟冷冷的看着公孙麒那沉郁的脸,淡淡的笑了,清眸中却一片平静,没有一丝一缕波澜。 这一刻的水墨烟傲然独立,绝代风华,不容忽视…… 第一百零四章 讨点利息 来这哈穆族皇宫已经七天,这几天一直没有事情发生,不过水墨烟倒是去看了一次病倒的水无痕,他比以前更加的消瘦,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但这些都无法让水墨烟淡忘他曾经对自己母亲所做的那些事,尤其是在知道他竟然在哈穆已经娶了三房夫人的时候,水墨烟就越发的不能原谅。 “他要来了。” 倚窗孤站,水墨烟淡淡的抬眸眺望着星辰国所在的方向,低低的轻喃。 他知道,他一定在生气,气自己瞒着他来送死。 可他更清楚,他绝对会来,来这里救自己。 轻轻一笑,何时开始,他们已经融入彼此的身体中,心灵里,再也分不开…… “真希望能见你一面,傲。” 收回视线,水墨烟叹息一声,清明的双眸中布满了绝然,是时候动手了。 再过一日,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哈穆的存在了…… “既然那么想我,为什么要偷偷离开?” 突然一声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还没等水墨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你……你怎么会……” 震惊的扭身看着那让他魂牵梦绕的熟悉容貌,水墨烟轻颤着手慢慢的抚摸过他每一处。 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你来送死,我能不陪着吗?” 任凭水墨烟抚过每一寸地方,南宫傲霸道的擒住欲收回的手,轻轻的浅吻,愤恨的反问。 “你生气了?” 他就猜到,眼前这人会这样,浅浅的勾起一缕轻笑,水墨烟扑进南宫傲的怀中,柔声轻喃:“我好想你,傲……” 紧紧的将怀中之人搂紧,南宫傲轻吻着他的青丝,深情的回道:“我也想你。” 抬起水墨烟的头,擒住那张殷红的唇瓣轻轻的亲吻,灵动的舌尖敲开他的皓齿,极尽的缠绕,倾诉久别不见的思念。 “傲……嗯……” 温度在一点点攀升,水墨烟的清眸氤氲迷蒙,悦耳的娇口今溢出唇角,越发燃烧着这把跳动的火。 “墨烟……” 好心的放过水墨烟越发娇嫩的唇瓣,南宫傲一边低喃一边缓缓下移,灼热的气息激起层层涟漪。 衣衫渐褪,水墨烟将赤练蛇拿开,整个人窝在南宫傲的怀中,难耐的呻口今,耳边那熟悉的声音却让他很安心。 只要南宫傲在身边,无论天涯海角,他都无所畏惧。 “傲……” 睁开水雾的双眸,满身潮红的水墨烟指了指床榻的位置,柔媚的出声,双臂环住南宫傲的颈项。 轻轻的吻了吻怀中之人娇嫩的双唇,南宫傲将他翻转了一面,让水墨烟坐在自己腿上。静静的平视那双水眸,粗沉的嗓音钻入他的耳蜗,“自己来,算是我对你的惩罚。” “好……” 撑起身子,水墨烟无奈的叹息一声,双颊越发的酡红,好似要滴出血来。 “墨烟……” “傲……” 痴缠喘息,满室旖旎,久久不息…… 太阳西沉,余晖在天际渲染最后的美丽,斑斑霞光洒进这充满暧昧气氛的厢房,聆听着两人的情深。 “以后决不准再这样,不然……” 环抱住水墨烟赤果的身子,南宫傲严肃的看着他依旧氤氲的双眸说道,似乎嫌不够,还刻意警告性抚摸了一下他。 “不会了,不会了,绝对不会。” 瞬间僵起身子,水墨烟连连摇头保证,窝在南宫傲怀里的身子不安的挣扎。 “再动,我可不保证能克制住自己不再碰你。” 深邃的眼眸沉了几分,南宫傲在水墨烟的耳畔轻语,果然他话一说完,水墨烟就真的不敢再动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南宫傲身体的变化。 “你不该来。” 乖顺的靠着南宫傲胸口,水墨烟岔开了话题,初见时的激动慢慢平静,很多被忽视的问题一一钻出来。 “你也不该来,可你宁愿抛下我来了,你说我怎么能不追来?没有你相伴,你以为我能快乐的生活吗?” 细心的为水墨烟穿上衣物,南宫傲淡淡的回答,眼眸中是化不开的柔情。 “就算我不配合,他们也会想其他办法将我抓来,而且我有非来不可的理由。” 轻轻的叹息,水墨烟将头埋进南宫傲的胸口。 “水无痕?” 浓密的剑眉微微拧了一下,南宫傲思忖了一番,淡淡的问道。 “嗯,他中了外公的毒,公孙麒要拿我换解药。” “这跟公孙麒有什么关系?” 南宫傲实在想不出这两者间有什么牵连,就算曾经两人有关合作,但那是一笔交易,交易完成两人也就没了关系。 “这事说来话长,水无痕是哈穆族潜入星辰国的细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水墨烟缓缓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南宫傲听,话末,扬起一抹苦涩的淡笑,“算起来,我也是半个哈穆人,真可笑。”更多的却是可悲。 “你与他不同,墨烟,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一样的爱你,陪在你身边。” 轻轻的抚弄着水墨烟黏在一起的青丝,南宫傲淡淡的宣布,站起身,一个闪身消失无踪。 “来人啊——” 半个时辰后,兰月楼二楼响起一声惊恐的呼喊,而楼下被人点了穴的看守也适时的解了穴道,闻声立马跑上二楼。 “墨烟公子出什么事了?” 站在水墨烟厢房的二楼房门外,两人恭敬的叩门询问,却没有硬闯进去。 “有……有贼,他偷了我重要的东西,快点……快点去告诉世子,就说没那东西,就算我外公来了,也解不了水无痕的毒。” 焦急的打开门,满室凌乱不堪,水墨烟满脸急色的交待了两句,一转身又合上门,一阵翻找的声音传出。 这两人一听水墨烟的话便知事情很重要,一人留下来守着,另一人飞速的去找公孙麒汇报。 房间里。 “傲,你想做什么?你知不知道等会儿公孙麒来了,万一找到了你,那岂不是很危险?” 一边佯装焦急翻找东西的样子,一边压低声音问身边一脸深情的南宫傲。 “没什么,你只要按照我跟你说的做就好了,到时候再告诉你。” 南宫傲故弄玄虚的揽过水墨烟的腰肢,在他耳边低低的耳语,手指很不安分的隔着衣服摩擦过怀中之人敏感的地方。 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水墨烟扭头看着恶作剧的南宫傲,见他脸上布满坏笑,很是无语的抓住那作祟的手,软软的靠着他的胸口,嗔道:“你……你……别闹了,万一被外面的人看到你,那就麻烦了。” “若公孙麒看到我在这里,他肯定高兴,想尽办法拉拢我,若我不同意,他才会杀了我们。” 收紧手臂,南宫傲偷了一个香后,笑笑的低喃。 “那不是一样吗?” 南宫傲是肯定不会投奔哈穆的,那到时候公孙麒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想到这里,水墨烟就更加担心了,微微睁开他的束缚,转身与他对视,淡淡的劝道:“傲,你去找齐风,他最迟明天会来到这里。” “别担心,也别怕,我在暗中保护着你,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轻轻的在水墨烟的唇瓣上落下一吻,深黑的眼眸中闪过坚定,趁怀中之人还没回神,身影一晃,凭空消失无踪…… 砰砰砰—— 适时的,敲门声响起,水墨烟还来不及去开门,来人就迫不及待的破门而入,然后焦急的奔到他跟前。 “你丢了什么?” 狠狠的摇晃着水墨烟的双肩,公孙麒急切的问道。 “红英石。” 将一早跟南宫傲商量好的借口回答,任由对方将他本就酸软的身子摇的快散架了。 “那个是做什么用的?” 剑眉轻拧,公孙麒不解的追问。 “药引,没有它,其他药物发挥不出药效。” 继续用套好的词应付公孙麒的问题,可水墨烟的心里也在打鼓,他都没听过这方法,南宫傲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能用其他的替代吗?” 公孙麒神色越发的难看,口气也冷了几分。 “可以,如果你想水无痕早点死的话。”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公孙麒的眼中闪过一丝愉悦,可水墨烟的后半句直接将他从天堂达到了地狱。不由气闷的看着眼前这绝美之人,半响说不出一句话。 “那是一块千年晶石,价值万金,是医治水无痕所中之毒的最好药引,世子若不早点寻回,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没办法救他。” 心情愉快的看着眼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公孙麒,水墨烟淡淡的说着,随手翻了翻身边书堆。 “那东西不大,也就这么点大,很容易被那贼弄丢,世子可要快点行动啊。” 好心的伸出右手掩住半边小拇指的指甲比划,水墨烟淡淡的笑看公孙麒提醒,然后也不再翻找,甩袖走到窗边,静静的眺望满天繁星的夜空。 “走。” 公孙麒阴冷着脸色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愤愤然的带着一干人离开了房间…… “傲?” 没想到公孙麒刚走没多久,水墨烟的腰身一紧,立马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墨烟真厉害,把公孙麒气了个半死,我在想,以后我还是少跟你争辩……” “你知道就好。” 南宫傲的话还没说完,水墨烟就恶狠狠的出声打断他。 “嗯,不跟你费唇舌,直接把你推倒行动就好。” 一把将人抱起,南宫傲邪邪的坏笑,几步就把挣扎的水墨烟放在了软床上,欺身而上。 “傲,你……不是认真的?” 吞了吞口水,水墨烟恐惧的看着身上的南宫傲,双手隔开两人的距离。 天啊,千万别是真的,不然他明天就别想下床了…… “你猜。” 欣赏着水墨烟此刻可爱的表情,南宫傲靠近几分,在他低低的说。 “那个……这里不安全,还是等回星辰国,傲……” 清明的眼眸左右乱晃,水墨烟迟疑了一下,讨好的跟南宫傲打着商量,没看到身上之人黑瞳一闪而逝的笑意。 “那回去你得……” 轻轻的水墨烟的耳畔低语,半响才撑起身子,满含笑意的等待着回答。 “我……我身子吃不消的……” 满脸酡红,水墨烟微乎其微的回答,一说完,双手捂住自己羞涩的绝美容颜。 “那我现在就不客气了。” 坏坏一笑,南宫傲一只手潜进水墨烟的衣襟里游走,压低身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水墨烟的颈项间。 “不要——”慌乱的挣扎起来,水墨烟顾不得其他,嚷嚷出声。 “墨烟公子出什么事了?” 他这边刚出声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一阵叩门询问声。 没想到外面会有人,水墨烟心下一惊,错愕的看着停下来的南宫傲,连忙调整好情绪,回答:“没事,我刚做了个噩梦,吓到了。” “那我们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 门外的人倒也没太纠缠,听了水墨烟的话丢下一句就离开了,一切又归于平静。 “外面怎么会有人?” 暗暗心惊,还好水墨烟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跟南宫傲说话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放低声音,而凭南宫傲的身手,他是知道门外有看守的,而且还不是白天那两人,他唯一没想到的是水墨烟那突然大声嚷嚷。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好笑的点了点水墨烟的鼻尖,南宫傲淡淡的回答。 “我不知道……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外面有人?” 刚刚张口,水墨烟就捕捉到了南宫傲话中的隐意,压低声音确定着,见他点头,不由怒火飙升,咬牙切齿的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你这个混蛋,那你还这样对我。” 趁南宫傲不注意之际,奋力的推开他,身子往被子里一钻,整个人蒙在里面生着闷气。 “墨烟。” 好笑的躺在水墨烟刻意挪出来的位置上,南宫傲侧身搂住他,轻轻的唤着。 “墨烟。” 见被子里的人没有反应,南宫傲半撑着身子,抬手去撩被子,继续喊着水墨烟的名字。 被子又缩紧了几分,好像水墨烟又往下滑了一点,任凭南宫傲怎么折腾,他就是不放开那团裹住自己的被子。 “好冷。” 见此,南宫傲唇边的笑意更深,很是哀怨的抱怨,身子好似真的很冷一样,蜷缩一团。 “真的好冷,墨烟,你舍得我冻死吗?” 越发悲怨的低喃,南宫傲伸手拉了拉被子,却依旧没见松动。 “哎,我还可怜啊。” 背过身不去看水墨烟,南宫傲凄凄惨惨戚戚的叹息,然而嘴角却带着笑。 忽而—— 身上一沉,被子就盖在了身上,耳边还响着一句话:“都给你,大热天还说冷,也不怕中暑。瞎话都不会编,还学人说谎,真不害臊。” “有你这个专属医师我怕什么?再说,瞎话是说给别人听的,我只对你说真话。” 撩开柔软的锦被,南宫傲一把擒住水墨烟纤瘦的腰肢,一脸笑容的接口,心里却是满满的幸福。 明知是谎言,可他依旧会忍不住相信,默默的关心着南宫傲的身体。 “哼,谁是你的专属医师?” 被南宫傲翻过身子,面对面的对视,水墨烟冷冷的哼了一声,可那双清眸却出卖了他。 “当然是墨烟你啦。” 将人搂在怀中,南宫傲轻轻的亲吻了几下他的眉眼,很是肯定的回答。 “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实在懒得跟他计较,水墨烟身子一转,被靠着南宫傲的胸口,闭上双眸睡觉。 “我只对你耍无赖。” 稍稍挪了挪手的位置,南宫傲让水墨烟能睡的更舒服点,低低的耳语一句,在他的颈项间落下一个轻吻…… 天色大亮,水墨烟缓缓睁开双眸,可身侧早已没了那抹熟悉的身影,有丝落寞,但很快他就收敛了情绪,简单的收拾过后,公孙麒就闯了进来。 “堂堂哈穆族公孙世子怎么沦落到这般无礼的地步了?莫非从小学的礼数都退给夫子了?这可不太好,被夫子知道是打手心的。” 眉峰轻挑,水墨烟停下吃早膳的筷子淡淡的看向公孙麒,凉凉的嘲讽。 要知道他现在心情也不好,那个混蛋竟没说一声就那么走了,好歹他还在生气。 好像? 也许? 大概? 是在……生气…… 反正水墨烟是不会坦然承认自己是真的因为南宫傲的不迟而别生气了…… “你这张嘴越来越尖利了,不过这不是件好事。” 径自坐到水墨烟的身边,公孙麒眉峰挑了挑,脸色有点阴沉。 “好事坏事对我来说都没什么意义,你说是吗?公孙世子。” 无所谓的摊摊手,水墨烟的往后靠在椅背上,浅笑着将问题抛回公孙麒。 “若你外公能医好水无痕,那就有意义。” 公孙麒自然明白那话的意思,嘴角勾起冷冷的笑意,淡淡的回答。 “医好医不好在老天爷,莫非世子没听过,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你过五更吗?所以世子若无事,不妨多去求求老天爷,说不定奇迹出现,水无痕他不药而愈了呢?” 嘴角的笑意更深,惑人心弦,水墨烟再次拿起搁下的筷子慢慢品尝着桌上的粗茶淡饭。 “哼——” 冷冷的哼了一声,公孙麒想到自己此番来这里的目的,嘴边勾起一丝森寒的笑意,“忘了告诉你,我们抓到那个盗宝贼了。” “噗——” 刚将一口粥喝进嘴中,听完公孙麒的话,水墨烟很不客气将那粥喷了他一脸。 “不好意思,我太过意外,没控制住,世子大人大量,定然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 连忙端过茶水饮了一口,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见公孙麒满脸污浊,连忙送去一顶高帽子戴在要发怒的公孙麒头上。 这也不能怪他,谁让公孙麒吓唬他,连那莫须有的贼都能抓到,他怎么能不喷呢? 不过真要把公孙麒惹急了,那他的下场也绝对不会好,为了自己着想,水墨烟还是很懂的把握那个度的。 “哼——” 接过宫女递过来的锦帕擦拭干净,公孙麒铁青着脸冷哼一声,却也没不好太过追究,“知道那贼是谁吗?” “是谁?” 抬起宫婢重新续上水的茶盏轻饮了一口,水墨烟悬着的心稍稍归位,知道他不会计较。 “南宫傲。” “咳咳咳……谁?” 差点被一口茶水呛死,水墨烟不停的轻抚着自己的胸口,好似没听见公孙麒的话般追问。 “南宫傲。” 见水墨烟这么狼狈,公孙麒心里的那口闷气总算消了不少,很好心的重复了一次,还怕他不清楚,补充了一句:“就是你心甘情愿被压在身下承欢的星辰国骁勇将军——南宫傲。” “他为什么要偷那宝石啊?” 皱了皱眉,水墨烟好奇的问,并不因为公孙麒那难听的话而露出难堪的神色。 既然选择了,他就不后悔,而且……那话虽不堪入耳,却是事实,他无从辩解。 只不过经历这么的事情,他早就看开了想透了,有时依然会在意别人的指手划脚,可他已经能够很快的调节自己的情绪,不露出一丝一毫。 “这就要问问他了。” 公孙麒拍了拍手,立马就看见南宫傲那抹宝蓝色的身影在两个护卫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傲?” 水墨烟惊讶的呼道,快速的奔到他的跟前,一把扑进他的怀中,“你搞什么鬼?”仅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质问了一声,随即关切的上上下下查看他的情况,确定没有不妥后,才责备的瞪着他,问道:“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我来都来了,你想让我走,公孙世子也是不会答应的。” 温柔的将水墨烟搂进怀里,浅笑着看了公孙麒一眼,薄凉的唇瓣贴近水墨烟的颈项,轻轻的呢喃了一句,“这样我可以更好的保护你。”啃噬上他的雪颈,慢慢含允。 “嗯……” 好看的眉宇拧在一起,水墨烟羞红的双颊,却没有推开南宫傲。 “现在将军如愿以偿了,是不是该交出红英石了?” 静静的瞧着南宫傲与水墨烟相拥亲吻的画面,公孙麒眉眼间闪露出一丝的异样情绪,冷冷的出声打破两人见的温馨。 “公孙世子似乎误会了,本将军记得自己只说过,见到墨烟我们再谈。” 将水墨烟环在怀中,南宫傲挑眉看着眼前脸色不佳的公孙麒,凉凉的否决掉他的话。 “你——” “世子切莫生气,容易肝火旺盛,暴毙而死。” 见公孙麒铁青着脸欲动手,水墨烟连忙站出来出言劝解,只不过出口的话语无异于火上浇油。 “哈哈哈,公孙世子怎么会生气了?墨烟,你实在太有趣了。”南宫傲搂紧了几分水墨烟,肆意的调笑,尔后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淡淡的说道:“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世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墨烟的外公——神医夜楠已经到皇城外等候了,只不过你家那几只看门狗凶的很,硬生生拦在门口,不放行。所以,他让我见到你的时候转告你一声,‘狗太凶,他年迈,受不得惊,病他看不了了,让你另请高明。’” “噗嗤——” 水墨烟一听完忍不住嗤笑出声,虽然他知道这百分之百是身边这人和自己外公两人想出来的,但就是知道他才觉得好笑。 这天下武功数一数二的两人竟然会对付不了几个看门的人? 可能吗? “墨烟,你看你外公可真狠心,就这么抛下我们两人溜了。” 听到嗤笑声,南宫傲很是亲密的靠近水墨烟的耳边,幽怨的低喃。 “不高兴你也可以走嘛。” 手肘狠狠的撞了一下南宫傲的腰腹,水墨烟冷哼着,可他的那力气对南宫傲来说实在没什么杀伤力,不痛不痒,反倒是水墨烟自己手撞得很痛。 “痛了。” 见水墨烟龇牙,南宫傲好笑的帮他按揉着痛的地方。 “不痛。” 收回手臂,水墨烟哼了一声,不去看那笑的一脸灿烂的南宫傲。 “你们俩也太不把本世子放在眼里了。” 公孙麒见南宫傲说完话后就直接跟水墨烟打情骂俏去了,完全视房间里的几人如无物,而那绝美佳人似乎也很乐在其中,一点也没有平日对他冷嘲热讽的神气。 “应该放吗?” 水墨烟侧目看向他,四两拨千斤的问道。 “不该,你的眼里心里只能放我。” 不等公孙麒出声,南宫傲就抢先回答,态度很是认真,语气也很是霸道。 “嗯。你也一样,该放其他的,我就毒瞎你。” 点点头,水墨烟静静的与南宫傲对视,一字一句认真的说完。 “好狠,不过我不怕。” 浅笑着又在水墨烟的唇瓣上落下一个浅吻,两人又将公孙麒晾在了一边。 “你们——” “对了,我看世子似乎挺闲的,夜神医还让我帮他传句话给你,你想不想听?” 见公孙麒再次像只炸毛的狮子,南宫傲抓住机会,冷不丁的又冒出一句,直接浇灭了他那把怒火。 “说。” 实在没什么好的脸色,公孙麒冷冷的出声。 “他说若是别的医师解不了那个畜生的毒,你就可以帮他入土为安了,因为那毒很奇特,只要没用对药,没服一副药汤下去,毒变强一分,而且还会发生变化,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不去计较公孙麒的态度恶劣,南宫傲略微沉思了一下,这才轻笑着将话告诉他听。 “噗嗤——” 水墨烟再次嗤笑出声,只不过他没想刚才那样,而是直接窝进南宫傲的怀中耸动着肩膀,肆意的笑了。 “本世子要杀了你们——” 公孙麒实在快被气死了,他看得出南宫傲分明就是故意的,可自己偏偏还乐此不疲的跳进陷阱。 “啊?世子当真要杀了我们两人?” 南宫傲一个闪身,带着水墨烟避开公孙麒攻过来的招式,惊讶的问道。 “你们再三戏弄本世子,难道不该杀?” 公孙麒自然知道南宫傲的武功不弱,可两人毕竟没有真正的动过手,上次他也还没来得及出手,水墨烟就横插了一脚,破坏了那难得的机会。 此事一个交锋,他便知道南宫傲的武功在自己之上,暗暗惊叹,只不过因为他带着水墨烟的关系,所以有些畏首畏尾。 此人必除之。 思及此,公孙麒攻向南宫傲两人的招式越发的狠厉几分,每一招都直逼要害。 “那好,本来还想把夜神医让我告诉你暂时压制毒性蔓延的方法转告你的,既然世子要杀了我和墨烟,那我就不说了,临死也好拖个人垫背。” 见公孙麒似乎铁了心要除去两人,南宫傲悠闲的一边带着水墨烟闪躲开致命的攻击,一边很是惋惜的叹息。 果然听了他的话,公孙麒的招式一顿,卸去了那份杀气,“你若告诉我,我可以暂时不杀你们。” “让我想想……” 见对方停下了动作,南宫傲也搂着水墨烟在他不远处停了下来,若有所思的半响,方才幽幽的开口:“不好意思公孙世子,刚刚被你那么一搅和,我忘了。” “你——” 公孙麒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他只知道他一定要杀了眼前这两个可恶的人。 乒乒乓乓—— 面对盛怒的公孙麒全力攻击,南宫傲也不似之前那么悠闲,隐隐露出一丝沉凝,调整了一下水墨烟的位置,抽出隐藏在腰间的软剑,直接迎向公孙麒的杀招。 “对了,世子虽然我忘了那个方法,但有个人能帮你,你想不想见见?” 一招弹开,南宫傲恍然大悟的提醒,难掩嘴角的一丝笑意。 “你啊。” 抬起衣袖轻轻的拭去南宫傲额头上的汗水,水墨烟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声,清明的眼眸中满是笑意。 “这是帮你讨要上次他威胁你的利息,好戏马上就要上场了。” 偷了一个香,南宫傲眉眼间的笑意更深,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语。 “嗯。” 白皙的双颊飞上浅浅的红霞,水墨烟轻点了点头,温顺的窝在南宫傲的怀中。 他知道不管是南宫傲还是外公,都绝对不会拿他的生命冒险。 “什么人?” 公孙麒阴冷的看着水墨烟和南宫傲两人你侬我侬,声音寒至几点的追问,他发誓,若是他在戏耍自己,他绝对要他生不如死。 “神医夜楠。” 这次南宫傲倒是没有故弄玄虚,很是直接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在哪?” 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后,公孙麒的好奇心再次被南宫傲吊起,忍不住跟着他的话往下走。 “他啊……” 刻意吊足了公孙麒的胃口,南宫傲方才轻笑的指了指几人头上的房梁说道:“他不就在那吗?” “哈哈哈,臭小子,你还不错,差点没把我老人家笑的从房梁上掉下来。” 南宫傲一说完,一边白色的身影就从那房梁上跳了下来,一手搭在南宫傲的肩膀上,哈哈赞道。 “可惜,太可惜了……” 很是失望的摇了摇头,南宫傲看着夜楠,淡淡的说道:“你老要是掉下来,这场戏就圆满了。” “你这臭小子——” 夜楠听完南宫傲的话立马吹胡子瞪眼,狠狠的骂道,洪亮的声音响彻这个房间。 “我说的可是实话。” 一把抱起水墨烟,闪身躲开夜楠伸过来的手,南宫傲有些无辜的概叹。 “你们,噗——” 一向自命才智绝世无双的公孙麒没想到自己竟然从头至尾都是在演出一场闹剧给别人赏玩,不由怒极攻心,呐呐的吐出两个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眼前一黑,直直的栽倒下去。 “这小子,真不识逗。”夜楠见被仆人扶住的公孙麒瘪瘪嘴,很不给面子的抱怨起来:“我老人家都还没玩,怎么就这么想不通了呢?” 一旁站着的南宫傲和水墨烟两人满头黑线,嘴角抽搐的看着夜楠,暗暗猜想,你老人家还想怎么玩?难道要把人家直接玩到阎王殿才满意? “现在怎么办?” 见人把公孙麒抬走了,而屋外也被重兵把守住,夜楠很是认真的问着南宫傲。 他知道,要论腹黑奸诈,谁也比不过南宫傲,就连他每次与他交锋也只能被吃的死死的。 所以他虽然郁闷不甘心,但关键时刻还是听南宫傲的安排。 “墨烟不是早就有计划了吗?” 收紧了揽住水墨烟纤腰的手臂,南宫傲很不负责的将问题抛给了怀中之人。 当然,紧要关头他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既然来讨债,那么就要一次性全部讨要回来,不然岂不是太亏了?” 秀美的眉宇轻轻的挑了挑,水墨烟扬起一抹惑人心弦的笑容说道,却没有半丝温度,冰冷狠戾。 这一刻,夜楠才发现,为什么自己的外孙会跟南宫傲走到一起了? 像。 太像了。 两人都是同样的冷,同样的狠,同样的黑啊…… “走。” 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水墨烟想说什么,更何况他表达的这么清楚? 南宫傲牵起他的走往外走,顺便朝还在暗自感叹两人相同性格有点出神的夜楠说道,然后就那么从容淡然的离开了房间。 “你们要去哪?” 出了楼就被人用武器拦住了去路,那负责的将士冷冷的问道。 “你家世子胁我来此为何?如今我外公人已经来了,不去救人难道让那人死了?更何况,你家世子身体违和,不也需要大夫瞧瞧?当今天下谁的医术比我外公还厉害?” 水墨烟眉峰挑了挑,淡淡的看着那个出言问话的将士,凉凉的逼问回去,好似眼前之人是个傻头傻脑的白痴问了一个非常可笑的问题一样。 “现在我家世子身体欠佳,我做不了主,你们必须等在这里,等我去请示大王妃得到应准后,才能放你们去。” 虽然被顶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没有失去理智,交待了身边的几名副将后,这才离开。 水墨烟等人倒也不急,相互对视一眼,淡淡的笑了起来,就那么站在众人面前。 一干士卒忽觉自己的心跳快了一下,那张倾国倾城的笑颜,是他们见过最美的容貌,甚至比自诩哈穆第一美人的大王妃还要美上百倍。 “墨烟,你就是个祸水,你看你一笑,这一群士兵都成什么样子了?” 南宫傲拧了拧眉,有点不悦的抱怨,却好似宣示霸权一样,将水墨烟紧紧的搂在怀中。 “哈哈哈,臭小子,你以后有的头痛了,要是你哪天惹我家外孙不高兴,他只要那么一笑,就有一大群的人冲上来找你拼命,哈哈哈,真让我老人家有的期待。” 自然也看到了这群有点傻掉的士兵的反应,夜楠很没形象的大笑出声,锐利的双眸溢满幸灾乐祸的神色,脑海中竟然自动填充起那画面,于是他笑的越发的肆意猖狂。 “他敢。” 一下子脸就冷了下来,南宫傲紧紧的锁定住水墨烟的清眸,又有点不确定的问道:“你会吗?” “乖外孙,你就告诉这个臭小子,说你会,那他以后就不敢欺负你了。” 一旁的夜楠一副幸灾乐祸的起哄道,伸手拍了拍水墨烟的肩头,鼓励着。 “你真的会吗?” 南宫傲问的很是小心翼翼,深邃的眼眸中透露着不安。 “白痴。” 水墨烟很无语的朝他翻了个白眼,给出两个字。 “你到底会不会?” 谁知南宫傲竟然真的纠结着这个问题不放了,穷追不舍,非要弄出个子丑寅卯来才罢手。 “南宫傲,你这个笨蛋,你以为我水墨烟是什么人?见个男人就贴上去?你平时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吗?怎么这会儿笨的跟猪一样?不对,应该是比猪还笨才对。你那脑袋瓜子里面装的都是米田共吗?我若是那种人,现在你早就不知道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了,气死我了。” 被问的烦了,水墨烟愤恨的瞪着南宫傲,连珠炮似的吼出一连串的话,白皙的脸上气的通红,连喘息都重了几分,看来是真的被气得不轻。 等水墨烟平复了怒气后,才发现好像少了点什么,有点失望的扬起头看向南宫傲和自己的外公。 只听—— “臭小子,他真的是我的外孙?你确定不是人假冒的?” 夜楠木讷的撞了撞身侧的南宫傲,呐呐的问道,眼神却很是怀疑的上下打量着水墨烟。 “肯定没人假冒,只是……刚刚那样子……” 南宫傲先是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神情有些纠结的看着水墨烟。 “咦……” 忍不住两人抖了一下身子,不想想象下去。 “你们两个太过分了——” 水墨烟忍无可忍的怒吼一声,直接吓住了刚刚请示回来的那个将领,傻愣愣的看着那之前拍若两人的绝美身影,半响回不过神,直到肩膀被南宫傲拍了一下,才惊恐的后退几步稳住身子,呐呐的说道:“王……王妃恩……恩准你们去……去为国舅治病……” “带路。” 已经被南宫傲哄好的水墨烟再次恢复了淡然从容的神态,淡淡的对他吐出两个字。 “好……好……请……请跟我来……” 依旧心有余悸的不敢去看水墨烟,那将士只是本能的执行着命令走到前面,带着水墨烟等人朝水无痕的房间走去。 “墨烟,你瞧你把这人吓得。” 看着眼前浑身颤抖的人,南宫傲抿嘴笑了一会儿,这才一边轻轻的抚摸着水墨烟的脊背,一边轻轻地调侃。 “谁害的?” 水墨烟无比郁闷,若不是身边的人那么纠缠不放,他怎么会毫无形象的耍泼? “我害的,我害的,都是我的错。” 一见水墨烟那阴郁的表情,南宫傲立刻连连承认错误,看得一旁的夜楠嘴角直抽。 加条摇摆的尾巴就更完美了。 “知道错就好,在我气没消之前,不,许,你,碰,我。” 水墨烟咬牙切齿的从齿缝中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惊得前面那带来的将士身子抖的更加的厉害,暗暗为自己默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老天爷为什么要让他碰到这事呢? ------题外话------ 亲们抱歉,因为某些原因更新的有点晚。 第一百零五章 生不如死(一) 熙熙嚷嚷的闹到那扇门打开为止,一股淡淡的恶臭让几人的眉宇不自觉的拧在了一起,水墨烟不自觉的与夜楠对视一眼,暗暗惊叹,这毒竟然已经深入五脏六腑。 “我外公治病不喜欢外人在场,若你们执意不走,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别怪我没把话说在前面。” 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水墨烟淡淡的扫了一眼端坐在房里椅子上绝美女子,清清冷冷的说完,便径自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乖外孙,我什么时候有这么一条规矩了?” 全然没看那女人一眼,夜楠疑惑的在水墨烟的身侧坐下后轻问。 “我说有就有,外公。” 水墨烟眉峰淡淡的挑起,瞪了夜楠一眼,冷冷的轻喃。 “你可知我是谁?” 那个绝美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水墨烟后,淡淡的问道,眉眼间已经隐含了一缕妒意。 “谁?夫人是谁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夫人若想他活就走,若想他死就留,毒已经深入肺腑,他最多只能让夫人再耽搁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之后,夫人就可以为他入殓了。” 淡淡的笑着,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水墨烟静静的迎视水魅。 “大胆,你竟然敢这样对大王妃说话。” 水魅倒是还没说话,她身后的一个婢女就先跳出来斥责起水墨烟。 “唔……”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闷哼,那婢女就直直栽倒下去。 “傲,总算清净了。” 满含柔情的看着环住自己腰身的南宫傲,水墨烟浅浅的一笑。 “你——” 没想到那个冷峻的男人会真的这么猖狂,当着她的面将她身边的人击昏,水魅愤怒的指着水墨烟和南宫傲两人。 “大王妃,我的人还由不得别人来说三道四,你的下人不懂规矩,我就不客气的替你教教她们。” 南宫傲森寒的看向水魅,面无表情的哼道,完全没有半点温柔。 “大王妃,你要甩威风我是不介意观看,不过……”水墨烟轻轻的握了一下南宫傲,让他别轻举妄动,这才淡淡的迎视那越发怨恨的眼神,唇角勾起一丝冷笑,眉眼示意水魅看看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水无痕,“他可经不起你折腾多久了。” “你们真的能治好他?” 瞟见水无痕,水魅愤怒的心情一下子就收敛了许多,疑惑的问道。 “信不信由大王妃你决定,若你不信,我们走便是,反正我也不是非救他不可。” 摊摊手,水墨烟挣脱南宫傲的禁锢站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身上并不凌乱的衣裳,拉起南宫傲的手,对夜楠说:“外公,走,我们可以省些精力了。” “好,乖外孙。” 夜楠冷冷的瞟了一眼床上的水无痕,随即极为赞同的笑道,三人竟然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要离开。 “站住。” 水魅是真的没想到这几人竟然这样的无理,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抬手命令外面的侍卫将人拦下。 “何事?” 水墨烟眉眼轻挑,静静的看向水魅,不解的问道。 “救他。” 简单的两个字,水魅满身的戾气泄了个干净,静静的走到水无痕的身边,抬手轻轻的抚过他阴柔的脸颊,漆黑的双眸中溢满深情,并不是兄妹之情,而是爱人之间流转的情愫。 “好。” 有点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水墨烟淡淡的答道,拉住南宫傲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南宫傲回握了他一下,将他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低低的在他耳边轻语:“我会永远陪着你。” “傲,我也是。” 浅浅轻笑,放下心中沉重的包袱,水墨烟又恢复淡然。 “我只要他活,若他死,我必要你们陪葬。” 神色一变,之前的深情消失无踪,水魅犀利的锁定住水墨烟三人,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一甩衣袖,带着一干人抬脚离开…… “他会活,生不如死的活着。” 冷冷的看着那绝美妖娆的女子离去的方向,水墨烟森冷的回答,浑身散发着令人生畏的寒气。 “咳咳咳……” 夜楠见自己的外孙这般不由的很是心疼,轻轻的咳嗽几声,唤回水墨烟的神智。 “外公,你能让他醒一醒吗?我有话要对他说,等我说完你在给他医治。” 收回视线,水墨烟扬起淡淡的笑容,看人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乖外孙,你真的要救这畜生?” 夜楠疑惑的追问,他一直以为水墨烟不会救水无痕,只不过是想看着他怎么死而已。 “救,为什么不救?他不配得到解脱,隐忍了这么多年,我该好好的跟他讨回他欠我母亲的债。我要他活着,一辈子活在病痛中,一辈子活在负疚中,一辈子活在孤独中……” 水墨烟在床边站定,看向水无痕的眼神是冷的,连出口的话语都透着将人冻僵的寒。 “好,我会帮你的。” 夜楠深深的看了一眼满身戾气的水墨烟,淡淡的叹息一声,缓缓的掏出几枚银针,飞速刺入水无痕的几处大穴中。 “嗯……” 原本昏迷不醒的水无痕轻咛一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却没想会看到眼前这几人,异常震惊。 “怎么?看到我在这里,你很吃惊?父亲大人。” 见人已经醒了,水墨烟勾起浅浅的笑容,淡淡的问道。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水无痕支起身子靠在床沿上,冷冷的反问。 “这世上除了我外公外,谁还能化解你身上的剧毒?不过即便你没有中毒,我也迟早会找上你,跟你好好的算算你亏欠我母亲的债。” 嘲讽的看着平日威风凛凛的水无痕此刻虚软的只能勉强的撑起身子的模样,水墨烟唇角的笑容更深。 “是你母亲不知检点,勾三搭四,对不起我,而不是我亏欠她。” 说起水墨烟的母亲夜樱雪,水无痕的情绪也有些激动,显然他对她的恨很深。 “啪——” 毫不犹豫的一个耳光扇过去,水墨烟冰冷的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不许你侮辱母亲,这个世上最没资格指责她的人就是你。” “你……你竟然敢打我?” 水无痕没想到一直唯唯诺诺的儿子竟然会这样对自己,阴冷的眼中迸发出森寒。 “为何不敢?你以为我一直不反抗你是怕你吗?实话告诉你,早在母亲死的那一刻我就想杀了你,可母亲逼我发誓,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以杀你。可你呢?除了会伤妻子的心折磨亲生儿子外,都做了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母亲不知检点,那请问公孙麒从哪儿来的?你那三个如花似玉的夫人又是怎么回事?你竟然瞒了用生命爱着你的母亲这么多事,或者说,你根本就瞒了她关于你的一切。” 水墨烟丝毫也不后悔自己出手,若可以他恨不得一刀杀了他,可他不会那么做,因为那样实在太便宜了眼前的人。 “你……你怎么知道公孙麒的事?” 震惊的看着水墨烟,水无痕呐呐的问,那是他心底最深的一个秘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件事不仅我知道,母亲也知道,只不过她一直隐藏在心里没有说。” 水墨烟一字一顿的回答,可眼神中的恨意却更浓烈了几分。 “怎么可能?” 又是一惊,水无痕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情绪很是激动,若不是因为身体虚弱的关系,他此刻一定会死死的抓住水墨烟的双肩叱问。 “为什么不可能?十二年前有一个晚上,水魅千里迢迢的跑到星辰国寻你,说公孙麒病了,病的很重很重,哈穆族的巫医们束手无策,求你想办法救救他。然后你们谈了很久很久,可你不知道,那时母亲正牵着我的手就站在门外一字不差的听着,泪水就那么静静的趟过母亲娇美的脸颊。事后,母亲要我无论如何都要忘了那件事,确实,我也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记得这些事,可偏偏是我的好父亲你,一步步逼着我去记起那些。” “你是一个成功的阴谋家却是一个失败的丈夫和父亲,你把全部的爱给了心爱的水魅,却硬生生的将怀有身孕的她推给哈穆族的王,让自己的儿子认贼作父。你把最爱你的夜樱雪伤的遍体鳞伤,还一直不停的折磨着她的孩子。你以为自己可以把控一切,可你得到了什么?公孙麒不会认你,心爱的女人不属于你,哈哈哈,谋划一生,你却还是个一无所有的孤寡之人,你真可悲。” 水墨烟慢慢的述说着过往的,清明的双眸中却闪过一丝伤痛。 感情是把双刃剑,伤人先伤己。 他现在撕裂水无痕的伤口的同时,痛的最深的却是自己,那些残存的记忆是他心里无法抹去的伤疤,剥落的时候,鲜血横流…… “你胡说。这都是你一面之词,我不信。咳咳咳……” 水无痕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就平复,愤怒的嘶吼,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哈哈哈,公孙麒对我说,你是他的亲舅舅,你是她母亲的哥哥。这么多年,他可曾叫过你一句父亲?” 肆意的笑道,水墨烟的心却很痛,痛的他快喘不过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他肯定会叫我的。” 水无痕的情绪起伏很大,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晕染了身前的锦被。 “外公,治他,千万别让他死了。” 没有一丝感情的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红,水墨烟错开一步,淡淡的对夜楠说道。 忽而—— 腰身一紧,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身,熟悉的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牵强的勾起一抹淡笑,扭身看向满脸担忧的南宫傲。 “我没事。” “可我有事。” 轻轻的靠在水墨烟的肩头,南宫傲淡淡的接口。 “你有什么事?你怎么了?” 闻言,水墨烟神色紧张的转过身,方便自己检查南宫傲的情况。 “这里疼,为你疼。” 阻止了水墨烟的动作,南宫傲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轻轻的说着,“墨烟,在我面前你永远都不必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无论你怎样,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是你的倚靠。” “我知道。” 微踮起脚尖,水墨烟在南宫傲的唇瓣上落下一个浅吻,这才转身看向已经稳定下来的水无痕。 “知道我母亲每次见的那个男人是谁吗?” 闭了闭眼睛,水墨烟淡淡的问道,激动的情绪在南宫傲的安抚下平复下来。 “她的野男人,还会是谁?” 在夜楠救治的这段时间,水无痕也调整了情绪,只不过他的口气却不友善。 “野男人?若真是,我就劝她跟他走了。” 好似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似的,水墨烟扬起一丝笑容,却有些苍凉,“那是我舅舅,因为母亲深信你骗她的鬼话,所以求舅舅想办法为我医治,可几次诊断,他们都没发现我的异常。后来你被仇家下毒,命在旦夕,也是母亲求舅舅出手救了你。可你呢?却为此而误会了母亲,除了羞辱就欺凌她。但母亲从来没跟你计较,哪怕为你顶了那本是事实的通敌之罪也无怨无悔。” “母亲不让我恨你,可我无法不恨,除非你能让她复活。水无痕,这么多年,无论你怎么对待我我都不在意,因为我的心在母亲走的那一刻就死了,但你不该这么多年一直辱骂她,更不该做了这么多对不起她的事。” 幽幽的说完,水墨烟看着满脸惊诧的水无痕,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知道我为什么要让外公救你吗?” “为什么?” 水无痕知道眼前的人对他有多恨,可他想不通,既然这么恨,他为什么不杀了他报仇。 “因为你不配死,我要你亲眼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让你切身体会一下当年我就那么亲眼看着母亲死在我面前的感受,我要你看着精心设计多年的事一点一点的坍塌,压的你喘不过气来,我要你这一辈子孤独的活着,每每在噩梦中惊醒,受尽折磨。” 水墨烟扬起惑人心弦的笑容,冷冷的回答,明明那么美艳动人,却让人有种见到恶魔的错觉。 “你——” 触及到他的眼神,水无痕竟然心慌了,害怕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流露出这样的情绪,还是在他的亲生儿子面前。 “我救你之际,便是星辰攻城之时。” 水墨烟收敛了嘴角的笑意,靠近水无痕几分,淡淡的吐出一句,就往后退了两步,回到南宫傲的怀中,让夜楠能够专心的为他去毒。 “你……你好毒。” 倒是水无痕在听到他那句话后,情绪很是激动,竟然开始反抗起来,阻止着夜楠为他解毒。 “想死?没那么容易。” 见水无痕的嘴角又溢出了一缕污血,水墨烟好看的眉宇拧作一团,神色冷了几分,“废了他的武功,反正我只要他活着就行了。” 本来点了水无痕的穴道的夜楠听了他的话,愣了一下,很快就运起真气废了水无痕一身深厚的武功,这才继续为他除毒。 “你……你……” 眼里闪过一丝决绝,水无痕震惊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狠戾起来,狠狠的盯着水墨烟所站的地方。 “咔嚓——” 一声关节被卸掉的声音响起,夜楠淡淡的看着水无痕,“墨烟没让你,你就不能死。我女儿的一生被你毁了,我外孙也被你害的差点丧命,我本想杀了你以解心头之恨,可我外孙说的对,你这种人不配死,我会将你加诸给他们的伤害一一加倍在你身上讨回来。” “唔唔唔……” 怨恨的盯着夜楠,水墨烟和南宫傲,千万咒骂却发不出任何一个字。 “你们——” 就在此刻,愤怒的声音伴随着破门而入的巨响响彻整个房间…… 第一百零六章 生不如死(二) “你们——” 就在此刻,愤怒的声音伴随着破门而入的巨响响彻整个房间,随即一抹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几人眼前,娇美的脸上是浓浓的怒气。 “找你算账的人来了。” 南宫傲搂紧水墨烟几分,脸上勾起淡淡的笑意,附耳轻语。 “来便来,你不是我男人吗?你会让她欺负吗?” 安心的窝在南宫傲的怀中,水墨烟嘴里哼哼,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 “自然不会。” 在水墨烟红嫩的唇瓣上落下一吻,南宫傲信誓旦旦的保证,旁若无人与水墨烟你侬我侬。 “把他们统统抓起来。” 见到三人之中两人目中无他的黏腻在一起,而另一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她影响,该施针的施针,该用药的用药。 “小心点。” 淡淡浅笑,在南宫傲的唇瓣蜻蜓点水了一下,交待一句,便走到一边,不让自己拖累到他。 “抓起来。” 水魅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双眸的嫉妒怨恨更加的浓烈,恨不能将水墨烟那张比她更加美丽的容貌摧毁。 “……” 触及那样怨毒的眼神,水墨烟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忽然—— “哇——” 一直接受医治的水无痕身子趴伏在床边,吐出一大口污血。 “无痕——” 许是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水魅竟然惊慌的呼喊出声,顾不上思考就朝着水无痕跑来。 “墨烟——” “外孙——” 就在水魅越过水墨烟身边的时候,突然朝他出手,突变再生,南宫傲和夜楠没想到会发生这事,纷纷惊叫出声。 下一秒—— “啊——” 抓住水墨烟左手臂的水眸惨叫一声,放开手,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受伤的手飞速的变黑。 簌簌簌—— 三枚金针刺进水魅手臂的穴道上,暂时克制住毒术的蔓延。 “墨烟。” 快速闪身回到水墨烟身侧的南宫傲满脸担忧,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轻颤,一颗心慌乱不已。 “我没事。” 仰头扬起迷人的笑容,水墨烟淡淡的回答,清明的水眸一刻不眨的看着面前满脸震惊的水魅。 “外孙,她怎么会中毒?” 也同样惊慌不已的夜楠确定水墨烟是真的没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疑惑的询问,双眼看向水魅时却是愤怒的。 “因为……” 缓缓的撩起自己左边的衣袖,露出隐藏在手臂上缠绕的赤练蛇,在众人不敢相信的眼神里,水墨烟淡淡的说道:“这是那次坠崖后的意外收获,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赤练蛇。” 夜楠仔细的观察了一番,震惊的说道,看着水墨烟的眼神好似在看怪物。 “圣蛇。” 相比夜楠的反应,水魅与其他哈穆部族的人的反应就更加的奇怪了,之前还怨毒的水魅此时花容失色,恐惧的看着那条盘绕在水墨烟手臂上仰着头吐着蛇信的小红蛇。 “不,不可能——” 忘了手臂上刺骨的痛,水魅摇着头连连否认,无法接受眼前这个现实。 见此,水墨烟秀美的眉宇微微皱起,不明所以的看向南宫傲,开口问道:“她怎么了?” “你的小赤吓到她了。” 他也没想到这其貌不扬的赤练蛇就是哈穆族那传闻中的圣蛇,长年驻守边境,与哈穆族打交道也不在少数,南宫傲对他们的了解也比其他人多。 但到底有限,不可能那么透彻,所以他也是刚刚听到其他人那声称呼才知道的。 “那倒是,你也怕它,何况其他人。” 水墨烟柔柔的将小赤拿在手里轻轻的抚摸,颇为幸灾乐祸的开口。 “哼。” 冷冷的一哼,南宫傲霸道的将水墨烟紧紧的搂在怀中,捉住他那张殷红的唇瓣狠狠的啃噬。 “唔……” 双颊爬满绯红,水墨烟一下子偃旗息鼓,羞恼的将头埋在南宫傲的胸口,奈何手里抓着赤练蛇,避免它伤了他,不好发作。 “不,那绝对不是圣蛇。” 跌倒在地上喃喃自语的水魅忽然站起身,双眼满是狠戾的盯着水墨烟,冷冷的驳斥。 “控制情绪,不然毒素会蔓延的更快。” 不知何时被夜楠按上下颚的水无痕挣扎着走到水魅身边,焦急的出声劝解,随后就要为她吸毒。 “拉……”开他。 在水无痕介入后,水墨烟就侧头看向他,瞧出他想做什么的时候,连忙拉了一下出声阻止。 然而水无痕的行动比他更快一步,已经含住了水魅手上那细小的伤口,允吸起来。 “无痕——” 水魅好似也没想到水无痕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震惊的唤道,却没有推开他。 “魅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除完毒,水无痕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与水魅对视,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精致的脸颊,双眸中满是深情。 “无痕……你怎么那么傻?” 感动的抬手回握住水无痕抚摸她脸颊的手,水眸中蓄满晶莹,哽咽的回应。 “只要你没事,我做什么都愿意。” 水无痕摇摇头,欣然的笑,那汪深情慢慢转变成不舍,抚摸水魅脸颊上的手慢慢的滑落,直直的向后栽倒下去…… “你不伤心?” 水墨烟将双眼紧闭水无痕放下,神色淡淡的看着一脸平静的水魅问道。 “笑话,我为什么要伤心?” 嘲讽的勾起一抹笑容,水魅彷如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不解的反问。 “他为你付出那么多,给了你全部的爱,现在他还为你吸毒而死,难道你一点也不伤心?” 眉峰挑了挑,水墨烟依旧平淡的问着,清明的双眸静静的与水魅对视。 “那是他欠我的,他应该的。” 好似被人揭了伤疤一般,水魅神色一冷,愤愤的哼道,那双水雾迷蒙的眼眸怨恨的看着地上的水无痕,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根本没有之前的半分柔情。 “你很恨他?” 虽是疑问句,但水墨烟却说得肯定,只要看到水魅此时的表情,就会知道答案。 “恨?我岂止恨他?我恨不得将他剁成肉泥拿去喂狗。” 双手紧紧的握紧,就连指甲嵌进肉中鲜血流出也浑然不觉,可见水魅是真的非常恨水无痕。 这下水墨烟倒是好奇了,不由淡淡的出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哈哈哈,为什么?” 水魅情绪越发的激动,极尽癫狂的笑着,忽而神色一冷,森冷的开口说起来:“从我被养父收留第一次看到他时我就爱上了他,好不容易等我长大成人向他表白心意,把自己最美好的一切给了他,直到我知道自己怀了他的骨肉,满心欢喜的告诉他这个消息,以为他会因此娶我为妻。谁知道,他却告诉我他不能娶我,嘿嘿,他不能……” 嘲讽的一笑,水眸中却闪烁着伤痛,水魅继续说道:“我自然不依,不停的追问他原因。可他呢?他只是冷冷的告诉我,大王看上了我,命他将我连夜献上,否则就要降罪整个部落。” “当时我被这消息震住了,我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而且从他看我的眼神中我就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可我不甘心,不死心。我求他带我走,逃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去。” 嘴角的笑意越发的讥讽,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绝美的脸颊滚落,“他不肯也就罢了,他居然残忍告诉我,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这一刻,他要一统哈穆,所以刻意将大王引来,刻意让他发现了我,哈哈哈,真可笑……” “我自然不同意连夜逃跑,他便带人亲自将我抓了回去,对我使用了媚药后直接送往了皇宫。你知道我在那一晚经历了什么事吗?哈哈哈,我被大王狠狠的蹂躏了七天七夜,待他终于离开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昏死过去,等我醒来后,我发现腹中的孩子没了。” “没了?” 水墨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惊诧的问道,好看的眉宇不自觉的拧在一起,清眸中满是不解。 “没了,那才一个多月的孩子就在他的狠心安排下没了。” 愤恨的出声,水魅绝美的俏脸上沉积化不开的仇。 “若孩子没了,那公孙麒是?” 眉宇拧的更紧,水墨烟越发的疑惑的看向水魅,疑惑的出声。 “说来可笑,我恨他,恨那个杀了我孩子的男人,我发誓要报复他们。但所以在我身子调养好后,就时常诱惑他,加之他对我本就百般痴迷。很快,我就发现自己又怀孕了,然后就生下了公孙麒。因此,大王还特意册封我为大王妃。” 触及水墨烟的震惊眼神,水魅只是瞟了一眼水无痕,这才淡淡的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十二年前公孙麒招人设计中了剧毒,奄奄一息,族中的巫医都已经放弃了。可我不甘心,不想就这样葬送自己复仇的计划,所以连日赶往星辰找他,然后骗他说公孙麒就是当年那个孩子,然后果然如我所料,他放下一切跟我回了哈穆,还救活了公孙麒。”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稳稳的坐在这大王妃的位置上还多亏了他明里暗里替我除掉了那些碍眼的钉子,可是我早已不是当初那单纯的少女,找不回往日对他的爱,现在的我只有恨,满满的恨……” 静静的听着水魅的述说,水墨烟眉宇间的凝云越积越重,脸色有丝苍白。 似有所感,南宫傲紧了紧搂住他腰肢的手,轻轻的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浅吻,化解他沉郁的情绪。 “他是真的很爱很爱你……” 朝南宫傲露出一个轻笑,水墨烟收敛起自己的情绪,淡淡的看向水魅,低低的说着:“或许他曾经被利益蒙蔽了心,可他已经后悔了,他在尽自己的一切能力补偿你。你可知我多想他能把对你的爱分一点给我的母亲?那样,我的母亲就不会死,我也不会受到那么多年的折磨。但我不会为他说情,更不会帮他说服你原谅他,因为从我报复他那一刻起,他不再是我的父亲,而是我的仇人……” 千般怨,百般恨,他始终无法克制心软,当然……这也要有人配合才行。 “后悔?后悔有用吗?后悔能弥补当年我所受的屈辱吗?后悔能让时间倒流吗?后悔能让我的孩子活着吗?” 水魅激动的反驳,美艳的容貌狰狞扭曲,哪儿还有半点美可言,“在他无情的将我推入深渊那一刻起,我跟他之间就没了情,只有彻骨的恨。他虽不爱你母亲,但他却娶了她;他虽不疼爱你,但这么多年以来,他始终陪在你身边。我呢?我得到了什么?不过是跟一群女人争一个不爱的男人。” 好看的眉宇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但很快水墨烟就平复了情绪,淡淡的开口:“既如此,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说完在水魅不敢置信的注视下,拔掉了隐藏在水无痕背后的几根金针,并将一粒药丸喂了进去。 “这……这怎么可能?” 忍不住倒退几步,水魅唰的一下苍白了俏脸,震惊的看着满脸阴冷的水无痕,呐呐低喃。 “忘了告诉你,我也会医。因为小赤时常待在我身边的关系,我怕它会在我没注意的时候伤到傲,所以偷偷配制了克制毒素蔓延的药,刚刚在他倒下的时候我先用金针封住他的穴道,让他看起来好像已经死了,但他能够听到外面的声音,故而……” 将把玩的赤练蛇往前伸了伸,水墨烟懒懒的窝在南宫傲的怀中,恍然大悟的轻声说道,脸上已经没了半点伤愁情绪。 “你——” 水魅没想到水墨烟竟然会跟她留一手,若是知道,她绝对不会将隐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秘密说出来的。 她是恨水无痕,可她不傻,现在公孙麒还没有正式登上哈穆大王的位置,任何变数都会发生,而水无痕无疑是她扫平那些障碍的最好人选。 加上水无痕之前跟她说过关于星辰国的事情,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登上星辰国的后位。 等那时候再除去水无痕,让公孙麒承袭皇位,那才是她最想要的结果。 可是…… “你算计我?” 越发的愤恼,水魅竟然忘了对水无痕的畏惧,怨恨的冲向水墨烟和南宫傲所站的地方。 然而—— “啊——” 还没等她靠近,一柄雪亮的利剑就刺穿了她的胸膛,鲜红的血液奔涌而出,绽放出妖艳的花朵。 “咳咳……” 锥心的痛席卷全身,水魅轻咳了两声,粘稠的鲜血溢出,“你……”刚说了一个字,更多的鲜血涌出口,顺着她雪白的肌肤蔓延,侵染…… “贱人。” 水无痕阴冷的脸上满是愤怒,触及到水魅那不可思议的眼神,忿忿的骂着,手中的剑越发的深入几分。 “哈哈哈,死在你手里,我认了,咳咳咳……” 水魅听闻那声愤怒的咒骂,绝艳的脸上扬起癫狂的笑容,看着水无痕的眼神也变得森寒,忽而一敛满脸的笑意,冷冷的说道:“从今天起,你将永远活着我的阴影里,直到你死。” 说完,水魅抬手抓住水无痕握剑的手狠狠的往自己的位置拉,任凭整个剑身穿透自己的胸口,然后冷艳的一笑,用最后一口气推开水无痕,顺带拔出了宝剑。 鲜血飞扬,水魅纤细的身形旋转,缓缓跌倒地上,唇边勾起一丝浅笑,再无生气。 真好,好似又回到那年草地碧绿的傍晚,你陪着我看漫天繁星,许下一生誓言的时候了…… 半响—— “走。” 收回注视的视线,看了一眼震惊不已的水无痕,水墨烟将手中的小赤收回衣袖中,拉起南宫傲的手,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毫不停留的走出这间房间,将一切恩怨都封锁在那里面,不带走一分一毫…… 硝烟弥漫,四处都可见逃窜的宫人,水墨烟在南宫傲和夜楠的保护下穿过层层回廊,朝着某个房间奔走。 另一边,一路攻城略地的星辰兵马黑压压的逼近哈穆皇城,在齐风的命令下冲撞着宫门。 很快—— 嘭—— 紧闭的宫门被撞开,一身银铠的齐风一马当先的奔进去,而本就士气高涨的星辰兵见此,越发受到鼓舞,蜂拥而至。 漫天的惨叫声响起,浓浓的血腥味充斥着哈穆皇城,但很快一切又归于平静。 “南宫傲,水墨烟——” 事情已经结束了,可齐风始终没有见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俊逸的脸上染上一丝担忧,疯狂的在皇宫中搜找着。 “齐风。” 当他走到后院某个宫苑的时候,一声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齐风的呼喊。 “太好了,总算找到你们了。” 轻轻的松了一口气,齐风淡淡的笑着走向南宫傲和水墨烟所站的地方,伸手锤了一下南宫傲的胸口,感叹道。 “墨烟已经跟我简单的说了事情的经过,没想到你的速度还挺快,不过我也不慢,送你一个大礼。” 南宫傲回了齐风一拳,冷峻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搂着水墨烟的腰肢让开一点位置,指了指房间,示意他自己进去看。 “你抓到公孙麒了?” 并不着急进去一探究竟,齐风扬了扬眉,询问道。 “哈哈哈,墨烟,你输了。” 听了齐风的问话,南宫傲率先笑了起来,搂着水墨烟的手紧了紧。 “输就输,又什么了不起的。” 好看的眉宇挑了挑,水墨烟愤愤的哼道,漆黑的双眸却不自然的瞟向了一边。 “可别忘了你我的赌注哦。” 暧昧的撩起水墨烟的一支青丝在手里把玩,南宫傲贴近他的耳畔轻轻的耳语,温热的气息钻入水墨烟的耳蜗里,引起他层层颤粟。 “等事情结束了,我会履行诺言的。” 水墨烟白皙的脸上泛起一丝羞红,点了点头,淡淡的轻语,算是给了南宫傲一剂定心丸。 不过,即便水墨烟反对也没用,他已经考虑好了,等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完了,那就由不得水墨烟不同意,反正他总有办法让他点头同意。 “你们……拿我打赌?” 在一旁看着南宫傲和水墨烟两人你来我往的谈论了半天,齐风脸色不佳的出声问道,仔细听就能知道他那话说得有多咬牙切齿。 “对啊,我们在赌你是先看还是先猜,墨烟说你肯定会先去看礼物,我赌你必然先猜,结果我赢了。” 南宫傲淡淡笑着承认,还很友好的一只手搭在齐风的肩头拍了拍,一点自觉性也没有。 “那你们的赌注是什么?” 可恶,竟然拿他打赌,亏他答应了轻陌一定要完好的将他们带回去,刚刚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万分担心。 “赌注就是……” 南宫傲靠近齐风的耳畔低低的说着,全然没发觉在他怀中的水墨烟脸上红的快滴出血来了。 “你——” 相比水墨烟的羞涩,齐风满脸铁青,愤恨的瞪着南宫傲。 混蛋,简直就是个大混蛋。 明知道他跟轻陌在一起还没那啥啥啥的,他们竟然用那做赌注,真是羡慕嫉妒死他了…… 压制住齐风要动手的举动,南宫傲脸上的笑容更加张扬了几分,别有深意的看着齐风的双眸,挑眉说道:“你先别气,等会星辰,我再送你份礼物,保证你喜欢,要是你收了不满意,到时候你想怎么算账我都随你。不过,你若满意,就要答应我一件事,如何?” 触及南宫傲的眼神,齐风一愣,怒气一消而散,沉默了很久,方才淡淡的答道:“好,就依你所言。” 隐隐他似乎猜到南宫傲想要说的事情是什么了,不过他既然已经心中有数,那就别怪他从中作梗,破坏南宫傲的美好计划。 坏坏一笑,齐风拍掉南宫傲搭在肩上的手,迈步跨进房间,去看他们为他准备的大礼。 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傲在看到他那抹笑容时后脊窜起一股恶寒,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深深的看了一眼齐风的背影,这才带着水墨烟跟着他走进去…… 房间里。 “公孙世子别来无恙。” 齐风淡淡的走到公孙麒的对面坐下,身子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淡淡的轻笑着与他打招呼。 “既然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愤愤的吐了一口吐沫,公孙麒冷冷的哼道,双眸森寒的盯住齐风,恨不得在他的身上瞪出两个洞来。 “公孙世子怕是误会了,我从未说过要杀了你,何况你还有利用价值?” 齐风脸上的笑容更深,淡淡的接口,抬眼看了一眼身边落座的南宫傲,正好看到他也看着自己。 “你还想干什么?” 公孙麒一脸戒备的盯着齐风,寒声问道。 “我只收服了哈穆的皇室,还有其他部族未曾归顺,公孙世子,你愿意跟我合作吗?” 齐风淡淡的迎视公孙麒,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认真的反问。 “我能得到什么?” 阴冷的锁定住齐风,公孙麒没有急着回绝,略微思索了一番,口气稍稍柔和了一点,淡淡的追问。 “你现在只是哈穆的世子,我助你一统草原,你归顺我星辰国,如何?” 淡淡的开口,齐风也不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你是要我诚服你?” 公孙麒脸色冷了冷,寒声问道。 “哈穆族大王一共五个儿子七个女儿,其中大世子三世子既有野心又有势力,公孙世子你认为自己一定能登上大王之位吗?不过现在有我帮你,情况就变的不同了,即便他们两人携手反抗,你也不必担忧,我的人马足够对抗他们。” 齐风并不介意公孙麒的态度,淡淡的分析着哈穆的局势,见公孙麒的表情明显柔和了许多,他方才继续说道:“但你也知道星辰国的局势,等帮你解决了这里的事情,我要你辅助我登上皇位。” “仅此而已?” 公孙麒明显口风松了一点,神色也柔和了许多。 “当然,既然归顺,那么朝贡必不可少,至于多少,等日后我们再具体协商,如何?”齐风知道自己已经说动了眼前的人,浅笑着开口。 气氛再次陷入沉寂,不过,房间里坐着的人几个人都不急着催促,静静的等候。 片刻之后—— “好。” 第一百零七章 一统哈穆(一) “好。” 空寂的房间静静的响着一个字音,声音不大,却足够每个人听得清楚。 “合作愉快。” 齐风扬起一丝真挚的笑容,率先站起身走到公孙麒的面前,亲自为他松了绑,伸出右手。 “小心。” 瞟见公孙麒那眼眸中一闪而逝的阴狠,南宫傲心下一紧,立马一个闪身撞开齐风,硬生生挡了公孙麒刺过来的藏在衣袖中断刃。 “傲——” 看着那柄利刃刺进南宫傲的胸口,水墨烟惊恐的呼喊出来,不管一切的冲向南宫傲…… “你放开他,我让你走。” 南宫傲一只手捂住淌血的伤口,脸色有丝苍白,深邃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前方不远处正用断刃挟持水墨烟的公孙麒,不容自己错过一丝一毫。 “嘿嘿,南宫傲你当我傻吗?现在放了他,我还能活吗?” 阴冷的讽笑,公孙麒擒住水墨烟的手紧了几分,整个人隐藏在他的身后。 “傲,别管我,动手。” 水墨烟满脸惊恐,身子止不住轻颤,却依旧态度很是强硬。 “闭嘴,贱人。” 听了水墨烟的话,公孙麒恼恨的扣紧他,警告性的将断刃贴近一分,愤恨的咒骂。 “别乱来公孙麒,你要怎么样才会放了他?” 瞟见水墨烟雪白的颈项上一丝鲜红顺着那完美的曲线滑落,南宫傲的心都揪了起来,可此时他偏偏什么也做不了。 “傲,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水墨烟能够感觉到颈间传来的轻微刺痛感,料想必然是刚才公孙麒靠近的时候割破了皮,可他却丝毫也不在意,试图劝说南宫傲出手。 但看南宫傲的样子,根本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脸上的担忧更加的浓郁。 “公孙麒,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休想跑得出这个房间。” 既然说不动南宫傲,水墨烟改变了策略,不断的拿话激怒公孙麒,“你母亲已经被我用计杀死了,她一个人在下面很孤单的,你不下去陪陪她吗?” “你竟然杀了我母亲——” 公孙麒周身的空气明显的冷了几度,森寒的话语从齿缝中挤出来,字字打进水墨烟的心湖。 好冷。 水墨烟只觉了一股寒气由心底升起,好似要将他整个人冻僵。 有一瞬间的呆愣,水墨烟以为自己就要那么死了。直到手臂处的某物游动的脚步唤回他的神智,暗暗一惊,好可怕的煞气。 “水魅是被水无痕杀的,不是墨烟,公孙麒你别乱来。” 明显的看到心爱的人脸色唰的一下苍白,南宫傲连忙出言解释,那一刻他也感觉到了公孙麒的愤怒,整个心都吊到嗓子眼了。 “墨烟,别在乱说话了,我不准你放手,不准,你听到了没,我一定会救你的。” 许是他那句话起到了一点作用,公孙麒虽然脸色森冷,但手上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南宫傲连忙出声呵斥水墨烟,让他不要再刺激公孙麒。 他能劝住第一次,但不能保证第二次也可以。 “傲,我听你的。” 悄悄将手收回袖中,水墨烟乖顺的答应,果真不在开口,任凭公孙麒扣着他慢慢的朝房门口移动。 感觉到水墨烟的配合,公孙麒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许多,嘴角勾起一缕冷冷的笑,挑眉说道:“南宫傲,想救他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始终与公孙麒保持着相同的距离,南宫傲淡淡的追问,紧锁着两人举动的眼眸不停的观察,试图找到一个突破口。 “你杀了齐风,我就放了他。” 加深了嘴边的冷笑,公孙麒停下脚步,一字一句的说着,抵在水墨烟颈项间的断刃不留缝隙的靠上他的雪颈,原本滚落的血珠加快了步伐,涌的更凶。 “不可以。” 水墨烟好不容易克制的情绪又一次爆发,差一点就自己抹了脖子,还好公孙麒先一步察觉,稍稍移开了一段距离,没让他得逞。 然而—— 就在这时,水墨烟抬起左手靠近他拿着断刃的手,在公孙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条细小的鲜红的小蛇咬住了他的手腕,麻麻痛痛的感觉立马顺着那伤口席卷全身。 震惊的看着那条突然出现的蛇,公孙麒自然认得那蛇,只不过现在他的心思不放在这上面,他一心要与水墨烟同归于尽。 忍受着锥心刺骨的痛,公孙麒紧紧的锁住水墨烟的腰肢,将断刃逼向他的颈项。 可惜—— “啊——”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闪到他的身边,一人扣住他抓住断刃的手,一人掰开他环在水墨烟腰肢的手,将人救出,然后齐齐击出一掌,将公孙麒震得破门而出。 “墨烟。” 轻轻摇晃着有些傻的绝美之人,南宫傲紧张的轻唤。 “傲——” 惊魂未定,水墨烟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后,直接扑进了他的怀中,任凭泪滴滚落。 “好了,没事了……” 紧紧的拥住他纤瘦的身子,南宫傲轻抚着他的脊背,轻声安慰着他。 “吓死我了,还以为再也,唔……” 头被抬起,话还没说完,水墨烟的唇瓣就被南宫傲封住了,所有的话都被淹没在缠绵的亲吻里。 半响—— “墨烟,答应我,以后不准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经不起你这么恐吓。” 唇齿分开,南宫傲这才满眸慌乱之色的与水墨烟对视,声音低低的说着,隐隐透着恳求。 天知道刚刚那一刻他有多么的害怕…… “我答应你。” 歉疚的迎视南宫傲的漆眸,水墨烟坚定的回应,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吻,这才再次埋进南宫傲的怀中,感受着独属于他的温度和气息,抚慰自己那颗慌乱的心。 “再也不要吓我了……” 紧紧的环住水墨烟的腰身,南宫傲轻轻的低喃,恨不能将他揉进自己身体中,从此再也不会分离。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那熟悉的诀别感觉让水墨烟无比心痛,他再也不要经历这样的事情,再也不要感受到那种感觉,他只要这辈子跟南宫傲在一起,永远不离不弃就好。 “傲。” 在公孙麒被击中的时候,齐风和夜楠两人就追了出去,处理好后续的事情后,齐风才和夜楠重回房间。 “怎么样了?” 松开臂弯,南宫傲拉着水墨烟的手做回座椅,接过夜楠递来的药一边为怀中的人轻柔的上药,一边淡淡的询问。 “被你和夜神医击中不死也残了,更何况还有水墨烟的那条毒蛇,我们出去没多久他就断气了。” 慵懒的在南宫傲的旁边坐下,齐风摇了摇头感慨着,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的震惊。 显然第一次看到水墨烟的赤练蛇,他被撼到了,更何况还是亲眼见证了那蛇的毒性,想想,齐风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变态,变态,简直是大变态。 居然在袖中里藏了一条瞬间致命的毒蛇,这要是一个不小心被反咬一口,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思及此,齐风不由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水墨烟和南宫傲两人。 “有什么问题?” 被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瞧,两人嘴角抽了抽,满头黑线,真当他们没感觉吗? “这蛇……” 不知道怎么开口,就见那条小蛇自己溜了回来,齐风眉峰抖了抖,紧绷起身子,本能的离远了一点,直到水墨烟将它擒在手里抚摸,他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它怎么了?别担心,它平时挺温顺的,你不招惹它,它不会咬你的。” 听到齐风的声音,水墨烟转了转身子,将手里的蛇靠近他一点,瞧他见鬼似的躲开,淡淡一笑,解释着。 “你不怕它什么时候反咬你一口?” 等水墨烟将蛇拿离自己,齐风缓了口气,这才问出自己的疑惑。 “它的毒对我没用,最多痛上一阵子。” 听出了齐风话中的意思,水墨烟浅笑着摸了摸小赤通红的身子,轻轻的回答着。 “原来如此。” 齐风了然的点了点头,明白为什么南宫傲会同意水墨烟在身上带着这么危险的动物了。 其实他不知道,南宫傲是非常想把这条蛇丢到天边去,可是每次被水墨烟用清明的眼眸看着他,然后轻轻柔柔的请求两句,他就缴械投降,默默接受了这个第三者的存在。 “外孙,可以给我玩玩它吗?” 夜楠显得有点兴奋,迫不及待的要拿这条赤练蛇细细观察了。 “可是可以,不过外公你可别伤着它。” 水墨烟瞟见夜楠好似见了黄金的眼神,嘴角抽搐的厉害,忍不住为小赤的命运担心,交待了一句,这才不情不愿的将蛇交到他手里。 然而—— 还没等夜楠反应过来,小赤鲜红的身子快速的窜回了水墨烟的手上,不给他第二次机会的钻进袖中,盘绕在水墨烟的手臂上。 “怎么可以这样?” 忍受打击的夜楠满身受伤的看着同样满头黑线的水墨烟,哀怨的抱怨。 “哈哈哈——” 南宫傲和齐风见此倒是极有默契的哄堂大笑,这实在是太好玩的一件事了。 “咳咳咳,外公,我看这小赤挺怕生的,所以还是算了。” 尴尬的咳嗽两声,水墨烟淡淡的开口,绝美的脸上带着无奈和不好意思。 “怎么能这样呢?太伤人了。” 拉拢着脑袋,夜楠很受伤的哀叹,不情不愿的走回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依旧很是想不通的表情。 “也许这蛇认主,我看它第一次与墨烟相处就挺融洽的,而且这么久也没见它伤过他。” 环紧了水墨烟的腰身,南宫傲实在看不惯夜楠那喋喋不休的嘴,这才淡淡的出声打断他。 “认主?开玩笑,这怎么可能?” 瞪了南宫傲一眼,夜楠显然不相信这样诡异的事情,声音越发的自怨自艾起来。 “……” 听到夜楠话,水墨烟,南宫傲还有齐风三人齐齐满头黑线,嘴角抽搐起来。 就在这时—— “末将参见六殿下。” 一个副将从外面跑了进来,很是急切的行礼禀报。 “说。” 齐风整了整衣装,坐正了身子,冷冷的出声示意。 “哈穆族大世子和三世子集结了其他部族勇士朝这里奔来,势要与我们一决高下。” 副将略微整理了一下,快捷简单的将重点汇报给齐风。 “来得正好。” 轻轻叩击着身边的案几,齐风勾起一缕冷笑,自信满满的吐出四个字。 而一边的南宫傲见他如此,很是的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同时勾起一抹狂傲的笑容,搂着水墨烟腰肢的手不自觉的紧了几分。 “傲,放松点,我都没法帮你绑扎伤口了。” 水墨烟很无语的看着满脸兴奋的南宫傲叹息,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笑容满面的容颜帮他放松自己的肌肉。 “亲我一下,我立马就乖乖地配合你。” 坏坏的抓住水墨烟的手,南宫傲凑近他的耳边轻语,深邃的眼眸中熠熠生辉。 “别闹。” 水墨烟白皙的脸上染上一点粉色,眉眼间露出淡淡的羞态,恼怒的嗔道。 “我认真的。” 眼里完全看不到其他人,南宫傲深情的看着水墨烟,等候着他的回答。 “啵——” 实在受不了南宫傲那灼热的目光,水墨烟终于妥协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双颊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 “你可以继续包扎伤口了。” 含笑的看着水墨烟的羞态,南宫傲抬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执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淌血的伤口处。 “流氓。” 水墨烟实在不想跟眼前这个男人计较,温柔的为他包扎着伤口,却不愿意再跟他多说话…… 夜色黯淡下来,璀璨的星星洒满天空,一轮弯弯的月亮若隐若现的穿梭在云层间。 “美吗?” 南宫傲拥着水墨烟坐在哈穆皇城中最高的屋檐上,惬意的欣赏的此时的美景。 “好美。” 懒懒的靠在南宫傲的怀中,水墨烟扬起惑人心弦的笑容,清眸里蓄满了愉悦,雪白的双臂不自觉的环住身侧的人的颈项,殷红的唇瓣轻轻的碰了一下南宫傲薄凉的双唇。 “这可是你先勾引我的。” 一把擒住水墨烟的后脑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怀中之人的颈项间,引起水墨烟的阵阵颤粟。 “傲……” 轻轻的笑着,水墨烟静静的看着南宫傲溢满**的漆眸,双臂稍一用力将他拉低,痴痴的在他耳畔低语:“大战在即,你可不能太折腾我,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你是在向我求饶吗?” 撕磨着水墨烟越发娇嫩的红唇,南宫傲眉峰挑了挑,邪笑着问。 “算吗?嗯……” 正想否认他真的很怕南宫傲要他履行赌注,孰知话一出口,就被他封住了唇瓣。 好不容易挣脱,水墨烟满脸酡红的喃喃低语:“好好好,我求饶,我求饶了。” “看你这么识趣,那我就好好的奖励你一番。” 痞痞的笑道,略微一思索,南宫傲忽的抱起水墨烟身影一闪,直接回了两人暂时居住的房间。 不一会儿,声声蚀骨缠绵的呻吟溢出,久久不绝…… 两天之后。 灰暗的天空下起蒙蒙细雨,黑压压的士兵整齐的排列在葱翠的草原之上,手中的兵器在雨水的洗涤下泛着森森的寒光。 “星辰犯我哈穆杀我百姓,作为哈穆族的世子,我绝不允许他们凌辱哈穆百姓,我公孙霖发誓,要他们血债血偿。” 一袭金色铠甲在身的公孙霖伫立在最前方宣誓着,鼓舞了在场的所有热血男儿,个个手握兵器的士卒不由紧了紧手。 “要他们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哈穆的将士们,为了家中的妻儿,为了死去的百姓,为了被害的皇室,冲啊——” 满意的看着一个个被他调动起怒火的士兵,公孙霖高举起腰间的利剑,高声嚷着,然后剑尖向着对面同样摆开架势的星辰军队一指,那些饱含熊熊仇恨之火的将士们就冲了出去。 兵戎相见,鲜红的血液侵染了土地。 嘶喊声,惨呼声,兵器交汇的声音,响彻整个哈穆天际…… 许久—— 蒙蒙细雨似有所感,下的越发的猛烈,惊雷在众人的头顶炸开,道道闪电絮绕四周。 “收兵。” 命令传来,两队正在厮杀的将士各自回到自己的军营,留下一片修罗场接受雨水洗礼…… 夜色暗沉下来。 星辰营帐中,齐风细细的看着案几上的地图,脑海中不停的思忱着下一步的战略。 很奇怪,南宫傲并没有陪在他身边,这么重大的战事,他竟然没有跟齐风一同来到前线。 那他会去哪儿呢? 所有的星辰将士几乎都在揣测着这个问题,但没人敢去做这个出头鸟,就好似现在齐坐帅营里的众人一样,偶尔抬眸打量一下研究地图很认真的齐风。 实际上,哈穆地图异常单一,基本上都是连绵不绝的大草原,那张地图根本没什么值得研究的地方。 至少,众人是这么想的。 “齐王殿下……是否已想到良策?” 静坐了许久,终于有按耐不住的将领站出来恭敬的询问,打破过于安静的气氛。 “嗯?” 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说话之人,齐风站起身,并没有回答问题的打算,慢慢的走到帐门处,伸手撩起帘幕,朝着皇城的方向眺望。 “殿下?”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那老将的脸面不由有点挂不住,忍不住再次轻唤。 “洪将军似乎挺焦急的。” 见星辰皇宫方向燃起一片红光,齐风俊逸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放心帘幕,扭身看向那洪启。 触及那样的眼神,饶是长久征战沙场的洪启都不由的一惊,心生畏惧,但他没忘记自己的目的,鼓起勇气,直视齐风的漆眸,恭敬的说道:“齐王殿下,今日一战,哈穆的实力不容小觊,硬拼不过是耗尽双方的兵马,臣洪启斗胆,想问殿下可有良策?” “那依洪将军看,如何应敌方为妙?” 齐风也不急,走回自己的座椅坐下,淡淡的反问。 “末将以为,当速战速决。” 被如此反问,洪启略微想了一下,实在想不出什么有用的办法,不由双手抱拳,恭敬的回答了一句。 “哦?那怎么速战速决呢?”唇角扬起一缕浅浅的笑意,齐风态度很是谦和的追问。 闻言,洪启神色一变,有丝惭愧的回答:“这……末将不知。” “洪将军不必介怀,本王也不过是与你探讨探讨。” 齐风并不追究他的答案,抬手示意他坐回去,这才看向其他未曾发表任何意见的将领。 他知道他们现在之所以不出声不是因为没有话说,而是对他还有所怀疑,有所顾虑,心怕一个不妥会丢了自己的脑袋。 更重要的是,在他们心里,只有南宫傲没有他齐风,会不由自主的将他们进行对比,评论一番。 齐风知道在军事战略方面,他确实不如南宫傲,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能力。 相反,他是个非常有实力的人,不然南宫傲又怎么会全心全意的辅佐他呢? 等了片刻,帅帐中除了洪启出声外,也没有第二个站出来。 齐风见此,不自觉的屈起手指轻轻的叩击着案几,依旧面带轻笑的说道:“既然我们大家现在同坐一条船,各位将军不妨与本王说说自己的想法,这样必定会有良策对敌。” 又等了一会儿,依旧不见有人发言。 “看来各位将军吝啬开口,那只好由本王来抛砖引玉了。”一敛脸上的笑意,齐风端正了身子,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淡淡的说起来:“哈穆草原地势平坦,但这不代表不能设伏。首先,大军依旧在此与其周旋,吸引对方的注意。其次,洪启、张成二位将军带领一万人连夜敢往查木河附近埋伏,冯允,唐胜二副将率三千兵马接应,阻挡往左逃窜的残兵。最后,李穆、王蒙二位将军带领一万人连夜去往坞卓,林羽,左翔二副将率六千兵马接应,阻挡往右逃窜的残军。三天后,我将发起总攻,到时候哈穆必败,能不能一举歼灭哈穆军就看各位将军之能了。” “殿下,末将斗胆一问,之前殿下已经抽调两万驻守哈穆皇城,此刻又分出去将近三万人马,三天后你如何以十万之力胜哈穆的三十万人马?” 未被点到名字的张铭剑眉拧在了一起,声音透着难掩的怒气。 “难道张将军觉得我星辰国的十万精兵战胜不了三十万乌合之众?” 淡淡的轻笑,齐风坦然的看着他投射过来的愤怒的眼神,不答反问。 “殿下怎知他们就是乌合之众?据末将所知,此番前来的人马是哈穆族大世子公孙霖和三世子公孙羽训练多年的精良,若他们也算乌合之众,末将还不知这世上哪一支兵马能称为精锐?” 张铭的情绪越发的激动,全然没有听全齐风的话就出言凉凉的嘲讽起来。 “张将军似乎对哈穆族的兵马很畏惧?” 脸色一凝,齐风冷冷的锁定住张铭,声音淡淡的追问,却让在场的人有一种掉进冰窖的感觉。 “我……我怎么会怕他们?” 显然感受最深的人便是被齐风直接盯住的张铭,不由自主的,他开始慌乱起来。 “既然不怕,为何张将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面对这种容易扰乱军心的将领,齐风是不能容忍的,因为这类人往往会在战场上倒戈,造成满盘计划失败。 “我……我没有。我……我不过据实说而已,殿下怎可因听不见忠言而诬陷末将?” 忍不住倒退两步,张铭矢口否认不说反而倒打一耙。一下子营帐中的气氛紧绷到极点,好似一丁点火星就会爆裂。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时间人人自危,个个高度集中精神注意着两人,静静的等候,无人出言打破这样的僵直场面,心怕一个不小心就把矛头引向了自己。 许久—— “张将军可知,刚刚哈穆皇城失火了?” 齐风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风轻云淡的开口问起,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闻言,众人刚想轻松一口气。 下一秒—— “哈哈哈,成功了,成功了。” 张铭肆意的大笑着,看向齐风的眼睛也变得凌冽起来,腰间的佩剑噌的一下拔出来紧握在手,一步一步走向主帅的位置。 快要接近齐风所在的位置时—— “张将军,你这是要干什么?” 平日与张铭交好的张成突然跨出来拦住他的去路,脸色不佳的问道,隐隐觉得现在的张铭有点奇怪。 “小心。” 见张成这番举动,原本平静看着的齐风闪身过来,一把推开了张成,手中的宝剑正好挡住张铭的攻击。 “你——” 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传闻中的人居然拥有如此高的武功,张铭震惊的睁大双眼,嘴张的足够塞下一个鸡蛋,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反观其他人,也是一脸的震惊错愕,有的甚至不停的戳着自己的眼睛,以确定自己不是出现幻觉。 其中震撼最大的人自然是张成,若不是齐风及时提醒,并且飞身过来将毫无防备的他提开,此刻的他,就是一具尸体了。 相对众人的震惊,齐风倒是很平静,双眸冷冷的锁定住张铭,淡淡的问道:“很意外?” “你……你怎么会武功?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稍稍恢复一点神智,张铭声音颤抖着连连发问,脸色瞬间惨白,全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手中的宝剑一错,齐风运起真气击向仍然还在恍惚中的张铭,直直将他弹开三米多,一口鲜血喷出。 “我何时说过自己不会?难道你就不奇怪为什么在星辰国西境时,你几次三番派人试探,却没有人回去复命,甚至来尸体都没见到吗?” 提剑慢慢的走近重伤的张铭,齐风冷冷的问道,浑身散发冷冽的煞气,众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稍稍退开一点距离。 “你……是你?” 闻言,本就受了重伤的张铭又一口鲜血吐出,震惊的开口,虽是疑问句,却心里清楚必然就是眼前这人所为。 “看来你还不傻。”齐风赞赏的浅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手中的利剑森冷冷的指向张铭,“说,为什么背叛星辰?” “哈哈哈,嗯——” 张铭癫狂的笑起来,双眸中溢满了嘲讽,突然一声闷哼,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流出,整个身子向后倒在地上。 “禀报六殿下,张铭已经死了。” 探过张铭的鼻息,左翔恭敬的回报,可依旧眉眼间难掩震惊之色,显然他还没从这一场场的变故中反应过来。 “嗯,将这里妥善处理好,切不可对外宣扬半句,否则拿你们问罪。” 静静的看了看已经咬舌自尽的张铭,齐风轻轻的应了一声,吩咐了几句,便掀起帘幕走了出去。 见识过刚刚的一幕,此刻所有的将领心里都掀起了轩然大波,对齐风也越发的敬畏,由心底升起的敬畏…… 雨水初停,青草上湿润一片,齐风独自漫步其上,微凉的夜风吹过,丝丝沁凉。 “事情没办妥?” 低沉的声音响起,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拦住了他前行的脚步。 “你怎么会这里?你们不是带军离开了吗?” 错愕的看着眼前站着的南宫傲和水墨烟二人,齐风震惊的连连反问。 “过来看看,他们都是跟随我多年的老将,出现那种事,无论是谁,都不是我乐见的。” 拍拍齐风的肩膀,南宫傲低低的叹息,想起那一个个相处多年的将领的脸庞,只觉得往事历历在目。 甩甩头,挥开曾经携手杀敌的画面,南宫傲淡淡的说道:“是谁?” “张铭。” 齐风自然知道出了背叛者最不好受的人就是南宫傲,这些将士很多都是跟着他父亲一同上过战场的老将。抬手回拍了拍南宫傲的肩头,给以安慰。 “知道原因吗?” 南宫傲神色依旧平静,从那哈穆兵马能够那么快达成结盟前往此地还击开始,他就已经料到了这一幕的出现,听到名字的时候也只是漆眸中闪过一丝的诧异。 “他什么也没说就咬舌自尽了。”淡淡的回答。 搂住水墨烟腰肢的手紧了紧,南宫傲沉默了半响,淡淡的感慨道:“他曾经救过我一命,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没想到他会背叛我,真是世事难料。”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轻轻的拍了拍南宫傲的肩头,宽慰着他,希望他不会陷在伤痛中。 “嗯,既然选择了就要承受后果。” 静静的看了一眼雨后的大草原,南宫傲淡淡的接口,深邃的眼眸迎视齐风,“这边的事交给你了,我必须走了,不然就赶不上队伍了,三天后见。” “珍重。” 目送南宫傲离开,齐风沉郁的心好了不少,虽然他与这些将士相处不久,但他知道这些将士们都是很有血性的人。 “也该回去解释清楚了。” 静静的仰望了一会儿异常清澈的夜空,齐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转身回了帅帐…… 果然他一推开帘幕就看到一干将领端坐在椅子上,见他进来,一个个的脸色都变了变,却没人率先出声询问。 “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本王会一一回答。” 走到自己的座椅上坐下,齐风扫了一圈众人,淡淡的出声打破一室的沉寂。 “殿下,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张……张铭他……” 与张铭一样,张成也是被南宫傲一手提拔到现在的位置的人之一,而且他因为与张铭同姓的关系,平日也跟他走的最近。 此刻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好友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顾不得其他,一听齐风的话,他便第一个站了出来。 “正如你们所想,张铭他背叛了星辰。” “不可能。” “不可能。” 齐风刚一说完,立马就传出几声否决的声音,而那几个出声的人都激动的离开了座椅。 “本王知道你们平日亲如兄弟,但他暗中勾结哈穆夜袭皇宫谋害骁勇将军,试图陷我军于腹背受敌,他早已经忘记了你们之间的情谊,选择了背叛。” 见众人的情绪有些激动,齐风神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淡然,静静的解释。 越是有血性的人越无法接受最亲密的人背叛自己,可不管他们接不接受,这都是事实,他作为一军最高的统帅,有责任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们。 “南宫将军现在怎么样了?” 一听到谋害南宫傲的事,众人立马出声的追问,满脸的担忧。 “他没事。” 看得出这些人是真的担心南宫傲,齐风淡淡的给出答案。 “那将军此时在哪儿?” 众人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想到了其他的问题,不由连忙出声追问。 “时机到了,你们自然知道。” 关于南宫傲现在的去向,他们两人曾经商讨战略的时候就有谈论过,不管有没有内奸,为了确保整个计划的成功,南宫傲的去向都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嗯。” 既然齐风不说,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将疑惑埋在心里,等候时机成熟再好好的询问一番。 “殿下,张铭他……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始终放不下这件事的张成再次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了内奸的事情上,不由的众人的眼神齐刷刷的看向齐风,等候着他的答案。 “这个本王现在也回答不了你,不过应该等这场战争结束后,答案就会揭晓了。” 这个问题也在纠结着齐风,他得知张铭曾经还舍身救过南宫傲后,直觉整件事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殿下可否答应末将一事?” 张成迟疑了一下,最终鼓起勇气看向齐风,淡淡的请求着。 “张将军但说无妨。” 静静的看了一眼他,齐风淡淡的回答,算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等这场战役结束后,若末将还活着,恳请殿下一定要告诉末将为什么张铭将军要背叛大家,背叛星辰。” 单膝跪地,张成恭敬的说完,头微微一低,真诚的请求着齐风。 他非常想知道为什么出生入死的兄弟要狠心的背叛他们的友情,如果不了解原因,那就是他心里永远的一根刺。 “本王答应你,等战事结束后,一定给你一个答复,同时也会给在场的将领们一个交待。”几步走到张成的身前,亲自将他扶起,齐风郑重的承诺。淡淡的扫了一眼神色依旧恢复正常的众将领,他再次开口:“各位将军,大战在即,齐风在这里拜托你们,为了星辰国,为了你们自己,全力以赴。” “末将领命。” “末将领命。” “……” 整齐划一的回答,众位将领们的脸上溢满坚定的神色,恭敬的朝着齐风一拱身,领命离开,为接下来的激战准备…… 第一百零八章一统哈穆(二) 阳光铺洒下来,仍旧挂着晶莹水滴的青草泛着透亮的光泽,淡淡的鲜草香味弥漫大地。 “禀报殿下,公孙霖带着大队人马在阵前叫阵,大将军让末将前来请示,是否迎敌?” 一个身着偏副将奔进齐风的主营帐请示,脸上带着某种兴奋因子。 “传本王命令,不许出寨迎敌,若敌人离得近了,就命弓箭手逼退他们。” 翻阅着手中的兵书,齐风头也不抬的下着命令。 “末将领命。” 满脸的诧异,但这偏副将也仅是多看了两眼齐风就双手抱拳领命而去…… 星辰阵营前。 “不准迎敌?” 眉宇紧皱,江谋不解的重复,不由抬眸看了一眼身边的秦勉,见他也是一脸的疑惑。 “回禀将军,六殿下有令,命将军不得出寨迎敌,若敌人靠到近前,令弓箭手放箭逼退即可。” 那偏副将见这家将军追问,不得已,他又把齐风下达的军令重复了一次。 “知道了,你下去。” 虽不明白六殿下所下的指令有何用意,但常年混打杀场的江谋也非没有头脑之人,而且生性沉稳的他也不会轻易涉险。 摆摆手,挥退了那偏副将,江谋静静的瞟了一眼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群哈穆士兵,拉着一旁的秦勉退到后方。 “江大哥,你说殿下为何不出兵迎敌?他昨日不是还说要吸引敌方的注意吗?怎么今天却不让我们列阵对敌呢?” 一边巡视着四周的情况,秦勉一边疑惑不解的抱怨,刚毅的脸上全是不满之色。 “打了这么多年仗,你怎么还沉不住气?先观察敌情这事以前南宫将军不也常常如此吗?” 拍拍并肩作战许多年的好友,江谋好笑的打趣,漆黑眼瞳中闪烁着猜测。 “这倒也是,哎……江大哥,你说大将军现在会去什么地方呢?” 想想觉得自己这大哥的话有道理,秦勉也就不再纠结,转而问起昨天就一直藏在心里的疑惑。 “不知道,大将军的心思一向不是我们能够猜得到的,你就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反正六殿下也说过了,时机一到,我们自然就会知道的。” 爽朗的一笑,江谋略微思索,也找不到答案,便放弃了猜测,淡淡的回答。 “也对。” 极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分开,回了自己营帐。 另一边,叫阵许久的哈穆兵马见星辰国迟迟没有出来应战,不由有些按耐不住,变得焦躁不已。 “大世子,星辰主帅似乎并不打算出战,我们怎么办?” 一名其貌不扬的黑瘦男人跨马来到公孙霖的身边,焦急的询问。 “再命人上前叫阵。” 静静的看了一眼紧闭栏门的星辰营地,公孙霖眉宇微微蹙起,声音冷冷的下令。 “是,属下遵命。” 有丝不解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黑瘦男人领命而去,只是他的内心并不赞成这样的做法。 “射——” 当哈穆几个上前叫阵的人进入弓箭射程的时候,江谋便下令第一队人马放箭,直接将那几人就地正法。 “主上——” 见自己这方的那几个士卒就那么被活活射死,那黑瘦男人只觉的有一团怒火窜起,忍不住再次来到公孙霖的身边。 “让水黎部的将士闯营,其他部跟本世子走。” 微眯起眼眸,阴厉双眸迸发出危险的神色,公孙霖略微思考了一番,淡淡的出声。 “属下领命。” 许久的等待让黑瘦的男人差不多要放弃攻营的想法了,没想到突然听到这样的命令,他有一瞬间傻楞,随即反应过来,黝黑的脸上显露出兴奋嗜血的笑容,竟然忽视了公孙霖指派的是众多部队中,实力最弱的水黎部。 直到亲眼看着一个个热血将士的身躯倒下,他才反应过来主上下达的命令多么荒谬…… “此时前方情况如何?” 端坐在主帅营帐中的齐风淡然的端着一杯清茶浅饮,神色平静的问着对面坐着的江谋。 “回禀殿下,刚刚公孙霖派来一路人马试图闯寨,不过来兵的实力并不强,没多久就被我军消灭了,这会儿全军上下都高兴不已。” 说起此事,江谋的脸上也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语气中透着阵阵兴奋。 “不好,要出事。” 一听完江谋的汇报,齐风脸色一变,立即披上铠甲奔出营帐,赶往前方。 江谋见此情景先是一愣,随即也觉察出了问题,抬腿追了出去…… “秦勉将军人呢?” 见自家军营栏门大开,不见主将踪影,齐风俊逸的脸上一下子沉了下来,随手抓了个士兵寒声问道。 “回……回禀六殿下,秦……秦将军带着一队人马去追落荒而逃的哈穆兵马了……” 额际沁出一层密密的冷汗,被齐风抓在手里的士兵哆哆嗦嗦的回答,两条腿虚弱无力,身子止不住的轻颤。 “告诉江谋,好生守住营地,若再得意忘形损兵折将,惟他是问。” 一手夺过一匹骏马飞身而上,朝着秦勉追赶的痕迹扬长而去,刚好赶来的江谋只来得及看见他一抹残影…… 话说—— 一路追赶着落荒而逃的哈穆兵马,秦勉越杀越勇猛,而跟随他一起来的将士们也红了眼,热血沸腾,全然忘了四周的环境变化。 慢慢的,秦勉一行人闯进了哈穆族驻扎的营地前的栏门,而一直退败的哈穆士兵们突然调转枪头,直接迎上了秦勉等人。 “不好,中计了——” 这突然的变故也拉回了秦勉的理智,暗道一声不妙,急忙下令众将士后退。 然而—— 就在他们想退的时候,不知道从哪方冲出来一路哈穆族士兵拦住了他们的退路。 “将军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 腹背受敌,原本热血沸腾的星辰将士们一下子好似看到了死神的降临,一个个慌乱起来,手中的动作一滞,十几个将士被哈穆族的长枪贯穿胸膛而死。 “将士们,杀出一条血路来,绝不能让哈穆族看我们星辰国的笑话。” 察觉到身边将士们的情绪波动,秦勉手中的银枪一下子穿透两个哈穆族士兵的身躯,这才扬声高喊着,借此重振士气。 他知道今日是他轻敌才酿成此时之祸,三千将士的性命就要葬送在此,可他不愿放弃一丝希望,哪怕最后的结果还是全军覆没,他也要试上一试。 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公孙霖公孙羽两兄弟嘴角勾起胜利的笑容,全然不觉得眼前这一幕有多么的凶残和血腥。 突然—— “啊啊啊啊啊——” 阵阵惨叫声从拦住秦勉退路的人马后方传来,一干哈穆族士兵被这莫名的情况震得一愣,等他们有所反应的时候,很多同伴都已经倒下,靠的近的人只来得及感觉到颈间一凉,就再无生气。 而秦勉等人也没料到这一幕,有一秒钟的停顿,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不由拼尽全力的往那个方向厮杀而去,萎靡的士气一下子高涨,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快走。” 对尚且活着的将士们冷冷的说了两个字,就往回走,一干人瞧见竟然是高高在上的六殿下亲自涉险营救,一下子备受鼓舞,身上的疲倦感一扫而尽,奋力厮杀。 “吁——” 猛然一声骏马的嘶鸣在众多星辰将士后方响起,齐风扭头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秦勉的坐骑被敌方刺中腔管,挣扎了一下,将背上的秦勉摔出去后就栽倒下去。 “你们先走。” 简单的交待了一句,齐风一拉马缰,杀了回去…… 乒乒乓乓—— 秦勉在地上艰难的闪躲着攻过来的长枪,不时被那利器划破皮肤,溢出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衣裳。 “上来。” 一剑夺取数条袭击秦勉的士卒,齐风伸出右手唤道,另一只手不停的杀掉那些看过来的人。 一见此,秦勉也不耽搁,立马伸手握住齐风的手跃上他的马,与他一同抵挡着不断袭过来的兵器,快速的杀出血路,往星辰国驻地方向奔行…… “齐风果然不简单,竟然单枪匹马的来救人,看来传闻不可信。” 看着齐风带着秦勉消失在草原的尽头,公孙羽眉眼微挑,淡淡的出声,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兴奋之色。 “是我们小瞧了他,此人能力不在南宫傲之下。” 一旁的公孙霖自然注意到了自己弟弟眼中一闪而逝的淫光,但他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诧异,显然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派去偷袭南宫傲的人一个晚上也没回来,我担心他们已经……” 公孙羽说着说着,抬手在自己的脖子处比划,他的意思显而易见。 死了。 全军覆没。 听闻公孙羽的回答,公孙霖的眉宇间也染上一点凝重,沉默半响,方才幽幽的感叹:“希望不是这样。” 另一边,被齐风救回的将士们均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不过因为夜楠的关系,那些看似严重的伤倒也不至于致命。 可这番厮杀,三千兵马只剩千余人,损失不可谓不惨重,而且若没有齐风突然闯进去营救,只怕这千余人也只有死路一条。 “劳烦夜神医了。” 看了一眼眼前这些满身污血的将士们,齐风什么话也没说,倒是对夜楠道了一声谢。 这两天因为伤患比较多,夜楠一直带着军医游窜在各个营帐,已经一夜未曾合眼,好不容易做完了一切正打算休息,他又要麻烦他来此为伤的比较重的士兵医治,实在过意不去。 “不打紧,我老人家人老了,没那么多觉睡。” 收回自己的手,夜楠摆了摆手,淡淡的回答,可脸上却带着遮不住的倦乏。 “看完这几个重患,夜神医就去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交给他们。” 心存愧疚,齐风指了指前方伤的很重的几人,淡淡的说完,便走去跟其他一些随军的医师交待了几句,就转身出了营帐。 齐风一走出营帐就看见秦勉手捧一柄宝剑跪在地上,一见他出来,请罪道:“请殿下重责,秦勉此番贪功冒进,擅自行动,甘愿受罚。” “起来。” 神色淡淡,齐风亲自抬手去抚他起来,没想到秦勉的性子还挺倔,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秦勉不听军令出寨追敌,落入敌军陷阱,差点全军覆没,请殿下重责。” “起来。” 声音冷了几分,齐风漆眸紧紧的锁定住秦勉,脸色微寒。 “殿……殿下……” 触及那样的眼神,秦勉忍不住身子一颤,后脊发凉,出口的话也变得不再那么坚定了。 “秦弟,快起来。” 一旁的江谋见此立马奔到他身边,将他扶起。 “秦将军抗旨理应受罚,但此时大战在即,正是用人之际,故而本王网开一面,准许他戴罪立功。” 见秦勉站起身,齐风这才朗声宣布,然后在秦勉军营的士兵的欢呼声中带着江谋和秦勉两人离开。 主帅帐里。 “秦勉叩谢殿下不杀之恩。” 没想到此番竟然连任何责罚都没有,秦勉一进营帐就跪在地上对齐风叩首谢道。 “起来。” 端起茶盏上新添的茶水抿了一口,齐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出声示意秦勉起身。 又饮了一口茶水,抬眸看着眼前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秦勉,淡淡的出声:“你可知为何本王不责罚你吗?” 闻言,秦勉恭敬的站起身,行礼回答:“因为殿下宅心仁厚。” “哈哈哈,坐,不必这般拘礼。” 肆意的笑起来,齐风搁下手中的茶盏,示意秦勉落座。 “秦将军,本王告诉你,此番你会出寨追敌是本王默许的,不然本王也不会追去救你。” 见两人被自己笑懵了,齐风稍稍收敛了情绪,淡淡的说起来,倒是再次把秦勉和江谋两人震傻了。 “怎……怎么可能?” 秦勉也不知道用什么样表情来表现自己此刻的震惊,轻颤的出声辩驳。 他现在已经明白哈穆族刻意牺牲掉最初闯营的士兵就是为了布下这样一个局,一步步的引他出营,时战时退,方才被引入敌营陷阱里去。 可此刻却有人告诉他,早在他还没有所行动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他会掉进陷阱,而且还默许了一切的发生,这叫他如何接受得了? “那……殿下为什么不……”阻止。 一旁的江谋也满是狐疑,他相信眼前的六殿下并没有说谎,可他有些猜不透这样白白牺牲掉两千人马为何。 “一为立威,二为试探敌情。” 猜到两人在怀疑什么,齐风淡淡的打断江谋未说完的话,淡淡的解释道:“本王既然说三日后击败哈穆,那在这之前自然要做些准备,可大张旗鼓的与之迎战只会徒增伤患,此为不可取之道。且必然无法吸引公孙霖公孙羽二人的兴趣,他们肯定会在明天发起总攻,这不是现在我们愿意见到的和承受得了的事情。” “而本王知道只要我们闭寨不出,公孙霖身边总会有些急功近利之人,必定会再三劝谏。而公孙霖生性狡诈残忍,必然不会大军攻营,故而会采用诱敌深入继而全歼之策。而秦将军脾性直爽鲁莽,本王便将计就计,借此机会一探他的大营。” 秦勉和江谋两人听完齐风的解释越发的震惊,当然,他们对齐风的敬佩之意更深。 “殿下……尽管如此,秦勉也难辞其咎,毕竟这次秦勉也犯了贪功冒进之罪。” 回过神来,秦勉跪倒在地,言辞恭敬的请罪。 “哈哈哈,早就听南宫傲告诉本王秦将军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不然本王又怎么会临时抽调江将军回来禀报军情呢?” 毫不介意的笑着,齐风站起身走到秦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末将就说为什么那个时候殿下执意要我来呢。”一旁的江谋恍然大悟的说道。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看了一眼快步奔来的士兵,齐风一敛脸上的笑意,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就走回了自己的座椅坐好。 不一会儿—— 一个士卒奔了进来,恭敬的行过礼后,汇报道:“启禀殿下,哈穆兵马在阵前辱骂殿下和众位将军。” 第一百零九章 大结局 (1)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一望无际的翠绿的草原上郁郁葱葱,哈穆一行士卒依旧在远离箭羽射程的地方叫骂。 “星辰国堂堂六殿下竟然是个缩头乌龟,只会躲在龟壳里寻求庇护,怎么不回到娘胎里别出来丢人现眼呢?” 黑瘦的男人嘲讽的咒骂着,坐下的骏马焦躁的踱来踱去,激起点点的草碎。 “说不定人家就觉得龟壳舒服呢?” 旁边一个彪悍的大汉哼哼的接口,立马引来其他人的同堂大笑。 “秦勉,我家主上让我问问你,昨天差点死的感觉好受吗?” 有一个彪壮的汉子朗声喊话,好似不将星辰国众人的老底掀掉不罢休。 “可恶。” 远远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咒骂声,秦勉愤恨的出声,忍不住要往前冲去。 “回来,殿下都没有出声,你急什么?” 江谋一把拉住往前冲的秦勉冷声呵斥,虽然他的脸色同样布满愤怒。 “可……” 看了一眼脸色始终平平淡淡的齐风,秦勉欲言又止,但那阵阵冷气袭来,他最终还是聪明的选择闭嘴。 “齐风,我家三世子让我等带句话,只要你全心全意的侍候我家主子,他可保不歼灭所以星辰败兵。” “没错,我家主子说了,他会好好疼你的,哈哈哈——” 远处传来的话语越发的难听,就连江谋和秦勉听了这样的话也忍不住气的浑身颤抖。 “拿你的弓来,江谋。” 紧握双手,齐风阴冷的开口,漆黑的双眸中溢满浓浓的怒火,死死的锁定住那咒骂最起劲的三人。 不一会儿—— 江谋亲自将自己的爱弓呈给齐风,他目测了一下两者之间的距离,实在捉摸不透眼前的人此刻拿弓做什么。 这么远的距离,就是常年使用弓箭的他也没有把握,更何况初次触摸爱弓的齐风? “殿下这是要?” 看到齐风搭上三只箭羽,江谋嘴角抽了抽,难以置信的问道。 簌—— 手一松,三支银羽箭应声射出,直直朝着那依旧喋喋不休的三人而去。 见到那三人倒下,齐风方才收回眺望的眸光,冷冷的开口:“某些嘴贱的人欠一个教训。”说完,他便手里的弓还给了嘴角不停抽搐的江谋。 “好……好恐怖……” 早已看不到齐风离去的身影,秦勉方才稍稍回神,满脸恐惧的低喃,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太强悍了……” 点点头,江谋附和道,看着手中的弓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样彪悍的举动,他们只在大将军南宫傲那里看到过,没想到今日再次目睹,其震撼程度不言而喻…… 被秒杀了三个同伴,哈穆众人不由一阵胆寒,对视中不由带上了惊恐,尚在嘴角的怒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怎么办?” 许久才从恐惧的情绪中跳脱出来,一个古铜色的皮肤的精硕男人呐呐的出声,打破诡异的静谧气氛。 “不……不知道……” 另一人皮肤略显白皙的男人嘴角抽搐了两下,哆哆嗦嗦的回答,其他的人也连连的点头表达自己的意见。 “要……要不……我们回去禀报大世子三世子,请示之后再回来?” 最开始说话男人迟疑了一会儿,尝试着问道。 “全部离开只怕不妥,但一个个去又恐有麻烦。” 闻言,几人对视一眼,每个人的闪过赞同的神色,随即各种各样的问题冒了出来,众人的兴奋之色慢慢淡去,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 “不如去一半留一半?” 又沉默了一刻钟,终于有人忍不住提议。 “哪些留哪些去?老子不愿留在这里等死。” 一听这话,脾气稍显火爆的汉子就跳了出来,气哼哼的嚷嚷起来。 “老子也不留下来,TMD,太恐怖了。” 更多的人也开始跳脚,骂骂咧咧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熙熙攘攘的争论不休,无非就是谁谁留下,谁谁离开的问题,不过无论怎么分配,总是引来非议,最后崩盘。 许久—— “既然大家都不同意,那现在怎么办?在这里等死?” 吵嚷了一阵,最开始提议的壮汉怒吼一声,将众人的愤慨声压下来,脸色铁青,声音冷冷的询问众人。 之前的那一幕对他的冲击很大,若不是他正好侧了侧身,那支朝他飞来的银羽箭此刻必然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忍不住眉宇皱了皱,漆黑的眼瞳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心有余悸。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众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口径自然出奇的一致。 “快跑——” 忽然瞧见那抹让人胆寒的身影,还在探讨着去留问题的某一人指了指齐风所站的位置,惊恐的吐出一个字,想也不想的调转马头,朝自己的军营撒丫子的跑。其他人本还在疑惑,可一看到那身在阳光下银银发光的银铠身影,极有默契的齐齐拉紧马缰,继最先离开的那人后尘,飞也似的逃离…… “传令下去,傍晚时分全军上下除去必要之物外,不得携带任何累赘,随本王后撤一公里。” 淡淡的目送那群哈穆族叫阵的将士们逃命般的飞速离开,齐风嘴角勾起一丝讽笑。 “末将领命。” 江谋和秦勉带着一干随将恭敬的行礼领命,脸上带着浓浓的兴奋之色。 “江将军留下,其他人各自准备去。” 收回眺望的视线,齐风扫了一眼跟前的众人,略微沉思了片刻,拧起的眉宇慢慢舒展,好似做出了某种决定。 众人触及这样的眼神稍稍一愣,很快就各自离开,徒留下江谋一人在此。 “殿下是否另有命令给江某?”等众人散去,江谋方才开口道出自己的猜测。 “今晚公孙霖必然安排人来此劫营,本王思量再三,欲留将军带领三千轻骑在此设伏,然后你就……等那群偷袭人马全数落入圈套后……”齐风靠近江谋的耳畔低语了一阵后方才离开,然后笑看着露出震惊之色的江谋,坏坏的赞道:“江将军是聪明人,必然知晓接下来的事,本王静候你的佳音……” 夜幕降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越发的暗沉,即便相邻的两人也看不清对方的容颜几何。 掐算着时辰,距离亥时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突然—— 正前方燃起冲天的火光,隐隐还传来凄惨的喊叫声,在这寂静的晚上显得越发的恐怖森然…… 凭感觉爬到齐风身侧,秦勉轻声问出压在心里的疑惑:“殿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江大哥会不会有危险?” 他是知道江谋没有随大军后撤的,因为军队迁移的时候,他有去见过他。可任凭他怎么逼问,江谋就是不告诉他原因。 原本他想跟随他一起留下来,但是被江谋拿话堵了回来,此刻见到这么诡异的事情,他忍不住担心。 “哈哈哈,江谋成功了。” 同样瞧见那抹染红半边天空的火光,齐风沉闷两天的心情终于烟消云散,俊逸的脸上扬起浅浅的笑说,漆黑的眼瞳熠熠生辉,好似这黑夜中璀璨的星辰。 “殿下快给我们说说,您到底让江大哥去做什么了?” 这两天煎熬的日子倒让众位将领与齐风的相处融洽了许多,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秦勉和江谋两人。 对齐风的态度比以往更为恭敬,但说话的语气却不似过去那么一板一眼,明显亲密了几分。 “你们想知道?” 眉峰挑了挑,齐风唇角的笑意更深,吊起胃口来。 “想。” 被如此反问,围在齐风身侧本还在担心江谋安危的众位将领越发的好奇起来,连连点头回答,全数忘了现在这黑灯瞎火的环境下根本看不见。 见一个个靠的更近,一只只耳朵耳朵竖起,炯炯有神的双眼死死的盯住自己,齐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煞有介事的说道:“等江谋回来后,你们去问他就知道了。” “……” 听完齐风这话,眼巴巴等待的众人满头黑线,只觉得头上飞过了好大一群乌鸦。 被耍了。 他们被耍了。 他们竟然被自己的主帅耍了…… 许久之后—— 江谋率领着一干士卒赶了回来,好不容易在一片黑暗中找到齐风等人的身影。 一走过来,他就被所有的将领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围住,一个个用那种星星眼盯着他,饶是他也忍不住脊背泛起一层层凉气,头皮发麻。 “你……你们……” 双手环胸,迟疑了片刻,江谋紧张的出声。 秦勉一手拍向江谋的肩头,埋怨道:“江大哥,你太不够意思了,有好玩就自己玩,都不带上我。” “你……你在说什么?秦勉,我怎么搞不懂你说的话的意思呢?” 莫名其妙的抓抓脑袋,江谋反问着,漆眸忍不住看向像个旁观者似的齐风,心道这六殿下又挖了个什么坑给他跳。 “江大哥你就别瞒着我们了,你老实说,六殿下让你去做什么了?” 毕竟跟江谋的关系比一般的人更亲,加之齐风一直没有阻止他们,秦勉自然不会放过这一问到底的机会。 “这……” 事关机密,江谋纵然心里也澎湃汹涌,急欲与人分享,但他还没傻到擅作主张。 “大战在即,你就与他们好好说说,也算是鼓舞鼓舞士气。” 齐风触及到他询问的眼神,淡淡的浅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独自一人朝那火光的方向漫步。 前方那漫天的火光仍在继续焚烧,好似要将天际都染成瑰丽…… 得到恩准,江谋哪儿还会按耐得住,立马神色激荡的绘声绘色的说起来。 原来齐风之前留下他跟三千士兵时就吩咐他在众军撤离后,将整个营地洒上易燃的硫磺和煤油。 由于天色昏暗,连星光都没有一点儿,那些闯进来的人虽然闻得到气味,但看不清情况。 更何况来人似乎急于找到什么,根本没注意到自己似乎闯进来的太容易了,就四散而开的急急搜找起来。 等他们全部进入营地后,江谋便与潜伏在暗处的三千士卒悄悄靠近营门突然发难。 顿时—— 一支支火羽箭围堵住唯一的出路,而燃烧的火苗一接触到地上的硫磺和煤油就疯了一般肆意燃烧,爬上那些伫立其上哈穆士卒身上,一瞬间阵阵惨烈的喊叫声响起…… “太棒了。” 一听到江谋的话,众人只觉心里一片舒畅,双眸再看向那片照亮天际的火光时,好似身临其境一般站在那人海前睥睨己方的胜利。 “解气,这两天老子都受够了哈穆那群龟孙子的气了,这下总算平了这口怨气,江大哥干得好。” 黑暗中,也不知道是哪个性子直率的汉子声音很大的嚷嚷起来,激起一片附和声。 “哈哈哈,李头这话说到咱心口里去了。” 声声畅快的笑声在这方天地回响,不觉的,齐风在他们心里的地位又一次飞升。 就在众人嬉笑的时候,秦勉凑到江谋的耳边抱怨着:“江大哥,这么解气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呢?要不我也可以跟你一起教训教训那帮兔崽子了。” 他老早就想一报那日之仇了,可这两天六殿下一直闭营不出,这让他空有恨而没出发。 “就是知道你的心思,六殿下才不让你跟去,你啊,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性子就好了。” 江谋一拍秦勉的肩头站起身,浅笑着说了两句话,便抬眸寻找起齐风的身影。 许是有那火的关系,众人的视线也开拓了一些,很快江谋就找到了独自站在远处的身影,迈步朝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怎么不跟弟兄们多待会儿?” 见到江谋的身影,齐风俊逸的脸上扬起洒脱的笑容,淡淡的出声。 “末将有事要禀报,跟兄弟们相处以后有的是时间。” 微微躬身,江谋恭敬的回答,但依然难掩他脸上的兴奋之色。 “请说。” 看着天边终于慢慢黯淡的红光,齐风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静静的等候。 “殿下可知,此番来劫营的首领竟然是……” “公孙羽。” 不等江谋把话说完,齐风就出声打断了他的话,不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要一想到那个人对自己所存的心思,齐风就忍不住涌起浓浓的愤怒。 他是喜欢男人,但那个对象仅限于轻陌一人,其他人统统靠边站。 过去不停留恋烟花之地也不过逢场作戏,直到轻陌出现后,他那颗飘荡的心忽然好似找到了归宿,留恋的停伫在了轻陌的身上。 最初察觉到自己喜欢轻陌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挣扎过。 他找过很多跟轻陌相似的男官女姬,可每每到最后他都会放弃,无情离开。 只因那些人都不是他……轻陌。 至此—— 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一辈子他最爱的人是轻陌,最想得到的人也是轻陌,会厮守一生的人还是轻陌。 现在—— 公孙羽那个男人竟然要他雌伏,想想他就忍不住来气,他还没完全得到轻陌就有人将主意打到他身上来了。 可恶。 可恨。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是他。” 莫名觉得四周的空气冷凝了几分,江谋震惊于齐风的睿智的同时也暗暗感叹,原来殿下不是不介意那些污浊之语,而是一直隐忍着没有爆发。 “继续。” 稍稍压制了一下自己愤怒的情绪,齐风风轻云淡的出声,示意江谋往下说。 “……他死了,死在这场大火里。” 想到公孙羽死前的场景,江谋觉得自己的后脊窜上一股凉气,头皮阵阵发麻。 “那些残存下来的士兵处理妥了。” 对于自己的安排,齐风是很有把握的,所以现在听到这样震撼的消息他也只是漆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便转移了话题。 “全部杀了。” 对于已经没有任何人性的士卒,江谋对于他们的生死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 “嗯。” 轻轻的应了一声,齐风看着那最后一点光亮慢慢沉没,久久没有任何的言语。 胜利了,他应该高兴,可此刻的他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脑海中闪过曾经跟轻陌相处的点点滴滴,莫名的思念之情溢出来。 好想,好想见到他…… 许久—— “传令下去,全军集合,立即前行。” 齐风甩掉那浓浓的思念,淡淡的对江谋命令道,漆黑的双眸中沉静一片。 “末将遵命。” 再三见识过齐风的智谋,现在对他做出的命令江谋等将领几乎都是没有半点迟疑就去执行,大有过往南宫傲带兵的风采。 天色微微泛亮,震天的厮杀声就响彻了这寂静的早晨,拉开了惨烈战事的帷幕…… “射——” 冷眼看着黑压压一片进入箭羽射程的哈穆士兵,齐风一身银铠的端坐在自己的骏马上,毫无温度的下令。 顿时漫天的黑色箭雨下落,穿进那些火热的身躯,染黑了葱翠的大地。 一轮远程攻击后,战场上有一刻钟的静谧,但很快新一轮的对决又开始了,只是这次攻来的竟然是一人领着一群无人驾驭的野马朝着星辰军营的方向奔来。 见此,齐风并没有急着下令,只是跟江谋耳语了两句,众人便瞧见江将军拉开自己的爱弓,搭箭,松手。 一支银羽箭朝着那不知死活的人飞去,众人正想嘲讽哈穆族这儿戏的声音在那人轻松避开夺命箭时戛然而止,无比睁大了双眼,张开了双唇,惊诧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击不中,双方的距离已经缩进了很多,见此,齐风的脸色冷了几分,正欲亲自动手,便见江谋三支银羽箭射了出去。 “嗯……” 那人闪过不及,胸口被其中一支银羽箭射中,摇晃了一下身子坠落马下,立刻就被身后奔腾的马匹踏成了肉泥。 “散开——” 本以为解决了那人就可以化解这场攻袭,事实上本页如此,可是齐风没想到江谋的一支箭竟然射中了那匹马的前腿,剧烈的巨痛刺激下,头马更加疯狂冲来。 距离太近,众人一听到命令就四散而开,然而还是及不上那疯狂奔腾的马群的速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少箭手被疯也似的马蹄践踏开,死伤无数,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惨叫声此起彼伏。 “射死头马。” 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寒气,齐风冷冷的命令,漆黑的眼眸死死的看向哈穆族越靠越近的士卒。 很快因为野马群造成的混乱得到了平息,但牢固的防御工事却也因此毁于一旦。 然而—— 这些也不再重要。 齐风噌的一拔腰间的利剑紧握在手,淡淡的扫了一眼未受波及的众将士,运起内劲,大声的喊道:“将士们,属于我们胜利的时刻到了,跟我冲。” 言罢,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而其他将士见此,也不迟疑,一夹身下的马腹,跟随其后冲向那些逼近的哈穆敌寇。 乒乒乓乓—— 兵器碰撞的声音伴随着声声惨呼响绝这片天际,齐风银色的铠甲上不一会儿便沾染了鲜红的色彩,眼前阻挡他去路的人影一个个栽倒,再无生气。 渐渐地,哈穆族前来进攻的士卒升起一抹恐惧,不自觉的往后退离,希望尽可能的远离齐风这尊杀神。 “嘭——” 手中挥舞的剑一顿,齐风眉眼间扬起一丝兴味,淡淡的看着拦住自己招式的人,勾起一抹冷笑:“终于舍得出手了?” “当然。” 简单的吐出两个字,公孙霖手中的宝剑立时有了的动作,招招狠厉的直逼齐风要害。 险险的避开他的攻势,齐风小心的找寻着他的破绽,手中的剑锋也舞出一系列绝美的剑花。 一时间两人竟然不分伯仲,浓浓的杀气四散而开,四周厮杀的众人只觉脊背阵阵发凉,忍不住它逃开这两人一些距离,密密麻麻缠斗在一起的两方人马中,硬生生让出一处空白。 “啊——” 一个误闯进这片空白,只来得及呼出一声,就直直躺倒在地,再无生气。 触及这一幕,人人心有余悸,双腿好似不受控制的往更远的地方奔走,好似稍慢一点,他们就会跟那人一样。 许久之后—— “噗——” 公孙霖身子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利剑深深的伫立在草地上,精硕的身子轻轻的颤了颤,看向齐风的眼神有一丝的惊诧,稍纵即逝,很快就浓浓的愤怒代替。 “主上。” 见此情形,公孙霖的亲信部将们纷纷奔向他,满脸的担忧。 “撤——” 只吐出一个字,公孙霖就紧紧的闭着双唇,强咽下那翻涌上来的血液,阴冷的看着对面直直坐在马上没有任何表情的齐风。 “是。” 一边搀扶着他,一边提防的注视着齐风的位置,心怕齐风在此时出手,那他们的麻烦就大了。 能够击败他们主上的人,那实力究竟有多高,他们不敢想象,更没有丝毫把握能在那种情况下安全脱身。 然而——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草原的尽头,齐风都没有任何的举动,更没有下令让人去追。 “殿下,哈穆残兵四散而逃了,我们是否追赶?” 浴血而归的秦勉江谋等人聚集在齐风身旁,几人脸上都是满满的兴奋之色。 “殿下。” 没有得到回答的秦勉有些诧异的看向依旧紧握宝剑面无表情跨坐在马上的齐风,浓密的眉宇微微蹙起,与其他对视一眼,见他们的脸上也带上了同样的神情,忍不住试探的再次唤了一声。 “殿下。” 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众人终于觉出了他的异常,脸上的愉悦被担忧代替。 就在几人焦急不安的时候,突然—— “唔……快追……” 没有任何反应的齐风闷哼一声,一缕鲜红的血液溢出唇角,艰难的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漆亮的双眸一闭,整个身子直直往后栽倒下去。 “殿下——” 几人俱惊,齐齐惊呼,飞速的接住齐风坠落的身子,想也不想的快速朝营地后方奔去…… 另一边,被自己亲信们就走的公孙霖虽然吐血,但其实并没有受多重的内伤,服用过随身携带的医药过后,已无什么大碍。 不过这番拼杀伤亡惨重,加之星辰兵马太过凶悍,很多公孙羽的将领都率领着自己的人马朝两边逃匿而去,令公孙霖的战斗力大大的削弱了一倍有余。 “主上。” 清点了一番此时残留身边的兵马,几人满脸挫败的回到他身边,恭敬的行礼唤道。 “说。” 已经心里有数的公孙霖淡淡的吐出一个字,衣袖下的手紧紧握起,漆黑的眼眸中阴冷一片。 “回主上,刚刚清点之后,我方的人马不足五万,另外三世子部的几路人马在其将领的带领下弃主上而去,属下斗胆,愿令军去追。” 哈桑跪倒在地,一脸坚毅的汇报着现在的情况。 “也罢,现在不是计较那些人的时候,他们要走便让他们走。”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公孙霖站起身,看了一眼皇城方向,摆摆手,拒绝了哈桑的请求。 “可是……” “就这么决定了,集合好部队,我们准备回封地。” 脸色一冷,不等哈桑将话说完,公孙霖就出声打断了他的话,理了理身上破败的衣裳,飞身跨上自己的战马。 “回封地?主上你这是……” 又是一惊,哈桑以及其他几位部族首领惊讶的微张了嘴,不敢相信的出声。 “这一仗我们都轻敌了,没想到齐风竟然能隐忍这么多年,此番对决,他的智谋不输于南宫傲,再斗下去,我们剩下的人马必然全军覆没。” 淡淡的扫了一眼眼前这些亲信,公孙霖跨坐在马上的身影透着一丝潇洒,再一次抬眸看向哈穆皇城的方向,轻轻的说着,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浓浓的恨。 “主上,这番拼杀星辰死伤同样惨烈,若此刻我们杀个回马枪,未必不会成功。” 哈桑并不是愚笨之人,作为公孙霖手下最得力的人,他对这次的惨败结局最为接受不了,他驰骋草原三十年,一生只败于一人,那人便是驻守在星辰西境的南宫傲。 可现在,他再一次战败了,败给了齐风。 “你认为以齐风之智会没有防备吗?” 自然看到了哈桑眼眸中的不甘心,事实上,公孙霖也同样无法释怀,可齐风确实胜了他,无论是武艺还是机智上。 昨天听到齐风射杀的事情时,他与公孙羽还嗤之一笑,只当是那几人为自己擅自闯进箭羽射程而找的借口。 今日一番对决,他竟然就那么自然而然的相信了,相信那么远的距离能够一发三箭射死三人的事是真的。 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昨晚他与公孙羽商量的袭营计划—— 由公孙羽亲自带领一干亲卫去劫营,不论成败,距离两人约定的时间早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时辰,可他现在竟然连一人一马的踪影都没见到半个。 即便没有去细查,但他知道这里面定然被齐风做了手脚,至于公孙羽是活是死,他已不再关心。 “……不会。” 哈桑被这么一反问,之前的雄心壮志一下子烟消云散,再不愿承认,他还是直言回答。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笔账我们迟早能讨回来。” 公孙霖是眦睚必报的人,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 但是他也不是一个冲动行事的莽夫,不会趁一时之勇,他要的最后的胜利,是一统哈穆的结果。 一时的隐忍换取那皇位,他何乐而不为? “属下明白。” 触及公孙霖那般眼神,哈桑看懂了背后隐藏的东西,恭敬的一抱拳,行礼离开。 暖暖的阳光铺洒,温暖了大地上的一切。 远处细细密密的一群人慢慢放大,当前的一人一身戎装跨坐在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之上缓缓前行。 “大将军,他们来了。” 一个长相粗犷的年轻男人看到这群靠近的人,脸上闪露出一丝兴奋,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方,粗哑着提醒道。 “嗯,传令下去,全军戒备。” 收回眺望的眼神,南宫傲淡淡的应了一声,深邃的眼眸中晕染上一丝嗜血。 “末将领命。” 李远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恭敬的行礼离开。 “傲。” 察觉到南宫傲的情绪变化,水墨烟微拧了一下眉头,轻轻的唤了一声。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收紧了搂着水墨烟腰肢的手,让他更加紧贴自己,南宫傲轻轻的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我知道。” 淡淡的看了一眼前方布下的阵,水墨烟淡淡的回答,眉宇间是化不开的轻愁。 他终究不喜欢这样的画面,不属于这样的地方,隐隐的,他想离开,不想看到鲜血横流的场面。 “你去营帐里等我,很快我就回来。” 在公孙霖等人的身影越靠越近的时候,南宫傲松开水墨烟,静静的说着。 摇了摇头,水墨烟迎视着南宫傲的漆眸,缓缓的拒绝:“不,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看着你,看着你们获取胜利。” 他是害怕见到那样的场面,可他更害怕看不到南宫傲,害怕自己苦苦等候,换来的是一具冰冷的尸首…… “好。” 扬起淡淡的笑容,南宫傲轻轻的啃噬着水墨烟的唇瓣,双臂紧紧的将他搂在怀中。 微微张开双唇,迎入南宫傲的侵袭,主动与他抵死纠缠,将一切不安担忧都融化其间。 片刻之后—— “等我。” 放开水墨烟,南宫傲翻身上马,留下简单的两个字缓缓走向阵营的前方。 战事一簇激发,当那群人闯进他连夜让人设下的陷阱里时,漫天飞舞的箭羽毫不留情的射入哈穆族将士的胸膛。 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天地好似也被这浓的化不开的粘液染红。 许久之后—— 密密麻麻的箭雨骤然停下,见此,哈穆众将士们茫然疑惑的看向星辰阵营,便看到了那一身黑袍的俊逸男人。 “南宫傲?” 公孙霖哈桑几人看到南宫傲的身影无不震撼的瞪大了双眸,惊呼出声。 他们就一直疑惑着为什么没有看到他,敢情他不知道从哪儿悄然摸进了他们的后方,趁着他们倾巢而出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 “公孙霖,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淡淡的注视着狼狈不堪的公孙霖,南宫傲唇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什么时候南宫傲也用上这么不入流的手段了?” 还不等公孙霖开口,一旁的哈桑就按耐不住的插嘴,双眸中溢满了愤恨。 “自古兵不厌诈,更何况你们所用的战术也不见得多入流。” 南宫傲眉峰挑了挑,好笑的回击,他可没忘记三天前在哈穆皇宫里发生的事。 他自诩不是好人,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会因为背负着盛名就行事光明磊落。 战场上,得先机者得胜利,他南宫傲岂会劫营的时候先通知敌人呢? “你——” 被南宫傲堵得说不出话来,哈桑涨红了一张脸,他自然明白那话中之意。 “我倒是很好奇,你用什么方法买通我手下的张铭的?” 不去理会哈桑的愤怒,南宫傲转眸看向公孙霖,淡淡的问道。他一直都想不通这个问题,找不到一个可以让他信服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他本就是哈穆的人,原名哈默,为了混进你的军营,这才化名张铭。” 一听南宫傲的问题,公孙霖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声音清清淡淡的回答。 “原来如此。” 听完公孙霖的话,南宫傲一下子就理顺了所有的事情,了然的出声,心里却难免有些堵。 过往的很多画面不自觉的放映,曾经的出生入死,昔日的救命之恩,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南宫傲。 “哈哈哈,我公孙霖终于有一样赢了你。” 看到南宫傲的反应,公孙霖阴霾的心情一扫而光,肆意的笑起来,脸上是难掩的愉悦。 他以为这辈子他会一输到底,没想到当年无心之举,竟然没有被事事料定的南宫傲调查出来。 “那又如何?今日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收敛了烦杂的心情,南宫傲依旧淡然的看着笑得猖狂的公孙霖,冷冷的宣布。 “那就让我们一决高下。” 公孙霖停下笑声,拔出腰间的利刃,阴冷的回答,一马当先的冲向南宫傲。 就让一切在此了结…… 厮杀声此起彼伏,远远观望的水墨烟忍不住脸色惨白,可倔强的他始终没有移开视线,紧紧的锁定住那抹熟悉的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 原本就已经混乱不堪的战场上又平添了新的声音,浴血奋战的哈穆族后方突然遇到攻击,更多身穿星辰服侍的士兵参与这场混战。 僵持的局势一下子被打破,腹背受敌的哈穆族将士没多久就被斩杀殆尽,战争也随即结束。 公孙霖哈桑几个与南宫傲缠斗的人此刻也差不多被解决掉,就连公孙霖也难以幸免。 “大将军。” 结束了厮杀的江谋奔到南宫傲的身边,恭敬的行礼。 “齐风出什么事了?” 摆摆手,南宫傲浓密的眉宇紧紧皱起,轻轻抹去利剑上的鲜血,直奔主题的问道。 “大将军怎知六殿下有事?” 江谋惊讶的瞪大双眼,错愕的反问,暗暗感叹,果然不愧是骁勇大将军,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你们晚了半个时辰。” 南宫傲看着满脸惊诧的江谋,淡淡的回答。 “原来如此。” 越发的震撼,他记得他带兵来的时候,南宫傲应该正在公孙霖几人拼杀,那种紧张的时刻,谁会分神注意其他的事? 可令他吃惊地是,眼前这个俊美无措的冷酷男子竟然会注意他们出现的时辰早晚。 这就说明,他其实一直都处在游刃有余的状态,故而才能从容不迫的观察周围的情况。 “齐王殿下到底怎么了?” 从江谋的表情,南宫傲便可以猜到他此刻内心的想法,见他想透彻了事情的经过,变再次出声询问齐风的情况。 “回大将军,齐王殿下受了极重的伤,幸亏夜神医施救,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听闻南宫傲再次询问,江谋脸上的愉悦之色消退了几分,回答的声音也不由低沉了些许。 “极重的伤?” 敏锐的捕捉到江谋话中透露出来的关键字眼,南宫傲本就皱着的眉头拧的更紧。 “嗯,之前在与公孙霖单独拼杀的时候,殿下中了他的暗算……” 江谋一说起这件事,刚毅的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缓缓的将整个过程详细的告诉给南宫傲听。 原来齐风在与公孙霖的武艺在伯仲之间,可没想到两人厮杀到白热化的时候,公孙霖突然洒出一些淡黄色的药粉。 齐风当时就觉得不妙,可公孙霖的剑已经刺了过来,他身子稍稍一偏,剑就已经穿过了肩胛处。 对此—— 齐风好似浑然未觉一般,借此机会,重重的给了公孙霖一击。 然而—— 许是之前的药粉起了作用,齐风那一掌并不能要了公孙霖的性命,甚至是连内伤都不严重。 不过—— 他这猛然的出手,加之之后一直也没有流露出虚弱的神情,倒是让公孙霖有点吃惊心虚,急急撤离了战场,没有看到齐风经脉大乱,吐血栽倒的场景…… “这里交给你处理,我先走了。” 一听完江谋的述说,南宫傲淡淡的交待了一句,一拉马缰朝水墨烟的方向奔去。 还处在恍惚中的水墨烟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轻,下一刻就落入了熟悉的怀抱里。 “你要带我去哪儿?” 好不容易回神的水墨烟发现自己已经远离了那片鲜红的杀场,不由疑惑的扭头看向南宫傲,不解的询问。 “去看齐风。” 伺机捉住水墨烟的唇瓣啃噬一番,方才心满意足的回答。 “嗯。” 双颊染上绯色,水墨烟转过头轻轻的应了一声,温顺的窝在南宫傲的怀中,任由他带着自己驰骋…… “齐风。” 一回到哈穆皇宫里,南宫傲看着床上虚弱的人,就牵着水墨烟加快脚步走到床边。 “你回来了,看来公孙霖已经解决了,咳咳咳……” 牵强的笑了笑,齐风虚弱的出声,忍不住的轻咳几声。 “嗯,他已经死了,现在江谋在收拾残局,应该很快就会处理好。” 南宫傲看得出来齐风此番伤的不轻,淡淡回答的同时,不由有几分担心。 “那就好……” 压下欲咳的冲动,齐风眯了眯眼,虚软的叹息,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竟然就那么昏睡过去。 “齐风——” 见此,南宫傲大惊,忍不住出声呼喊。 “傲,别担心,他只是太虚弱了,失血过多加上中了剧毒,体内的余毒还没清除才会这样。其实,如果不是他惊人的意志力支撑着,他早等不到你回来就已经昏迷了。” 快速的为齐风探完脉,水墨烟淡淡的宽慰,只是他心里也有一个疑问。 可惜—— 他外公夜楠没在这里,他想问没出问。 “那就好。” 悬着的心稍稍归位,南宫傲眉眼间依旧难掩担忧,只不过既然身边的人说没事,那他就相信齐风必定不会有事。 “我要去找我外公,你去帮齐风处理剩下的军务,这里有他们照顾着,不会有问题的。” 知道南宫傲已经平复了情绪,水墨烟轻轻的低喃,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就快速的跑出了房间…… 浓浓的药香飘逸,一个苍老的身影在各个药草堆里打转,氤氲的热气渲染出一丝迷幻。 “外公,你为什么不一次性为齐风把毒去除?”一踏进着药房,水墨烟就直奔主题的问道。 “咦?乖外孙你回来了啊。” 手上的动作一顿,夜楠惊奇的跑到水墨烟的身边,满脸笑容的嚷嚷。 “嗯,刚到。” 点了点头,水墨烟避开夜楠那热情的拥抱,走到他摆弄的药材前看了一眼,再次疑惑的问道:“这些药都是温补之药,你不会是想拿它们医治齐风?” “那小子又没事,补补就行了。” 夜楠不以为意的挥挥手,竟然是再正常不过的轻松口气。 听闻他的话,水墨烟差点一个趔趄栽倒下去,嘴角止不住的抽搐,“外公,那好歹是要命的剧毒,你既然给他化解了大半,为什么不一次性解了?那毒在体内留久了,也会危害身体的。” “哈哈哈,我的好外孙,这你就不懂了,我是为他好才会帮他一把,不然他这辈子也实现不了他的梦想。” 一听水墨烟的话,夜楠哈哈大笑起来,刻意靠近他几分,神秘兮兮的接口,睿智的眼里闪过一丝精芒。 “你不会要暗算轻陌?” 水墨烟满头黑线的看着犹自兴奋的夜楠,嘴角的抽搐更加的厉害,虽是疑问,但他却说得肯定。 “什么暗算?外孙,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啊?你外公我这是在帮他好不好?” 夜楠忍不住心虚的跳开几步,炸毛的嚷嚷起来。 “你果然是在设计轻陌,你就不怕他恨你吗?” 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水墨烟凉凉的反问。 “反正他本来就恨,不在意再恨一点。” 听到水墨烟这话,原本兴奋异常夜楠一下子垮了下来,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这话怎么说?” 水墨烟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竟然会让夜楠这副表情,不由疑惑的追问。 “其实说起来,他应该恨的人是你舅舅夜沐风。”脸上带起一丝的惆怅,轻轻的叹息,缓缓的说起那件尘封许久的过往,“知道为什么我能够那么轻松的接受你跟南宫傲在一起吗?” “不知。” 这也是让水墨烟一直很疑惑的地方,他知道自己这位外公是不拘于世俗的人,可毕竟现在他们是两个男人要在一起过一辈子,多么的惊世骇俗有悖常理的事情但夜楠却很自然而然的接受了它,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异动,好似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因为你亲舅舅爱上的人就是一个男人,曾经我也反对过,还差点害死了那个人,但也是从那件事我知道他们两人是真爱,所以我试着去接受,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夜楠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恍如隔世的神情,忍不住感叹世事无常,若早知道会是那样的结果,他又会不会再做出那样的选择呢? “这跟轻陌有何关系?” 惊讶的同时水墨烟还是不明白这其中的牵连,不由出声追问。 “你亲舅舅爱上的人就是轻陌的父亲。” “啊?” 若说之前水墨烟被自己那未曾见过面的舅舅的喜好吃惊,那现在他就是彻底的被这惊人的消息震到了。 “嘿嘿,是不是很意外?” 成功的看着水墨烟张大了嘴巴,双眸瞪得好似铜铃一般,夜楠拍拍他的肩膀,淡淡的笑道。 “嗯。” 木讷的点了点头,水墨烟轻轻的应了一声,他现在已经彻底的呆愣,脑袋一片空白。 “那时轻陌的父亲被仇家追杀,奄奄一息的时候被你舅舅救了,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你的舅舅就爱上了他。当轻陌的父亲提出要报答你舅舅的时候,你舅舅就直接提出要他,本来你舅舅是不报任何希望的,因为他知道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听到这样的话都不可能答应,他只想用这样的方式逼自己了结这刚刚冒出芽的感情。可是没想到,轻陌的父亲沉思很久之后竟然同意了,那一晚他们两人抵死缠绵,好似要宣泄掉所有的热情。” “然而第二天等你舅舅醒来的时候,轻陌的父亲竟然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了,只是给你舅舅留了一封书信。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你的亲舅舅都没有去找他,因为他不想破坏他的家庭,毁了他的正常生活。或许是老天作怪,你父亲四处游历的途中又一次救了轻陌的父亲,也是从那一次开始,两人就再也没分开过。” 脸上的神情始终很平静,可说话的语气难掩夜楠内心的伤痛,尽管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可你是知道的,轻陌的父亲是有妻室的,那妇人怎么会容忍自己的丈夫被人抢走,而且还是被一个男人抢走?她采用了很多的办法试图挽回自己丈夫的心,当全都失败后,她竟然采取了最为极端的方式报复他们二人,而那个受害者就是轻陌。” “我只记得那天她带着儿子闯上燕山,正好看见轻陌的父亲与你舅舅两人缠绵,然后她便疯了似的冲过去拿出藏在袖中的短刃刺向你舅舅。轻陌的父亲极度震惊之后,想也未想就挡在你舅舅身前,任凭那柄短刃刺入他的胸膛。” 这段记忆让夜楠仍然心有余悸,即便已经能够坦然的说出来,但始终在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你舅舅没想到会这样,愤怒之下一掌将轻陌的母亲击出很远,而那时仅有三岁的轻陌见母亲口吐鲜血倒在地下,便哭着跑过去。许是那女人被这一连串的事情冲昏了头脑,竟然一把抓住轻陌瘦小的身子,狰狞的笑着走到轻陌的父亲和你舅舅跟前,说要轻陌的父亲后悔一辈子便狠狠的挥舞着手中的带血的短刃朝轻陌的腰腹刺去。” “好在你的舅舅及时出手,那短刃并没有伤到轻陌。然而那妇人一击不中,竟然当着惊魂未定的轻陌面前举起那短刃抹了脖子,鲜红的血液就喷洒在轻陌稚嫩的小脸上,他是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倒在血泊中死去的。后来他便大病了一场,病好之后,他竟然将这件事忘的一干二净,我们都认为这样对他最好,就没有刻意去唤回他的记忆。” “直到他十岁那年误闯你舅舅的书房,看到那熟悉的缠绵场景被惊到的时候无意中打翻了红色颜料,那段记忆自然而然的唤醒,他也因此怨恨上了他们两人,不仅一次的要杀你舅舅。好在轻陌他父亲最后时刻用父爱劝服了他,没有真的杀了你舅舅。但轻陌却因此讨厌被人触碰,只要被人碰到,他便会病态的不停清洗自己。” 低低叹息了一声,夜楠苍老的脸上显露出一丝异样,精锐的双眸里晕染上一层迷蒙。 “轻陌的父亲见亲生儿子这般,好不容易调整过来的心情一下子又沉入谷底,成日郁郁寡欢,你舅舅无奈,只好将轻陌交托给我,然后就带着他四处游览美景,希望可以让他的心情好些。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跑去了哪儿,而轻陌现在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厌恶人的触碰,但终究还是排斥那种亲密的行为。齐风那小子还不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让轻陌不排斥的人。” 一扫阴霾的情绪,夜楠嘴角荡开了一丝笑容,黯淡的眼眸又神采奕奕起来,不停的有精芒闪过。 “外公,别玩得太过火了。” 本还沉溺在轻陌的身世里,看着夜楠陷入过往的伤痛中心里堵得慌,正想着说几句话安慰他,就瞟见他好似换了个人似的,这般的跳脱,完全没有半点伤痛。 水墨烟忍不住再次满头黑线,嘴角抽搐个不停,凉凉的丢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了这药房…… 哈穆善后的事情很快就完成了,而唯一没有参合这场战乱的二世子也在此刻呈递上归降书,表示愿意诚服于星辰。对于此事,早就在南宫傲与齐风的意料之中,所以齐风并没有任何推脱就接受了。 而这些事情都跟水墨烟没有任何的关系,唯一跟他有点关系的事情就是他会到哈穆皇宫后,发现水无痕不见了。 不过,那天给了水无痕一个沉痛的教训后,看着他那副表情,水墨烟心中的仇恨已经报了。 水无痕的生死,从那一刻开始,就与他再无半点关系了。 平平淡淡的过了七天,水墨烟便跟着南宫傲护着身体恢复不少的齐风踏上了回星辰西境的路程…… “他怎么了?” 轻陌一听到南宫傲他们回来就飞奔过来,可没想到会看到齐风一脸的病态躺在床上,忍不住关切的问道。 “在跟敌人厮杀时中了暗算,挨了一刀,还中了剧毒。还好有你师公,他已经没大碍了。” 忍不住环紧了水墨烟的腰肢,南宫傲浅笑着开口回答,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笨蛋,还常夸自己多么聪明睿智,竟然还会被暗算。” 轻陌嘴上虽骂着,但淡漠的眼里却流露出浓浓的担忧,一只手搭上齐风的脉门为他探脉。 一探之下,轻陌不由惊讶的呼道:“咦?怎么师公没将毒除尽?”俊美的眉宇微微蹙起,微带蓝色的眼眸询问似的看向水墨烟。 “这……我也不清楚,你最好亲自去问外公他,怕是有什么麻烦。” 触及轻陌的眼神,水墨烟立马出言撇清关系,他可不敢告诉他那是外公为了算计他而刻意留的。 一想到自己那外公出格的想法,水墨烟还是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心里默默念叨着:外公,希望你不要玩的太过火连累无辜啊。 “嗯,我去问问。” 听完水墨样的话,轻陌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你们搞什么鬼?” 待轻陌离开,一直安静注视着他们的齐风便开口问道,他可是看得出眼前这两人隐瞒了一些事情。 “齐风,还记得我在哈穆皇宫跟你说的话吗?哈哈哈,我想你很快就能收到礼物了。” 轻笑着搂着水墨烟的腰肢离开了房间,留下一头雾水的齐风满头黑线的躺在床上。 不带这样说一半留一半吊他胃口的好不好? 一个时辰之后—— 轻陌再次回到了齐风的房间,白皙的脸上晕染了淡淡的粉色,看向齐风的眼神有丝游离。 “你……怎么了?” 自然察觉到了眼前之人的异样,齐风浓密的眉宇轻蹙了一下,撑起身子,试探的询问。 “没……没事,就是……师公跟我说……嗯,也没什么,真没什么事。” 眼神不自觉的左右乱晃,轻陌胡乱的回答,双颊越发的绯红。 “你到底怎么了?夜神医跟你说了什么?” 见他露出这样不自然的神情,齐风立马有些担忧起来,双手抓住他的双肩焦急的追问。 可等了半响,只等来轻陌将头垂的更低,他不由的更加着急,一撩被子,就要起身去找夜楠,“不行,我还是亲自去问问夜神医到底怎么回事。” “别去,我真没事。” 一把按住齐风的身子,轻陌淡淡的回答。 “可……你做什么?” 还欲说什么的齐风错愕的看着眼前径自褪去外衫的轻陌,不解的问,可那双漆眸中却因为他的动作而燃起一丝火苗。 “我……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我吗?我现在告诉你,我……我愿意……” 扭开衣扣的手有一丝的轻颤,轻陌用微乎其微的声音说着,纤瘦的身子缓缓的坐到床边,有些无措的看着齐风,双颊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真……真的?”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齐风兀的一把将轻陌搂进怀中,震惊的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嗯,你……你温柔点,我……我怕……” 轻轻的点了点头,轻陌满脸羞涩将一个小瓷瓶递到齐风的手里,整个人滑入被子里,抬手将自己和齐风两人裹了个严严实实。 “我一定会很温柔,绝对不会弄伤你……” 抬手撩起被角,齐风钻入被子里,轻轻的亲吻着轻陌的五官,最后留恋的啃噬着那张薄凉的唇瓣,慢慢褪去两人的衣衫。 “唔……疼……” 偶尔几声蚀骨的低吟溢出唇角,但很快就被更多的温柔包裹。感受着心爱之人的气息,与之缠绵恩爱,切身体会着拥有对方的愉悦。 “轻陌,我爱你……” 低悦的嗓音响在轻陌的耳边,淡淡一笑,双臂紧紧的环住齐风的肩头,将自己完完全全的献上,这一刻他只想好好的享受属于他们的时光…… “你明知道你外公设计轻陌,为什么还帮他?” 离开齐风房间的南宫傲牵着水墨烟的手漫步,有丝不解的问道。 “我可什么也没做,我本来就不知道外公为什么要留一点毒在齐风体内的原因。” 淡淡的浅笑,醉乱人心,水墨烟很是无辜的开口,清明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促狭。 “你会不知道?” 眉峰轻挑,南宫傲一把将水墨烟禁锢在怀里,深邃的眼眸逼视他的漆眸。 “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微微挣扎却被南宫傲拥得更紧,水墨烟摇着头连连否认,只是太了解他的南宫傲对此却完全不相信。 “如此……那墨烟可还记得我们在哈穆皇室打的那个赌吗?” 邪肆的轻笑,南宫傲一手搂着水墨烟的腰肢,一手挑起他的下巴,玩味的问道。 “不……不记得了,我们……有打过赌吗?我怎么没印象?傲,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产生幻觉了?” 一听南宫傲的话,水墨烟的身子一僵,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矢口否认,话末,甚至煞有介事的抬手关切的轻轻抚摸着南宫傲的额头。 “忘记了是吗?那好,我会让你一点点的响起来的。” 不顾水墨烟的挣扎,南宫傲一把将他打横抱起,一个闪身,回到了两人的厢房…… 四天后。 “哎……” 轻轻的叹息一声,水墨烟一身纤白的衣衫静静的靠在躺椅上,浑身酸痛无比,好似快要散架了一般。 那个混蛋真的要他履行赌约跟他恩爱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 这三天他是真的没让离开过那张床,而南宫傲也确实很尽责的不断的索取着他,若不是他最后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只怕这会儿他还在南宫傲的身下。 “哎……” 忍不住再次叹息,现在好像连动一下子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水墨烟连连摇头,哀叹自己的悲催命运。 “嗯……” 旁边的人终于发出了一声轻咛,迷蒙的睁开双眼,立马就被水墨烟吓了一跳。 “痛……” 刚刚挪动了一下身子,轻陌就整个人蜷缩起来,身体各处都好似脱节了一般,酸痛不已。 “躺好了,别乱动,不然还有你苦头吃的。” 低低轻笑,水墨烟示意轻陌不要乱动,清明的眼眸中满是调笑。 “你……你怎么来了?” 拉高被子,轻陌羞恼的问着,白皙的脸上传来一阵阵的热。 “齐风让我来看看你,他说他第一次跟你一起,把持不住,要的有点狠,怕你醒了不好受,就把我抓来这里了。”唇边的笑意更深,水墨烟伸手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轻陌,“这药效果不错,你可以涂抹一些试试。” “那个笨蛋,竟然……” 轻陌觉得自己好似快煮熟的虾子一般,整个人都烧了起来,羞恼的将被子蒙住自己,不敢去看水墨烟。 “他还不是心疼你,要不然怎么会大清早的就把我从被窝里叫起来?”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能够好好休息一下却被齐风火急火燎的闯进房间里拉起来,水墨烟就无比郁闷,脸色都难看了两分。 好歹他也不必轻陌强多少,也是刚被南宫傲折腾够了的人,哪儿经受的起他那么胡闹? “你先出去,我……我自己整理好了再去找你。” 想到自己竟然还赤果果的,某些地方还难受的很,轻陌就忍不住将齐风狠狠的揍一顿。 “哎……我倒是想走,可我跟你的情况差不了多少,之前还是被南宫傲抱过来的。” 轻轻的叹息一声,水墨烟做出很无奈的表情,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稍稍挪了挪身子。 “你……” 错愕的拉下一些被子,轻陌不敢相信的看着水墨烟,嘴角忍不住有点抽搐。 他好歹还是个练家子,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他都吃不消,眼前的水墨烟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说那些了,算我自讨苦吃,没事找罪受。” 摇摇头,水墨烟有点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跟那个混蛋打赌了。 “我今天可不是为了看你笑话的,不然我也不会同意自己这么个情况跑来。”略微沉思了一下,水墨烟率先岔开了话题,“其实化解春珞之毒并不一定要用这个方法,你既然同意这般,是不是已经彻底接受了齐风?” “还有别的办法?” 一听水墨烟的话,轻陌整个人立马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身子不受控制的弹起,但很快就被刺骨的痛折腾的倒了回去。 “为什么师公没有告诉我?师公说他把春珞之毒逼到一处,然后只要我……才能帮他化解掉余毒。” 微微喘息,轻陌的双眸紧紧的锁定住水墨烟的清眸,试图从那里面找到答案。 “有是有,可轻陌你真的还想继续逃避吗?过往的事已经过去,难道你要一辈子背负着它吗?齐风对你的心天地可鉴,而你自己呢?不是早就把心遗失到他身上了吗?” 水墨烟自然是知道夜楠不会其他方法告诉轻陌,他此刻提及这话题,也不过是做个牵引。 “我没想过自己会一辈子逃避,可也不能以这样的方式。” 被水墨烟问及,轻陌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他就忍不住的低喃出声。 “如果不是危及齐风的性命,你会这么快走出来吗?我知道你的过去,也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不该沉溺在过去中,你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更何况,与其等到齐风忍不住用强的伤害你,还不如现在这样。” 轻轻的低笑,水墨烟挑眉看着轻陌,清明的双眸中溢满真诚。 “你知道?” 轻陌有点惊讶的问道,眉眼间隐隐有丝温怒。 “若非外公告诉我,我岂会由着他胡闹?你要怪就怪我,这件事也算是我默许的,不然早在哈穆皇宫的时候我就可以解了齐风身上的毒。” 坦然的承认,水墨烟不希望他跟轻陌之间有任何的隔阂和欺瞒,即便现在揭露出事实有点残酷。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崩溃的嘶吼,轻陌好似一只受伤的刺猬,愤怒的看着水墨烟,那双带着淡蓝色的眼眸中溢满伤痛。 “我只想你能好好的生活,你若觉得我伤害了你,我人就在这里,你想做什么都行。” 缓缓的撑起身子,水墨烟强忍着全身的酸痛走到轻陌的床边,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伸手牵着轻陌的右手放在自己的雪颈上。 “你……” 没想到水墨烟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轻陌微微一愣,触电般的收回手,静静的看着水墨烟的清眸,许久之后,方才淡淡的问道:“你难道不怕我真的杀了你吗?” 见轻陌已经平复了情绪,水墨烟稍稍往前坐了一些,身子懒懒的倚靠在床沿上,低低的轻语:“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点事。” “你什么意思?” 警觉的挣扎着撑起身子,一把抬起水墨烟的头与自己对视,轻陌声音冷冷几分,心却有点不安。 “哈穆的事情结束了,齐风已经收服了西境边关将士的心,有没有南宫傲都不会有影响,傲说,他要想齐风请辞,然后陪着我四处游玩。” 水墨烟浅浅的一笑,毫不避违的实话实说。 “你是说我们以后都见不到了,对吗?” 深吸一口气,轻陌不理会被子滑落露出斑驳点点的上身,淡淡的追问。 “我会跟傲去皇宫看你跟齐风的。” 虽然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但水墨烟还是说了出来,希望能借此减少一些离别的伤感。 “如果……如果我希望你跟南宫傲留下来,你会同意吗?” 放开水墨烟的下巴,轻陌缓缓的靠回床枋,迟疑了片刻,缓缓的问道。 “这……” 他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但轻陌是他唯一的朋友,这个生死之交的情谊让他无法割舍。 水墨烟不由的迟疑了,他不知道要怎么选择。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才刚刚走出心结就要没了你这个知己好友,我很舍不得。其实你若要四处游玩,我们可以四人同行,不必一定非诀别才行。” 轻轻的述说着,轻陌第一次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这么坦诚的告诉一个人听,许是经历了这么多事,他终于明白了情,想要挽留住眼前这个无形中教会他这些的人。 “这……好。” 思量再三,水墨烟终于轻叹了一声,点头同意了。 “谢谢。” 他知道自己有点强人所难,可他真的好舍不得就这样与此生唯一挚友诀别。 “没什么,我也舍不得跟你们诀别。” 淡淡的一笑,水墨烟轻轻的开口,清明的双眸看向那个正和齐风一同走进房间的俊美不凡的身影,“他们来了。” “呃……” 自然看到了那个笑的灿烂的人影,轻陌一惊,脑海中闪过两人缠绵的画面,白皙的俊脸上染上绯红,紧闭双眼,一拉被子,将自己捂了个严实。 “墨烟。” 看到水墨烟竟然坐到床边去了,南宫傲有点担忧的走过去搂住他的腰肢轻唤。 “傲,外面太阳挺好的,你带我出去晒晒。” 瞟了一眼装睡的轻陌,水墨烟扬起迷人的笑容,低低的轻语。 “好。” 双臂轻轻一带,水墨烟就被南宫傲整个儿搂进了怀里,满含温柔的答应。 “齐王殿下,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一边任由南宫傲带着自己往外走,一边淡淡的对齐风说道:“对了,你最好先帮他清洗一番再上药,那药早中晚各一次,还有就是七天之内不可以再欢爱,不然伤上加伤,受苦的可是轻陌。” 交待的差不多了,水墨烟也被南宫傲带着到了房门处,冷不丁的又冒了一句,“轻陌我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便离开了房间。 “我知道你醒着,不必假装了。” 等水墨烟和南宫傲两人远去,齐风才坐到床边,温柔的戳穿轻陌不算高明的伪装。 “你……出去。” 拍开齐风要拉掉他被子的手,轻陌缓缓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放大的俊颜,找了半天的词,都找不到合适的来打破这份尴尬。 “我才刚来你怎么就要赶我走?再说,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可避讳的。” 好笑的看着轻陌绯红的双颊,齐风靠在床枋上,伸手将人捞进怀里,轻轻的抚摸他身上青紫的爱痕。 “别碰……” 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每当轻陌触碰到一个爱痕上传来微微的刺痛感,他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两人缠绵的画面。 “好,不碰。” 停下动作,齐风满含深情的看着轻陌羞窘的模样,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掀开被子,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 “放……放我下来。” 没想到齐风会突然这样,轻陌惊叫着挣扎起来,连浑身的酸痛都顾不上了。 “别动,不然我可不保证自己还能做圣人。” 齐风漆黑的双眸深沉了几分,微哑着嗓音警告着怀中扑腾的轻陌。 天知道现在的轻陌有多诱人,让他有多痴迷,多想要再次用他入怀,缠绵悱恻。 “你……你别乱来。” 当然明白齐风话中的意思,轻陌果真不敢乱动,他可不想自己再被折腾一番。 “嗯,我只是帮你清洗身子,然后为你上药。” 见轻陌乖顺的窝在自己的怀中,齐风嘴上勾起满意的笑容,轻柔的将他放入早就准备好的温水里。 “嗯……” 好看的眉宇紧紧蹙起,轻陌嘤咛了一声,潜进水里的身子忍不住想要逃避。 “很痛?” 察觉到了轻陌的异常,齐风温柔的抚了抚他的脊背,轻声询问。 “还……还好……” 有丝尴尬的别开头,轻陌再次沉入水里,将整个身子都淹没起来,白皙的脸颊上绯红一片。 “我……我可以自己洗,你……你先出去……” 实在受不了齐风那灼热的视线,轻陌低低的轻喃了一声,不自觉的潜的更深了一些,任凭热水侵泡上自己的双颊。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让我帮你清洗身子上药,要么我再好好的疼惜你一番?” 齐风停下手里的动作,把轻陌捞了出来搂在怀中,嘴角勾起坏 第一百零九章 大结局 (2) 坏的笑容,漆眸中闪烁着浓浓的**。 “你洗,你洗。” 开玩笑,再来一次,他还能活吗?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轻陌很自然的选择了前者,并且背过身子,配合的趴在浴桶边,闭上双眸,感受着齐风微带粗茧的手轻轻抚过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唔……” 敏感的地方被人触碰,轻陌忍不住低咛一声,但很快他就咬住自己的手臂,克制自己吐出那羞人的声音。 “痛就喊出来,别憋着。” 能够感觉到轻陌身体的变化,齐风俊美的眉宇轻轻挑了挑,附在他的耳边轻喃。 “洗好了。” 岂会不知道齐风故意而为的恶趣味? 轻陌站起,静静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就迈出了浴桶,随便擦了几下身子就躺回了床上。 见此,齐风也不说什么,浅笑着走向床边接过小瓷瓶,温柔的为轻陌涂抹着药膏…… 淅淅沥沥的雨水洗涤着大地,清清凉凉的清风吹过,令坐在书房里品茶的人顿觉舒爽。 “最近星辰国京师的内乱越发的混乱了,好像二皇子三皇子联手对付太子,然后又被太子用离间计分化了两人,现在三方各不相让。” 轻轻的叩击着身旁的案几,一连串有节奏的旋律在房间里回响,南宫傲紧了紧搂着水墨烟的手臂,浅笑的分析着不久前得到的情报。 “二皇子三皇子两人本就不是做大事之人,短暂的结盟也不过是为了眼前的利益,稍一挑拨就崩塌了,不过现在的三方倒也很是平衡,短时间内还不至于打破这种僵局。” 撩起身旁轻陌的一支青丝把玩,齐风嘴角勾起深情的笑容,接着南宫傲的话分析着。 “这样僵持下去,对我们倒没什么影响,可辛泷倒是挺担心周边的小国伺机联合起来捣乱,那就不妙了。” 一直待在星辰国西境的辛泷终于能够和老友相聚了,文秀的脸上扬起浅浅的笑容,抬起手边的茶盏轻抿了一口,缓缓的分析。 “有了哈穆这个教训,边境暂时还不会闹事,但这么长时间的僵持也不是办法,我们总要想个法子把这池水搅得更混一些。” 坏坏的一笑,南宫傲指尖的节奏不变,只是搂着水墨烟腰肢的手紧了几分。 “傲,放开我。” 很是别扭的微微挣扎,水墨烟绝美的脸上飞上一丝酡红,尽管他已经尽量去适应在公众场合发生的亲密举动了,但现实还是不尽如人意,他没法不在意别人玩味的眼神。 “好。” 松开手,南宫傲倒也没有为难水墨烟,放他跟轻陌两人坐在一起低声谈论。 突然—— “禀报六殿下,皇上信使来访。” 就在齐风南宫傲还欲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声通传声自门外响了起来,打破了三人和谐气氛。 “请。” 三只老狐狸对视一眼,各自露出一个轻笑,齐风示意那个士卒带人进来。 “哎,有人要倒霉了。” 自然注意到了三个人眼中的算计,聊得正欢的水墨烟有丝幸灾乐祸的轻叹。 “遇到他们三个人谁不倒霉?” 也扫了一眼齐风等人,轻陌眉宇挑了挑,凉凉的问道。 “也对。” 极为赞同点了点头,绝美的脸上荡开一丝惑人心弦的笑容,眉眼间是难掩的愉悦。 “过来。” 许是看不下去了,南宫傲伸手示意水墨烟回到他身边坐。无奈的撇撇嘴,却也没有迟疑,匆匆跟轻陌丢下一句话:“老虎发威了,我先走了。”就走到了南宫傲的跟前,下一秒,整个人就落入他的怀中。 “微臣叩见齐王殿下,骁勇大将军。” 来人一走进房间就向齐风和南宫傲行礼,却在看到水墨烟的绝美姿容时愣了一下。 “岂敢岂敢,王大人,齐风不过是个通缉犯,早已不是什么齐王殿下了,可当不起大人这大礼。” 端起身边的茶盏浅饮,齐风挑眉淡笑,双眸有意无意的打量着王奇。 “南宫傲早在京师之时就不是大将军了,王大人这么称呼可欠妥当,要是被旁人误听了去,还以为王大人有称帝之心。” 把玩着水墨烟散垂下来的青丝,南宫傲在齐风说完之后也开了口,直把王奇说的冷汗淋淋。 “瞧你们两个把王大人吓的,好歹他是带天子来访,我们也该以礼相待才对,来来来,王大人请坐。” 辛泷此时倒坐起好人来了,亲自上前将王奇扶起来坐到他的位置上,而后还亲自奉上了一杯清茶。 对他这样的举动,南宫傲和齐风两人太过熟悉他的人也不阻止,相视一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多谢。” 先被齐风毫不客气的嘲讽一番,后又被南宫傲冠上犯上之罪,饶是平日能言善辩的王奇也吃不消,惊出一身冷汗。 而辛泷这个没名没分的人突然向他丢出橄榄枝,站在他这边为他说话,王奇自然是很感激的。 “不用。” 本就斯文的俊颜上扬起清爽的笑容,越发映衬的辛泷儒雅,两人的交织本就不多,辛泷见其明显放松下来也就重新找了个位置坐下,不在多话。 “微臣此番是奉皇上之命前来探访齐王殿下和大将军的,皇上有意请二位回京一聚。” 饮了两口茶,压下受惊的情绪,王奇这才表明此番前来的目的,只不过他自己都不相信会成功。 “王大人怕是高抬了齐风,齐风可没这福气,齐风怕有命想没命享。” 执起轻陌的手温柔的抚摸,齐风凉凉的出声,话语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而王奇又不是愚笨之人,就算齐风不点破,他来此之前也心中有数,哪位皇帝会允许一个潜在的危险存在呢? “王大人,这儿可没有大将军,南宫傲不过一介骁勇骑,还没这资格朝圣,劳烦王奇大人回京之时帮末将带句话给皇上,就说他日南宫傲建功立业册封为大将军时必定亲自上京叩谢皇恩。” 淡淡的轻笑,南宫傲冷峻的脸上挂满遗憾惋惜之情,可看得王奇眼里,确实别样意思。 谁都知道南宫傲乃是当世战神,文武双全,他若真想建功立业会没有机会?他真有意做大将军,无论是哪个天子在位,都不会错失拉拢这个将才的机会。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南宫傲只想扶持六殿下齐风,不屑于其他的皇子,不然现在京师早就一统了? “能有机会回京这是好事,你们两个怎么能这么不识好歹呢?难不成你们想在这边境待一辈子?” 不等王奇开口说些什么,一旁的辛泷再次按耐不住的出声斥责齐风和南宫傲两人。 “那你的意思就是让我们两个人回去?” 南宫傲眉峰挑了挑,淡淡的反问,配合着辛泷的演戏,隐隐间,深邃的眼眸中闪露出一丝期待。 “我就想在这边境安度余生,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活着到这里,你现在再让我回去找死吗?” 摆摆手,齐风显然铁定心不回京,激动之中打翻了身边的茶盏,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这突然的一声,让一旁的王奇不由的又冒出冷汗,他甚至开始后悔,不敢接这样一个苦差事来这里找死。 眼下这两位煞神好像都没有意思要回去,而那个斯文的书生模样的人倒是想走,可这两位正主不走,只怕凭借他一人之力也是没有办法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生怕死起来?再说,天子之命,谁敢为难你?” 面对齐风的恼怒,辛泷丝毫不畏惧,反而好似被他这推脱之词颇为不满,也愤恨的一把摔碎了身边刚奉上来的茶杯。 “你们两个人这是怎么?回不回另说,可不要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彼此间的和气。” 浅笑着迎视水墨烟探究的视线,淡淡的劝说,趁两人看过来的时候,递去一记警告的眼神——别玩得太过了。 “哼——” “哼——” 两人听了南宫傲的话倒没再继续争锋相对,只是想看始终不顺眼,各自冷哼了一声,别开头不去看对方。 “王大人让你见笑了,此时日后再做商议,你舟车劳顿,不妨先去休息。” 见两人戏演的差不多了,南宫傲便携着水墨烟站起身,打发王奇离开。 王奇自然知道现在不是谈这事的时候,想想也就同意了,跟随着一个小厮走了。 “你们两个……” “哈哈哈,演戏。” 心情大好的亲了一下轻陌的薄唇,齐风肆意的笑道,却换来轻陌的一记狠瞪。 “没想到我们不急,有人急了,这可是个好机会,别错过了。” 南宫傲轻轻的叩击着案几,淡淡的笑道,漆眸中闪烁着精芒。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辛泷也扬起一丝笑容,哪儿还有一点之前的怒气? “既然齐邪有了行动,其他两位不可能没有表示,毕竟我们这支孤立在外的人马对谁都是一个不小的诱惑,更何况我们刚刚收了哈穆,实力势力都上升了一个台阶,难道他们不怕我们在这里自立为王?” 对于辛泷的话,南宫傲自然是赞成的,因为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他知道,那个时机很快就会到来。 “他们急了,我反倒不急了。” 一边安抚着轻陌的愤怒,齐风一边浅笑着回答,心情很是愉快。 “其他两位的人估计也就这两天会到,你可把握好时间,别弄个三方会聚的局面出来。” 拉起水墨烟的身子,南宫傲凉凉的丢下一句话,就带着人离开了这个房间。 “戏可以配合你演,这决定权嘛,还是你自己亲力亲为的好。” 微微屈了个身,辛泷也信步离开,将这个书房留给齐风和轻陌两人…… 第二天,辛泷单独去见了王奇,任他说了一堆天花乱坠的诱惑后,他略微思索了一番,越发的心驰神往,许诺七天之后必定说服齐风带兵动身回京师。 第三天,王奇便告辞离开了西境…… 第四天,三皇子齐麟的信使到了,而这一次依旧是辛泷和齐风配合演了一出戏,而此番两人的角色对调,辛泷唱红脸,齐风唱白脸,虎的那信使一愣一愣的。 第五天,齐风单独回见了那人,表明自己早已有了结交之意,更是将自己对齐邪的怨气和对齐墉的不满发泄一通,然后两人又谈论了一些齐麟开出的条件后,齐风便承诺五天之后一定率军回京师助其一臂之力。 第六天,三皇子齐麟的信使前脚刚走没多久,二皇子齐墉的信使就到了。 这一次齐风倒是不再演戏了,很直接的让辛泷去跟那人商谈,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便是辛泷名义上还是那方潜伏在齐风身边的奸细,他这样做可以迷惑那人的视觉,让他回去打消二皇子的顾虑。 第七天,在辛泷与那人的笑声中,两人商定三天后赶回京师,然后齐风和南宫傲两人亲自将其送走…… “他们都走了,我们也该准备准备,三天后好去往京师相助。” 轻轻的端着茶盏浅酌,南宫傲松了一口气,这几天边境热闹的很,他都差点笑的嘴角抽筋了。 “累死了,演了这么久的戏,我就纳闷了,为什么总是我跟齐风两个人搭戏,你就悠闲的在一边看呢?太不公平了,下次你演我看。” 辛泷也饮了一口茶,极度不满的抱怨着,全然没有半点儒雅斯文气。 “可以,不过没这机会了。” 点了点头,南宫傲凉凉的出口,眉眼间都是笑意。 “哼,少得意。” 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辛泷挫败的叹口气,这样的机会确实不多了,不过这不代表没有。 “上次我们是落荒而逃,这次却可以大摇大摆的回去,这可真是世事无常啊。” 见两人斗嘴斗的差不多了,齐风懒散的靠在座椅上感叹,眉眼间却没有一丝伤愁,很明显他只是纯粹的说说而已。 “哈哈哈,你该说,之前还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一刻却变成了香饽饽,人人的争着巴结。只是不知道那些人若是知晓自己眼巴巴盼来了一只雄狮回来,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辛泷肆意的取笑起来,眉眼间闪烁着期待的神色。 “龙飞冲天,自然不同凡响。” 南宫傲嘴角的笑容也深了几分,站起身拍了拍齐风的肩膀,狂傲的说道。 “让我们漂亮的演一场好戏给众人看看。” 三天后,齐风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京师的方向前行,南宫傲与辛泷随行左右,预示着这场内乱即将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