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当道》 第一章 与他有关系的男人,没有上百,只怕也有几十;跟他保持着长久关系的,没有几十,十几还是有的。 而他,堂堂太平最有权势的王爷──西平王爷赵栎便是这十几人之一。 那个妖精姓凌名飞,自己号称江湖一枝笔。 这个笔,不是判官笔,也不是其他武器,而是…… 一枝真正的笔。 凌飞用来写江湖轶事的笔。 说白了,凌飞也就一江湖书生。 而且只专写江湖事的书生。 还办了份由自己主笔的邸报,《武林秘史》。在江湖上畅销得很。 如果不是因为他这个西平王爷也混江湖,在江湖上有个“逍遥王爷”的称号,那个妖精是根本不会找他的。 因为他是江湖中人,而且还是江湖中小有名气长得又过得去的江湖人,所以便遭了妖精的毒手。 当他知道妖精向他伸出手后,他本来也曾一反风流王爷的常态三贞九烈地严词拒绝过措辞激烈地怒骂过甚至还想过退出江湖,因为跟那妖精沾上边的人,无一例外都会被他搞臭名声,他还不想自掘坟墓──虽然他本人对声誉问题看得不是太重,但皇室的名声他多少还会顾忌点。 不过很可惜他糊里糊涂地没把持住,到后来还是乖乖任那妖精蹂躏任他压榨他的每一份精力而他还越来越上瘾以致最近根本不想放那妖精走。 “卖报卖报啦!最新一期的《武林秘史》火辣新鲜上市啦!有江湖一枝笔凌飞公子对逍遥王爷赵栎倌馆玩双飞真实火辣的激情描写!还附有凌飞公子画的大幅精美现场双飞图,走过路过万万不可错过啊!本期邸报限量一万份,优惠吐血价,一份十两银子!欲购从速!马上要见底!” 随着报童的叫卖声,酒楼里的食客──无论是不是江湖中人──都纷纷跑过去赶紧抢购,唯恐被人买光。 毕竟,这种火辣香豔的描写再加上逼真的春宫图哪儿找去!管自己是不是江湖人,买一份回去好好研究再说。 “妈的!描写还真火辣,看得老子都有反应了!” “那图太逼真了……不行了……老子得赶快去一趟菊花楼……” “还好抢了一份来,看来以后不用往青楼跑了,看着自摸感觉也不错!” 在一片淫声浪语中,二楼临窗雅座的客人,一把捏碎了酒杯。 这,就是跟妖精沾上边的人经常会遇到的倒霉遭遇,时不时,会被他送上邸报头条,大肆编排一顿,这样长久下去,名声想不臭都难。 顺着这条街往下走,拐角处是百草门开的“天下第一堂”,匾额上的字字迹张狂。 赵栎不屑地轻哼了声,这年头,什么人都敢自称天下第一。不过,说到第一,那个妖精的淫荡肯定是天下第一的!他不由有些恶劣的不忿地想。 向右拐,约走到这条街的中心距离,便见有两个重逾千斤的狮子──石头做的──立在三间兽头大门两边。大门至少有十米宽,匾额上大书四字:“威远镖局”,字迹张狂。 赵栎再次不屑地轻哼了声,这年头,把个镖局搞得这么招摇,也不怕镖走不稳!不过,说到招摇,那个妖精只怕是这个世上最招摇的了!想到那妖精根本不怕别人的流言蜚语情人一堆堆地增加,赵栎好一阵腹诽。 这条街的拐角……没什么看头。 穿过这条街,到对面,整条街都宁静得很,虽有百姓过往,但不敢喧哗。显得相当肃穆。 到得正门时,侍立在门两边的人躬身行礼,“王爷!” 他摆了摆手,卫士退回到原来位置,接着立正。 他看了看门头,“西平王府”,字迹端庄肃穆,圆润大方。他再次轻哼了声,离了去。 因为是御赐的匾额,不能随便更换,所以那妖精没送自己匾额。虽在自己的宫殿门上提了字,但终究没人能看得到。想到这儿,他感到心中的火气愈盛。 拐过这条街,来到一处宅院前停下。宅院匾上有六个张狂的大字:“龙门京城分舵”。 这儿显然也是个大园子,看着从围墙墙头隐约可见的山石楼阁,赵栎再次轻哼了声。 “一个小小的分舵,还搞这样的排场,骚包!” 腹诽完,赵栎对侍立在门边的龙门弟子道:“让开。” “抱歉,门主有吩咐,您不能进来。” 这人他们认识,只要凌飞公子在他们分舵,这人基本上都会来一次,只是没想今天凌飞公子才来,他便来了。 赵栎看那些弟子执行命令显然坚决的很,于是便掏出御赐令牌。 “让开。要不然,本王便抄了这个地方。” “您随意。不过,门主吩咐了,您不能进去。” 那弟子根本不把这个见了的人都该下跪的东西放在眼里,迳自带着既有恭敬的待客之道又疏远的口气回他。 赵栎的怒火,只差没当场发作出来,将这几人几掌拍死,但想到那妖精可能在里面,不能失了身份,便勉强控制住,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来。 “可以进去了?” 那是一块方玉。一面刻着张狂的五个大字,“江湖一枝笔”;另一面刻着一枝很形象的毛笔。只是刻得很粗糙,显然刻的人,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不过,龙门弟子见了该物,便让开了来。 他妈的,堂堂御赐令牌比不过那妖精刻的粗陋之物! 再一次忿忿,赵栎疾步迈了进去。 第二章 轻车熟路地绕过一大片亭台楼阁,来到一个设计最精巧的楼前,不屑地看了看上面张狂的“凌逍楼”三个大字。 这个龙逍,还真有闲心啊,竟然在分舵里花大把银子盖两人风流快活的地方,还盖得这样骚包,真是脑子里有虫。 赵栎一边腹诽一边飞身上了二楼,未到正门前,便听到暧昧的动静从里面传来。 “逍……再深一点……对……那儿……重一点……好舒服……嗯……不要停……啊!这么快地冲进来……我喜欢……逍!逍!……再来一次……” 只有那个妖精一人在吵个不停,他身上的男人,除了急促的喘息,更无其他,想来是没精力出声!都忙着听这妖精折腾去了。 他砰地推开门。 床上的两人,看到他只微停了停,便又继续做自己的事。 那妖精雪白的修长的腿,紧紧扣在龙逍的腰上,身体不断迎合着龙逍的俯冲,脸上情潮密布,微有香汗细细密密地冒出。 大大的桃花眼被**染得微湿,迷蒙诱人。 菱形的薄唇可爱地微张着,红豔豔地,赵栎觉得自己竟有些口渴起来,有些想扑上去啃咬一番,他身上的人显然跟他有相同的想法,马上便印了上去,逮到那个香甜的所在,一再微有些粗暴地辗转舔舐啮咬着,引得那妖精发出细细碎碎的呻吟声。 “你们最好给我快点完事,要不然,我就平了这个地方!” 当王爷当久了,就喜欢动不动抄别人的家。不过,可惜,大家都很忙,没人理他。 “我数到十!” 还是没人理他。 “一!” “小妖精,舒服吗?”一直没空开口的人,这时挑衅地开口。 “二!” “舒服……还要……” 小妖精舔了舔刚刚被照顾到的双唇,像个妖蛇般,双臂柔软地缠上了龙逍的后背,扣住,将他下压,以给予自己更深的感觉。 “三!” “如你所愿……”龙逍拉下他的手,将他换了个方位,更深地嵌进了小妖精的双腿间。 “四!” “啊!逍……” 因这突然的进入,凌飞身子似通电般猛地颤抖了下。 “五!” “很有感觉,是不是?” 龙逍边玩弄着妖精的双珠,边轻笑着问。 “六!” 嗯嗯啊啊声音依然不绝于耳。 “七!” 眼前两人又换了个姿势,凌飞一幅欲仙欲死的模样。 “八!” 他已经懒得再数。 这两人定不会听自己的话,能在最后两下解决问题。 上前,分开妖精的臀瓣,摸到两人交合的地方,手指硬生生挤了进去,摸索了会,找到凌飞的敏感点,按,揉,搓,压,引来妖精浑身不停地颤抖。 “赵栎……你个王八蛋……不要这样……我还要多享受会……啊……” 经不住那个地方直接的刺激,凌飞在不停的激情颤抖中,迫不得已地解放了出来。 因着凌飞的解放,被他身后一阵阵的紧缩压迫到的龙逍,也跟着射了出来。 两人抱在一起喘息了会,龙逍这才亲了亲怀里的人,起身,用一边的丝巾将两人擦了擦,穿衣下床。 凌飞看龙逍下地,也随便披了件衣服,半靠着床柱斜坐着。 瞪了一眼赵栎,微有些不耐地问:“有事吗?” 烦人,打断他的享乐。 一旁的龙逍倒没什么太多的反应,只在那儿喝水吃点心。显是刚才劳动得太过辛苦,现在在补充能量。 将那份画着大大春宫图的邸报摔进凌飞的怀里,赵栎寒气袭人地沈声:“看看你写的,都是些什么!” 凌飞看了看,觉得有些无聊。 “这有什么,娱乐百姓嘛,大家看着开心就好。” 凌飞一幅“你很无理取闹”的样子。 “开心就好?我怎么就不开心?你这样写,有没有想过皇家声誉?” “做的人都没想过皇家声誉,更何况写的人了。” 凌飞懒洋洋地回他,其实没多少表情,只是听在他耳里,却总感觉明显带上了嘲讽的味道。 赵栎不由微有些底气不足。 “男人都是有需要的,谁让你走,要是你不走,我会找别人?” 被这妖精喂得那样饱,突然不见了人,空虚得要命,不找人做,他根本睡不着。只可惜,一个不够他用,他才找了两个。天知道什么时候,被那妖精知道了,写成了这幅模样。 第三章 凌飞显然不想跟他吵,懒洋洋地下了地,袖子甩呀甩地出了门,下楼,往凌逍楼后面的温泉过了去。 龙逍看了,推后窗飞了下去。 赵栎看了看那温泉所在,思索着自己要不要也跟去。 刚才龙逍跟着去了,两人在温泉里绝对不可能单纯地沐浴,只怕鸳鸯戏水的可能性比较大。 这是龙逍的地盘,自己跟去,不知道会不会遭到他的袭击,毕竟,若是有人在自己做事的时候打扰,自己是绝不会饶了那人的。刚才在房里,自己横插了一杠子,只怕龙逍已然不悦,如果自己现在还要跟去,后果…… 但想了想,仍是跟了过去。 打起来再说,问问那个小妖精什么时候到自己那儿去。 果然如自己所想的,凌飞正被龙逍抱在怀里做。 温泉的水,映得凌飞本来便凝脂一般的肌肤,越发如玉般透明了。 其实说起来,凌飞并不是男生女相,只是身体相当诱人,跟他做过的人,无论做过多少次,仍会被那种带电的酥麻的触感弄得欲火大炽**难遏。 再加上凌飞练的是至阴一路的功夫,身材柔韧度超出常人的想像,女子一般都做不到的姿势,对他来说却如小菜一碟。因此,在凌飞不知道哪儿倒腾来的奇怪姿势折腾下,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当然,照实说,凌飞长相并不差,虽然每个地方拆开来看,并不是上上乘,但组合到一起,却偏偏是最合适的,看起来也挺耐看。 凌飞最耐看的地方,是他的桃花眼。大大的桃花眼。里面好像每时每刻都有水在漾,像是一汪深湖,将人引了进去。 不过此时凌飞最好看的地方,却不是他的桃花眼,当然更不是他长在男人脸上恐怕有女相之疑但长在他脸上却奇怪有些邪气的菱唇,而是他胸前的樱红。 不知道是温水的缘故,还是被龙逍啮咬的,那两粒樱红在水里绽放得真是……旖旎。异常地妖艳。再加上凌飞不时妖媚入骨**的轻吟,赵栎本来便站立了的分身,此时,是再也忍不住了。 “加个人,好不好?” 看出赵栎忍得难受,凌飞问在他身体里出入的人。 龙逍顿了顿,看了看赵栎,没多少表情,而后淡淡道:“随你高兴。” 微错开位置,早已不能再忍的赵栎便挤了进来。 刚挤进去的时候,凌飞深吸了口气,两人也停了下来,待凌飞说可以了,两人这才动了起来。 凌飞的**跟他本人一样柔韧。 一个人进出的时候,很紧,两个做的时候,当然,还是紧。 凌飞出道两年,从一出江湖,就过着乱七八糟的生活,两年七百三十天,恐怕有六百天是在同人做,这么多次下来,平常人后面只怕早松了,但他却紧窒如昔。 太紧的**,再加上凌飞的手段,很少有男人能撑得时间长,往往不过一刻,便老老实实败下阵来。 今天也一样,赵栎加入没多久,因着两个人做比一个人更刺激,龙逍比平常更早便鸣金收兵了,感觉今天再没力气陪这妖精玩,便靠在一旁边吃着下人放在池边的点心边看着赵栎继续做。 赵栎也没挺多长时间,在凌飞满足地解放后,也被他压榨了出来。 “过一会去我那儿?” 赵栎边洗着澡边问。反正龙逍今天肯定没力气再玩了。 “段微说‘天心丹’已经做好了,让我去取。今天没法去你那了。” 凌飞微有些倦,靠进赵栎的怀里,懒懒道。 段微是百草门的少主。是个制药高手。“天心丹”其实是百草门的镇门之宝,有起死回生之效,在江湖上无价可买。 “那明天呢?” 从旁边,拿过葡萄,自己吃点,也塞点给妖精。 凌飞边感受着葡萄酸酸甜甜的凉爽味道,再次摇了摇头。 “我明天要出京。” 凌飞说要出京的话,引来龙逍和赵栎两人的询问眼神。 “出京做什么?是准备去武林源吗?” 二十年一次选举武林盟主的武林大会,还过一个月就会召开,各派都已在准备中。所以此时离京的凌飞,便让两人有此猜测。 “呃……不是,是有点事要办。不过办完了事,暂时也不会回京了,毕竟武林大会马上要召开,我得赶去看看有没有可以写的东西。” “有事要办?是不是要赶去救某人?” 迫不及待取了“天心丹”就离京,除了救人,难作他想。 “对。” 凌飞倒没隐瞒。 “救谁?” 赵栎实在想知道凌飞救的那人是谁,值得他向段微要此神药。 要知道,段微肯给他配制“天心丹”,只怕凌飞在段微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否则,是根本没法得到的,毕竟是百草门的镇门之宝,十几年也难得给江湖人一颗,上一次送出的“天心丹”,还是为了救力挫魔教以致重伤的少林方丈。不过,那是十九年前的事了。 不知道自己要是出了事,他会不会救自己。 心头忽地闪过这个问题,随即丢开了来。 大家一起玩,还想这个做什么。 只要开心就行了。 谁不知道这妖精是“一弯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的**,玩玩还可以,可不是值得自己用心去爱的。 大约其他人,也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基本上跟凌飞有过一腿的,都没把他当成一回事,不过觉得自己玩了一把高级小倌而且还是不要钱的小倌罢了。回到家里,还是该怎么过活就怎么过活。 不过,男人都是有劣根性的。 虽然把凌飞当成高级不要钱的小倌,但,这样**的尤物,还是任何人都想收到自己身边想好好享用的。可以在心里轻贱他,但,不可以无视从他那儿得到的享受。 赵栎的问题,显然龙逍也想问。 第四章 凌飞看了看两人相询的眼神,眼波流转,轻轻一笑,道:“这是我的**,恕不能相告。” 是的,**。 他们经常在一起玩,凌飞也经常写写他们的一些轶事登在《武林秘史》上,似乎跟他们很亲密了,亲密到那些轶事都知道。但实际上,他们彼此从来不谈各自最隐密的事。 他们虽然很喜欢凌飞的身体,但显然没因这个而忘了防备凌飞这个人。 毕竟跟凌飞有过一腿的,大部分都是这江湖上的新一代俊杰。 所谓的俊杰,就不可能轻易简单地将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这个人,便是枕边人都不行。 更何况,这个枕边人还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小**小**,而这个小**小**也并不是平常小倌馆的普通小倌,所以,对这样的人,怎能不防? 凌飞这样一说,龙逍跟赵栎就收回了欲打探的眼神。 赵栎依旧若无其事地继续喂凌飞葡萄。 “你大概有一个月没到我那儿去了,怎么补偿我?嗯?” 赵栎将手伸进凌飞的身后,想像着拳交的可能性。 这个妖精的后面似是个无底洞,虽然紧窒,但无论多粗的男根,他都承受得了,甚至两个人的也能正常承受,于是有一次,他就尝试了下拳交。可惜仅此一次,后来凌飞死活不干,说是刺激太大,他还没彻底享受就泄了,不划算。 是以这次一如既往地凌飞微侧了侧身子,滑开了去,仍是没能让他得逞,让他不由暗叫可惜。 “回来后就去你那里,给足你三天,不怕喂不饱你。” 凌飞说着勾人的话,却没像娼妓那样配合着飞媚眼,只是实事求是地回答。 “不过现在不要来闹我。我有点累了,过一会还要好好陪段微。” 这是凌飞跟一般小倌唯一的不同之处。 小倌你可以随便折腾,你花样再多,他也不敢拒绝你。 但凌飞自是不一样。 高兴起来,随着你的兴子,想怎么玩他都可以。不高兴起来,你也逼不了他。 赵栎有一次试图以强硬手段逼不想再玩了的凌飞玩,不知道凌飞下了什么药,让他一个月不举,而且还浑身酥软地在床上躺了三天力气才恢复过来。 事后凌飞冷冷地请他注意,说是他说不想玩了,就是真的不想玩了,让他别自作主张地惹火他。 自此后,赵栎便老实了许多。 毕竟,他该庆幸,要是那三天有对头上门,他定然要出事。所以这样危险的游戏,他还是不要玩的好。 他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曾经历过这种事,但有一次在酒楼看到最令江湖人恐惧的唐门四公子唐肆竟然对凌飞小心翼翼后,他就彻底老实了。 连浑身是毒的唐肆都不敢惹的人物,自己还是不要惹的好。 其实他不明白凌飞为什么那么喜欢跟人做那种事。 刚开始他以为凌飞练的是至阴功夫,需要采阳以增进内力,后来发现自己的内力并没有缺失,这个推论即被推翻。 后来他又派人做了跟踪调查,但也没查到什么可疑之处。只查出凌飞原是西门世家的弃子,因为母亲被休,被一同赶了出来,不再随父姓,改随母姓。如此而已,并无任何可疑之处。 后来赵栎想,难道他以这样**的样子横行于世,是想把自己搞臭,好让人笑话西门世家? 可看样子也不像,他跟西门世家,就像陌路人般,从不打交道。 于是禁不住好奇心诱惑的他便亲自问他。 凌飞笑笑,只说他喜欢床事。 这个理由显然过于单薄。 不过,找不到原因的赵栎也只得相信这个,并将他归为天生的****。 “肚子饿了。”凌飞伸了伸懒腰,爬出赵栎的怀抱,亲了亲龙逍,道:“我要吃饭。” 难得一见的可爱模样。 引得龙逍轻笑道:“好,吃饭去。” 龙逍没叫赵栎,赵栎当然不好跟着去,只得离开龙门。 事实证明,龙逍当然不是在凌飞面前看起来的那种好脾气人,离开龙门回到府里,他便发现自己中了龙门特制的媚药:龙涎香。他整整在床上大战了三天,差点死去,才解掉那个药性。 “唉,凌飞你这个祸水,害死我。” 赵栎在床上哀叹。 而他口中的祸水,此时正在距京城不远的翡翠宫。 第五章 “为什么救我?” 翡翠宫的现任宫主,莫如归,问怀里的人。 三天前,凌飞拿来百草门的镇门之宝,“天心丹”,给了他,让本来走火入魔五脏六腑受了重伤的他恢复了过来。 如今只要再歇息一个月,内力就能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了。 虽见凌飞竟能为自己去百草门求“天心丹”,但跟凌飞已经交往了近一年的他,还是能明白冷情薄性的凌飞绝不是因为喜欢他才给他求这宝药的。 所以眼下,他才会有此问。 “再过一个月,便是武林大会,这么盛大的事,要是你不到场,岂不减色?我还想在那些天,多看些热闹呢。” 凌飞淡淡回他。 他不知道凌飞所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管凌飞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他给自己药吃了,自己恢复了身体,又可以参加二十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却是事实。 要是不能参加这个二十年一次的武林大会,他会抱憾终身的。毕竟,再过二十年,他都老了,参加也没什么意思了。人生得意须少年嘛。 “到时,你会参加吗?” 自己曾暗中测过凌飞的功夫,其实挺一般的,在江湖上也就能排个一流的水平,挤不进顶尖的那一块,当然,绝顶的那一块,跟他更无缘。不过,轻功不错。 “我参加干什么?我对武林盟主又没兴趣。我还是做我的老本行,写写江湖轶事。” 凌飞边说,手边在他身上游走。 莫如归知道,这妖精又发情了。 其实说起来,他有些累了,不过只要妖精一撩拨,他又控制不住,跟平常在青楼,能自由控制自己的**完全不一样。在凌飞面前,他像个初尝情事的青涩少年。知道自己把持不住,到后来也就随意了,一旦凌飞想要,他就配合着给他,实在累得给不了了,他也会叫楼云给他。楼云是翡翠宫的二当家,他的换帖兄弟。 楼云长相自然不差,不过喜欢的是女子而非男子。 他第一次让他帮忙,喂饱凌飞时,楼云并不乐意,而凌飞因为没见过他开始也不乐意。(凌飞一般都是自己挑人不喜欢别人强塞给他) 不过,做了一次后,楼云就乐意得很了,至于凌飞,虽不至乐意得很,但似乎也没反对。 后来只要凌飞来翡翠宫,他们经常是三人一起做。 因为他每次解放后必要停上一段时间才敢接着下一轮动作(他不想自己纵欲过度,这对练武的人没好处),而凌飞有时却等不了,所以拉个人跟他一起做,绝对是件英明的事。凌飞再怎么厉害,两个人,也足以喂饱他了。 今天楼云有事出去了,所以才是他们两人做。 “你这个小**,怎么就这么喜欢做这种事呢?还不如自己开个馆子,保证上门的人多得不得了,你用也用不完。” 莫如归抬高凌飞的屁股,一下一下用力干着,手也不停地揉搓着他前面的分身,想让凌飞早点泄阳,自己也好休息会。 可惜凌飞非平常人,不是三两下就可以摆平的。 反倒是莫如归没能坚持得久便败下阵来。 而此时凌飞的小弟弟还依然高傲地挺立着。 莫如归没法,拉开床头暗阁,取出一个玉石,微用力塞进了凌飞的身体里。 这个玉石,是莫如归特地为凌飞准备的。 他想着要是有一天楼云不在身边自己又架不住这妖精,就可以用这个东西来代替。 玉石做的比平常**要大,也是为了满足这个妖精的。 “怎么样,舒服吗?” 凌飞微吐了口气,颇有些不耐烦地道:“别用这玩意儿糊弄我。真刀真枪地来。” “我被你压榨得一滴精力都不剩了,你就将就将就……” 将凌飞圈在怀里,来回扯着那玉石,看凌飞的鲜红媚肉随着那晶莹玉石时隐时现的,色情的样子让他觉得有些意思了。 “小妖精,你精力怎么就那么好呢?竟然一点也不累。跟你做过后,我也玩过不少男孩子,怎么他们做个一次就承受不了了,好的做个两三次也得求饶。至于差的,一般玩个一次就会喊痛,撕裂大出血的都有。有什么窍门吗?啊?” 扯出玉石,莫如归将自己已经起来了的分身换了进去,边动作着边问身下的人。 其实他本来也跟楼云一样,是只要女人的,只是被凌飞引诱上当后,就变成男女通吃了。 “我哪知道。天生的。反正我不难受。” 除了做多了身体自然的倦累外,可没小倌们那种倒霉的反应。 他只觉得这种事是上天对他最美好的赐予。 他人其实挺懒,也懒得练内功。 当他发现自己喜欢跟男人做这种事而做完还能得到一点点内力时,他就更喜欢做了,觉得这是上天对他这种懒人的额外照顾。 逍遥王爷赵栎觉得自己的内力没有缺失其实是一种错觉。 实际上,凌飞在跟人做时,还是慢慢地吸收了相当多的内力。只是他的床伴多,摊到每个人身上,根本发现不了。 第六章 “不多陪我几天?” 莫如归失望地问。 因为凌飞在翡翠宫只呆了三天,便准备离开。而这三天中,第一天被他打坐恢复功力浪费了,昨天又是跟楼云一起做他的,说起来,自己跟楼云都未餍足,这时候,他便走,不是要让两人忍饥挨饿吗? “唐肆在等我,他邀我同去武林源,我答应他了。” 本来不想有个人同路想单飞的,不过,唐肆说帮他打点好路上一切,不用他费心,对于懒人的他来说,这是个诱惑,也就勉强同意了。 “要不,我们也动身,如何?” 是一旁的楼云问莫如归。 莫如归思索了下,觉得唐肆一人也享用不了这个尤物,自己同去,路上倒可以**一番,否则,若没这个妖精相陪,长路漫漫,未免无趣,现在动身去武林源,虽早了点,但在路上完全可以走慢点,再顺带看看各地的分舵,想起来,应是不错。 于是便点头同意了。 “我跟楼云也陪你,可以么?” 只用问凌飞可不可以就行了,至于唐肆乐不乐意,谁管他。 凌飞想了想,唐肆一人陪他,只怕也应付不了自己,多这两人,也不错,遂同意。 于是三人一阵收拾,便在城中客栈找到唐肆,上路。 唐门四公子唐肆,最为精通的东西,自然是唐门的拿手好戏:暗器和毒药。不过,他虽秉持“不可惹事生非,只求自保”的家规,但自五年前出道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得罪了他的江湖邪派、惯使迷药的花情楼一夜间毒个干干净净后,便再无人敢惹他了。 花情楼以拐卖良家妇女为主要收入来源,江湖正道中不少少年子弟都想靠挑了花情楼成名,却都铩羽而归,所以,唐肆能挑了它,自是在江湖上扬了名。 (这种邪派为何江湖正道中的成名大侠不管?很简单啊,成名大侠,一般都事业有成,事业有成者,每天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哪还有那个闲工夫管这种事,除非是撞到自己手里了才会管一管) 唐肆等人既是江湖侠少,平常走江湖时,即使不靠轻功,也是骑马,至于像眼下这样,弄两个招摇的豪华马车过市,个中原因,不难想明白。 凌飞的懒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不用说,自是方便这几人随时鬼混。 一些正宗的名门正派,虽子弟有不少也是风流侠少,但出于对自己门派声誉的考虑,自不会在大路上公开做这种下流事,但唐门并非正宗的名门正派,在江湖上的声誉除了老字号外也并无其他可炫耀之处,唐肆自是不怕招摇,更因他的恐怖,江湖人绝不敢对他说三道四。 至于莫如归和楼云两人,翡翠宫是他们自己当家,而且翡翠宫也从未以名门正派自居过,所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人来人往的官道上,压着个妖精胡搞,也没什么人敢讲什么。 于是,一路上,一些年长的江湖人士对这两辆马车不时传出**的呻吟声、**时动静颇大的撞击声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淫言浪语,也不过侧目或者眼露厌恶而已,没人敢出手教训。 至于年轻的江湖侠少们,却总喜欢在马车停住吃饭打尖的当儿,偷偷看从那马车上下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年轻人嘛,被这种动静搞得,不好奇才怪。 “前面是个大镇,听说镇上的来燕楼饭菜不错,要不要在这儿歇一天?” 唐肆一边亲着怀里昏昏欲睡的妖精,一边问。 “随便。” 唐肆身上的药味甚是好闻,凌飞不由整个人都贴了上去,边缓缓深吸着边答。 唐肆看他鼻翼微动,甚是好玩,不由捏住,凌飞微睁桃花眼无奈地看了看他,随即微张菱唇,接着呼吸。 唐肆哈哈一笑,逗弄地以唇相就,静等凌飞发火。 果然不大会儿,凌飞便不耐烦地压倒他,双手并用地捂住他的口鼻,“好玩?” “好玩。” 拉下他的手,将他压到身下去,手从他的身后摸到隐秘处,“想不想接着玩?” “你还有力气玩?” 凌飞给了他一个青白眼,不过仍是抬高腿,扣在了唐肆的腰上,任由唐肆的手在自己身后出入,抚摸着他的敏感点带给他情潮。 “我是没力气了,不过可以叫莫如归陪你啊。” 刚才才陪这妖精做了三次,累死他了。虽然做得爽,但也得考虑纵欲可能带来的恶果,所以自己现在还是想想就好了,真正做,等精力恢复了再说。 “马上就要到大镇上了,我也不想做了。” 边细碎地呻吟着,边答。 唐肆的手艺不错,不像其他人没耐心,总喜欢直接反复逗弄自己的敏感点,让自己早点出精。唐肆每次却很有耐心地反复照顾自己体内的每一个地方,让自己情潮可以持续良久,然后在顶峰时再缓缓释放。这样舒服多了。平常要是射得太快,总觉好像没做完似的。 “飞儿,你真是个妖精,别人都是做的时间越久,这儿便越干涩,你倒反过来了,做的越久,这儿越湿,越滑。真是天生的妖精。……” 唐肆看着凌飞被激情弄得不停地轻颤着身体,玉一样的躯体渐渐染上淡淡的粉色,凌乱的乌丝随着身体的时不时向上挺起,不停地难耐地摆动着,勾人的性感的凉薄的菱唇微张,不时逸出无意识的轻叫。于是本来喂饱了的他,再次起了反应,唐肆无奈地看了看自己不听话的小弟弟,只得将手换成了真刀真枪。 “还好不是天天跟你在一起,要不然,我肯定会死在你手上。” 已经累了的身体还能一再有反应,如果是天天都这样,自然禁不住。 马车停住的时候,两人刚刚做完,都在不停地喘气。但外面传来酒楼小二要牵马到马槽的声音,两人也不好再磨蹭,毕竟将两个大马车停在人家酒楼门口挡着人做生意也实在不好,于是赶快整了整装,下得车来。 凌飞激情刚过,浑身还在**过后的酥软状态,是以跳下车的时候,腿竟是一软,差点跪倒,好在唐肆眼明手快,扶住了他,否则凌飞铁定要出笑话。 第七章 这个大镇,名叫朱仙镇,是个方圆几百里都可以数得上号的繁荣小城。不少商贾、江湖人乃至公门中人,都在此落脚或打尖。 唐肆、莫如归、楼云和凌飞四人,刚好一桌,选了楼上临窗的雅座,便开始点菜。 唐肆、莫如归和楼云对吃都不是挑剔的主儿,便随凌飞的口味,点了些凌飞爱吃的菜,叫了一坛竹叶青,四人便边喝边聊。 正吃到兴头,却听楼梯口传来一声娇呼。 “累死了,大哥,咱们在这儿歇一晚,可好?” “好。随你。反正不急。” 随着话音,上来四五个人。 走在前头的是一男一女。 女子约十七八岁的样子,身穿鹅黄衣衫,美丽的瓜子脸上可能是因为赶路而泛着淡淡的红晕,娇喘微微,煞是好看。 后面的白衣男子,年不过二十左右,俊逸非凡,顾盼神飞。 两人均手持长剑,剑柄上镶有上好的玉石,显是名贵之品。 跟在他们身后的三个人,除了一个剑眉星目的蓝衣持剑男子是二十来岁的样子,其余两人,均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听他们气息绵长,显是有一定的内力修为。与前面两个人,不可同日而语。 白衣公子一上来就四处打量了下,显是寻找空座,视线扫过凌飞他们这一桌时,看向凌飞的眼光顿时一变,唐肆等人,清清楚楚地听到那年轻公子轻哼了声,显是极为不屑。 娇俏少女感觉到了哥哥的异样,随着哥哥的目光看去,看到凌飞,也是将头一转,轻蔑地一眼带过。而后便拉着哥哥坐到了凌飞他们的邻桌。 “东方默,你喜欢吃什么?” 看小二过来,娇俏少女热情地问那剑眉星目蓝衣男子。 “西门小姐喜欢就好,在下随意。” 被唤作西门小姐的娇俏少女便跟小二要了本楼的招牌菜和招牌酒。 凌飞这边。 莫如归等人在这五人上来后,前面两人的身份他们当然立马便知道了,也知道他们跟凌飞的关系,是以,在看那两个年轻男女对凌飞的蔑视后,心中各不由有些怒意。 虽然他们对凌飞并无真心喜欢的成分在,但就目前来说,凌飞相当于正受他们宠的高级男宠,所以看到有人敢对他们极宠的男宠无礼,还是会在心中产生回护之意。 是以当下唐肆便似闲聊般同莫如归道:“西门世家是越来越不行了,最优秀的长子也不过尔尔。不过,西门小姐倒还有些看头。” 后面的话,微带有调戏的轻薄味。 “唐贤弟若有意,不妨娶回去。不过,听说她娘对驯夫挺有一套的,唐兄若要娶回去,可得先向岳丈大人讨教几招应对法门,要不然,为兄担心你会惧内!哈哈!” 两人交谈的声音并不大,不过,却能传入邻桌五人耳中。 当下,西门家的小姐西门如雪便霍地站了起来,拔剑,向始作俑者唐肆横刺了过来。 唐门中人武功虽然不行,但对付西门如雪这种三脚猫功夫,还是绰掠杏啵当下唐肆便双指夹住那剑,轻推了回去? 西门如雪只觉一股大力当胸袭来,不由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若不是东方默在她身后扶住了她,只怕要跌坐到地上去。 西门家的长子,白衣公子西门逸看妹妹出丑,再加上唐肆出言不逊,心下怒极,也拔剑横刺了过来。 西门逸的功夫在江湖上年轻一辈中虽排不到前十名,但终是名家出品,比之妹妹,还是要好些的,唐肆不敢硬接,手持酒杯,身形微动,躲开了来势。 唐门有三绝,毒药、暗器和轻功。 唐肆既然是唐门年轻一辈中最优秀者,其轻功造诣,自让人不敢小觑。 西门逸连刺几剑,都被唐肆在方寸之间躲过,见旁边有不少江湖中好事者正朝这边看来,且窃窃丝语地评论着,心下不由愈急。 自己这次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若连唐门这样武功不是顶尖的人都应付不了,还有什么资格参加那个大会? 眼看西门十六剑就要使完,还是不能沾那人分毫,就要被人笑话,却见东方默将剑搭了进来,将他的剑一带,道:“吃饭!” 话音落时,却陡地将剑鞘往前一送,西门逸只觉一股粘力带着他,向唐肆划了过去,只听“喀嚓”一声脆响,唐肆手中杯子,已是碎了开来。 莫如归等人,不由看向那名唤东方默的年轻男子。 这个家伙,似乎在江湖并未露过脸啊,功夫还真是不错呢。 凌飞也看了看那个叫东方默的沉静男子,心中有了计较。 东方默破了唐肆的杯子,并未再做其他过多的举动,只是拉着西门逸坐下喝酒。 只是西门如雪不知天高地厚,见东方默小赢,便马上拍手咯咯笑道:“东方大哥不愧是东方世家的少主,好俊的功夫!” 少女脸上尽是与有荣焉的自豪感,一双含情水眸也时不时向东方默飘去几缕情丝。 显然西门小姐看上了这个武艺出众的东方公子。 东方默显是寡言之人,听了西门如雪的赞美,只是回以淡笑,而后便接着喝他的酒。 “哥,东方大哥的功夫这么好,我看你跟武林盟主是无缘啦!” 言下之意,东方默跟武林盟主大大的有缘。 话音刚落,便听旁边传来“嗤”的一声冷笑。西门如雪转眼看时,发笑的人,正是刚才被东方默击碎酒杯的唐肆。 西门如雪看是东方默手下败将,不由瞧不起地道:“败兵之将,还敢笑别人。” “哈哈,这话对极,送给西门小姐再好不过。” 与武林盟主&逐月堡堡主司空漠之子、在江湖中广有风流之名的“怜香公子”司空惊云待女子温柔体贴不同,唐门四公子唐肆向来不是好相与之人,可不管对方是不是美丽的小姐,当场就将热讽送了过去。 “你!……” 西门如雪正要发怒,却听坐在下首左边的灰衣中年人低声劝道:“西门姑娘莫惹唐门中人。” 走江湖的人都知道,宁遇阎罗王,莫犯唐门郎。实是唐门之毒,防不胜防。 “东方三叔干吗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嘛。” 西门如雪噘着小嘴,不服地轻嚷。 在她眼中看来,有厉害的东方默在,万事无忧。这一路行来,东方默已经帮他们摆平过无数乱摊子了,她也知道了东方默的功夫高出自己不知多少倍,是以在日常,就更为所欲为起来。 还真是好呢。 当初在路上跟父亲分手,父亲将她跟哥哥托付给路遇的东方默等人时,她刚开始还不怎么乐意,但后来对东方默,却越用越上手了。 想想要是自己跟哥哥走江湖,功夫不行,哪能像这一路行来那么得意呀! 对自己极烂的功夫,本来她还是挺在意的,但后来喜欢上了东方默,便觉自己功夫烂也挺好,刚好可以让心上人有事做,逢事便为自己出头,自己享受照顾的乐趣。 女孩家的心事,让人大抵是猜不透的。 第八章 其实东方默是赞成自家三叔话的,只是西门如雪是个姑娘家,再加上其父西门家主西门潇曾有托付,让自己帮着照顾照顾这两兄妹,所以不便开口相劝。 以前他们惹事的对象,皆是武林中的三流人物,自己还算好应付,但眼前这四人,他虽初出江湖,观四人气势,也知是不好惹的角色,再加上三叔道出了刚才跟自己交手的人是唐门中人,更是希望西门如雪不要再多惹事。 好在邻桌的人此时已用好了饭,商量着去镇上最大的客栈云天客栈投宿。 凌飞一行人走后,西门逸道:“我们过一会也去云天客栈投宿?” 都是有钱的世家子弟,当然不能屈就自己住在二三流客栈里。 东方默没置一言,不过点头同意。 西门逸知他不反对,只是不爱讲话,所以才用点头代替。既然东方默同意,东方默的两位族叔东方贺(刚才那位三叔)和青衣中年人东方喜(四叔)应无反对意见了,至于西门如雪,她一贯听东方默的,更用不着再问她的意见。 于是一行五人在饭后也来到了云天客栈。 天字号第三间房是东方默的房间,在简单收拾,看天色还早,正准备打坐练功时,却听传来敲门声,开门看时,没什么意外,正是西门世家的大小姐西门如雪。 “西门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手把着门,显是不想让西门如雪进来。 西门如雪哪会如他的意,上前挤了进来,东方默看她身形欺近,不敢不让,只得侧身,让她进了来。 “孤男寡女,小姐还是赶紧出去的好,免得有损小姐清誉。” 东方默皱眉地看那西门如雪自在地打量自己的住处,不由出言提醒。 西门如雪听了东方默客气的有礼的提醒,不由噗嗤一笑。 “都是江湖儿女,计较那么多做什么?还有,你别老西门小姐西门小姐地叫,我都快别扭死了。我们同路了那么长时间,彼此也熟悉了,你叫我小雪就好了!” 还是跟这个不喜说话的东方默相处比较轻松,自己完全可以主宰局面,不像有一次在家里见到武林盟主司空漠的儿子司空惊云那样感到心慌意乱。 司空惊云是个有些轻佻的人,据说在江湖上广有风流之名,人送外号“怜香公子”。那次见到他时,那双电眼电得她心头乱跳,当时虽觉要是能让那样一个俊美无俦风流倜傥的男子喜欢上自己是件让人感到可以炫耀的事,但西门如雪非平常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可比。她的母亲,西门世家的家主夫人,柳玉珊,从她很小就告诉她,情人可以挑个有趣味的,但若是选丈夫,绝不能挑个太过拈花惹草的,所以,西门如雪对司空惊云的感觉,也就很好地控制在了脸红心跳的份上,不敢跟他有过多的接触,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心全赔了进去。 后来遇到了这个东方默,当初虽对他颇不满意,因为太沈默了,跟娘说的不能太花心但要有点情趣差的太远,但后来发现自己在东方默面前很自在,自己好像永远居于主导地位时,一种从小养成的颐指气使性格,让她此时产生了一种优越感,从而越来越觉得东方默是自己合意的丈夫人选。 于是自从将东方默定位为未来夫君后,西门如雪便不再拘束,跟东方默一再表示亲近之意。而东方默对她的热情没有抗拒的表现,也让西门如雪觉得东方少夫人的位子,对自己来说,犹如探囊取物,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却说这时东方默听了西门如雪的要求,并未做过多表示,只是有礼问道:“请问西门小姐找在下有什么事吗?” “陪我出去逛逛街,怎么样?” 东方默没有如她所愿地叫她小雪,西门如雪也不在意,她知道这种事要慢慢来,急不得。 东方默听了她的要求,半晌后便点了点头。 他知道西门如雪的性格,自己若是不同意,只怕一时半会儿西门如雪是绝不会离开自己房间的。一个女子在自己这儿呆的时间太长,他怕对双方都不好,于是便选择听从西门如雪的话。 半个时辰后,东方默回了来。 他没发现在他推门进来之前,有人从后窗闪出。也没发现那个闪出的人,在他房间的博山炉里,丢进了一个小小的泥丸。他闻到了房间里有薰香的味道,和平常薰香的味道并无二致,所以便没在意。 闪进他房间的人,不消说,自是凌飞。 那个泥丸,其实倒算不上是媚药,只是可以在人情动时,增进情动程度而已。 所以,在凌飞未进来前,东方默并未感到有任何不适。在凌飞进来后,未行勾引前,他也未感到任何不适。只是当凌飞向他施展魅术时,他才控制不住地遭了凌飞的荼毒。 却说当时,东方默正要歇息时,听到门上又传来敲门的声音。 他开始以为仍是西门如雪,后来听那有节奏的敲门声便知不是。西门如雪敲门的时候,向来是一阵乱敲。 于是东方默便上前开门。 然后便看到了门前含笑而立的妖精,凌飞。 第九章 “请问……” 东方默虽初入江湖,认得的江湖人并不多,但世家出来的子弟,自小便受环境的影响,对江湖事还是了然于胸的,所以对这个凌飞早知其详,只是不认识而已。 不过刚才在三叔四叔的介绍下,已知坐在邻桌那个桃花眼男孩,褪堑蹦晡髅偶移子,今日的“江湖一枝笔”,江湖上目前最惹争议的人物,凌飞? 当然,对于他跟诸多江湖年轻俊逸的侠少们之间那些龌龊的事,自也知道一点。 其实江湖人对凌飞那些糜烂的私生活知道的并不多,只知他跟不少侠少们鬼混过,具体情况却不知道。 毕竟,像这种私事,江湖侠少们自不会到处张扬。绯闻主角都不说,外人当然更搞不清绯闻的真正内幕。所以此时,东方默也仅仅知道凌飞是个江湖人口中那个淫荡的小**而已。 只是没想到,他本人竟显得如此之小。西门逸今年二十岁,凌飞实是他大哥,如此算起来,他至少也在二十一岁以上,可看起来,却不过十**岁的样子。 刚才跟西门如雪逛街的时候,西门大小姐还曾向自己抱怨好晦气,竟然碰上了凌飞那个不要脸的贱货。 当年凌飞初出道时,从未隐藏过自己的身份,一出来便宣称自己是西门家的弃子,所以后来他做了诸多丑事,不少人都在猜测他是不是想借此将西门家搞臭。 西门大小姐显然也做如此想法。 觉得因为凌飞的存在,自己都被搞得脸上无光,深怕江湖中人嘲笑。 不过,好在其父西门潇在江湖中广有威名,一路行来,倒无人敢说她什么,否则的话,在来燕楼见到那个罪魁祸首凌飞时,只怕不是不屑的眼光打量那么简单了,依着她大小姐的脾气,定会给凌飞一个教训。 所以此时东方默见到凌飞立于自己门前,比之先前的西门如雪,更是门关紧扣,不想让他进来。他可不想为自己惹来闲言碎语。 “刚才看兄台好剑法,特来拜会。” 凌飞见东方默不放自己进去,也不生气,只是含笑回答。 “雕虫小技,不敢称好。” 东方默是世家子弟,此时心里虽极想凌飞快点滚蛋,但又不好无礼地开口说出来,只得虚应。 却见凌飞大大的桃花眼朝走廊左右张望了会,而后轻笑道:“东方公子不请我进去么?站在门口,只怕不好呢。” 说话间,眼波流转,水汪汪的桃花眼,似嗔似喜,菱形的唇角微微上扬,一幅刁钻无赖的轻佻样。 东方默已经隐然感觉自己只怕有祸事要临头,正要失礼地关上门,以免被人看到自己跟他说话,却见凌飞身形微动,已是闪了进来。 东方默微惊。这个凌飞的轻功,竟比日间那唐肆的还要高些,武林中轻功能达到这个水平的,包括所有的成名人物,只怕数不出十个来,在年轻一辈中,只怕当属凌飞第一了。 东方默见凌飞进了来,知道自己再怎么让他出去,只怕他也不会出去。不由考虑凭自己的功夫将凌飞丢出去的可能性。后来想到这人的轻功,只得作罢。 既然赶他不走,东方默只得赶紧关上门,免得被人看到他跟凌飞处于一室。 自己怕跟凌飞这样一个男子共处一室,竟比跟西门如雪那样一个女子共处一室还要来得强烈些,让东方默不由微感好笑。 凌飞既不是自己的客人,东方默也就不以茶相待了。只是冷凝地看着他,看他有何举动,如临大敌。 凌飞看东方默那个样子,不由好笑。 自己倒了杯茶,坐在椅上边品边道:“东方兄,在下还不是洪水猛兽?” 笑得依旧如门外那样灿烂。 东方默听了他的话,虽未放松警惕,倒也在另一张椅上落了座。 “天快黑了,可以点上蜡烛吗?要不然在黑暗里讲话,觉得很怪啊!” 凌飞很有礼貌地相询。 东方默点头,同意了他的要求。 于是凌飞拿出火石火镰火折,打火点燃蜡烛。 “东方兄觉得我是坏人?” 凌飞一边用手来回戏弄着烛火,一边笑问。 “不是。” 东方默微有些尴尬地回答。 江湖上确实没人说凌飞有什么恶劣事迹,除了淫荡的名声外。 “那东方兄也不用防我像防贼呀。”凌飞瞄了眼坐得异常端正的东方默,见他听了自己这话后似乎更加地尴尬,不由哈哈一笑,道:“抱歉,我说着玩的。本来走江湖,防人之心便不可无。” 凌飞虽是大笑,但东方默却觉他现在的笑,远不如先前在门口笑时开心,真实。虽是笑,却明显含有相当凄凉的感觉。 不由想到以前知道的关于他身世的事。 凌飞的母亲凌霄,原是武林三大山庄之一青云山庄的大小姐,于十七岁韶龄,嫁入西门世家,成为西门少主西门潇的正室夫人。六年后,因西门世家家主西门潇现在的夫人当时的三夫人柳玉珊指称其母凌霄与人有私情,更称凌飞是野种,导致西门潇发怒,将凌霄休离,连带着凌飞,也跟着被赶了出来。娘家青云山庄因感丢脸,并未接纳这对母子,这对母子在青云山庄外徘徊了约有一月,终不能进后,便离开了。 那时凌飞不过五岁。 自此十几年间,一直未有他们的消息,直到两年前,突有一名叫凌飞的少年,凭借一个专写武林秘史的邸报,在江湖上声名鹊起(这还真是另类的闯江湖方式),不过跟随的,当然还有他那些乱七八糟的韵事。 这名少年一出道便自称出自西门世家,是西门世家的弃子。 少年显是有证物表明自己是西门家弃子,再加上容貌跟西门潇确实相像,是以当他这样宣称后,西门世家无法否认,不敢再骂他是野种,不过,也没人理他就是。 其实这样说起来,凌飞也是一可怜人。 小小年纪便因母亲之累,没能像西门逸西门如雪那样,享受着世家子弟该享受的荣宠。无论身份还是生活,恐怕都是云泥之别。 东方默不由看向那个人人口中的淫荡妖精,凌飞。 凌飞并未看他,只是独自玩着烛火,修长的手指,在烛火的掩映下,有一种透明的错觉。 凌飞的神色是静谧的,很正经的,毫不艳情的,大大的桃花眼只一迳看着烛火,似是在想着什么心事,迷迷茫茫的样子,煞是可爱。 突然间,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便眼波微转,大大的桃花眼斜斜地向他看了过来,继而菱唇上扬,炫烂一笑。 与先前的笑不一样,东方默只觉这笑,配上那如秋水一般的桃花眼,犹如勾魂摄魄的妖精般,让东方默看得喉头发紧,不由伸手,倒了杯茶,润了润有些干燥的嗓子。 东方默不知道,这笑,是魅术的一种,凌飞在看他放松了对他的心防后,就用上了此术,否则区区一个笑容哪会对他产生那样的效果,若凌飞在平常就笑得这样勾魂摄魄,相信江湖中那些名门正派的糟老头子,立马便会视他为妖孽铲除。 却说这时东方默觑那凌飞,只觉在灯光下,平常看起来不过白皙的肌肤,此时却觉犹如玉般温润,一头乌发因他前倾戏弄烛火的姿势而在胸前散落着,斜襟的领口,隐隐露出秀气的性感的有些诱人的锁骨,优美的菱唇诱人地微张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都能感觉得到他吐出来的气息是那样的香甜。 这样想着,只觉再不是口渴了,小腹竟是热流四窜着,喉咙里不由古怪地咕哝了声,似是咽口水的声音。 真想咬那妖精一口。 正这样想着,却见那妖精过了来,似是感觉到了他的心思,将唇覆上了他的。 东方默只觉腾地一把火彻底点燃了,当下便笨拙地含着那唇瓣,用力咬着吸着。感觉自己要的远远不止这么多,手便不停地在凌飞身上游走着,扯着他的衣服,三两下便将那些衣服扯离了凌飞的身体,手如愿以偿地摸上了这块软玉,微有些酥麻的感觉从指端透了过来,让他身体都沸腾了起来。 在床上压倒那个尤物,解开自己的束缚,从未有情事经历的东方默微有些着急地寻找着凌飞身上可以安慰他激情的地方。 凌飞嫣然一笑,白玉般的双腿妖娆地缠上东方默的腰间,引着东方默的手,来到那个淫荡的所在。 那儿的**,正红艳艳地一开一合着,似乎在唤着他的进入。 东方默还没从那儿怎么能作入口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手已经不由自主地伸了进去,在里面不停地抠挖了起来。 凌飞看他被自己的魅术所引,熟练地动作着,不由微微一笑,这才放心地享受着被东方默侍候的快感。 东方默没做太多的扩展动作,便因身下涨得难受,低吼了声,合身扑了上去,一干到底。 夜,正浓。 第十章 一早醒来,东方默便面对着这尴尬的境地。 正想伸个懒腰的他,这才发现怀里有个柔若无骨的尤物,尤物的身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红的紫的咬痕吻痕指痕,东方默一惊,这才想起昨晚的事,当下脸上便不由青红交白起来。 正待推开怀里的祸水起身,才发觉自己的那个物件,竟还在那妖精的身体里!两人的下体,正如麻花一样缠绕着,那妖精的腿,跟自己的腿,竟交错在一起!小心移动下身时,一时之间,先前没注意到的温暖触感以及因移动而带来的酥麻感觉,便从那儿,传到了他的末梢神经,让他的物件,竟在凌飞的身体里,陡地硬了起来。 过了好半晌,发现凌飞没动静,依旧沉睡着,东方默这才轻轻移动身体,欲将男根从凌飞的身体里移出来。 可能是自己的移动惊到了凌飞,凌飞不由微动了动。 虽是极轻微的扭动,但对此时已经全部神经绷紧的东方默来说,无疑是最恐怖的刺激,他只觉自己的物件,因着凌飞的移动,而在他的身体里轻轻转了转,随着这转动,本来半勃起的东西,霎时暴长,他都能感觉到甬道中那种紧窒的感觉。 东方默再不敢乱动,正要强自平复**,却听凌飞含混地轻吟了声。 那声轻吟,轻轻的,柔柔的,娇媚的,似是含着无限的情意,又似是没被满足含着无限的薄嗔,想让情郎赶快满足他。 东方默再也忍不住,搂定凌飞的腰,开始干了起来。 凌飞其实早在东方默半勃起的时候,就被他惊醒了,接下来的扭动跟轻吟,自是有目的而为。 不过当下看东方默开始动作,凌飞仍是装作不知地打开勾魂桃花眼,看向那东方默,边感觉着体内舒服的律动,边喘着气配合着。 东方默看他“醒”来,想起昨晚的事,心下仍是颇为恼怒。 如果不是这妖精跑到他这儿来,如果不是他主动吻他,如何会发生后面的事,想到以后可能会有的对自己不利的闲言碎语,便不由粗暴地在他身后顶弄了起来,手也捏住凌飞胸前的樱红,重重地揉搓着。凌飞本来艳丽的小巧可爱的挺立,被东方默如此毫不温柔的粗暴对待,不多时便红肿了起来。 因着东方默突然从温柔转向粗暴,一时不防的凌飞不由控制不住地轻叫了声。 声音里虽带有遭到东方默粗暴对待的痛楚意,却也带着不少的快意。 东方默怒意更盛。 “不要脸的贱货,淫荡的臭婊子,这样你还快活!让你勾引我!让你败坏我的名誉!” 心下决计不想让凌飞痛快,便只身后用力干着,再不做其他动作。看那凌飞**高立,身后在紧缩,知道他快要到**,便用手紧紧握住凌飞的分身,不让他出来。 凌飞因着**不能解放,本想再施魅术,让他放自己快活,但转念一想,开口骂道:“要是你自己真的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我能勾引得到吗?做了便做了,把责任全推给我,算什么世家子弟!昨晚让你快活了一晚上,你凭什么现在这样对我!” 东方默正要抬头反击,却见那正破口大骂的妖精大大的桃花眼里水汪汪一片,竟是要掉下泪来,不由有些诧异,便止住了。 过了片刻,妖精似是再也忍受不了**的折磨般,不停地扭动着已成粉色的身子,口里不住地似要死去般呻吟着:“求你……求你……让我射出来……我以后再也不会找你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这事的……你也不用担心别人会说你什么……只求你,让我射了……” 桃花眼里本来隐忍住的泪水,此时也大颗大颗从脸颊上滚落了下来,薄唇也似是想忍住**的折磨而被咬得红肿。 东方默不由一怔,他没想到凌飞竟会像女人般哭给他看,心下不由一软,便放开手来。 才放开来,便听那妖精欢愉地叫了声,前端不停抖动着,射了出来,后面一阵一阵地,紧缩着,咬得他的男物刺激至极,便托着妖精的臀,用力干了起来。 不过这时的他已轻柔了许多,不再折腾他。 妖精见他没折腾他,胆子似乎也大了起来,竟是仰起头,索吻。 想起昨晚品尝过的美妙滋味,东方默便如他所愿地俯下身去,与他唇齿纠缠,汲取他的香津。 妖精的香津,如同他**的身体带给他的美妙感受一样,也是异常地令人恋恋不舍。 舌头一一划过妖精精致的贝齿,探进他的嘴里,边汲取着他的蜜汁,边缠着他的舌头吸吮。 其实东方默昨晚是第一次享受**,本来接吻的技术并不高,只是碰上这个尤物,人类的本能似乎被最大限度地开发了出来,不需要凌飞教他怎么做,他自己便依着自己想品尝的东西,在凌飞嘴里来回扫荡。 “默……”凌飞细碎的呻吟,断断续续地从被东方默不断照顾的菱唇里传出来,“默……好爽……嗯……再深一点……”凌飞边叫着边伸腿缠住了东方默的腰,还不停在他腰上来回滑动着,想自己找感觉。 东方默只觉凌飞的**时不时地挤咬着他,纠缠着他,自己有时才想拔出来一点点,马上便被更深地含了进去。凌飞的手不停地在他身上游移着,有时逗弄他胸前纠结的挺立,有时在他腰侧不停地轻捏着,东方默只觉自己一生,从未遇到过这样快乐的事情,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让他喘息声越来越粗重起来。 感觉自己精关再也守不住了,不由加大力度,在凌飞体内驰骋了起来,以得到更多的快感。 快速的大力的出入,也让凌飞欢叫了起来,伴随着他的一声低吼,两人都释放了出来。 好半晌,东方默才回过神来,微有些疲累地将男根从那诱人的**里退了出来。 因着他的退出,凌飞再次轻吟了声,东方默心间不由一荡,然后又好死不死地看到凌飞那诱人的地方,微微红肿的入口处,正因自己的退出而带出一缕缕白色的液体来。东方默知道,那是自己的种子。艳丽的红,**的白,红白相映的样子,看起来是那样的诱惑,让东方默直想在里面再狠狠干上一通。 不过,看凌飞的样子,显是没那打算了。 只见凌飞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地穿上衣服,低头轻声说了句“抱歉”,便从客栈后窗飞了出去,显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事,给他带来坏影响。 东方默不由怔住。 心里竟无端端感觉空虚了起来。 看看满床的凌乱,依稀还有那人不住声的淫荡呻吟在回旋,依稀还能感到那滑腻的身体在自己怀里激情颤抖的感觉。触手的滑腻酥麻,香津的轻香醉人,**的紧窒**…… 东方默不敢相信地摸向自己的兄弟,那儿竟然站了起来。 才做完竟然又站了起来。 东方默不由苦笑地伸向身下,想像着那妖精辗转承欢的样子,捋动了起来。 第十一章 东方默开始还担心自己跟凌飞的事会被人发现,或是担心凌飞会来纠缠自己,及至后来看见凌飞吃完早饭,便同莫如归唐肆等人离了去,而西门如雪和西门逸并未有异样表情,这才放下心来。 吃完了饭,他们一行五人也上路往前赶。 他们骑的是马,虽未疾纵,但不多会,仍是赶上了凌飞等人一向慢腾腾的马车。 马车里一如既往地飘出那些暧昧的声音。 “啊……肆……快动啊……不要停……啊……再深入点……” “小妖精,别急啊……慢慢来……给你啊……” 是含着**的男声在安慰着那个渴求的声音。 然后便传来**的撞击声,以及凌飞破碎的激情呻吟声和唐肆粗重的喘息声。 不说西门逸俊脸通红和东方默心里的不是滋味,只说西门如雪还是个黄花大闺女,突然听到这样**四溢的交欢声,当下脸就红了,边快马策过,边骂:“不要脸,跟他娘一样的贱!” 虽在激情中,但凌飞仍是听到了。 推开身上的唐肆,便欲下车去。 “干什么?” 唐肆拦住他,微有些惊讶地发问。 “小丫头嘴里不干净,骂我娘,我去看看。” 正要掀帘出去,却被唐肆搂了过去。 “别看了,我已经替你教训过那个小丫头了。” “嗯?” “刚才我对她的马下了点药,相信过一会会让她好看。” 唐肆阴恻恻的话未完,便听前方传来尖叫声。 凌飞掀帘看时,便见西门如雪的马似是惊到了,前蹄立起,发足狂奔,马上的西门如雪一下子便被抛了出去。幸好一旁的东方默等人功夫了得,将她接住了。 西门如雪显然受吓不小,回过神来后,便投进东方默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凌飞看了看东方默,东方默显然也注意到他在看他,见到凌飞正窝在唐肆怀里看着他们这一行五人,只觉心里一动,不知自己动机为何,竟一改平常沉静的样子,不仅轻声安慰着西门如雪,还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偷偷地斜眼打量那凌飞的反应,却见那人正含着有趣的笑意,看着他的举动,似是毫不在意。 这样想着,心头已升起一股烦躁感,也没了安慰西门如雪的心情,待凌飞的马车从视线里消失,便放开了西门如雪,翻身上马,催促一干人等赶快赶路,别误了宿头。 在小镇的福顺客栈安顿好,东方默便开始打坐练功,正凝神运行间,却听隔壁又传来熟悉的**声,不过主角不再是白天那个唐肆,已是换了人。 “等一下……楼云……等一下……两个人一起不行啦……会耽误赶路的……不要两个人一起啦……啊!”求饶的声音顿了下来,过了约有半盏茶的工夫,隔壁又开始叫起来:“好棒!……好爽!……还……还是两个人干爽……如归……如归……不要咬我那儿……会咬碎的……” 越来越沉重的喘息声、撞击床板发出的吱吱嘎嘎声、凌飞乱七八糟的**声,混合在一起,接连不断地传进东方默的耳朵里,东方默哪里还静得下心来? 心里不停地咒骂着那个淫荡的**,边将打坐停了下来。 其实客栈的隔音效果挺好,只是东方默的内力修为较高,所以一旦凝神注意听的时候,就能听得见,此时待他停下来,就听得不那么清晰了,只感觉得到隔壁有动静而已。 好不容易,隔壁终于静了下来,想来是做完了,于是东方默便再一次开始打坐。 毕竟是要参加武林盟主大会的,不努力练功怎么行。 正运行良好,忽地,隔壁又传来动静。 有人敲隔壁的门,然后,东方默便听吱呀一声,再吱呀一声,想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有亲嘴的“啧啧”声传来,而后又是床板的地动山摇声音。 “肆……白天还没喂饱你吗?” 是凌飞边喘息着边问。 显然,是唐门那个家伙。 “你以为……我是那么容易喂饱的人吗?” 唐肆回答着他的话。 而后便传来凌飞的抽气声,“楼云!你又要玩双飞吗?明天我要是累得走不动路,就让你抱我上马车!……嗯……” 最后以忍耐的轻嗯声结束,显然是承受了别人的进入。 “抱就抱!我可不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还怕抱你这妖精出去会被人劈了不成?”停了会,楼云道:“我们要动了?可以了吗?” “可以了……”是凌飞有气无力的回答。 而后依然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声音。 东方默此时虽再也静不下心打坐,但依然在凝神注意着隔壁的动静,所以那边的动静,一字不落全送进了他的耳里,脑里也不由浮现那天早上妖精淫荡的样子,只觉小腹一紧,有股热流正迅速向下方的分身冲去。东方默不由将手伸了过去。 随着源源不断的**声传来,东方默一边听着,一边打着手枪。 耳边传来凌飞最后的叫唤:“我不行了,不行了,啊……啊……” 在凌飞高声的**中,他加快了捋动男物的速度。 而后,一切慢慢归于平静。 他的前端也一抖,解放。 待自己的喘息平复,耳边传来交谈的声音。 “飞儿真是尤物……怎么干也不腻。” 是唐肆的声音。 “是呀。还有这个小**怎么干都不涩,也不会撕裂,真是天生的尤物啊……” 是莫如归的声音。 而后亲嘴的声音传来。 “多谢夸奖,喜欢就好。” 是凌飞懒洋洋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感情在里面。 对别人轻贱的话,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东方默轻哼了声。 “果然是贱货。” 第十二章 此后,东方默便因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天天跟凌飞投宿在同一家客栈。当晚上听到凌飞跟人做情事发出淫荡的声音时,他便在隔壁随着声音自摸。 这样几天下来,东方默终于受不了了。 说起来,东方默跟凌飞别的情人不一样。凌飞别的情人在跟凌飞接触前,都或多或少有过情事经验,但东方默不一样,东方默是由凌飞第一个开发的。可怜的东方默刚被开发,就碰上凌飞这样的生猛海鲜,后来又听了那么多**蚀骨的**声,年轻的血气方刚的他,哪里受得了?只得去青楼准备解决点问题,却发现跟凌飞比起来,那味道简直是味同嚼蜡,还没有边听凌飞的**边自摸来得刺激。于是只得收起心思,准备跟凌飞好好谈谈。 于是这天凌飞刚进自己的屋,东方默便过来找上他,让他去他那儿。――不能在凌飞的屋里跟他说话,否则,他的那三个情人闯进来看到他就惨了。 “有什么事吗?” 在东方默的房里坐定,凌飞见他半天没说话,只是眼神炽热地盯着自己瞧,只得主动发问。 “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东方默勉强端正心神,回答。 真想马上压倒自己渴望了好几天的身体。 “你说。”凌飞表情淡漠。 “呃……我还想接着跟你做那天那种事,可以吗?” 东方默微有些尴尬地问。 凌飞冷冷的样子让他颇为不自在,再加上自己先前曾那样坚决地要跟他划清界限现在却又莫名其妙地找上他,这种丢脸的事也让他极为尴尬。只是攸关“性”福,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凌飞听了他的话,沉默了好大会,正待东方默觉得没戏时,却见凌飞点了点头。 东方默不由心下大喜,继而道:“不过我有些要求,可以提吗?” “可以。”淡淡地答应着。 “我们在私底下来往,不要让别人知道,可以吗?我不想让别人说东方家的闲话。” “可以。”依旧淡淡地答应着。 其实从东方默找他开始,他就知道东方默想干什么了,至于东方默说要提条件,凌飞也知道定是这个。 先前就有个很出名的世家子弟,吃了自己后跟东方默一样,再也舍不得自己的好滋味,便也提过这样的条件。如今算来,彼此交往也有一年半了。太过正宗的名门正派,就这么恶心,一边要享受,一边还要装清高。真正俗不可耐。 “太好了,那么……” 东方默站了起来,正想说现在开始,却被凌飞打断了,道:“我也有个条件要说,可以吗?” 东方默心头一凛,微有些防备地看向他,问:“什么条件呢?” 俗话说天上不会好好地掉馅饼,自己提那样不合理的要求,凌飞却轻松答应了,想来只怕有很苛刻的条件等着自己,所以,怎能不防备? 凌飞好笑地看着那人防备的样子,半晌才正色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条件,就是你若娶妻,我们就断了关系,好?我不想在别人的家庭里横插一杠子。这个条件,算是对我母亲的尊重。” 东方默一愣,看着那人正色到都有些宝相庄严的表情,微点了点头同意了。 想不到这妖精虽媚行于世,却有这样的心思,倒也难得了。 凌飞见他同意了,便嫣然一笑,再无二话,过了去,攀在他身上,将香唇送了上去。 东方默是久旱的人,草草亲了他几下,便一把将他抱到了床上,身体压了上去,直接进入主题。 两人一晚上做做停停,累了就休息会,有精力了,又开始接着做。――当然,基本上都是饥渴至极的东方默要做,凌飞每天都喂得挺饱,自不可能想做上一夜。 凌飞是个中好手,早已深谙在做的过程中休息。他一切但凭东方默做主,自己却不时跟周公相会,但他每次睡的时间都极短,不过半盏茶便又醒过来,及时配合一下东方默的动作,不让东方默感觉是在一个人做。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凌飞准时精神抖擞地醒了过来,东方默却已现疲像,但仍在他身上动作着。(做了一夜,虽然吃得很饱,但累也是正常的) 早晨的时候,一般**会比较强烈,所以凌飞此时颇来了点兴致,于是便跟东方默紧锣密鼓地战了起来。 两人正做到激烈处,却听敲门声传来。 东方默先是一惊,而后意识到自己的门插得很牢,外人进不来,便停下了身下的动作,问:“谁?” “是我。小雪。” 是西门如雪的声音。 “有事吗?” “东方大哥,吃饭了。” 东方默这才想起来,平常这个时候,自己都已经起来过了。 于是便道:“知道了,马上来。” 凌飞听他说完,轻声在他耳边道:“我已经忍不住了……” 说罢,便自己动了起来。 其实东方默也早已忍不住了,此时听了凌飞吐气如兰的话,再加上凌飞的动作,哪里还忍得住,便也跟着动了起来。 凌飞平常被做,总喜欢**不断,觉得只有叫出来才觉酣畅淋漓,但此时怕西门如雪没走,是以虽激情一波一波上涌,却是拼命咬住唇瓣,不让呻吟的声音泄出来。 东方默看他强忍着的样子,只觉比平常又不知可爱了多少倍,不由拉高他的腿,托着他紧翘的双丘,深深地像是捣米般一下一下地往下捣,然后看那凌飞似是微嗔地斜了他一眼,嘴里再也忍不住地发出细碎的低低的呻吟声。 “东方大哥,还没好吗?” 却是西门如雪的声音再度响起。 想来竟是要等东方默一起用饭的。 “你……你先去,我马上来。” 东方默此时正到兴头,根本不想停下来,便边动作着边微喘着回答她。 “东方大哥,你怎么了?” 听出了声音里的不对劲,西门大小姐担心地问。 “我……我没事,你先去,我马上来!” 被人再三扰了兴致,东方默的口气开始不好起来,带上了“你很烦”的感觉。 西门如雪微讶,便嘟着嘴跑开了。 两人见西门如雪走了,动作便激烈了起来,快速有力的动作,让本来便**高涨的两人,很快解放。 待平静下来,凌飞随便整理了下,便像上次一样,从后窗姿势优美地飞了出去。 “真是好俊的轻功!”那样优美的动作,让东方默不由不赞。“这个凌飞,也不知道师承谁,竟没一个江湖人知道他武功的来路。真是一个神秘的家伙。” 第十三章 “一开始,个个都一幅三贞九烈的样子,到后来,还不是全都欲罢不能?哼!不过尔尔。”天字第五号房里,有着大大桃花眼的男人,正一边洗着澡,一边不屑地冷哼。 此人正是刚刚从东方默房里出来的凌飞。 “凌飞,你在吗?” 门外传来唐肆的声音。 “在,你进来。” 一边舀着水往身上洒,享受着沐浴的舒服感,一边懒洋洋地答着门外人的话。 只听门闩微动,竟是被唐肆从外面用薄刃推离销口。 打开门,唐肆进了来,见凌飞在沐浴,便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边喝边问:“昨晚你去哪了?我来找你你不在。” “……出去办了点事。” 那种办事,也算办事? 唐肆在他身上扫了一眼,看见上面有新的吻痕,心下了然。 “现在才洗澡,怎么,鬼混了一晚上吗?” 虽然说跟这个妖精在一起只是因为他在床上的表现火辣,但男人都是占有欲极强的动物。平常跟楼云、莫如归一起做时,大家都不避着,所以感觉不出什么,反正开心就好。可是眼下看着自己的床伴身上刻着不知名人的印迹,心里还是有点拈酸的。暗想这个妖精不知道又勾搭上了谁。 可惜,他们一向来的规矩都是不能过问对方的私事,所以他这时也只能随口问问,回不回答,自在凌飞。 凌飞当然不会回答。 享受完沐浴的舒爽,凌飞起身,拿干毛巾揩干身上的水,穿上斜襟袖口都有着方格底纹的白色儒衫,微湿的及腰乌发草草用湖色束巾绑在了脑后,而后系上织带。 没系织带前因着宽袍大袖而生出的飘逸之感,此时却因束带,将宽肩细腰长腿翘臀显了出来,从而让人的感觉也顿时变了。一下子就从清冷飘逸的少年,变成了带有诱惑感的妖精――至少对唐肆来说是这样。 看到唐肆眼光放肆地打量自己,凌飞倒也不怒,莞尔笑道:“怎么,想要了?” “你说呢?” 唐肆邪魅的嗓音里透着浓浓的**味,伸手在他的翘臀上掐了一把。 “现在不行。过一会给你。先去吃饭,可好?” 任由唐肆的色手在他翘臀上乱摸,凌飞将刚才因洗澡放到桌上的饰物,一一挂到了身上。 其中有一把精致的小刀。长度绝不超过三寸。不知质地为何的黑色刀柄雕刻着奇怪的图案,刀身是镂空的,而且跟一般刀刀身是直的不同,这柄刀的刀身是曲线形的。而且镂空的图案也相当奇怪。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像是某些传说中的巫师经常用的刀。 “这玩意儿倒是挺漂亮的。” 显然唐肆的口味不同于一般人,并未感到它很诡异。 “呵呵,别看它一幅华而不实的样子,其实很锋利哦。你看。” 将小刀往地上一掷,只听轻轻的“卟”的一声,小刀全身都没入了结实的地板中。 唐肆倒是开了眼界。平常名刀名剑见多了,倒也没那么惊讶,只是很惊讶怎么会有人如此费心将一柄这么小的小刀做到如此锋利的地步――他可不认为这柄小刀是用来杀人的。当暗器用的小刀虽也小,但并不精致而且还会数量繁多,不似凌飞身上的刀只此一把而且装饰如此精美一看就知是装饰品而不是作暗器用的。一柄装饰用的刀,会做成如此锋利,能不让人感到奇怪? 没去理唐肆的惊讶,凌飞拔起刀,重新挂回腰间,便拉着唐肆到酒楼用饭。 他们这一路慢腾腾走来,也走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此时距武林大会召开的时间也就近了起来,于是相对的,遇到的江湖人,也越来越多。 刚进客栈附近的新顺酒楼,便听了大厅里全是江湖味的喧闹声。 几乎用餐的人,都是带着家伙的江湖人。 唐肆跟凌飞在一个小角落坐定,招呼小二上酒菜。搞定饭菜问题后,两人便边吃边打量厅中众人。 整个大厅,应该说以中央的一行人最为惹眼,那是东方默一行五人在跟另外四人亲热地叙着话。 那四人皆是俊男美女,再加上东方默跟西门兄妹也挺抢眼,自是众人注目的焦点。 那四人在江湖中颇有名气,唐肆跟凌飞自然识得。 年纪最大的二十多岁书生样着淡青色宽袍缓带的俊逸公子,是南宫世家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子弟,南宫墨,在江湖上有个极温雅的外号:“醉书生”。其醉,不是指他喜欢喝酒,而是指站在他身边的人,都会被他的风采醉倒、折服。 身边年纪比他小点同样一表人才的白衣公子,是他的堂弟,南宫世家的三公子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的身边,紧紧挨着他,作小女儿状的,是北冥世家的六小姐北冥枫,南宫飞云刚订过亲的未婚妻。 最后,那个比西门如雪姿色还要出众几分的明眸皓齿少女,是南宫世家的大小姐,南宫慧。――据说武林十大美女评选中,她居首位,北冥枫居第三位,西门如雪居第四位。 一时间,这个小镇的小酒楼里,挤进了三个大美女,以及三大世家最杰出的子弟,其蓬荜生辉的程度可以想见。 各色武林人等无不上前与那几人搭话。 便连刚进门的莫如归,也一眼看到了他们,上前打招呼。 “这个‘醉书生’,看来风采是挺照人的啊,不知道在这次武林大会中,同是四大世家出身的他跟东方默,谁能更出彩些。” 唐肆没提西门逸,因为西门逸很明显没资格,也没提另一个世家北冥世家,因为北冥世家这一代到目前为止成人了的全是女娃,而且亦未能在江湖上闯出太大的名声。所以四大世家中能做到龙虎斗的,便只剩这个叫南宫墨的“醉书生”和刚出道的东方默了。 凌飞淡淡看了那群人一眼,将目光转开,看向门口,又有不少武林人涌了进来。 撇开其他人不说,当中那个一身蓝色儒衫身材颀长的俊秀公子,却需介绍一下。 那人正是百草门的少门主,曾给过凌飞“天心丹”的段微。 第十四章 他没像莫如归那样,一进门就跟那堆亮眼的世家子弟搭话,而是在扫了一圈发现凌飞后,便微有些加快脚步地穿过人群,来到凌飞桌前。 看也没看唐肆,段微趁众人的视线都在南宫墨那一块没人注意这个小角落,便在凌飞脸上飞快亲了下,而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亲昵地问道:“听到消息,你走的是这条路,我便也跟了过来。――一路可还好?” 凌飞浅笑,淡淡回他:“还好。几时出的京?” “十天前,不过沿途要看看各个分堂,所以现在才赶上你们。” 从怀里掏了掏,摸出一个清香扑鼻的绿色药丸,递给凌飞。 “新近做的,尝尝。嚼着吃下去。” 凌飞没问他那是什么药,信任地接过,放进嘴里,一股清凉的感觉在口腔四散了开来,一口嚼下去,是酸酸甜甜的味道。相当好吃。 “还有吗?” 喜欢那种凉爽的味道,凌飞吃完了一颗,还想再来一颗。 “没有了。采了好几天的药材,好不容易才做得一颗,想着碰见你时好送你做礼物。”看了凌飞一眼,忍着笑意说出了它的功效。“养颜的,喜欢吗?” 凌飞给了他颗青白眼。就知道这家伙不可能正正经经做什么极品仙丹。转眼看时,却见唐肆冷冷打量着段微。心下暗叫不好。 这两人,一个是制毒的,一个是解毒的(这解毒的据说不正经做解药,倒喜欢倒腾毒药),碰在了一起,还不要闹?特别是刚才段微对唐肆视而不见的态度,只怕会惹恼这个蛇蝎情人。 于是凌飞赶紧轻咳了声,提醒他们不要乱来。 唐肆跟段微听到凌飞的提醒,这才假假地打了个招呼。 不过,凌飞显然控制不住这两人的交锋。 凌飞看段微刚赶路过来,想来要喝点茶,便倒了杯茶递给他。――其实他平常当然不会这么体贴,现在做,也不过是想转移两人的注意力而已。 段微道谢接过,才要饮,那杯子却陡地起了一阵青烟,随后更是冒出火来。要不是段微见机得快,将杯子扔到了一边去,此时铁定会毁容。 放下杯子的手,也立马黑肿得发亮起来。 段微怒瞪了眼唐肆,用另外一个没碰杯子好好的手,取出一粒药,吞了下去,那黑肿的手,这才消了下去。 投桃报李的,那个扔了出去的杯子,自然掉在了唐肆的面前,唐肆不敢大意,袖子一挥,杯子落入了墙角,不大会儿,地上噼叭作响,杯子碎成了一团黑土(杯子本来是乳白色的),而碰到杯子的袖子,便无可避免地破了大洞,似是被火烧过般。――显是段微在扔杯子的瞬间,在杯子上下了另一种毒。 凌飞额上隐有细密的汗珠冒出。 其实他大可不必管这两人,随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只是,他还不想自己遭受鱼池之殃,连个早饭都吃不痛快,于是也顾不得会有人发现,安抚地在两人唇上各啾啾了几下,无奈地求道:“等我安安静静吃完了这顿饭,你们找个地方好好比,如何?” 凌飞的面子还是要买的,段微当下就挨了过来,差点没将凌飞抱进怀里道:“全听你的。不过,上一次跟你做,还是你出京那天,说起来,都快有二十天没尝到你的味道了,过一会要好好满足我哦!” 话音未落,凌飞还未回答,唐肆已阴恻恻地道:“飞儿刚才答应要先陪我。你就先等我满足了再说!” 等他先满足了再说?这天下间的**,有真正满足的那一天吗? 所以,唐肆的话自是惹来段微的发作。 本来俊秀如玉的人,此时眼里尽是残肆邪恶不怀好意的光芒。 “你以为就你那样,还举得起来吗?” 唐肆微惊,知道段微肯定在什么时候,给自己下了不举的药,不由大怒。 “彼此彼此,段兄不举,江湖不是早有传闻吗?” 自也是给段微下了那方面的药。 凌飞无力地趴倒在桌上。 他已经尽力了。 只是,这两人太难搞定了。 这时莫如归已跟厅中众人招呼完毕,过了来,听到他们在谈举不举的问题,便不由好奇地插了句:“谁不举?” 一句话,戳到段微跟唐肆的痛处,两人笑得邪恶,倒是异口同声地道:“不是莫兄你吗?” 本来见莫如归过了来,寄希望于莫如归可以调和两人的凌飞,再次无力地趴下。 不用想,又多了一个不举的人。 ――而可怜的莫如归还是在晚上想要凌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当时发怔发愣发傻甚至有些惊慌的表情,凌飞许多年以后想起来时依然有暴笑的冲动。 当然,第二天,段微和唐肆便解了莫如归的毒。莫如归毕竟是江湖中如日中天的翡翠宫的宫主,开点小玩笑还行,若闹大了,难以收场,到时百草门和唐门就会有够难看了。 不说后事,却说当下凌飞见莫如归一个人过了来,不免有些诧异,问他:“楼云呢?” 昨天还在呢。 “此处有分舵,我让他办点事去了。” 没法子,他这个宫主要和各路人马打交道,宫里事务的打理,当然就只能麻烦楼云这个二当家了。 继而摸了摸脸,问那段微:“段兄为何如此打量在下?” 一直在他跟凌飞的脸上打转。 他跟凌飞的事,在江湖上也不是秘密了,所以,这段微也用不着对自己这样好奇? “呵呵,莫兄风采折人,小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段微打着哈哈。 会是这个原因才怪了。莫如归敢拿南宫慧美貌果然堪称江湖第一来打赌,段微之所以会打量他跟凌飞,定然另有他因。 不过,既然段微不想说,他也就懒得计较了。 第十五章 “看莫宫主的意思,好像是看上了南宫小姐?” 段微看着神态亲密的两人,问。 虽是一幅漫不经心随便说说的样子,却在密密注意着凌飞的反应。 凌飞看了看那两人,莫如归似乎说了些什么有趣的话,引得南宫小姐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她附近不少侠女,皆是一幅含酸的模样,不少人在用敌视的眼光看着南宫慧。 挺有意思的一群人。 笑笑,凌飞点头回道:“武林大会果然不错,看样子,今年会有不少绝色侠女和俊逸侠少要借着这个大会的东风,喜结连理了。” 凌飞其实说的没错,江湖上每逢盛事,往往都是一种变相的相亲大会,在盛事上成就的姻缘,远高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就的姻缘多,毕竟,江湖儿女,没仕宦人家那么多讲究。 “你……” 听凌飞这样说,段微住了嘴,没再接着发表评论。 段微是唯一知道凌飞将“天心丹”给了谁的人,他原以为凌飞对莫如归的心思是不同的――那天他对凌飞莫如归的打量也是因为这个――现在看来,却又不像,而且还不是掩饰起来的那种不像,而是真正的不像。 凌飞似乎,对莫如归会喜欢谁,一点兴趣也没有。 这妖精,还真让人摸不到头绪。 原来自三天前,他们这一群人一起上路后,莫如归就跟南宫世家显得格外的亲近,特别是对南宫小姐,大有怀春男子碰上心爱女子大胆追求的势头,频频向南宫小姐示好。 莫如归说起来,算是江湖年轻一代中数一数二有能力的人(暂不论武功),他不像其他人是二世祖,子袭父业。莫如归虽是翡翠宫宫主的嫡传弟子,但原翡翠宫宫主有自己的子嗣,他是硬生生凭能力从自己师父的儿子手里,将宫主之位抢过来的,是以,比起寻常世家子弟的温文尔雅,他算是个有野心的强硬人物。 所以此时众人见他对南宫世家的大小姐示好,都知道他恐怕是想摘下世家这朵美丽的花。 摘下这朵花对他来说,好处无疑是多多的。 第一,单就美貌而言,能娶到江湖第一美女,对男人来说,无疑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能娶到百年老字号世家南宫世家的大小姐,翡翠宫以及他莫如归本人在江湖上的人气定能瞬间暴长。毕竟,南宫世家在江湖上的人脉,那可是千丝万缕的,对莫如归能否当上武林盟主,大有助益。 原来本届武林大会,并不单一以谁的武功第一就让谁做武林盟主(打得好不一定管理能力就好啊),而是在武功最好的前十名里,由白道武林各派当家人投票决定。因此,翡翠宫若能跟南宫世家联手,无论是对莫如归来说,还是对“醉书生”南宫墨来说,都是件好事。到时两人能得到两家联手后双份的支持,相信纵横江湖,指日可待。 正是基于以上考虑,莫如归才会对南宫慧下手。 所以他的示好在很大程度上非关情爱,毕竟像情爱这种东西,对他这种野心勃勃的人来说,是个奢侈品,没那个空闲时间享用。 至于南宫慧,无论她是否明白自己对于莫如归的价值,仅就一个女子的虚荣心来说,她还是欲拒还迎地接受了莫如归的示好。毕竟,放眼江湖,年轻一辈中,跟莫如归能有一拼的人,并不多。比如东方默司空惊云等世家子弟,无论家世武功似乎都还不错,但那种霸气,似乎就输给莫如归一筹。而南宫慧跟平常女子喜欢温文尔雅的世家子弟口味不同,她就喜欢那种有霸气有英雄气概的男子。于是,她跟莫如归两人,便相当默契了起来。 莫如归跟南宫慧密切后的第一个最直接反应,便是跟凌飞慢慢地疏远了。 当然,也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凌飞发生那种关系,在私底下,他仍然是凌飞频繁的床客之一。 很显然,他是在做表面功夫,目的自是不想在卯足了劲追求的节骨眼上让南宫小姐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印象。 不过,跟凌飞的交往,他显然不想中断。这年头,男人的**不好好照顾,办正事也会跟着没劲的。 当然,因为他的收敛,这几天跟凌飞“交”往的密度,比以前,显然差了好大一截。 其实,这种密度的减少,原因并不仅仅是他的收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随着越来越靠近武林源,凌飞的其他各色情人都聚了过来,所以自然的,应付他的时间当然会有所减少。 不知从何时起,他们这一干人等,不再像本来那样上门找凌飞,而改由凌飞找他们。 原来,这一段时间凌飞总不在自己房里――显然是在跟某些人鬼混――前去找他的时候他们总会扑空。扑空的次数多了后,众人便干脆等着凌飞找自己,反正凌飞是个知情识趣的人,决不会做出顾此失彼的事情来。 第十六章 翡翠宫宫主莫如归的表现,直接刺激了其他各个门派的有为青年。一路上有不少青年俊才,对在江湖中广有声誉的四大世家(东方南宫西门北冥)三大山庄(天一山庄、青云山庄、剑啸山庄)以及其他各个较有名气的门派千金展开了如火如荼的追求攻势。 似乎每一代,都有人对当代武林的年青俊男美女们做个评断,这一代当然也不能免俗。 就目前而言,男子这方面,撇开武功不谈,再加上结了婚的不算(为什么不算结了婚的?当然了,这是本谈情说爱的书,结了婚的就死会了,在江湖上再有名还谈他做什么?),单就人气而言(为什么不以武功排名次?因为本届大会选盟主不以武功论啊,所以,自然跟随潮流按人气排了),可入江湖十大少年英雄榜的,无疑是以下各位侠少: 逍遥王爷赵栎:有权有势,名列第一。靠,王爷当着不过瘾,还要跑到江湖上跟人抢地盘,人神共愤啊!。 翡翠宫宫主莫如归:野心勃勃,名列第二。所有门派的大师兄小师弟们都想像他那样,从自个儿师父的儿子那里夺得宝座,他的成长经历,是每个没权没势慕湖少侠必读宝典,是每个二世祖的必鉴宝典? 龙门门主龙逍:神秘家族,名列第三。在江湖上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跟江湖人打交道,但越是神秘就会让人越感兴趣,所以他会排第三,完全出于江湖人八卦的劣根性。 南宫少主南宫墨:百年世家,名列第四。风度翩翩,文武双全――据说诗词歌赋相当了得,手持玉笛,经典俊美书生形象,江湖所有男人的噩梦,所有侠女的梦中情人。 百草门少门主段微:哪个武林人没个受伤的时候?名列第五。神医是不能得罪的,所以江湖十大少年英雄中,他绝对要算一位。 唐门四公子唐肆:谈毒色变,名列第六。敢不算他一个?哼哼,你就等着明年过周年祭。 逐月堡堡主&武林盟主司空漠之子司空惊云:老爹是武林盟主兼逐月堡堡主,福荫多多,名列第七。本人是个多情浪子,江湖人称“怜香公子”,跟南宫墨是所有纯情少女的梦中情人不一样,他是所有荡妇的性幻想对象――不少熟女都想爬上他的床,典型的熟女杀手。 天一山庄庄主慕容随风:最有钱的江湖人,不过好像对做生意的兴趣大于当武林人,名列第八。据说是南方首富。 威远镖局少局主雷劲:武功据说相当好,名列第九。 东方少主东方默:对不住了,你刚入江湖,名气稍差,名列第十。 要问这些没有结婚的所谓少年英雄中,为何没有背景的太少?很简单啊,真正传奇式的没有丝毫背景二十出头就能在江湖上扬名立万的,恐怕也只有传说中才有,真正的现实中,所有在江湖上能有点名气的,即使没有家族背景,起码也会有名声跟武功同样响当当的师父;即使没个好师父,也定然是在某个山洞中捡到了武林秘笈,否则,你一无家传武功二无优秀师父传的武功三没从秘笈上学到武功,除非你是天才自己创个武功,要不然,你拿什么在江湖上混?正是这些原因,再加上本届武林中没有能自创武功的天才,所以入了少年英雄榜的众人都是有些背景的,没有独行侠。 至于女子这方面,撇开家世不说,同样不算已婚的,单就美貌而言,能入江湖十大绝色榜的,无疑是以下各位佳丽: 南宫世家大小姐南宫慧:嫡系嫡女,位居第一。只是好像已经跟莫如归彼此看对眼,别的侠少侠女们看来只有眼红的份了。 剑啸山庄大小姐柳依依:嫡系嫡女,位居第二。剑啸山庄是西门如雪她老娘柳玉珊的娘家,这个山庄出美人。目前在南宫慧已经死会的情况下,这个大小姐最炙手可热。 北冥世家六小姐北冥枫:嫡系嫡女,位居第三。这个没法追求了,已经被人订下了,再过不久,等结了婚,就会从绝色榜上退下来了。 西门世家大小姐西门如雪:嫡系嫡女,位居第四。喜欢东方默,可惜东方默好像对她没多大感觉,目前一天到晚沉溺于跟凌飞胡搞,唉,初尝禁果的表现。 剑啸山庄三小姐柳清清:嫡系庶女,位居第五。没法子,这个山庄就是出美人。可惜这个三小姐跟西门如雪她老娘一样,是庶出的,嫁人时恐怕只能当个小妾――本朝庶出女子地位很低的,不过,只要跟西门如雪她老娘一样厉害,也是可以从正室那儿夺得宝座的。 唐门三小姐唐雨:嫡系嫡女,位居第六。容貌是好的,家世也不错,可是……是个男人都不想有被喂药的一天,所以追求的事,还是交给勇敢者来挑战。 龙门大小姐龙棠:嫡系嫡女,位居第七。其实跟她老哥一样,也很少在江湖上露脸。不过,所有人都认为她长得绝不会差到哪儿去。所以,即使见过她的人不多,还是被人排到了第七。 百草门二小姐段妍:嫡系嫡女,位居第八。很善良的一个大美女,更可贵的是没有种种千金脾气,对前来求医的人,不若其兄段微那样刁难,所以深受江湖人喜爱。如果单就人气而言,恐怕要比美貌第一的南宫慧还受人注目。再加上身份显赫,亦是目前侠少们热烈追求的名媛之一。 天一山庄大小姐慕容湘:嫡系嫡女,位居第九。家里贼有钱,据说其兄慕容随风因为极疼这个小妹,为了让她无论嫁给谁,婚后都能接着过婚前一样富足的生活,为她准备了超过五十万两银子的嫁妆。一时间,江湖中各个想少奋斗二十年的侠少们,无不对其虎视眈眈。 南宫世家三小姐南宫琳:旁系嫡女,位居第十。是南宫墨叔父之女,虽是旁系,但一来未出三代,二来该女经常闯荡江湖,且功夫不错,所以在江湖上还是广有名声以及追求者的。 到达武林大会的举办地武林源后,西门如雪追求东方默的行动,显然受到父亲和母亲的支持,是以对东方默的亲近,比在路上更是明目张胆。 西门世家其实是有考虑的。 说起来,上一代西门世家在当时还是很走红的。 二十年前的武林大会上,西门世家现在的家主西门潇当时虽已成婚四载,家有娇妻稚子,但因其风流倜傥,潇洒俊逸,又使得一手上好的西门十三剑,还是在大会上吸引了若干侠女们的注意,再加上其力挫群英,差一点就当上了当时的武林盟主――当然,后来还是败给了逐月堡的堡主,司空漠――是以,他当年可以说让西门家大大地出了一把彩。 本来这个家族,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像他资质这么好的子弟,若肯好好干,世家在他手上发扬光大是不成问题的,但这家伙偏偏大脑发热,没几年,将正妻休掉,嫡子赶走,另立了剑啸山庄的庶出千金柳玉珊为正室。 这也罢了,男人嘛,还不是想立谁做自己的夫人就立谁。问题是,他眼光没选对,这个夫人根本就是个次品货,生出的一双儿女,文不成武不就,这还是小问题,更要命的是,还从小就接受了他们娘亲的教诲,搞得西门逸天天端着鼻孔看人,觉得自己是四大世家长子就很了不起;而其妹西门如雪在其娘的教导下,更是骄傲得像个刚下完蛋的小母鸡,自恋的个性,在以后追求东方默的过程中,让她吃了不少苦头。 子女的不成器,西门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于是,当他看到女儿对东方默有好感而东方默很明显又是一只潜力股时,便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开始。西门世家若能跟东方世家联姻,凭借着东方默日渐上涨的人气,西门世家定能跟着受荫。 是以,西门如雪对东方默的追求,便正式步上了正轨。 第十七章 凌飞宿在武林源所在的城――武林城(本来另有别名,只是从武林源设在此后就随潮流地改成了此名)最大的客栈聚贤客栈天字房七号。 天字房七号是个套间,里面设有客厅、书房、餐厅、主卧、客房、专门用来沐浴的温泉沐浴间,共有九个房间,豪华程度不亚于京中最有名的天一楼(天一山庄慕容随风开的)。既然如此豪华,当然价格自也不低,一天一百两银子――平常没这么贵,现在是人多跟着乱涨的。这样的价格,自不是每个人都住得起的。 不过,好在这一天一百两的银子不需凌飞出。 凌飞并不是一个人来到武林城的,他当然是跟他那一大票明里暗里的情人一道来的。 暗里的情人来到武林城后,自是做自己的事去了,明里的情人,包括赵栎、唐肆、段微、龙逍等人,却没什么顾忌地非要跟他同宿。 因为凌飞决定不好该跟哪个人一起住,赵栎等人只得退而求其次地订下这个套间,房钱四人平摊。 说起来,赵栎、唐肆、段微、龙逍四人是本届武林大会最闲的人,他们四人谁都没想过要夺那个所谓的武林盟主位子,所以四人并未报名参加武林盟主争夺战。 (本届大会为防有人捣乱,所有角逐武林盟主的人,都必须事先报名才能参赛。对报名对象也有规定,比如,黑道中人无权参加。) 这四个不参赛的闲人,有各自不参赛的理由。 赵栎说自己闯江湖本来便是玩票性质,当然没必要再做那个劳什子既劳心又劳力的武林盟主。 唐肆说他是来看热闹的,因为无聊好久了。说的时候,还不忘将些毒药在手上摸来摸去,兴奋得满面红光。 段微则两眼放光地说他准备趁这个机会大捞一笔,因为像这种武林大会,死伤中毒的肯定不少。并且还很亲切地捞着唐肆的肩膀,说要跟他合作。 至于龙逍,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只知道他对武林盟主没兴趣。唉,神秘的门派,行事神秘也是可以想像的。 这四人既然对武林盟主不感兴趣,而现在的武林城又还没发生让人感兴趣的事,所以他们现在最大的兴趣,无非是拉着凌飞整天滚床单而已。 不过凌飞却往往拒绝他们,说是要到处看看有没有值得写的东西,所以没时间陪他们玩,赵栎等人没法,只得奉献若干有爆炸性效果的假消息让凌飞登到他的邸报上去。 比如都有这些头条。 “专访赵栎:逍遥王爷坦言不爱江山爱美人。赵栎称:此次赴会,对武林盟主毫无兴趣,真正的目的是想借此机会,深入了解各位名媛千金。据了解,现年二十四岁的西平王爷赵栎,尚未立侧妃正妃。而依律法,本朝王爷可娶一位正妃,四位侧妃。相信这对广大名门闺秀小家碧玉不啻是个喜讯” 于是,在凌飞凭这条消息,卖掉了五万份邸报获暴利十万两银子后,赵栎每天都被各门派的当家人拜访,甚至武林城的士绅也三五不时上门投帖,搞得赵栎苦不堪言,差点抓狂。 鉴于赵栎乱报消息引来的悲惨后果,当轮到唐肆贡献新闻时,唐肆就措辞小心地说自己是来推销妹妹、唐门三小姐唐雨的,并声称妹妹早就想嫁人,有喜欢的,可以前去追求。 本以为这很安全,就是有人会打扰,也只会打扰他的妹妹。 可谁知,不到一天,天字房七号门前便挤满了投诉的人。 原来,得到这个消息的人,以为可以放胆追求唐三小姐了,便乐颠颠地跑了去,哪知道却被那个无良的唐三小姐整得死去活来。气愤不过的众人便上门要唐肆给个交代。其声势之宏大,让本想下点药教训一下的唐肆,也只得乖乖缩进屋里不敢露头。 最幸运的,却是段微。 借着唐雨整人事件,他放出消息称,百草门将在武林城展开为期一个月的各类解药促销活动,价格历史最低(其实当然没降价),限量销售,如有需要,请前往武林城江湖路零零七号天下第一堂武林城分堂购买。 于是不到三天,天下第一堂武林城分堂便告货急,紧急从全国各地调来大批解药,加紧贩卖,看得天一山庄庄主慕容随风眼红至极。 不过,聚贤客栈的客满,稍微弥补了下他的眼红。 不错,聚贤客栈,正是慕容随风开的。而他,也是凌飞比较公开的情人之一。 既然是凌飞的情人,竟然在凌飞住进来时还收他的钱,这显然有点过分,分明是个钻进钱眼里的奸商。 不过,慕容随风很无耻地辩解:凌飞没付钱,付钱的是赵栎等人。要是凌飞一个人住,他绝对不收他的钱。 不管这话有几分真实性,好在他也提供了条假消息,让凌飞作为卖点,大赚了一笔钱。 慕容随风很不负责任地承诺,只要有人能在武林大会期间打动妹妹慕容湘的芳心,定送上百万嫁妆。这个消息,将各色少年英雄们,砸得头昏眼花,拼命冒着慕容湘的寒气,前来追求这个冰霜美人。 没错,之所以说慕容随风这个承诺很不负责任,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深信他的这个妹妹绝不可能被这些所谓的少年英雄打动。 慕容湘其实是个跟慕容随风差不多的奸商。很小就女扮男装随她这个哥哥四处经商,爱钱如命的个性,跟慕容随风没多少差别。她的嫁妆根本不用哥哥出,自己这些年经商得来的钱,绝不下百万。――可惜太爱钱了,对别的东西没多少兴趣,比如,男人。 因着这四人提供的假消息,让凌飞在武林大会期间狠赚了一笔,所以凌飞便同意跟他们鬼混。 至于可怜的没什么假消息可以出卖的龙逍,凌飞看在自己钱也赚得差不多的份上,便放了他一马。 不过,凌飞的差别对待,让赵栎等人自是不服,半强迫地让龙逍拿出万两白银,上交凌飞,这才了事。 第十八章 武林大会还没召开,武林城便传来本届大会第一条喜讯。――翡翠宫宫主莫如归终于如愿追到了南宫世家的大小姐南宫慧。 在武林大会召开前一天,南宫世家家主南宫异人,为两人举行了订婚仪式。 仪式上,准新郎春风满面,准新娘闭月羞花,全世界一片喜庆之色。 然而没人知道,在莫如归提亲的前一天,有人找他谈过话。 “你真的要娶我妹妹吗?” “醉书生”南宫墨盯着他问。 看着南宫世家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子弟,莫如归笑得惬意,点头道:“对。我要娶她。” 南宫墨看了他良久,而后才道:“我希望你的决定没错,我不想看到我的妹妹痛苦。” “我只会给她带来幸福,怎么可能让她痛苦!” 莫如归已然不愉。 任谁在自己提亲的当儿,给你霉头触,都不会高兴的! “希望如此。” 南宫墨叹了口气,看自己的父亲南宫家主南宫异人已经过了来,便点头离去。 事实上,赵栎、唐肆、段微、龙逍四人也被南宫世家邀请参加那个订婚仪式,不过,赵栎自持王爷身份不想去,唐肆段微龙逍三人又没那个兴趣,所以趁着城中大部分武林人都在南宫世家摆的酒席上喝酒城里不若平时那么拥挤,便跑到城里闲逛。 当然,男人一般是不喜欢逛街的。 不过,如果有凌飞在身边的话,又另当别论。 凌飞没参加订婚宴当然跟他们几人不愿去不同,他是没被南宫世家邀请。 掰着脚趾头想也能想明白,凌飞不仅在江湖上臭名昭着,而且跟准新郎莫如归还有着相当不寻常的关系,所以,这样的人,南宫世家是大脑发热了才会请他。 没被邀请的凌飞倒也不恼,看着城里挺空,暗想正是好好看看此城的大好时机,于是,凌飞便简单收拾了下,准备出门溜达溜达。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身后会多出四个人来。 四人倒有三人吵得要死,还有一个不怎么说话的龙逍却是暧昧地一直搂着他的腰,这让他哪有溜达的自由? 于是,本来意欲在本城游玩一番的行动便变成了一行五人在街上乱逛。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小心本王抄了你全家。” 赵栎是个王爷,还是个很有权势的王爷,再加上本人的个性相当狂放不羁,于是,看到颜色艳丽的胭脂心中大动的赵栎,也不管一个男人买胭脂有多怪,便一时冲动买了下来,并且当场就在凌飞唇上涂上一通。 胭脂的质量相当好,涂好后,红艳艳的唇配上凌飞大大的桃花眼,竟让平常看起来还挺正经的凌飞霎时变得有些妖艳起来,诱惑得当场四人蠢蠢欲动。 (凌飞不正经的时候只在床上,平常也就跟普通人一样很正常。有时他的情人都很难将他平常的正经样跟床上的妖精样联系到一起,觉得那根本就是两个人) 蠢蠢欲动四人组中,其他几人还好一点,只向来为所欲为惯了的赵栎当场便将凌飞抵在了路边墙上,不顾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俯下身便在凌飞唇上乱咬一通,时间还贼长。待他亲够了,凌飞已两腿发软地半靠在了他怀里。 当然,像这样的大胆表演,自是引得路人侧目,于是便发生上面的事,赵栎很不客气地威胁要抄围观百姓的家,吓得那些观赏者纷纷作鸟兽散。 看凌飞双唇微微红肿,更显妖艳,双眸染上诱人的**之色,两颊生晕,乌发微乱,喘息微微,众人更受不了。 “回去。” 龙逍将凌飞拢进怀里,将他压向自己的身体,边按揉着凌飞的翘臀边道。 这不是询问,而是肯定。是非要回去。因为是个人都不想自己被**折磨。 可是凌飞现下实在不想回去做那种滚床单的无聊事。虽说跟这几人一起溜达没自己一人闲逛来得自在,不过,比起滚床单的无聊,显然后者要有意思得多。 但眼前有四个人“兴”致勃勃,不是一个,所以他不能像对待一个人那样简单地冷冷地说:“不行”,依眼前众人的狼性反应,那绝对会带来反效果,比如,四人联手制住自己。 这不是没可能的,毕竟这四人都不是好相与之辈。自己一对一还能应付得了,但若四人联手,即使自己精于下毒,要想反制,仍是件不可能的事(毕竟段微唐肆两人对毒的精通绝不下于他)。所以眼下,他不能惹恼他们。 “逛到订婚宴结束就回去,好?我来武林城这么长时间,还从没出来好好逛过呢,你们再陪我走走不好么?” 凌飞的话里,已带上了很少见的恳求味儿,一幅可怜兮兮的小模样。 赵栎听了凌飞这些异常娇软的话,更想直接剥了这妖精,在这儿就把他给做了。只是,对着凌飞那一幅楚楚可怜的小模样他心里又有点舍不得,只得强忍住**,首先点头同意,不过脸色相当难看。 其他几人也差不多,虽说个个脸色难看,仍是勉强同意了凌飞的要求。 以柔克刚,王道。 将那四人甩在身后独自走在前面的凌飞,嘴角有一丝掩不住的得意微笑。 第十九章 陆羽茶楼二楼,观看武林大会打擂表演的最佳位置。据说楼主已准备从明天起临窗位置按时辰收费,一个时辰五两银子,不含其他消费。――盖因从明天起,武林大会将正式拉开帷幕。 午后时分,逛了有点累的一行人等来到陆羽茶楼喝下午茶兼预先探查一下该楼观看擂赛的最佳位置。既然他们一行人不准备打擂,那自然要找个好位置欣赏打擂的。 “飞儿,来,喝这个。解渴。” 将冰镇绿豆汤推到凌飞面前,唐肆拿汤匙舀起一匙送到凌飞嘴边,显是要喂他。 此时因正午已过,南宫世家的订婚宴也差不多结束了,是以有不少江湖人正陆续往茶楼行来,准备在这儿聊江湖八卦。 唐肆的动作,在此时看来,无疑显得太突兀了。 不过,唐门的四公子自己都不在意这个,他凌飞就更不用在意了。 就着汤匙,饮下,感觉唇边沾上了,舔舔,嗯,确实清凉,应是冰镇过的。 看着凌飞香艳的小舌在唇边滑了下又卷了进去,唐肆只觉自己骨头都酥了,不由靠过去,咬那妖精的唇瓣。冰凉香馥的气息,让唐肆大恨这儿为什么不是天字房七号。 “好了,不能再惹你了,还是喂你喝东西。” 唐肆勉强镇定,接着喂凌飞喝那绿豆汤。 其他三人看着唐肆跟凌飞的打情骂俏,只觉有趣,只是周边那些江湖子弟,就有趣不起来了。 年纪大的,心中默念非礼勿视,目不斜视,偶尔还做蔑视状。不过,碍于唐肆四人是江湖中最难惹的,没人敢上前说个什么。 年纪小的,面红耳赤之余,还不忘觑眼偷瞧上几下。而后被自家长辈一瞪后赶紧作目不斜视状,但总会有意无意再飘去几眼。 就在一干人等在陆羽茶楼大搞暧昧时,有冷哼声传来,既而有人道:“光天化日,作这种勾当,也不怕丢人现眼!” 说话的,是一个青衣中年人。形容冷俊,可以想见年轻时也是一个风采照人的俊杰。他身边跟着的,是西门家两兄妹,西门逸和西门如雪。中年人的容貌跟他们依稀有几分相似。跟他对坐的,是东方默和东方默那两个族叔东方贺、东方喜。 来人,显然是西门逸和西门如雪的父亲,西门潇。――其实也是凌飞血缘上的父亲。 “没法子,养不教,父之过。在下没父亲教导,会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也是情有可原的?” 凌飞看都没看那人,迳自喝着唐肆一匙一匙递过来的绿豆汤,口中却冷冷回敬。 凌飞的态度,显是惹恼了西门潇。 自凌飞出道以来,所作的那些个丢人的事,早已让西门潇憋了一肚子火了,自以为都是凌飞的原故,才让西门家在江湖上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见了旧日好友,也觉脸上丢人。是以,此时经凌飞一撩拨,当下便发作了出来。 (其实西门家在江湖上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根本不能怪凌飞好不好,主要是江湖人看你的子女不成器,所以才不看好西门家的!) “好!我今天就来好好教导你!” 竟是出掌,朝凌飞拍了过来。 凌飞身形微移,躲掉了那掌风。 若说凌飞的武功,跟西门潇自然没法比。不过,凌飞的轻功尚可,西门潇要想在片刻之间伤到凌飞,自也不可能。 至于唐肆等人,看他们是父子相斗,决定暂作壁上观,除非凌飞出了险情,再作打算。 正在此时,本来展开轻功闪避着正激烈的凌飞,却猛地停下身来,唐肆等人以及一旁的东方默都不由大惊,待要出手救时,已然不及,但见砰的一声,凌飞呈弧形抛落在地上,一口鲜血已倏地喷了出来,段微不作二想,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红色药丸,让凌飞赶紧服了下去。唐肆知道凌飞爱干净,见地上血迹脏污,便将凌飞抱起,放到旁边凳上坐好。而此时龙逍赵栎两人,已经站到西门潇跟前,杀气弥布。这样的气势,西门潇饶是成名多年的人物,仍是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全身的弦。 “是他自己不躲开,可不是我要故意伤他的。” 开口的话,不带一丝对凌飞伤势的关心之语,只是尽量给自己辩解,显而易见,对凌飞,他半点亲子感觉都没有,只是害怕自己一人不是眼前两个年轻人的对手,尽量做解释。 段微不由看了眼凌飞,却一如既往地没发现凌飞有任何伤心的表情,只是像打量个陌生人那样,讥讽地看着那个真气布满全身,准备全力迎战的血缘父亲。 “不是故意伤他?哼!”龙逍听了这话,重重哼了声,而后接着道:“出手那样地毫不留情,还算不是故意伤他?” “…他是我儿子,我想怎么教导就可以怎么教导,不干龙门主的事?” 西门潇被他堵得话塞,只得作如此回答。 赵栎听他将话说到如此无耻的份上,正要呛他,却听身后有声音冷冷传来:“早在十七年前我年仅五岁时,西门大侠不就同意您现在夫人的说法,认为我不是你的种,是我那不要脸的娘跟一个低贱的下人生的吗?怎么今天,我这个‘狗杂种’升级了,成了西门大侠的儿子了?” 当年西门潇休离妻子抛弃儿子的内幕,江湖人知道的并不多,这时听凌飞说起,倒有不少人暗暗竖起耳朵听。这年头,看来是个人都喜欢八卦啊! 只是众人不明白的是,既然西门潇当年说凌飞是“狗杂种”,那凌飞出道时说自己是西门潇的弃子时,西门潇怎么没否认呢? 其实众人不知道内情。 原来,西门世家的子弟,无论嫡庶,在十四五岁青春期过后,手腕上都会出现一个月牙形类似胎记般的东西,颜色和大小各人不异。比如西门逸手腕上的就是个大大的淡粉色的月牙,而凌飞手上的,却是个小小的像火一般艳丽的月牙。――当年西门潇正是看到了这个东西,知道自己无法抵赖,才在凌飞一出道就宣称自己是西门世家弃子时没有发表否认的话。 凌飞讥讽挑衅的话,让西门潇的脸不由青红交加起来。 事实上,西门潇当年风流倜傥天下闻,小妾一个赛一个漂亮。只是这么些年过去,因为在江湖上混得越来越不如意,对他本来的性格有所影响,这才出现眼下这种有失大侠风度的话。 眼见龙门门主龙逍阴寒之气愈盛,赵栎也收起了一贯吊儿郎当的神情,而西门潇更是手握佩剑,一场大战似乎马上就要开始,却听那个弃子凌飞突然道:“龙逍,赵栎,回去。我感觉有点不舒服,要休息会。” 龙逍赵栎微觉讶异地看向凌飞――他们本以为凌飞是想寻西门潇的晦气才故意承受那一掌好给他们一个扁人的理由,却没想凌飞竟会叫停。因见凌飞脸色果真不太好看,龙逍和赵栎在冷冷打量了下西门潇后便退回到凌飞段微唐肆三人身边。 凌飞看两人回了来,便从椅上起身,正要下楼,却觉腰间一紧,人已被人凌空抱起,看时,却是龙逍。 赵栎唐肆段微三人看龙逍抱起了凌飞往楼梯口走,便在瞪了眼西门潇后,也跟着出了去。 楼里的西门潇因着强大气势的忽然撤离,有如大战了一场般,神色疲倦地跌坐回椅子。 一旁的西门如雪见父亲神色大异寻常,不由看了眼刚才一直关注事态发展的东方默,微有些不满地道:“刚才那几人欺负我爹,东方大哥也不出手相助。” 东方默微抬了抬眉,轻啜了口茶,淡淡道:“世伯在教训几个晚辈,东方默一个年轻后辈,哪敢插手。” 心里想的却是凌飞的伤势。 ――不知道他伤得重不重。 第二十章 莫如归告别南宫家主南宫异人回自己的宿处聚贤客栈的时候,就从纷纷攘攘的客栈大厅知道了下午在陆羽茶楼发生的事。 听到众人提到凌飞吐了血,便赶紧来到天字房七号。 敲门,出来开门的,是慕容随风。 想来是早已知道下午的事,所以在这儿。 “情况怎么样?”莫如归边往凌飞住的房间走,边问。 “还好。吃了段微的药,刚才又让他喝了些补血的汤,似乎没什么大碍了。” 说话间,两人已进得房来。 房里坐着不少人,凌飞正靠床半坐着,跟众人说着话,显是问题不大了,不过莫如归仍是问了句:“飞儿还好吗?” “还好。”凌飞淡漠地点点头。 跟对别人的态度不太一样,莫如归嗅出了一丝疏远的味道。不由想到上午订亲的事,以为凌飞是因为吃醋,所以对自己态度有些冷,便意有所指地安慰道:“飞儿可要保重身体,我忙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有几天空闲的日子,到时好好‘陪’飞儿。”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那加重了音的陪是什么意思,凌飞当然也知道。 “不必了。莫宫主已经订亲,还是陪未婚妻子的好。” 凌飞的态度依然疏远而有礼。 “妻子要陪,飞儿也是要陪的啊!” 莫如归更加认定他是在吃醋,便上前,欲亲昵地捏捏凌飞的脸颊,却被凌飞躲掉。 “莫宫主已是有妻之人,切莫再做这样的举动。天色也不晚了,还请莫宫主回自己的房间。” 凌飞冷冷回他。 “你……” 莫如归被他接二连三且当着众人面拒绝的态度搞得有些火大起来,不由收起了笑。 见凌飞似是真的在赶自己走,第一次遭人如此冷落对待的莫如归不由轻哼了声,甩袖离了去。 室内众人面面相觑。 “呃……飞儿,那个…”慕容随风清了清喉咙,决定第一个发言。“天涯何处无芳草,用不着为那家伙吃醋。你看,我,就比那家伙好,对不对?” 凌飞看了看慕容随风,再看看屋里众人担心自己的表情,不由好笑道:“你们是哪个眼睛看出我在吃醋了?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众人听他这么说,再看看他的神色,不像是骗人。――他是真的不在乎莫如归订婚的事。 众人心头不由同时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既然他不在乎莫如归订婚的事,平常他们寻花问柳,他也毫不在意,那这个凌飞找上他们主动勾引他们成为床伴,到底有什么目的? 实在想不出凌飞大脑里在想什么的众人颇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毕竟,不能了解跟他们关系如此亲密的人的心里在想什么,确是件让人不安的事。 “哦,对了,还有一事。你们不要找西门潇的麻烦,好?” 今天闹得这么大,凌飞怕西门潇会遭这些人暗算,所以特意叮嘱。 这些所谓的侠少们虽然在很多时候都将自己当个男妓般轻贱着,但不可否认,在他们眼中,自己定是那个正受宠的男妓,所以,这个正受宠的男妓若出了什么问题,他们还是会出手的。而这个,实非凌飞所愿。他跟那个叫西门潇的人,不过是有着相同的血缘关系而已,事实上,他们只不过是陌生人,而且还是没多少恩怨的陌生人,所以,用不着跟他计较太多。 凌飞的交代显然是必要的。 事实上,唐肆等人已准备今晚采取行动,此时听了凌飞的劝阻,无不讶异。 虽然在茶楼时,凌飞也曾打断赵栎龙逍的海扁行动,但他们以为那是因为凌飞身体不舒服才叫停的。可现下看凌飞认真阻止的神情,先前的认知,一下子便被推翻了。 “飞儿,他那样对你……” 唐肆艰难出语寻问,实是不相信凌飞真的不想对西门潇出手。 “我跟他只是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今天我在茶楼,实不该接他的话头,要不然,后面也不会出现那么多事了。我当时只想着为母亲不值,却忘了母亲交代我不要为难他的话。现在想来,有些后悔了。” 凌飞相当懊悔的神情看得众人再一次发愣。 “那飞儿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难道就没想过让西门潇承认你吗?” 赵栎微蹙眉问他。其实这也是众人要问的。 听了赵栎的话,凌飞不由莞尔一笑。 “他是什么东西,我干什么要他承认我?背弃了我母亲的人,根本不配在我面前说话。” 凌飞每次提他母亲时,都是那样的认真、肃穆,本来众人曾想过的某些晦暗情节,在凌飞如此正经的表情下,也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能得出凌飞对其母亲极端地尊重这种结论。 “你后来硬生生地接了他一掌,不会也是因为想起了你母亲的话,才那样做的?” 段微颇有些不可思议地猜测。 “就是啊。算是对先前用话挤兑他的赔礼。……不过,一想起母亲,总控制不住想为难他,后来……我又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真是不应该。要是我娘知道了,肯定会责怪我的。” 凌飞所说的难听话,是指他提起西门潇抛弃他娘的往事。 此时众人听了,只能在心里摇头叹息:想不到这样一个乱七八糟的人,竟然事母至孝到这种程度,简直……都不像他们认识的那个妖精了。 第二十一章 武林大会如期召开。 在现任武林盟主司空漠、少林、武当、丐帮(必不可少的跑龙套道具)的操办下,正式拉开帷幕。 开始几天没什么好看的。 都是些武功较低的人过过场,其中不乏刚出道想来淘个名气的雏儿。 所以一些有分量的人物,还在各自干着各自的事。 比如,翡翠宫宫主莫如归。 莫如归现在正处于欲求不满的极度烦躁中,非常地郁闷。 自从订婚那天凌飞对他冷淡疏远起,现在的凌飞对他,更是一日不如一日,这几天,已有根本不想理他的趋势了。 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空闲时间,那妖精却不配合自己好好大干一番,这对莫如归来说,显然不是件能够容忍的事。 眼看接下来将慢慢进入重头戏,自己只怕再不能像现在这般悠闲,于是等着上门服务等不到又不想浪费大好时光的莫如归,只得亲自到天字房七号找那妖精。 对妖精那幅诱人的身体已经渴望了不少天了,所以,莫如归一进门便直奔主题地要解凌飞的衣带,却遭到了凌飞的阻止。 “飞儿,你在胡闹什么?这些天,你跟他们每个人都做过了,就是轮,也该轮到我了?” 本想等凌飞主动找他,但没想,他跟谁都做过了,就是不来找他,不得已的他,这才主动上门找凌飞。毕竟这妖精的情人多,要是干等,天知道那妖精要多久才记得找自己。 “你忘了我们的协议了吗?” 凌飞斜觑了他一眼,懒洋洋地提醒他。 “协议?什么协议?” 莫如归莫名其妙。 “我们第一次做的时候,双方签订的协议。” 经凌飞的提醒,莫如归这才想起那个所谓的协议来。 原来,在自己被凌飞勾引得神魂颠倒欲火焚身的当儿,凌飞曾向自己提了个协议。其实协议也没什么,只是说如果他要娶妻,他们就中断这种关系。自己当时想着这也没什么,就慨然答应了。哪知这时候,凌飞还真的遵守起那个协议来,真是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这有什么嘛,我又还没成亲,只是订婚而已。” 他都想好了,就是成亲了,他也没打算遵从那个所谓的协议。 这个美味的小妖精,他一辈子都要尝。要不是因为他是男的,他早娶他作小妾了。(也不想想凌飞有那么多情人,别人可容得你娶) “不管怎么说,三个月后就是你成亲的日子,提前三个月中断关系,也是应该的。难道还真等到你成亲的时候再中断么?况且你也该多陪陪你的未婚妻,好增加对彼此的了解。” 凌飞说的合情合理,莫如归却不想听从。感受着手底下肌肤传来的酥麻**,莫如归**难遏道:“那时候我没想过你这个妖精味道这么好,所以才会不明情况地答应了,现在,你我玩得这样开心,也就用不着中断嘛。” 凌飞摇了摇头,正色道:“我不想当破坏别人家庭的人。”正经的表情,让莫如归头皮发麻。 “怎么会破坏呢?若说南宫慧是我的妻子,你就相当于我的情人。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何况区区一个情人,我想她定能容得下这件事的,要不然,她就不配做我莫如归的妻子。我可不想娶个妒妇。” 莫如归一一解释清楚,暗想这下你总没话说了? 却听凌飞更加冷淡地道:“当年我父亲也跟你想的差不多,我娘表面上虽容下了父亲的各个情人和小妾,但在私下不知流过多少泪。我不想你的夫人也遭此待遇,所以,中断你我的关系,那是肯定的。至于你其他的情人,我虽没有管的权利,但也劝你一句,为了你的妻子,收收心的好。” “如此说来,你是绝计不肯跟我再保持以前那种关系了?” 再强的热情火焰,在凌飞如此打击下,也有熄灭的时候,所以莫如归此时的神色,便渐渐冷凝了起来。 “对。”凌飞简单而直接地回答了他。 莫如归想到他的身世,虽明白他的想法,但从未被人拒绝的他,此时竟遭到凌飞如此决绝的拒绝,仍觉恼火至极。 “中断就中断,你以为,我还非你不可么?像你这样的**,到处都有” 莫如归冷哼了声,甩门而去,没看到凌飞不屑的冷笑眼神。 第二天,莫如归便如凌飞所愿地陪着他的未婚妻,南宫世家的大小姐南宫慧。 第二十二章 武林大会赛场。 莫如归颇有点幼稚地故意在凌飞面前晃来晃去,不时对未婚妻软语温言,说着轻轻却足以让凌飞听到的缠绵情话,逗引得南宫小姐娇面飞红,其他侠女满目含怨的嫉妒。 莫如归瞄了几眼凌飞,想看看凌飞是个什么反应,却见唐肆拿了一个玉佩,递给了凌飞,凌飞含笑着点头,拿出一柄精致的小刀,挥手刻了几下,便递还给了他。 唐肆显得相当喜欢,当下就挂在了淡青色长袍上。莫如归眼如利刀,自是看到了那本来平整的玉佩上现在一面刻上了“江湖一枝笔”几个狂放的草字一面画了管漂亮的毛笔。 那东西他曾在赵栎那儿看到过,也曾在龙逍那儿看到过,还曾在段微那儿看到过。 想不到,今天又看到他送给唐肆。独是他没有。 莫如归只觉胸臆间翻腾着一股煞气,不由手中用力。 “啊!……” 娇呼声唤醒他的理智,却原来,自己竟将美人嫩生生的手,捏了个青紫的印来。 不由赶紧道歉,废了千言万语,才将美人逗出笑来。 再回首看时,却见唐肆和凌飞两人,已手挽手向聚贤客栈方向过了去。 再无心思逗佳人笑。 他知道他们干吗去了。 眼前顿时浮现那软玉般细腻光滑诱人的身体,正横躺在唐肆身下,辗转承欢的淫荡模样,不由心中恼火至极,匆匆告别南宫小姐,摸到城中最大的小倌馆,找来最好的小倌,折腾起来。 可是接受过最好调教的小倌,妖娆美丽至极的红牌,依然没那个贱货风情之万一。在他看来,**还要更上一层楼,身体柔韧度要再上两层楼,至于耐操的能力,更要再上三层楼。 以前,都是他满足不了凌飞,可到了这儿,连连两个人,还满足不了他。真正没趣。 越想越恼火,越想心里越阴霾。 一连三天,每天都在深情款款陪着南宫慧的时候,看到凌飞跟着不同的人离开而火大地跑到小倌馆泄火,而每去一次又都失望一次。更鉴于他太过折腾人,第四天的时候,小倌馆竟拒绝为他提供服务。 从小倌馆无获而返,莫如归直奔聚贤客栈天字房七号凌飞的住处。 凌飞此时正在休息,见他怒气冲冲地进了来,不由睡意朦胧地问:“有什么事吗?” 秀发半松,星眸半阖,衣衫半落,诱人玉体半隐,本来便欲火焚身的莫如归当下再顾不得许多,脱掉衣服便压倒了他。 凌飞颇为恼怒地使劲推他,“不是说好了中断关系的吗?你干什么?要强来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莫如归一边咬着他胸前樱红,一边用力揉搓着他的翘臀,嘴里含混说道:“我明天就去解除婚约,你给我安分些,我可是饿坏了。你这个该死的魅惑人的妖精,我要把你做死掉!” 托起凌飞的腰,对准地方,一下便进了去。 不大不小紧窒合适的甬道,温暖滑润的感觉立马包围了他,让他不由舒服得吐了口气。 真要命,这地方实是**。 加大速度进出。 “你说什么混帐话,都已经订婚了,解除婚约,岂不是要伤害南宫小姐?” 凌飞被他的话震得忘记了拒绝的事,开始吼他。 “我管她,反正我是被你这个妖精迷得神魂颠倒了,要是娶了她便不能跟你在一起,我还娶劳什子妻子做什么!” 转换姿势,更深地进入温暖甬道的深处,感受着被完全包容的快感,莫如归感觉这几天的烦躁慢慢消了去。 “南宫世家背景雄厚,你若娶了南宫慧,在江湖上的地位便可水涨船高,现在你竟然毁婚,不说南宫世家会跟你反目,你在江湖上的形象也会受到损害,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想想?” 这家伙,不像是莽撞行事的人啊? “想过了。反正翡翠宫在江湖上的形象也不是太好,再损害不过将我归入黑道罢了。至于跟南宫世家反目,也无所谓,难道我莫如归还怕了他南宫世家不成。” 莫如归不愧为江湖上年轻辈中前十大人物,说起这些在平常人眼中胆寒的事,竟是毫无惧色。 凌飞知他心意已定,只是想到南宫慧。 “南宫小姐,太过可怜。你当初要娶她,是为扩充势力;今日不想娶她,却又是为了这么个可笑的原因。现在想来,无论你娶不娶她,她都是个可怜人。” 再想到自己母亲的遭遇,不由为天下间的女子黯然。 莫如归看他心情不愉的样子,知他是想起了他的母亲,不由颇有安慰意味地道:“好了。别说其他人的事了。既然你这么心疼她,改明儿,我给她介绍一个青年才俊便是。我们还是做我们的。” 一次过后,莫如归还想再来一次,却被凌飞拒绝了。 “干吗,我都悔婚了,你还不让我好好做么?” 莫如归不干,要接着来。 凌飞一个巧劲,脱离了他的怀抱,滚到了床里边,像个慵懒的猫儿般,蜷进了薄被里,懒懒地舒展着四肢,道:“我真是累了,让我歇会儿。” 莫如归见他神情不似说谎,只得放过他,靠在他身边,躺下,问:“怎么累得这么狠,平常你做多久也不会累啊。” “才跟三个人做过,你说我累不累?” 毫不脸红毫不隐藏地坦承,却惹得莫如归心中微有酸意。 以前从未有这种感觉,最近却觉越来越平常了起来。 “那你休息好了不许找别人,第一个给我。” “好啊。” 无意识地在薄被上伸展收缩着四肢,只觉挺舒服的凌飞懒懒应着。 “还有,我也要玉佩。” 想起某件东西,莫如归要求。 “什么玉佩?” “刻着你名字的玉佩,你那天还给唐肆刻了一个。” 想到这个,莫如归更觉自己嫉妒满心了。 真是的,不知道送过多少人这个东西了,独独没送给他。 “哦,那个东西啊,可以啊,不过,玉佩你要自己拿过来啊,我可没上好的玉佩。” 其实也买得起啦,只是,他没有买的心思罢了。 “知道了。喏,给你。你给我刻。” 自那天看他给唐肆刻后,他就买了个随身带着,总想着找个时间让凌飞刻给自己,眼下似乎正合适。 凌飞看了看莫如归一脸自己亏待了他的样子,不由微觉莫如归也有些可爱起来,便暂时将懒性子收了收,从旁边的衣服堆里掏出那柄精致的小刀,刻了起来。 不过片刻,便刻好了。 “我刻得有棱角,你拿回去让玉匠磨圆润些。” “无所谓。” 看着那张狂的字,莫如归到这时候,心情总算恢复正常了。不由从衣服堆里掏了个东西,塞给了凌飞。 凌飞看了看,是他们翡翠宫的令牌。 “干吗给我这个?” “我拿给你,你收着便是,问那么多干吗。” 莫如归不好说这东西权利很大,持此令可代行宫主令,觉得若是说出来了,未免有讨好这妖精的嫌疑。唉,没法子,人贱是天生的,被凌飞冷落了几天,莫如归就一个劲地想讨好他。 见凌飞将那令牌随便丢进了衣服堆里,莫如归不由脸微沈,道:“那东西你给我收好,不许乱丢。” “知道。不会乱丢的。”见莫如归一再扫视那衣服堆的令牌,无奈,只得让他看得仔仔细细地塞进了行李里。“这样放心了?” 看他爬上床,莫如归赶紧将他搂进怀里,求道:“好飞儿,再做一次,我一定会让你爽到的。” 凌飞休息了好大会儿,现在精力有些恢复了,便也答应了他。 第二十三章 第二天,莫如归果然向南宫世家提出解除婚约的事,说是考虑再三,觉得自己配不上南宫小姐,让南宫小姐另觅良缘。 不消说,南宫家主南宫异人自是勃然大怒。 “婚都订了,你却要解除婚约,你让我们家慧儿如何做人?姓莫的,你也未免太不把我们南宫世家放在眼里了!” 莫如归自知理亏,向来跋扈的人,此时竟也能忍住,不多发一言。 “我决不接受解除婚约的提议,到了吉期,你就按时来迎娶!” 南宫异人挥着袖子,正准备走人,却听自己最为杰出的儿子南宫墨道:“强扭的瓜不甜,既然莫宫主已无心娶妹妹,就听从他的意思解除。我可不想妹妹到了翡翠宫,整日活得不开心。” “可是解除了婚约,你妹妹就会开心了?这样的羞辱,还让她以后怎么做人?无论如何,我是决不会接受的!” 其实南宫慧会不会开心,倒是他次要考虑的地方,更主要的是,他怕解除婚约会令南宫世家被人嘲笑。而这一点,正是南宫这个被誉为百年老世家最不能接受的。 “翡翠宫跟我们南宫世家,在江湖上谁的名声更好些?父亲应该知道。我们完全可以向江湖宣称,经了解,莫宫主不适合做我们南宫家的女婿,这样的话,别人绝不会怀疑妹妹是被人抛弃了的。至于妹妹听到这个消息会不开心,顶多也只是一时罢了,等给她找到了更好的郎君,相信她可以恢复过来,这样,也总比强硬嫁入不接受她的翡翠宫一辈子不开心好?” 听了南宫墨的一番话,南宫异人显然有些动摇,莫如归赶紧加把劲道:“只要能维护南宫小姐的名声,在下个人的名声无所谓。一切但凭安排便是” 南宫异人冷哼了声,离去。 虽仍怒气冲冲,但看那样子,显是同意了。 看南宫异人远去了,莫如归不由看向南宫墨,微有些不明地问:“你怎么会帮我?” “我早提醒过你,对亲事要考虑清楚,是你自己不想好,就一脚踩了进去,怪谁?”“醉书生”一脸温文地品着茶,不咸不淡地回他。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不会娶令妹的呢?” 这一点,颇令莫如归好奇。这家伙还未卜先知不成? “哼!你的经历,我在三个月前,已经经历过。” “三个月前?” 莫如归这才想起三个月前,江湖上纷纷传说南宫世家要跟北冥世家联姻,最后果真,北冥世家六小姐北冥枫跟南宫世家三公子南宫飞云结了亲,成为今年江湖一个还算轰动的话题。 “不是北冥枫跟南宫飞云订的婚吗?” “不是。本来是跟我,临时才改成了跟三弟的。知道原因是什么吗?”南宫墨一脸令人发毛的表情问他。 “是什么?” 莫如归已隐隐猜到了原因,但仍追问了句。 “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跟你是一样的。” “你!……” 这个南宫墨,竟也跟小妖精有一腿么? 怎么他却是不知? 他所知道的在江湖上广有名气的,只有段微、雷劲、龙逍、赵栎、唐肆、慕容随风、司空惊云几人而已,却不知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醉书生”、一幅谦谦君子样的南宫墨,竟也栽在了那妖精的手上! (那些不出名且跟凌飞没保持长久关系的,就不算了。当然这些没跟凌飞保持长久关系的,并非不想保持,而是凌飞吃了几次后就不想再吃了) 看莫如归吃惊地望向自己,南宫墨苦笑了声,道:“我有世家的名誉压着,不敢跟他明着来,不过,只怕跟他来往的时间,比你还要长些。” 其实除了他这个翡翠宫宫主是选举制,其他如段微雷劲等人,也是世家子弟,只是,似乎对家门声誉的注重没有南宫世家来得强而已,所以,那些人对他们跟凌飞的事,并不管束,知道他们也就是玩玩而已。只是,要玩得像他一样,不想娶妻,对这些世家子弟来说,还是有些难度?莫如归恶劣地想着。 “我已经有一年了,你比我还要长些?”凌飞出道才两年多一点点,时间再长又能长到哪儿去? “他两年前出的道,我跟他来往已有年半,你说是不是要比你长些?” 似是想起了某些令人沈醉的往事,“醉书生”轻轻地长长地叹息了声。这样一幅沈醉的模样,看得莫如归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不娶妻?相信你家的老爷子也不会放过你的。” 莫如归看似关心实则幸灾乐祸地问。 你们全都娶妻了才好,那个小妖精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谁让小妖精不碰有妇之夫呢? “这个……”南宫墨苦笑了笑,道:“我已经把暂时不娶妻的事跟老爷子说了。” 应该是暂时不娶妻,他对那个妖精虽然迷,但总不可能迷一辈子?等到不迷的时候,再娶不迟。 南宫墨的想法,莫如归当然明白,他也是做这个打算的。暂不考虑娶妻的问题,等到将那妖精玩腻了,再娶不迟。 不过,南宫墨跟自己毕竟不同,自己的决定自己作得了主,他这个世家子弟,作得了主吗?毕竟,万一一直割舍不下那个妖精呢?难道就一直不娶妻了? “那你家老爷子会同意?” “自是一番争执,不过,我已经接受他的提议,多纳侍妾,以传子嗣。说起来,老爷子想要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应该比让我娶妻更迫切些。只要那些女人有了孩子,我将孩子培养好,娶妻的事,延缓也无妨。”南宫墨似有些无奈地蹙了蹙眉。 “那你广纳侍妾,凌飞可说了什么?” 对这个,他比较好奇。知道了南宫墨的处理方式,他到时也好参考啊! “没有。他说只要跟协议不冲突,就可以了。” 南宫墨跟那个人打交道也有年半,但仍搞不清他的想法。想来,应是因为他的母亲当年是正室,却被小妾陷害,休出西门世家,所以凌飞才坚决不肯破坏别人的家庭,让别人的妻子伤心。而妾侍,并非妻子,自不在考虑的行列。 莫如归听了南宫墨的好方法,不由暗想:这种处理方式听起来似乎还不错,他要不要也照此模式实施呢?不过自己目前还不急于要孩子,所以,还是过一段时间等想要孩子的时候再说。 第二十四章 “莫如归跟慧儿解除婚约的事,飞儿知道了?” 激情过后,南宫墨神情慵懒,问怀里的情人。 “他有跟我讲过。我不同意,因为那样会伤害到令妹,不过他坚持我也没法。” 凌飞懒懒地有一下没一下踢着腿,回答。 见南宫墨听了自己的话后半晌无语,凌飞不由翻了个身,趴在了南宫墨的身上,抬眼看向他,微有些迟疑地问:“……我事前就跟他讲清楚了的,要是娶了妻就得中断关系,所以,这事……呃……不怪我?” 看着那双大大的桃花眼充满了想让他认同的无助,南宫墨心里本来还有的一丝丝对凌飞的不愉,也在这一缕无助下,烟消云散了。 “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莫如归。”南宫墨轻抚着怀里人的长发,如许回答。 嘿!说到底,能怪凌飞什么呢?大家在一起玩,本来就应好聚好散的。只是,聚易散难啊!自己,不也栽了吗? 在凌飞这么多情人里,有多少是栽了的呢?只怕不少,要不然那些人也不会到了该成家的年龄还没有娶妻的迹象。 看来,不少人都想着等腻了这尤物,再谈娶妻的事,要不然,要搞出跟莫如归一样的事,就不妙了。 可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腻了这妖精呢? 凌飞就像一道佳肴,要是天天吃,也许总有一天会吃腻,但问题是,你根本没机会天天吃,他的情人太多了,你等都难等上吃一次,何来谈腻的事? “唉……”南宫墨手指在凌飞的脸上流连着,长长叹息了声。“我们可真是全被你祸害了。……” 只是这祸害,还让他们觉得很值得很甜蜜很回味无穷。 天字房七号今天来了一个新客人。 “路上有事耽搁了,飞儿可不要怪惊云啊!” 云收雨散,被喂饱了的某人,边慵懒地用手摩挲着怀里情人的肌肤,边懒洋洋地赔着罪,话里听不出有多少真心的成分,只一双星目带着电,胶在怀里妖精诱人的身体上。 凌飞被他摸得昏昏欲睡,平常大大的桃花眼此时也舒服地半眯着,犹如餍足的猫儿般。意识越来越沈,眼皮越来越重…… “飞儿?……” 不会是真睡过去了?也是,自己刚才要的实在太多了点。不怪他啊,实是跟飞儿已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在一起了,要不是父亲非逼着他安心一点准备参加擂赛的事,他早八百年就来找凌飞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看着凌飞将头不断往自己怀里钻,呼吸渐渐变长,知他已睡,司空惊云不由轻笑,没再闹他,只将手臂圈住怀里人。──凌飞颇喜欢别人搂着他睡,如果床伴不搂他,他也会自动缠上去。司空惊云早就发现这个现象了,所以每次倒是很体贴地满足他的要求。 第二天的时候,凌飞一如既往地在陆羽茶楼二楼喝着茶,吃着糕点,看着擂赛。身边有龙逍跟赵栎相陪。至于唐肆与段微,想来是挤到擂台下等机会赚钱去了。真是不厚道的两人。 这时,有莺声燕语传进耳里。 “公子就知道逗奴家,奴家才不信有这样的事呢!”娇滴滴的声音让人听了骨头都要酥掉,让一众侠少听得心猿意马起来。 “我的好玉奴,你看公子几时骗过你了?” 男人磁性的嗓音听起来相当地性感,让楼上不少侠女们听了无不有意无意望向那楼梯口。 说话间,已有一个身材颀长俊美潇洒的青年公子,携着一个玉人上得楼来。 这男人,不少侠女都是认得的,正是逐月堡堡主&现任武林盟主司空漠之子“怜香公子”司空惊云。 而他身边的女子,也有不少见过世面的江湖侠少识得,却是青州最大的青楼倚红馆的头牌,玉奴姑娘。──不过现在好像已被司空惊云买回了府中,成了司空惊云的侍妾。 司空惊云星目在楼上一扫,显是要找座位。不消说,自然立马便看见了凌飞他们一桌。 没想到凌飞会在此处,司空惊云不由略有些尴尬,但此时若离去,似乎更为不妥,只得随便找了个视野还算不错的桌子,坐了下来。 一般情况下,司空惊云都尽量避免自己带着床伴的情况下,再跟别的床伴碰面。一方面固然是怕尴尬事发生,比如两个床伴大庭广众之下发生争风吃醋的事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碰上别的床伴,会让自己在跟身边床伴玩乐时,受到拘束。──怕自己跟身边床伴玩得太过开心会无形中形成冷落旁边床伴的错觉。而像他这样以“怜香”自居的人,当然不想让任何一个情人受委屈。 只不过,司空惊云显是多虑了。 凌飞并不是那种会顾影自怜的人,当然也并不是缺人陪伴的人。他身边现下就有两个人相陪,赵栎和龙逍。所以凌飞对司空惊云带着侍妾来看擂赛,并没多少感觉。 唯一的感觉是:原来昨晚司空惊云说他路上有事耽搁了,应是这事!带着个柔弱女子同行,自是不能走得太快。 第二十五章 赵栎在司空惊云带着侍妾上楼时,只淡淡看了眼凌飞,见他没多少反应,便接着喂他荔枝。 龙逍也没多少反应,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擂赛,偶尔也将桌上的糕点掰成一小块一小块,塞进凌飞嘴里。 都知道凌飞是个懒虫,所以这些事,也只能由他们来做。而这个习惯,司空惊云当然也知道,所以他并没有多少奇怪的表情。楼里其他各个江湖人,对这一幕在经历了最开始的震撼后,现在也慢慢接受了赵栎跟龙逍这种举动的存在。 唯一对这个不了解的,自只有那个头牌、司空惊云的侍妾玉奴姑娘。 她并不是江湖中人,虽然曾因出身青楼而见过不少江湖中人,不过,显然不认识凌飞。 看赵栎和龙逍的举动,她还以为凌飞是哪家小倌馆的小倌。 玉奴之所以会这样猜测,其实是有她的原因的。 原来,凌飞看起来并不像江湖人,而却在此处看擂赛,所以玉奴便以为他应该是跟自己一样,也是陪别人来的。只是猜不透为什么会陪两个客人。她之所以没猜成是凌飞带著两个人来玩的原因自是因为赵栎和龙逍太过出色,显然不可能是凌飞带出来玩的。 只是,让她感到疑惑的是,这个小倌长得并不柔媚,怎么还能那样高傲地让旁边两个出色的男子做着伺候的事。 其实这只是她的错觉。 凌飞并不高傲,玉奴之所以觉得他高傲是因为她看到他让身边那两人侍候他。 而另外一个错觉是,凌飞身边那两个人也不是在侍候他,他们会说,这是一种情趣。 玉奴姑娘的不断打量,显然让凌飞注意到了。凌飞转头看了看,淡淡朝她点了点头。而后视线移到她身边的司空惊云身上,也淡淡点了点头。对两人都打过招呼了,这才接着看他的擂赛。 玉奴见凌飞也向司空惊云示意,不由轻问:“公子认得他?” 玉奴声音虽极低,但楼上一干人等俱是江湖中人,是以当下仍是听得清清楚楚。各个江湖汉子眼睛虽仍盯在楼下擂台上,耳朵实已竖了起来,想将江湖目前最大的热门人物凌飞的绯闻听得仔仔细细。 实际上,自从凌飞喜欢在陆羽茶楼二楼看擂赛后,已有不少江湖包打听之类的人物为了能拿到第一手关于凌飞以及他各个情人的消息,成了茶楼的长期顾客。这样说来,陆羽茶楼实应感谢凌飞的经常光临。 司空惊云知道凌飞他们定听到了玉奴的问话,扫了一眼对玉奴的话没任何反应的凌飞,这才简单回道:“对。” 在这个时候,还是少说为妙,以免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他一定是名馆出来的?公子知道是哪个馆的吗?” 玉奴再次低声问。 其实玉奴此问并无侮辱之意,只是对凌飞手段这么高超能降服两个客人表示欣赏想认识一下而已。 殊不知这样的问话听到赵栎和龙逍耳里,就有了歧义,以为是玉奴在嘲笑凌飞是个兔子,是以当下两人冷冽的眼神便立马朝玉奴射了过来。 玉奴陡觉身子一寒,抬眼看时,不期然撞进两个带有杀意的暴怒眸子里。──却是少年身边那两个出色的男子发出的。那样的气势,让玉奴不由受吓地慢慢靠进了司空惊云的怀里,想寻求一点支撑的力量。 她这时才知自己说的话,他们竟能听到。 司空惊云知玉奴已闯下祸事,但看凌飞仍在看赛,并未有一丝一毫的反应,这才松了口气,朝怀里人道:“可不要乱说话了,这位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江湖一枝笔’凌飞凌公子。” 此话一出,玉奴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前面说过,玉奴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因出身青楼,对江湖上一些比较大的事,也还是颇为了解的,自也听说过跟诸多江湖人有关系的凌飞凌公子。 此时听司空惊云说那男孩就是凌飞,再看他身边两人的态度,只觉身上更寒,心里惶惶不安到了极点,生怕自己无心的话会带来杀身之祸。──这可不是她的想像,江湖人,不都是最讲究快意恩仇的么?不是有很多人就是因为一句话而丢了性命的么?所以她的惶恐也是情有可原的。 司空惊云看她抖得厉害,知她是被龙逍和赵栎两人的眼神吓怕了。这事若是放在平常凌飞不在一旁时,他倒可以怒瞪回去,充当护花使者的角色,只是眼下,他哪里敢,于是只得草草安慰:“没事。” 唉!今天真不是出门的好日子啊,怎么出门前没看皇历呢?竟让他碰到了这样尴尬的事。希望飞儿那一幅无动于衷的表情,是真的无动于衷的才好,可不要回去跟他来个秋后算账,不要他了,那他可就没法活了。 想起两个月前碰到崆峒派大弟子、他以前的好友、经常在一起赏“花”的孙一鸣那幅可怜兮兮的憔悴样,他就觉得心惊肉跳。 孙一鸣也曾是凌飞的情人,不过因为成亲,凌飞便跟他断了关系。可怜的孙一鸣,并没料到凌飞还真说断就断,还没来得及享受新婚的喜悦,就被这个晴天霹雳炸得体无完肤。于是,顾不上刚成亲还不到一个月,便跑去找凌飞,百般讨好,想挽回关系,可惜自然是以失败告终,从此以后,对凌飞便变成了只看得到却吃不到(话说凌飞的毒药是很厉害的,只要不是他愿意,他们这帮人也只能干瞪眼)。 记得那次孙一鸣极惨烈地道:你恐怕永远没法明白我的心情。我总想试着忘记凌飞的味道,可每次跟妻妾做时,就越想要那种味道。现在我都懒得跟人上床,一到床上就会让我想起妖精,然后就像毒瘾发作偏偏身边又没有福寿膏(鸦片)解瘾那般难受。 从那以后,司空惊云就明白一件事,一旦凌飞说不要某人,那可不像他其他的情人那样,嘴里说着“我们分手”,实则还是盼望着他能回去找他们。凌飞可不是说着玩的,一旦说了,那是绝对要把你抛之脑后的。这样的凌飞,司空惊云怎的不怕? 却说司空惊云虽是草草安慰,仍是起了点作用,再加上龙逍和赵栎两人也没再瞪她,接着和凌飞说笑去了,所以玉奴过了会儿,也慢慢将情绪稳定了下来。只是再不敢多说话,怕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看了看公子,仍是一如既往的潇洒模样,一点也没将刚才的事挂在心上,不由想起那些关于凌飞的传言。她依稀记得,好像她家公子跟凌飞,也有一腿。自己刚才那样乱说,不知道会不会给公子跟凌公子之间产生什么误会。看来回去得好好想想补救措施才行。 其实玉奴倒也没那么大方,很自然地就可以将自己的情人分享给凌飞,只是她很怕因为她说错了话,导致凌飞跟自家公子的不和。如果是因为此事而致凌飞跟自家公子不和,倒霉的那个人,绝对会是自己。所以现在,显然不是她可以拈酸吃醋的时候。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在送走了赵栎等人凌飞正准备好好睡个回笼觉时,玉奴姑娘来访。 第二十六章 “不知姑娘有何见教。” 一个姑娘跑到他这个大男人的住处来,显然极不合礼,不过,既然人家姑娘都不在意,他也就不必在意了。他这人就这样,礼教大防,他知道,但一旦对方不准备遵守,他也不会遵守;当然,反之亦然。 玉奴看凌飞没啥表情的样子(其实凌飞这种表情是正常时最经常使用的表情,只是可怜的玉奴姑娘不知道罢了),微有些惶恐微有些尴尬地开口:“昨天……冒犯了。” “没关系。”看出眼前女子的不安,凌飞勉强扯动唇角,抹出一丝淡笑,看着那女子因自己的微笑而放松了点,这才接着道:“我知道你是无心的” 玉奴这时才真正放下心来,知道凌飞没有怪罪于她。 “那你……”下面的话更尴尬,玉奴心下一横,咬了咬唇,还是接着说了下去:“那公子还会像以前那样待我家公子么?” “当然会。”凌飞挑了挑眉,对玉奴的心思有些了解了,虽没说什么,但心下仍有些同情她。母亲当年,是不是也这样小心地讨好着西门潇呢?微闭眸,母亲绝美凄豔的容颜忽隐忽现。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那玉奴就放心了。” 女子笑意盎然地告辞,轻快的脚步显示出她心情好了许多。 晚上的时候,司空惊云来访。 当然不是单纯地来访,实是因为昨天的事,心中不安,想了一天,才决定过来探探凌飞情况的。 某种活动结束,司空惊云边漫不经心地抚摸着他的肩背,边看似无意地道:“昨天我的侍姬不会讲话,你别放在心上。” 看似无意,凌飞却能从他微有些停顿的抚摸中感觉得出司空惊云在等待他的回答。 “她是无意的,我知道,不会放在心上。”顿了顿,接着道:“其实她今天上午来找过我了。” “什么?!”司空惊云抚摸顿时停了下来。声音里隐隐有不悦的气息。显是对那女人私自来找凌飞极为不喜。 本来嘛,因她昨天的话,司空惊云就在心底犯嘀咕,别把那个喜怒无常的妖精惹恼了。况且昨天让他撞见自己带着侍妾来武林源的事也让他微有些不自在。憋了一天,好不容易壮着胆子来找凌飞,哪知道又从他嘴里得知了玉奴自作主张来找他的事,让司空惊云怎能不气? 本以为她是见过世面的,所以就带着她出来,用以排遣旅途的无趣,哪知道刚到武林源,就净给他找麻烦。真是!明天就让下人送她回去…… “哈哈,你这么惊讶作什么?其实她是怕我因为昨天的话不理你,所以专门来找我道歉的。她可是一心为你好,你可不要回去为难她。” 凌飞扯了扯他的长发,赶紧声明,他可不想害了那个跟母亲一样卑微地讨好着丈夫的可怜女人。 “你真的不在意么?”司空惊云要得到他的保证,所以再次追问了一句。 “当然。她又不是故意的,再者,即使她是故意的,我是男人,也没必要跟个佳人过不去?” 跟个女人过不去,除非是她侮辱了自己的母亲。 “我是说,你不在意我……”带了个女人。 下面的话,司空惊云没再说说下去,因为他已经看出来凌飞一点也不在意。 见司空惊云古怪地看着自己,凌飞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凌飞,总是这样,对什么都不在意。不过,他很怀疑,这世上可有什么东西是凌飞会在意的。真正说起来……大概……除了他的母亲。 想到每次凌飞提到母亲时的维护样子,司空惊云就觉既有点好笑又有点嫉妒。很难想像这样一个放荡的人,会对自己的母亲那样地恭敬,恭敬到让人以为他的母亲是不是天上的神。 如果凌飞肯将这样深厚的感情放在自己身上,那自己…… 看了看怀里已经恬静睡去的人,司空惊云不由好笑地拍拍自己的头。 凌飞的心思灵透,既然敢跟这么多人交往,自然不可能将心付出来。 而且有过那样一位受过伤害的母亲,想来,心防更重。 再者自己,也没有放弃所有佳人只守着他的能力。身为世家子弟的悲哀,注定自己得有子嗣。而自己唯一能做到的,只是不娶妻而已。不过,话说回来,做不到行吗?做不到就意味着他得永远失去这个妖精。永远地失去这个妖精,不是他可以想像的事,至少在目前不是他愿意要的,至于将来…… 看了看怀里人因为熟睡所以没有任何防备恬静的脸,不由亲了亲他。 将来,他也不想失去这个妖精。 时而淫荡无双时而又纯净到极致的妖精,这世上,只有一个。他历花丛久矣,实没见过比他能将这两种气质混合得更好的。 有时想到他不幸的幼小,也不过更增加自己对他的怜惜罢了。 如他这般想的人,只怕,他的其他情人也有不少,端看昨天赵栎龙逍护着他的样子就能猜得出来。他们若真只当他是一个男宠,又怎么会对一个女子无心的话,那样发作,况且自己还在旁边。他们要真只当他是一个男宠,也会不看僧面看佛面地装作听不见的,而绝不会那样瞪自己的侍妾。 这样说来,到底谁比谁,更可怜? 第二十七章 “久闻凌公子画技非凡,可以为奴家画个像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因着凌飞的话没被司空惊云送回去的玉奴,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跟凌飞亲近了起来,经常三五不时便看见她不怕失礼地跑到天字房七号找凌飞。 这不,一干人等才和凌飞看擂赛回来,那个叫玉奴的侍姬便过了来,提出让凌飞画像的事,惹得厅里众人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求凌飞画像,凌飞都没给我们画过…… “能为玉奴姑娘效劳是在下的荣幸。前面有个小花园,还请姑娘移驾那儿。” 凌飞有礼地一摆手,让玉奴先行。 “好。” 等等!这是什么状况?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凌飞温文地含笑回答,半晌没反应过来,待凌飞和那个女人出去了,这才明白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觉得……”段微慢条斯理地摸着下巴道:“应该跟司空惊云提一下,让他将他美貌的侍妾送回去藏好。我很害怕他的侍姬给他戴绿帽子呢。你们觉得呢?” “虽然我们一直以来意见相左,不过段兄今天的话,极是。” 唐肆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口,也摸着下巴,点头附和。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大家都是好兄弟,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好兄弟要戴绿帽子不管啊!” 慕容随风嘴角净是算计的笑容,看得赵栎和龙逍都有点毛骨悚然。再听听这些人的话,又觉得有点抽搐。 不想看凌飞跟那个女人走得太近,直说就好,却偏偏要把担心朋友的大帽子挂上,实是有够恶的。这几个人,还真是…… 于是从凌飞画完画的翌日,他便再没见到那个叫玉奴的侍姬。 “玉奴姑娘呢?” 众人围在房里发闲的时候,凌飞问那个正在看着这几天比赛结果的司空惊云。 屋里其他几人全都停下了自己手头的事,默默地关注着。 “呃……过几天我可能就要上台打擂了,家父觉得不能让我分心,所以就吩咐人将她送回去了。” 司空惊云优雅地将此事推到父亲司空漠的头上。 事实上,司空惊云对武林盟主并没多大兴趣(他感兴趣的大概只有风流情事),只是父命难违,这才报名参赛。 “哦。这样啊!本来我还想问问她有关倚红馆的各种秘事的,没想到她走了。” 凌飞颇有些遗憾地耸了耸肩。 这段时间没什么好的秘史可以在邸报上写,好不容易来了个有些话题的,却又突然就走了,实是憾事。毕竟,倚红馆可是青州第一青楼呢,里面可以说一说的秘事太多了。遗憾啊遗憾! “哦,对了,雷劲怎么还没来,他不是也报名参加打擂了吗?” 好半晌才从玉奴已经走了的打击中恢复过来的凌飞问龙逍──龙逍是这些人中消息来源最广的人,神秘的龙门子弟分布在王朝的各个角落。 凌飞口中的雷劲,指的是威远镖局的少局主。雷劲功夫不错,早在两个月前,就报名参加此次大会。在现有报名参加武林盟主角逐的人中,打进十强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对雷劲的迟迟未到,凌飞颇感惊讶。雷劲不会是不想打擂了?毕竟,再怎么绰绰有余,也要早点来做些准备工作啊。再者近日打擂的江湖人水平显然越来越高了,他难道不要研究研究各人的功夫么? 听凌飞问起这个,龙逍道:“听说他五日前就来了,住在高升客栈。” ──他来得太晚了,聚贤客栈没空房间了。 凌飞听其早已来到,微有些诧异,但既而恢复正常。 凌飞诧异的是,按理说,雷劲既然来了,即使不会天天来看自己,也定会找自己的啊,怎么会来了五天,却仍没来呢? 后又想到,也许是雷劲想争夺武林盟主的位子,此时不敢分心,所以没来看自己。 不过这个想法在第二天便被推翻了。 在凌飞知道雷劲来了的第二天下午,雷劲便来找他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镖局里的事那么忙吗?” 凌飞问他。 “甭提了,糟透了,一个月前保的镖丢了,我追了好长时间,都没追到,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托镖的人谈这个事情。”雷劲显得相当倦累和烦恼,很明显,他正焦心丢镖的事。 凌飞听了他这话,这才明白雷劲为什么会来这么晚而且来了也没找自己,想来是忙着找镖的事了。 “那你现在分心找镖,岂不是会影响打擂的事?不如先把找镖的事搁在一旁,专心将擂赛打好。”毕竟相比之下,夺武林盟主之位比找镖的事,要重要些。 “唉,还谈什么打擂的事,先把镖找到才是正经。要是找不到镖,麻烦可就大了。” 雷劲沮丧地喃喃。本来还想在武林大会上有所建树的,这下看来,是有心无力了。 “既然不打擂,那你来武林源做什么呢?” 这才是凌飞所不明白的,往这儿赶不是耽误时间吗? “这儿高手云集,我想看看劫镖的那人有没有也来了这儿。另外,托镖的人来了武林源,我想要是实在找不到,可以就近跟他商量失镖的事。” 少年英雄昔日的意气风发不再,只有忧愁满面,看得凌飞心下微有些难受。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丢镖也是很正常的事嘛,顶多赔钱就是了。要是赔偿金太多,你手头一时周转不过来,我可以借你。你不要把这事放在心上,好好参加比赛才是。” 说着话的工夫,已从床头拿过一个盒子,从里面掏出一叠银票,递给雷劲。 那厚厚的一叠,只怕少说也有几十万两。雷劲没想凌飞竟会这样大方,不由微有些感动地看向那个正漫不经心喝着茶的妖精。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跟凌飞,也就是单纯的床伴关系,不说自己,单说凌飞每次都来去如风毫不留恋的样子,就觉得在凌飞心里,自己没有任何重要性可言──后来看凌飞待其他人也如此,就想只怕凌飞对任何人都没多少感情。 可是现在看凌飞那样漫不经心地喝着茶,又那样毫不在乎就将巨额银票递给自己,他又觉得有点迷惑了。 或许,凌飞并不像自己想像的那么无情? 第二十八章 不过,眼前不是想事的时候,将那一叠银票推还给了凌飞,雷劲苦笑:“要是能用钱摆平的事,我也就用不着这么发愁了。” “怎么,镖丢了,不是要赔偿金,那是要什么?难道,那个镖就这么重要?”凌飞微蹙眉问。 “对。接镖前,托镖的人再三说这个镖绝不能丢,因为牵扯到一件相当机密的事,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将镖顺利托到,如果中途发生镖丢了的状况,在找到镖后,也一定要将劫镖的人杀了灭口。” “这么机密?”听雷劲提到不能留劫镖人的话,凌飞不由皱眉。“这样看起来,这镖还真不普通了。既然是这种难搞的镖,你当初就不应该接。” 镖局最怕接的,就是这种只要镖不要赔偿金的活儿,雷劲应该知道这一点,不会接这样的活才对啊!怎么这次犯晕了? “是不应该接,只是托镖的人,付的酬金太过诱人,我才禁不住诱惑地接下了,我一回局里,父亲就骂我了,说这趟镖绝对要出事。还真让父亲说中了,镖还真出事了。” 雷劲露出苦笑。 “那人付了多高的酬金,让你竟然动了心去接?” 凌飞比较关心这个。 “这个数。” 雷劲竖起一根指头。 想起酬金挺高,凌飞便往大了猜。“十万两?” 这个数字,已经非常高了。平常人,谁会出这么高的价格托一趟镖?据雷劲说,这种高价格的镖,一年顶多会有一次。 雷劲苦笑着摇摇头。 “你别告诉我,是一百万两。” 凌飞喝水的手一顿,平常不常见的讶异表情出现在脸上。 雷劲居然有种成就感,想来不是自己一人会对这样高的酬金感到震惊。 “就是一百万两。正是因为一时大脑发烧了,我才会接下来。原以为只要自己亲自押,再加上人手足够,应不会出什么问题,哪知道,镖还是丢了” “怎么丢的?” “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丢的,才让我难以下手啊!” “不知道怎么丢的?” 凌飞惊讶的表情再度出现。 以雷劲的身手与一贯做事的稳重,怎么可能连自己小心翼翼保的镖都不知道怎么丢的! “那人不仅武功相当地高,而且显然对我们做过详细的调查。我足足装了二十车的砖头,将托的镖混在其中,便是我自己,一时也难以找得到,他竟然一下就找到了,拿到东西时被我发现,毫不吃力就接下了我十招,后来看众镖师过来了,便朝我们不知下了什么毒,让我们一干人全都酸软无力地倒下了,直到两个时辰后才恢复过来。” “你等等。” 凌飞来到桌前,拿起笔。 “说说那人的长相……”想了想,道:“肯定是没见到长相,那你说说身高体型。”如果见到了雷劲自早已找到那人索回被劫的镖了。 “身材较高,约有五尺三寸(约现在一七七的样子),体型大约这样的”雷劲边看凌飞画边比着。 “是这样吗?” 凌飞放下笔,让雷劲站到正面位置看。 “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要只知道这么多,恐怕太难找了!大概也只有跟他交过手的你,靠背影印象来找还差不多。”顿了顿,向雷劲投去同情的一瞥,“可要是这样找的话,你要找到猴年马月啊!” “我的好少爷,你就别打击我了。” 雷劲的表情,好像天塌了似的。 看着这个样子的雷劲,凌飞想想自己最近也没多少事,便道:“我帮你找便是。” 顺便看看可有什么好的轶事可写。 “你也说了,知道的线索太少了,除了我以外,别人恐怕很难找到。你便是想帮,只怕也帮不上啊!” “那可不一定,我看看龙逍能不能帮到忙。”龙门在江湖上的暗线还是蛮多的。顿了顿,接着问道:“让龙逍帮忙查,可以么?” 毕竟,这趟镖被人以百万巨价委托,想来那个东西只怕大有来头,这样说来,丢镖的事自不宜让太多的人知道,以免引起种种祸事──小到江湖人会对它觊觎,大到引起江湖纷争。 雷劲看了他一眼,道:“既然你信得过他,自然可以。” 就如同他正是因为信得过凌飞,才将丢镖的事毫不隐瞒地告诉了他。 “既然你同意,那我就问得再仔细点。你除了知道劫镖者的这个粗糙形象外,可知他用的是什么武功?” 要是知道是哪一派的武功,缩小范围也好找些。 “不知道。跟他对过十招,可是他故意隐瞒,十招全部不同,而且净是江湖上各个门派的武功,看不出那人自己的武功路数。” 这一点,也让雷劲很沮丧。 他好歹也是名门之后,而且又在江湖上混过好几年了,现在跟人连过十招,竟然还看不出对手的武功路数来,这不是让他丢人丢到家了吗? “这样啊!”听起来似乎真的很不好找,蓦的,凌飞想到另外一条线索“能毫不费力地连接你十招,你看江湖上有此能力的人,会有多少呢?还有那个毒,你事后可看出是什么毒了?也许凭毒的来源,也可查到点线索。” 这可是一个很好的缩小范围的方法啊!毕竟,雷劲的功夫在年轻一辈中,已是佼佼者,能毫不费力地连接他十招,这人的武功在江湖上,足见是顶尖级的高手。江湖上顶尖级的高手,不就那几十人么!再加上毒的来源若能知道,说不定搜索的范围能变得更小。 “毒的来源,不清楚,而且无色无味,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的,所以说来,只怕无从查起,要查,也只能从几大高手查了。说起高手,年轻一辈的,应该没人能用其他派武功连接我十招还不现形的。至于前辈们,司空漠行,四大世家三大山庄的,除了天一山庄的慕容随风,其余由老一辈当家的,有不少都可以,龙门比较神秘,不知道上一辈可还有高手活着,要活着,恐怕也有人行。其他,少林武当丐帮当家的,不用说,肯定有这本事。再者就是蝴蝶谷的谷主公孙函、魔教现任教主北辰远,都可以。” 这样数起来,还挺不少啊!而且这些人,你就是真怀疑,也不太好查。顶多只能在暗中查。 雷劲的话引来凌飞的一阵惊讶。 “我记得蝴蝶谷谷主公孙函和魔教教主北辰远,似乎只有三十来岁啊,难道武功竟已修到如此之高了?” “我听父亲谈起过,好像是这样呢。” 唉,历来江湖的邪道人物,似乎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有的顶尖黑道人物,还要白道高手合力才能剿灭。比如,某某不败。(注,非贬义) 雷劲口中所谓的蝴蝶谷,在江湖上广有秽名。据说历代当家谷主极好男色,经常勾引一些初涉世事的王孙公子犯下禁忌情事。只因每代谷主功夫都相当好且在江湖中尚未行大恶,所以正道江湖人,也就对之睁只眼闭只眼。 至于所谓的魔教,更是诡异。 不用怀疑,它没别的名字,就叫魔教。别的门派,即使不取个响亮的名字,但也断断不会取这样一个名字。但魔教就取了一个这样大众化的名字,而且还很配合地走在黑道上。 近二十年前,由于当时的魔教屡屡挑衅白道,曾遭以少林方丈为首的白道侠士重挫,而后约沈寂了十来年,直到现任教主北辰远出现,魔教才在江湖上重又活跃了起来。 凌飞此前虽知道这两人肯定有些手段,但,此时听雷劲如此抬高他们的武功,还是让他颇为讶异。 第二十九章 陆羽茶楼二楼。 公孙函远远地看着那个被司空惊云搂在怀里、有着大大桃花眼容貌虽过得去但并不是极品的男孩,实在很难想像这样一个眼睛清澈明静的少年,会是那个江湖谣传的淫荡妖精。 他已经观察他超过一盏茶的时间了,也没看出这个正认真看着台上打擂的男孩有哪一点可以吸引住江湖上那么多毛头小子。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无论是从以前搜集到的消息看,还是他在武林城里观察到的,跟在妖精身边的人,确实每天都在换。 开始只是注意到他身边的情人更换频繁,没去长时间注意妖精本人,因为他还要看擂赛,了解了解江湖的后起之秀们功夫怎么样。今天,不知出了什么魔,竟然放弃观赏台上两个打斗正激烈的侠少,却独独研究起他来。 只是一盏茶时间过去,还没看到有什么不对劲的他,实在没多大兴趣了。 转头,正待看向台上时,眼角余光扫到那本来正经搂着少年的司空惊云,似乎有些看累了,将视线从擂台上拉开,转首拿起一边桌上搁着的荔枝吃起来,偶尔也剥好后塞进怀里少年的嘴里。 荔枝的蜜汁染湿了少年的菱唇,虽然看起来比先前诱人了些,但还远远达不到可以**的境地啊!他的娈宠随便拉一个来,也比他诱人得多。 正想着的时候,却见那司空惊云含着荔枝,哺到那少年嘴里,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少年唇上纠缠着,半晌才离开那少年的唇,而后似是向少年说了句调笑的话,惹得那少年微笑地横了他一眼,似是提醒他不要胡闹,于是那两个相偎在一起的鸳鸯,便又接着正经地看起擂台上的打斗来。 公孙函此时的眼里心里脑里,再无少年已恢复平静的沈静表情,全被妖精刚才那一笑填满了。 那样一脸沈静之色的少年,竟然会在笑的时候,那样地勾魂摄魄风情万种。 那时候的少年,清澈明静的桃花眼似乎瞬时漾起了水雾般,水汪汪地流动着妖媚至极的色泽,似是有着无限的情丝。可是在下一瞬,当他又同情人正经地看着打斗时,刚才那一瞬间所散发的万种风情再无一丝,又是那种再沈静不过的样子,如若不是他坚信自己的眼没花,都很难相信刚才那一笑是不是自己的幻想。 公孙函终于明白了,妖精的极品,本就是变化万端的,有时一本正经,有时淫荡成性,这,才是妖精该有的样子啊! 这个少年,势在必得。 “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想到才跟雷劲将他归入几大怀疑人物之一,这人就找上了自己。不会丢镖的事,真的跟他有关? 看着眼前英俊到有些邪恶的男人,凌飞皱着眉想。 当然这只是他的胡乱猜想。事实上,在那几人中,公孙函是最不受他怀疑的人。原因无他,蝴蝶谷向来只顾享乐,并不喜涉江湖事。所以,他们劫镖,可能性极低。不过,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事都是有可能发生的,所以当然不能凭以往的情况来推断,现下既然这人送上门,他倒是可以做个小小的调查。虽然此前,他已经托过龙逍,帮他调查那天跟雷劲怀疑的那些人了。 “久闻凌公子的大名,今日特来拜访。还请公子莫怪在下冒昧。” 公孙函说着客套话的时候,若有若无地抛给了凌飞一个邪魅勾人的眼神。 凌飞大体知道公孙函为什么会找自己了,大约是听说了自己在江湖上的“丰功伟绩”,所以也想跟自己有一腿。 蝴蝶谷谷主公孙函,是个跟龙逍和雷劲可以一拼的五官极为阳刚的男人。只不过跟那两人不同的是,公孙函的五官更为粗犷立体,如刀削斧劈,再加上看人的眼神总是一幅邪邪的样子,犹如要吸引人犯罪的魔鬼。 这样的男人,实是未谙世事的少年男女们的终极杀手。想来当他用那种邪邪的放电的眼神看着少年们时,少年们的脸上定会浮现楚楚动人的羞涩红晕。 难怪那些被他勾引过的王孙公子们,后来都不愿再回去,非要入蝴蝶谷了。这个公孙函,实是有这个魅力。 可惜凌飞并不是未谙世事的少年,见了这勾魂的眼神会心头小鹿乱撞;也不是长年寂寞的宫妃,会心动地丢还他一个饥渴的眼神。 他的情人里,其实也有像公孙函这样的花间高手,比如司空惊云。在江湖上有着“怜香公子”美名的司空惊云,其带电的狭长的丹凤眼,勾魂之处,不下公孙函。所以此时看了江湖中鼎鼎有名的**高手,也就不过如此了。 更何况,他自己,就是深谙魅术一道的人,如何会被别人勾掉魂去? 不过,既然要调查点东西,这时,自不宜表现得太过冷淡。于是凌飞边淡淡笑着将公孙函引进客厅,斟上一杯茶送上,边若无其事地问:“公孙谷主几时来的武林城啊。” “两个月前就动身了,只是一路羁绊,十五日前才到得此处。” 说那“羁绊”两字时,公孙函暧昧地笑着。 显然所谓的羁绊,多半是在路上被些情人缠住了。 呵呵,若不是这人成亲了,自己不碰成亲的人,倒是个值得交往一番的人,这年头,跟**高手过招,肯定精彩。想当初,自己跟那“怜香公子”司空惊云,就有好一番较量,最终,败下阵来的人,当然是那个所谓的“怜香公子”。不知要是换上这位公孙谷主,到后来会是他缠自己还是自己缠他。可惜,这位大谷主成亲了…… “哦?都有哪些羁绊呢?凌飞倒想听听公孙谷主详细说说呢。” 凌飞的声音似低吟般,带着魅惑的味儿。 “呵呵,那些人,哪里配在凌公子跟前提起呢,也就是在下拿来打发打发旅途寂寞的罢了。” 凌飞微惊。 这人竟不受自己魅术的影响。 定力过人啊! 正想就此罢手时,却觉腰间一紧,还没来得及施展轻功逃离,人已被公孙函带入了怀里。 暗暗提醒自己要镇静,而后抬眼,眼波流转,轻盈一笑,问那邪魅男子:“公孙谷主这是做什么?” “欲与佳人,享世间**之事,如何?” 第三十章 边说,边将凌飞抱进怀里,右手从已散开的衣襟处,细细抚摸着凌飞触感滑腻**的肌肤,而后停在凌飞的大腿内侧,不停地来回摩挲着──那儿是凌飞最敏感的地方,公孙函竟然能这么快就找到,不能不让凌飞惊骇──引来凌飞控制不住的轻颤,大大的桃花眼此时已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眼波流转,睫毛轻颤,薄唇再也咬不住地轻吟出声,声音妖媚入骨,实是令人心驰神眩。 公孙函见凌飞情动,心下得意,益发狂肆,当下便硬生生强压住马上要了这妖精的想法,只是抱在怀里,不停地逗弄,他定要让这妖精,从此以后恋上他的味道,臣服在他的身下,成为他的禁脔,顺便让那些毛头小子气死。 “喜欢这样吗?……嗯?……这样怎么样?” 公孙函一边说着挑逗的话,一边细碎地吮吻着凌飞小小的不停上下滑动的喉结,引来凌飞在他怀里的不停磨蹭,无法得到彻底照顾的磨人**,让凌飞不断地想靠着这种摩挲,得到更多的快感。 手从大腿内侧向上,摸到凌飞双腿间的那个挺立,来回抚摸了会,便向后摸到双丘间那个过一会会让自己**的所在,那儿竟已是淫荡地湿了,手指毫不费力地刺入进去,引得凌飞身子在他怀里陡地一挺,随即发出了一声满含**的轻叫。 那是个火热的所在,手指一没入,即被凌飞叫嚣着的**吸了进去。 这可真是个实实在在的妖精啊! 公孙函惊喜地满足地轻叹。 不再戏弄他,将他双腿分开,跨坐在自己腰间。就要由下向上顶入那个**所在时,却不期然身体一软,摊在了那儿。 “你!……” 惊见凌飞慢条斯理地套好衣服,脸上的**之色也在眨眼之间退得干干净净,公孙函平生第一次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根本想不出妖精变脸的原因,而且**还收放得如此自如,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凌飞轻蔑一笑,朝他踢了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然后更是无礼地将脚踩在他胸口,不屑地俯身叹息:“我全身上下都是毒,也亏得你敢碰。” “不可能!你那些情人碰你不是好好的。” “那是因为我跟他们是你情我愿的,所以每次做的时候,我都会亲吻他们。” “这跟毒有什么关系吗?” “我的唾液,是解药。明白否?” 凌飞不再踩他,心情大好地坐在边上吃点心喝茶水。 “原来是这样……”公孙函不由苦笑,今天竟然会栽在这个小妖精手里,还真是倒了血霉了。“我不明白,你跟我哪里是不情不愿了?刚才你不也享受到了吗?” “咳咳咳……”却说凌飞听了他的话,差点被喝到嘴里的水呛死。“你哪只眼看到我情愿了?我之所以没反抗,是因为你中了毒,竟然老不发作,我只得慢慢等。我可不会做那种拼命反抗将你惹恼最后被你狠狠强暴一次又一次的人。最起码,要是你没发作,看我那么顺从,也不会虐我,是?” 公孙函听着凌飞的理论,特别是凌飞说他会将不顺从的他强暴一次又一次的话,脸上不由有种抽搐的感觉。 他这样的高手,还会有人拼命反抗吗?就是别人拼命反抗,他也只会温柔以对,直到最后彻底降服那人。说他会将别人强暴一次又一次,还真是污了他这么多年折草的经历。 “你没情愿,那你的下半身是怎么说话的?你别跟我说,那也是你控制的,小兄弟是你控制着竖起来的,后面也是你控制着湿的!” 公孙函将凌飞那些淫荡的反应,全砸回给他。 谁知凌飞果然是真金不怕火炼,听到公孙函这样羞辱他,也照样吃着他的茶点,懒洋洋地道:“我是个男人,还是个十分正常的男人,你不要跟我说,你要是被人那样挑逗,你还能坚持永垂不朽。要真那样,除非你不能人道。至于后面么,嘿嘿,” 凌飞竟然凑到他面前,一脸不正经地暧昧笑道:“怎么样,我是尤物?身体有反应后,那儿能跟着湿起来。唉,说起来,挺可惜的,要不是你成亲了,我对你还是蛮有兴趣的。” 说到后来,凌飞大力地叹了一声。 一幅真是好遗憾的表情。 “你不要跟我说,你之所以不情愿的原因,是因为我已经成亲了。” 公孙函看他遗憾的样子不像假的,不由匪夷所思地揣测着。 “就是这个原因啊!要不然,你以为我是要给我的那一堆情人守贞,想三贞九烈来着?嘿!他们可还不配……” 说到这儿,凌飞似是觉得在他面前说这个不妥,便噤了声,好半晌才轻笑着道:“你该感谢我的母亲,要不然,我肯定会跟你做的,到时候,嘿嘿,只怕你就会跟他们一样……” 凌飞的调笑话公孙函没怎么听进耳里,倒是对他前半截的话留上了心。这个凌飞,看来,不是他那群情人的玩物,倒像那群毛头小子是他的玩物似的。 公孙函来不及多想,只能先问一个他感到疑惑的事。 “为什么要感谢你的母亲?” “我的母亲是父亲的正室,后来被父亲的小妾诬陷,休离西门世家,这你应是知道的。所以后来无论我多荒唐,也绝不会碰那些有妇之夫,免得他们的妻子伤心。” 凌飞正色说完,又接着以不正经的口吻接着道:“所以,你说你要不要感谢我的母亲让你逃过一劫?要不然,呵呵,你就跟我的那些情人一样对我欲罢不能,最后,只能等我慢慢临幸了。” 真是一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家伙。 “你就自恋!要不是我被你下了药,你我之间,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凌飞那种神采飞扬的样子,竟让公孙函觉得比先前他情动时,更可爱了几分,不由调侃起他来。 心下知,凌飞也只是下药,让他不能动弹而已,至于伤害的事,看样子是不会做的。所以他能放下心来跟他调侃。 他的话,竟意外地引来凌飞的赞同。 “这倒是真的。你的手段,竟比司空惊云还要高上一段,实是不简单。要是我没下药,或许真的会成为你的爱奴,天天等着你上我,就像你那些可怜的谷中美少年般。不过,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我知道你很危险,再加上你又是有妇之夫,我是怎么也不会碰你了,也不会给你机会,让你碰到我” 公孙函正要接着逗他,却见门被推开了来,进来的,是逍遥王爷赵栎。 第三十一章 “公孙函怎么在这儿?” “想要调戏我,被我下了药。” 凌飞说的云淡风轻,赵栎却听得青筋直冒,至于公孙函,看着赵栎那样儿,再想到自己现在无法反击的处境,心中微惊。──自己可别死在这个男人手上了。 赵栎确实想给公孙函来那么一下,却见凌飞过了去,走到那公孙函身边道:“张嘴。” 公孙函虽不知凌飞要干什么,但看目前形势,还是决定明智地选择听话。 凌飞不知道丢了个什么东西进来,过了会,公孙函便发现自己的力气又回来了。 “好了,我来帮手了,也不怕解了你的毒,出门,左转,不送。” 凌飞举高茶杯,一幅端茶送客的样子。 “这家伙存心不良,你干吗还放了他?!” 这个叫公孙函的男人,那幅鬼斧神工的长相,真是所有男人的噩梦,简直天生是让他这种大男人来嫉妒的。飞儿只怕也是看上了这个家伙的“美色”,所以才不忍心下手的!想到这儿,赵栎再次奉送眼刀若干枚给那个大谷主。 “英雄惜英雄喽!” 凌飞的话,公孙函能明白,不过是指两人能对得上手。但赵栎不明白啊,所以当下疑惑地问:“谁是英雄?” 凌飞在他眼里固然不算,这个叫公孙函的淫贼自然更算不上。 公孙函听了赵栎气死人的话不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刚才凌飞听了赵栎的话,垂下了眼睛,长长的眼睫毛遮住了凌飞眸中的神色,让赵栎没察觉出凌飞的异样。可是自从先前凌飞无意中表现了对他那些情人的无视后公孙函就注意上他了,所以此时赵栎没注意的神色,公孙函却在凌飞垂下眼睛的一刹那看到了──平常沈静的人此时眸里竟闪过一丝冷笑,想是赵栎的话,惹怒他了。嘿,这个凌飞,还真是……深不可测呢,他的那些情人,命运堪忧啊! 公孙函的笑,引来赵栎的怒视。天潢贵胄的气势,也是非同一般的。 “你笑什么?” 赵栎因那笑,感觉自己有一种被两人孤立的错觉。那两人,似乎心有灵犀般,而自己,则是被排斥在外不明情况的那个人。这种感觉,让他陡地怒意更甚。 公孙函也不想惹恼他,毕竟,赵栎不同于一般江湖人,他有官家的势力垫着,自己若是闹过头了,他派军抄了自己的老巢,那就不妙了。 于是当下,便向赵栎说了些自己失仪的话,就离开了。 这边的赵栎,因为感觉刚才被凌飞孤立了,心中仍有余怒,不再理凌飞,迳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凌飞看赵栎显是生气地进了客房,本不想理,而后想了想,仍是跟着进去了。──就当是个幼稚的孩子在闹,自己哄哄他就是了。 赵栎听到门上动静,知道是凌飞,懒得理他,仍背向门口侧卧在床上。 有个温热的身体贴了过来,那人手搭在他的腰间,头搁在他的肩窝里,轻声问他:“今天你跟慕容随风他们鬼鬼祟祟地干吗去了?” 今天一大早,慕容随风就来喊唐肆赵栎等人出去,却没叫自己,神神秘秘的样子让凌飞颇觉好奇。 赵栎动也没动,仍是侧卧着不理他。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他们呢?” 赵栎感觉那人的脸真比城墙还厚,自己都没理他了,他竟然还敢更紧地靠过来,手臂也从搭着状态改为搂定他的腰。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掠过,让他心痒痒,直想反过手压倒那妖精,但一想到刚才的事,又赌气地勉强忍住。 “你睡了呀。是不是累了?那我不打扰你了。” 凌飞的耐心耗尽,欲抽回手走人,却不妨一个天旋地转,人已被那个俊美的青年压到了身下。 不及他反应过来,赵栎便扯了他的衣服,在他身上一阵狂风暴雨般的乱啃。 “嗯……你轻点……不要用这么大力咬我!……” 凌飞是真的不耐被他用力咬,后面的话里,用上了强调的味,赵栎听出他的呻吟里确实有痛楚的意味在,因着心里的气消了点,便轻柔了下来。 “嗯……栎……快点……进来……” 刚才跟公孙函的交手,情动后没得到满足的空虚,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想快一点得到抚慰。 “以后,不许你再见那个公孙函!我看着他就讨厌。” 赵栎霸道地要求。 凌飞身子微僵,激情退了泰半,冷冷道:“那是我的私事,你没有权利管,就像我也从不会管你的私事一样。所以,你少给我用这样命令的口气说话!” 凌飞的话,让赵栎霎时暴怒起来。 更加地狂风暴雨,不过,却不是亲吻凌飞,而是身后的律动。 “我偏要管!你是我的!我……” 下一刻,赵栎已经软在了一边,显是被凌飞下了药──这是故意下的毒,跟凌飞身体的自然毒不同,不是唾液可以解的。 “真是自不量力。竟然想管我。啧啧啧,自己娇童美婢一大堆,管都管不过来,还想管到我的头上。怎么,上一次三天不能动弹的事,你敢情忘了?让你把我的规矩抛到脑后去了?哼!既然心里只是想着玩玩我,就不要做出不符合玩的事!” 凌飞虽说的冷凝,身子却合在赵栎身上动作着,直到两人解放。 看了眼赵栎愤恨的眼神,凌飞觉得有些好笑,当下便不由笑了出来,将刚才的正经表情收了,凑上前吻那赵栎的双唇。 半晌,才道:“好了,只要你不犯我的规矩,我再不会对你下药,好?” 见赵栎仍然一幅忿忿然的样子,凌飞接着好笑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规矩。公孙函都已经成亲了,我跟他自然不会乱来。既然不乱来,见见又有什么关系呢?朋友总还是要的,对不对?不要气了啊……刚才我话说的重了,再给你补偿补偿怎么样?” 俯下身,把赵栎吻了个遍。 看赵栎情动了,凌飞便再一次覆上身去。 强“要”了一次赵栎后,赵栎显然没先前那般生气了。再想想先前凌飞的解释,自己又实在不想舍了小妖精这个美味,便在半晌后,抬手将身边那个妖精搂进了怀里。──刚才凌飞做完后,便解了他的药性。 “我讨厌你惹我生气。” 自从上次凌飞在邸报上写他双飞的事件过后,赵栎就觉得自己越来越郁闷,因为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凌飞对自己的态度。这种想法,让他极为不爽。这个妖精对自己一点都不在意,更何况…更何况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贱货罢了,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在意他?可是,越这样想,却越在意起来。 “知道了。不惹你生气便是。”凌飞浅笑盈盈,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枕在他的胸口上,乖顺地答应他。还没等他来得及享受他的乖顺,那个妖精又补上那句说了千百遍的讨厌话:“只要你守我的规矩,我当然不会惹你生气” 规矩,规矩!真是令人讨厌的词! 赵栎凑上前咬了咬妖精的双唇,哼哼,一幅气鼓鼓的模样,引得凌飞轻笑。 第三十二章 晚上的时候,龙逍他们回了来。 吃过饭,凌飞便去问龙逍调查的结果。 “几乎所有人都有不在现场的证据。”龙逍给了他一叠东西,“你自己回去慢慢看。” “谢谢!你辛苦了!” 凌飞在他脸上亲了下,欲离开,却被龙逍有些低沈的声音打住了。 “飞儿,上次,你从段微那儿拿‘天心丹’要救人时,我就有个问题想问你,但是当时有赵栎在,我不好问出口,后来这个问题虽然一直搁在胸口,但总是找不到问的时机,今天,就着你给雷劲找镖的事,我想把这个问题说出来,可以吗?” 凌飞心中微动,看着那个握紧了拳的男人,俊美无俦的脸上挂上了可疑的不相衬的紧张之色,不由微有些诧异。这个龙逍,什么时候会有这样紧张的神色了?以二十不到的年龄就接下了龙门门主之位而且打理得有声有色的他,若说有时会气势骇人,那是正常的,但若说紧张,凌飞可就从未看过了。是以此时看龙逍露出如此怪异神色的他,心中怎能不惊疑不定? 他到底要问什么问题呢?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神色来? “可以。” 还是以不变应万变。 “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你会像对待他们那样,帮我么?” 看着龙逍那认真到有些让人眩晕的眼神,凌飞毫不犹豫地接道:“当然会。” “为什么?” 龙逍眼中虽有一丝神色波动,但仍是冷静地问他。 “别人对我好,我当然也要对别人好。……虽然有时你们……你们也会说些轻贱我的话,但总的说起来,你们对我,已经够好了,我很满足了。” 相对于自己幼年的遭遇,这些人对自己,确实是好得不得了了。当年虽只五岁,但被西门潇驱离家门时的悲惨,在青云山庄投奔无门的凄凉,已经深深印在了凌飞的心里。 于是后来,当他渐渐长大时,便会将别人待自己的好,一点一滴收集起来,在那人有困难时,便伸出自己的援助之手。 当然,对于龙逍等人有时说些轻贱他的话,秉持着恩怨分明的凌飞,当然不可能当作没听到。 那些话,看起来似乎是玩笑,不用当真。其实是个人都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恐怕比这个还要严重得多。只是,男人的悲哀,无法抵制他这个尤物的诱惑,所以即使再怎么瞧不起,却仍然宠着自己而已。 想到这些人心里对自己的鄙薄,他就很难不产生对这帮人的厌恶感。好在有那些感动,才让他暂时压下了有时会狂飙到顶点的厌恶,没立马离开这些人。 不过,也许,是时候离开了,在江湖搅了两年的浑水,也够了。而且这些人,他也有点懒得应付了。 等这次武林大会结束,自己就找个好地方,隐居一段时间。 正想着,却觉腰间一紧,却是龙逍,已一个大力将他扯了过去,抱在了怀里。 “你在想什么呢?” 凌飞刚才眉宇间偶尔转过的厌世之色,没逃过正紧盯着他看的龙逍。心里微有些不安的龙逍,不由抱紧了怀里的少年。 “你要讨厌听那些话,以后在床上,我再不那样叫便是。” 龙逍自认在平时从未说过过分的话,只是在床上,兴致起来时,才会控制不住地叫他“小妖精”“小贱人”,只是,那不过床第间的颠狂罢了,跟轻贱他,不是同日而语? 倒是有时会听赵栎莫如归他们在平常就喜欢这样乱叫着调戏他,难道,飞儿是讨厌这个吗?那他得提醒提醒那些人,不要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了,免得惹凌飞不喜。 “啊,没什么,那也是情趣话嘛,我不在意的。” 真正在意的,哪是口头上的表示,而是根植于众人心里对他的轻贱啊,只是这些,不说也罢。即使你说了,他们就真的不在心里看不起你了?那是肯定不可能的,观念的改变不是靠命令就可以达到的。 这个世界上的人,就是喜欢用两套标准来要求人。 他的那些情人,哪个不是姬妾娈童成堆的?可有人会在心里嘲笑他们跟不同人睡过是贱货吗?当然不会,只会说他们是风流少侠。可为什么换到自己身上,自己就该被他们这群人鄙薄呢?难道仅仅因为自己是被压的那一个?这可真正好笑了,被压在了下面,难道就是女人了?然后跟着,就要像那些可怜的女人一样守贞,不守贞就会被人冠上淫荡的头衔?就得被人瞧不起?这都是些什么想法啊! “飞儿喜不喜欢青州?” 青州是太平靠南的城市,相当繁华,更可喜的是,四季如春,终年温度变化不大,既不太冷,也不太热,向来是王孙公子们喜欢聚集的地方。 “还好。怎么?” 凌飞很奇怪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青州来。 “没什么。” 龙逍笑笑,打住话题,但那神情,明显是有什么的。 凌飞见了,虽心内疑惑,倒也不好再接着追问。 第三十三章 “怎么样,可看出什么来了。” 凌飞问雷劲。 自从龙逍手里拿回了那叠资料,凌飞见内容实在太多,根本没看的耐性,便翻也没翻就拿给了雷劲,让雷劲自己研究去。 看完了一天的擂赛,回来时,便顺道到雷劲的住处看看他可有什么发现。 “跟你所说的一样,确实没看出这些人跟那趟镖有什么关系。这是我整理出来的东西,你看看可有疑点。”雷劲揉了揉眉心,递给了他两张纸。 凌飞接过来看时,却见上面写着: 一、南宫世家家主南宫异人和逐月堡堡主&武林盟主司空漠可排除。劫镖事件发生当天,南宫世家的南宫异人在武林源帮武林盟主司空漠忙着武林大会的事。原来,南宫异人算得上是兼职的副盟主,平常虽不在武林源,但一遇大事,南宫异人都会比别人早到,帮司空漠处理事情。这两人有武林源的工作人员可以作证。 二、剑啸山庄庄主柳昊天和西门世家家主西门潇可排除。根据资料显示,当日柳昊天在妹夫家做客,这个,当时在场的尚有其他武林人,是以,两人不在现场也被证实。 三、东方世家的家主东方英可排除。东方默的父亲东方英当日在家大宴宾客,为自己最骄傲的儿子东方默初出江湖饯行,此事,亦有不少宾客可以作证,于是,东方英的嫌疑被剔除。 四、青云山庄庄主凌峻柏和北冥世家的家主北冥寒可排除。青云山庄庄主凌峻柏当时已在赶往武林源的途中,是跟自己儿子凌宇以及庄中子弟一起。且当时所在的地方与丢镖所在地相距甚远。虽然凌峻柏的话没有旁证,但经过对其他同行子弟的对质,凌峻柏所说基本属实。 与他相同情况的还有北冥世家。不过在说到北冥世家时,龙逍还特地调查了下北冥世家的人瑞、年已逾八十的一代宗师北冥啸,那是现任家主的伯父。他的年纪虽已老,大约打持久战不行,但就其武功而言,瞬间连接雷劲十招那是肯定不成问题的。而龙逍的调查结果是:北冥啸早从十年前就在闭关状态,一直未出闭关所在地。这显然是事实,北冥啸确实已在江湖上消失多年。 五、蝴蝶谷谷主公孙函可排除。这人……因为风流快活,不少小倌馆都显示那几天他一直在几个馆里晃荡。 剩下的诸如少林武当丐帮魔教这样的大帮派,其当家不在现场的证据,更多。 “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凌飞一向是懒人,动脑都是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才做的事,所以将表面分析看完,第一感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便将这个想法告诉了雷劲。 雷劲点点头,道:“看来你我想的一样,可是……除了这些人外,在江湖上,还真找不出比他们功夫还高的。” 其实说句实话,就他所知,劫镖人的武功高得着实诡异,上面这些被怀疑的人,有不少据他看,根本没有当日那人的功力,所以,明明是件范围很小应很好查的案子,但因为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据的表现,还是让他觉得此案难以下手。 “那你眼下怎么办,要不要先跟托镖的人说说,看看他能不能接受赔偿的方式?” 雷劲沈默了半晌,道:“好,试试看。” 翌日。 “怎么样,托镖的人怎么说?” 在陆羽茶楼,凌飞边喝着茶边问雷劲。 其实一看雷劲没什么精神头的样子就知道跟托镖的人谈的肯定不太好。 “他还是坚持要镖。而且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凌飞蹙了蹙眉。 因为要对客户保密,所以雷劲跟托镖人谈判的事,凌飞不能跟去,是以对托镖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没多少概念。不过,从雷劲的口气里听来,托镖的人显然对那个镖相当重视。如果托镖的人对镖重视的程度超过金钱,显然处理起来就会非常棘手。 “你再找找,要是真的找不到,就跟他再谈一次,如果他还是坚持要镖不要钱,到时再另想办法。”顿了顿,凌飞补充:“我让龙逍按你提供的劫镖人长相情况再查一次,看看有没有线索。” “恐怕……” 雷劲本想说“恐怕这次要出大乱子”,却被凌飞眼神打住了。 边抬杯喝着茶,边倾听。 有一行几人,上得楼来,在自己对桌坐定。个个呼吸绵长,内力深厚得不可思议,微觑一眼,大惊。 一共三人。 坐在上位的,是一个玄衣男子,眼神邪魅,静谧地坐在那里,却从骨子里透着一种张狂阴寒的味。如同优雅的豹,浑身蓄着力量,一俟碰到猎物,便要上前啮碎一般。 这人正是,魔教教主,北辰远。 雷劲未出江湖时,父亲雷协将江湖中绝对不能惹的人物俱画了肖像,让他记牢,其中居第一位的,便是这人。 年纪不大,顶多比自己大十来岁,却已让整个江湖人胆寒的人物。──亦是此次劫镖事件可怀疑的人物之一。 下首两人,看那气势,不用问,定是教中特使级的人物。搁在江湖中,也不是他们这些后辈们敢忽视的顶尖高手。 魔教自十九年前与白道武林一役后,曾销声匿迹了近十年,再次在江湖上崛起时,便是在现在这个教主手上。 虽然仍然同前代一样,没加入白道,守《武林协议》,但比起前代无端挑衅白道武林,无端消灭白道门派,现在的魔教,要安分上许多。但北辰远自有方法发展其势力,目前,就单个势力来说,魔教已超出少林武当不少,只是略逊于丐帮。 北辰远是黑道中人,跟蝴蝶谷谷主公孙函一样,按规矩自是不能参加武林盟主争夺战,所以他此次下千仞山(魔教总坛所在地),前来武林源,其实不过是看热闹而已。 漫不经心扫过楼中众人,有不认识他盯了他一眼在发现他的骇人气势后不敢再看的,有认识他以致惶恐不敢抬眼看的,也有无论认不认识都全力戒备的,……只除了,临窗那个有着大大桃花眼的沈静男孩。 那男孩在发现他在看他后,也看了他一眼,而后目光落在他衣袖上缝着的魔教标志──用骨头做的剑──上,眼中闪过了然之色,而后便转回头接着喝他的茶。──没任何其他人在见到这个标志后会有的种种反应,只是接着喝他的茶。 这个人,无疑挑起了他的兴趣。虽然感觉得到他的功夫不高,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为自己有些枯燥的生活增加乐趣。 有细密的声音传来,“主上,那便是‘江湖一枝笔’凌飞。”用着传音入密说话的,是位居十特使第三位的吴三。 哦?这人便是凌飞? 北辰远本来想的种种猫戏老鼠的想法倏地收起,脑里已瞬时想到另外一种增加乐趣的方法。 凌飞不知道自己没多少反应的表情落入对方眼中已构成一种轻视,更不知道自己已被一个魔头盯住,只知道刚回天字房七号,就有人来请自己,让自己到天字房五号。 第三十四章 看着请帖上写着北辰远三个张狂大字,凌飞不由好笑,这个叫北辰远的,字的个性倒跟自己一样,只不知本人的性格跟自己是不是也有类似之处。 掸了掸帖子,凌飞整了整仪容,出门左转,去敲第五间的门。 “吱呀”声响,在陆羽茶楼看到的那两个特使之一,前来开门。 那人见凌飞这么快就来赴约,不免惊讶。伸头看了看外面,没看到有人陪同他来,心里讶异更深,但面上仍作无表情状地引凌飞入内。 这个“江湖一枝笔”,胆子还真不小嘛,竟胆敢一个人来赴魔教教主的约!不会以为自家教主被他迷住了,以致分不清高低了? 位居特使第五位的孙五,作如是想。 不说吴三孙五两个特使讶异,便是北辰远本人,对凌飞的到来,也感到有些吃惊。 不过,看到凌飞态度从容,倒也收了小觑之心,带着不明意味的笑容,挥手遣走了两个特使。 “不知北辰教主找在下来,有何指教。” 凌飞还是正正经经按照江湖规矩办事,拱手问那个不停放肆打量着自己的男人。 如果说公孙函的放肆打量像是在看脱光了衣服的他,北辰远的打量却如同在看一个猎物,一个已在他手心里挣扎不了的猎物。那种表情,看得凌飞微觉好笑。 北辰远听了凌飞的问话,半晌没动静,沈寂了好大会儿才向凌飞走了过来,抬起了他的头,手指抚过凌飞的薄唇,懒洋洋地低声问道:“成为我的人,如何?” 这句话,若是对任何一个白道人物来说,恐怕都不会有其他想法地直接归为北辰远要拉他加入魔教,不过,如果加上对方暧昧地摩挲着别人薄唇的动作,这个人即使不是凌飞,他也能知道北辰远话里是什么意思。 “呵呵!”凌飞身形微动,从北辰远的手里移开自己遭受调戏的薄唇,人已退出丈远,在靠墙一盆金桔边立定。 “虽然放眼整个武林还没有哪位英雄曾得北辰教主亲自说服加入魔教,不过,在下仍要跟北辰教主说声抱歉了。我对加入魔教不感兴趣呢!”边说,边爱意无限地轻抚着那盆金桔。 “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傻,我的意思是要你做我的人,可不是……”魔教的大教主,本来嘲讽放肆的眼神在看到那盆金桔后,像是被人拧断了脖子般,没了下文。 刚刚还长得茂盛的一盆金桔,此时,已成枯黄一片,便连那些小小的橘黄色的果实,此时也如同失了水分般,皱成了难看的一团。 北辰远毕竟是北辰远,震惊的眼神不过转瞬的事,下一刻,却陡地长笑了起来。 还好没加入内力。凌飞边抚着不适的胸口边想。没加内力的笑声都让人如此恶寒,要是加入了内力,自己此时定会吐出来。 自己没将他惹到这等地步?用得着笑得这样让人发毛,这样阴寒? “你还真是有趣啊!……” 北辰远上前,又朝凌飞伸出手来,却听门外传来吴三的声音。 “主上,西平王爷赵栎、龙门门主龙逍、唐门四公子唐肆、逐月堡少堡主司空惊云求见。” 凌飞微垂双眸,遮住松了一口气的眼神。 幸好走时另备一手,在桌上留了字,要不然,只怕今天要出事。 看来挑战北辰远不是件美妙的事,这个人自己以后,还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呵呵……”不像笑的笑声在头顶上响起。“看来你的情人倒还称职。今天就放了你。”顿了顿,微热的气息陡地无声息地接近了过来,凌飞还来不及躲避,那声音已在耳旁说完:“我今天的话,你再考虑考虑。” 凌飞抬眼笑了笑,装作没看见那人要吃了自己的眼神,拱手告辞。 北辰远看他的身影在门口消失,微有些懊恼地拧了拧眉。 “我胆子怎么也变小了,竟然不敢轻薄他。”看了看那盆金桔,“不过,他的毒术确实不可小觑。” 对着个精于下毒的人,武功再厉害的人,都要防备三分,哪里再敢分心做别的事,比如,轻薄。 第三十五章 “你怎么会惹上北辰远?” 迎上来发问的,是莫如归和好久不见的楼云。 不过莫如归语气里明显有责难的味,没法子,谁让凌飞恶名在外,一旦跟别人扯上关系,一般都被认为是凌飞先惹的。 这几天,他一直忙着打擂的事,其实来找凌飞的时候很少了,今天好不容易楼云来了,他才有劲松口气,便跟楼云一同来找凌飞,本想好好玩玩的,哪知道凌飞竟然不在,还听慕容随风说凌飞竟是被魔教教主北辰远请去了。两人当下就大惊。待听到已有赵栎四人前去救他,两人这才放下心来,安心地坐在凌飞住处等那几人消息。 “我哪敢惹那样的大人物,是他突然不明所以地给我下了张请柬。”凌飞没好气地给了他个青白眼。刚刚从北辰远那儿感受到的强压气势让他到现在还不舒服。 “那就好!”莫如归松了一口气,“只要你没惹他就没事了。” 眉开眼笑的,其他人也是,搞得凌飞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不能惹他吗?” 虽然北辰远显然是个会让人害怕的角色,不过,他凌飞难道就是好惹的了?即使他凌飞是好惹的,他们这帮人也不是好惹的啊,所以,如果北辰远敢对他怎么样,他们这一帮少年英雄们难道还怕了不成?既然不怕,有必要担心他有没有惹北辰远的事吗? “能能能!”楼云斜觑了他一眼,然后可怜兮兮地道:“只是他那样一个厉害的人物,我们怕你惹了他后,就成禁脔没我们的份了。所以这才担心啊。” 虽然他们这些人一齐上,那北辰远肯定不是对手,但就怕他把飞儿骗回了他的老巢,千仞山。千仞山易守难攻,飞儿要是到了上面,他们想再要回来,那可就麻烦多了,所以能不担心吗? 楼云的话,让凌飞再次翻了翻白眼。 一干人等正在闹着,段微回来了。 “怎么都在?” 这么多人都聚在一起的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特别是慕容随风和莫如归这两个大忙人也都在,就更少见了。 “我们都很闲啊,哪像阁下是个大忙人。” 说起这话,司空惊云还是有点嫉妒的。 唉,逐月堡除了广袤的土地,怎么就没点东西可以拿出来赚钱呢?天天看着段微和慕容随风大把大把银子地捞他虽然对金钱看得不那么重但也被刺激到了。 “哈哈,看在这几天日进斗金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转头,看向凌飞道:“今天有个人向我求‘天心丹’,你知道是谁吗?” 凌飞挑了挑眉,看向段微。 段微会向自己发问,证明这个人肯定跟自己有关系,而且还受了重伤。他的这些情人据他所知都是好好的,应该不是他们。除了他们,跟自己有关系的……不会是西门家什么人出了事?除了赵栎他们,跟自己有关系的,可不就只有他们了吗? 凌飞还未说话,楼云已接过了话茬:“我知道是谁,今天跟飞鹰帮帮主对擂被打成了重伤的那个,对?” 飞鹰帮帮主于鹰,是少林寺俗家弟子,一身外家功夫练得相当过硬,成名绝活是少林六大绝技之一的“大力金刚掌”,掌力厚实雄浑,出掌可开碑裂石。一般人都不敢跟他硬碰。 “是西门逸?”凌飞问。 今天跟于鹰打的人,是他吗?虽然不清楚西门潇和西门如雪有没有报名参加擂赛,但即使报名参加了,受了重伤的,也不可能是这两人。 之所以不可能是西门潇,因为西门潇的功夫要比于鹰好。而不可能是西门如雪,实是因为西门如雪还没那个胆子敢跟于鹰打擂。 “嗯哼!”段微边看他的反应边接着道:“西门逸一个没注意,中了于鹰一掌,还好于鹰看情况不对,马上收回一部分掌力,要不然,西门逸此时命早休矣。” 看段微和旁边一干人等皆等着自己回话的模样,凌飞不由好笑,道:“……那也不关我的事,打擂本来就是件危险的事,会有这种结果他们也该心里有数的,不是吗?前几天还有人死在了台上呢,怎么不见你提起。今儿个不过伤了个人,值得说么?至于‘天心丹’,你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不给就是了,说给我听难道还是想征求我的意见不成?” 段微被他一顿数落弄得有些尴尬。 本来么,他也是一片好心嘛,想将西门逸受伤的事说给飞儿听,看飞儿是个什么态度。如果飞儿要置西门逸于死地,他完全可以趁此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了那个西门逸成全飞儿;或者飞儿想卖个人情给西门世家,好让西门世家对他感恩戴德,他也可以帮飞儿完成。 只是,段微怕是忘了,凌飞跟西门世家一直形同陌路,在凌飞面前提起西门逸实无必要,所以也活该他被凌飞数落一顿。 第三十六章 刚吃过午饭,天字房七号便来了位小姐。 一位哭哭啼啼的小姐。 是伤员西门逸的妹妹、西门潇的女儿、西门世家的千金大小姐西门如雪。 她来当然不是找凌飞的,而是找跟凌飞同屋、住在客房的段微的。──可怜啊,出了钱的四个人,赵栎龙逍段微唐肆住的都是客房,没法子,空间最大的主卧只有一个,争也争不来,干脆不争,让给凌飞住。 “求求你救救我哥哥,求求你了……” 彼时段微正在跟凌飞对弈,唐肆赵栎观战。至于龙逍,被凌飞打发查劫镖的事去了。现在主要是查江湖中哪些人的身材跟雷劲所描述的相似。 听了西门如雪的哭诉,段微还是反射性地看了一眼凌飞,后者并无异样,仍保持着原先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的表情,于是段微便淡淡道:“很是抱歉,不是在下不愿帮西门小姐,实是‘天心丹’非寻常药物,段微一人作不了主,这个药的卖出,需家族十长者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同意才行,刚好最近为了忙武林源的生意,族中十长者差不多都来了,所以姑娘不如让令尊前往百草门在本处的分堂,求得他们的同意。” 这可是实话。 族中十长者其实是卸下了担子的百草门前任掌事,在卸任后的主要任务,便是专门负责有些偏门药的给出问题。毕竟江湖复杂,不是人人都值得救活的,而且有些人还不能救活。所以这些阅历丰富的长者们,便充当了辨别的任务。此次武林大会的召开,门中人都知道在这样的大型擂赛中各种各样受伤者肯定不少,所以十长者便全来了,以便应付各种偏门求药者。 像“天心丹”,便是极为偏门的神药。具有起死回生功效的“天心丹”,其每一颗的给出,都是慎之又慎的,以免救活了不该救的人,给本门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想几十天前,为了替凌飞求到一枚“天心丹”,他差点被家族中那帮人奴役死。 这也是飞儿,换个人他断断不会再做这种傻事的。不过话说回来,要是飞儿还想要一枚,经过了上次恐怖遭遇的他,也不想再求一次“天心丹”了,实不是人干的事。 正是因为这样,“天心丹”名义上虽有标价,但实是无价。毕竟如果没得到十长者三分之二成员的同意,你有再多的钱,也买不到这个药。 “我娘已经让爹爹去过了,但是贵门没同意。所以我才来求段公子。段公子是百草门少主,若肯发话,公子的族人同意的肯定就会多些。到时,也许就能通过了……” 唉,这年头,神医们就是横啊,要是搁在别的门派,断不会这样直接拒绝四大世家之一的西门世家的。 原来,四大世家向来互通声气,一家有难,别家一般都会成为后援。而且他们中还有着纠葛不清的姻亲关系。大约也正因为四大世家向来共同进退,才能屹立百年不倒。 所以别看这一代的西门世家似乎弱了许多,但因为江湖人都知道在西门世家身后还有其他几个世家,是以并不敢对西门世家小瞧了去。 “呵呵,小姐太高估在下了。”他可不会再干这种吃力的事了。“找在下帮忙还不如让其他几个世家帮你们的忙。在下相信他们更有说服力。”段微轻笑。“另外,不知令尊可准备好十万两银子了?如果求到了‘天心丹’,却没钱支付可就麻烦了。” 唐肆瞥了段微一眼,颇有些不耐烦地将他推离了棋案,他上场跟凌飞下了起来。 这段微,还真是奸商一个啊,为了做生意,态度还真是好,要是他,早把这个曾对飞儿无礼的女人踢出门外了。 “十……十万两白银?!” 正在哭着的西门如雪眼都瞪大了。 一枚小小的药丸收这么高的价,这不是吃人吗?不会是开玩笑的? “是呀,‘天心丹’可让内伤极重甚至垂危的人快速恢复过来,这样的药,到哪儿找去。十万两白银,也不多?西门世家是百年世家,相信这些钱还是不成问题的。姑娘不必担心。” 况且为了防止有高手偷盗此药,“天心丹”向来都是临时赶制,临时赶制显然成本就会高许多了。 当然,这是内部机密,段微就没说了。 西门如雪想想,觉得段微的话倒也不错,十万两白银家里应是能拿得出来的。 再加上段微看起来确实无能为力,西门如雪也只能告退,准备将段微的话告知父亲西门潇,趁着武林大会召开,四大世家的人都在,好去百草门求药。 ──事实上,西门如雪并不想过来,向段微低声下气地求药。她是个大小姐,几时做过这种求人的事,再说,只凭她大小姐的傲气也不允许她向别人求个什么。只是她娘柳玉珊再三催她,她架不住娘的吵闹,才勉强过来的。 柳玉珊当然想自己亲自过来找段微求药,只是,她知道凌飞也在天字房七号,所以心下实不敢去,这才托女儿去找段微。 然而,当女儿无功而返,特别是下午联合其他世家一起去百草门再次求药无果后,柳玉珊还是决定自己亲自找段微。 即使她知道凌飞在那儿,但为了自己后半生最大的依靠──儿子,心急如焚的她,也只能豁出去了。 第三十七章 夜已是很深了。 在凌飞的房间里,段微正在跟妖精颠鸾倒凤,行云布雨。 两人正做到兴头,却听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在这当头,显然,他们是没空开门的。只可惜,别人好像也没开门的兴趣,只任那门敲得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过了好大会儿,凌飞见那敲门声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正待推开身上的段微下床开门,已有人比他先行了一步。 “请问……各位有何贵干?” 问话的,是赵栎。 本来赵栎是没想下地开门的,毕竟他堂堂一个王爷,还去亲自开门,那也太不像话了嘛,只是那敲门声越来越响,搞得他火大,别人又能忍,就是不去开门,无奈的他这才只得纡尊降贵地起来开门。 “我等有事要找段公子相商。” 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说起来,声音还是蛮熟悉的。 段微看了看身下的情人,还好,并无不良反应。 赵栎听她是来找段微的,便来敲凌飞的门。 两个在里面做到一半的可怜虫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不出来,要不然,赵栎肯定会一脚将门踹开的。 两人草草完事,便披衣出了来。 段微自是见客人,凌飞却是准备进沐浴间洗澡。 见了厅里的那一帮人,段微心道自己没猜错人。 不错,刚才说话的,正是凌飞名义上的父亲,西门潇。 客厅里并不止西门潇一人,随同他前来的,还有其夫人柳玉珊、女儿西门如雪、剑啸山庄庄主柳昊天以及一些手下之类,不算少的人挤满了本来还算宽敞的客厅。 众人见段微跟凌飞一起出来,而且两人明显一幅情事刚过的样子,都有些不适应,包括西门潇在内的不少人,对凌飞都有厌恶及不屑的表情。但因为看在段微的面子上,众人皆隐忍不发,只静静看着他进了旁边的沐浴间。 赵栎见段微出来了,再加上那一帮名门正派对凌飞的态度他看着也不舒服,便回房休息,只留段微一人应付他那些无聊的客人。 “段公子,犬子命在旦夕,还请段公子帮忙出手搭救。” 止住了夫人柳玉珊要哭求的动作,西门潇拱手出言。 “我想关于这件事,晚辈在下午的时候,已经跟令爱讲得很清楚了。晚辈实在无能为力。” 段微其实心里也很烦,不过,为了凌飞,他还是勉强忍着。 “在下知道公子的苦衷,不过,今天连同四大世家的人一起去了贵门,贵门已有不少人答应了。但数量仍未超过三分之二,所以在下只得前来求公子跟其他长者疏通下,若能救回我儿,在下感激不尽。” 让西门潇这样颇持尊严的人说出求字,足见其救子之心何等迫切了。 段微心中不由冷哼,这样的“好”父亲,还真少见啊!飞儿你可真没福气。 其实与凌飞相交不久后,段微便知道西门家这个所谓的弃子,除了他乱七八糟的私生活外,其实能力远比西门潇现在的嫡长子西门逸来得优秀。 “晚辈忝为百草门的少主,说的话,长者们自不好驳,只是这样,未免对长者们的工作有所不敬。所以,‘天心丹’这种药百草门卖不卖的问题,晚辈实在不好干预。” “你!……” 柳玉珊的哥哥、剑啸山庄的庄主柳昊天见段微一再拒绝,甚至在西门潇出口请求的情况下仍说出这样无情的话来,不由大怒,正待发作,却被自己的妹妹阻住,便住了口,看妹妹有什么要说的。 这个妹妹虽是庶出,但向来有主见,当年嫁入西门世家,做了西门潇的三夫人,不过五年,便将大夫人赶跑了,自己做了正室,连带着的,西门逸也受益成了少主,将来如不出意外,定是西门家主,到那时,剑啸山庄与西门世家势力的联合,必能让他在江湖上说话更有分量。有这样优秀的妹妹,自是剑啸山庄的福气。所以一听妹妹唯一的儿子西门逸出了事,他这当哥哥的自然也跟着着急。要是西门逸死了,西门世家的权力核心自然会从妹妹手里滑走,那连带着的,剑啸山庄在江湖上的地位也会有所下降。 “段少侠,请看在我儿命悬一线的份上,救救他!妾身求求公子了。” 说完,竟是跪了下去。 段微忙向旁边一闪,躲开她的跪求,无奈道:“夫人请起,你这样可是要让晚辈折寿了。” “公子如果不答应,妾身决不起来。……” 段微被她搞得实在有点受不了了,最怕的就是女人哭闹。──相信西门潇也曾被这种苦深害过。 “夫人,你这可是为难晚辈了。失礼,晚辈还有事,先告辞了。” 不再管阴着脸的柳昊天、涨红了脸的西门潇,段微便丢下依旧跪在地上的柳玉珊,进了凌飞的房间。 众人不信段微竟会如此绝情,正气愤间,却见凌飞从沐浴间出了来,披散着的有点湿的头发显示着他刚才刚刚沐浴过。 柳玉珊看着凌飞那双大大的桃花眼,分明是当年凌霄的样子,一时恍惚起来,疑是凌霄回来要报当年的仇,便陡地扑了过去,朝凌飞便如疯妇般抓打撕咬了起来。 “肯定是你这个狐狸精教唆的!肯定是你不让百草门给我儿药的!你这个臭婊子,想害死逸儿夺位子是不是?是不是?我告诉你,只要有老娘在,门都没有。你这个贱人你去死!” 竟是从身上拿出自己惯用的柳叶刀,朝凌飞身上插了过去。 第三十八章 却说凌飞,刚从沐浴间出来,没料到柳玉珊竟会朝自己发疯,再加上柳玉珊功夫虽不是极好,但在因疯狂所爆发的能量带动下,竟然让她一击即中,抓打撕咬了好几下。不过,后面的柳叶刀,反应过来了的凌飞自是躲了过去。 看着那个女人又冲了过来,凌飞眸里戾气一闪而过,正待给这个女人一点教训,却已有人一脚将柳玉珊踢到了墙角。看时,这才发现赵栎等人已经听到动静出来了。 刚才踢柳玉珊的,正是赵栎。 其他人,看着凌飞撕破了的衣服,俱各怒极。 本来要上来教训赵栎的柳昊天被这几人的气势一吓,不进反退了一步。 “有人愿意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龙逍举着凌飞被指甲划破了的手臂,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一群人。 太过凌厉的气势,没人回答他的话,即使如西门潇柳昊天这样的武林前辈亦如此。 一旁的段微已从龙逍手里拉过了凌飞的手臂,将些淡绿色膏体涂在伤口上。 “我原想趁着这个机会,给你出口气的,没想到,事情倒弄砸了。” 段微低声道歉。 原来,段微是想一直不同意救西门逸,好让当年欺负过凌飞母亲的柳玉珊来求凌飞,哪知道,不仅没求,还被柳玉珊打了一顿。 这样的结局,让段微眼中一冷。 这个柳玉珊,你白发人送黑发人,送定了! 看那柳玉珊时,却见已被西门如雪扶了起来,嘴角有血溢出,显然赵栎一脚不轻。西门如雪可能是因为害怕,已在那儿轻轻啜泣。 柳昊天西门潇的脸色相当不好,看厅里情形,已知再无呆下去的必要,便不发一言地掉头朝外面走去。 西门如雪扶着母亲,也缓缓朝外面走。 正在这时,手里陡地一空,看时,却是母亲已经跪到了凌飞的面前,不停地磕头,嘴里说着道歉的话。 “凌公子,我不是有意要伤你的。我只是被逸儿的伤逼疯了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请公子原谅我的无心之过。请你求求段公子救救我儿子。只要你愿意救他,我什么也不要了。我可以不做西门家的夫人,逸儿也可以不做西门家的少主。只求你救救我的逸儿……他真的快要死了……” 柳玉珊不停地磕着头,砰砰之声不绝,不过片刻,额上已现血痕,西门如雪吓得赶紧回了来,拉柳玉珊起来,可惜柳玉珊此时力气大得惊人,她根本没法拉动,只能一迭声地“娘!娘!”哭喊着。 西门潇和柳昊天看见了,也赶紧过了来,正要拉她走人,却见寒光一闪,柳玉珊竟是拿着柳叶刀,向自己身上刺去,动作的当儿,嘴里仍是不停地道着歉:“只要你肯救逸儿,我愿意用我这条命换逸儿的那条命。……” 电光火石之间,凌飞手里不知弹出了什么东西,打在柳玉珊的腕上,那柳叶刀“当啷”一声,落到了地上。见母亲没事,西门如雪边哭着边赶紧将母亲紧紧抱住,生怕母亲再做傻事。 凌飞看了眼那个曾害自己和母亲无容身之处只能身无分文到处流浪现在却无一丝斗志双眼只死死盯着自己带着哀求味看着自己的女人,半晌无语,先前因她无缘无故扑打撕咬而生的戾气,也在无形中消失了。 闭了闭眼,凌飞叹了口气,转而问段微:“我知道要是跟你求‘天心丹’,你会很难做人。除了这个,可还有别的可以救西门逸的药没有?” 凌飞的话,让段微赵栎唐肆龙逍四人微愣。 虽然凌飞曾找段微求“天心丹”救过莫如归,也找龙逍让他帮雷劲查劫镖的事,让人对凌飞的这些举动感到很不可思议,但,仍没眼下凌飞竟然开口求段微救西门逸的事来得匪夷所思。 这些人,都知道凌飞对他母亲的尊敬达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度,所以此时听他求段微救西门逸,能不感到意外吗?不管怎么说,这西门逸的母亲,可是曾经伤害过他们母子的人啊! “……她那样待你母亲,趁这机会,刚好让她儿子死掉,让她尝尝你母亲当年被她毁坏名誉以致休弃的痛苦,不是挺好的一件事么,干吗还帮她求段微啊!” 半晌后,唐肆第一个忍不住,发言,道出了四人共同的心声。 凌飞看了一眼当年给母亲带来痛苦现在听了唐肆的话不由缩在女儿怀里发抖的女人,淡淡道:“她让我想起了我娘。” 看唐肆不明白的样子,凌飞接着道:“那是我五岁的事了。那天,我跟娘肚子饿了,没钱买吃的,便准备在山上随便采点蘑菇野果充饥。 我那时还是个孩子,自然顽皮。看到一只野兔,便跟在后面追,野兔一闪,进了草丛里。我人小个子矮,没看清前面是个悬崖,也跟着钻了过去,一下就发生了意外,掉了下去,吓得我大叫。 我娘当时正在不远处采蘑菇,突然听我大叫,这才发现我出事了,当下想也没想,娘就直接从崖上跳了下来,用衣带将我卷进了怀里。跌下来时,娘一直将我紧紧护在怀里。我没事,娘却受了很重的伤。她本来身体很好很好,如果不是因为救我,她也不会在我八岁就去世。” 看了眼那个正怔怔看着自己的女人,凌飞叹了口气道:“虽然我很讨厌她,甚至因为母亲的缘故,有点仇视她,但她为了儿子,愿意以死求我,我还能说什么呢?她可能是唯一待她儿子真心彻底的人,一如我的母亲。” 听了凌飞的话,柳玉珊不由小声地啜泣起来,西门潇也看向他,眼里带着一丝愧疚的颜色。 其实西门潇在休离凌飞的母亲凌霄后不久就知道自己肯定冤枉她了,只是,他是个很看重面子的骄傲大侠,自然不肯低头认错。 原想若凌霄在外面混不下去带着凌飞回来,他就顺势下台阶,再认回他们。哪知凌霄竟是一去不回。 他曾一度认为这娘俩只怕凶多吉少,也曾在心底忏悔过当年的过错。直到十五年后,凌飞在江湖上声名鹊起,他才知道自己的儿子没死,只是欣慰的感觉还没来得及回味,便被声名狼藉的凌飞气得几欲发狂。 自己有这样一个乱七八糟的儿子,让他面子往哪里搁,所以上次在茶楼,看着凌飞当他的面也不知道收敛,便想出手教训他,却不想自己早已抛弃了这个儿子,哪有教训的立场,到最后,也不过自取其辱罢了。 不过,西门潇自不认为茶楼的事错在自己无事生非,心里更恨凌飞当众驳他面子,自此,本来在心里对凌飞的那一点欣慰感,完全灰飞烟灭。 然而,当凌飞此刻提起他娘当年的事,再看凌飞竟愿意帮着他们求段微,西门潇心里对他,又渐渐生出了一点愧疚和感激。 段微听了他的话,半晌才道:“像西门逸那样的严重内伤,除了‘天心丹’,再无其他药可治。……我看我还是去跟他们谈谈。” 凌飞看出了段微的为难之处,想到几十天前,段微才为自己求过一颗“天心丹”,没隔多久,又间接因为自己再去求,只怕会给他在门内带来麻烦,不由摇头,道:“你有难处,我怎好勉强。还是算了,我亲自到贵门,跟十长者求。” 段微苦笑着看了他一眼,心道,你若上门求,比之他们,更加地求不到,毕竟,你的名声可放在那儿。才这样想着,却听龙逍道:“我跟你一起去。” 段微微愣,看了眼龙逍,明白他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才这样跟凌飞说。 龙逍的话音刚落,唐肆和赵栎也都表示愿意前往。 段微看着这三人,计上心来道:“光你们三人,可能还不够,我看,干脆将司空惊云、莫如归、楼云和慕容随风也找来。有你们七人,再加上四大世家以及剑啸山庄的人,我想十长者,定会同意的。” 这么多人的面子,想来,十长者是不敢驳的! 段微的话,显然令在场众人尤其是前来求药的西门家人精神一振。 “既然这样,那就赶紧!” 赵栎说完,已是率先出了门。 第三十九章 事实证明,段微的方法是有效的,当晚他们就求到了“天心丹”,百草门连夜赶制,第二天下午,拿到了药的西门逸在服药半个时辰后醒来,既然醒了来,其余的,便不用太担心了。 柳玉珊为此专门来天字房七号道谢,凌飞虽为她救儿子的心所感动,但并不表示他对这个女人就有好感,所以,也仅仅回了句“不用谢”就避开了她。 柳玉珊也知道凌飞对自己的反感,表示完感谢后,也不再打扰他,乖乖走人。 凌飞避开柳玉珊,除了不想跟她多说什么,龙逍找他有事也是一个原因。 龙逍找他既然说是有事,自然不会是两人的私事,肯定是他托龙逍查城中有无跟雷劲描述的劫镖人外形差不多的事有点眉目了。所以一看龙逍找他,他马上便快快打发了柳玉珊,而后跟龙逍来到他的房里。 “怎么样?可有什么发现?” “太大的发现没有。你拿回去自己看。” 跟以往一样,龙逍很少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拿着一大叠东西,交给凌飞。 凌飞看着那堆东西头大,自然也不会认真翻,转手便交给了雷劲,让雷劲好好研究。 “怎样?” 雷劲看了好半天,凌飞一个人无聊地坐在旁边喝茶,正不耐烦间,雷劲合上了册子。凌飞知他应是看好了,便问。 “有几个人是值得怀疑的,比如魔教教主北辰远和蝴蝶谷谷主公孙函,就体型来说,似乎挺像。还有其他几个白道上的高手。但最奇怪的是提到了一个陌生的江湖人。说是在武林源擂赛边几次看到此人,但因这人功夫太高,收集消息的人,不敢近身,所以关于他的资料,仅限于他几次观看比赛。……飞儿,你说,江湖上会有世外高人吗?” “……不好说。” 既然是世外高人,又岂是他们这些人能够见到的?既然见不到,自然就没发表评论的余地。 “不过,既然提到了这个人,不如明天我们看看可能再碰到这个人,如何?” 凌飞提议。 自是得到雷劲的响应。 第二天,两人便在龙逍的带领下,看到了那个记录中的神秘高手。 是一个面无表情的灰袍中年人,彼时正负手而立,观看台上的比赛,神情看似很专注。 “像是易了容,龙逍,你觉得呢?” 凌飞问易容高手龙逍。 龙门在江湖上之所以很神秘,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他们行事比较低调,另一方面,为了收集更多更有用的消息,龙门中人最拿手的绝活便是易容。 “嗯,看样子像。” 正常人不可能毫无表情到枯死的状态。 “雷劲,看看身形,像是你要找的人吗?” 凌飞问一旁正凝神看着灰袍人的雷劲。 “像。” 雷劲只是简单回了个单字,继续观察。 “似乎准备离开了,我们要不要跟去?” 凌飞看那人往场外走,发问。 “先跟跟看。前几次跟踪过,不过都跟丢了,这人的轻功相当高。”龙逍皱眉。 武林中有这样轻功的,不是太多,可派去试探的人,交过几次手,竟然完全没看出这人属何门何派。只完全用江湖中各家功夫,似是信手拈来,用得还相当纯熟,让人根本分不清他是哪一派的人。如果劫镖的人真是如此厉害的人,只怕大有来头。如此大有来头的人,会劫雷劲那趟镖,只怕那镖,也大有问题。这样想着,龙逍能不皱眉? “过一会我跟跟看。” 别的凌飞不敢拿出来现,于轻功一项,倒有点把握。 “不可。那人功夫太高,万一你真的查到了他的落脚处,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龙逍不同意,雷劲也是摇摇头,道:“既然知道这人可疑,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得好。你不要乱来,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是要被赵栎捶死的。” 其实唐肆跟段微只怕更恐怖,不过,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他没有举例的必要。 三人跟踪了一段路,直至武林城郊外。 在人少的地方开始展开轻功疾奔的灰袍中年人,轻功之高,果然不是雷劲龙逍可以撵得上的,凌飞看那两人已落在后头,再看看灰衣人快要失去踪影,正待全力追赶,却听雷劲龙逍密语不断传来:“飞儿,别追了!……” 凌飞无奈,只得停下,随两人返回聚贤客栈。 坐在厅里,三人边喝着茶,边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个人确实可疑,我想,将事情跟父亲说说,看看他能不能找些信得过的老友帮忙。” 雷劲的话,让龙逍暗暗点头。确实,这个所谓的镖,托的人这样郑重,只怕这个镖背后有什么重大隐情,不是信得过的人,是绝不能将这个失镖的事,透露出去的。这样说来,雷劲会将失镖的事,告诉凌飞,岂不说明雷劲对凌飞非常信得过?而凌飞又会将这事坦白地告诉自己,显然说明凌飞对自己也是同样信得过。这样一想,不由看向身边的凌飞,手伸了过去。 凌飞彼时正在想事情,见龙逍握住自己的手,不由展眉一笑,问:“怎么?” “……没什么。” 龙逍微有些尴尬地放开凌飞的手。说句实在话,自从接下龙门的担子后,他已经少有这样情绪不稳的表现了。只是想到凌飞竟会对自己如此信任,心里仍不免有些波动。 其实这种异样的感觉,并不止他一人有过。几十天前,凌飞向段微求“天心丹”时,也让段微相当吃惊。因为当时凌飞坦言是莫如归受了极重内伤,需要此药。会将莫如归受重伤的事,坦言告知,让段微如何不受震动?心内正如眼下龙逍一般暗想:原来飞儿对自己竟是如斯信任! “我看,我找唐肆或者段微帮帮忙,让他们在那个灰衣人身上下点‘追魂香’之类的东西。你们觉得如何?” 让龙逍知道此事,是为了查案子的需要,现在再多增加人知道此事,无疑风险也会跟着增加(要知道有些江湖人一听有某件神秘未知东西,争抢起来的劲头,绝不亚于三岁小孩抢玩具),所以,凌飞便询问两人。 在这个问题上,龙逍显然没有发言权,于是也跟凌飞一样,拿眼看雷劲,看他怎么说。 雷劲轻蹙了下眉,久久才点头道:“为了能拿到丢失的镖,也只能麻烦他们了。” 虽说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但找镖的事,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 第四十章 第二天,雷劲唐肆段微凌飞龙逍一群人,一大早就守候在擂台,等那个灰衣人。 擂赛正式开始,灰衣人却迟迟没见来到,让一干人等莫不有些着急,暗叹等待果然是天底下最不是人干的事。 “是不是今天不来了?” 等得有些无聊到烦躁的唐肆发问。 “不可能。据消息上看,他天天都会来。” 龙逍的答案让众人总算安了点心。 约过了半个时辰,正待众人不耐时,灰衣人终于出现。 唐肆看目标出现,便欲过去,却被凌飞拉住了。 “他是高手,你要小心,别被他将毒反弹了回来伤了自己。” 武林中人除非对身边环境放心,否则都会运真气护住周身要害,一防有人偷袭,二防有人下毒。 一般来说,毒分三种。一种自是最平常的药粉,另一种是药水,还有一种,则是以气态出现的毒气。至于像凌飞身上带毒自己本身就成了毒药这种现象,算是例外,不做考虑之列。 药粉是最方便的近距离袭击物(当然也有人将之融于水变成药水,或者燃烧变成毒气,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缺点也是有的。比如,袭击的范围太小,一般只能袭击单个人。又比如,袭击的目标武功太高,真气布满周身时,是极容易将这种药粉荡开的。 至于药水,则可以随意放进各种各样的饮食茶水中,或毒杀个人,或毒杀多人。但药水必须目标服下才能中毒,因此,一旦敌人相当谨慎,往往便拿他没办法了。 说起来,最怕的,莫过于无色无味的毒气了。 如果下毒者下的是毒气,由于人再怎么真气护身,也是要呼吸的,所以无法躲避。不过,毒气也有它的短处。比如,如果是少量的毒气,就要求空间必须狭小,否则毒气浓度不够,很难达到想要的效果。再比如,毒气具有时效性,因为下毒的区域不可能完全密闭,在一定的时间后,这些毒气自然会分散到空气里。所以,毒气的制作,一般都讲究立马见效,争取一旦遇上使用的时候,定能制敌。而不像药粉药水,有些当场不会发作。 而在眼下,灰衣人正在观看擂赛,身边都是人,且又是在开放的空间,显然只能用药粉近距离施为。而灰衣人高深的功夫,自是让凌飞担心唐肆能不能应付得了。 “我明白,我会小心的。” 唐肆亲了亲他,便转身去了。过不多久,唐肆笑容满面地回了来。 “他没做防备,很轻易就下了‘万里飘香’。” 听唐肆这么说,段微也挨了过去,也对那人下了跟踪的药。 “还真是,这儿龙蛇混杂的,他又一个人,竟不拿真气护体,胆子可真大。” “我都已经下过药了,你又跑去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嫌我们唐门的东西不过硬吗?” 唐肆冷冷用毒蛇般的眼睛盯着段微狠狠瞪。 唐肆的话让段微俊秀的脸霎时便狰狞了起来。 “飞儿是找我们两人来的,我多下一种药,有何关系,违背了飞儿的要求了吗?” 顿了顿,段微冷哼:“再者说了,我就嫌你们唐门的东西不过硬,你……又待如何?”说完,还不忘挑衅地看了唐肆一眼。 段微此话一出,凌飞大惊,知道唐肆定会马上发作,再接下来,只怕便是两人的混战,当下赶紧将唐肆整个人抱住,让他空不出手来下毒药,并道:“药也下过了,我们吃饭去。听说会仙楼新来了个大厨,手艺不错,咱们尝尝去。”凌飞安慰的当儿,心里已是悔青了。 唉,昨天还真不该两个人都告诉! 原来昨晚,凌飞一直选不定该告诉哪个人好,便决定两人谁先来找他,他便告诉谁。哪知道,向来水火不容的两人,昨晚上竟意外地同时来找他。 当时凌飞没想那么多,就将雷劲的事,对两人都说了。两人听后,摩拳擦掌,兴奋得很,说是终于有事做了,不无聊了。 看两人挺高兴的样,再想他们最近一直都有合作赚那些打擂受伤者的钱,还以为他们已很和睦了的凌飞便答应今天让他们全都来,并还暗暗高兴多一个人事情能办得更好些,哪里能想到这会儿他们又会针锋相对起来。 唔,他们果然还是水火不容的,只是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唐肆已想找段微拼命。 一旁的龙逍跟雷劲也知道这两人的恐怖程度,忙将段微也拉住了,一行人,拉拉扯扯地来到凌飞所说的会仙楼吃饭。 坐定,酒菜上来,开吃。 第四十一章 “现在已经盯住了这个人,下一步怎么办?雷劲,你要不要找个时间确认一下,劫镖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凌飞怕安静下来唐肆会接着找段微干架,于是一搞定酒菜的事,便开始询问雷劲正事,好转移两人的注意力。 “目前有五成的感觉是那个人。”毕竟是交过手,“不过,还要交手之后,才能进一步判断。我看,我明天跟他交手试试。” “那人身处龙蛇混杂之地而不做任何防备,绝不可能是没脑子才这样,只有一个可能,他武功够高,不必做任何防备。这样的人,你要跟他交手,我有点担心。”凌飞呷了口茶,道出事实。 “这个……”雷劲也是蹙眉。“可是这种确认的事,只有我身临其境,才能体会得出,要是请江湖前辈代我前去,只怕不行。” “……我看你去交手,我们在旁边接应,如何?” 龙逍提议。 其实也就是打群架,而且还是几个打一个。虽然说起来似乎不太光彩,有损侠少的尊严,不过,现在事态紧急,也顾不得许多了。所以当下雷劲听了龙逍的提议,也就同意了。 翌日,众人在跟踪灰衣人出城后,知他一到人少的地方马上就会提速,众人不敢耽搁,各自隐藏好,独雷劲上前。 众人见灰衣人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雷劲,并没发一语,只是…… 不知是不是郊外的原因,众人只觉周围的气氛静得诡异,以灰衣人为中心,似有一道涟漪般的压力圈,缓缓向旁扩散去,扩散去…… 连隐在一旁的唐肆段微龙逍凌飞四人都觉压力无限,不由运起真气护身,立在灰衣人对面的雷劲,自然压力更大。 幸好雷劲的功夫是几人中最好的,勉强立定身形,没被那气势迫得后退。 雷劲的兵器,是一柄简单的大刀,刀名“雷威”,名字来源于制作这柄刀的先人。 刀虽简单,却是威远镖局几代传下来的宝物,是盛名时期的先人,专门找当时的巧匠刘七巧制作的,刻意摒弃任何无用的繁华装饰,只取实用与锋利。 只一招,看出不妙的龙逍便纵了出去。 龙逍的兵器是鞭,鞭名“无痕”,银色的鞭身,在出鞭后,往往给人以看不到鞭子的错觉,所以有名“无痕”。 龙逍的鞭子不是袭向灰衣人,而是卷向雷劲的“雷威”。 凌飞也纵了出来,拉着雷劲便跃开五丈。 凌飞龙逍虽是急救,化解了不少尽数加在雷劲身上的压力,但雷劲仍被灰衣人平推过来的掌力波及,胸口血气翻腾,在灰衣人掌力消失后,再也忍不住,嘴角溢出血来。 一旁的唐肆段微,根本不敢出手下毒,知道灰衣人此时气势如虹,必能将所下之毒,反弹回来。 灰衣人看了看龙逍雷劲凌飞三人,“呵呵”怪笑了一阵,而后道:“你小子可真是够笨的,我天天在你面前绕来绕去,你居然到今天才找到我。”声音嘶哑难听,龙逍跟凌飞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明白,灰衣人,不仅易容,还变了声。 “镖果真是你劫的!” 雷劲眼中复起杀意,只是被凌飞和龙逍一人拉住一条胳膊,无法上前出刀。 “是我劫的又怎么样,随时欢迎你来找我要镖。”打量了下雷劲三人,而后轻蔑地道:“只要你们有那个本事拿。” 雷劲气得一口气还没喘过来,那灰衣人已身形一闪,远远离了去。 隐在树后的唐肆段微这才现出身来,两人都挥手擦了擦额上因紧张而冒出的冷汗。 “这人……这功夫……太可怕了。我想,江湖第一,非他莫属。我可还没见过哪个人的功夫,会比他更高的。” 段微微吁了口气,感觉灰衣人离开后,呼吸舒服多了,刚才的气息,实在憋闷得很。 “江湖上有这样高功夫的人,究竟会是谁呢?” 一旁的唐肆摸着下巴,在大脑里搜索。 “现在还是不要考虑这人是谁的问题,既然已经确定东西是他拿的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早日将东西拿回来。只是,他显然明白我们不敢拿他怎么样,竟然这样嚣张地向我们示威,怎么办呢?说句实在话,雷劲,你要不要将劫镖的事,通告武林源?让白道武林一起来办这个人?” 凌飞看向雷劲。 雷劲刚才已经吃下段微给的治内伤药,此时胸臆间的不适已经好了许多,听见凌飞的问话,不由皱了皱眉。 显然公不公开劫镖的事,让他很难下决定。且不论这趟镖的托价高得离谱,单说盗镖的人武功竟然这样高,就足可以令一帮江湖人蠢蠢欲动,想看看那镖到底是什么了。 白道武林,说是白道,其实也不过是愿意听从武林源管理的一群枭雄而已,这些江湖人物,以武犯禁的事,多不胜数。因为私欲,从白道堕入黑道的,更是不计其数。所以,这个劫镖的事,若说出去,只怕江湖再起风云,顷刻就会成为现实。 “我看先回去跟父亲商量一下再说。” 第四十二章 三日后。 一干人等依着段微和唐肆下的药,寻到了郊外一所宅院,立定。 “这就是探到的劫镖人住的地方?” 司空漠问雷劲的父亲雷协。 “对。” 原来,三日前,雷劲跟父亲商量的结果,仍是决定将劫镖的事公开。 于是江湖一干重量级人物,包括前辈英雄和各色侠少,听到这个刺激性的消息,俱各跃跃欲试,抛下已经举行到快尾声的武林大会,催促武林盟主司空漠“赶紧严惩凶手”。话说的好听,其实不过是好战分子的热血沸腾了而已。毕竟自十九年前与魔教一战后,武林已平静太多年了,是时候发生点事,制造一些英雄了! 于是在草草勘探了地形和分析了对手后,白道豪侠们便浩浩荡荡来到了劫镖人所在地。 其实在此之前,已有不少人来探过,这些人,想当英雄的有之,想盗镖的亦有之,只可惜,那个灰衣人确实不是好惹的,这些单独行动的侠客们,全部以有去无回告终。这样的结果,显然让不少人心里有些发麻,是以当下听到雷协确定的回答,众人无不绷紧了神经。 豪侠们都知道那个劫镖人武功高深,再加上眼下又在他的地盘上,是以皆不敢大意行事。 司空漠看众人已做好了准备,便提气喊道:“司空漠率白道侠士前来拜访!” 静谧了好长一段时间,始听有嘶哑的声音传来:“有本事就进来!” 这样有恃无恐的说法,还真是让门外一干人等热血的心再一次冒凉气。 众人傻站了半晌,有不少人已觉得搀合这件事只怕不太妙,在开始打退堂鼓了,毕竟,比起当英雄,显然小命更重要!特别是这个英雄不好当时,就更应该见机行事了! 于是在接下来司空漠挥手前进后,有一小部分人离开了院子,回到了武林城。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那些独行侠和比较小的门派,至于那些大的门派,虽也有不少人心下在打鼓,但要真的在此时说些退缩的话,却仍是拉不下那个面子的(“大”侠们的悲哀!),于是只得跟着司空漠,轻轻向宅院掩进。 门被打开,很平常的院子。 没有所谓的暗器飞来,也没布置奇门遁甲拦住众人,院里花草树木长的健康得很。 只是这样的平常,在此时看来,却让人越发毛骨悚然罢了。 让一部分人留在院里,司空漠带着几个成名侠士推开宅门,仍是没任何异样,及至将简单的几间屋子全都检查了一遍,众人还是没发现有何异常。 聚到一起的众人,不由各个面面相觑,不明白眼下是个什么状况,只是觉得头皮有些发麻,人人俱想是不是该马上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正在这时,忽听身后传来“咕咚”几声,司空漠抬眼看时,却是些年轻的侠少们,倒在了地上,正待出声相询,只觉自己也全身酸软无力起来,再看身边的几位老友,尽是骇然表情,知他们跟自己的反应,定然相同。 他们,中毒了。而且,应是无色无味的毒气。──只怕雷劲的镖被劫走时中的那个毒气,便是这个。 其实在来之前,众人因为知道劫镖人会施某种不知名的毒气,已各自做了准备,而且武林源也向百草门购进了一批解毒的药,让来此的众武林侠士含在嘴里以避毒,没想到,这毒果真如雷劲所说的那样,看不出来头,以致吃下的百草门解毒药以及各人自己准备的解毒药,都没起到任何效果。只能眼睁睁地……陷入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这才醒了过来。 看周围的布置,这应是那个宅院的大厅才是。 他们这群人,彼时正浑身无力地躺在地上,再看看,竟发现前几天失踪的侠客们,也在厅里地上躺上。 司空漠待要发问,却发现被点了哑穴。 众人正迟疑间,只见从内室出来一人。──正是那个灰衣人,仍带着面具的灰衣人。 众人见灰衣人出来,正想着他会如何时,却见他手上套着黑皮手套,将躺在人群中的凌飞抓了出来。 点了下,将凌飞的穴道解开了。 这一变化,大出众人所料。 虽然众人不知道灰衣人劫镖的目的,但俱想灰衣人出来,最先找的人,也应该是雷协雷劲父子才对,哪知,他竟会找上这个江湖上名声不好的“江湖一枝笔”凌飞来。 第四十三章 “对我很了解哦,知道我身上有毒,所以戴上手套,是吗?” 凌飞解了哑穴,自是开始说话,以期能从跟灰衣人的交谈中发现他会抓自己出来的目的。 “是啊!你这个小毒娃,我可不敢碰!” 嘶哑的嗓音听起来还真是不舒服,让凌飞眉头直皱,道:“反正我们都落到你手里了,你也用不着再易容了?干脆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如何?” 凌飞的话,让一干武林人士差点晕倒。 众人暗暗叫苦,凌飞啊凌飞,这人不让我们看到真面目,我们尚有被放的可能,你现下让他以真容相见,这不是要将我等逼上绝路吗? 就在众人无不气得想敲碎凌飞脑袋瓜子时,那灰衣人嘿嘿嘶哑难听地笑了笑,而后道:“就听你的话也不错,反正我也没打算再放这些人活着离开”手一挥,人皮面具脱落。 一众上了年纪的成名江湖侠士尽皆愕然。 要不是这一干前辈们全被点了哑穴,此时定会叫出来。 因为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却是北冥世家的老人瑞,北冥啸! 这怎么可能!一个年逾八十岁快要入土的人,做什么要劫那个镖?难道说,那个镖,还真的有某些重大的秘密不成? 认得北冥啸的众侠士,尽皆看向雷劲。 而此时的凌飞也注意到了众人的反应,见众人看向雷劲,便也跟着看向他。 雷劲的表情,却比其他人更奇怪。如果别人的表情称得上震惊的话,那雷劲的表情简直像是见到了什么妖魔鬼怪般。 可惜所有人都被点了哑穴,凌飞无法问他们都在震惊什么。 “我可以问问,阁下的尊姓大名么?” 既然他将自己的哑穴解开了,肯定是有目的的,既然对自己有目的,那他问一下姓名,他应该会告诉他? ──不知道眼前老头的身份(凌飞因为年纪小,不识得已闭关十来年的北冥啸),显然让凌飞如鲠在喉。 “你这个呆子,见了我,难道还想不起我是哪个吗?在江湖中,你看过比我更老功夫比我更高的人吗?” 凌飞对他的不知,让北冥啸相当不愉。 唉,久没在江湖行走,果然新一代的年轻人,都不知道当年威名赫赫的自己了!英雄,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被人遗忘! “你……你不会是北冥世家的北冥啸?” 凌飞瞄了眼厅中躺在地上不能动弹脸色苍白的北冥世家家主北冥寒,问眼前的老头。 “好个无礼的小子,像你这样的后生小辈,至少也得称呼我一声北冥老前辈才是!” 北冥啸怒瞪凌飞。这年头的年轻人,越来越没礼貌,对着爷爷辈的人物,也直呼姓名,真是没教养! “好!”凌飞耸耸肩,决定从善如流,反正他年纪确实比自己大,武功也比自己高,叫前辈也不算辱没了自己。“晚辈有三事不明,还望前辈明示。” “你说。” 看着被他放在椅子里虽解了哑穴但和所有人一样,因为药性未尽而依然无力陷在座位上的人,想到过一会可能得到的东西,北冥啸心情愉悦地大方同意。 “其一,我们中的毒,有解么?其二,您刚才说不会放我们活着离开,难道,您连您的侄子北冥寒也要杀么?其三,也是最重要的问题,不知北冥老前辈为什么要劫威远镖局的镖呢?” 这两个,其实是厅中众人都想问的,是以当下听凌飞问了出来,众人无不将眼光转到了北冥啸的身上。 “这第一个问题挺好回答的,我可以告诉你,毒有解,即使没有解药,过个一天,身上的力气,也会回来。第二个问题嘛,北冥寒这小子又不是我儿子,为了北冥家的千秋大业,我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可怜的北冥寒听自己伯父这样说,脸都黑了一半。“至于第三个问题么……”北冥啸看了凌飞一眼,微有些诡异微有些神秘地笑道:“却是跟你有关的。” 其实凌飞自他将自己从人群中拎出来后,就已隐隐约约猜到这事只怕还跟自己有关,只是不明白自己跟他劫镖的事到底有什么关系。 “哦?愿闻其详。” 凌飞心下虽讶异,脸上却没泄露半分情绪。 “其实,我本想直接邀请你到我们北冥家作客再将你逮住的,但又怕太突兀你会有所察觉加强防备以致打草惊蛇。后来我又想,不如干脆绑了你来,但又觉这样未免显得我不够高明,这才打定主意,设计你自投罗网,所以我才会劫了那趟镖,趁你帮雷劲查镖,乖乖落入我设的陷阱。”北冥啸显然对自己能如此设计到凌飞感到得意。 众人,包括凌飞在内,自是依然搞不清北冥啸费尽心机设计这个局原因何在,不过,凌飞见他想吊自己胃口,便也配合他,只顺着他的话头问:“万一我不会帮雷劲查呢?你就那么算准我会帮他?” “这个么,你自不用担心。我已经设计了无数个让你各个情人倒霉的计划,如果你不会帮这个雷劲,我会进行下一个计划。我想,你这些情人中,你总有在意的,总有愿意提供帮助的?没想到,你这个小子倒是个情种,刚出事了一个,你就忙不迭地参与了进来。” 凌飞看了雷劲一眼,只见雷劲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着愧疚、后悔、欣喜以及……爱恋,虽然有着让他感觉有些陌生的爱恋神情,但更多的,却是极其后悔的神色,大约是觉得自己被他连累了。 转过头,凌飞心情大好地咧嘴笑了笑道:“无情不是真英雄。我的人,我当然要罩着。” “你这小子,倒敢说大话,你觉得你罩得住吗?哼!自身都难保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只是很好奇,你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打算呢?” 废了这么多周章,引自己前来,只有一个可能。只是那个可能,委实太令人惊讶,他实在不知,在这个世上,竟然还有人知道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东西。 第四十四章 “既然你想快点进入主题,我也就不多说废话了。娃子要是聪明,就别等我动手,快点把《九章》交出来。” 果然是这东西。凌飞在心下摇头叹息。 想自己得到那东西时,在那东西扉页上就看到有关百年前武林争夺此书的经过,想不到在百年后,竟然还有人知道这个玩意,并再一次对它打主意。 “什么《九章》啊,老前辈说的话,晚生很不明白呢。” 凌飞故意给他装糊涂。 只可惜,北冥啸显然对他的一切早已了如指掌,所以这糊涂又哪能装得过去。当下只听北冥啸长笑道:“哈哈哈哈!娃子,你以为老夫不知道吗?老夫好歹活了80多岁,对百年前江湖上有关《九章》的事,小时候还是听得比较详细的。相传《九章》上记有世上最顶尖的九样东西,包括内功、轻功、拳术、剑术、暗器、毒药、魅术、医术、巫术。我说的可对?” “晚辈哪里知道。” 凌飞依然装无辜。 凌飞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装无辜,终是惹恼了本来因为抓到凌飞所以心情还不错的北冥啸。 “别的我不知道,但从你一出江湖,就以不知名的高妙轻功传于武林时,我就看出你那轻功,正是《九章》上的功夫,你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老夫!” 凌飞这才恍然大悟样地点点头道:“原来,你竟能认得出我轻功的出处,难怪你起了贪心。想不到这世上竟还有人对这个知道得这么详细,寻常江湖人,听过就算不错了。” 心下却暗想,原来这北冥啸还真是人老心不老,说是闭关,不再问江湖事,实际上对江湖的一举一动关心得很,显而易见,其野心不小。 “怎么样,小鬼,你终是承认了?”北冥啸得意洋洋,转而轻蔑地冷哼道:“可叹你小鬼资质平平,拥有这样的宝书,竟然只学了那上面的内功、轻功、毒药、魅术四样,还学得那样差。真是上天无眼。幸好让老夫知道了它的存在。相信它若到了老夫手里,定能发扬光大。” 北冥啸得意洋洋,脸上一幅神往的样子,好像他已经“九章在手天下我有”了似的。 北冥啸的这种功利反应,看得凌飞颇为费解。 “前辈的武功在江湖上本已所向无敌,要了《九章》来又如何呢?练完之后,您还不是跟以前一样,天下第一?况且前辈在江湖上广有美誉,被无数江湖人奉为一代宗师,这样的地位,是令多少武林人羡慕的事!可为什么如今却要在已半截入土的80岁高龄,自毁晚节,去争夺这样一个俗世之物呢?再晚还真想不明白前辈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凌飞的话,让北冥啸冷哼了声,道:“据说《九章》里的医术和巫术都能将人返老还童,老夫便是八十岁了,又有何妨呢?只要有了它,我就可以想活多长时间就活多长时间。毕竟像老夫这样有着惊世之才的人,怎么可以那么早就死掉!那也太对不起上苍赐予我的能力了!等老夫返老还童了,我怎么可能只练个简单的武功,做个区区天下第一、武林宗师,最起码,凭我的能力,也该要了这天下!所以,小毒娃,老夫劝你还是别做无谓的挣扎,快点将《九章》交出来!”北冥啸不耐烦地催促着凌飞。 “哈哈哈哈……”凌飞听了他的这一番话,不由大笑,几乎要笑出泪来“你是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说练这个可以返老还童的?” “管有没有,你只要将东西交出来就行了!”北冥啸心下虽也觉得返老还童似乎不太可能,但,不管怎样,那本无上秘笈他却是非要不可的。 凌飞听了他的话,沈默了好半晌,才道:“事已至此,我已落入你的手里,若不主动交出来,只怕要吃些苦头,我这人就怕那些刑啊罚的,好,《九章》在我怀里,你想要,过来拿便是。” 北冥啸轻哼了声,道:“你小娃儿这样说,还当我会怕你身上的毒不敢拿?自从知道你浑身上下都有毒后,我可是做好了万能的防备!” 双手套上防毒的手套,北冥啸向凌飞走去。 第四十五章 正当众人以为北冥啸要得手时,却见白光一闪,再听“当啷”一声,而后更见凌飞被远远震飞,掉落在地上,嘴角隐有血丝溢出,显然是中了北冥啸一掌(不过北冥啸应是手下留情的,没出全力,否则凌飞近距离接北冥啸一掌,绝对当场死亡)。 再看北冥啸时,却见北冥啸伸出去拿书的那只右手,已经鲜血淋漓。 只听北冥啸狂怒道:“好你个小毒娃,竟然没中毒,还敢装模作样引老夫上当想偷袭老夫,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北冥啸虽极怒,却也极惊。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还真被凌飞得手了。毕竟,他从没料到凌飞除了全身都是毒,还不惧毒。在对凌飞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要是凌飞的功夫再高那么一成,自己不死只怕也会重伤,想到这儿,微有些后怕的北冥啸便朝凌飞过了去,欲出手教训他。 凌飞看他一脸不善,知道自己一击不中后,只怕要倒霉,忙拔高了声音道:“前辈不想知道《九章》的事了吗?” 凌飞的话,成功地让北冥啸停了下来,而后阴恻恻地道:“怎么,现在技穷了,老实了?总算你娃儿识相!那就快点将那东西交出来!免得老夫动手!” “实不相瞒,《九章》早在我九岁那年,就毁了。”凌飞敛起笑容,正色道。不过,北冥啸显然不相信。 “你若不信,我也无法。反正我说的是事实。要不然,你用刑好了。” 北冥啸看凌飞的样子不像撒谎,心下便不由有些信了,于是只得道:“那你就给我把它默写出来!” 凌飞听了北冥啸犹如君王般**的话,不由哈哈一笑道:“你刚才还说我资质平平,那你觉得资质平平的我,还能记得九岁以前看过的东西吗?” 凌飞的话不无道理,北冥啸只得勉为其难地退而求其次,皱着老高的眉道:“那你就知道多少写多少!这个,总不成问题?” 北冥啸的这个要求让凌飞再次摇头,道:“我会的又不多,写出来你学会了后,最高也不过我目前的水平。你要我这样的水平,又有什么用呢?既然没用,让我费那个时间写做什么?” 内容不少呢,可不是一刻锺两刻锺可以写完的,他才不想找这个罪受呢,所以,明知道可能会惹恼北冥啸,凌飞还是据理力争,想打消他要自己写那个秘笈的念头。 “你这个该死的小鬼!怎么就将东西弄毁了呢?” 老头气到快吐血。他本以为自己还能在老的时候在江湖再次大放异彩,哪知道,竟被这样一个小鬼搅黄了,他怎能不气? “怪不得我?我去河里叉鱼作早餐,哪知道我那茅草屋里的灶火掉到了地上,一把火把什么东西都烧没了,我当时才可怜呢。” 凌飞一脸无辜的样子,看在北冥啸眼里,分明是嘲笑他竹篮打水一场空,当下不由狂怒,道:“你这个可恶的小鬼,你这些谎话骗骗别人还行,你以为我会相信么?我看我得将你这些情人杀了一个,你才肯听话呢!” 北冥啸的眼光从那群中了毒气浑身无力还被点了穴道的众武林英雄们脸上滑过,最后落在龙逍脸上。 “就先拿这个龙门的大门主开刀好了!江湖中的歪门邪道杀了不少,我可还从来没杀过正道中人呢!今天尝试尝试也不错。” 从旁边一个江湖人的身上拔出一柄长剑,北冥啸就搁在了龙逍的颈上。 凌飞望向龙逍,龙逍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怔怔看着他。 凌飞心下黯然。 若不是要帮自己,他也不会卷到雷劲这个案子里来,当然更不会有生命之忧。说到底,都是自己害了他。 想起龙逍曾问过自己,若有一天,他要出了事,自己会不会帮他。自己那时曾斩钉截铁地说会帮他。可是眼下,自己却实实在在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能力,可以帮得了他。 凌飞此时心下虽转了无数的念头,脸上却仍然带着调笑的表情。 “前辈,灶火自动烧了《九章》,这说明上天并不想让这本邪书流世,所以,逆天行事的前辈,晚辈劝你还是打消这种邪恶的念头,我还真不想看到一代名宿的你,犯这种低级错误,将自己一世大好的名声毁了呢。” “敢教训我?哼!那看来,你是不准备救你的情人了?你小子轻功不错,身上又全是毒,再加上我的毒气对你又没用,我只怕还真逮不住你。知道自己有这份能耐,是不是想丢下这儿的众人,自己逃了?也是,我看你情人成堆,多半也没把谁放在心上过,弄不好还期盼着死一两个,好找新的,是不是?” 这显然是挑拨离间的话。北冥啸为了逮凌飞,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想来凌飞身上的毒他应是不怕,至于凌飞的轻功,在江湖上或许能进前十,但绝不会高过他,再加上凌飞刚才受了他一掌,所以要想逮住凌飞,对于他来说,还是件相当简单的事。 “前辈的话,可真是说到飞儿的心里去了。要是前辈年轻个四五十岁,这些人,我又如何看得上……” 说话间,竟是媚态横生,轻吟般的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魅惑,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情丝飘荡,脸上也慢慢晕出淡淡的红来,厅中众人,都只觉眼前的妖精似乎饥渴到极点,正在渴求着别人上他,有不少人,竟在浑身发软的时候,某处还能硬将起来。 却听耳边传来一声大喝,那凌飞已是吐了口血来,染得雪白色长衫星星点点,众人也只觉心头一震,醒了过来,这才明白凌飞刚才竟是用上了魅术。想到自己的反应,不由暗叫惭愧。 “好你个小毒娃,竟敢对老夫使用魅术!幸好你修炼得不深,要不然,老夫还真着了道!” 话音刚落,已抬剑欲给龙逍来个透心凉。 第四十六章 凌飞看情况紧急,只得捂着被北冥啸震伤的心肺,高叫:“慢着!我……我写给你便是。” 声音的提高显然牵动了两度受伤的五脏六腑,凌飞本来便因吐血而变苍白的脸,顿转灰白,显是内伤极重。 北冥啸听他愿意写,便将剑从龙逍的颈上拿了下来,吩咐道:“笔墨在隔壁,随我写去。” 至于这厅中的人,等到小鬼写好后,再一同灭口不迟。 凌飞看了看龙逍,龙逍的眼中没了刚才的无神,一双眼里,净是担心。 其他人亦是。 凌飞背对着北冥啸,用唇语道:“不用担心。” 便随北冥啸进了隔壁。 (其实这只是凌飞的安慰之语罢了,面对北冥啸如此强劲的敌手,焉能不担心?) 凌飞自进了隔壁一直很安静,只偶尔传来那北冥啸令他快写的催促声。 过了好长时间,约近黄昏时分,才听那凌飞道:“你快吩咐下人们掌灯,在暗中写东西,对我美丽的眼睛有害呢,我可还要拿这眼睛仔细找好情人呢。” 这凌飞,到了这时候,还不忘胡说八道。 厅中的唐肆,已不由扯嘴笑出来──可惜点了哑穴,发不了声,不过,他的笑,仍让在他旁边的段微看见了,当即惹来段微的怒视。 什么人嘛,飞儿都危在旦夕了,这家伙不担心也就罢了,竟然还有好心情笑! 唐肆此时浑身无力,所以眼见段微瞪他,也无法攻击,只能选择忽视,不过心下已有计较。──只等危机过去,就给这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却说此时,只见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下人们开始忙碌了起来,将各处灯点上了,显然,北冥啸还不想在这时候惹恼那凌飞。 又过了好大会儿,天已更暗了,又听那凌飞道:“已经到了晚餐时间了,你不给我弄点吃的么?我会的虽然不多,但也不是三两下就能写好的。何况,我怕我饿得头晕眼花,会丢字。” 北冥啸骂了句脏话,便吩咐下人拿吃的过来。 半晌,吃的过来了,隔壁是凌飞边吃边称赞的声音,弄得那北冥啸也想吃晚饭了,便让下人也弄了饭菜来。──两人竟是在里面吃起饭来。 再半晌,正当外面各位大侠们闻着饭菜香味已觉腹中颇饥时,却听里面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凌飞呈抛物线状抛了出来。 “臭小子,是不是你给我下了毒?” 原来,刚刚那声惨烈的叫声是北冥啸发出的。厅里南宫墨等人刚刚一紧的心这才稍微放松了些,不过,及至看到凌飞再中一掌,嘴角又有鲜血溢出,刚稍微放松了一点的心又霎时紧了起来。既担心凌飞制不住北冥啸,他们这一群人命运堪忧,也颇担心凌飞本人,怕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遭受内伤,会魂归离恨天。 “谁让你不换个下人送饭,竟然用同一个人,这也不能怪我。我只是试试能不能毒到你啊,哪知道就毒到了。” 原来,凌飞竟是这样下的毒。 “啊!啊!啊!……” 回答他的,是北冥啸痛苦到极点的惨叫。 然后是奔向门边的声音。 凌飞显然被那一掌打得很重,连站起来跑的力气都没有,现下听到北冥啸的脚步声,也只能尽量快速地往前爬。 “我劝你不要再打我,要不然,又会沾上别的毒哦!” 凌飞边爬,还不忘边吓唬从身后追来的北冥啸。 北冥啸哪里肯听他的话,一把抓住凌飞,将凌飞的衣服剥了个干干净净,“解药呢?解药在哪儿?给我……给我……” 将凌飞剥了个干干净净也没能找到解药的北冥啸,正要掐着凌飞的脖子逼问,却又被身上的毒逼得放开了手,在地上打起滚来,不停地用手抠着心脏,显是那儿极不舒服。 凌飞看他痛苦的样子,高兴地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就是怕你会找解药,所以我专门下了没解的药,怎么样,这药味道不错?” “你这个臭小子,我死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强自忍着身上的剧痛,北冥啸强压着要在地上打滚以减轻疼痛的意识,向那凌飞爬去。──经过刚才那一阵折腾,北冥啸也没站起来的力气了。 凌飞先后遭受三次内伤,这时自也没力气爬起来跑,于是,众人便看眼前那一老一少,在厅中展开了慢如蜗牛的爬行追赶。明明应觉得是恐怖的场景,却又让人感觉有点诡异的好笑。 “他爷爷的,你倒真经折腾啊,刚才碰到我沾上了‘软骨散’,竟然还能爬动。” 凌飞边爬边回他,看着在自己身后不远就要追上来的北冥啸,心里恐惧到极点。 他还不想死啊!可惜只能在心底哀嚎,不能说出来,这里有这么多人,自己万一真上西天了,可不要被这帮人在江湖上乱说自己死前大叫“不想死”的丢人事。既然到了这种境地,自然要英雄点才是。 至于北冥啸之所以中了“软骨散”还没倒下,倒不是他经折腾,而是他被凌飞的剧毒折腾得对其他小毒没感觉了才会这样,再加上他目前意志力相当得顽固,非要将凌飞杀了,所以才能接着爬动。 “臭小子,你纳命来!……” 第四十七章 话音未落,只听短促地“啊”了声,北冥啸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背上插了枚犹如飞轮般的暗器。 刚才众人都只全神贯注看厅中两人去了,没发现别的动静,这下北冥啸的死,才让他们听到外面正有人进来。 不一会,便果见一长相阴寒邪肆的俊美男人进了来,身后跟着一大群高手中的高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魔教教主北辰远。 厅中众人心下不由苦笑。这正是:才送走虎,又迎来狼。 北辰远第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浑身**因受了极重内伤已经奄奄一息的妖精凌飞,微蹙了蹙眉,过来,拉过他的手,探了探脉,脉象显然极坏,龙逍等人已看到他脸上露出的担忧之色,不由心下着急,只是此时迷香的药力仍未过,且北冥啸点的哑穴也冲不开,所以凌飞的众情人也只能心下干着急,无法出声相询。──况且这北辰远也非善类,还不知他接下来会做些什么。所以众人心下自是更加担心。 “小妖精,你这儿挺热闹的嘛!” 北辰远边脱下外衫罩在凌飞身上,边朝凌飞嘴里丢了个药丸,还不忘随口调笑。 凌飞见那药丸丢来,一来因为无法拒绝,二来因为不怕毒,自也不怕北辰远会下毒害自己,所以倒也配合地吃了。 不一会,有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在周身经脉缓缓流动开来,凌飞此时已明白,那药应是治疗内伤的圣品。 “呵呵,一般般喽。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看那北辰远慵懒地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凌飞心里虽已警戒至极,但脸上尽量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他。 “看你们一大群白道中的精英全往这儿跑,我就想这儿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没想到,还真发生大事了啊!”扫了厅中众白道精英们一眼,北辰远眸中精光一闪而过。“一来就看到你被那个老匹夫欺凌的惨样。” “呃……多谢你救我。” 虽还不明白北辰远救自己是不是另有图谋,但凌飞还是决定先谢了再说。 “《九章》……真的被火烧了?” 北辰远盯着他,缓缓问。 “当然,你看我都快死了,还有理由说假话吗?” 凌飞不敢有丝毫大意,认真作答。 北辰远看那凌飞的样子,不像是说谎,便点点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想来你应不至于骗我。” 忽作一笑,让凌飞身子不由一抖,只觉有寒意冒上来,却原来,那笑哪里像笑,分明如嗜血。“要是有一天知道你骗了我,再收拾你不迟。” 再笑,却又分明柔和至极。“小妖精,答不答应上我的床?若答应,你虽小命堪忧,我教里倒也有个神医,想来还是可以救活你的。” 他所说的神医,是位居魔教十特使之首的阎王愁朱一。 朱一本名朱一线,据说只要有一线生机,他都能救得活。──也有人说这个名字是指他能悬丝诊脉,丝者,线也。 医术这样高明,自然抢了阎王爷的生意,于是朱一便被人冠名阎王愁。可惜这样的大好人才,本该服务白道,却偏偏入了魔教。不过,也正因为朱一线是黑道中人,向来没有所谓的医者仁心,这才没抢了百草门的生意。(全世界恐怕只有百草门一家感谢他入了魔教。) 北辰远的话,只惹来凌飞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 凌飞的拒绝,让北辰远的眼里有一瞬间闪过残戾之色。想来,三十余年的生涯中,过惯了被别人顺从的日子,现下遭凌飞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会不暴怒都怪。 “为什么你的情人那么多,再多我一个便不行呢?你说你不跟成亲的人打交道,可我又没成亲,那你拒绝我又是为何呢?难不成……你想差别待遇?”北辰远眯着眼危险地缓缓问,那样子着实可怕。 北辰远是魔教中人,再加上又是孤家寡人,没长辈们管着,自不会像白道侠少们二十出头一点点就为人夫了。不过北辰远在魔教设了个着名的东宫西宫。东宫是姬妾,西宫是男宠。这是很正常的,没娶妻又不是说他会禁欲。不娶妻只是不想娶罢了。 其实厅中凌飞众情人听了北辰远的恶问均想,看你那幅恶样,也知道飞儿为什么对你不感兴趣了。差别待遇那是自然的! 不过,凌飞的回答,倒是出乎厅中众人意料之外,包括那些名宿们。 “因为你是黑道中人,我对黑道中人不感兴趣。” 江湖的黑道和白道,是按照是否遵守《武林协议》来划分的。如果你的帮派遵守《武林协议》,那么你就是白道中人;反之亦然。至于那些独行侠,却是依他们交往的对象来分。这些人如果是跟白道中人打交道,他自然就是白道中人;反之他就是黑道中人。所以凌飞虽然在江湖上广有秽名,但因为跟他来往的,尽是白道中人,所以,他仍算白道中人。而北辰远所在的魔教,因为从不宣称遵守《武林协议》,再加上行事确是黑道风格,所以自是黑道中人。 “为什么不感兴趣?难道凌公子这样一洒脱不羁的人,对于床事,还要拘于黑道白道不成?” 看那凌飞的样子,哪里像是个会守礼法的人! 也正是厅中所有人都这样想着,所以才觉得他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 第四十八章 “就我本人来说,我确实对我的床伴是黑道还是白道,都无所谓。但是我娘是白道中人,而她从小就一直告诫我,无论我以后碰到的事有多棘手,一定要在理智的范围内解决,不可堕入黑道,用黑道的方式解决。所以我想,我娘是不希望我进入黑道的。” 凌飞的这个回答,倒让厅中众情人觉得他先前的拒绝是意料中的事了。──此前,他们已经听过了种种因为他娘的缘故而衍生出来的奇怪规矩了。所以,这时也就司空见惯了。唯一不习惯的,自然是这个嚣张的魔教教主北辰远。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拒绝我?” 北辰远讶异至极地失笑。想不到这凌飞拒绝的理由竟会是这个!这也太没说服力了?当他是三岁小孩,好打发呢? “是。” 凌飞认真点头。 “可你也应该知道,我北辰远想要做的事,没达目的,是绝不会罢手的,小妖精。” 凌飞蹙眉。“就如同你问我为什么拒绝你一样,我也想问问你: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呢?你要真喜欢男子,天下间比我更有吸引力的男子多得去了” “我可不管天下间比你吸引力大的男子有多少,我就是要尝尝你的味道!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让那么多男人为你着迷!既然你已经引起了我的兴趣,可不是说两句话,就能打发的!” 话到这份上,凌飞也只能无语。他能跟北辰远说,其实他并无多少魅力,之所以有那么多情人,主要归功于他的魅术和床术吗?(其实说到底,床术的练成,也是《九章》的功劳) “那我要是拒绝到底呢?” 直截了当地说清楚自己对他没兴趣,虽然效果肯定不佳,不过跟北辰远这种顽固的人说道理,显然更是说不清的。 “拒绝么?”北辰远扫了眼厅中众人,那种阴残的表情看得凌飞心中发麻,这家伙喜怒无常至极,只怕难以善了。果听那北辰远阴恻恻地道:“北冥啸还真是做了件好事,竟然将这么多名门正派的当家们,全困在了这儿。要是我把这些人全杀了,只怕一统江湖,就在眼前了。” 厅中众人听得大惊,却苦于全身无力,是以心中虽怕北辰远会随时出手取己性命,也只能心头惶惶,只盼凌飞能降得住这魔头。不过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滋味,还真让人难以承受! “其实魔教地盘已经很大了,现在要再将所有正派一网打尽江湖上只剩你一个教,没有任何对手可玩,又有什么意思呢?”凌飞依然用最认真最恳切的表情劝着北辰远。──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变脸。 “话是不错,不过,光这个还不足以让我动心,我还想要些更有吸引力的东西。” 北辰远叹息般俯下身去,看那姿势,似是想将凌飞抱进怀里,继而应是想起凌飞身上的毒,便又顿住了,仍坐回一边的椅子上。 “什么东西?”凌飞只是装傻回他。盼自己拖延的时间久些,厅中众人药力过去。 “你该知道的。” 放肆地上下打量着凌飞,那视奸般的眼神凌飞可以当作没看见,厅中他那一帮情人,却霎时个个怒气盈胸,恨不得将北辰远这个龌龊邪道人物,戳他千百个窟窿。 “……其实……呃……其实我就是床技好了点,没有你所谓的什么魔力,而且我这人规矩还特多,所以……所以,你要了我后是绝对会后悔的!” 为了打消北辰远对自己的掠夺之心,凌飞不得不红着脸,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些不适宜的话。 “这是我的问题,你不用想。你只说,你愿不愿意接受我,就行了。” 这样**的话,凌飞也只能无语…… “如果你不同意,你的这些情人,我可是一个都不会留哦!……怎么,你对他们一点感觉也没有,一点也不想管他们的死活吗?” 凌飞看了看场中他那些表情已经阴霾到极点的情人们,沈默了片刻,而后才点了点头,道:“好。另外,如果你能入白道更好,如果不入,我也不勉强。” 顿了顿,凌飞接着道:“至于我一直以来坚持的成了亲便不再交往的要求,也随你自己的意。我现在是救人,不是故意要跟黑道中人打交道,也没存心要让别人的妻子伤心,想来母亲会原谅我。” “哈哈,小妖精,你还真捣,无时无刻不记挂着你的母亲,你不会有恋母情结?……”正要接着取笑,却在凌飞充满骇人杀意的眼神下住了口。 “无论你怎样侮辱我都可以,但请你在任何话里,都不要提我母亲!” 北辰远眯起眼,凝神看了凌飞好半晌,厅中众人只觉空气似乎稀薄了起来,场中气氛凝重至极,过了好大会儿,北辰远这才缓缓笑道:“既然愿意了,也得给个表示?” 却是收回了骇人的气势,见那凌飞,却听他似乎没受丝毫影响地漫不经心道:“在这个地方,你找个房间把我上了便是。” “你可是浑身上下都是毒啊!……” 北辰远的话未完,便被凌飞打断了。 “要是怕,你只管下令,若是你出了任何问题,让你手下将这厅中众人杀了便是。所以你有什么可害怕的?” 凌飞的话不无道理,北辰远这才放心地抱起凌飞道:“跟我回魔教。你现在都快断气了,我可不想一场还没做完,就得奸尸。” 从北辰远的肩头望去,他的那一帮情人,唯一能动的眼睛,无不溢满对他的担忧、对北辰远的杀意。 凌飞心下不由微有些黯然。过了今天,也许,今生今世是再见不到这帮人了。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突然之间,要生生分离,再是无情的人,也不免动容,何况自己,并不是那种无情的人…… 第四十九章 北辰远走的时候,当然没想过要立马放了厅中一众江湖侠士,是以让手下将那帮人点了穴道,看了起来,直到三天后才发来命令,放了这一群江湖白道英雄。 原来,北辰远怕凌飞会对自己不利,是以在走后仍然控制着厅中众路英雄豪杰以挟制凌飞。 此时发了命令,放了他们,显是已将凌飞控制住了,不用再拿他们要挟他。 十天后,龙逍、赵栎、慕容随风、莫如归上书武林源(不同于其他人还是少主,他们已经当家了,所以有说话的份),以凌飞是为了白道才被北辰远抓走为由,让武林源发英雄帖,营救凌飞。未果。 表面原因似乎是各个门派认为凌飞名声肮脏,不配白道中人营救,实际原因却是各大门派有自己的考量。 魔教除了教主北辰远武功深不可测外,其十大特使皆是一等一的高手,更何况,魔教总坛千仞山,易守难攻。如果白道要齐心协力攻打魔教的话,也许可以成功,但各派损兵折将那是肯定的。 想想十九年前才跟魔教干过一场(那也是因为魔教把白道逼得太狠了),自己才刚刚恢复过元气,是个正常人,都不想再大打一场的。再加上北辰远根本没招惹他们,他们根本没必要自己跑去送死。所以,这才是各大门派不想出兵的真正原因。这年头,是个人都想当英雄,但那也要看对象的,亏本的买卖自然做不得。 半个月后,赵栎的西平王府。 “我看了国史馆的地图,千仞山确实难攻,你们可要考虑清楚了,搞不好是有去无回的。” 赵栎看了看厅中众人,发话。 “你这不是废话吗?要是没考虑清楚,我丢下一大堆的生意跑你这儿来干吗?串门啊?” 慕容随风给了他一个青白眼,不耐烦地接话。 “我是为你们好。毕竟凌飞说过,只要我们成了亲,就会跟我们中断关系。我想你们不少人都是世家子弟,不成亲是不可能的,既然迟早有一天要跟凌飞中断关系,还不如现在就断了,也省得将自己大好的前途断在了千仞山。”赵栎一幅苦口婆心的派头,说着居心叵测的话。 “姓赵的,你是什么意思?向武林源申请营救不成,难道连你也不想救?攻打的事,在我们,你只要带些兵在下面堵住逃出的魔教中人,这总不危险,总可以了?至于未来会不会成亲跟凌飞断了,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你用不着管那么宽!” 莫如归显是极怒,只差跟赵栎拍桌子了。而二宫主楼云,自也紧随自己大当家的意思,跟着一块儿怒瞪他,把赵栎瞪得快内伤。 “赞同莫宫主的话,如果王爷不想再掺和这个事,龙某就此告辞。” 龙逍脸上没多少表情,只淡淡回他。 可那样子,却分明是将赵栎视为了敌人。 再看看其他人,也都是一幅雷打不动的样子。 唐肆在摆弄著一条色彩斑斓的小蛇,段微看他摆弄得很有趣,也跟在后面调戏,可怜的小蛇哪里经得起两大使毒高手(段微虽是神医,使毒却是他的兴趣)折腾,在桌上扭来扭去高兴地吐着信儿。 司空惊云凉凉地在那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挥着折扇,但显然没走的意思。 “说到底,飞儿是因为我才中了北冥啸的圈套,进而被北辰远抓去的,我若不去,会被江湖人耻笑不义的。”雷劲大大方方地给出他必须去的正当理由,只是听在赵栎耳里,未免太冠冕堂皇了些。 东方默只是默坐。──说句实在的,当东方默出现在王府时,赵栎还吓了一大跳,他没料东方默也跟凌飞有一腿。 当然,吓了一大跳的,还有南宫墨。他自也没料到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醉书生”,竟也是凌飞的情人之一。 要知道,南宫世家和东方世家可都是相当注重声誉的老世家。 东方默和南宫墨此次奔来,若真跟着众人一起攻打魔教,显然他们跟凌飞的情况,就会在江湖上传开。所以赵栎曾劝两人不要跟去,由他们这一帮人去就行了。可惜两人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仍是参加了今天商讨具体营救事宜的大会。 而此时的南宫墨听了他的话,也无丝毫动静,仍是安静地喝着他的茶,显然没走的意思。 赵栎看了,心中暗暗叫苦。 他其实是想趁这个机会,让凌飞的那一堆情人,自动退出一批的,这样一来,自己以后霸占凌飞的时间也就多些了。哪知道,众人竟没一个要走的,自己还跟在后面落了一顿骂,真是有够郁闷的。 既然所有人都非要跟着去,赵栎也没法子,只得调兵,然后众人出发。 在途经蝴蝶谷时,却被蝴蝶谷谷主公孙函拦住。 “你们的计划,算我一份。” 已经听到消息,知道众人在西平王府商量救人的他,已经候在此处多时了。 “如果本王记得不错的话,公孙谷主是有过妻室的人了?有了妻室,是不能参加这个计划的。”赵栎阴恻恻地发问,用眼刀杀了眼前邪魅的男人一千遍。其他人此时的表情,难得地与赵栎相同,全都瞪向眼前这个极厉害的对手。 公孙函的本事,床上的本事,那在江湖可是能与凌飞齐名的,要真让他参加这次行动且营救成功了,然后飞儿一感动,爬上了这家伙的床,别到时下不来了!所以,怎能不瞪他? 虽说多一人营救胜算更大些,但情敌的事,也要考虑考虑。现在人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加人了,要不然,以后的“性”福生活就有得等了。 “不好意思,贱内难产去世了,现在本人已经是没有妻室的人了!” 妻子死了竟然还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赵栎看了直想将这家伙海扁一顿。不过联想起这家伙本来成亲也只是为了繁衍子嗣其实只爱美少年的本质,再加上那又是别人的家事轮不到自己插嘴,赵栎只得忍下了话头。 “多一个人,便多一分力量,难道王爷不这样认为么?至于我跟凌飞的事,那也该由他作主,你们也管不上,对不对?” 虽然这家伙的话欠揍,不过,却也是实情。他们现在,确实需要更多的人手帮忙,特别是,像公孙函这样的绝顶高手帮忙。 于是,公孙函便加入了营救的这一行人。 谁知当众人好不容易到达千仞山山脚准备安排进攻事宜时,却听闻魔教正在黑白两道散发通缉令──通缉凌飞的通缉令,赏金高得令人咋舌,原因却是听说凌飞几天前从千仞山跑了! 龙逍赶紧把门人叫来,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虽说能从千仞山那样守卫森严地势复杂的地方跑掉有点不可思议,但龙逍从门人那儿取回来的消息,确实是这样,凌飞确是从千仞山逃跑了。 据资料显示,北辰远已经不是普通的生气了。为了能逮回凌飞,他甚至不惜花重金向三个较出名的白道情报组织买消息──其中一个正是龙逍的。 众人这时已微微放下心来,虽没凌飞的消息,但众人皆认定凌飞是怕被北辰远找到,所以这才隐而不见。等到风声过后,凌飞定会秘密找他们的,直到……三个月后,江湖上仍是没有凌飞的消息时,众人这才慌了。 第五十章 拜山。 向千仞山投了帖,说是要向北辰远当面询问凌飞失踪一事。 北辰远这次倒是很配合地从山上下了来,在山下一个小酒楼里,将当时的事向众人说了出来。 原来凌飞一回千仞山,北辰远便让朱一线为他诊治。 而凌飞也相当合作。 虽是内伤,且没有百草门的名药“天心丹”,但一来用上了魔教的珍藏、治伤良物千年冰魄,二来北辰远输了不少内力为他打通被淤血堵住的经脉,三来凌飞的内功心法似乎对内伤的治愈有相当大的帮助,于是不到十天,凌飞的伤便好了差不多。 北辰远见他相当地合作,自然对他戒备较松,哪知道凌飞竟然会趁着他放心的当儿,逃下山去,让他怎能不气? “你确定凌飞对你很恭顺时,你就放松了对他的戒备?我所知道的魔教教主,可不是这种幼稚的人?” 龙逍总觉北辰远的话不可信,是以冷冷质问。 北辰远沈默良久,这才在一干人等高压眼光下不情不愿地招供。 原来,北辰远手下十大特使位居第七位的刘七,正是百年前名满江湖的七巧手刘七巧的后人,精于机关。 当北辰远逮着妖精回到千仞山后,就马上吩咐刘七用千年寒铁制作了一根细细长长的锁链,将凌飞锁在了床边。 自忖凌飞绝无可能开得了此锁,也绝不可能折得断这个锁链,所以就放心地减少了对凌飞的守卫。哪知道凌飞身体痊愈三天后,当他处理完教务来到凌飞那儿时,却发现那根寒铁细锁链竟被某种利刃割断了,凌飞已然出逃。 众人开始听北辰远将凌飞锁了起来,无不大怒,及至后来听到凌飞割断锁链逃跑,又不由好笑。 唐肆笑问:“北辰教主将凌飞弄上山时,难道没发现凌飞那柄精致小刀吗?” “当然发现了!怎么?你不会说凌飞是用那东西割断了寒铁锁链?”看众人有不少都点头,北辰远的脸不由有些抽搐。“一柄那样小的小刀,怎么会有人将它铸得那么锋利?” 当时将凌飞从北冥啸那个秘密庄院抱走时,凌飞让他将自己的物品也收拾好,一同带走。他便听从凌飞的吩咐,让手下人将凌飞所有东西,包括那件被北冥啸撕破的衣服,一并打包拿到魔教,后来教中弟子呈上那些东西时,他自是发现了那柄造型奇怪的小刀,但却没放在心上,毕竟,这样的小刀,一般都只是装饰用品,用处不大,他无须注意。此时听众人的意思,自己竟是疏忽在那柄小刀手上,怎能不抽搐? “不知道。不过,我曾见过那小刀确实削铁如泥。” 有过经历的唐肆指证。 “别讨论刀的事情了,快来说说飞儿到底跑哪去了!” 慕容随风打断众人的八卦。真是的,对于他来说,可是一寸光阴一寸“金”呢,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天知道他的生意跑了多少。 “急什么,既然凌飞下了千仞山,那就好办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找不到他吗?” 莫如归觉得眼下事情好办多了。其实说到底,他也不想跟魔教开战。他们这部分人跟魔教开战,岂不是便宜了那些不开战的各大门派?所以,轻松下来的莫如归,对慕容随风一幅急慌慌的样子,自有意见。 “虽然我们人是多,但只怕心不齐,保不准有人找到了飞儿也不跟其他人说。所以,得先说好,要是谁找到了飞儿,得通知其他人,要是不通知其他人的话,哼哼,我门里可还有不少好药等人试验的。” 段微扫了眼众人,把问题的关键说了出来。 “你这不是废话吗?找到飞儿,通知其他人那是肯定要做的事。要不然,那可是跟所有人作对,他承受得起吗?” 唐肆没好气地顶他,顺便横了一眼北辰远。显然,他怕北辰远会再次将凌飞捉到山上独占,所以用上面的话来威胁。 北辰远明白他的意思,笑笑,未作表示,心下却明白,自己若真依自己心内最本真的想法独占凌飞的话,定逃不过这些人的追击。千仞山再险,他的功夫再高,毕竟是一人一派,势单力薄,自无法与这十几人相抗衡。再者说了,蝴蝶谷谷主公孙函,这个功夫比自己差不了多少的色魔,看样子似也同意他们的提议,所以,自己还是暂时把心收一收,等伙同他们找到凌飞再做打算! “好了,既然大家意见统一了,那我们就散了。” 慕容随风巴不得快点统一意见,他可是有事要做的大忙人。 慕容随风的话,招来一群人怒瞪,不过,既然意见达成了,也确实没什么好聚的了。 众人正准备散会,却听龙逍忽道:“在下还有一事,希望北辰教主答应” 北辰远看了看眼前这个虽只二十出头一点点,在江湖上行事极为低调的“后起”人物,不敢大意,挑眉,问:“何事?” “飞儿若是北辰教主最先找到,你可不许为难他。” 北辰远全武林通缉凌飞,显然怒气不小。若真由他最先找到凌飞,难免不会做出泄愤的事。 北辰远只回答稍慢了些,凌飞的那些情人就已经在怒瞪他了。平生从未被人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钳制过,弄得北辰远心头暗恼,但自忖此时不宜跟这些人作对,只得点头。 “最好是,无论谁最先找到了凌飞,都不许单独见他,要见,大家伙儿一起去见,这样最保险。各位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醉书生”南宫墨出言。 “这个主意好,我同意。”东方默第一个表示支持,其他人也都觉得这个方法不错。 于是众人这才真正达成了一致,各自散去。 第五十一章 凌飞现在在哪儿? 他现在在小河里。 确切地说,他现在正在青州某座小山山腰的不知名小河里,逮鱼。 离河不远处,在花草树木掩映中,有一所三间的小房子。 当然,这房子不可能是凌飞自己动手盖的,而是他请当地村民帮忙弄的,毕竟凌飞还不是万能超人,连盖房子也会。 本来房子所处的地方,也是花草树木。这么多的花草树木,而且还跟河靠得这么近,不少村民都劝他至少得买点纱布把那个看起来似乎很好看但大敞着的雕花窗(这个在村民们眼中看来挺不伦不类的雕花窗是凌飞非要装的,主要是觉得这样才够明亮、通风)蒙起来才是,要不然,会有蚊虫咬他的。 凌飞微笑着收下了村民们的建议,当然没买所谓的纱布。 哪个蚊虫敢在他身边绕啊!又不是活着不耐烦了。即使真有那么一两只不长眼的沾上了他的肌肤,也是还没来得及享用就见阎王投胎去了。 说起他现在住的这地方风景,跟他入江湖前的住处,根本不能比。只是以前那个蜗居,是在一个山洞里,除非你想闭关,否则像现在这般要经常出来买生活用品的话,你就得经常开关山洞那个巨厚的石门,这一点显然是凌飞所不喜欢的,既麻烦石门还很厚重不好打开。所以他这才随便找个地方,住了下来。 他其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隐居起来。 本来嘛,依照计划,他起码得跟这一代的少年英雄美女们缠到他们成中年英雄美女才是,可后来,越来越觉太累了的他,还是决定放弃本来的计划。 “武林十大美女中,有不少都没能嫁到武林十大英雄,我的计划,也差不多了?” 凌飞边烤着鱼,边为自己找着逃避的借口。 南宫世家的大小姐南宫慧最近据说跟青云山庄庄主之子凌宇订了婚。说起来,这个凌宇还是自己的表哥呢。他的父亲,现在的庄主凌峻柏,不就是母亲的哥哥嘛。不过,当年娘被西门世家休弃时,凌峻柏已经不承认娘了,所以,这个所谓的表哥,也顶多只有血缘上的关系而已。 剑啸山庄大小姐柳依依本来属意的人是慕容随风,其父,剑啸山庄庄主柳昊天据说曾多次向慕容随风明里暗里表示过联姻的意思,可惜慕容随风一点那方面的意向也没有。年岁渐大,柳依依的韶华不能再等,于是,便跟一向有秦晋之好的西门世家结了亲,嫁给了表哥、西门世家的少主西门逸。有姑姑柳玉珊在,相信西门世家以后由她掌控是件很容易的事。 西门世家大小姐西门如雪依然在痴缠着忙于寻找凌飞的东方默,不过其父西门潇已经看出女儿的追求恐怕没有结果,已经在妻子柳玉珊的默许下,开始为其寻找合适的人家。 至于剑啸山庄三小姐柳清清则嫁给了唐门四公子唐肆的一个堂哥为妾。 南宫世家三小姐南宫琳,闯荡江湖的时候,遇到一个可怜的被土匪打劫了的八府巡按,无意中救了后,遂成一段姻缘。 天一山庄大小姐慕容湘跟自己的生意对手、江南萧家二公子从生死冤家变为欢喜冤家。 其他诸如唐门三小姐唐雨、龙门大小姐龙棠、百草门二小姐段妍则仍待字闺中,但相信不久,也会遇到她们的命定之人。 边想着道听途说来的消息,边啃着烤好的鱼,微有些焦的怪味让凌飞不由皱起了眉。 “唉!习惯真是件让人害怕的东西。” 想起以前,虽然那些家伙对自己是不太尊重,不太看得起,不过,在生活上对自己还是比较照顾的。现在陡然间又回到了以前未出江湖时的生活水平,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这日子可没法过了。算了,明天还是去一趟以前藏银票的地方,取点钱用用。” 其实在过了几天野人般的生活后,他就开始思索要不要拿银票的事,只是一直担心自己若出了这个村子大范围活动会引来别人的注意(特别是某个叫北辰远的魔教中人,可以想像自己的逃跑会让他气成什么样一幅德性,想想都可怕),这才一直忍着没去。不过,在啃了无数天的烤鱼野果后,凌飞还是决定去拿银票,过点正常人该过的生活。 凌飞的担心看来是多余的。 看着顺利取回来的银票,凌飞高兴得只差没仰天大笑三声以示庆祝。 有了这一大叠银票,自己以后的生活,可就滋润了!──凌飞想到自己马上会有的美好生活,心情大好。 三天后,凌飞锁上其实根本不用锁的大门(因为里面啥东西也没有),带着一叠银票,出村到镇上买东西。 因为需要的东西太多,他几乎将那个小镇搬空了。回来的时候,都只能雇辆马车运送。 让车夫把马车在门口停好,凌飞来到门前准备开门往里面运东西。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凌飞顿在了门前。 看了看门上的锁,还是好的。 凌飞定了定神,暗笑自己疑神疑鬼。 于是,开门。 一进门便明白自己的预感成真了,刚想转身展开轻功飞奔,但想到有这么多人在,自己逃是根本逃不掉的,于是,只得将本来准备逃跑、后退了半步的脚又放回原地,打着哈哈道:“大家好久不见了啊!” 第五十二章 真是没想到啊! 自己那间不大的客厅里,竟挤了十多个人。 一一扫过去,百草门少门主段微,威远镖局少局主雷劲,逍遥王爷赵栎,龙门门主龙逍,南宫少主“醉书生”南宫墨,东方少主东方默,翡翠宫宫主莫如归、副宫主楼云,唐门四公子唐肆,逐月堡少主“怜香公子”司空惊云,天一山庄庄主慕容随风,魔教教主北辰远,蝴蝶谷谷主公孙函(这人怎么也过来了?他不是有老婆的吗?凌飞黑线地想着),还一应俱在,一个没缺。 随着他的问话,除了公孙函外的其他人全以要剥了他的眼神看着他。 凌飞不由感觉自己头上有汗珠在冒。 这时,听到外面有喊声。 “公子,您快点搬,老汉还要往家赶。” 哦,对了,还忘了外面的老人。 “快点帮我搬!” 凌飞边应了声老人,边回头吩咐那些眼神不善的家伙。 在看着凌飞搬了三趟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后,东方默终于嘴角抽搐地上前帮他。 其他人看东方默上前,也只得暂时收回瞪视凌飞的眼神,开始帮他搬东西。 ──当然,人多力量大,一趟就解决问题了。 只是,众人看着摆满了厅里的各种各样东西,仍觉嘴角有抽搐的冲动。 全是吃的! 从熟的烤鸡烤鸭烤乳猪熟菜(很怀疑他一人能吃得了这些熟食),到各种生的水果,再到各种乱七八糟的糕点,让他们不由狐疑地打量了下凌飞,猜测着他是不是把镇上吃的东西全搬空了。 看着众人凝视那堆东西的僵硬眼神,凌飞搔了搔头,傻笑了会,心里暗想你们哪能知道我这几个月野人生活的苦处,所以现在想海吃一顿,那也是很正常的反应嘛。 不理众人抽筋的眼神,凌飞迳自将烤乳猪弄进了厨房,砰砰砰之声不绝于耳,大约有一炷香的功夫,出了来,热腾腾的一大锅,又将烤鸡烤鸭也如法炮制,再将用食盒装着的饭菜也一一热了,摆在了桌上,道:“饿了,吃饭!” 也不管其他人有没有听话地过来与自己共餐,凌飞本人已是食指大动地开动了起来。 说饿了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已经好长时间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了。 本来要开口的赵栎,见他如同饿死鬼般的吃相,只得打住了。 其他人自也是因为同样原因,打住了要问罪的话,上前,陪那妖精吃。 桌子其实已然不小,不过,加上凌飞在内,一共十四个人,显然还是坐不了,幸好凌飞很懂得安抚,将菜弄了一份放在一旁的茶几上,于是有几人,便坐在椅子上围着茶几用饭。 “哦,对了,雷劲,你的镖找回来了吗?” 想起当时北冥啸被打死了,也没来得及问他那个镖藏在哪儿,会不会给雷劲找镖的事带来困难啊! 雷劲听他问,笑逐颜开,道:“托镖的人就是北冥啸,想来,他找我托那个镖,也是故意的!嘿嘿,现下事主亡了,白白让我们拿到了一成的定金。” 托价百万,一成的定金是十万,这显然是个相当大的数目,也难怪雷劲会高兴了。而这,大约也正是当时雷劲看到北冥啸时,惊呆了的原因!他肯定从没想过,这世上竟有人劫自己花了那么大价钱保的镖。 不过,雷劲的高兴显然招了众怒,众人全都在用眼刀切割他。 真是的,不是说好要给凌飞一个下马威的吗?笑那么灿烂做什么? 雷劲看众人怒瞪,只得将笑意收了回去,凌飞看屋里气氛又回到了诡异的状态,只得再次开口,以调节气氛。 “呃,莫如归,后来武林大会结束了,武林盟主选了谁?” 虽然他一直关注着武林上的事(不知道是不是搞八卦搞久了,明明隐居了,对外面的事还是很感兴趣),但由于不敢乱跑,所以消息的收集相当难,关于最后武林盟主到底选了谁,他怎么也没收到消息,所以这时便忍不住好奇心地问了问。 “嗯……武林源说事后商议,要是一年之内商议不定,明年同一时间再举行一次擂赛。” 莫如归倒是没理一干人等让他禁言的表情,很老实地告诉了他。 (凌飞问他话嗳,他才不要不答,给凌飞留下坏印象。) 事实上,大部分武林人都倾向于明年重新开赛,今年被北冥啸那件事闹的,大家心里都堵得慌。 凌飞知道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事情后,便快活地接着吃饭,吃完饭还跑到河里洗了个舒服澡。不洗不行啊,今天忙了一天。只是烧水太过麻烦,所以他这才就地取材,在河里洗,又省事水又多。 只是让他感到颇有些不舒服的是,洗的时候,周围全是……绿荧荧的光。(饿了很久的色狼们啊!) 于是第二天一大清早,天还刚蒙蒙亮,凌飞便被那十几人挖了起来,说是要商量事情。 第五十三章 “这么早就把我叫起来,有什么事情吗?”凌飞边打着呵欠边问。 “什么事情?你说呢?” 凌飞刚问完便被唐肆突然凑到眼前一寸的脸吓倒了,整个人也立时就清醒了过来。艰难地吐了口气,凌飞轻声道:“你们不说,我……我怎么知道” 他当然知道这一群人找他是要做什么的,只是……他原想顶多北辰远最想找他算账,至于其余人,或许也会找他,但,绝不会像眼下这种盛况,不但所有跟他关系最亲密的情人全来了,而且还全一幅兴师问罪的样子。所以凌飞当下自想以装傻躲过。 只是……他仍然不太明白,这些人干吗一幅兴师问罪的样子。大家都是成年人,既然有一方不想再继续这种关系了,散了便是,这也是很正常的啊!用不着一幅好像他做错了事的样子? “不,知,道?” 段微也挤上前来,张牙舞爪的样子显示他极为愤怒。 “你竟然还说不知道!你这么长时间躲在这儿干吗?在这儿逮蚊子吗?!” “哦……那个……”凌飞呐呐,要直接说从此断了关系的话吗?这些人这样愤怒,要直接说的话,好像不太方便啊!那……眼睛溜到那个靠在柱子上彼时正在欣赏自己窘样的阴寒男子,凌飞决定先拿这个人搪塞:“我怕北辰远捉我嘛,所以……才躲在这里啊!” 凌飞的话,让北辰远立马剑眉一轩,似要反击,却被人抢了个先,却是楼云喜气洋洋的声音:“你放心好了,北辰远已经答应我们不会再对你如何了。这样说来,飞儿你可以离开这儿跟我们回去了!” “回……回去?!去哪?” “回去”这个字眼,用得可真诡异啊!他要离开这儿,顶多也就是再入江湖而已。他又没有固定的窝,能回到哪儿去啊!是! “我们合伙在青州买了一个园子,是用你的名义买的。”其实是要持有凌飞的户籍才能拿到房契的,不过,他们有个太平权势最大的王爷啊,所以,赵栎命令一下,户部敢不办过户手续?“以后,我们所有人都住那儿,飞儿,你觉得怎么样,不错!”慕容随风挤上前,讨好地问妖精。 凌飞被他热情的样子堵得慌,心头砰砰乱跳,稍退了几步,离那帮人远了些,这才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不回去可以吗?” “不回去?什么意思?” 赵栎陡地拔高声音,却惹来莫如归的怒瞪。 只见莫如归上前,柔声道:“飞儿莫被赵栎这家伙吓着了,他不敢对你怎么样。飞儿不想回去,是觉得这儿景色不错吗?其实,你要见了我们买的园子,绝对会喜欢上它的,比这儿景色可要美多了!” 莫如归的话,凌飞自是相信。 这些人费尽心思买的住处,自不可能是随随便便买的,必经过了精心的挑选。 只是,他不回去的原因,当然不可能是这个。 “我……那个……”天啊!为什么明明很正常很普通的分手,此刻面对这如许多人时,他根本说不出来了?真是……压迫感太强了啊!不过,压力虽大,该说的,还是得说,不是吗?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而且以前相处时,就不是很认真的,那么,自己说了断绝关系的话,他们也肯定能很理智很冷静地接受!所以……“我们中止关系!从今往后,大家可以自由地成亲了。怎么样,不错?呵呵。” 凌飞边说,边附送两枚讨好的笑靥,大大的桃花眼笑得弯弯的,煞是好看。──当然,这只是凌飞的自我感觉,事实的情况是,凌飞话音刚落,便被龙逍扯到了跟前,表情相当隐忍地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忽隐忽现的残肆,令凌飞心中打突。 说句实在话,龙逍的性格,实是这么多人中,最好的,对他,也算是最好的。但凌飞当然不可能就此忘却他本人的危险性。谁要是认为龙门这位年轻的门主,是个病猫,就是那人不长眼睛了。凌飞虽然自诩长了眼睛,但从未见过龙逍发怒的他,此时仍然被震到了,于是本来便讲得不利索的话,此时,更是不知从何说起。 “那个……以后……不再保持那种关系了……”抖抖抖地,凌飞换了个温和的说词,在包括龙逍在内所有人的盯视下,磕磕绊绊地将话再说了一遍。 他实在不想表现得这么没气势,只是……当有十几个武林中最杰出的人物阴恻恻地瞪着你,好像只要你说得不对胃口便会立马将你拆吃入腹时,他会表现如此失常也就很正常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想到中止关系呢?这一点,我很好奇。我们……并没有违背你的规矩,既然这样,你单方面说断就断,不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吗?”向来温文尔雅的“醉书生”南宫墨,此时再无一丝一毫可以醉人的气息,有的,只是锐利的质问,向来藏在温和表面下的锐利,这时,像是猫的爪子般,伸展了开来。 凌飞显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他从没料到众人的表现会这样的……吓人、恐怖,看南宫墨一脸等待他回答,其他人也同样在等待的表情,凌飞心下虽有些怕,但仍强挤出笑靥,道“那个……大家都是成年人,合则聚,不合则分,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理由么?理由是什么?理由是他不想再玩了。但是他要敢这样说的话,唔,那就等着被人奸尸!所以,太过直白的理由,还是不要说的好。 “好一个合则聚不合则分!想不到飞儿竟是得了我的真传,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竟然有胆子同时跟十几人提分手的事!在下可真要向飞儿好好学学了!” 司空惊云一合折扇,皮笑肉不笑地赞着。只是,是个人,都听得出来,那绝不是称赞凌飞的话。 “既然大家都是成年人,那么,就用成年人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东方默愤怒地提高声音。 凌飞听东方默如此说,还以为他是赞同了他的话,当下大喜道:“还是东方默最好!是啊是啊,其实我提中止关系这种事,对大家都是有好处的呢!以后,大家再也不用守什么规矩了,想成亲就可以成亲了!多好!是!”说完,还朝东方默友好地笑了笑,只是,笑容冻结在东方默阴郁的眼神上。 “我所说的用成年人的方式解决问题,是说……成王败寇!你要是能打得过我们这十余人,我们便同意中止关系,若不能,嘿嘿,那可就对不住了!你可得听我们的!” 第五十四章 本来还因东方默先前的话而同样有所误解的其他人等,听了东方默此时所说,无不欢欣,雷劲第一个同意道:“东方贤弟的这个方法好。我赞同!” 其余赵栎龙逍唐肆段微司空惊云慕容随风南宫墨莫如归楼云等人,亦赞同。 至于公孙函和北辰远,因为他们目前尚不是凌飞的情人,自没说话的余地,不过,东方默的方法,他们显然也赞成。毕竟看凌飞先前那意思,好像不单单是退隐江湖,似乎连跟人上床的兴致都没有了。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们快要到嘴的鸭子,可不就又飞了么?所以为了能尝到妖精的味道,北辰远与公孙函决定站在凌飞情人这边。 于是,可怜的凌飞,便处于这样一种绝对孤立的局面。 凌飞看众人提出的这个做法,半晌无语。 这样打……自己能赢才怪了!若凭功夫,自己怕只能打得过其中一两个人,若是凭毒术或有可能侥幸取胜……他瞄了瞄众人难看的脸,正想使这种阴招,却听那段微道:“我这儿有一枚百草门的避毒丹,雷劲你服下!” 百草门的避毒丹,是跟“天心丹”齐名的圣物,江湖上万金难求一枚,相传可解百毒。段微这意思,显是怕自己的武功不足以制服凌飞,故要将避毒圣品送给武功最好的雷劲,让雷劲放手收服凌飞。 段微此语一出,其他人俱松了一口气──他们也微有些惧凌飞那些莫名其妙的毒。不过,听了段微的话,凌飞的脸,可就阴晴不定了。 北辰远看得好笑。 原先他只是想着怎么吃到凌飞,此刻看凌飞跟这些人的周旋,却觉得这妖精分明是个宝。 ──他已经好久没在江湖中看到过这么有意思的白道中人了!因为妖精的关系,他突然发现,南宫墨这些本来他觉得甚是无趣的世家子弟也有意思了起来(为争个男人而各施平生绝学,能不有意思么),甚至,仿佛,整个江湖都比以前更有趣了!呵呵,他还真是,迫不及待想加入他们了呢! 好,雷劲!你加油,要是你打不过,我可以在暗中助你一臂之力。 其实,哪需要他在暗中助雷劲一臂之力啊!被迫选择成王败寇(他敢不选择么?要是敢的话,看那十几人的表情,只怕不会再讲什么规矩直接将他打晕带走了)的凌飞,权衡了半晌,最后只得乖乖选择投降。 他在心底安慰自己,本来么,自己就决定要跟他们纠缠更久的,只是前一段时间忽然感觉心有些累了,不想再玩了,所以想休息一段时间,如今,几个月过去了,再次见到这些人,似乎又有点意思了,那,就再继续那种关系!等到有一天真正厌倦了这种关系时,再逃不迟。到那时,他决不会让他们再找到。 事情终于得到了看起来似乎圆满的解决。 于凌飞,虽然有一点点的不甘愿,不过,看情人们待他答应后,个个神采飞扬的样子,从未被人如此重视过的他,还是感到了些许满足。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被需要! 于凌飞的众情人来说,虽明白凌飞回来的不情不愿,但凌飞终究是回来了。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凌飞肯回来,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不迟。 于是凌飞便半强迫地跟众人来到青州某个园子里住下。 各人回到园子的第一件事,不用说,自是研究怎样喂饱自己。 不过,在这之前,显然还有很多事情要商讨。 比如,虽然现在凌飞回来了,但人太多了,大家如何分配凌飞?这个问题,在目前众人皆饥肠辘辘的情况下,显然是个最迫切需要讨论的问题。 以前的时候,由于众人很少找凌飞,都是凌飞东家逛完逛西家,所以他们这些人,很少有碰头的时候,自不存在如何分配凌飞的问题。 可是现在,他们十几人全在,而且各个都不想让别人第一个跟凌飞在一起,这样事情就麻烦多了。 以武功高下来排第一的提议一出来便被唐肆否决掉,话说他的功夫肯定会是最末的,所以众人要真敢选这个,就等着被他下药在跟凌飞上床的时候不举! 按年龄长幼来排序,年纪大的先……北辰远的这个意见还没说完便收到了众人的一堆眼刀,然后问题又忽的转了个方向。 转方向的人,是“食物”凌飞。 凌飞本来脸色发青地听着众人对他的各种乱七八糟安排──三个男人或许构不成一台戏,但十几个男人,绝对会上演一出好戏──及至北辰远发言时,这才想起一事来,于是便插话进来。 “公孙函和北辰远,现在人已经够多了,你们俩就不要凑热闹了,我不想再加人了。” 拜托,这两人本来便不是计划内的人,要他们做什么?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做吗? 凌飞的话,让本来吵吵嚷嚷的大厅,犹如被突然按了暂停键,瞬间寂静了下来。 凌飞本来的那一帮情人们,呷茶的呷茶,把玩着折扇玉笛的把玩着折扇玉笛,也有完全闲着的──只是这些人,眼光全聚在了那两个被凌飞点了名的人身上,开始看戏。 蝴蝶谷谷主公孙函首先发难。 “飞儿这话说得可过分了!当初,你曾遗憾地表示我成亲了,不能跟我在一起,还说如果我没成亲,你定会接受我。现在贱内不幸亡故,我已是自由之身,已经符合了你的要求。既然这样,你现在忽然反悔,是想自食其言么?”说到后来,已是声色俱厉,配上那人粗犷的五官颇有脸红脖子粗的感觉,哪还有平常半点邪邪的样子?显而易见,凌飞的话,着实惹恼了他。 凌飞被公孙函的话呛得差点倒噎,只得呐呐道:“好……你……你就勉强合格!” 看公孙函笑逐颜开了,凌飞这才将眼光转向北辰远。 北辰远看凌飞看向自己,阴寒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凌飞瑟缩了下,不过仍强自开口道:“我可没答应你什么!而且你还是黑道中人,所以……” 凌飞的话未完,便被北辰远冷冷打断了。 “所以怎样?你没答应过我什么吗?真的没有?你给我好好想想!” 北辰远有些阴郁地命令他。 凌飞看他面沈如水,只得努力把两人打过交道的片段在脑里回想一遍,而后认真问那个面色不善的男人:“我答应了你什么?” 只此一句,凌飞便被北辰远骂了个狗血喷头。 北辰远说他不守信义,当初讲好,他若放过白道中人,凌飞就得跟他在一起,现在他守信地放了那些人,凌飞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背信弃义,实在太让他寒心了。 甚至将凌飞的母亲也拉来作了说辞,说是他的母亲若看到自己的儿子这样不讲信用,在九泉之下,只怕也会不安心的。再者说了,蝴蝶谷谷主公孙函也是黑道中人,他怎么就同意了?这不是明显的差别待遇吗?并且威胁说如果凌飞敢对他实行差别待遇,他会搅得他永远不得安宁。 弄得凌飞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他说的那么糟糕,到最后,架不住北辰远的嚣张攻击,只得同意北辰远加入进来。 凌飞同意公孙函和北辰远成为众人一员,显然让其他人颇为不乐。虽说没权干涉凌飞加不加人(这是他们之间一直以来的规矩,凌飞不会管他们有没有其他床伴,他们也不能管他),但,一下子多了两人,显然让本来就显得较小的分配空间,更加地拥挤了。所以众人不乐,自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当儿,也没时间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了,快点吃到凌飞才是最重要的事。 于是一俟凌飞决定了北辰远和公孙函的去留,众人便将话题又转回了本来正在讨论的事情上。 “你们抓阄好了!写上十三个号码,谁抓到几就排在第几位,怎么样?” 凌飞建议。 都是些名震江湖的侠少们,怎么这么点小事,竟然还要一幅吵翻天的样子呢?幸好这儿没外人,要不然,可不形象尽毁么! 凌飞的建议,虽然有点不入流,但显然用在这种时候,还是蛮合适的。于是众人便抓紧时间忙活了起来。 结果…… 抓到第一的人,竟然是北辰远! 这个结果,其他人显然不干,个个都吵着要重来。 可北辰远哪里肯让,已是抱着凌飞展开轻功回了凌飞的房间,只扔下一堆群情激愤的侠少们在大厅毫无形象地问候北辰远的祖宗十八代。 第五十五章 看北辰远摩拳擦掌的样子,凌飞颇为无聊地翻了翻白眼。 “喂!你是要上床,还是要打架啊!” 在这当头,竟然还练功! “嘿嘿!他们都说你厉害,所以我得将全身活动好了再办事,要不然,别在你面前丢脸了!” 北辰远色色地看着衣衫半开的凌飞,老实回答。 北辰远的回答,让凌飞再次给了他一个青白眼。 直有一炷香的工夫,北辰远这才挪到凌飞身边来,看了看凌飞。见凌飞正在无聊地打量他,不由抽掉衣带,三两下除掉了衣服,露出瘦削修长但显然蕴含无穷精力的麦色身体。 “怎么样,我的身体,你还满意么?” 看凌飞在上上下下看他,北辰远不由打趣。 “满不满意,要用了之后才知道!” 凌飞不甘示弱地打趣回去,下一秒,便被北辰远压在了身下。 “保证……让飞儿满意!” “喂!你干什么!……”凌飞轻声痛呼。 原来北辰远竟是在咬自己的颈侧。 “吸你的血!” 北辰远吓他。 其实他是想在凌飞身上做个印记,好让后来要做的人,全都看到他烙的印,气死他们。 想想就可气,刚才那些家伙们,竟然想反悔重来,他不小小地报复下,如何甘心? “疼吗?好啦!不咬你了!”北辰远在那咬痕处,来回吮吻,安慰凌飞。凌飞体质本来敏感,此时便感觉那儿酥酥麻麻的感觉正在一点一点渗透进自己的神经,不由扣住北辰远的肩头。 北辰远从识情事起,虽不像公孙函司空惊云那样热衷于情事,不过,也并不禁欲,所以才会在教里分置东西二宫以娱。 但…… 跟公孙函和司空惊云不同,由于北辰远那令人恐怖的气势,所以他东西宫里的那些侍姬男宠们,侍候他时,并不像公孙函和司空惊云的侍姬男宠,懂情识趣,主动勾引,多半情况下,都是他操控一切。在这种情况下,他跟这些内宠们的关系,泰半都是那种发泄与被发泄的关系,认真说起来,凌飞,还是第一个在他床上,表现自如的人。 凌飞跟他自在的交流,轻松地说话,这些,无疑会增添他的情趣。 人类并不是那些低级动物,只需为交配而交配。人类正是因为有了感情这种东西,才会享受到**的乐趣。如果只是一方的泄欲,另一方的承受,做起来,未免如同嚼腊。 此时的北辰远,受到凌飞扣住他肩头的鼓励,不由愈加颠狂,正待擒住胸前红樱,却不料凌飞探过头来,覆唇,吻住了他。 凌飞的主动,令他大喜,不由施展手段,回扫了过去。 凌飞开始只是婉转相承,及至后来,北辰远竟然长吻不绝,令他不由微有些晕眩,便开始轻推北辰远的肩头,然北辰远初得甜头,如何肯退,灵活的舌头裹住了凌飞的柔软,深深吮吸了起来。凌飞被他控制着热吻的主动权,半晌没法合上的双唇边,便渐渐有银丝溢出,北辰远这才稍离他的双唇,细细将他的香津一一扫入口中。 凌飞觑着这空儿,赶紧转移他的视线,推倒他,俯身为北辰远的全身做舌浴。 北辰远任由他所为。看着凌飞濡湿的柔软的舌头在自己胸前挺立上一遍遍地扫来扫去,红豔豔的丁香小舌忽隐忽现,只觉那小舌正送来一缕一缕的电流,酥酥麻麻的感觉令他心中**难遏,身下竟已是昂扬,不由再次将主控权拉了回来,压住了凌飞。 边吻着他的全身,北辰远边将手伸向凌飞身后的禁地。 探指进去,听得凌飞低嗯了声,而后便将自己的中指完全吃了进去,火热的紧窒的感觉让北辰远不由想像要是自己的利器在这里面,该是何等快活的事。 这样想着,男物已肿胀得更加厉害,不由再次吻住了凌飞的菱形薄唇,将利器推送了进去。 进去得很顺利,因为妖精那儿,已是湿滑一片。而后,便觉紧窒感传来,抽动时,那种异常的契合,更给予了他男物以相当强的刺激。 凌飞头微后仰,挺身迎向他,北辰远看他迎来,便用手托着他的腰,更深地刺入。 “远……” 凌飞边细碎地呻吟着,边断断续续唤着他的名字,双腿也在他的腰间来回摩挲着,光滑的触感让北辰远不由感觉如有电流在细细密密地窜过,霎时心里情潮如水,利器已觉精关难守。 “你这妖精……别再乱动了……让我……让我再享受会。” 北辰远咬牙拍拍凌飞的翘臀,吩咐。 虽然他在解放一次之后还能再来,但,这种美好的感觉,他实在不想快点过去,所以,竟为了让这种感觉再长些,北辰远不由微有些乞怜地向凌飞要求着。 凌飞喘了口气,甩了甩微有些薄汗的头发,应了声“好”。其实他也想得到更好的感觉,这才不停地乱动,想得到一个让自己更有感觉的角度,不过,看在北辰远可怜兮兮求自己的份上,他就老实些! 老实不再乱动的凌飞,这时因微有些无事可做的感觉,便将眼睛放在了正在自己身上大力开发的男人。 男人此时早已**满脸,脸上身上皆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珠,显得相当地性感,有力的双臂正撑在自己的身体两侧,肌肉微贲,力量忽隐忽现。 凌飞不由着迷地伸出手去,攀上了北辰远的肩头,抚摸了起来…… 却听北辰远低吼了声,体内一热,北辰远已是到了快感的顶峰。 “你这小鬼,让你不要乱动的,你倒好,不但乱动,还乱摸。害我……害我……” 害他出丑,竟是提前射了出来。而凌飞此时,分身还在昂扬着,看得北辰远郁卒。 “好啦!好啦!不要生气,再来一次就是了!” 其实已经好几个月没做过的凌飞,此时勾动了欲念,也有点欲罢不能的感觉,是以,没有得到满足的他,自是缠着北辰远再来一次。 北辰远本来怕他见自己这样没用,会嘲笑自己,没想凌飞还有兴致地缠着他想接着做,并无想像中令他难堪的异样表情,也没有说任何会让他感到无地自容的话,于是当下高兴,便不由听从凌飞的吩咐,再接再厉压上了他。 两人胡天胡地地不知做了多长时间,只觉得彼此都尽兴了,这才停了下来。 在凌飞这间主卧后面,有个温泉浴池,当下北辰远便抱着凌飞,打理干净。在池里,两人自又有一番折腾。 回到床上,都觉得相当轻松舒畅的两人,竟全无情事后会有的倦意,于是便闲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北辰远便提起了刚才让他微有些得意的前事。 “想不到飞儿竟会主动吻我!” 虽然很不想打击北辰远的得意,不过,凌飞觉得事情的真相也不应该被埋没,于是便懒懒接口:“拜托,我那是给你解药,怕你做了半截中毒了,后继无力。……” “解药?你什么时候给我解药了?” 北辰远这才后知后觉地记起这个凌飞,似乎、好像还真是个小毒娃来着。想到这一层,北辰远不由脑后冒凉气了。 我的天,要是这凌飞有意取他性命,刚才,岂不是被他得手了?自己,刚刚竟然被**和得到凌飞的兴奋迷了心,竟忘了凌飞是不能碰的这回事了! 正当北辰远冷汗涔涔时,却听那凌飞的声音,正穿过自己的恐惧,传了过来。 “我的唾液,就是解药。所以我吻你,那可是为你解毒,可不是故意主动!” 北辰远微有些恍惚地转过头,看向那个枕在自己臂膀上认真做着解释,并且强调自己不是主动,有着大大桃花眼的男孩,只觉比先前,似乎又可爱了许多,不由觉得心中似有什么东西滑过。便再次压了过去,声音微哑地道:“再来一次!” 凌飞被他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弄得蜷起了身子,惊呼了声,而后才轻叫道:“北辰远……你……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嗯……” 短暂的惊呼,马上便淹没在欢愉的呻吟里…… 第五十六章 凌飞颈侧那个所谓的专属烙印,第二天一早起来,便被其他十二人看见了,众人虽气极,却也拿北辰远没办法,只得草草跟北辰远干了几架,彼此打得有些鼻青脸肿狼狈不堪而已,并没出现血溅五步的恐怖事情,想来,气归气,意气用事,宰了这个北辰远显然不是好主意,毕竟大家好不容易才将凌飞接回来要是弄得太过火会吓跑凌飞的。 此后十来天,凌飞基本上是在床上度过的。 不用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因为这些家伙们饿极了,所以做起来比以前猛,以致让他有点累,不过,频繁的房事似乎让他内力精进了不少。此前他躲起来的几个月,因为懒得打坐练功,内力退步了不少,现在,好像已经慢慢补回来了。 “喜欢这个园子吗?” 这日午后,下了一场雷雨,园子里的荷花开得更加娇豔。大大的水珠,在荷叶上滚来滚去,煞是好玩。 园子里有一小楼,名曰听涛,里有十几间房。现在各房间已一一认领,成为凌飞各个情人处理自己门派事务的地方。据凌飞看,这些人似乎已将青州变成了自己的长驻地点。 今天所有人都有事忙,还有不少人呆在听涛楼里处理事务,只剩下赵栎这个无所事事的王爷,陪着凌飞赏荷。 “喜欢。你们什么时候买的?” 凌飞是到现在才知道这个园子是五十年前当时的丞相吴大人建的,名为吴园。 “早就买了!那时候就想让你东家走西家逛的不好,还不如直接买个固定的地方住下来,然后就选了这儿。开始是段微、雷劲、龙逍、莫如归、楼云、唐肆、司空惊云、慕容随风和我买下的,后来南宫墨东方默北辰远公孙函知道后,也添了钱进来。”顿了顿,赵栎接着道:“──龙逍说他问了你,说你对青州比较中意。” 既然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凌飞,那么,买个房子,彼此永远在一起,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了,虽然,他们并不太明白为什么对凌飞,会有那样深的执念,执念到非要在一起。 “这样啊……”似乎龙逍是问过自己喜不喜欢青州的话,却没想是为了买房子的事。 “既然是你的园子了,就不应叫吴园了,你改个名字。” 赵栎从凌飞手里拿过鱼食,边朝池里丢边道。 “前主人姓吴,取园名吴,那我姓凌,就叫凌园!” 凌飞一向懒得动脑,当下便很随意地想到了这个名字,却惹来赵栎嘴角一阵抽搐。 “凌园跟皇家的陵园是同一个音,这也太晦气了,你重取个。” “我可取不好。你来取。” 唉,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家伙们成天霸占着,自己虽然能力过人,仍是很累啊,这种情况,恐怕还要持续一断时间!等他们眼前这个饿劲过去了,应该好些了!凌飞边想着无聊的房事问题边打了个呵欠,缩进宽大的椅子里,把真正要想的取名问题丢给赵栎。 赵栎看他不愿想,也不去勉强他,上前,将凌飞捞进自己怀里,轻问那个昏昏欲睡的人:“叫‘雾园’可好?跟原先的名字,还有同音之效。” 看着眼前若有若无的雾气在园子里飘荡着,想着一句诗“烟锁池塘柳”,这个园子的意境倒也到了,叫“雾园”自也不过分。 “无所谓,你们喜欢就好。” 雨后起了点凉意,让不想运功御寒的凌飞,不由直往赵栎的怀里缩。赵栎微笑了笑,将情人更搂紧了点。 原来那天凌飞去取银票的时候,监视在江湖各个角落的他那些情人们手下,马上便发现了他的行踪,而后,接到消息的众人,便一起赶到了凌飞的住处。 自从将凌飞接回来后,众人都有致一同地没问凌飞为什么突然间厌倦了他们之间关系的问题,也没有限制他的自由,只是…… 每次走在街里,他要是跟哪个少年多说些话,或者说话的口气亲热了点,对方就会或惶恐或脸红地告知他:“公子,我已经娶过妻子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像是碰到个人就要调戏的色狼吗? 凌飞明白,这肯定是家里那一群人搞的鬼,于是,这天晚上,众人聚在一起吃饭时,凌飞便认真地道:“你们十三个人对我来说已经够多了,我不会再招惹别人了,所以,你们也不必跟城里那些少年一个一个嘱咐了。你们那样叮嘱他们,也不怕我们这群人成了城里的笑料。” 本来他对他们这一群人有一段时间都没兴趣了,更何况其他人,他又不是吃饱了饭没事干。 凌飞的话,或许起了点效果,反正从那以后,凌飞上街就再没人跟他讲那样的话了。 不过,凌飞还是挺佩服这一群家伙的,不知道他们是靠什么方法,一一告诫了那些少年郎的。 生活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这些人或许又收了几个侍姬男宠,或许有了子嗣,但,却从没一人会超过一个月不来“雾园”,也从没一个人娶了妻子。 (注:雾园虽是众人处理各自事务的主要地方,但各人还有别的地盘需要照看,比如世家子弟有自己的世家要经常回去看看,不是世家子弟的比如莫如归公孙函他们,又要经常去自己的帮派看看。等等,不一而足,所以并不是天天都在雾园的──不过,他们基本上都会在轮到自己“侍寝”的那一天出现。本来嘛,这可是好不容易才轮到的一天,除非有大事,谁愿意牺牲掉?) 第五十七章 这天,众情人全在,想起《九章》的事,颇有练武嗜好的雷劲不由叹道:“真是可惜,那本《九章》毁了,否则见识见识也好。” 众人听他说,也不由起了这样的想法。毕竟那样一个传说中的宝物,是人都想看看的。 “那也没什么,你们要是想看,我默写出来,给你们看就是了。” 凌飞边舒服地吃着冰镇莲子羹,边道。 “你不是说你忘了吗?” 楼云疑惑地问。 “我哪说了?我只是问那个老家伙‘你觉得资质平平的我,还能记得九岁以前看过的东西吗?’然后那老鬼就觉得我记不得了,其实我是记得的。” 众人脸上都不由有抽搐的表情。 直觉那个吐了三大口血大叫“气死我也”的老头,真可怜。 “那你怎么学得这么差?” 赵栎狐疑地问。 “东西虽好,但学起来太吃力了,我懒得学,所以就一直保持着目前的水平呗。” 众人嘴角再度抽搐。 别人求也求不到的东西,他竟然因为懒,就不学了。 凌飞扫了一眼众人,道:“既然你们都想看,给我十天时间,我将它写出来。” 众人当然点头。能见到那么好的东西,不点头才怪了。 十天后,东西成。 众人翻了翻,均觉内容颇为艰深,语言也极为晦涩难懂,难怪凌飞说他懒得学了。毅力稍差的人,恐怕都懒得看那一堆堆难解的话。 不过看着这厚厚一沓子的《九章》,众人也不由佩服凌飞竟有如此记忆力,竟能将如此晦涩的东西,全背了下来,其人若不是太懒,只怕江湖一代天骄,非他莫属,毕竟,凌飞并不像北冥啸所说的那样,资质平平,据他们所知,凌飞的资质不但不是平平,甚至是有相当天赋的。 翻完后,众人都不好意思说要学,便将东西放在了大厅的暗格里,以便有空的时候,再欣赏欣赏。 三天后。 “《九章》呢?” 莫如归问。 暗格里空空如也。 “那恐怕要问你的二当家楼云!” 龙逍冷冷回他。 莫如归这才想起,好像已经超过一天没见到楼云了。 “自《九章》成后的第二天,楼云就不见了。然后我们就发现,《九章》也不见了。” 唐肆边玩着他那只色彩斑斓的小花蛇,边接话茬。 “那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这个家伙!竟然将凌飞辛辛苦苦写成的东西盗走!看他不满江湖通缉他!他还以为这两天没见到他是去处理分舵事务了呢!都没在意他的去向,想不到,竟是做这种丢人的事去了。 “怕你面子上过不去啊!不过我们都在暗地里通缉他了。”龙逍顺带丢给他一个有关楼云最近的消息报告。 “凌飞怎么说,他知道这事吗?”边翻着那本东西,莫如归边问。 “知道。东西不见了,我就告诉他了。他说随他去。”司空惊云耸耸肩,淡淡道。那个妖精,他从来也没搞清楚他心里的想法。 “这妖精,什么也不放在心上,他花了十天写成的东西,被人偷走了,竟然一点也不心疼!况且,楼云也算是他的……他的……”慕容随风说了半截没再说下去,但是众人心里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楼云是他的“情人”之一,被“情人”背叛,竟丝毫不放在心上,想来,对他们,也是如此心情。而恐怕正是从未将他们放在心上,所以,上次才会毫不留恋就躲了起来!真是让人担心会再次发生这样的事呢!不过还好,那妖精只跑过一次,没再发生把他们扔下偷跑的事。 三个月后。 “楼云疯了,是真的吗?” 一干人等聚在一起,闲聊的时候,谈起这个话题。 “是真的。好像是练功走火入魔的样子。”龙逍报告收集来的情报。 “飞儿,你说他那是怎么回事?” 莫如归问内行人。毕竟凌飞是练过的嘛,也许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呃……可能年代久了,我把内功心法写错了几个字。” 凌飞淡淡道,漫不经心地剥着荔枝。 众人却不由心头一凛。 这个凌飞…… 只怕是故意写错几个字的…… 还好自己没动邪念拿那本书。 众人心头俱做如此猜想。 看着凌飞,却不觉心头有寒气在冒了。 说起来,他们还从来没猜透过这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对他们,似有情,比如在北冥啸的私宅里舍身救他们,比如求“天心丹”救莫如归,比如帮雷劲追查丢镖的事;又似无情,比如,从不跟他们说他身上有毒,他们这些人都是做过之后才知道这事的,要是凌飞有心害他们,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比如,他们若要结婚,他只会冷静地离开他们从不会纠缠着他们,更不会表现出嫉妒之意,再比如眼下,竟拿个假的《九章》给他们!很明显,这个举动证明凌飞根本不在乎他们谁拿去练了,也就是说,他根本不在乎他会失去他们中的哪一个人! 凌飞看众人脸上阴晴不定,不由笑道:“我这人,只要别人对我好,我是决计会对别人好的。可是如果你们对我心存异念,难道我不主动攻击,自保还不成么?想想看,只要楼云对得起我,他又怎么会疯掉。再者,你们想想,我可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倒是你们,会经常做些对不起我的事。” 想想街上那些少年们“我已经娶过妻了”的可笑话语,凌飞只觉既好笑又无奈。他们这些家伙自己娇童美婢可以随意添加,却不许他跟别的少年亲近半分,着实可恶。要不是看在众人待他还可以的份上,他早想法儿整治他们一通了。他懒是不错,可是有时该动脑的时候,他还是不怕动脑的。 众人听了凌飞的话,心下好过了点,确实,除了那次从魔教逃跑,凌飞待他们,确实没话说的。 看着众人脸色虽缓和,但仍然一脸菜色的样子,凌飞不由安慰道:“过几天是我娘忌日,我要回去上香,你们要不要去?” “当然要去!” 看了其他人几眼,赵栎代为回答。 虽然知道凌飞的娘是西门世家以前的大夫人,也知道她娘是青云山庄的大小姐,但凌飞跟他娘离开西门世家后住到了哪个地方,他们确实从未听凌飞说过。 现下凌飞的意思是要带他们了解一下他的过去,他们当然不能让这个了解凌飞的大好机会溜掉喽! 于是三天后,一群人上路。 第五十八章 出青州,进云州。 云州的山势比青州显然要高许多。 一行人来到一个峭壁前,凌飞从怀里掏出那柄小刀,然后在峭壁旁边一个石头缝里上上下下几个来回。 “行了,合上图案了。” 凌飞凝神向下压了压刀柄,便见那本来无丝毫痕迹的石头,吱吱呀呀向左推出了一米来宽。 众人全都一头黑线地看着凌飞拔出那柄小刀。原来,这柄造型奇异的小刀,竟是凌飞住处的钥匙!难怪刀身雕了那么多个奇奇怪怪的窟窿了,想来是为了合机关上的按钮。 “好了,进来。” 一行人虽是武林中成名的侠少,也懂得像这种机关进去的时候,要衡量一下,免得给人害死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只是,现在面对的人是凌飞,他们信得过的人,凌飞小妖精。所以众人还是跟在他身后进了去。 开始是在甬道中行进,有点闷,约走了半盏茶的功夫,甬道转弯,再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甬道再转弯,这时,众人已经看见前面有明显的亮光了。 不过片刻,众人便出了甬道。 那是一个花草树木繁盛、杂树也生花的小山谷。其实跟外面风景优美的地方差不多。 指着一堵山墙,凌飞道:“当年,我就是在那儿掉下来的,幸亏娘接住了我,否则,这世界上可早没我了。” 此崖下虽有小河,人摔下来不一定会死掉,但那时他尚小,就说不准还能不能留下性命了。毕竟,母亲救他时都受了重伤,更何况年幼的他了。而母亲,也是因为重伤一直留有后遗症,才会在三年后去世。 唯一感到安心的是,娘去世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感伤。许是在这山谷里得到了那本《九章》,给了娘无限的希望!发现《九章》的时候,娘说,能碰上这本绝世奇书,想是老天对他的眷顾。否则,他就只能跟娘学一点青云山庄的武功了,毕竟那时年幼,西门世家的功夫他还没来得及学,自无法修习西门世家的功夫。而事实上,无论是青云山庄的武功还是西门世家的功夫,跟这本《九章》比起来,都有着天壤之别。所以,娘会高兴也是可以理解的。娘定想着,自己将来,必能凭此书,在江湖行走时,不受人欺负! 但是自己,宁愿当时没掉下这个山崖,让娘能活得更久一些,而不是,在自己只有八岁时,就永远地离开了自己,让自己,无父无母孤寂地度过那十多年。 却说众人看他眉宇间隐现伤感之色,料他是想起了他的母亲,便转移话题,道:“那是你住的地方么?” 山谷里有一个茅草房,众人边拖着凌飞过去边问。 “是啊!”推门进去,茅草房里已有厚厚的一层灰。“这是我以前住的地方,只是我入江湖后,基本上就一年只回来一次了。” 众人打量了下,实在简陋到无法说出的地步。 看着众人打量的目光,凌飞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拨了拨头发,道:“不好意思,娘死得早,我那时候又懒,所以,没有努力赚钱置东西。”顿了顿,凌飞转口道:“我娘的坟就在那边,一起看看?” 凌飞娘的坟跟凌飞幼时住的茅屋一样简陋,只是一!黄土,一块由凌飞刻的木牌:“母亲之墓。”字迹自然是凌飞那一如既往的狂放样式。 “母亲不想离开这个美丽的地方,在我八岁那年去世时,就嘱咐我,无论我以后过得怎么样,都不要将她从这儿移开。……不过,娘的墓实在简陋了些,赶明儿我带点东西过来,修一下。反正,现在闲下来了。” “到时我们帮你。想来,也是很快的。” 东方默握住他的手。他感觉得出来,凌飞心情很糟。其他人想来也感觉到了,俱是一幅担心的神情。 “谢谢你们。那,过几天动工!” 不同于以往上香一个人哀伤独饮,今年,似乎有些不同了。看着那些关心的脸孔,凌飞感觉心情好了许多。 祭拜完凌飞的娘,众人便决定出洞,下山祭五脏庙去。 快要离开时,凌飞忽地停了下来道:“你们在这儿等会儿,我还有些话要跟我娘说。” “没问题,你慢慢说,我们等你就是。”众人料他是想跟他的母亲说些私密话,自是应了他。 凌飞便折回他娘的坟前。 “娘,您现在可开心点了?孩儿帮您把愿望实现了,刚才您看到的那些人,就是孩儿带给您的礼物呢。只是,孩儿的能力有限,只能勉强让这一代人达到娘的期望。” 十五年前,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病榻前。 “飞儿,你爹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会招来女子的青睐,接二连三地纳小妾,娘从不敢有所埋怨,怕落下一个妒妇的名声,可为什么,你爹还是听信狐狸精的诋毁,将你娘休了,另立正妻呢?娘真希望这全天下像你爹这样有本事的男人都娶不到妻子,免得以后会伤了她们的心。” 不过想到那些存心不良的狐狸精,妇人同时又对同为女子的她们颇有怨怼。 “还有那些女子,明明知道你爹是有夫之妇,却一个一个不顾羞耻地勾引你爹,破坏别人的家庭,这样的女人,为什么就没得到报应呢?真希望这全天下的女子,都嫁不了你爹这样的男人,只能嫁那些比他们差一等的男人,让她们永远只能看着那些青年才俊自己却得不到。即使能得到,也只能做小妾。” 妇人看了看她的孩子愣愣地看着她,脸上不由一红,自知刚才说的有些过分,便将小男孩抱进怀里,亲了亲他光洁的额头,轻声道:“娘生病了,心情不好,乱说话,飞儿可不要觉得娘是坏女人哦!娘有飞儿,便什么也不恨啦!” “娘不是坏女人,飞儿知道。”家里的那些狐狸精是什么样的,凌飞早就见识过了,跟温柔体贴的娘,哪能相提并论?“娘放心,等飞儿长大,一定帮娘实现愿望。” “傻孩子!娘是乱说的,这样的愿望,怎么实现得了嘛。”揉了揉爱儿的头,虽知孩子的童言只能听听,但仍觉得高兴。 她不知道,她的孩子会为了让她高兴,在未来的某一天,真的帮她实现了这个愿望,虽然那时,她早已离世多年。 十多个俊朗的男子宠溺地看着自己的情人开心地向自己走来,没人知道那个妖精样的男子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第五十九章 “有件事,我觉得有点不安。” 现在是午后,难得的,今天所有人都聚在“雾园”的大厅“泻玉流光”。不过,众人都在各自干着各自的事。 说话的是龙逍,他正在看下面传回来的资料。 “什么事?” 会让龙逍感到不安的事,肯定是件大事,正在吃着荔枝的凌飞忙跟问。 一旁和小花戏耍的唐肆也停了下来,显然对这个问题也很感兴趣。和他一起停下来的,还有本来不停扭动的小花蛇,此时也偏着头,表现出一副很想听的样子。 其他人或多或少自也朝这边放了点注意力。 “据资料看,上次楼云疯后,他的那本假《九章》却不知所终了。” “哦?” 这次连北辰远也把全副注意力集中了过来。 “看来是有人在贪图这本书。” 龙逍的结论,厅中众人此时已经想到了。 “确实让人感到不安。从飞儿写《九章》到楼云盗取《九章》以及我们追查此事,都只有我们内部几个人知道,而这人竟然知道这一系列的事,并在楼云疯后拿走了《九章》,足可以说明,肯定有人一直在暗中关注着飞儿!如此关注飞儿,看来此人必志在《九章》!”南宫墨轻蹙眉,转头向凌飞叮嘱道:“飞儿近日尽量不要出门。” 既然有人对九章起了心思,相信同样会对凌飞起心思的,毕竟那本九章并不全。所以让凌飞留在家里,自是必要。虽然出门时他们也可以相随以保护,但显然远不如让凌飞呆在家里来得稳妥。 原来,以前的吴园,现在的“雾园”,经他们改动后,已布置了各门各派最精良的机关,相信在十几人的辛苦下,江湖中人还能顺利闯进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毕竟,他们现在既然将此处当成了办公的核心地点,自然每家都有各自的机密会留在这儿,如果不设计出高强水平的机关加以保护,任江湖人随意出入“雾园”特别是他们办公的地方听涛楼,后果实不堪设想。 正是因为“雾园”相对来说比较安全,南宫墨才提出让凌飞不要出门。 “不能消极躲避,我看我们得好好查查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拿走了那东西。” 莫如归敲着桌子,沈吟。看起来似乎挺镇静出主意,其实心里已气得要死。 该死的楼云,将东西拿走害他差点被众人群殴不算,现在竟然还连个假东西都看不住,以后见一次扁一次。 “嗯,我也同意莫如归的说法。将拿走东西的人除掉才能让人放心得下”北辰远点头,接着微有些忧心地道:“怕就怕江湖上有不少人都对这本书起贪念。唉,当时就不该将北冥啸点了穴的那帮人放掉,除了你们,全部灭口就好了。” 其实北辰远心底想着包括这些人,当时要全部灭掉就好了,那么眼下凌飞身边就只有他一个人了,可是显然,这个想法是不切实际的,要真杀了凌飞其他的情人,他还会跟自己在一起才怪了。 “你觉得,我会让你杀我爹?” 北辰远话音刚落,司空惊云就冷冷接口。 再看东方默、南宫墨、雷劲等人也是一幅不好相与的样子。不由摸了摸鼻子,转口道:“那就除了各位的爹,好?” 虽然他北辰远向来不怕什么人,但众怒还是不能犯的,况且,出于爱屋及乌的道理,既然大家都是凌飞的床伴,吵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那还不跟没杀任何一个人一样?”公孙函给了他个青白眼,道。“只要有人知道这事,泄密是迟早的。”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不会把这个事说出去,可是现在,当然没法一一清除了,毕竟,天知道江湖上有多少人知道了这件事。 “那照大家的意思,我以后还不能出门了呢!” 凌飞也翻了个白眼,一点也没把众人担心的事放在心上,只是想着,果然不该跟这帮家伙回来,当初,要不是因为吃不了那个苦,没躲进小山谷,现在江湖上谁还找得到他凌飞这个人啊!果然,舍得舍得,有舍有得,有得有舍,就因为当初吃不了那个苦,落得现在这样连门都不方便出的境地。 “如果事情没解决,还是不要出门的好,毕竟不知道对手的深浅。” 自从上回上了一个大当后,雷劲做事就更谨慎了。 “我看我们只要没事,也尽量呆在这儿,万一有人闯关成功,我们大部分人在,相信来人还是奈何不了飞儿的。” 东方默提议。 反正他现在是少主,父亲又正当壮年,交到自己手头的事,还是比较少的,有时间陪那些无聊的鼠辈耗。 东方默的话,众人都点头同意了。确实,有他们十二个人在,再加上凌飞,保准让那些倒霉鬼有来无回! “那好,大家除了多呆在家里外,也要抓紧时间查那本书去了哪里。既然这样,我有事就先走了。” 慕容随风看大伙儿讨论得差不多了,便坐不住了,告辞了出去。众人知道,这家伙肯定又惦记着他的金山银山去了,啐,满身铜臭的奸商,众人用鄙视的眼神送走了慕容随风。 第六十章 “高兴成那样,怎么,路上捡到金元宝了?” 慕容随风颇有些眼红地问那个从一进门就一直咧着嘴笑的家伙。 能让段微高兴的事,只可能是两样:一,凌飞给他甜头吃了;二,这家伙又卖出天价坑人药了。这两样无论哪一样,都是足够他嫉妒的,所以,能不眼红吗? “‘避毒丹’卖出去一颗。” 虽然凌飞是给他甜头吃了,不过,这事自然只能自己偷着乐,别人嘛,就没有告诉的必要了。 “避毒丹”是避毒圣物,能避百毒,价格当然高,跟“天心丹”同价,都是一颗十万两银子,吃了“避毒丹”的人,终身可拒百毒。所以江湖人想要的自然多,可惜价格太贵,很少有人买得起。现下,终于有个家伙买了一颗,也难怪段微会高兴了。 “可以说说买家吗?” 唐肆问。 知道是谁买的了,自己以后下毒时,也会小心些,免得对方没中毒却装作中毒的样子,那自己可就会惨了。 “……当然。”一般像这种东西的卖出,买家百草门都是会保密的,所以段微本不想说,只是看那凌飞也是一脸期待望着他的样子,想起凌飞防身本领之一便是这下毒,所以还是说说,让他有个防范,至于让唐肆他们知道,其实也是不妨事的,他们有过规定,内部在一起谈的话不准外泄,所以当下段微就接着道:“这人你们也认识的,在这次武林盟主选举大会上,他还风光了一阵,算是新人崭露头角!” 这次的武林盟主选举大会,因为北冥啸的关系,像他们这些在江湖上有些名气的侠少,都还没轮到上场,所以,上了场的人中,就这个人闯出了点名气。可以说,所有人都因北冥啸事件而倒霉,独他一人受了益。 “你说的莫非是玄州玄天堡少主叶恒?” 龙逍有些讶然地问。 这次在武林盟主选举大会上,不就是这人捡了个大便宜么?毕竟,在武林大会之前,他从未在江湖上露过面,这次参加大会,是唯一一次亮相,就有如此收获,实是侥幸。 而龙逍会比其他人先发问的原因却在于,他的分支,擎天堡,也在玄州,跟玄天堡,可算是邻居。 “正是此人。” 段微回答,明白他讶异的原因,老实说,他听说那人要买“避毒丹”时,也同样感到惊讶。 “玄天堡?!……”慕容随风皱眉。“玄天堡近年式微,哪里有那么多银两,买你那颗天价‘避毒丹’?” 话说几十年前,龙门看玄州是太平北方门户,地理位置极有优势,便也在该地设立了龙门的分支,擎天堡。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龙门进驻之时,趁的正是玄天堡英才凋零之际,于是焉,龙门一举拿下了北方第一大堡的名位,并在后来,将本来的第一大堡玄天堡,越来越挤入式微的状态。所以,以目前玄天堡的财力,实是没那个可能,还出起如此高价,买那颗所谓的“避毒丹”,毕竟,这玩意儿,又不是闯江湖的标准配备。正因如此,才让在场诸人,无不讶异。 “管他有没有那个财力,既然他想当冤大头,就让他当好了。总而言之,在下只要有钱收就好。” 段微心满意足,看得慕容随风眼红红。 “唔……叶恒一出江湖,就买此宝物,显见野心不小……” 南宫墨用玉笛敲着桌面沈吟。 “玄天堡已经没落两代了,如果堡中真有人才,自然想振兴。叶恒恐怕就是那个想振兴玄天堡的人!……只是,莫如归,你看这人,能力如何?” 司空惊云边摇着折扇,边问莫如归。 这些人中,恐怕就莫如归对上次的武林大会研究的最多,毕竟莫如归可是对武林盟主之位虎视眈眈的,所以,基于野心的缘故,资料收集得肯定最多。 “叶恒此人,沈静如海,玄天堡绝学寒冰掌他也学得有相当火候,假以时日,相信定能有所作为。江湖中所谓的后起之秀,应非他莫属。” 莫如归将自己的观察说了出来。 依他感觉,这人,比同样的江湖新人东方默,只怕还要优秀几分,恐怕是今年新人中,最出色的。只是叶恒比东方默输在背景上,东方世家目前与南宫世家同样显赫,且有四大世家相互帮衬,再加上东方默本人并非无能之辈,是以才会出现江湖地位,东方默比叶恒要强的现象。 只是这话,当着凌飞的面,他自不能说。 “管他厉害不厉害,有没有野心,只要他不是拿走《九章》的那个人,就没什么好关注的了。” 凌飞的想法比较简单,不像在座的诸位侠少,想的是如何保有自己在江湖中的地位。 “还是我的飞儿豁达!不像某些人,成天就担心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北辰远自不怕那些所谓的后起之秀抢自己的风头,是以如此说。嘿,谁不要命了,敢抢他的风头,他不剿了他的老巢才怪。 北辰远此话一出,众人俱怒,不过,也不屑跟这个黑道人物吵,均怕掉价。于是众人便作鸟兽散,不再讨论叶恒的事,但私下众人自然已经开始注意叶恒这个人了。 第六十一章 南宫墨穿过花厅,来到父亲的书房。 “爹,您找我?” 向书桌后的父亲南宫异人行过礼,南宫墨问。 “嗯。” 南宫异人敲了敲桌子,沈吟了半晌,一时没开口,这个样子,让南宫墨心中不由微生警惕。 父亲这种为难的样子,只怕跟自己谈的事不是什么好事。 南宫墨倒是猜对了。 事实上,南宫异人此次找南宫墨前来,实是想问他的交友情况。 “听说……你跟几个人把吴园买下了,跟凌少侠住在一起?” “是。”南宫墨在微微一愣后回答。 想不到父亲已经知道了这事。可是这事没什么特别之处?父亲不是早知道自己跟凌飞的事,虽未同意但也实行放任不管的态度吗?这时提起这事,难道父亲想管一管了? “还听说,蝴蝶谷谷主公孙函和魔教教主北辰远等黑道人物也住在里面?” 南宫异人端起桌上的茶,边呷了一口边漫不经心地问。 父亲虽是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听在南宫墨的耳里,却只觉心里咯登一响。 当初众人去青州那个小山村迎凌飞时,也曾想过不让公孙函和北辰远跟去,但两人却说他们无权决定两人该不该去,于是只得让两人跟了去。 回到“雾园”后,凌飞也曾表示拒绝的意思,说是自己床伴已经够多,不想再加,但抵不过公孙函和北辰远的强词夺理,只得同意两人入住“雾园” 现在南宫墨听父亲提到此事,暗想父亲不会是要他跟凌飞断绝往来关系?毕竟按照理论上来说,跟黑道中人公孙函和北辰远混在一起的凌飞,也算是黑道中人了,自己这样一个世家子弟,当然不能再跟他有往来关系。 不过,心中虽是这样想的,南宫墨并不打算将这疑问问出来,对父亲的问题,只淡淡应了声是,便静立桌前,等着父亲接着往下说。 以不变应万变,是上策。 却见父亲果然在自己久未答话后,轻咳了声,接着道:“你也别太担心,我知道你现在是一颗心全放在那个凌飞身上,我既然答应了不干涉你跟他的事,自然不会违背前约,让你断了跟他的关系。……嗯……” 南宫异人再次轻敲了敲桌子,接着道:“可是凌飞现在跟公孙函北辰远他们混在一起,确实不是件好事。要让他们分开自然也不可能,那……你回去跟凌飞说一下,问他能不能劝说北辰远公孙函接受《武林协议》,进入白道?” 南宫墨听了父亲的话,不由微愣。 他还从未想过父亲竟会想出这样的提议来! 不由苦笑。 公孙函和北辰远是什么样的人,那种骜傲不驯的人,怎么可能听从凌飞的劝说,进入白道,从此遵从白道协议的约束! 不过,在父亲面前,南宫墨仍是应了下来。 “孩儿会跟凌飞说的,只是能不能成功,孩儿却不能保证。” “我知道你的难处,也知道那两人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只是让你试试看。上次在我们危难之时,是凌公子阻止了魔教要诛杀我等一统江湖,可谓功劳不小;这次,凌公子要是能让这两人进入白道,岂不更是奇功一件。到时,凌公子自是我白道的英雄,便是由他出任武林盟主,相信也不是什么太过分的事。” 南宫异人淡淡丢出惊天般的大雷,让南宫墨好一阵才想明白父亲的话。 “让凌飞出任武林盟主,是父亲的意思,还是武林源的意思?” 听出父亲话里的意思,显然武林源有提名凌飞做武林盟主的倾向,南宫墨便作如是问。 “自然是武林源的意思。”南宫异人沈默良久,又道:“其实上次凌飞身陷魔教,我和司空盟主都主张要去救的,只是其他各派怕伤元气,不同意去。武林源里的事,你也是知道的,发英雄帖,也必须是多数门派同意才行,就我们几人愿意,是不行的。” (武林源不分门派大小,在大事上向来是一派一票) 上次父亲同意救凌飞的事,南宫墨自然知道。不过,若说父亲真有营救的心思,他却不敢苟同。世家出身的他,当然知道那几个同意营救凌飞的门派,其同意的真正原因。 大体说来,只要是正义的事,他们这些最正派的名门正派都会不考虑实际情况只根据大义就站在正义的这一边的。比如,如果现在有人提出要诛除魔教,南宫世家肯定会同意。至于诛除魔教这件事到底可不可行,有没有那个能力,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因为他们都知道,反对的门派肯定占多数,所以他们的同意,其实只是一种姿态而已。如果真不幸同意的门派过多,而衡量的结果,为正义而战的这件事,又对自己好处不多,那他们这些名门正派自有方法解除这种同意,比如,暗中派人在武林中说明诛除魔教的不利之处,那些原先同意的小门派被这些不利一吓,多半会改口不同意。 所谓的名门正派,大抵是这样的。 否则,他们要真的同意营救凌飞的话,凭同意的那几个大门派在江湖上主动号召一下,又岂会是多数人不同意的局面? 南宫墨当下不由苦笑,听父亲的意思,这次要让凌飞做武林盟主的事,倒不像是开玩笑。 也是,前次救了武林一干人等,这次要是能将北辰远公孙函两个麻烦人物再收入白道,在江湖上,确无人功绩再大得过他了。再者,凌飞身上的弱点太多,比如凌飞的情人某种程度上便是他一大弱点,再加上身世,所以凌飞更容易被各大门派操纵,选凌飞为武林盟主,显然比选任何一个世家子弟来得强。南宫墨想,只怕是这个,才是他们选凌飞的真正原因!世家出身的他,早已对世家会作出非功利性选择不抱希望了。 只是,他虽明白左右武林源各大门派人的想法,但还是很难相信武林源的人竟会摒弃俗见,将名声不太好的凌飞,纳入武林盟主人选的考虑范围。毕竟,凌飞的名声在江湖上,着实太恶,难保那些为数巨多的小门派,会让反对票超过同意票。 “凌飞名声并不太好,提名他做武林盟主,会不会让江湖人不服?” 南宫墨把自己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有你们十几人支持他,不是吗?” 南宫异人抬眉,反问。 南宫墨这才缓缓绽出一抹轻笑来。 确实,有他们十几人支持凌飞,再加上武林源的那些实际操纵者的同意,凌飞出任武林盟主,应该就差不多可以通过了。本届武林盟主,本来讲的就是人脉,既然凌飞有他们这群人脉,哪里还怕那些小门派的反对? 不过,其他人会支持凌飞么?特别是对武林盟主向来虎视眈眈的莫如归会同意么?再就是,虽然武林盟主之位,多少人想求也求不来,是以父亲想用这个位子来诱惑凌飞,以期让他收服两大黑道并入甕为白道几大主要门派所用,但对名利向来不热衷的凌飞本人会同意么?这些问题,显然值得推敲。 反正自己是会支持的,原因自是跟父亲有相同的想法:凌飞好控制。既然父亲已无意让自己争夺武林盟主,身为未来南宫家主的自己自然会选一个对自己有利的人来做武林盟主。凌飞虽对自己谈不上特别的好,但有一种无端的能让人放心的感觉。能让人放心,这就够了。 告别父亲,回到“雾园”,南宫墨就将父亲刚才的意思,转告了凌飞。 第六十二章 “武林盟主我可没兴趣,不过……”凌飞转头看向公孙函和北辰远,道:“你们要是能入白道,倒是件好事。” 毕竟自己一直不愿意跟黑道中人打交道。 “去,你们白道的规矩太多,而且所谓的大侠全都喜欢来虚的,看着就让人心烦,我才没兴趣加入呢。” 北辰远抱臂,斜靠在栏杆上,立马表明立场。话说他一大好自由魔教教主,想对武林怎么滴就可以怎么滴,且从没一人敢跑到他千仞山前指手划脚,这一入白道,还不如百兽之王进了牢笼么? “是啊,入白道对我们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这样赔本的生意,谁愿意做啊!” 公孙函边说,边等不及地替凌飞落入一个白子。 其他在亭中的人,暂时没啥表情,显然对南宫墨说要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开会商量事情还没提起太多的热情。毕竟除了莫如归东方默雷劲等少数人外,其他人对谁当武林盟主,其实并没多少兴趣。不过,从南宫墨那儿知道武林源属意凌飞后,那少数几个本来要争盟主位子的人,也就因为跟南宫墨有着相同的想法,所以没多少意见了。而至于北辰远公孙函入不入白道,更不关他们的事,所以要提起兴趣也难。 “怎么会做赔本生意呢?我想白道中人只怕巴不得你们赶快同意《武林协议》,所以,应不会在你们加入后,为难你们的。” 凌飞的话,虽有点道理,但北辰远还是摇摇头,道:“万一他们耍什么诡计,等我们加入后,慢慢肢解我教,那可就防不胜防了。” 公孙函显然也有同感。 凌飞皱了皱眉,暗道这倒是个问题,虽然因为娘的原因,不想接触黑道中人,但对白道,他因为了解极深所以更无任何好感,自然不认为进入白道会让北辰远公孙函受益,且他们考虑的问题,也确实会存在。本来么,所谓的白道与黑道,不过是个名称而已,难道你还指望各个江湖枭雄是大善人么? 所以眼下,自己显然得说点有力的话,才能打得动两人。 “不用担心,只是让你们入白道而已,其他一切不变。如果白道中人要为难你们,你们不但随时可以脱离白道,而且我们还会帮你们。我们有十来个人,如果帮你们的话,相信白道诸雄会认清形势,绝不敢有所动作。” 转首看向其他人,而后目光落在话题的发起者南宫墨身上,道:“如果他们入白道后,遭到刁难,你们会帮他们的?” “呃……” 南宫墨被凌飞的问题击倒了。 父亲的意思,显然是想真正摆平蝴蝶谷和魔教,让他们服从白道确切地说是服从父亲在内的所谓八大门派,而不是像凌飞认为的这样,只是让他们名义上属于白道,毕竟名义上属于白道对父亲及其盟友来说,一点作用也没有。 但眼下很明显的一点是,他如果不说帮忙的话,那么凌飞劝说北辰远公孙函加入白道的事定会因此搁浅,而到时凌飞不仅当不上武林盟主,他也会因跟黑道中人打交道而被父亲他们归为黑道中人,再下来,只怕有一天自己跟凌飞的交往,也会被父亲干涉,而父亲的这种干涉,凌飞的其他情人只怕是迫不及待的。所以…… 看了看其他人,显然也明白这个事实,于是南宫墨缓缓地儒雅一笑道:“那是自然。既然在这个园子里,大家当然就应齐心些。你们觉得呢?” 南宫墨最后一句话,是问莫如归他们的。 与其绝对地站在父亲那面,拥护父亲的决定,还不如站在凌飞这边。站在凌飞这边,只要其他人支持他,那么无形中,自己就有了诸多同盟,到时,只要他们十三人齐心协力,想来父亲以及父亲的盟友断不敢拿他们如何。这样一来,北辰远公孙函名义上加入白道自然就能顺利通过。届时,凌飞仍是身家清白的白道中人,而自己,也就不会被父亲用这个理由将他从凌飞身边赶走。 可以说,在当今武林中,已经没有任何联盟的势力,会比他们这十三人还要强,即使父亲他们所谓的八大门派,算起实力来,比起他们这十三人,仍要稍逊一筹。 他们中除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魔教,还有太平势力最强的王爷赵栎。民不与官斗,是人都能明白。 至于其他十一人,又岂是泛泛之辈。而且因为凌飞的原因,出于在同一条船上的考量,他们的向心力,也会比其他面和心实不和的联盟要强得多。 在这种情况下,该如何排队,南宫墨心中已越来越透亮,也越来越明白以后的路,该如何走。 只是心中仍有些叹息,父亲,定然还没预计到凌飞竟能如此轻松就制衡了这十二股力量。否则,也不会托自己向凌飞提那些建议。 而父亲没预计到凌飞在他们之间的作用,只怕也是因为他们这群侠少在跟凌飞一起后,除了不成亲,并未被凌飞灌输任何不利于八大门派的想法,所以才会对凌飞很放心!但实际情况呢? 确实,凌飞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也从不干涉他们的想法,但,一旦凌飞提出什么想法,只要不是有损他们床上福利的事,他们一般都会同意他的想法──即使他心里不同意,但看到别人同意,不想给凌飞留下恶劣印象的他,也只能口不对心地同意了。 经过此事后,也许父亲会意识到凌飞所拥有的能量,但到那时,大势已去,即使意识到,又能怎么样呢?正所谓,国中有大鸟,三年不飞,飞将冲天;三年不鸣,鸣将惊人。 不说南宫墨心下如何百转千回,却说那莫如归听了南宫墨的问话,只耸耸肩,道:“我听飞儿的。” 从放弃南宫慧的那日起,他就知道武林盟主跟自己是没多少缘分了,既然这样,如果飞儿能做武林盟主,总比其他人做盟主好接受点。 凌飞看搞定,便对那两个明显很难接受目前状况的家伙道:“你们看,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这样你们还不满意的话,在下可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没什么好说的了”这话,可不可以当成威胁话来听啊? 公孙函和北辰远都有点苦哈哈地想。 三天后,蝴蝶谷与魔教,正式宣布接受《武林协议》,进入白道。 而也正如凌飞所猜测的,江湖各大门派都知道这两人身后有着凌飞另十个情人的支持,所以,没人敢对他们的门派进行大清理──一般黑道门派若进入白道,必会被白道进行一次清理,以除去那些作恶多端或不服管教的黑道人物。 一个月后,江湖众人还没从公孙函北辰远进入白道这样的爆炸性消息中反应过来,少林武当丐帮逐月堡南宫世家率先声明支持“江湖一枝笔”凌飞出任本届武林盟主(其实此时他们已不太想让凌飞出任武林盟主,只是当时带话给凌飞时,说好只要凌飞劝说公孙函和北辰远加入白道,就奉他为盟主的,此时反悔,众人均怕凌飞那十二个情人不好相与,才勉强遵从前约)。 而后不过数日,百草门龙门天一山庄威远镖局东方世家翡翠宫唐门也相继宣布支持凌飞。 被震晕了的江湖各派,在了解了情况后,不少开始投支持票。 崆峒派(凌飞旧情人孙一鸣所在门派)和玄天堡首先跟风,然后是在此次武林大会期间大丢脸面的北冥世家,接着诸如飞鹰帮之类的中等门派也开始陆续表态支持凌飞。 虽然其中不乏有相当意外也会投支持票的帮派出现,但总体上说来,远不如当年不让凌飞母子进家门的青云山庄投出支持票让人来得讶异,更讶异的还不止这些,而是……西门世家的家主,西门潇,竟也宣布支持凌飞出任武林盟主,并抛出了更惹争议的话题:意欲认回儿子凌飞。 虽然所有人都对西门潇在此时认回儿子表示了不屑,不过,却有人比不屑更愤怒。 这人,自是本来会做西门世家家主但此时因着父亲想认亲的举动而让继承变得岌岌可危的西门逸。 第六十三章 “夫君,你真的要把凌飞认回来吗?” 在西门潇突然宣布要认回凌飞的第二天早上,柳玉珊在早餐桌上提出了这个问题。 其实昨儿个晚上,儿子西门逸和媳妇&侄女柳依依,在得知西门潇要认回凌飞后,就到自己那儿闹过了。 虽然对上次凌飞肯救自己儿子的事心存感激,但又怎抵得上儿子有可能失去家主地位的担心。儿子若失去了家主地位,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受苦的问题,紧跟着的,她和儿媳&侄女柳依依在西门世家的地位只怕也会受到某种程度的变化,这些,还不是她最怕的,她最怕的是,万一凌飞真成了西门世家的家主,剑啸山庄会第一个受到无法预测的冲击。 毕竟,凌飞身边那十几个情人,可都不是吃素的,一旦凌飞入主西门世家,凌飞跟剑啸山庄的往来,不说断绝,只怕也是极端疏远了。而一旦凌飞疏远了剑啸山庄,他的那些情人,定会跟风。 要真被这么多个有影响力的门派冷冻,可想而知,剑啸山庄在武林将会面临什么样的绝境。 正是基于以上考虑,柳玉珊才会在吃饭的当儿,把这问题提了出来。 “嗯。” 西门潇没有多说什么,只淡淡应了声。 “夫君在武林源提名凌飞出任武林盟主的当儿认回他,只怕会招人闲话。所以……” 柳玉珊自不敢说出阻拦的话,是以便从外部问题着手。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是认认真真要认回亲生儿子的,别人说几句闲话又怎么样。再说,当年,也确实是我做得不对。” 对将凌飞母子赶走的事,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西门潇都已经意识到是自己错了,所以此时说来,倒令当年的始作俑者柳玉珊霎时噎住了,不好再接着往下说。 而柳玉珊一顿住没再往下说,餐桌上的气氛就慢慢变得有些低压了。 西门逸只扒了几口,就把碗一丢,冲出了餐厅。紧跟着,柳依依也告退了去。小两口脸上的表情明显阴霾一片。 剩下的柳玉珊,虽不敢走,但亦食不知味。这种感觉,并非全是对未来的担心,也有一部分,是对丈夫招回凌飞举动的疑惑。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好面子的人,所以,对他此时竟会冒着被人闲话的尴尬,提出招回凌飞,自然不解。 难道丈夫,真如外面传言说的那样,是因为凌飞要当武林盟主了,所以才想认回他? 这也太怪了。 武林中那些有眼不识金镶玉的人不少,也经常发生对一些侠少前倔后恭的事,但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发生在自己丈夫身上的,因为自己的丈夫是一个极为好面子的人,绝不会对他人作出有谄媚嫌疑的事。 既然这个可能性较小,那……难道真如西门潇所说,是因为对往事愧疚?可要真是对往事愧疚,也可以过一段时间再迎回凌飞啊!选在这个当儿迎回凌飞,难道爱面子的他,就受得了别人的闲话? 心头千回百转的她,此时焉能再吃得下饭? 却说这时在西门逸和柳依依小两口的房间里,柳依依和西门逸正处于愤愤不平的状态。 “如果凌飞回来了,父亲肯定会让他做西门世家家主的,毕竟,他可是威风八面声震天下的武林盟主!我什么也不是!” 让武林盟主的凌飞出任西门世家家主,西门世家的声望肯定会更上一层楼的。父亲常恨他不争气,无法光耀门楣,现在凌飞混得这么好,父亲不把家主的位子传给他才怪哩! 这样想着的西门逸,心情如何平静得下来? “而且这样一来,连带着我家的山庄只怕都会遭到他的报复。毕竟当年,她娘是被剑啸山庄出来的人赶走的。” 剑啸山庄会不会遭到报复,其实柳依依在意的还要少些,真正担心的是怕凌飞入主西门世家后,自己不仅世家少夫人的地位不保,更可怕的是,自己跟姑姑,极有可能遭到凌飞的报复。 想到这儿,心下不由得有些埋怨起姑姑来。 当年若不是你做得太绝,哪会有今日! 姑姑也真是的,你虽是妾室,但母凭子贵,有儿子的你,还怕什么?非得逼走凌飞母子做什么?搞到如今这种地步! 不说柳依依小孩儿家的想法,却说西门逸一听柳依依说起凌飞会报复的事,心都开始发寒了。 如果凌飞真会报复的话,他那么多厉害的情人,只要稍微推波助澜一把,都够他受的了。 感觉到恐惧的西门逸不由声音打颤地问自己的妻子柳依依:“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柳依依咬唇想了想,再看了眼有些惊惶失措的夫君道:“不如去我家,问问我爹的意见,怎么样?” 西门逸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好办法,只得没头绪地点头道:“好,就依你说的。” 小夫妻俩随便收拾了下行李,也懒得跟父亲道别,只跟下人们交代了去向,就双双离家,去了剑啸山庄。 第六十四章 “听说你父亲要把凌飞认回来?” 在剑啸山庄的论剑厅里,柳昊天边喝着茶边问自己的外甥兼女婿,西门逸。 西门逸听了岳父兼舅舅的话,本来在家里心中一直压着的怒火便瞬时点燃了,愤愤不平地道:“还不是看他混得比我好,所以就想把他接回来!” 柳昊天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婿,半晌默然。 他显然也相当了解西门潇的为人,知道西门潇即使想认回儿子,也绝不会选在凌飞要做武林盟主这当口儿,所以,他还真有些猜不透妹夫的想法。──不过,也说不一定,毕竟除他之外,也有他人做出了同样的举动。 事实上,他刚刚接到手下人送来的消息,说是青云山庄已向“雾园”投了帖子,据称也是想认回凌飞,现在正在等凌飞那边的回话。 说起来,自从武林源提议让凌飞出任武林盟主后,对眼下会发生的事,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会来得这么快! 显然,谁也不想跟后台相当强硬的新任武林盟主凌飞作对,免得没个好下场,而这些人,包括青云山庄和他的妹夫西门潇──这是他唯一能解释,西门潇为什么会迎回凌飞的原因。 眼下看来,凌飞若成为武林盟主,自己的剑啸山庄恐怕会因为妹妹当年的事,受到某种连累。 即使凌飞不会计仇,不会跟他们清算旧账,但他背后那十几个情人,只怕定会冷冻本庄。至于因为这些人的冷冻而带来的晕轮效应,恐怕才是最让他感到有危机的事。 这年头,江湖不好混啊,所以人人都会想方设法地不让自己排错队。既然凌飞的实力雄厚,那十几个情人又不好惹,那眼下该站在哪一边,自是显而易见的事。 这样显而易见的事,正是自从武林盟主人选出来后,柳昊天想得最多也是最头疼的事。 “事到如今,也只能静观其变了。逸儿先别急,情况还不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什么静观其变!西门逸心里翻白眼,只怕是你根本没法可想了才这样敷衍我!好,我就静观其变好了!看看到时候,凌飞不仅当了武林盟主,还当了西门家主后,你有什么样的好方法收拾。 西门逸的这个想法,显然柳依依也有之,是以当下,便过去拉父亲的衣袖,娇嗔:“爹!……夫君过来是要找您拿个主意的,您哪能说静观其变嘛!事情早已临头了,再不及早做打算,到时只怕想收拾都没法收拾了!” “好了好了!”柳昊天虽心下烦躁,但面对爱女娇婿,仍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安慰道:“为父心中已有计较,让你们静观其变,你们听话就是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对?” 拍拍女儿的手,不顾女儿因不满意仍噘着的嘴,招来管家,吩咐备饭,以转移小两口的注意力。 于是,住了一晚的西门逸夫妇,因为没什么收获,便告辞了剑啸山庄,回到了西门世家,不过走时,柳昊天拉着西门逸的手,仍是叮嘱了句,让他跟他的父亲沟通沟通,问问西门潇到底是怎么想的。 ──显然,柳昊天劝西门逸别急,其实他自己已在急了。 “你怎么看?” 将青云山庄那封类似悔过书性质的长信看完,司空惊云首先开口,问正呷着茶的凌飞。 “他既然要认回我,我答应便是了。” 凌飞显然把这件事没放在心上,回答的时候,怡然自得。 “青云山庄当年那样对待你……呃……你母亲,不给他一点教训么?” 莫如归本来想说青云山庄当年那样对待你,你就不教训教训他们?后来想到凌飞向来不在意别人如何待他,这才转了个弯,说起他的母亲。 依凌飞对母亲的态度,他应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青云山庄的? “你说的或许有理,只是……” 凌飞神色黯然道:“母亲临死前,对西门家和青云山庄,还是记挂着的。毕竟她的前半生,是青云山庄的一份子,后半生,又完全交给了西门世家。 人总是很奇怪的,虽然那两个地方最后留给她的并不是美好的回忆,病重之时的她,却仍想着那两个地方,想起一些美好的往事。甚至曾想过要回去看一眼。只是我当时年幼,无法满足母亲的愿望。现在既然西门世家和青云山庄都有意接纳我,不妨回去看看,能为母亲做些什么。” 顿了顿,这才问众人,“你们觉得呢?我回去,好,还是不好?” “这事决定权在你,你既然同意他们认回你,同意便是了,我无条件支持你。”北辰远把妖精从椅子上拉进怀里坐好,讨好地剥葡萄给他吃,惹来唐肆莫如归等人的冷眼瞪视。北辰远一边瞪回去,一边继续喂凌飞吃水果。 他才不会管其他人不满他霸着凌飞呢! 他最近吃凌飞正值初尝上瘾阶段,可偏偏凌飞情人太多,自己不能夜夜酣畅,这日子过得,显然不尽如人意。 以前,只有别人等他的份,哪有他等别人的可能?初次尝到等待滋味的他,可真是度日如年啊!每天都在数自己跟凌飞同寝是哪一天。 依他本性,自没这么多耐性,如此苦等,要不是凌飞其他情人团结一致,一致对抗他,再加上他们那一伙中还有一个功夫比自己差不了多少的公孙函坐镇(鄙视这个色魔,哼哼,本是黑道同仁,竟然跟那些白道小鬼一起对抗自己,真是个叛徒,叛徒!),否则的话,他早就把凌飞秘密带走了。 可是眼下这种状况,显然让他这个愿望实现不了。他要敢带走凌飞,唔,恐怕明年他的坟头就可以长草了。 既然凌飞无法单独霸占,平常吃点豆腐还不行么? 本来,由于人多,他们已经订了规矩,一人一晚,如果凌飞同意,也可双飞。不过白天的时候则不许任何人有偷食的行为,以免累着凌飞。 正因这个规矩,所以北辰远吃凌飞的豆腐,才招来其他人的怒瞪。 不过,好在眼下有要事在讨论,所以众人的注意力还是在稍微分散了一会儿便又回到了凌飞的问题上。 “说起来,青云山庄还好一点,毕竟你是外甥,不会威胁到他们内部利益,认回你只有利处没有害处,所以你接受青云山庄恐怕会受到礼遇。但你要答应西门世家的话,恐怕情形不会太乐观。──至少西门逸和他的岳父柳昊天会视你为大敌。” 龙逍提出了最根本所在。 而这,也正是众人心头所想的。 确实如此。凌飞若回归西门世家,定会威胁到西门逸本来可能得到的家主之位,这样说来,是个人都会有所排斥的。 既然料定西门逸甚至他身后的剑啸山庄会有所动作,那凌飞若同意了西门潇的请求,岂不是在《九章》麻烦未了之前又要新添麻烦?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众人才觉得要商量下到底该不该接受两家的意思──如果真要拒绝了西门潇的请求,自然也得同时拒绝青云山庄的请求,不能搞差别待遇。 但是显然,凌飞想回去的意向比较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凌飞扬眉。 一代宗师北冥啸没能把他怎么样,魔教教主也没能将他怎么样,难不成,他还要怕这些二流货色不成? 看着一干人等不赞同的表情,北辰远忙支持凌飞:“飞儿说的极是嘛,要是西门世家或是青云山庄敢对你怎么样,我就灭了他。” “你忘了你已经加入白道了?” 东方默冷冷提醒那个不断捣乱的家伙。 “加入白道那是我为了飞儿才作出的牺牲,只是形式而已,你不会还真要求我遵守白道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哼,我还是奉行我的原则,逆我者,亡。” 北辰远阴寒地瞪向东方默。东方默自不甘示弱,也照样瞪回去,眼看大战在即,凌飞也懒得管,只边喝茶边感兴趣地看两人较劲,其他人亦是。 被关注的两人,北辰远东方默,眼见沦为观赏动物,不由俱怒,各个怒扫了一眼观众,决定暂时收起要干架的意思,留待有时间私底下较劲,目前还是谈论凌飞的正事要紧。 “既然飞儿已打定主意要接受两家的意思,我们也无权反对。只是…”南宫墨用玉笛轻击了击桌面,沈吟道:“《九章》那件事我们还没调查清楚,你若出了这园子,只怕太过危险。再加上剑啸山庄和西门逸的麻烦,我看你就是同意了,也可邀西门潇和凌峻柏过这边谈话,不要出园子。你觉得呢?” 南宫墨的想法显然得到了众人一致的认可。 凌飞也点点头道:“好,就依大家的意思,什么事情都在这个园子里谈!直到《九章》的事有了眉目。” 虽说心下并不畏惧《九章》是去了哪儿,但情人们的担心还是要照顾的,所以凌飞退让了一步。 至于让一个父亲到儿子一个舅舅到外甥的地方商量事情,是不是有违三纲五常,就不在凌飞的考虑之列了。 ──他愿意承认这两人是自己的亲人,那是因为母亲。 因为只有自己被西门世家和青云山庄承认了,母亲才能跟着被承认。至于他自己,自是没在意过西门潇和凌峻柏这两个人。既然不在意,把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和舅舅召唤到自己的地盘商量事情,也就没什么不对? 第六十五章 “站住!跑那么慌做什么?” 西门逸正在自家院子里练剑,却见下人小丁手里拿着封信,急匆匆往正屋赶。 “是‘雾园’那边给家主来信了。家主吩咐过小的,只要那边来信了,就赶紧给他送过去,这不,小的是给家主送信呢。” 小丁扬了扬手上的信,以证明他所言非虚。 西门逸眯了眯眼道:“把信拿过来,我帮你拿给我爹。” 小丁犹豫了下道:“家主吩咐要小人负责这个事儿,要是信不是小的拿过去的,小人怕家主怪罪。”其实他是怕西门逸不会把这信转给西门潇,毕竟,传闻新少爷,背景可厉害着呢。这样厉害的少爷,少主还不防着? “怕什么!有我呢,拿来!” 西门逸见小丁仍在拒绝,心头火起,一伸手,抢了过来。 小丁见西门逸拿走了信件,并私自拆开来看,心下虽着急可也无法,只能在一旁干站着。 西门逸正要看信,却见小丁仍站在一旁,不由蹙眉道:“你还傻站在这儿做什么,院里没事可做了吗?” “小的……小的陪少爷一起把信送过去。……家主吩咐要小的将信送到的,要是小的没送到,会被家主惩罚的!……” 小丁左右为难都快急出泪来。 依少主的个性,知道是从“雾园”过来的信件,只怕还真会私下处理掉,所以自己怎能不盯着。 两人正争执间,却听屋檐下传来西门潇的声音:“大清早的,吵什么呢?” “呃……”见是父亲,西门逸只得收起本来想私下毁掉信件并打算威胁小丁不要将收到信的事说出去的想法,将信交给了父亲。边呈上信边道:“凌飞真是太无礼太过分了!竟然让爹爹您过去跟他商量事情!他都不过来!” 西门潇接过信一看,信中只寥寥数语,无非是说请他到“雾园”商量他所提出的事。 西门逸等着父亲看信生怒。 毕竟,父亲是个很骄傲的人,现在竟然被个儿子呼来唤去,不气才怪。 哪知父亲的反应大出他所料。 只见西门潇看了信后,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拍了拍他的肩道:“逸儿!你马上就要有哥哥了!……” 西门逸只听得嘴角抽搐。 还没来得及说些诋毁凌飞的话,已见父亲步履轻快地进了前院,远远传来父亲召唤管家让管家准备出行的声音,西门逸只觉自己现在脑里沈沈的,有什么东西正在离自己慢慢远去,各种各样以前只听过以他年轻的生命、尊贵的少主身份从未想过的阴谋诡计和恶毒计划,一一在脑里像走马灯般掠过。他现在真想让那个叫凌飞的贱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为什么?我从未想过要干涉你那丢人现眼的生活,你却要来搅浑我的生活呢?本来好好的一切,只因为你,而全变得不同了。 少主的地位,父亲的宠爱,下人的恭敬,只因听说你要回来了,似乎,全变了。 这个世界,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武林源的人,全是白痴,竟然要让那样一个臭名昭着的人,做武林盟主。 都是这些所谓的前辈们,将他的生活,弄乱了。 如果不是因为凌飞做了武林盟主,父亲,也许不会认回凌飞! 可是,眼下要想让凌飞当不成武林盟主,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逸儿,你傻站在这儿做什么?!” 却原来是父亲吩咐完管家已经回来了。 听着父亲关心的话,西门逸只觉鼻头一酸,眼睛也胀痛得厉害。 等那个该死的凌飞回来了,父亲只怕再不会这样关心自己了! 不仅不关心自己,恐怕还会将家主的位子传给凌飞。 想到这儿,西门逸便一赌气地甩开父亲搭在自己肩头的手,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却听父亲在身后叫道:“逸儿,你到我书房来一趟,我有话要跟你说” “父亲是不是要说,准备让凌飞做世家家主的事?如果是说这个,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西门逸一进书房,便嚷。 西门潇面无表情,只淡淡问:“谁告诉你,我会立凌飞做家主的?” “这还不是明显的事吗?凌飞是武林盟主,又有十几个情人帮衬,不管怎么说,都比我强,父亲会立他做家主,那也不是什么会让人感到惊讶的事!” 西门逸越说越大声,也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 “为父想认回凌飞,是因为为父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做错了,所以才想到认他回来。只是一直以来,都没好的机会,现在刚好碰上武林源提议让他出任武林盟主的事,为父这才把一直以来的想法,付诸行动,也算是送给他的贺礼。这,跟为父会立他为家主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西门逸听父亲的语气,似乎真的无意立凌飞为家主,只是他总觉得这不可能,是以,心下仍半信半疑。 “没什么可是。如果我是因为飞儿当了武林盟主,就要认回他,好立他为家主,提升我西门世家在江湖上的地位,那为父怎么对得起一直以来听话孝顺的逸儿呢?为父已经伤害了一个儿子,决不会再伤害另外一个儿子!” 西门潇的表情,是毫不虚假的严肃神情,这才让西门逸一直以来担着的心,放回了肚里,因为他相信父亲的为人,说话向来不会出尔反尔,眼下说不立凌飞为西门世家家主,那定是不会立了。 第六十六章 武林源办事,有时虽慢,但要说快也快。 从提出由凌飞出任本届武林盟主以来,不出三个月,武林源的这项提议便基本得到了江湖各路人马的同意,眼下,便只等凌飞的同意了! 凌飞听了司空惊云等人给他带来的关于武林源的决定,脸都变绿了。 他原以为武林源只是说说而已,哪知道还真让他做武林盟主,难不成江湖人看他太闲了,故意想找点事给他做做不成? 于是凌飞不得不收拾懒劲,认认真真写了封信,上书武林源,表示自己并无意出任武林盟主。 三天后,武林源来函,称:既然答应了武林源提出的要求,让魔教与蝴蝶谷入了白道,自是接受武林源提议其为武林盟主所作出的表示,所以,请他万勿推让。 无奈的凌飞只得再次绞尽脑汁,写了封回文,意思清楚地说明,让魔教与蝴蝶谷进入白道,并不是因为武林源的关系,而是自己本人对他们的要求。 可惜武林源显然不可能理会他的话。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让凌飞出任武林盟主,而且又得到了那么多武林门派的一致通过,这个当口儿,哪能由得了凌飞说不做? 便是南宫墨他们,也劝他接下武林盟主的职位,说还很少有人能像他这般,得到武林中这么多门派的支持呢。 凌飞骑虎难下,在仔细考虑了三天,想到了解决之道后,便答应了武林源的提议,接下武林盟主的职位。 凌飞答应后不久,武林源便跟他办妥了所有交接事宜,并于三月底的时候,举行了禅让仪式。 过后不久,西门潇跟凌峻柏便相继来到“雾园”,跟凌飞见了面。并同意了凌飞让其母亲恢复名誉的要求。──凌飞母亲当年是以与下人私通的罪名,被赶出西门世家的。 等一切大大小小的事情落入尘埃后,凌飞便将赵栎等十二人召集到一起,说是要开会。 “把我们召集到一起,是不是想让我们给你办一次庆祝大会?” 凌飞从武林源回来就急急忙忙将他们召进大厅,说是要商议事情。联想凌飞近日来所经历的一系列重大事件,比如,当上武林盟主,现在又重返西门世家和青云山庄。这些喜事,说起来,他们可还一次庆祝大会都没开过,现在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也是时候开个庆祝会了,所以,见凌飞在大厅将他们全召集到一起,慕容随风就做如此猜想。 凌飞听了慕容随风的话,轻咳了声,正待发言,却听北辰远闲凉闲凉地道“这种事,还用飞儿召我们来,‘让’我们办吗?也真亏你想得出来!” 特意加重的“让”字让慕容随风微怒,冷冷道:“这么说来,北辰教主那是已经办好了?” “好说!”北辰远笑的得意,边喝着茶,边道:“千仞山上万儿郎,只等飞儿吩咐,定会送上最好的庆功宴。” “你!……你山上那些草寇,都是些大老粗,懂得什么是最好的庆功宴!有江南醉人的轻歌曼舞吗?能筵开玳瑁,褥设芙蓉吗?知道最好的庆功宴该开在哪儿吗?……”慕容随风一顿抢白。 北辰远没等他说完,便挑眉:“哦,那我这个草寇和大老粗,倒是要问问你这个斯文人,最好的庆功宴该开在哪儿!” 可恶的家伙!竟然这样说他!当他千仞山是穷窝么?再怎么说,也扫荡过几个门派,没收了不少财产!千仞山有的是万千财富!丝毫不会比这个铜臭家伙少到哪儿去! “哼!”慕容随风见北辰远问,还真将自己的设想说了出来。“当然得用最华丽的花舫,在青河一弯碧蓝上,于月上中天时,为飞儿庆祝了!” 青河是青州的一条河流,岸两边花草树木繁茂,眼下正是杂树生花暗香浮动的好季节,每每夜间,常见花舫,游于河上。所谓江南夜夜笙歌,不过如此。 “尽是些江南糜烂的玩意儿!我们是武林中人,又不是那些穷酸书生,搞这种把戏做什么?……” 北辰远还待接着往下说,已经听得不耐烦的赵栎,出声打断两人无聊的争吵。 “好了好了你们先别吵了,听听飞儿要说什么。” 慕容随风跟北辰远听了赵栎的话,这才停了下来,转眼望向凌飞,道:“飞儿,你要说的,是庆功宴的事吗?” 凌飞本来是边喝着茶吃着龙逍喂给自己的荔枝边看北辰远和慕容随风干架,此时见他们暂时停战,而后所有人都看向自己,不再吵吵嚷嚷,这才道:“哪有什么事好庆祝的,我是要跟你们商量,我这个武林盟主要怎么当的问题。” “……呃……这个问题……车到山前必有路嘛,飞儿现在刚开始或许有压力,或许不知该如何面对武林事务,慢慢地,不就会了!” 莫如归以为凌飞是不知怎么当武林盟主,所以来问他们,是以便说了些安慰的话。 “其实……”凌飞斟酌着字句,道:“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主要是想征询一下你们的意见。” “飞儿请说,如果能帮到忙,我一定帮飞儿办到!” 雷劲感他那时候辛苦为他查镖的事,所以此时听凌飞有事要征询他们,忙第一个表态。 其他人看雷劲表态了,也一个个表示愿意帮凌飞的忙。 凌飞听到他们的话,喜逐颜开,击掌道:“太好了!既然大家都愿意帮忙,那事情就容易解决得多了!” 一一扫过十二人,凌飞将他的最终设想说了出来。“我想,让你们全权帮我管理武林事务,刚好你们有十二人,一人帮我管理一个月武林,怎么样?至于谁该管理哪个月嘛,就依上次抓阄时抓到的数字好了!楼云本来是六,他现在走了,抓到七的东方默就前推一位,后面的人,也是这样,依次前推一位。我这个方法如何?” 凌飞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全愣了。 第六十七章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北辰远,只听他哈哈一笑,而后道:“才管理一个月啊!那可真是小菜一碟了!依我的能力,就是管理十二个月也绰绰有余啊!” 根本不把其他人对他谄媚行径的不耻放在眼里。 ──要不是这厮功夫着实厉害,众人早就把这个事事顺着迎着讨好着凌飞的家伙灭了,因为每次都是这个大教主一味讨好凌飞,才会逼得他们不得不也跟着顺着凌飞,以免给凌飞落下个坏印象,让他生厌。 其实,说起来,这也怪不得北辰远。要不是其他十一人非要联合起来抗衡他,他又如何势单力薄到只能拉拢凌飞?所以众人根本是自己给自己找对头。 “既然北辰教主如此年富力强,年青有为,那在下把我的那一个月,也交给你,如何?” 冷冷接话的,是刚才才跟他吵过一场的慕容随风。 “去!除非飞儿吩咐我接管你的那一份,否则,想得美!要我帮你,下辈子!”最好轮到你那一个月,武林源事务繁忙如星,让你没时间做生意。哼! “唔……你们俩先别急着吵,倒是大家说说看,同不同意我的想法啊!” 凌飞比较关心这个。只要众人同意,唔,一切问题迎刃而解。既不用他操心武林事务,牵扯进一些不该牵扯的利益纠纷中去劳心劳力不讨好,还可免去跟那些所谓的大侠们打交道,甚好,甚好。 却说凌飞询问话音刚落,公孙函便敲了敲他的头道:“你的要求,我哪敢不从。──况且只要一个月,负担倒不太重,好了,同意了。只是,同意了要求,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邪邪的笑容,分明不怀好意。 凌飞给了他个青白眼,抓过他,在他唇上啵了下道:“亲吻一枚,以作奖励。” “这奖励也太敷衍太微薄了?” 公孙函不顾其他人瞪他的眼神,还敢得寸进尺地埋怨。 凌飞看了看他,再看了看其他人,忽作一笑,犹如云破月来,诱惑道:“谁是那个月的管理者,谁就可以要求我白天跟他在一起。” 见众人果如自己所料眼中异彩顿现,这才收笑,边呷了口茶,边闲闲补了一句。“当然,最多只许要求五天。”他还想有个人自由空间哩! 先前说过,众人只能晚上瓜分凌飞,白天谁也不许跟他厮混──实是众人怕累着凌飞。 其实,应付这些人──即便是每晚应付两人,对凌飞来说,仍是小菜一碟。每晚被整得欲仙欲死的,自是他的那帮情人。不过,凌飞当然不会提自己并不劳累的想法,白天有空闲时间,再好不过,谁要白天晚上接连不断地做?又不是野兽。 却说凌飞此优抚政策一出,便听有人接过话头,却是东方默。 “半个月!”东方默抬眸,凝视着凌飞,要求着自己的福利。“半个月才行。五天太少了。” 本来嘛,晚上要十一天才能轮到一次,他又不像其他人喜欢玩双飞,所以比起那些玩双飞的人,他等待的时间自然长些,既然长些,也自然饿些。这时听凌飞愿意出这种奖励,如何不争取? 凌飞听了东方默的讨价还价,一口气被茶呛在了喉咙里,好容易才缓过劲来,正要说他太过分了,却听南宫墨也点头道:“五天实在太少了,有等于无。就像东方默说的一样,至少得半个月。” 南宫墨心下叹息,从没想过凌飞竟会将武林盟主的权利进行肢解,且毫不犹豫地完全放权给他们,这样一来,各方利益的制衡,反倒落到他们自己头上来了,而与凌飞,再无半点瓜葛,且因十二人相互牵制,各人不用心办事的可能也是极低的,但最后的荣誉,将武林管理得井井有条的荣誉,却跟他们无关,全由凌飞一人得了,标准的无功却受禄。 这样说起来,这个凌飞,到底是懒,还是其他呢?想起上次假《九章》事件,南宫墨总觉得头皮有些麻麻的。不过,好在凌飞说过,只要别人对他好,他绝不会对别人不好……可是自己,算是对他好,还是对他不好呢? 不说南宫墨心里的百转千回,却说当下凌飞看看其他人,全是赞同的表情。于是,本来要说的反击话,只得吞了回去。 ──经过几次类似事件后,凌飞已经明白,无论平常这些家伙们如何内斗,但只要攸关自身福利,他们总会统一口径,所以,要跟他们在福利问题上理论,在人数上显然完全处于下风了…… “折衷,十天!一天也不能多,谁要再跟我多说一天我跟他急!” 凌飞牙齿磨得嘎崩响,以显示他说的话是完全认真的。 众人看着他那幅样子,只得同意了每月十天的福利。 于是,协议算是完成。众人不挂名义务帮凌飞打理武林源的事务,凌飞每个月拨出十天时间无私“奉献”。 第六十八章 蝴蝶楼,雾园公孙函住处。 一楼,正厅。 往左看,椅上,有两个纠缠的身影。 衣服被向上推起,胸口露了出来,公孙函边抚摩着凌飞的私处边伏在他的胸前,含着那两粒红樱,不停地吻吮。 凌飞被他弄得舒服,眼睛半开半阖着,鼻翼掀动,时断时续地轻吟着。 这个月轮到公孙函打理武林源事务,今天,难得他的蝴蝶谷没什么事,而武林源也没有新的事务,于是便找来正闲着的凌飞,二人世界地享受了起来。 “盟主,您舅父来了。” 听到声响不敢进来的下人,在门外远远报告的时候,公孙函已噙住凌飞的双唇,正在吮那香津,此时被下人一打断,两人只得停了下来。 公孙函着恼道:“这凌峻柏怎么老来!” 其实公孙函夸张了,凌峻柏来的次数并不多,只是因为此刻打断了他的享受,才让他有此感慨。 公孙函气闷的话让双颊生晕衣衫半褪乌发松散靠坐在他怀里的凌飞不由一笑,春情动楚之态看得公孙函哪里忍得住,便提气朝外喊道:“让他等着!” 偷看凌飞的反应,见他并无阻止之意,不由心情大好,手重新摸进了凌飞的身体,惹来凌飞一声轻哼。 等死他! 公孙函恶劣地想。 “好飞儿……乖飞儿……想让我怎么疼你……嗯?……” 公孙函边吻他边问着。 凌飞有些难耐地喘息着,轻轻扭动了下。 公孙函在他身体里的手指,拿捏得十分恰到好处。 虽然照顾到了他的敏感点,却不给予过度的刺激,久久不能得到更激烈的刺激虽让凌飞心痒难耐,然却不开口要求公孙函给予他更多的刺激,颇为喜欢这种想要得到却心痒痒一时难以得到的感受。 于他来说,这种感觉最佳,特别是难忍到极点再给予刺激,更能得到最美妙的享受。急切得到解放,非他所喜。而这一切,公孙函是个中好手,自是知道该什么时候下重手,什么时候不该下重手。 所以可以说,在情事方面,凌飞跟公孙函算是比较协调的。 ──司空惊云**的手段虽也高,但跟凌飞在一起时,却往往将这些手段用于快速挑起凌飞的**,而后好享用。是以司空惊云比之公孙函,少了一份耐心,往往急色。其实这也是其他人的通病,因为急色,往往只在凌飞身体稍稍打开,便投入战斗。 而公孙函,明显能很好地控制住自身的生理反应,虽然在做的时候,身体会起变化,但,能忍到凌飞迫切想要的时候。这恐怕是采摘了无数朵花儿一般的美少年后,才拥有的丰富经验,只是这经验,目前却只被凌飞享受罢了。 原来,公孙函在跟自己的美少年做时,只因能很快挑起他们的快感,那些少年们便忍耐不住地求他快点给他们,是以,基本上没法展示自己的平生所学,就得草草满足那些哭求的娈宠,心下实不酣畅。 而凌飞却不同。 凌飞虽也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却并不急着让自己快给,一幅想看他主动给他的样子,这种样子,无疑挑起了他的征服感。 所以每次做的时候,他都极力控制着想马上要了他的冲动,而是看着凌飞从一开始一直忍着不要求自己给,到后来慢慢扭动身子用身体说想要,再到最后,甚至出语求他,这种过程,他喜欢。 他喜欢降服这样的高手。让凌飞这样的妙人儿臣服在自己的手段之下,迫不得已地求自己给他,这种感觉,非常美妙。幸好的是,他跟凌飞相当合拍,每次他快坚持不住的时候,也是凌飞激情盈满之时,否则,非活活憋死他不可。 一个因为想征服,所以延长前戏;一个喜欢不过度刺激的较长前戏,竟这样,异常地和谐了起来。实是妙事。 “宝贝,现在……如何……” 从凌飞身体里,将手指拔了出来,凌飞因他突然的离去,而空虚落寞地轻嗯了声,倏地抱紧了公孙函,身体在他手指出去的瞬间轻抖了下。 拉过凌飞一条腿,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公孙函解开束缚,弹出那早已经蓄势待发的物件。 凌飞看着自己想要的东西,身后的空虚感更激烈了些。 凌飞明显想要的反应,看在了公孙函的眼里,微微得意道:“宝贝,坐上来……” 虽是吩咐,却也自己动手,掌着凌飞的腰,让他慢慢沈下来。 凌飞轻吟了声,咕哝:“好多了……” 公孙函明白他所说的“好多了”是什么意思,是指终于被满足了,好多了。 “配合一下……宝贝……” 公孙函边用力顶他,边吩咐。 凌飞便辗转角度,以让公孙函顶入的更方便更深。 激烈的凶猛的交缠,让两人微生了些汗意。 雾园所处位置是山上,地势颇高,所以此时山下虽是暑气逼人,山上其实相当凉快,平常不做运动时,是不会出汗的。 终于结束。 凌飞瘫软在了公孙函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以平复激情。 正待余韵过去,便去见凌峻柏,身体却突地腾空。 “怎么?……” 疑惑地看向公孙函。 “带你去打理身体。” 公孙函不怀好意地解释。 雾园附近有温泉,是以,公孙函等人,便将温泉水引了进来,十二人,十二栋楼,每楼都有自己的温泉沐浴间。至于凌飞的住处,温泉沐浴间自是更大。 进了沐浴间,再出来已是一个时辰后。 第六十九章 雾园,“泻玉流光”大厅。 凌峻柏微有些紧张地徘徊着,心里一遍遍地想着过一会该如何跟凌飞提那件事。 虽已被下人告知盟主有“要”事在身,他得等上一等,所以他一直在此等候,但当凌飞久久不来时,他仍没有一点心急的感觉,只因心里仍在思量着自己的事儿。 凌飞深居简出,极少出雾园,已是江湖上人人皆知的事,自己的请求,也不知道凌飞肯不肯答应,一定得想个能打动凌飞的理由才行。…… “有事吗?” 正思索间,有清冷的声音传来。 说话的,正是自己的外甥,凌飞。也是自己此次要见的主角。 “呃……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过来看看你。”凌峻柏面对他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显然心中在打鼓,只是尴尬地搓着手,陪着笑。 凌飞微皱眉,实在不习惯跟这些所谓的大侠们打交道。 凌飞皱眉的样子被凌峻柏看在了眼里,愈显紧张,如此成名的大侠,在此当儿,竟是半点话也说不出来。如此不符合一代成名大侠的反应,也难怪青云山庄目前在江湖上的地位越来越往下滑了。 “有什么事就直说!” 凌飞不由出言相催。把时间耗在这儿,还不如回去睡个回笼觉呢,刚才被公孙函那厮缠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有点小困。 “是这样的!你娘出阁前的闺房,我已经吩咐人恢复原貌了,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为了恢复以前的样子,他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专门找来了当年见过凌霄闺房的仆妇,慢慢回忆起来的。 “逝者已矣,也没必要看了!” 他虽然事母至孝,但也不会玩这些虚头,要做,自是要做些实在的东西。 凌峻柏看他不去的意思相当明显,不由微有些急道:“过几天便是你娘的冥诞,庄里给她办了个宴会,到时有不少江湖朋友都要来参加,飞儿你……你也不去看看么?” 凌飞扫了他一眼,看他似是相当急切,显是极想让他去一趟,不由心中微动,点头答应道:“那好,娘生日那天,我会准时到的。” 凌峻柏听他还算挺爽快地答应了,不由微有些意外,不过,更多的,却是事情办妥的高兴,于是当下,凌峻柏便心情大好地道:“既然飞儿答应,那舅舅就回去准备了!” 告辞了凌飞,兴冲冲地回了去。 公孙函见他不过片刻即回转,不由颇为惊讶,道:“这么快就摆平那个老头了?” “嗯!也没什么事,就是要我到他庄上去一趟,我答应了,他就走了。” 凌飞边说,边等公孙函的反应。 果然,公孙函一听凌峻柏竟是要他出雾园,到青云山庄去,当下就惊道“这怎么行!拿走《九章》的人,还没查到呢!你这出去,不是自找危险么?” “我就是为了自找危险才出去的。成天躲在雾园里,也不像是我的性格,再者,都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也没找到那个人,想来,只有我出去,才能打动他了!” 这,才是凌飞答应凌峻柏前去青云山庄的真正原因。 凌峻柏为自己的母亲办冥诞,定会在江湖中广发请柬,而江湖中的各路豪杰知道这是为武林盟主的母亲办的宴会,来者肯定不在少数。 也许,那个拿走《九章》的人,就在里面!所以,去青云山庄参加母亲的冥诞,正是一个尝试揪出盗书者的好机会,凌飞既然知道这是个机会,虽有危险,如何肯放过? “你虽这样想,只怕赵栎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公孙函苦笑。 便是自己,也不同意啊! 怎么着说,这样凌飞都是要离开几天的,光是安全问题,恐怕就没人同意了,另外,还有情人要跟自己分开不少时间的考量──他们这帮人,哪里禁得住分开的相思之苦! 公孙函的话,让凌飞挑了挑眉道:“我会让他们同意的。” “不行,我不同意!那儿人多,肯定危险!” 当中午吃饭的时候,凌飞将自己欲去青云山庄的想法提出来时,东方默立马第一个反对。 万一飞儿出了什么问题,他找谁要人去?攸关他“性”福的事,他才不要冒那个险。 该死的凌峻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怂恿凌飞出雾园!以后有他好看的! “你们到时也相随就是了,让龙逍给你们易容,跟在我身后,这总该放心了?” 凌飞心下已打定主意,所以来这儿与其说是跟众人商量,还不如说是报备。 “就那样也有危险啊!毕竟你在明他在暗,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司空惊云皱眉,沈吟道:“大家都在查,即使那人做得再无痕迹,相信有一天也能查出他来,等到隐藏在暗处的危险解除了,你再出去,大家也放心些。” “相信有一天,哎,要是十年八年都没查出来呢?敢情我就要像个缩头乌龟般躲在雾园里度日?这也太夸张了?江湖本就凶险,如果因为眼下更为凶险,我就要躲起来,那我这个武林盟主看来也大可不必做了,不如退出江湖,找个荒山野岭隐居起来。” 凌飞撇了撇嘴,继续道:“只有我出去,并且将那人揪出来,这样,才能做到真正的后顾无忧。……所以,这次我是决计要出去一趟的,你们愿跟便跟,要是不愿跟的话……我一个人去也无妨。” 凌飞显然决心已下,东方默等人看凌飞的态度坚决,知道无法劝他留下,只得同意,并做好了跟他一同去青云山庄的决定。 不过,去的各人,并不是完全易容的,比如,东方默司空惊云南宫墨等世家子弟,就是有任务在身的──被家里派往青云山庄送礼,是以,都是光明正大去的。只有赵栎龙逍莫如归等人,才易了容,尾随凌飞。 凌飞母亲冥诞的日子很快来临,众人打点妥当,即刻上路。 第七十章 青云山庄位处青州与云州的交界,所以取名青云,离雾园是三天的路程。 凌飞的到来,自然让青云山庄上上下下与有荣焉。 凌峻柏亲自出迎,将外甥迎进大厅。 凌飞打量了下大厅,还好,总算凌峻柏知趣,没拉一堆武林人来拜见自己。 凌峻柏让下人送上茶点,便跟凌飞有一话没一话地交谈起来,正当凌飞颇有些不耐,欲出去找东方默等人换换新鲜空气时,却见厅口闪进一人来。 来人端的丰神俊目,轻裘缓带,既有着文人的儒雅,又透着武人的爽朗,给人的感觉可谓刚柔并济。 “小侄叶恒,见过伯父!” 那人先是扫了他一眼,这才向凌峻柏躬身行礼。 叶恒大名,在雾园早已传开,是以其一进来时,凌飞便知来者何人了,只是没料他竟会和凌峻柏相交如此密切。 “叶贤侄快快免礼!” 叶恒谦逊了下,便在一旁落座了,眼光再次扫向凌飞,道:“不知伯父可否为小侄介绍一下这位少侠?” 叶恒的话,让凌峻柏显然为难了下,朝凌飞看了看,怕凌飞不想介绍给人认识,却见凌飞眼里并无这种意思,于是便道:“飞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北方玄州玄天堡的少主,叶恒叶贤侄。” 又转向叶恒道:“这位,便是老夫的外甥,当今的武林盟主,凌飞了。” 那叶恒听说是凌飞,当下忙起身,抱拳道:“久闻凌盟主大名,只恨未能相见,却不知今日有幸,能在伯父这儿,碰到凌盟主!” “呵呵,今天的宴会是为飞儿的母亲准备的,飞儿会在这儿,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啊!” 凌峻柏笑得微有些得意。说句实在话,青云山庄已经很久没像这几天这么热闹与喜气了。归根结底算起来,都是托了凌飞的福。 凌飞听他如此说心头暗笑,想道若不是为了引那拿走《九章》的黑手出来,他绝不会发生所谓情理之中,来参加这种无聊宴会的可能。 至于那叶恒,凌飞微有些皱眉地道:“叶兄还是直呼在下姓名的好,被人盟主盟主地叫着,还真是不习惯。” 叶恒见事机灵,当下便道:“在下只怕要痴长凌盟主几岁,如不嫌弃,在下称呼一声凌贤弟,可否?” “可以。”凌飞微微一笑,点头。 这叶恒看来,果然聪明。跟聪明人相处,就是舒服,什么事都不会让你为难,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也能分得清楚,尺寸拿捏有度。 正这样想着,却觉叶恒正以异样眼光打量着自己,那样的眼光,他相当熟悉,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应是惊豔。心下不由微惊。 他的魅术练得并不是顶极,所以有时平常的笑容,也会不自觉带上魅术勾魂摄魄的效果,看那叶恒此时表情,想来,定是自己笑的时候,不小心用上了魅术的缘故! 这样想着,凌飞已觉不妥,于是当下便向凌峻柏说了声告退,在青云山庄管家的带领下,去了凌峻柏为他安排的住处。 不提已离开的凌飞,却说此时厅中。 “叶贤侄!……叶贤侄!……” 凌峻柏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一直望着门外的叶恒,连唤了几声,谁知他竟都没听见,当下不由微觉奇怪地伸手推了推他,叶恒这才反应过来,脸上泛起可疑的微红。 “叶贤侄你这是……” 凌峻柏看他怪异的举止,不由发问。 “在下……在下……”叶恒红着脸,吞吞吐吐地,半天才把要说的话说完整。“令甥……还真是让人一见倾心……” 凌峻柏瞠目结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叶贤侄你千拜托万拜托,让老夫为你引荐凌飞,不是为了玄天堡,想通过认识武林盟主,为玄天堡带来更好的发展么?现在怎么有了这样的想法?这种想法可是万万要不得的!……” 会出大乱子的。呜呜,首当其冲,到时凌飞的那些情人要知道是自己引荐这个叶恒的,非把青云山庄灭了不可。 原来,凌峻柏当初费尽心力,将凌飞约出雾园,正是为了这个自己颇为欣赏的叶恒,只是没想到,凌飞魅力太大,竟然会在这当儿,网住了他一直欣赏的贤侄,实是叫凌峻柏有苦说不出。 想像着凌飞情人们的反应,凌峻柏只觉乌云盖顶。 “为何不可?在下听闻凌盟主并不排斥同性间的情事,那么……”就是可以追求的? 叶恒下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凌峻柏急急打断了。 “贤侄不是外人,老夫也不妨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个念头可得赶紧打住,否则,不但于你振兴玄天堡不利,只怕连小命都堪忧……你恐怕不知道,飞儿的住处雾园里,除了他以外还住着他的那一群情人,就连蝴蝶谷谷主和魔教教主这种以前的黑道人物都住在里面,你要是敢对飞儿起觊觎之心,非丢小命不可!” 凌峻柏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都快急坏了,说出口的话,简直有些恐吓的意味了。 “凌贤弟是人,又不是禁脔,别人如何碰不得?除非凌贤弟自己说拒绝的话,否则,小侄怎么着也要试试。──伯父但放宽心,小侄不会连累伯父的。”知道凌峻柏怕什么,叶恒一边说着令凌峻柏吐血的坚定话,一边安慰他。 凌峻柏不由苦笑。 难道凌飞真有那么强的魅力?竟然能将叶恒这样一个理智、正常、有为的少侠,一下子就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甚至掂不清其中的利害关系?怎么他就没瞧出来呢? 不过,想想凌飞连北辰远公孙函这样令白道头疼的人物也能收为己有并为之住进雾园加入白道,眼下叶恒这一点仰慕的行为,似乎也就不那么让人难以理解了。 叶恒说不会连累他,这小孩办事利落,既然这样答应了,应该不会让自己为难。虽然如此,心下安稳了点,但仍有点担心叶恒,怕叶恒会因为他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毁了本来应有的大好前程。 第七十一章 “好飞儿,你可算回来了!” 一进自己的住处,便被人搂进怀里。抬眼看时,却是司空惊云。从他的肩上望过去,东方默南宫墨也在。 “简直是无聊透顶,都是老头害的,非要我来参加这个无聊的宴会!否则,我也可以像龙逍那样,自由行动不用跟那一大群所谓的前辈们打交道!” 司空惊云眉头皱得老高,看得凌飞不由发笑。 确实,司空惊云跟东方默和南宫墨不同,性格放诞,但其父逐月堡堡主司空漠却是标准的望子成龙,总希望司空惊云在武林能大放异彩,这无疑增加了司空惊云不少的负担,可怜的“怜香公子”在很多时候,却是需要别人来可怜可怜他的。 比如眼下。 “没听说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接下来的宴会,只怕我比你还要无聊咧。” 毕竟,他可是所谓的主角啊!青云山庄这次宴会,打的旗号,可是说为他的母亲办的,所以,自己再怎么懒得出面,在某些重要场合,还是得充充场面的,况且,此次的目的,是为了那个盗书人,自己就更不能躲避那群武林人了。 想到可能得面临的种种无聊场面,凌飞都已经开始头疼了。 “别说无聊的事了,谈谈大家都有什么发现!” 东方默边将凌飞拉到自己腿上坐好,边开始进入正式的话题。 ──最近,总想多亲近亲近这人,便是这样抱着,也觉得幸福,安心,在雾园呆久了,似乎,真的跟他,甚至其他人,成家人了。 南宫墨听东方默问,凝神听了室外动静半晌,确认没有外人,这才道:“我基本没什么大的发现,只知道此次来参加宴会的人,多到出奇,基本各家各派都有派人来祝贺。这不过是飞儿母亲一个小小的冥诞宴会,却有这么多人参加,着实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不知道可不可以解释为想跟新的武林盟主打好关系。” “当然该做这样的解释了!你可别跟我说这些门派,都是冲着飞儿那《九章》来的。” 司空惊云觉得这个不应想这么多。 东方默却持相反意见。“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拿走假《九章》的人,只怕就在其间。” “不过,这么多门派都来人了,却有一家,没来,你们猜是哪家?” 司空惊云挑眉问。 “不用说,肯定是飞儿的父亲没来。” 南宫墨颇能理解。“这是飞儿母亲的冥诞,他若出现在这里,定会成为众的之矢,所以,选择规避,应是对的做法。” “可即使这样,难道连个人都不派来表示一下心意么?” 司空惊云显然是承认了南宫墨的判断,是以,对西门潇颇有微词地道。 “你错了,他派人了,送了一幅画来,好像是凌飞母亲的画像。不过送完画像,那人便匆匆告辞离去了。” 东方默说出自己所了解的事。 “大家的发现是这些看起来相蔽抻玫乃鍪拢那飞儿呢?飞儿可有什麽发现??BR> 凌飞看南宫墨问自己,便道:“碰到了最近的红人,叶恒。” “我也在大厅看到他了,叶恒如果想在江湖有所作为,你母亲冥诞这种事,他定然要出席,如果不来,不是白白失去结识各门各派诸多大侠的大好机会么?所以,这也不算什么大的发现了。看来第一天,大家都没什么收获。” 南宫墨作出结语。 “不,我碰到他,可不是在大厅,而是在,凌峻柏内宅的小厅。──他看起来,跟凌峻柏,我的舅舅,私交相当好。” 凌飞的这一席话,令南宫墨三人怔了会,好久,南宫墨才道:“想不到他竟然跟凌峻柏的私交不错!这可是外界从不知道的事!有点意思了!” “看来这家伙的野心,还真的不小呢!先是购买了‘避毒丹’以不怕毒的姿态行走江湖,再结交上当今武林盟主的舅舅,看来,他确实是想振兴玄天堡了!龙逍,嘿嘿,我可要为你默哀默哀了,碰上这样强劲的敌手,你可有得忙了。” 司空惊云不怀好意地幸灾乐祸着。 然而,这种幸灾乐祸,他仅仅持续了一晚,第二天,他就明白,那个叫叶恒的,野心比他想像的还要大,不仅仅是龙逍的敌手,现在,也是自己,确切地说,是他们这十二人的敌手了。因为那个叫叶恒的家伙,竟然,敢打他们飞儿的主意!胆子不小! 第七十二章 第二天是个豔阳天,听起来,似乎很不错,不过,如果是在太平的这个季节,再碰上豔阳天,却不再是不错的事了。 相当地炎热。 各个参加宴会的武林人,不敢再出来进行社交活动,以期认识更多的朋友,都躲在了屋里,打坐避暑。 而凌飞此时,正跟南宫墨三人,在青云山庄后院的小亭子里,纳凉。 小亭子建在湖心上,从湖上送来的微风,微解了些暑气。 不过,仍是有些热就是。 况且,像凌飞这样的懒人,你若让他打坐以静心避暑,是断无可能的。 知道凌飞在这儿,而且还有他的三个情人,于是那些下人以及武林人,都不敢过来,只敢远远地看着。 因为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三人倒没做出太过失礼的行为,也不过是吃点凌飞的小豆腐罢了。 比如,司空惊云就一边说着各地的趣事,一边相当**地摩挲着凌飞在阳光反射下显得有些透明的手指。凌飞也没挣脱,只任由他摩挲,还相当舒服地轻吟了声。 “飞儿……外面天热,回房好不好?惊云帮你消消暑气,降降‘火’” 司空惊云看着他似猫咪般享受地眯着眼的模样,心下痒痒,不由凑到凌飞跟前,诱惑地问着。 “现在是白天,别忘了规矩。” 东方默看那司空惊云明显是想拉着凌飞回屋做某种活动,不由在凌飞开口前,冷冷提醒。 “去!没听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吗?” 司空惊云给了东方默一个青白眼正要继续加把劲,以劝动凌飞跟自己一起回去,却听耳边传来陌生的问候声。 “凌贤弟!原来你在这儿,让为兄好找!” 是个沈静的声音,抬眼看时,却是……玄天堡的少主,叶恒。 “贤弟?!”东方默惊讶,“飞儿你什么时候跟叶少侠这样亲密了?” 有淡淡的酸味飘出来。 现在只要有雄性生物跟凌飞稍过亲密,这十二只狼,马上会警戒地打开探照灯,将来者进行最彻底的扫描,如果发现有隐患,那是绝对会不惜一切手段,予以清除的。 昨天凌飞提起这个叶恒,三人都没想过其他,只当他们是礼节性地会了会面,却没想,从今天这个叶恒话里亲近的意思来看,显然昨天,还发生了些他们所不知道的事! “都是相仿的年纪,大家也不用拘于俗套,以敬称相称?所以,亲近点的称呼,不是更好吗?” 凌飞解释。 只可惜三人的心头只是想着,更好个鬼,看那叶恒凝视凌飞的目光中含着温情,是个傻瓜也知道这家伙是在打什么主意。 凌飞看那三人脸色不愉,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免得这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些丢脸的事来,那可就不好了,于是转移话题道:“唔,天气真是好热啊!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好一点。” 边说,边从司空惊云手里拿过折扇,扇着风。 明天是冥诞正式开始的第一天,若要像今天这么热,那自己可是要受罪了。 却见那叶恒道:“今天是挺热的。那……这样……凌贤弟,你稍等片刻,为兄替你找降暑的东西来。” “不用了……” 话只含在嘴里,那叶恒已是微点头,便迅速展开身形,离开了。 “哼!轻功还不错!” 司空惊云心头已是火起。 酸味愈浓。 “飞儿,外面天热,不如回屋。” 南宫墨提议。 其实这个小亭比起屋里,要凉快得多,只是,听那叶恒说要找降暑的东西,所以南宫墨才做这样的提议。 不过,凌飞显然不会同意。 “叶恒说是要帮我找降暑的东西,让我在这儿等等他,我若在此时离开了,岂不是失礼?” “你又没答应他!” 东方默没好气地抢白。 “可我也没说不答应!”不答应的话,含在嘴里没来得及说完,不是吗?那三人的样子,让凌飞想起不久前在青州城里那些少年郎跟自己说“已经娶妻了”的事来,是以当下颇为不乐,于是回话的语气,也变得生硬了起来。 凌飞一生气,三人虽更加不快,但面对生气的凌飞,他们倒也束手无策。 最怕,莫过于凌飞生气。 凌飞向来都是顺着他们,对他们做的任何事,也很少发表反对意见,但,若是发表反对意见,却往往是他的底线,所以,众人往往在凌飞坚持相反观点时,反而顺着他了。 只是眼下,他们虽也顺着他的意思,留在了亭间,但心底着实不乐,于是,亭里本来轻松享乐的气氛,便成了僵化的一片,直到叶恒捧着个盒子来到,才打破这种诡异的氛围。 叶恒一来,便将盒子递给了凌飞。 “这是什么?” 看着那个不小的盒子,凌飞诧问。 “贤弟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保证你喜欢。” 叶恒咧嘴一笑,颇为高兴地道。 凌飞依言打开,只觉一股冰凉气流扑面而来,看时,却是满盒大大小小的冰砖。 凌飞不由喜不自胜,问那叶恒,“哪儿弄来的?这儿偏僻,这东西可不好弄啊!”除了城里,附近并无藏冰之处,而青云山庄离城却颇有一段距离。 “不是在这儿弄的,我是进城到高升酒楼冰窖里弄的。” 高升酒楼是本城最大的酒楼,因为要做许多冰镇饮品,是以有个相当大的冰窖。 叶恒的回答让凌飞吃了一惊。 要知道,高升酒楼离此地,可是有一段不短的距离的!而此时他眼前这冰砖,还是完完整整一点化掉的迹象都没有,这,是如何办到的? “那么远,还没化掉,是怎么弄的啊?” “呵呵,很简单的,一路上都是用轻功来回,然后捧在手上,以内力保持温度的。” 叶恒娓娓道来,并无任何邀功的意思,只是叙述,然,已让凌飞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不说叶恒辛苦地用内力保持冰砖的温度,单说叶恒为了让自己降暑,跑那么远的路,为自己取来冰砖,也足够凌飞感动的了。 除了母亲曾这样真心待自己好过外,还真是从未有一人,如此真正关心过自己!虽然南宫墨他们只要他有何事相求,必会应了自己,但却从没一个人,主动对自己这般好过。即使有,也多半伴随着一定程度的目的性,比如,讨好自己过后,从自己身上得到更多的某种福利。 看着那叶恒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凌飞不由取了一块冰砖,用桌上的碗盛了,递给了他道:“你跑了那么多路,肯定热了!先降降温!” 这冰砖,是用来做冰镇饮品的,是以,自可以食用。 “我不热!”叶恒推辞道:“老板不肯多卖,我也只弄了这些来,你留着慢慢用。我还有事,就不打扰贤弟了!” 抱了抱拳,当下就告辞了凌飞跟那三个冷眼旁观眼神不善的男人。 如毒蛇般的三道视线从叶恒消失的背影上拉回眼前正嚼着冰块因为清凉而舒服得眯起眼享受的人,各人心下,既恼怒,又有些自愧。 只想到跟飞儿粘在一起,怎么就没想到讨好讨好飞儿呢?看来,要想赶走这个让飞儿印象很好的家伙,得使出些追女人惯用的手段才行!──虽然做这样的事,未免有些幼稚,有些可笑,但眼下,似乎已经到了不能不为之的地步。 第七十三章 湖心亭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冥诞宴会正式拉开帷幕。 因为来的武林人士异常的多,青云山庄已准备连开九天的流水席。 除了在各个厅房摆了酒席,更在主厅设了层次较高的宴席。在坐诸人,皆是各门派派来送礼的使者,而非一般单个送礼的江湖人。 主席,跟凌峻柏同桌的,除了凌飞,还有一人,却是玄天堡少主,叶恒。 对于这样的安排,凌峻柏称他已认叶恒为侄子,所以自当坐在主席,权充主人。 各个门派的武林人,对凌峻柏的这个解释,大部分都轻松接纳。管他谁坐主席,只要不是太明显的差别待遇,就行了。 这里说大部分,自是排除了南宫墨三人等,以及那些藏于暗处,易过容的凌飞情人们。 在昨天的时候,那些易容情人们,已经收到南宫墨三人的报告,指称凌飞身边出现了一个可疑者──恐怕会成为他们情敌的可疑者。其他人听了这个消息,无不震惊愤怒。 及至今日,看那叶恒,竟坐在凌飞身边,自然是更加地不忿。然,除了不忿,十二只狼也无权命令那个凌峻柏将叶恒从主席上弄走,只能含忿于心。 宴会开始之前,自是要先给凌霄上供品。 上供品的地方,是大厅后侧。 那儿搭了个台子,台子后的墙壁上,挂了凌飞母亲的肖像。 画肖像的画师显然捕捉到了凌霄生前的美丽娴静,不仅神似,且神态雍容,显见是个气质高雅的女子,颇有林下风气。 ──这幅画,正是西门潇派人送来的那幅。 凌飞看着这幅逼真的画像,不由触动心弦,想起与母亲相依为命的那些日子,几欲落下泪来。 勉强忍住心头的悲伤,凌飞将三牲及些瓜果摆在了母亲的案前,心中暗祷上天,愿母亲在另一个世界,喜乐,宁静。 上完给母亲的供品,凌飞便坐回自己的位子。 “唔,我前两天听到个笑话,你要不要听?”身边的叶恒忽的开口。 凌飞本想说不听,但见叶恒的态度相当认真,便只得随他。 却听那叶恒轻咳了两声,慢声道:“话说从前有个地主,雇了两个长工。因为他非常爱听吉利话,便特意给他俩重新取了两个好听的名字:一个叫‘高升’,一个叫‘发财’。正月初五早上,地主要迎财神,说吉庆话。天还没大亮,他就怪声怪气地喊:‘高升!高升!’高升住在楼上,一听地主喊,便赶忙答道:‘下来了!下来了!’地主一听,怒气填心,又不能说什么,只好再叫:‘发财!发财!’发财住在马圈里,那儿没有窗子,睁眼一看,到处都是黑糊糊的,以为天还早,便高声答道:‘还早,还早!’可怜的地主,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其实说起来,笑话并不算好笑,况且叶恒也不是那种会讲笑话的人,只是凌飞看那样一个一脸沈静的人,正正经经地讲笑话,不由感觉有趣,便轻笑了笑。 “你总算笑了。刚才……我很担心。”叶恒长吁了一口气,轻声道。 凌飞的笑意凝住,看向那人,却见那人眼里,正含着万千的担心,看着自己。 原来,他竟是因为自己刚才的感伤,这才说着自己并不擅长的笑话,逗自己开心。 想到这个,胸臆间那最后一丝感伤,也尽数散了去,只觉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觉,缓缓从心间,向四肢蔓延开来。 心情不再沈重,身体不再僵木,整个人都觉轻灵了起来。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个世上,除了母亲,还有别的人,会因为他的愁而愁,喜而喜。这样的感觉,如此美妙,令人贪恋。 凌飞与叶恒的“眉目传情”,远处,他的那些情人,自是看在眼里,只差没气炸掉。 “那家伙,真的不能不管了。他对飞儿打的是什么主意,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灌下一杯酒,司空惊云淡淡道。 “可是,要怎么管呢?杀了他?肯定不行。威胁他不要跟飞儿来往,让他离飞儿远远的?想来也不太可能。我可不认为叶恒是那种会接受威胁的人。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好主意,可以阻止他讨好飞儿?” 东方默束手无策地道,显得相当地焦虑与不安。 这种不安并非空穴来风,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凌飞的态度有些奇怪,跟以往收纳床伴的态度有些不太一样。而这种不一样,正是他焦虑与不安的来源。 总有一种感觉,他在失去什么。或者说,他将要失去什么。这种让他觉得有些恐怖的猜想,令他在面对叶恒这件事上,再无可以思考的理智。 “比讨好谁不会?大不了,我们比他更讨好飞儿便是。虽然做起来有些丢人现眼,但,为了飞儿,也只好脸皮厚一些才行。否则,我还真怕会生出些事端来。” 南宫墨呡着酒,皱眉道。 其他两人,听了他这话,俱是点点头。显然认为,在目前的情况下,唯有同样讨好凌飞且比叶恒更加讨好凌飞,才能让凌飞的注意力从那个劲敌身上转开。 可是他们忘了一点。 讨好这种事情做起来,是需要有心才能打动凌飞的,因为凌飞不是傻瓜,是真心待他好还是只为讨好而讨好,他是能很清楚地分辨出来的。毕竟,如果你没有喜欢上你身边的这个人,你又如何知道他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也许,你给了他全世界,他其实不过想要你的一个拥抱。 于是,在这场宴会过后,凌飞便发现这个世界变了──变得异常的奇怪。 第七十四章 首先是晚上。 今天晚上是南宫墨和司空惊云陪他。 古人不同于今人。今人有电视电脑晚上娱乐多多,自然睡得晚,只怕,比起古人,连房事也要少上许多。 可古人晚上的娱乐少得可怜,赏月得有月亮才行,至于歌舞又非一般普通百姓用得起,所以古人晚上最大的娱乐,莫过于颠鸾倒凤。 虽然南宫墨和司空惊云有欣赏歌舞的本钱,但比起与凌飞共效于飞,吸引力自是要小得多。 于是晚饭过后,凌飞便被两人连哄带骗地哄上了床。 做的时候,凌飞虽觉今晚的两人,似乎比往日要待他更体贴更周到些,但却不及事后的反应。 “好飞儿……” 三人一阵颠来倒去的折腾过后,彼此都觉得今晚可以到此为止了,于是凌飞便在激情平复之后,起身,准备叫下人打水来净身,正在此时,却被那司空惊云唤住了,紧接着,被搂进了他的怀里,听他柔声道:“飞儿累了,不要去了,且歇着。”而后又听他吩咐南宫墨:“南宫墨,你去唤人打水来!” “那你呢?”南宫墨冷冷打量他横过凌飞腰间的手,反问。 却在看见司空惊云使眼色之后,转口道:“好!我去唤,你唤我唤,都一样……”吵架的事,目前不宜进行,私下解决比较好。 于是那凌飞便愣愣地看着南宫墨开门让下人送热水,等下人送来了热水,司空惊云又止住了他要下地洗澡的意思,而是边温声说他要帮他洗边将他“抱”进了木桶里,真的帮他清理起身体来。 而一旁本来含笑看着司空惊云表演“怜香”本事的南宫墨,看那司空惊云还真的帮凌飞洗了起来,于是,在凌飞惊讶至极的目光下,也加入了进来,帮起凌飞来。 凌飞原想他们是还想要,所以提出要帮他清理身体,于是便答应了。 可是很怪异的,那两人虽吃了他无数豆腐,但最终却没再要他,只将他认真打理干净了,并且还当他不会走路似的,又再次将他“抱”上了床,连路都不用他走,最后更是体贴万分地替他盖上了毯子,说是莫着凉了。紧接着,司空惊云和南宫墨也洗了个澡,这才搂着他睡了,空留觉得奇怪的凌飞。 要知道,南宫墨和司空惊云,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世家子弟,所以侍候人的事,他们基本没做过,除非是他们还想要,才会借着为他打理身体,增进些情趣,若真像今晚这样,只是帮他清理身体,并无他意的事情,还真是从未有过(以前都是各人洗各人的)。所以凌飞会觉奇怪,也自是在情理之中。 然而,若说此事不过是件小小的事,自己用不着大惊小怪,那么,接下来所发生的那些事,凌飞就绝不认为是自己少见多怪了,因为很明显,那些事,确实称得上很怪,至少对这群人来说,的确很怪。 却说第二天早上。 睡意朦胧间,凌飞便闻到了一股清香,打开眼看时,却见桌上摆着一盆开得正盛的兰花。──兰花正是他最喜欢的一种花,只是他不太明白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里。除了那十二只狼外,没人知道他喜欢兰花了,所以,应是那十二人搞的鬼。只是,搞这些东西做什么? 正疑惑间,却见南宫墨过了来,道:“飞儿喜欢吗?我昨晚派人,专门从云州运过来的。” 云州,也就是凌飞出江湖时所呆的那个州,土壤气候均适宜兰花的生长,是以云兰天下闻名。在凌飞的那个小山谷里,就杂生着许多野生的云兰,若论其质,丝毫不比人工栽培的差。也因为从小就住在那种环境里,所以兰花才成为凌飞喜欢的一种花。 “你……你派人运这个过来干吗?”凌飞吃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云兰很贵的!而且看眼前这盆云兰,显然是个中上品,只怕没个千两银子,是拿不下来的。 “别问运过来干吗,只说你喜不喜欢!”运过来干吗?当然是为了讨好凌飞,不过,这个原因,南宫墨是傻了才会说。 凌飞看了,点点头道:“挺喜欢的。”喜欢那花儿。 不过,南宫墨没去深想他的话,听凌飞说喜欢,便松了口气,淡淡笑道:“飞儿喜欢就好。” 下床,洗漱完毕,正要到前厅用饭,却见司空惊云和东方默各端着一个托盘过了来道:“今天没你什么事,别去前厅吃饭了,你不是挺讨厌看到那些武林人吗?那我们就在这儿吃,瞧,饭菜我们都端过来了。全是你爱吃的菜。” 凌飞见他们将饭菜都弄来了,便将本来意欲前往大厅的念头去了,四个人,围着桌子,吃将起来。 “飞儿,这个给你。” 东方默给他夹菜。 凌飞心中惊疑不定,不明白这些人搞什么鬼,只默默接受,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些什么。 席间,几人不停地给他夹菜,直到他说不要了,这才停止了这种诡异的行为。饭后,凌飞正要出去走动走动,却被司空惊云拦住了。 “怎么?” “这几天好生无聊,飞儿一定闷坏了,今天带你去一个有趣的地方,散散心去!” 看向南宫墨和东方默,俱是一幅期盼的样子,于是凌飞便点头,道:“也好。” 第七十五章 出庄,入城。 青云山庄虽位于青州与云州的交界处,但从地理位置上来看,还是属于青州的。所以眼下他们去的这个小城,便是青州辖下的一个府,名叫兴庆。 兴庆府并不是青州最大最繁华的府,不过,各地方自然有各地方的特色,比如,兴庆府的特色便是…… 庙会! 对,就是庙会。 每逢初一十五,兴庆府便会有庙会。 其实就是一种赶集活动。 只是因为形成了兴庆府的特色,所以,吸引了外府甚至外州的客商前来参与,才与普通的各地零星赶集略有不同。 庙会上除了日常生活用品的交易,还有不少各地的风味小吃。 庙会一般举行三天。今天刚好是第一天。 兴庆府的庙会,虽人多而不拥挤,各个客商的摊位整整齐齐,且相距有些距离,以防客人过多挤到一起发生踩踏事件。──显见兴庆府官员在这方面颇费了一番工夫。 “怎么样?这个地方不错?” 今天天气也好,温度宜人,跟前两天的炎热,大不相同,正适合出来游玩。 “确实不错。”凌飞点头。 这几天也确实憋坏他了,散散心,显然还是很有必要的。 一行四人,且走且停,南宫墨忽扬玉笛,指着前边一店铺道:“有个卖古玩的地方。” 凌飞随他所指方向望去,可不是间看起来相当古雅的古玩铺么,铺名古今斋。 各种当地特产也看得有些眼花缭乱了,不妨进这铺子,看看可有什么稀奇玩意儿。 古今斋的掌柜显然是个见过世面的,一见进来的四人气势不凡,便知来了大主顾,虽未热脸上前迎客,却早已在一旁注意起四人。 凌飞看了看,也不过就是些平常古玩罢了,倒也没看到特别的东西。不过,话又说回来,真正特别的东西,掌柜的只怕也不会搁在这外面,多半会作为镇店之宝,另藏隐密处。 见凌飞目光一一扫过那些古玩,并未做过多停留,东方默拿不准他的想法,便问:“可有喜欢的?” 凌飞但笑不语。看来是没有喜欢的了。东方默不由道:“既然来了,不说收藏,便是买个玉佩压袍子,也不错啊!” 早上南宫墨送了那样名贵的云兰给凌飞,东方默寻思着,自己也要送些东西给凌飞才好,只是不知道凌飞喜欢什么,他一时无从送起。 凌飞听了东方默的话道:“若要说收藏,这些玉佩,比起上上品,有些距离,还不值得一藏。要买,自要买那些独一无二的东西,才有收藏的价值。若不收藏,便是平常戴在身上的饰物。只是作为饰物,这些虽不是上上品但价格不菲的东西,没福气的人戴在身上,只怕会折寿啊,所以还不如在小铺里买些普通玉佩戴在身上舒坦。” “这样啊……”听凌飞这样说,东方默微有些失望,看来,这儿的东西是送不了了,那自己过会要选什么东西送给飞儿比较好呢?说起来还真是可恶,其实他昨天也想到了要送云兰的,只是被南宫墨那厮捷足先登了,害他现在也不知该送什么才能讨得飞儿的喜欢。 四人正说话间,却见那掌柜的过了来,唱了个喏道:“四位公子,若说独一无二的珍品,小铺虽小,倒也有一件小小玩意儿。公子们若有意,小老儿这就为公子们取来一瞧。” 凌飞尚未说话,一旁南宫墨已是接过话茬道:“如此甚好,还烦掌柜的取出一观。” 倒要瞧瞧这小小城古玩铺的镇店之宝是何等物件。 不过须臾,那掌柜的已捧出一盒来,打开,搁在了桌上。 南宫墨四人,在桌子另一面即掌柜的对面看去(行规不可手动,以免被人掉包),却见是一块玉佩,不过,见其色泽,已知定为上品。 却听那掌柜的介绍道:“得这宝物,也有五年了,只是一直以来,价格方面太高,没有买主肯买。” “掌柜的不妨说说宝在何处。” 司空惊云虽觉那玉是上品,但总觉离上上品还是有些距离的,是以想着,定有自己远观看不出的宝处。 “这是块温玉。冬天玉生暖意,夏天玉生凉意,佩戴之人,自此可冬天不怯冷夏天不怕热。若挂在胸前,另有护心的作用。” 掌柜的徐徐道来。 “那……价值几何?” 东方默追问。这样的好东西,买给飞儿,定然合适! “十万两白银,不二价。小老儿报的是诚实价,不敢多报。”也就多报了一两万而已。 “物是宝物,只可惜……价格果然高啊!谢谢掌柜让我等一睹此宝物。这东西,我们还要不起。” 不待东方默出言,凌飞已拿话压住。 看东方默先前问自己的意思,定是想送自己一件玩意儿。 自己本就不想要,是以先前才拿那些收藏品与饰物的区别话儿压住他的意思,不欲让他破费买这些玩物。 哪知掌柜的竟然听到了自己的话,还拿出这样一件害人的东西来。凌飞怕东方默逞强,要掏那冤枉钱,买这等无用玩物,是以赶紧抢先压住话头,也不去瞧那掌柜隐隐生出的不屑之色。 东方默听了他的话,正要开口,却被凌飞一把拉住,拖出店去。道:“还是外面热闹。你们就喜欢玩高雅,却不知高雅哪有热闹有趣!”放开那东方默,已是一人率先向前面人多地方走去。 身后,古今斋里,那掌柜哼了哼,“买不起还敢说大话,真正独一无二的东西来了,怎么不敢要了?” “掌柜这话好不知趣,怎的不敢要了?” 有人从店铺的角落里闪了出来,吓了掌柜一跳,不自觉地护住那玉佩,待见那男子似并无恶意,又见自己的小二就在左近,这才松了口气,道:“公子是真的要?” “可不就是真的要么?”男子狭长凤目犹如狐狸的眼睛,看得掌柜的暗暗心惊,暗道看来是个不好相与之人。 “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两,图个吉利,在下一两都不会多加。掌柜的自己看着办,是要再守这宝物五年,还是就此出手。” 男子掏出银票,搁在桌上。 掌柜的瞳孔倏地放大,久久才恢复正常。 那银票宝号正是最有信誉的钱庄,天下第一钱庄的印记,虽不是现银,却也如同现银了。 “十……十万两,不二价的。” 掌柜的见男子出手大方利落,决定还是坚持一下自己的立场。暗想也许能赚到更多的钱呢?毕竟看男子的意思,显然对此物甚是上心。 “在下可并非那些不知行情的主儿,这东西,我就是出那个价格,你也狠赚了一笔,掌柜的可不要贪心,否则……嗯?” 男子收回银票,欲往外走。 掌柜的此时再也拿捏不起来,急急唤住那男子,道:“成交,这生意小老儿做了!” 男子这才笑道:“这才对嘛,做生意,可不就是这回事么?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将银票递给那掌柜的,男子接过那盒子,验货,与掌柜的介绍差不多,便点头离去。 “真是个……狐狸!”掌柜的摸摸头,上面竟有薄薄的汗珠一层。这年头,就怕碰到这样的行家!他这小铺今天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先是来了四个气势不凡的男子,现在,又来了一个这样狐狸般男子,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啊! 第七十六章 却说这边凌飞正行走间,忽见一个小男孩向自己奔来,将张纸条递给了自己道:“公子,有人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您,还说只让您一个人看。”说完便跑开了。 凌飞打开纸条看了看,只见上面有寥寥数字:“若要知九章落入谁手,请往城东走。一个人来!否则,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凌飞蹙眉看了半天,司空惊云等人已觉不耐,正要出语向他借阅一番,却听那凌飞道:“我有点事,先走一步,你们不要跟来,过一会,我们在高升酒楼会,好?”虽明知可能有诈,但凌飞自恃轻功与毒药,仍决定单刀赴会。 “去哪儿?会不会有危险?” 南宫墨深觉有问题。 “不妨事。我去去就来。”看那几人不同意的样子,凌飞只得强调道:“再说一遍,你们不要跟来。” 虽然定有问题,不过,还是不要让这三人知道的好,免得他们不放自己过去。 南宫墨三人看他坚持,无法,只得点头同意,不过仍叮嘱了一番,并附要求若干,比如什么时辰之前一定要回来啦,遇到危险要放求救信号弹啦,等等,不一而足。凌飞听了,自是一一点头,如此这般消磨了半天,才得离去。 往城东行去。 城东比较荒凉,人烟稀少,正疑惑那人怎的还不出现,却见有一蒙面黑衣人,正立于一户农家后院墙外,见他经过,唤住道:“凌盟主果然好胆识,还真敢一人独自前来!” 声音嘶哑,显然经过了变声。 凌飞笑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哈哈哈哈!……”凌飞的话,让蒙面人不由仰天长笑,声音粗嘎难听至极,听得凌飞大皱眉头,暗想,变声果然不是人类该学的东西,这玩意儿的出现分明就是为了折磨人的耳朵的。 “你我之间,还不知道,谁是那个可得的虎子呢!”稍稍一顿,恶声道:“识相的就将真《九章》交出来!我可不会像北冥啸那个笨蛋那样上你的当!我是绝不会让你有机会用毒的!” “要是我不识相呢?”凌飞颇觉好笑,用毒这种事,难道还要别人给机会吗?他毒人向来于无形,要是让别人知道他是怎么下的毒,那还叫高手下毒吗? “不识相么?哼,等到了我的地方,给你点苦头吃吃,你就知道不识相的后果是什么了!” 竟是远距离出掌,意欲擒住凌飞。 招式淡淡无奇,是些街头小混混才会学的五行掌,然被内力浑厚的黑衣人使来,让凌飞自不敢小觑。 不过,还不到让他怕的地步就是。 正想着待掌力到得跟前,就下**散放倒此人时,却不料有人大叫:“贤弟小心!” 而后自己倏地被人拦腰抱起,向后急退了十几丈,看时,却是一脸惊惶失措的叶恒。 叶恒恐怕是忘记放他下来了,只保持着抱他的姿势,向那黑衣人喝问:“阁下何人,意欲何为?” 那黑衣人见凌飞来了帮手,嘿嘿一阵冷笑,便展开身形欲离去。凌飞哪里肯放他走?正要跳下叶恒的怀抱,追那黑衣人,却见那黑衣人扔下霹雳弹,烟雾过后,哪里还有人影? 叶恒看黑衣人不见了,这才注意到自己正抱着凌飞,不由大窘,手忙脚乱地将凌飞放了下来,脸红红的不敢看他。 凌飞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纯情的人,也不由微有些窘意,过了好半晌才问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真是奇怪了,往昔跟诸多男人,不知做过多少超出人类想像的事,也没丝毫不好意思的想法,怎的现在不过被他无意搂抱了下,便会觉得脸红呢?真是……越活越呆了。 “昨天……云州那边的分舵出了点事情,愚兄赶去处理,刚刚才处理好回来。却不想,竟见有人要伤害贤弟。”想起刚才的事,叶恒不由问道:“贤弟可知刚才那人是谁?为何要袭击贤弟?” “不知道。他蒙着脸,武功用的又是杂招,实是看不出来。” 至于那人是夺九章的人,凌飞自然没跟叶恒提起──没必要多一个人知道此事。 听了凌飞的话,叶恒点了点头道:“那人功夫极是厉害,只怕要两个愚兄才是他的对手!” 继而皱眉问道:“贤弟身边那三位朋友呢?怎么没跟他们在一起?却一个人到这样危险的荒凉之地?要是出了事,可叫我……” 似是意识到这样说不妥,叶恒便微红了红脸,半晌才接着道:“可叫你舅舅怎么向天下人交代。” 凌飞是擒获了无数情人的情场高手,此时听他话里大有深意,分明是对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不由心中微微一动。 说起来,叶恒,还是唯一一个不是自己勾引,就喜欢上了真实自己的人! 想到这儿,凌飞不由微微一笑道:“怎么会有危险?我不但轻功好,而且还有相当好的下毒手段,刚才,其实我就是想对他下毒的,只是你来了,打断了而已。……” 话未完,便被打断,只听那叶恒正色道:“贤弟可真是糊涂。须知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贤弟轻功好,只怕他的轻功比贤弟更好;贤弟会下毒,难道别人就不会了么?贤弟这样轻敌,才是真正危险的!” 凌飞知道,在这江湖上,你不能小觑任何一个人,因为,阴沟里还有翻船的时候呢!所以,叶恒的话,自是正确的,不过,他目前所要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 “叫我凌飞或是飞儿!” 凌飞双手交缠在身后,一跳一跳地跟在叶恒身边,往城里走,猛地砸出一句话来,让个叶恒措手不及,不由微呈呆样地“啊?”了声。 凌飞看他那幅呆样,不由觉得好笑,接着道:“你连说了那么多个贤弟,让人听了,说不出的怪,还是叫我的名字,我的朋友,都直呼我的名字的。” 叶恒这才明白凌飞是什么意思,不由脸色愈红,人也跟着激动了起来,微有些结巴地道:“贤弟……飞儿,那你……那你也不要叫我叶兄了,就叫我叶大哥或者叫我叶恒!” 叶恒一直以来,都勤于玄天堡的事务,以图振兴玄天堡,于情事一途,从未经历过,此时,初尝与所爱之人亲密交谈的乐趣,竟是大异平常沈静模样,要多呆有多呆,看得凌飞心下也有些异样。 说句实在的,跟过往情人的交往,向来都是先以身体相勾引,待其上瘾后,所做之事,也不过是**,像这样犹如谈情说爱般的交往,生平实是从未有过,是以,竟也有种甜蜜的感觉。 “叶大哥这几天在青云山庄,可有什么收获?” “嗯,收获不小,认识了不少成名的前辈。你知道的,我想振兴玄天堡,人际交往是必不可少的。”叶恒坦承自己的目的。 凌飞点点头,理解他的做法。 确实,在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这般,厌于人际交往的。别的人不说,单说自己身边的醉书生南宫墨和莫如归等人,也是这种不厌恶人际交往的人。 “不过,最大的收获,还是……还是认识了飞儿。” 叶恒红着脸低声补充。 这样的话,对于叶恒来说,无异跟表白差不多,凌飞明白他的意思,莞尔一笑,道:“认识叶大哥才是凌飞这次最大的收获呢。” 弥补了母亲走后,无人关心的历史,这样的叶恒,怎的不是自己这次出行最大的收获? 幸好自己来参加这场宴会,否则,就错过了结识叶恒的机会了。 凌飞这样说,叶恒显是喜不自胜,两人不时相看几眼,俱笑得傻气。 只是欢乐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凌飞见高升酒楼就在前面不远处,便对叶恒道:“我那三位朋友就在前面酒楼,大哥可过去一叙?” 叶恒望了望前方,摇头道:“不了。既然他们三人在,想来飞儿也不会有危险了,那为兄也就放心了。就此别过在山庄再见!” 凌飞点头,道:“那好,有空我会找大哥的。” 让他与那三人见面,也确实不好。他是个怕麻烦的人,可不想看到酒楼喋血事件。──那些情人对自己身边的人,防心甚重,更何况这叶恒那日还曾捧冰与他,他可不敢保证呆会在酒楼,那三人若见到自己离开一趟竟是跟着叶恒回来,会什么事都不发生。既然不敢保证,自然该将麻烦掐断在萌芽状态。 第七十七章 吃过晚饭,有个人,鬼鬼祟祟来到青云山庄后院凌飞的住处。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随风。 手里还捧着个盒子。 一进来,就献宝样递给了凌飞。 “这是……” 盒子的包装好熟悉啊! “打开看看!” 慕容随风讨好地坐到他身边,将他抱进怀里。 凌飞疑惑地打开。 果然…… 躺在盒子里的,正是那个他日间所见、开价高达十万两白银的所谓温玉。 “这个……” “买给你的。戴上这个后,你就会冬天不怕冷,夏天不怕热了。” 慕容随风解释。 心里附带一句,对你有好处,对我也有好处,至少不用担心再冒出一个所谓的少侠捧着一块冰来讨好你了。 “你买的?” 凌飞惊讶地差点合不拢嘴。 要知道,慕容随风那可是爱钱如命,不,超过性命的人,像上次他参加武林大会住在他开的客栈时,他都照收房钱不误──虽然那些钱是赵栎四人付的,但那房的主人,名义上是自己,若换了他人,必不会收钱的。可眼下,怎么会白白花费这十万两天价,买这东西送自己? 凌飞自然不知道慕容随风已经还价到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两。当然,这个价慕容随风肯定是不会说的。所以所有人都只会认为那温玉价值十万金。 “当然是我买的了。瞧你喜欢,就买下来了。不管怎么说,万金难买你喜欢。” 这时候的慕容随风,倒深情款款起来了。 其实慕容随风自是收到南宫墨三人的通知,说是有个叫叶恒的家伙在讨好凌飞,要所有人提高警惕,快想办法反击。所以今天,他见凌飞出去玩,便暂时放下繁忙的生意,跟在四人身后,好偷瞧那凌飞可看上了什么喜欢的东西,以便买来送给他。 只是一路行来,并无收获。除了那块温玉,凌飞对别的东西,不曾有过兴趣。于是慕容随风便想,凌飞只怕是喜欢这温玉。虽然温玉价格高得他肉疼,但想到大敌当前,也顾不得许多,只得忍痛咬牙买下,只盼凌飞感动感动。 却说凌飞听了慕容随风这一席话,心下倒真的生出些感慨来。 确实,能让慕容随风这样的人,出手大方,买这样天价的东西送人,还真是相当不易。再者,说起来,虽说此前阻止东方默买这个东西,但那是不想东方默浪费,对于此玉本身,还是相当喜欢的,毕竟这样的宝物,谁人不喜欢?说不喜欢那就矫情了。只是…… “你怎么知道我们看了这块玉?” 凌飞微觉奇怪地问那慕容随风。毕竟,他今天没跟自己去嘛。 慕容随风听凌飞问起这个,不由玉面一红。当然,跟踪这种丢脸的事,自是不能说的,于是便撒谎道:“我怕你去那样人多的地方有危险,所以就派了人跟在你们后面。” “哦?”凌飞听慕容随风这样说,不由心下一动,问道:“那你的手下可跟你报告了,那个黑衣人去了何方?” “黑衣人?什么黑衣人?” 慕容随风摸不着头脑地问。 “你的手下没跟你提吗?我今天碰到拿走《九章》的人了。”凌飞讶然。 随即发觉自己傻了,自己当时展开轻功疾纵,不说他的那些手下了,便是他本人,也无法跟得上啊。既如此,自己刚才的问题可不是傻了么?凌飞心下不由苦笑,暗道自己想急于知道是谁拿了那《九章》,竟让大脑变呆了,连这样简单的问题都没想到。 “啊?!碰……碰到拿走《九章》的人?”刚才碰到司空惊云他们,也没听他们提这个事啊?“什么时候的事?”应是从古今斋出来以后的事,因为自己是从那时候回来的。 果然,但听那凌飞道:“是从古今斋出来后碰到的。” “司空惊云他们怎么也没跟我提起这个事!”慕容随风暗恼。 ──他们的规矩是,飞儿的任何消息,都是不许藏私,要互通有无的,所以此时听了凌飞的话,慕容随风才会着恼,暗想是那三人有意瞒报情报。 “他们不知道,我是一个人单独前去的。” 凌飞解释。并略略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下,当然,遇到叶恒一节,为防另生枝节,自是隐去,只说自己靠着轻功逃了回来。 “你一个人跑去会那家伙,你是不是大脑壳坏掉了,竟然单身赴险!要是你有个什么不测,那我们怎么办?” 想想跟在他身后的那三人,竟然放凌飞一人单独行动,又不由埋怨道:“司空惊云他们也真是好样的,竟然在目前这种高度警戒的情况下,还放心地放你一人前去,看我明天怎么说他们!” “别怪他们,是我自己非要去的。”凌飞倒不是护着那三人,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说实话,自己当时虽强调不要他们跟,但事实上,身后仍跟了不少人,直到后来他展开轻功,那些跟踪者无法追上,才甩掉了。 了解了慕容随风对黑衣人的情况并不知情,凌飞便不想再围在这个话题上转,于是扬了扬那块温玉,道:“这个……我就不客气了,收下了!” 凌飞笑笑,收下了那个要价高得吓死人的东西。 说起来,一切到目前为止都令人满意,如果不是慕容随风大煞风景地说出了下面的话,那么,可以说,慕容随风想要达到的讨好凌飞的目的算是圆满结束了,可惜,他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至少,不该在送完东西后就说那些话。 第七十八章 “好飞儿,我取悦你了吗?”慕容随风开始不太正经起来,手掌隔着夏衣在凌飞身上游走。 “嗯……” 凌飞模模糊糊地应了声,不明白慕容随风怎么问这个。却听那人接着道:“既然随风取悦了飞儿,飞儿也要取悦取悦随风才公平。嘿嘿,天色也晚了,我们歇息!” 慕容随风边说,边伸手来拉凌飞的衣带。 却不料凌飞按住了他乱爬的手。 若在平时,凌飞也许并不会拒绝,只是,一来他日间心境生了些变化;二来,对慕容随风的话起了反感。 在心里暗暗将慕容随风跟叶恒比较起来,觉得叶恒对自己的好,是真正的好,从不求自己也必须回报于他才显公平。 可是这慕容随风,甚至包括他其他的情人,对他的好,却往往是带着各种原因的,比如眼下的原因便是慕容随风想跟他鬼混。 这样一想之下,凌飞心里哪还有半点上床缠绵的兴趣?自是拒绝了他的要求。 凌飞的拒绝,显然让慕容随风不乐。问道:“为什么呢?不想要么?” 以往,他们若求欢,凌飞是从来不会拒绝的,为什么今天会突然拒绝起来了呢? “呃……今天没心情做。” 凌飞解释。 “可是……可是今天明明轮到我的……” 慕容随风都快要哭了。好不容易才盼到这天,凌飞竟然不愿意做,这对他也太残酷了? ──实际上,凌飞实是多想了,本来,今天慕容随风就可以来找他的,正如他所说,今天轮到他,只是,他不该在送完东西后向凌飞提这个要求,若是平时,倒也罢了,偏偏凌飞今日心境起了变化,大异平常所想,所以,才导致慕容随风成了顶风作案的倒霉鬼。 “司空惊云曾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所以嘛,今天就不按那个顺序了。” 凌飞拿话堵他,但慕容随风如何肯听,将凌飞一个巧劲,翻压了过去,道:“这是我应得的福利,你无缘无故拿走,我抗议。……” 想起凌飞喜欢对人下毒,便颇有些色厉内荏地道:“你不许对我下毒啊!要不然,我可真要翻脸了!” 凌飞被他压在身下,气极。 只是听他不许自己下毒的话,倒也从了,没毒翻他。暗想取消了他今晚的福利,他生气也在理,只是……自己今天真的不想做啊! “那你试试和根木头做,滋味好不好!” 凌飞冷眼睇他。 慕容随风见他态度这样差,心头自也冒火,道:“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木头!” 将凌飞的衣服三两下扯离,慕容随风便在凌飞身上活动起来。 凌飞的自制力向来不错,是以,无论慕容随风怎样挑逗,凌飞仍是那样一幅冷冷的表情,看得慕容随风心头那一把无名火,越烧越烈起来,不由存了“我非要让你有反应”的想法。 这样想着,慕容随风便深吸了口气,倏地俯在了凌飞双腿之间。 凌飞从未料到慕容随风会用嘴碰触自己最敏感的地方,不由轻“啊”了声。 这是第一次有人为自己做这种事,凌飞如何控制得住那儿因直接刺激带来的快感?连慕容随风舌头上的粗糙感,都能透过那利器清清楚楚地传来。 凌飞被他吞吐得忍受不住,不由喘息加剧,手里不自觉地紧紧绞住了被单。 慕容随风看他那儿已是昂扬,这才冷笑道:“木头人吗?” 手伸到凌飞的后面,果然如自己预料中的,湿滑顺畅。仰身躺倒,撑着凌飞的腰,让凌飞坐了下来。 “想要释放,自己来!这是对你的惩罚!我们把你宠坏了,才会让你这样任性!” 宠坏他了?他任性?凌飞不由哂笑。 他们何时宠过他?对他的好,不过是想换来更多的各种福利罢了。有过真正对他好没有目的对他好的时候吗?他还真找不出来。 至于说任性,怎么,他不可以要求停战一夜么?他是人,又不是他们的床上用品,轮到谁他就该是谁的,就得听他的话。 既然他这么喜欢要,就让你要个够!我整不死你! 缓缓垂下头,凌飞唇边挂上了笑,俯下身,边咬着慕容随风的耳朵,边道:“你这家伙,做到一半,也不满足我!存心整我不是?” 慕容随风见他重又笑了,以为他气已经消了,便微哼了声,撇过头去,不理他,以示自己仍在生气,凌飞笑笑,只把他的反应当作小孩子得不到糖果所以在闹别扭。 “好啦!补偿你,行不行?嗯?好好儿地……补偿补偿你。好?风…” 凌飞魅惑地笑了笑,身上似有电意,让慕容随风看着只觉坐在自己身上的妖精比方才不知诱人了多少倍,不由再也控制不住,配合着凌飞,用力顶了起来。 第七十九章 “飞儿!……” “嘘!……出去说……” 止住要高声说话的东方默,凌飞将他以及另外两人,南宫墨和司空惊云拉出了自己的寝房。 “怎么了?” 东方默微有些奇怪地问。朝那寝房看了看。 “慕容随风还在睡觉,别吵醒了他。” 凌飞漫不经心地回答,却惹来另外三人怪异的表情。 原来……是被这妖精折腾得起不来。 三人听了,既有些羡慕,又有些同情。 说起来,凌飞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情”了!进入雾园后的凌飞,被他们侍候得妥妥帖帖,跟着的,在床上也懒了起来,不再像以前那么主动了,这样的变化,让他们或多或少有些小小的不满。毕竟他们在床上百般讨好他,他也应该有所回报才是。 “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是……发现了什么可疑线索?” 忽略三人异样的表情,凌飞将话题转回他们找他的事情上来。 “呃……龙逍和北辰远他们,要接你出去玩。” 司空惊云回答。 “这个……不好?昨天早上我就没参加宴会了,今天要是再不参加,会对母亲不敬?毕竟,这可是为家母办的宴会。况且,如果总是跟你们在一起,《九章》的事,肯定很难有进展。我倒想说,不如,我们几人分开几天,我只身一人过几天,如何?……当然,我知道你们怕我一人会有危险,所以你们在暗中相随,我没有意见。” 其实凌飞这样说,表面上看,似乎真是因为《九章》,甚至因为母亲的原因,才不愿出去。毕竟这两件事,对于凌飞来说,都是相当重要的事,而实际上,凌飞却另有他种心思。 一来,他想见叶恒。而赴宴时,他跟叶恒是坐在一起的,所以只要赴宴,这个愿望很容易就达到了。 二来,这几天心里想的事情实在太多,弄得他暂时确实没心情应付这些人,所以,找上《九章》的借口,安静几天,好好想想心头事,也是好的。 不过,他的这些想法,东方默三人,如何肯答应。 就是因为凌飞一赴宴就会碰上叶恒──昨晚吃晚饭时,叶恒跟凌飞亲近之情,似乎又有精进,看得他们已然忍受不了了──所以他们才想到要隔离他们。 为了隔离他们,赵栎等人,已经除了易容,从昨晚起,正式以真面目亮相了,以方便与凌飞的接触。毕竟,若每天都是南宫墨三人陪着凌飞,该用的可以隔离凌飞与叶恒的借口都用了,再隔离下去,只怕凌飞会发觉他们的企图,所以,其他人上场,显然是很有必要的。十几人过一遍,唔,剩下几天的宴会,也就会很快过去了。 只要这个该死的宴会结束,管他《九章》有没有眉目,凌飞总没借口再呆在外面了。只要回到了雾园,对于他们来说,就万事大吉了。毕竟,在安全的雾园,无论是那个对凌飞有觊觎之心的叶恒,还是对《九章》有觊觎之心的江湖匪类,都没那个贼胆敢打扰他们的。他们已经受够了招蜂惹蝶的凌飞,一刻也不想让凌飞出那个雾园的门──特别是经历此次叶恒事件后,对于控制凌飞的活动范围,显然所有人都有共识。 有了他们十二人还不够,还要多少他才满意?一想起凌飞这些不令人满意的表现,十二人就怒气盈胸,可惜谁也不敢、不想做那第一个向凌飞开炮的人,所以,再多的怒气,也只能往肚里咽。不过,既然无法出言阻止凌飞,那么用隔离的方式变相地阻止,总是可以的?正是想到这一点,北辰远等人才想着轮流上场,准备带凌飞在这几天吃好玩好,以尽量避开叶恒。 “我是没什么意见,反正今天请你出去的人,又不是我,所以你的想法,还是留着跟龙逍和北辰远说,看看他们同不同意。” 南宫墨不想跟凌飞唱反调,但当然也不能答应凌飞提出的要求,否则他肯定会被人K死的,所以,便将问题甩给了今天要找凌飞出去的龙逍等人。 正说着,便见龙逍、北辰远、赵栎三人来了。 “飞儿,来这儿也有几天了,我还从没好好看过这个小城,今天兴起,想去看看,不知有没有那个荣幸,让飞儿这半个主人,带我们转一转呢?” 龙逍首先发问。 客气至极的话,让凌飞甚难将拒绝的话说出口,只能心下苦笑。 半个主人?嘿,他算什么半个主人?对这个小城的记忆,那还停在五岁以前。况且,即使是五岁以前的记忆,也没多少,毕竟,他一直呆在西门世家,只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回青云山庄小住几日。所以对这个小城,能够记起来的东西,实是少之又少,要说真有什么记得很清楚的,恐怕也是五岁那年跟母亲一起被青云山庄拒收的事。 只是,虽想说自己对这个小城并不熟悉,无法带他们逛,但看那龙逍殷殷相盼的模样,只得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同意了。 说起来,若是别人提,他拒绝的话说起来,或许会轻松些,只是眼前的人是龙逍,帮了他无数次的龙逍,十二人中待他最好的龙逍(比较的结果!),是以,怎么也不好意思开那个口,说自己不想去。 凌飞的答应,让龙逍以及其他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当下喜笑颜开,尤其是一直对凌飞担着心的东方默,更是高兴得无以复加,不由将凌飞突地抱了起来,热烈地亲了他几下,完全不同于平常的阴诡,甚至爽朗至极地笑道:“好飞儿,你告诉我,你想去哪儿玩,我派人先安排一下。” “说好是我们跟飞儿去的,你搀和什么?” 赵栎大皱其眉,不满地道。这个东方默,平常看着就不顺眼,整天像个小老头似的绷着个脸,像是得了少年老成痴呆综合症,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凌飞怎么就没踹了他。 “怎么,不可以么,我想跟飞儿一起出去玩,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么?” 东方默冷冷回答。真是……飞儿是大家的,凭什么禁止他跟着? “你!……” 赵栎自不是好相与之辈,正待发怒,却被北辰远传音入密:“现在别争这些小事,大敌当前,不要造次。” 看赵栎脸色缓和了,北辰远这才对东方默道:“好了好了,谁想去就去,去多少人都无所谓,人多正好热闹些。”转而又问那凌飞,道:“人多无妨?” 凌飞自不会反对,道:“随你们的意,我没意见。” 于是一群人和谐,和凌飞相偕出庄,游玩去也! 第八十章 随后的几天,凌飞基本是处于被隔离的状态,每天,那十二人都变着法儿哄他到这儿到那儿,他竟是一次也没再见到叶恒。 只是晚上的时候,那十二人倒是放了他一马,没再出现非经他允许,非要跟他同寝的事,这让他没见到叶恒所产生的不快降低了不少。──况且自己确实需要时间整理自己脑里到底在想什么,不急着见那叶恒,也是对的。所以,对十二人的隔离行为,凌飞虽不快,但还不到发作的地步。 今天是宴会的最后一天,最正式的宴会是在晚上举行的。 既然是离宴,凌飞自是必须出席的,所以那十二人也只能放他去参加。 这次,武林人没再放过凌飞。 不少江湖人都捧杯过来要跟他干一杯。 凌飞虽极不愿,但看着众人诚心诚意敬他的酒,却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得勉强饮下。 凌飞的酒力实在不怎么样,平时在雾园跟南宫墨他们在一起时虽也常饮,但一般都浅尝辄止,品品而已,绝不会像眼下这般,像流水一般往肚里灌。说起来,这样的饮酒方式,只能说是饮酒,而绝无享受的乐趣了。 当第二十杯饮下去的时候,凌飞已觉大脑的反应没平时来得快了,不由微扶了下额头。 正待饮下第二十一杯敬酒,却被人拦住,看时,却是叶恒。 那叶恒对敬酒的某个门派大弟子道:“在下看盟主实不善饮,能不能让在下代饮?” “这……” 那人明显愣了,眼里瞬间闪过不愉,并夹杂着一丝不屑。 哼,你叶恒这不是明显奉迎盟主嘛! 那人眼里的变化,自没逃过凌飞的眼睛,本来还不想让叶恒代饮的他,当下便不由道:“那就麻烦‘大哥’了!”转头笑着向那敬酒之人道:“在下确实不胜酒力,现下虽让叶‘大哥’代饮,但在下诚心收下兄台的心意,却是真的,还望兄台万勿见怪!” 凌飞一口一个大哥,咬音颇重,稍微明白一点的人,也知道凌飞跟叶恒关系密切了,于是那个敬酒的弟子便收起了先前那一丝不愉与不屑,连声道:“哪里哪里!盟主这样说,真是折煞在下了!” 于是,凌飞便暂坐一旁,看那叶恒代他饮酒,偶尔向前来的人点头致意一番。 但凡想干大事的人,酒量必是过人。 叶恒也不例外。 来敬的人虽多,他却不在话下。 凌飞看他连连饮酒,却来不及吃菜,便不由挑了几样菜,趁着空儿,递给了他。 忽然感到有如针刺的视线扫过自己这边,看时,却是自己的那一帮情人。 十二人,虽坐在三桌,却是齐齐看向自己这边,众人眼里虽情绪万种,但有一种,却是一致的,那便是愤怒。 不知为何,被十二人这样看着,凌飞心下竟起了一丝细小的心虚之感,这样的感觉虽极细小,只在心头倏地滑过,但手已跟着那丝心虚,控制不住地轻抖了下,盘子差点没拿稳,那边叶恒已是看到他的反应,忙里偷闲伸手托住了,两人的手倏地在盘子底下交叠在一起,温热的感觉让两人都有些尴尬,再加上旁边刺眼的视线,两人都觉得好像自己在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忙抽掉交叠的手,两人俱是这样的心思,那盘菜便成了牺牲品,掉了下来。 若是平时,即使落下,两人也能在盘子离手之即,反应迅速地接住那菜,但在此时,两人心神都不定,哪来迅速的反应?于是,便听“哗啦”一声脆响,那盘子在地上碎了开来,引得更多人看向他们这边。 当事两人愈窘。 这边赵栎已是看不下去,当下便霍地站了起来,不问三七二十一,拉了凌飞便走,冷冷对那群观看的武林人道:“盟主醉了,要休息了。” 也不问凌飞愿不愿意,竟是推开人群,要带走凌飞。 那叶恒张了张口,欲阻止,却想自己一来没那个权利,二来此时众人眼睛都盯在这一块,自己若再拦下赵栎,只怕丑事会闹得更大,便止住了,只苦笑地摇了摇头。 却说这边,赵栎拉着凌飞出了大厅,一路直往凌飞的住处赶,他的那另外十一个情人,也一路相随着出了来。 其实今晚看众人灌凌飞酒而凌飞力有不逮时,他们也是想代饮的,只是被那叶恒就近抢先一步罢了。哪知那凌飞,竟会那样刺眼地待叶恒好,还那样体贴地为他盛菜,让他们再也无法保持理智,特别是脾气不好的赵栎,才会当众发作了出来。 “干什么?!……” 凌飞本来就有点昏昏然,这时被赵栎一路拉着急走,更觉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像是个无头苍蝇在乱撞似的,是以,半道上便不合作地想甩开赵栎的手。 “干什么?你还敢问干什么!你跟那个姓叶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栎不仅不放开他,反而将他的手腕握得更紧了,气咻咻地逼问他。 其他十一人,静立一旁,并未上前阻止赵栎的行为,也是一副要听凌飞解释的模样。 凌飞气极,哈哈一笑,带着酒意,嚷道:“怎么回事?不就是你们心里想的那么回事?我……”凌飞用另一只没被赵栎抓住的手比了比自己,接着道:“我!看上他了!要和他在一起!就这样!” 第八十一章 赵栎等人听了不由大怒,东方默已是上前,抓住了凌飞的衣领,怒道:“有了我们十二人你还不满足,竟然还到处招蜂惹蝶,你还有完没完了?” 一直担心的事,如今从凌飞的口中得到了证实,东方默心底所生出的怒气,自是非同小可,目眦欲裂的表情,让一旁的龙逍北辰远公孙函等人不由提高了戒备,一俟东方默做出什么冲动的事,他们便上前救那凌飞。 “完?什么完?”凌飞的脑筋有点混沌,听到这个字,不由糊涂地道:“是说我们完了么?完了也好!散了更好!既然你们想散,那就……那就散了……我就只找他去……” 衣领被东方默抓着,手腕还在赵栎手里,这让凌飞分外的不舒服,便不由挣扎了起来,边挣扎边道:“你们放开我……这样难受啦……” “难受?哼!还有让你更难受的!” 赵栎王爷脾气,听凌飞竟说出要散伙的话,不由推开那抓着凌飞衣领的东方默,扛起凌飞,便往屋里走。 其他人看他样子不善,虽被凌飞刚才的话刺激到了,但仍上前跟了过去,怕赵栎一个狂怒之下,做出伤害凌飞的事来。 “你做什么?”龙逍止住赵栎要将凌飞往榻上摔的动作,皱眉道:“他今晚喝醉了,说的话,别当真。” “别当真?”赵栎冷笑,“正是因为酒后吐真言,他的话才应当真!只怕在他心里,是早就想甩了我们!我还真佩服你们,凌飞已经做到这种无情的地步了,你们还袒护着他!……” “不是袒护不袒护的问题。”雷劲突地出言,道:“无论怎样,留住他是一回事,伤害他是另一回事。你气难道我们不气?只是眼下,傻事可做不得,你若对他行暴,只会让飞儿离我们更远,更有甚者,会让叶恒趁虚而入!” 看赵栎表情缓和了些,雷劲便接着道:“再者说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启程回雾园,只要进了雾园,那叶恒又如何进得来?只要飞儿见不到叶恒,我想,凭我们十二人的本事,总能留得住飞儿的心。” 雷劲这一席话,让赵栎终于冷静了下来,不由暗恼自己刚才太过冲动,不过,看了看榻上那个双颊因酒意而现酡红的情人,想到他刚才那些伤人的话,心下仍是有一股气,亘于胸间,难以逸去。 “看你的样子,是有气散不去了,干脆,我们今晚好好照顾他,让他三天下不来床,保证明天离开这儿时,他连跟叶恒告别的精力都没有,主意怎么样?” 今晚是别宴,明天自是离开回去的日子。司空惊云怕到时凌飞与叶恒会难分难舍,故色色地建议。 就算是惩罚,也应该是甜蜜的惩罚才是,粗暴的行为,对于他这个“怜香公子”来说,显然不适合,虽然凌飞刚才的话,是让人够气的,不过,看了东方默和赵栎的反应,心里也就平衡了许多。 “好主意!兄弟,我支持你。”公孙函第一个同意。说起来,还从没三人以上做过呢!今晚试试何妨?保准让这妖精**蚀骨! “我也支持!”北辰远第二个同意。这年头,一个人做时,总喂不饱这妖精,现在人多,总会让他没那个精力再折腾人了? “我可没兴趣,而且,我反对你们这样做。”东方默冷冷抗议。 身为正统的世家子弟,一大群人乱搞,像什么话! “那是你没尝过人多的妙处!”公孙函一幅神往的样子,邪邪笑言。 “懒得理你们这群疯子。” 东方默起身,离了去。 雷劲南宫墨龙逍慕容随风莫如归犹豫了会,也跟着离开了。唔,双飞是不错的享受,但若多得太多,那根本没法玩嘛,。 龙逍离开前,淡淡道:“你们不要太猛浪了,要是明天我发现飞儿受伤了,绝计饶不了你们。” “去,你这是什么话嘛,我们好好‘疼’爱飞儿还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他?” 唐肆看着醉态撩人的凌飞,也跟公孙函一样,双眼热力四射,直想马上吞了那可口的妖精。 龙逍等人走后,剩下的六人不由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段微出声相询,问的对象自是色魔公孙函:“呃……这么多人,怎么做?” 他可是乖宝宝,可没经历过这样的大场面咧,不过,听说公孙函在蝴蝶谷向来以荒淫出名,想来应该知道办法? “六个人还算多啊,没听过夜御十女?” 公孙函觉得这种问题还用想,简直不可思议。 “你要搞清楚,夜御十女,那是一人在上,十人在下,慢慢一个一个临幸就是了,可眼下情况可是倒过来的。” 唐肆皱了皱眉,觉得公孙函用“夜御十女”这个例子比喻众人跟凌飞的事,一点都不恰当,先不说位置不同,便是做的事情也不一样啊,被临幸的那个人,是凌飞,可不是他们咧! “倒过来不也一样么?不急,一个一个轮流来……看着活春宫保证你们流鼻血!” 公孙函笑得色色,率先脱了衣服,将凌飞轻轻解除束缚,招呼司空惊云上来。 “我和司空惊云是老手,先来,你们后来。否则会伤了飞儿……” 唐肆段微北辰远赵栎四人,听着公孙函先前说的“活春宫”话,脑中不由自动浮现了那一幅画面,还没看到真正春宫的四人,已觉想要喷鼻血了,于是,也先后加入战局。 “飞儿?……”轻轻拍了拍凌飞的脸,公孙函想看看凌飞醉到什么程度。 “嗯……”凌飞努力撑开双眸,却觉眼皮沈重,怎么也睁不开,于是,便只随公孙函的问话,随口应了声。 “没醉到沈睡的地步,还是有意识的。” 公孙函朝身边几人,笑得色情。“要是完全睡了,我就不做了,现在有意识么,做起来有响应,才爽。呆会,你们可不要催啊!……” “少罗嗦!要做就快做,就你话多!” 赵栎嫌他絮叨,再这样罗嗦下去,天都要亮了! 公孙函无奈地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暗想青涩小鬼不懂事,呆会要是忍受不了了敢催,看他怎么拿话压他! 亲了亲凌飞,公孙函,以及其他几人,开始了“惩罚”凌飞的活动。 第八十二章 “喂!你把我们全叫过来,干吗?” 莫如归打着呵欠,走进东方默的房间。 看到其他人也在,而且也是一幅未睡醒的样子,于是便问那东方默。 原来刚才,他正睡着,却被下人敲门告知,东方默要他过来一趟。他本想不来,但拗不过东方默三次派人请,只得极不情愿地从被窝里爬出来,聆听东方默的“教诲”。 “有重要事的!你们听,隔壁!……” 东方默指了指墙,让他们凝神听。 莫如归龙逍雷劲南宫墨慕容随风听了他的话,便带着些疑问,静下心来,运功,耳听八方。 隔壁传来喘息和呻吟的声音。 众人这才想起来,东方默的隔壁,是凌飞的住处。而今晚的凌飞住处,“热闹”异常,也难怪东方默会把他们叫过来了,肯定是被淫声浪语逼得睡不着! 东方默看着众人同情的目光,觉得莫名其妙。 “干吗这样看着我?” “是不是被这些声音弄得浑身燥热,睡不着觉,所以才找我们来,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 慕容随风一幅“我很了解”的表情看得东方默火大,硬声道:“你觉得我是那种很闲的人吗?” 呃……这倒不像,东方默可不是那种会用聊天来打发时间的人,那……“不是这个,那你把我们睡得好好地挖过来干吗?明天还要赶路,知道不?” 莫如归再次打了个呵欠,微带责怪地道。 莫如归这样的口气让东方默更加冒火,不由怒道:“你们这些家伙!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这下连南宫墨都有些莫名其妙了。 听着南宫墨的话,东方默明白这些人看来谁也没想过自己担心的事了,于是只得将自己所想讲了出来:“那六个家伙还在做!从戌时末,做到现在!都做了三个多时辰了还不停歇!” “他们人多,会做的时间长,也是很正常的啊!” 慕容随风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唯一的不对,就是吵着了东方默! “再长,三个多时辰,也可以了!那么长时间地做,飞儿会受不了的!” 东方默暗急凌飞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这,才是他所担心的事,也是找众人来的目的,想拉这几人一起,阻止那六人再接着胡来。──他本想自己一人进去阻止,但怕势单力薄,!瞬惶!!娜埃!!哉獠耪疑险饧溉恕? “放心!凌飞那妖精,做一整晚都不会有事的!” 慕容随风有过特殊经历,咬牙。 那天晚上,他就很丢脸地被凌飞压榨了整晚,差点让他精尽人亡!──话说为什么凌飞没精尽人亡?呔,这还不明白,凌飞持久力强得多,往往他释放了两次,凌飞才会释放一次。不过,他可不认为是自己早泄,一直以来也没这个问题,只是跟凌飞在一起时,往往被凌飞妖魅样勾得精关不固,提前释放,跟早泄这种丢脸事自是无关。 “可是……”东方默仍然有些担心。 看他那幅担心的样子,雷劲便道:“慕容随风说的对,飞儿不会有事的,况且……”看向龙逍,这才接着道:“龙逍走时有交代过,他们六人再怎么,也不会伤害飞儿的。” 敢伤害飞儿,除非他们不要命了。 “要是你觉得在这儿睡不安宁,不如跟我挤挤。”雷劲好心建议。这个地方,确实不适合睡觉,他在这儿才站了这么一会儿,已觉脸红心跳了。──没法子,武功高就是这个不好,他都没凝神,就听得清清楚楚的了。 “不了。既然你们都放心,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希望明天飞儿没事” 东方默无奈地送走众人,在隔壁的伴音下,难捱地躺到天亮。 一直到天亮,听到隔壁几人洗了澡静了下来,这才安心沈入梦乡。 不过,也只是补了补眠,并未多睡,实是因不放心凌飞而醒了过来,待看到凌飞房里几人已先后起床离去,只剩凌飞一人,东方默便偷偷跑去探视了一番。 凌飞彼时睡得甚沈,连他进来都丝毫不知。看着凌飞倦累地缩在锦被里,东方默微有些担心地赶紧将凌飞从上检查到下,直至确认凌飞确实没有受伤的迹象,这才略略放了心。 看着凌飞恬静的睡容,东方默的睡意不由也袭了上来,便打了个呵欠,抱住凌飞,一齐沈沈睡去。 第八十三章 众人离开的时候,是吃过午饭。 凌飞昨晚果然被累狠了,依旧在沈睡。 下午离开时,凌飞因为仍在沈睡,所以众人便为他准备了马车。当北辰远小心翼翼抱着仍在睡梦中的凌飞上车时,讨人厌的叶恒,出现了。 微带担心地看向北辰远怀里的人,叶恒在十二人的寒芒下,问道:“飞儿怎么了?” “飞儿?哼!飞儿是你该叫的吗?” 赵栎回答的时候,那神情,标准一幅想扑上去宰了他的样子。其实赵栎已在心里想了,要不是玄天堡有祖上的铁券丹书,王朝九世之内不得对玄天堡有任何动作,否则,他早回京,让皇上下旨,灭了玄天堡了。 “……凌贤弟……怎么了?” 叶恒沈静了半晌,改了称呼,又问,大有众人不给个解释,便不放弃的势头?BR> 北辰远看了,皱眉,忽而恶寒一笑,色色的手在凌飞身上游移起来,道:“昨晚被我们宠幸得太累了,这会儿还在睡呢……” 说罢,不看叶恒倏而变得很难看的脸,将凌飞小心翼翼放进了马车的锦被里,关上车门,这才看向那人,准备接着应战。──把凌飞先安顿好再来迎战情敌,显然是有必要的,否则吵醒了凌飞,他肯定会跟这家伙叙话的,那么他们昨晚就白干活了。 有一种东西,叫做气势;有一种东西,叫做张力;还有一种东西,叫做敌意;更有一种东西,叫做意念。 叶恒在气势上自然不及十二人之和,在张力上也不及,至于敌意,或许相当,然而意念,却似乎比十二人的总和还要强。 叶恒当时看北辰远将凌飞放进马车后,并未与十二人再对阵,而是退回自己的队伍。 然而,当十二人上路后,却发现那叶恒,竟然一路相随而来。 这样的行为,众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认为那是叶恒在正常赶路,除了故意尾随,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赵栎看着,气得冒火,不顾其他人的阻止,策马向叶恒迎去。 “喂,姓叶的,你什么意思?跟着我们做什么?” 赵栎的话,让叶恒微微一笑,哂道:“赵兄的话未免失之偏颇,在下如何是跟着众位了?难道,这路,还是你赵兄专有的不成?” 赵栎被他的话气得语塞,懒得跟这人再说什么废话,已是解下腰间名贵的软剑,不由分说,刺向那叶恒。 叶恒早有防备,此时见赵栎刺来,便掣出寒冰掌相抗。 这边雷劲及其他十人看了,颇为担心。 原来赵栎在江湖上名头虽响,却多半是因为他的身份是尊贵的王爷,其实功夫在江湖上并不能入年轻一辈十大高手之列(英雄榜的排列标准并不是以武功高低来排的),是以此时对抗叶恒,众人皆有些担心,毕竟叶恒当时在武林大会上,可是力挫群雄过的。 “如果赵栎情况不妙,是我还是你上去救他?” 南宫墨问左近的雷劲。 至于另外两大高手公孙函和北辰远,是不指望了。这两人除了对与凌飞有关的事感兴趣,对于别人的事,向来不管。 “一起上就是。……只要你不怕落个以多欺少的名声。” 雷劲的威远镖局与南宫墨的南宫世家不同,规矩要少些,所以行事也就轻松些。 听了雷劲的话,南宫墨笑笑。“你以为我们这些人,还有什么好名声在外么?若不是我们十二人势力遮天,早被人避之不及了。罢了,什么丑事也都做过了,也不差个以多欺少的名声了。……再过五招,就加入战局!”顿了顿,只听南宫墨咬牙道:“……我早瞧那家伙不顺眼了,趁这个机会,教训一顿,也是好的。” 雷劲讶然。 堂堂的“醉书生”南宫墨会说出这样的话,看来,对于这个对凌飞有觊觎之心的家伙,他已完全无法忍耐了。 不由心底叹息。 说起来,其实,自己也差不多。 虽然在外人眼里,自己对武功的执着,似乎要远超过凌飞,只是……抬眼看了看身后的马车,那个人,曾经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拯救了自己,从那时起,这个人无论别人会如何待他,在他心底,已经视为可以生死与共的人了。 一个可以与自己生死与共的人,他如何会让别人得去? 叶恒,你不该抢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东西。 所以今天,你会得到教训,也是你该想到的。 与南宫墨交换了个眼神,雷劲已如大鹏般,跃了过去,加入战圈。 赵栎此时正在吃紧,但看雷劲与南宫墨加入进来,仍觉丢脸,不由怒道:“快闪出去,我一人应付他就够了!不需要你们帮。” “什么话,飞儿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打我的,你打你的,谁帮你。” 南宫墨哂笑,果真没拦袭向他的寒冰掌,却只出笛袭向叶恒。 叶恒功夫再高,又如何能抵抗三人的围攻,况且这其中的雷劲,毫无疑问的,仅他一人功夫就比他高了,所以,堪堪接下五招,叶恒心下已大叫苦也苦也。 雷劲南宫墨加入战局后,情势扭转,于是众人也轻松了起来。慕容随风等人就在路旁,边看边点评起战局来。 九人正得意间,却听马车车门“吱呀”一声,众人暗叫不妙,想拦已是不及,那凌飞,已是探出头来。 北辰远与公孙函相视一眼,喃喃:“得意忘形了,忘了将飞儿送远些……” “情况要糟……” 公孙函也喃喃。 话音刚落,已听凌飞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凌飞的声音此时如有梵音,叶恒感激地想。 因着他的话,赵栎雷劲南宫墨三人停住了攻击,而此时的叶恒,已是狼狈至极,头发凌乱,衣服也破了不少洞,甚至还有血迹在衣服上冒出,想来是在交战中,挂了彩。 第八十四章 “飞儿!”看见凌飞,叶恒忙上前一步,欣喜地唤道。 凌飞看叶恒过了来,正要起身下车,却觉脚下一软,竟是腰间无力地倒回了车内。 凌飞稍稍一想,立马便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模模糊糊的,总感觉一直有人打扰自己,想来,不知是被哪个或者是哪两个无良的家伙折腾了一晚上。──凌飞自是不知道自己其实是被六人折腾了一晚上。 不由狠狠瞪了周围那帮人一眼,七手八脚地在车里坐好,这才重拾礼仪道:“叶大哥怎么跟他们打起来了?” “呃……” 叶恒自不好说这帮人不问三七二十一就朝自己一阵乱打,不过,凌飞看他表情也知道肯定是那十二人在找他的麻烦。 淡淡看了那十二人一眼,见他们中有人尴尬,有人惊慌,有人害怕,只得心下一叹,作罢,也不想说这些人什么了,若说些责怪的话,陷入他们的纷争,只会让情况更加复杂,于是当下凌飞便转移话题,问道:“叶大哥这是要上哪儿?” “呃……回玄天堡啊……” 叶恒此时,脸上的表情尴尬了起来。 “回玄天堡走这条路?” 凌飞惊讶莫名。这条路,他没认错?这不是回青州雾园的路么? “呃……”叶恒的表情更加尴尬,半晌才吞吞吐吐接着道:“从青州往玄州走要近些,而且路也要平坦些……所以……要跟飞儿同一段路呢……” 不说那十二人听了叶恒的话冷笑的表情,单说凌飞听了,不觉会心一笑。 玄州在青州的正北,从青州往玄州去,路途较从云州(青云山庄所处地是青云两州交界)往玄州要近,但再近,也不可能比从云州辗转青州,再往玄州近? 看着那个一脸尴尬神色,说是从青州往玄州走要近些,路也要平坦些,所以要跟自己同一段路的人,凌飞不由有股暴笑的冲动。 这家伙,肯定是想跟自己多呆会,所以才找了这样一个烂借口。想到极有可能是这个原因,凌飞不由含笑道:“有友同路相随,在下求之不得!那么,上路喽!” 凌飞答应的时候,看到十二人的表情已阴霾至极,但也懒得去理,只自开了车窗,与那赶上来的叶恒,边走边说着话。 那十二人只远远跟着,并不靠近,然,隐隐的寒气,却一直源源不断地传递了过来…… 凌飞明白众人杀气弥布的原因。 先前从青州那个小山村回来后,连自己在街上行动时,与少年们交谈多了些他们都会在意,更何况眼下如此招摇地同叶恒亲密交谈,他们如果没有反应,那反而是不正常了。 只是,当心下不在意某些人某些事时,再重的杀气,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无形之物。 ──他已经被他们管烦了,他从来不管他们交接了何人,但自己若跟谁相处亲近些,就会被管制,这种状态,凌飞能忍受一次两次,长久下去,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所以这次,他索性放开了,依着自己的意识行事。既然想跟叶恒叙话,那就叙喽,管那帮人如何想!过度的顺从,只会让那些家伙更嚣张! 而叶恒呢? 凌飞偷眼瞧那叶恒。 面前十二人的低气压,虽明知应付不了,但叶恒脸上并无异样,反而与自己笑意宴宴,满面春风之色,竟将他的狼狈之色一一压住了,现下看来,满身的残破血污之形,也不过是寻常江湖人格斗时会有的正常现象,更兼叶恒喜气满面,倒让人觉得,他在这场格斗中,是胜利者一方,所以路上行人虽多,并无人用异样眼光打量脏兮兮的叶恒。 “跟我一起去雾园!” 两人正默默行走间,凌飞突地出语,令叶恒不由轻“啊”了声,没反应过来凌飞的意思。 “呃……要不要到我的雾园看看?” 凌飞看他的反应,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直接了,便不由换了种口气,委婉问那人。 叶恒这时才明白过来,是凌飞在邀请他去他的地方,心下自是极为高兴,忙道:“愿意!愿意!”急切的样子,令凌飞不由莞尔。 凌飞邀请叶恒去雾园的话,南宫墨等人虽跟两人有一段距离,但因各人功夫都相当不错,自是听得很清楚,当下众人心中的杀气,也无须多述,只说十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行人在日落前,赶到了可以歇宿的地方,是个比较繁华的大镇。 在镇中最大的客栈安顿了下来,十二人,为了解决已迫在眉睫的危局,进行了紧急磋商。 第八十五章 “怎么办?怎么办?飞儿好像喜欢上那个家伙了,竟然还邀请他去雾园!” 东方默是完全的没有主意,急得团团转。 “其实如果是我一个人,这个问题太好解决了。直接灭了玄天堡跟叶恒,所有的事情就解决了。” 北辰远边喝着酒边道。 真他妈的倒霉,自己运气怎么就那么不好呢?这些家伙们怎么着说跟凌飞也交往过很长一段时间了,甜头也尝得差不多了,就他来的时间最短,吃到的最少,还屡屡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端,这日子过得,实在不威风,哪有以前在黑道时,十分地舒坦? 北辰远的话,招来南宫墨的反对。 “你说的倒容易。就算依你的方法行事,然后飞儿呢?杀了叶恒,飞儿会怎么想?你觉得他还会跟我们和平相处下去?如果他因叶恒和玄天堡被灭的事跟我们分开,你又当如何呢?难道用强制手段留下他?哼!别说强制手段可不可行的问题,便是能行,被囚禁起来的飞儿,也将不再是我们想要的那个飞儿了。” 如何能够让那桃花眼里,盛满孤独?那样的眼睛,生来就是应该笑的。强制爱的事,他南宫墨还做不来。 “那你倒说说看,有什么好主意?讨好也讨好过了,但飞儿明显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跟那个叶恒交往。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我们对飞儿怎样好,他都会视而不见的。” 北辰远的话,让众人心有戚戚焉。 “先不说飞儿的事,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到现在,你们对飞儿,还是放不了手么?” 司空惊云以折扇支颐,问。 “你这不是废话么?要是放得了手,早在飞儿对叶恒有意思之时,我就会退出了。谁要像个白痴样跟男人争男人!” 慕容随风觉得司空惊云的问题简直是白痴才会问的问题。 “怎么,你想放手了么?” 段微怪异地问他。 昨晚上的时候,明明就数他照顾飞儿最体贴,生怕他们其余人弄伤了飞儿的,现在不会说,不想再跟飞儿继续? “去,谁说要放手的,我只是说,如果你们都是这般想的,都不想放手,我倒有个法子,或许有用。” “什么法子?”东方默急问。 这个司空惊云久历花丛(跟公孙函不太一样,司空惊云是久历花丛,而非草丛),惹得不少女子为之相思成愁,或许有办法。是以这样想着,东方默便赶忙追问。 “欲擒故纵!” 司空惊云高深莫测地回答。 “什么意思?” 雷劲摸不准他想玩什么招儿,不由蹙眉问。 “这都不懂?就是让我们全部冷落飞儿呗。”唐肆接话。 “对,就是唐肆说的,我们全体,一致冷落他,让他明白,我们以前待他有多好,如果不知道珍惜,就会失去这一切。” 这个方案,需要所有人一条心,不能出现某个人仍旧与凌飞来往的现象,否则,就会失去效用。这,也是刚才司空惊云问话的原因。如果有人只想玩玩,能呆在凌飞身边一天是一天,对凌飞会不会离开他们并不关心,那这个方案就实施不了。 “如果……凌飞会因为你的方案,真的跟我们断绝往来呢?” 赵栎冷冷问。 “我可赌不起这个。” “嗐!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好不好?” 司空惊云看众人脸上皆有犹豫之色,明白众人都不敢下这个赌,不由微急。 其实欲擒故纵在情场是最猛的一帖药,依他看,凌飞目前对他们的照顾已渐成习惯,如果突然之间所有照顾全部停用,如此猛药,相信有用。但重要的是,就目前的情况看,众人并不敢下此猛药。 “……司空惊云的计策,我觉得可行。在目前既不能伤害飞儿也不能消灭叶恒的情况下,这个方法是很好的。我并不认为,飞儿对我们一丝感情也没有。” 龙逍点头同意。 如果真的没有,那天自己邀他出去玩,他就不会放弃能见到叶恒的宴会,而跟自己出去玩了。凌飞选择了跟自己出去,而不是去赴宴见叶恒,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自己占上风了,不是吗?所以,眼下,他愿意赌一赌。 “我也觉得可行。”接着同意的,是公孙函和莫如归。 “飞儿一直生活在我们绝对顺从的照顾里,所以感觉不到我们的好,这次趁这个机会,我们试试另外一种待他的方法,兴许,他就能知道我们的好了!”莫如归如是道。 “但我总觉得这个方法不稳当,就像赵栎说的,万一飞儿看我们冷落他了,真的就此跟我们断绝关系呢?” 东方默忧心忡忡。 “不会变通么?我们又不是提出要跟飞儿一拍两散,只是冷落他而已。万一情势不妙,我们再收回计划就是了。” 司空惊云觉得这个计划没什么不稳当的地方。 但众人意见显然存在极大分歧。 最后只得采取表决的方式。 司空惊云公孙函莫如归龙逍北辰远唐肆同意此方案,剩下六人其实并不反对此方案,只是有些犹豫不决,怕会适得其反。最后,段微投了关键一票,以七比五,通过了司空惊云的提议。 “既然通过了,那么大家到时看了飞儿跟叶恒亲近,可不要注意哦,要装做不在意的样子。对飞儿的一切,从现在起,你们每个人都要装作与己无关。如果谁破坏了这个计划,哼哼!等飞儿回到我们的怀抱,该人自动禁欲三个月。” 司空惊云发布军令。 众人一一点头,表示同意,而后散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事实上,仅在事后几天,他们的计划便流产了。 第八十六章 “忍是心字头上一把刀!这话还真他妈的说得不错……”看着前面交谈愉快的两人,唐肆恨恨地骂了句。 “说好的,要冷落凌飞,你可别忍不住跑上去搅活啊!” 段微白了他一眼。 虽然心里也不是滋味,不过一想,有十一个相同受难者,心里也就平衡了许多。──有人说,痛苦一分担,就会减轻,跟自己这种状况,也差不多……幸好有十一个倒霉蛋陪着自己,这要是自己一个人碰到这种事,还不气懵掉。 “你们说……叶恒到底是哪儿好了?飞儿会对他那样热情?” 慕容随风问众人。 “谁知道!飞儿的心,海底的针。”莫如归哼哼,“也从没见他对谁这样热情过,这样的变化,还真让人不适应……” “难道飞儿真的喜欢上了那小子?” 公孙函有点摸不着头脑,总觉得凌飞跟自己是同类人,应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这会儿,怎么会突然对个傻小子这样热情起来。这样异常的热情,让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都感觉有点不像真的。可凌飞作假,要跟叶恒套近乎,也没理由?公孙函摸着下巴,也搞不清妖精心里的想法。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是不是飞儿的弱点是缺少关爱……从小到大,一个一直住在山洞中的人,是很容易寂寞的,出江湖后,跟我们在一起,也多半是**大于情事,所以才会在碰到一个不跟他谈性只跟他谈情的叶恒时,反应异常?” 龙逍淡淡道。 龙逍的话,让雷劲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可能是这样,我们在叶恒来之前,从未像他那样刻意对飞儿好过,所以飞儿才会对跟我们不一样的叶恒,有好感。” “你们的话,我觉得不对,我们后来不是采取了补救措施吗?可是待飞儿那样好后,飞儿照样对我们不理不睬。哼!直说,凌飞就是看上那小子了。” 东方默觉得委屈。 自己也有对飞儿好啊,可是飞儿为什么从来都不正眼瞧一下? “被人抢先了,我们再补救,也无济于事了……”司空惊云叹息。 要是知道自己舍不下这个妖精,当日就早该对凌飞好些才是。只是那时总想着有他们十二人在,凌飞决不敢“红杏出墙”,所以只放心地享受每一天,并未想过要对凌飞甜情蜜意些。如果肯将自己的手段使出十分之一来,那凌飞只怕早是自己的囊中物了。可惜认识得太晚了些,凌飞竟然丝毫不怕他们十二人如何待他,竟敢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是不管你们怎么想啦,反正凌飞是我看上的人,我是绝不可能让他从我手底飞了的。如果凌飞真要跟我们谈分手的事,我可是会直接采取非正常手段留下凌飞的。哼!凭他小小叶恒,也敢跟我斗,真是不自量力!” 北辰远边阴寒地看着前方两人,边道。 其实心里想的,比他说出来的,更阴暗。 如果凌飞真的决定离开他,那么,他会叛离白道,重归黑道,重归黑道的第一件事,就是灭了玄天堡,第二件事,灭了叶恒,第三件事,将凌飞锁进千仞山。这一次,他决不会让凌飞有机会,逃下山的。 在这个世上,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他就一定会得到。 反正,他也早厌了要跟十一人共享凌飞,如果趁着此事,浑水摸鱼,独占到凌飞,也不错。当然,此事要从长计议,最最重要的,如果他真决定这么做,第一件,便是掳走凌飞的事,决不能让其他十一人知道,虽然千仞山易守难攻,但面对十一人的势力,还是不能正面对抗的。 不说北辰远心里阴暗的想法,却说赵栎听了北辰远这样说,冷冷道:“你要敢使出非正常手段留下凌飞我是没意见,但要是这个非正常手段会伤害飞儿,我就会有意见。” 虽然每次在发怒时,因为脾气不好,总差点伤害了凌飞,但听有人要用非正常手段对付凌飞,他仍会反对。 人在发怒时,会失去理智地做些傻事,但并不代表他要伤害飞儿。 赵栎的话,引来其他人一致的附和,北辰远看众人对自己冒出敌意,只得笑笑道:“我说气话还不行么?” “是不是气话,你最好想清楚了。你既然说出来了,我就会从现在起提防你。如果飞儿有一天不见了或是有个意外,我会第一个找你的麻烦。” 南宫墨冷冷提醒他,让北辰远心下大呼倒霉。 因为心情极度不佳,这才将这几天以来的想法说了出来,实是不该,这下好了,引得南宫墨这个心机深沈的家伙注意,只怕此后的事,大是难办。 第八十七章 “飞儿在看什么?” 虽然身体已经不累了,不过,懒人凌飞,仍然霸占着马车,不像其他人,比如他那十二个情人,比如叶恒,骑马。 一路上,凌飞边趴在车窗上跟叶恒说着话,边看看沿途的风景,倒也惬意。 只是有时,也会朝离他们远远的那十二人看上一看。 这次正看着时,却不妨被那叶恒逮着问道。 “哈哈,这沿途的风景不错啊!随便看看。”凌飞打着哈哈,明显是敷衍的口气,叶恒听得明白,知道他不想说,便也不再追问,只微微一笑。 凌飞看叶恒的表情,知道他明白自己在敷衍,不过,也懒得作更多的解释,是以当下,也回他微微一笑。 只心下想,那十二个家伙,这两天在搞什么鬼? 原来,从那天离开小镇起,十二人除了自己问话,竟无一人理睬自己!这跟以前片刻不得安宁的纠缠,大是不同,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不知道他们芦里在卖什麽药。难道是被自己刺激过度了?凌飞想著这个可能性?BR> “我去雾园,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困扰?” 叶恒边看了看后面那十二人,边问凌飞。 凌飞笑笑,道:“不会。叶大哥是我的大哥,又不是外人,难道带自己的大哥到自己家看看,还会有什么困扰吗?” 叶恒听凌飞一口一个大哥,深吸了口气,道:“其实……其实我不想当你大哥……” “呃?……” 凌飞等他接着往下说,其实心里已是明白,只是还是想让叶恒亲自说出来的好,否则,万一不是自己那样想的,自己却自作多情地问“你是不是爱上我了”,那丢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我……我……” 叶恒吞吞吐吐了半天,那句喜欢凌飞的话,还是没能说出来。之于他这样沈静的人来说,做这样的表白,实在是在难为他。 凌飞了解,遂轻笑道:“大哥不想做我的亲人,难道……也想做我的情人不成?” 叶恒的脸,倏地红得透彻,他实是没想过凌飞竟会这样直截了当地问他。 可怜的叶恒,实是尴尬,不知道是该点头的好,还是该表示沈默为妙。 凌飞见他不答,也不好再接着往下说。 两人之间一阵静默。 静默的时候,凌飞偷偷注意后面的反应。 其实他刚才本不想那样问叶恒的,只是总觉得这两天那十二人相当地怪,是以,便问了那话,有一石二鸟的功效。一来试探叶恒的心思,二来测试那十二人的底线。 却没料,那十二人竟无丝毫反应,对自己刚才说的话,无一人发表意见,不像以前,自己若在前面跟叶恒说些亲密的话,他只要凝神,总能听到后面愤愤不平的评论,今天却反常地什么评论也没有,只依稀感觉后面几人呼吸频率变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在凌飞刚刚说出那句询问叶恒是不是想当情人的话时,公孙函马上出腹语警告他人,谁也不许说话,否则前功尽弃。而司空惊云也连使眼色给众人。因为这两人的警告,众人才压下心头想掐死凌飞的冲动。 亏得十二人中,也有情场高手,否则刚才凌飞的诡计,就得逞了。 不说两边暗地里的过招,却说这边叶恒,自听了凌飞的话后,竟一直沈默着,这让凌飞也没了凝神听反应的精神,只古怪地暗中打量叶恒,不知他怎么会突然沈默了下来。 过了相当长的时间,才听那叶恒道:“你那十二个朋友还真是奇怪啊,怎么今天都没跟你说说话?” 叶恒说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显然,他不想让那十二人听见。 “唔……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不说他们古怪了,便是叶恒的反应,也甚是古怪啊!凌飞原料他在听自己那样说后,最起码点个头,可竟然全无反应。难道自己看走眼了?叶恒对自己其实并无他意? 凌飞困惑不已。 叶恒,以及那十二人,都弄得他一头雾水,让他想破了脑袋,也搞不清眼下的状况。 “明天就到雾园了,到时,一定得请大哥尝尝雾园的极品雪藕,嫩脆甜爽得很。” 叶恒听了,笑了笑,答应道:“好啊!” 第八十八章 “叶恒呢?” 上路的时候,凌飞没看到叶恒的身影,不由问那十二人。 “不一直跟你在一起的吗?我们哪知道?” 司空惊云拦住众人,抢先回道。 凌飞皱眉。 只得问客栈的掌柜。 幸得客栈的掌柜还记得叶恒这个客人,便道:“一早便上路了。” 凌飞听了掌柜的话,眉头皱得更狠。 上路了?什么意思?回玄天堡了? 这么匆忙地赶回去,甚至不跟自己道声告别,难道是堡里出了什么紧急的事情?想想又不可能。即使事情出现的再紧急,按道理他也会跟自己告别的啊,决不会不辞而别的。 抬眼看了看那十二人,凌飞问道:“不会是你们把他吓跑了?” 凌飞的话,让赵栎哼了声,道:“凌公子也未免太看得起叶恒了,他算什么东西,值得我们吓么?” 赵栎疏远的一声凌公子,让凌飞不由吃惊地看向他。赵栎见凌飞看向自己,再次冷哼了声,别过脸去。 凌飞看看其他人,也是一幅不想与自己多说的模样,不由默然,便垂头上了马车,留给众人一个孤单萧索的背影,东方默看了,不由心疼,正要上前安慰一番,却被司空惊云拉住,摇摇头让他不要冲动。 东方默看那马车不同前两天,有言笑声传出,只寂寥地滚动着车轮,缓缓向前驶去,费了好大的劲,才压制住想上前陪伴凌飞的念头。 “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飞儿好像心情很不好……” 赵栎深悔自己刚才的表现,暗想自己不该听那司空惊云出的什么馊主意,真的疏远凌飞,现下看来,受苦受痛的,分明是自己。一想到刚才自己的冷言冷语,赵栎此时,已肠子都悔青了。 “呃……再坚持坚持……” 司空惊云也有些吃不准了。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想过叶恒竟会在这当儿离去,他这一离去,他们这个计划就显得无足轻重了,甚至,在凌飞现在如此不好的情况下,他们是不是要改换计划,比如,对凌飞特别的好,所谓趁虚而入嘛。 司空惊云正在胡思乱想着,却听那北辰远道:“你们说……叶恒是不是也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要不然,怎么会在马上要进雾园的时候,离开了?” “谁知道那家伙是不是大脑有问题,才会不声不响就走了,也不跟飞儿打个招呼,真是没礼貌!” 赵栎气咻咻的。要不是那家伙走了,凌飞也不会问他们有关叶恒的事,如果不问,自己刚才那伤人的话,也不会说啦。所以,说起来,叶恒才是让他乱说话的罪魁祸首咧。这样想着,赵栎自然气咻咻。 “今天早上收到的关于玄天堡的消息中,并没提玄天堡发生了重大事件,这样看来,叶恒匆忙回去,应该不是因为堡里有事。” 龙逍提供最新的情报。 “唔,这样说来,叶恒回去的动机,可真要好好琢磨了……” 莫如归的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这个家伙难道真是想玩欲擒故纵,想跟他们比比,如果他也冷落凌飞,凌飞的反应? “我倒觉得他是不是因为看出我们的目的,所以想避开我们这个计划可能带给他的冲击,这才选择了回去?以飞儿目前对他的态度,他根本不需要欲擒故纵嘛……”南宫墨分析。 “先不要管叶恒的动机了!倒是飞儿,我想……同飞儿和好,你们呢?” 段微微有些焦躁地问。 好不容易叶恒跑了,现下刚好可以跟飞儿好好亲近亲近了!他接连三天没跟飞儿说上一句话,实是憋得慌。唔,上次自己真不该投那关键的一票,支持司空惊云冷落凌飞的计划! “这个……是继续坚持好,还是趁着叶恒走了,收复失地好?公孙函你说如何?” 司空惊云问。 实是不太知道这两个权衡之下用哪个比较好。 “……我看收复失地比较好……” 公孙函沈默了半晌,回道。 其实看凌飞刚才的表情,他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凌飞这次,似乎是玩真的,真有凌空高飞的意思……如果过几天凌飞说要离开他们,他都不会感到奇怪。预感告诉他,风暴只怕就在前方。他唯一不明白的一点,就是凌飞怎么会一头栽进叶恒的怀抱。难道真如龙逍所说,因为缺少关爱,所以才会如此? 目前看来,也只能做这样的解释了。 一行人于是在中午的时候,就恢复了以前对凌飞的态度。 只是凌飞的反应,显然不如他们预期。 凌飞并未因他们态度的恢复而有丝毫喜悦,仍是和冷冻前一样,平平常常,仿佛他们的冷冻从未存在过一样。更甚者,他们甚至微有些惊慌地发现凌飞比先前沈默了许多。 话说回到雾园后,凌飞经常一个人坐在亭中发呆,便是他们逗他说话,他也甚少回话,只一个人静静坐在那儿,或发呆,或看书,却甚少理他们。 如果说先前是他们冷冻他,那眼下,却是凌飞冷冻他们了! “我的预感成真了,凌飞……只怕要离开……”公孙函喃喃。 公孙函的话,立马招来东方默的愤怒。 “还不是你跟司空惊云出的好主意,说什么欲擒故纵!看看现在成了什么状况了!” “搞清楚再骂好不好,并不是那个计策不管用,而是……”司空惊云深吸了口气,道出事实:“在与叶恒的较量中,我们失败了!对于我们两方的冷落,飞儿显然比较在乎叶恒那一方。” “哼!‘比较’在乎叶恒那一方!”赵栎冷哼,“根本是一点都不在乎我们这一方好不好!”其实赵栎说的不完全是,凌飞也曾在乎过,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别管飞儿在乎谁,只说现在怎么办!” 慕容随风听不得他们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争吵上,出言。管飞儿在乎谁,他只要众人有个法儿能留住飞儿让他能天天看到飞儿,就行了! “这还不好办,飞儿现在是在雾园,只要我们将叶恒的所有消息全都封锁,另外派遣人马,封住青州各大要道,不许叶恒过境,不让他见到飞儿,哼,相信只要两人不见面,以后我们对飞儿加倍地好,飞儿自能忘记这世上还有个叶恒存在!” 北辰远出主意。虽然他很想消灭叶恒,不过,怕遭到这些人的反对,故只说封锁消息。 北辰远的方法,得到大多数人的响应。 当然,此时的他们尚未料到叶恒要见凌飞决心之强,根本是封锁不住的。 第八十九章 “叶恒说,青州各大要道,有人拦着,不让他过来,可有此事?” 却说这日午后,近日经常发呆的凌飞忽然光临众人办公的听涛楼。然而,来者不善,却是问这件事。──手里还拿着一只咕咕乱叫的鸽子。 十二个做贼心虚的家伙彼此交换了一眼,暗想凌飞既然这样问,不用说,肯定已经知道具体情况了,隐瞒也是没必要了。于是,众人便传音入密,催始作俑者北辰远上前解释。 可怜的北辰远,只得尴尬道:“呃……飞儿请理解我们对于觊觎你的人所采取的必要措施!……”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北辰远忽觉自己理直气壮了起来,是以当下,双目若电,坚定地望向凌飞。 只要飞儿不先弃他,他决不会做对不住他的事。 凌飞看向北辰远的湛然双眸,心内咯登了下,对他的坚持,甚觉意外。他原想这么些人里,北辰远和公孙函在得到他的身体后,应再无必得之心,可眼下看来,却似乎并无放弃自己的意思。难道……尝鲜的劲头还未过去? 暂不想这个,凌飞只道:“你们放他过来,我要问问他怎么突然就走了。” 说完这个,凌飞便离去了,只剩十二人大眼瞪小眼。 “龙逍龙兄弟,您老不是说玄天堡的通讯工具是飞鹰吗?” 是唐肆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们派出去的人,只注意到天上的鹰了,只要有鹰飞临青州,就会派人射下来(汗,可怜的鹰),却没想叶恒竟是派鸽子送信给凌飞,让他们的计划流产。唉,当时就应该不问任何飞鹰鸽子,只要有长翅膀的东西飞过青州的上空,就应将它打下来! “玄天堡的通讯工具是飞鹰没错,但眼下看来,叶恒的专用通讯工具却是鸽子,这个……从无资料可查,想来,凌飞手上的鸽子,应是叶恒第一次试飞。”龙逍蹙眉回答,被叶恒突破防线,他已经够郁闷了,还听唐肆这样奚落,要不是眼下大敌当前,不宜内讧,否则,他定然赏这家伙几拳。 段微听了,跟唐肆一样,仍要怪责龙逍的消息不准时,却听公孙函叹道:“不要怪龙逍,玄天堡的通讯工具确实是飞鹰,这个我也是知道的。叶恒这次用鸽子传讯息,不在我们的预料之内,也许是天意,只怕,是上天要成全这个家伙啊!” “不管怎么说,叶恒如此千方百计欲接近飞儿,想方设法地要跟飞儿见面,此人大是可疑。”莫如归皱眉。 “不错,莫如归的说法我也赞同,况且,叶恒身带避毒之物,飞儿如落入他手,必死无疑。”南宫墨神色相当凝重。 “既然大家都这样怀疑,那眼下该怎么办?” 赵栎蹙眉问,听他们这么说,让他都有些心惊胆战了。心里祈祷,飞儿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眼下该怎么办?这个问题么?……”南宫墨的玉笛在手上打了个转,忽做一笑,道:“将计就计而已!” 众人看他如此笑法,皆觉鸡皮疙瘩抖落了一地。这个“醉书生”,这种醉人的笑法,他们可消受不起。 “将计就计?何解?” 司空惊云挑眉问。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南宫墨密密吩咐了众人一番。 “总而言之,咱们最终的目的,是不要让飞儿,从我们身边离开,当然,也不能让有心人士,觊觎飞儿!” 南宫墨结语。 “南宫墨的方法是不错,不过此事过后,我们可要细细商量一个日后消灭觊觎飞儿那些有心人士的方法!像这次,我们就是因为把飞儿想得太放心了,才会出现眼下的状况!如果我们有一整套消灭对手的方法,就能在对手未出手之前,将他的那点小心思,扼杀在萌芽状态了!” 莫如归提议。 “好!莫兄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支持想一个完整的方案,应付所有想觊觎飞儿的人。……当然,那时吩咐城里少年不要跟飞儿太过亲密这种蠢事不能再做了,我们只能暗中来,不能让对方跟飞儿说这种露馅的话!”雷劲击掌支持。 “好了好了,此事后议,从今天起的主要任务是叶恒……” 慕容随风咬牙。 这个家伙,你最好是真心待凌飞好的,否则,我会封锁你的玄天堡经济到死! 第九十章 听从凌飞吩咐的十二人放行后,叶恒在第三天早上,踏入了雾园的领地。 受到十二人不热情接待那是肯定的。 在冷冷打量完他之后,十二人便离开了他与凌飞相聚的场所,泻玉流光大厅,把空间留给要说话的两人。 “那天,你怎么不辞而别?是不是我哪儿说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凌飞低声问出了自己一直没弄明白的事。 “我……不过是回去,想了些事情而已。”叶恒道。 “哦?想事情?想什么事情?”凌飞挑眉问。 “想……我喜欢你,到底有多深……” 叶恒伸出手,贪恋的手指,在凌飞的脸上流连。 “那……有多深呢?”虽然早已知道答案,但凌飞仍是问了问,听叶恒说出,与自己心里明白,意义毕竟是不同的。 “我想……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叶恒忽而道,没头没尾的话让凌飞半晌没反应过来,而后才道:“永远?!什么意思?……有多远?”说起来,他并不是一个相信永远的人,因为永远并不可靠,所以他只愿活在当下。 “至少是一辈子。只有你和我,在一起。” 叶恒如海水般沈静的眸子,锁住了凌飞,回答。 “啊?……”只有他和他,是什么意思,是说……彼此都只有彼此吗? “跟我去玄天堡!” 叶恒的表情,坚定,犹如……向女子求婚。 “玄……”凌飞的脑子还没能反应过来,已听叶恒接着道:“我不会娶妻也不会纳妾更不会跟别的人有密切关系,除了你,所以,跟我一起去玄天堡!” “可是,令尊会同意吗?”凌飞此时才找回声音,问。 这个问题,让叶恒显然颇有些痛苦,半晌才道:“如果不同意,我们就……离开,找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过与世无争的隐居生活!” 从未想过叶恒的想法竟然发展得如此飞快的凌飞不由张了张嘴,半晌才道:“……可是,你不是一直想振兴玄天堡的吗?这样,你的心血岂不是……付诸流水了?” 凌飞的问题,让叶恒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半晌才缓缓道:“我当然想振兴玄天堡,但如果……振兴玄天堡与跟你在一起,必须选一个,我别无他法,只能选你。……如果不能跟你永远在一起,我做任何事都无法静下心来,除了痛苦随时伴着我。这次回玄天堡,我本想试着忘了你,但是,我办不到。既然这样……”叶恒叹了口气,“除了跟你在一起,我还能如何呢?” “可是……你知道的,我有十二个情人。” 凌飞蹙着眉道。“你……你喜欢他们?” 叶恒的声音,干干的,涩涩的,显然,如果凌飞说是,他只怕难以承受这个结果。 “不……” 凌飞的答案让叶恒明显松了口气,继而笑道:“那就是了,既然不喜欢他们,你可以离开他们,只你我在一起,对!” “你不介意我曾经……”凌飞犹疑的话未完,便被叶恒打断了。 “当然有些介意。……只是,那是你遇到我以前的事了。往事不可追,恨只恨三年前你初入江湖时,第一个碰到的人,为什么不是我。如果是我,我一定会缠紧你,绝不会像他们那样,只当你可有可无。” 叶恒边说边亲吻着他,并不掺杂**,只是温暖的亲吻。凌飞没有拒绝。 “是,从今往后,我不再是可有可无,我是被人需要的,而且是唯一的需要,所有过往一切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该是有个了结的时候了。……”凌飞淡淡道。 依他跟十二人相处的规则,双方既然不能干涉对方的事,自己如果提出要走,从情理上来说,应是可以放心走的。 可是,这是从情理上来说,但那十二人并不是讲情理的人,那么…… “可是……他们的势力很强大,我怕他们不会轻易让我们在一起的。”其实这,才是他提这十二人的真正原因,并不是怕叶恒介意他的过去,毕竟,若真的介意他的过去,叶恒也不会真心喜欢自己了。 “这个你也担心么?”叶恒轻笑。“由我来搞定,你但放宽心。” 凌飞听叶恒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便点头道:“那好,我跟你去玄天堡。” 第九十一章 凌飞觉得那十二人并不是讲情理的人,当然不是空穴来风,他跟这些人相处日久,自是了解他们的脾气,所以,当他提出要跟十二人彻底断绝关系时,众人暴怒的反应,也是在他的预想之内的,并无任何奇怪。 “一直以来,在这个世上,唯一关心我的人,只有我的母亲,然而,这个唯一,也不过短短八年而已。” “如果除掉其间还未启智的幼儿时期,那么,真正感受到被关心的时间,恐怕更短。” “后来,虽然有了你们,但显然,我们相处的时候,性远远多于真正感情的交流,你们或许会重视我的存在,但,那不是真正的、从内心深处对我的关切,不过是认为,我有着存在的必然,所以,才必须对我重视。 这些,我都明白,不过,既然我招惹的人过多,没能做到唯一,”招惹人过多的原因,他自然不能说是为了母亲,所以就只能任他们想自己天生**好了。“自然也不会要求你们给我我想要的东西。” “然而叶恒不同,叶恒可以为我生,为我死,为我开心,为我悲伤。在叶恒的眼里,我是他的唯一,重视着,爱怜着,宠溺着,让我享受到了自母亲死后,第一次温暖的感觉,寒冷与孤寂,终于可以过去。” “从此,我有了可以交心的人,可以将孤寂的心,交给别人,慢慢温暖,慢慢充实。” “这个人是叶恒,一个全心全意爱着我的人。” “也许这是上天垂怜,给了我我一直想要的东西。” “所以这样的人,如果我不回报他同等的唯一,那我可真是要遭天谴了” “从今天起,我将是他的唯一,他,也将是我的唯一。” “也许,这就是幸福的感觉,也才是我真正需要的。” “我现在终于明白,原来,不是人多就可以得到幸福,得到温暖,以前自己的想法,实是大谬。即使情人再多,若心无所依,飘飘荡荡,无从寄托,再多的人,也无法排遣寂寞,无法得到温暖,心里仍是冰凉一片。” 之前之所以会从青州小山村跟他们回来,最重要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害怕寂寞。不过,在那之后没多久,凌飞就发现,人再多,他仍是寂寞的,也终于明白,并不是人多,就可以不寂寞。 “真正的幸福,不需要人多,只需要,两个人,相依为命,互相取暖,那么,生命就丰满了。” “所以……”凌飞顿了顿,抬头,接着道:“我是认真的,我们彻底断绝关系。今生今世,除了叶恒,我不想再跟任何男人上床了。……反正……” 凌飞飘忽地笑了笑,接着道:“你们每个人都有其他的床伴,想来,并不缺我一个。即使开始有些不适应,但,可以继续找,这世上的人多了去了,相信你们能找到比我更适合的人,所以,分手,也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凌飞说完,与叶恒相视一笑,无视于那十二人烈焰般的眼神,上前,握住他的手。 虽然面对十二人的压力,但叶恒没有任何的退缩,见凌飞的手伸了过来,便也温柔地笑笑,迎了上去,握住了凌飞伸过来的手。 看着凌飞与叶恒十指相握,笑得幸福甜蜜的模样,十二人皆目眦欲裂,恨不得马上将凌飞抢将回来,永远关在雾园里,然后再将那叶恒,凌虐至死,却偏偏,下不了手。 从来没有。 凌飞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笑得如此幸福过,如此甜蜜过。 凌飞曾在勾引他们时,妩媚地笑过;曾在激情的时候,妖魅地笑过;也曾在听到笑话时,同他们一样大笑过;甚至,不屑时,也曾冷笑过。 然而,却没有,如此样幸福地笑过,甜蜜地笑过。 如果在今天以前,不知道什么叫幸福与甜蜜,那么此刻,他们是全都知道了明白了见识了甚至懂得了,懂得了原来凌飞一直没有真正开心过,真正幸福过,真正甜蜜过。 “飞……飞儿……”北辰远不放弃地艰难地涩涩开口,“叶恒能给的,我们也能给。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唯一。我的那些所谓东西宫,不要也罢。我们……我们重新来过……重新来过……只要你愿意,我能做得比他更好的。”他实是不愿对凌飞下手……只求,凌飞别逼他…… 其他人听了北辰远的话,几乎是拼命地跟着点头。 所有人,都不想真正地与凌飞为敌。 跟那次在青州的小山村不同,所有人都知道此时的凌飞已经下了决心,决心要跟他们分手。如果真正强来,凌飞只会拼死抵抗,绝不会妥协。 凌飞在原则问题上的顽固程度,从他对母亲的至孝,就已经让他们明白过了。所以眼下,他们并不想与凌飞为敌,只想努力打动他,虽然他们都知道,成功的可能,实属渺茫。 “这不是比谁做得更好的问题。” 凌飞摇了摇头,淡淡道:“既然已经选择了叶大哥,别人再好,又与我何干,我只要,叶大哥待我好,就足够了。” 叶恒听了,微微一笑,手,攥得更紧,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要是有一天,他待你不好呢?人,可是会变的。” 司空惊云显然是有着许多经验的,所以,直指问题关键。 “呵呵,待我不好再说待我不好的话,我现在,只想享受他待我的好。” “飞儿,那件事情还没查明白,你这样跟他走,会有危险的。” 龙逍提醒凌飞不要意气用事。 “呵呵,那件事情啊。”转头问叶恒,“知道他所说的那件事是什么事吗?” 叶恒缓缓摇头,轻声道:“是不是你们之间的秘密,如果是,就不要说” “不是什么秘密。我曾经写过一本假的《九章》,后来楼云拿去练,疯了,之后那本假的《九章》也不见了,想来,恐怕是有人在打我的主意,想找到所谓的《九章》练成个天下第一。所以,如果我碰上了那个要《九章》的人,你会怎么办?” 凌飞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隐瞒地将本来属于他们十三人共有的秘密,说了出去。 第九十二章 “如果真碰上了那个人,打得过就打,打不过么……”叶恒耸耸肩,笑道:“若不能同生,总能同死?” 竟是无丝毫的犹豫,就很自然地许下了这样的誓言,凌飞听了,不由眉开眼笑,击掌道:“好!不能同生便同死!” 两人相视一笑,竟是比先前,更加地亲密了。 赵栎看着,心头那口气实在咽不下,正想出手教训那叶恒,却被莫如归拉住了。 莫如归朝他摇了摇头,悲凉地笑了笑。 那样悲凉的笑容,其他人看了均明白,是在笑彼此的处境。他们,显然,大势已去了。 若说强留凌飞,或有可能成功留下他的人,但,那样幸福的微笑,如何忍心毁灭。 只是若不留他,显然,已经,永失所爱了。 是的。 从来不被承认的感情。 在这一刻,再也无法逃避。 眼睁睁看着心头有块肉脱离的感觉,除了住在心间的他,还会是什么? 原来,凌飞早就是他们的心头肉,早就是他们无法割舍的一部分,可笑他们,竟毫无所知,依然每天,得意地惬意地潇洒地过着每一天,享受着根本不知道的奢侈,等到终于有一天,原本应属于自己的那份奢侈的爱远离时,才终于明白,一直以来,他们有多蠢,有多无知,竟不知,他们本得到了世上最珍贵的东西,却轻易地,让它溜走了。 爱到尽头,覆水难收。 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如此!等到真正失去时,才发现自己的心意,这样的残忍,也只有上天才做得出来。所谓造化弄人,今天,终于明白了。 “如果没什么事,我们要走了。” 见那十二人呆呆地哀凄地望着自己,凌飞颇有些烦躁,也有些不忍看到他们这种样子,毕竟是相处过的,虽无过深的感情,但总还是有些感觉的,此时见了那些人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免心生恻隐。 “等等!……”唤住自己的,是南宫墨。 凌飞挑了挑眉,以为他是要拦住他,却听那南宫墨轻声道:“你在‘雾园’,还有不少东西,先收拾了,再走。虽说可以重新置办,但有现成的,还是拿了好,也省得浪费。” “不了,”凌飞明白他是想让自己在“雾园”多呆会儿,不由直觉地拒绝,道:“也没什么东西,不过几件衣服罢了,重新买便是了。” 至于其余的东西,其余的那十二人在平常陆陆续续买给自己的东西,也没拿的必要,所以,便不用费力收拾了。 “让你拿你就拿!你留着那些东西在‘雾园’,是存心想让我堵心么?” 向来温文的南宫墨,此时听了凌飞的拒绝,不由暴怒,竟是朝凌飞吼了起来。 其他人见他如此,虽不免诧异,但自身都难以暇顾了,也顾不得南宫墨的情绪如何了。 如果说上一次提出分手时,南宫墨那种锐利的质问让凌飞明白这个“醉书生”也有不醉人的时候,那么此时,凌飞可真正见识到其真正不醉的时候了。上次与眼下暴怒的南宫墨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却说叶恒见南宫墨如此对待小飞,心中不愉,剑眉一轩,正要发怒,却被凌飞止住,凌飞再不像上次那样,受到惊吓,如今心已大定的他,见到南宫墨的激烈情绪,也不过像是看到一个凶烈的江湖人在发怒罢了,于是当下冷冷道:“既然怕堵心,烧了便是。我看过无数次你侍姬的衣服,还没堵心呢。” 说罢,竟是不理南宫墨,拉着叶恒,便要离去。 南宫墨本来从心间涌起的滔天怒焰,听了凌飞此时冷冷一语,竟是噎住。 是的。 他给不起,给不起叶恒可以给得起的东西。 他给不了凌飞唯一,可是叶恒给得了。 但是,叶恒可以给的唯一感情,他,也给得了啊。 曾经无数次,随随便便顶着家里要他开枝散叶的借口,心里很坦然地跟着不同的女人上床,名为延续香火,可在心里,实觉这样本就应该,并无任何厌恶之感,甚至,对其中一些比较柔顺听话的侍姬,他还有着不同程度的喜欢。 虽然这种喜欢,自然比不上对凌飞的喜欢,但显然,他对凌飞的喜欢,那时仍未到爱的程度,只是将自己的喜欢分了几个等级,而凌飞,不过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个等级罢了。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凌飞并不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个等级,而是,非存在不可的等级。明白凌飞这次决绝地离去,自己再无半分可能与他再在一起,心里那种突然明白霎时又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他根本不想要这种没有希望没有未来的明白,然而,心里空洞洞感觉的到来,是那样的突然,袭击的刹那,除了想尽可能挽留,已别无他法,尽管这种挽留,只可能得到令自己失望的结果,可是,他仍然试了。 显然,如他所料,凌飞的话,犹如孤刀的锋刃,划过他早已悔恨的心尖,也划过所有人的心尖。 若是凌飞在身边的时候,便明白这种感情,何至于到眼下这种境地! 司空惊云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看到叶恒跟凌飞在一起,就会对叶恒产生强烈的敌意了。 想来,不单单是简单的吃醋,自己那时,被封锁的不愿正视的心里面,定然已经明白那个竭力讨好着凌飞、他们甚至嘲笑过他那种讨好丑态的男人,是会夺走自己所有的劲敌,只是那时,不愿承认,亦骄傲地认为凌飞绝不会弃他们这些人而去喜欢那样一个人,那样一个显然比他少许多情趣的人。 现在想来,实是错了。 许是在凌飞心里,那个愿意为他捧冰而来的男子,远比他有情趣得多。 北辰远见凌飞执意要走,这时便不再保持沈默,阴恻恻道:“他们怎样我不管,不过,我是不会放你走的!飞儿你就觉悟!” 击掌,魔教几个特使已出现在北辰远的身边。 第九十三章 不说北辰远,只这些人,每一个都够叶恒应付的了。 凌飞知道如果硬打肯定打不过,于是便低声对叶恒道:“咱们不硬碰硬,你跟我来。” 叶恒知道凌飞想来是另有方法,于是不强逞英雄,便点头,跟凌飞撤退。 叶恒的轻功其实是不错的,而凌飞的更加上乘,北辰远给他来个突如其来,一时还真没想到凌飞会说走就走,直到凌飞快要脱离视线了,他才反应过来,招手,一群人跟了上去。 其他十一人怕北辰远伤了凌飞,自也跟着上去了。 凌飞直往雾园的深山里走,看得北辰远头皮发麻。 雾园周边的山,地势复杂,凌飞若真进了山林深处,找起来还真不容易,于是当下加快速度,以便赶上凌飞。 凌飞见北辰远以及其他十一人紧紧咬在身后,竟是甩不掉,不由烦躁。 他原想只要进了山林,是很容易甩掉这帮人的,眼下看来,不使出杀招,是甩不掉了。 掉头,往附近一座悬崖走。 叶恒不知雾园附近地势,自然不知道凌飞走的方向是悬崖,还道前方是更深的山林,于是便很信任地跟着去了,直到看到那个从山底不断冒凉气冷风,大夏天仍吹得人发寒的悬崖时,叶恒才知道凌飞走了一个什么道。 “怎么办,你走错道了!” 叶恒着急。 如果今天无法跟凌飞顺利逃脱,凌飞被他们逮回去,自己再想救凌飞,实是毫无希望了。 他本来在心里盘算那十二人甚爱凌飞,一旦他们提出要走,那十二人绝不会为难凌飞的,所以先前才会说“由我来搞定,你但放宽心”的话,现在看来,竟是自己低估了那些人对凌飞的爱──那种爱远比自己想像中要深得多强得多,深到强到根本不会放凌飞走。 “别着急,你一切听我的便是……” 说话间,北辰远等人已是赶到。 见两人站在悬崖边,十二人中已有不少人心下微惊,用密语警告北辰远:“可不要演戏演得过火,飞儿站在悬崖边上,一个不慎,我可不想看两人殉情而亡!” 北辰远自也明白。 当下不由拿捏不准起来。 其实说他是演戏,那是一半一半。 虽然对南宫墨的将计就计计策是准备听从的,但刚才凌飞那一番话,却也着实让他恼怒,所以,心下仍有一半的心思,是真想逮他回去的。 但此时凌飞位于悬崖边上,他那份逮人的心思,便霎时退了个干干净净。 他是知道凌飞的。 凌飞的脾气古怪,自己若真处理不当,凌飞拉着叶恒,一起跳到崖下,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所以当下,北辰远竟不知这戏要如何往下演。 凌飞看众人脸有菜色,明白他们多少有些顾忌,于是当下道:“放我们走。” 如果肯放他们走,也不必用杀招了。 “只要你肯留在雾园,飞儿,一切好商量。你想要什么,我们都会给。” 龙逍被人推上前,只得道。 原来却是东方默推的。 上次龙逍求凌飞出去玩,凌飞答应了的事,让东方默甚有印象,心想飞儿对龙逍的话还是比较在意的,所以这时便将龙逍推上前,想让他说些挽留的话。 凌飞叹息,道:“有些东西,不是说给就能给的。──我曾祈求上天,赐予我想要的温暖,如今既然已经得到了,我便不能得陇望蜀,还想着要得更多,人心不足蛇吞象,只会招上天厌的。所以,还请逍看在昔日相处不错的份上,放我们一条生路。” “哈哈!放你们一条生路?” 唐肆惨淡地笑起来。 “还不知道是谁放谁一条生路!若是我们十二人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呢?你肯给么?” “……这么说来,既然大家不肯,我也无法。”凌飞听唐肆如此说,低眉敛目,让人搞不清他在想什么。 “叶恒,你老实说,愿意与我赴死么?” 凌飞的问话让人惊心,然而叶恒仍无丝毫犹豫,道:“早说过不能同生便同死,你当我是说着玩的么?” 叶恒的回答,让凌飞唇边带笑,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道:“那好,既然大哥这样说,那……请跟我一起升入天堂!” 北辰远听两人对话,不由大感不妙,当下插言警告道:“飞儿你不要胡来!” “什么叫胡来?那也是你们逼的?”逼得我只能用杀招。本来,他并不想死遁的,毕竟,死遁意味着以后再不能光明正大地在江湖上行走,只能永远避开他们,隐居起来。而这,并不是凌飞所期望的。 但眼下看来,除了死遁,只怕没法说动他们放自己走。 这边众人听凌飞这样说,已觉不妙,当下一齐冲上前,欲拦住可能要做傻事的凌飞,但已然不及,只见那凌飞,扯着叶恒,已是纵身跳下悬崖万丈! “飞儿!……” 头顶传来北辰远凄厉的吼声,原来,北辰远轻功最高,抢得最前,虽晚了一步,仍是看到了那个向崖下不断落下的身影,心神俱裂的他,当下就叫了出来。 凌飞抬眼看时,模模糊糊看到了那张混合了恐惧、后悔、绝望的脸,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一丝刺痛,一丝彷徨,一丝惶惑。 到底……是对还是错。 这样做。 第九十四章 “都让你不要把戏演得过火了!你这家伙!” 东方默冲上去,就给了北辰远一拳。 北辰远功夫实高出东方默不知多少,只是当下心神不定,是以很轻松就被东方默击中了。 嘴角溢出血来。 说起来,就北辰远最惨,别人还未看到凌飞落下的最后身影,偏他见着了。那种一点一点消失在眼前而自己毫无办法救回的冲击,让他远比其他人更觉心底抽痛。 看北辰远不抵抗的样子,东方默心里微微一震,别过头去,长叹了口气。 是,他知道,其实北辰远并没有将戏演得过火,也没有对飞儿进行如何的逼迫,飞儿会义无反顾地跳崖,说起来,跟他们,实无多大关系。 他有些伤心,也有些委屈。 他们对飞儿并没有如何如何使出手段,要知道,如果他们真的使出对付敌人的手段,飞儿跟叶恒,是决计逃不了的。 可是,眼下这样想也没用了。飞儿已经……飞走了。 望着那个空荡荡的悬崖,有种叫无力的情绪,弥漫开来。 “大家振作点。”雷劲上前,看了看那悬崖,道:“不管怎么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去崖下看看……” “雷劲的话不错……”一直没说话的南宫墨,这时开口了,缓缓道:“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刚得到自己所爱的人,飞儿怎么可能舍得就此死去?……” “切,你不会是说,飞儿刚才没跳崖,跳崖的是另外两个人?” 司空惊云白了他一眼。 “我倒不是那意思,只是觉得飞儿求死之心未免有些说不过去罢了……无论如何,还是先按雷劲的话,去崖底找找再说……” “嗯……还是先找人……”龙逍皱了皱眉,其实心里跟南宫墨想的差不多,也觉得飞儿求死之心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不过,再怎么怪异,他只清楚一点:飞儿确实想跟他们断绝关系!就这一点来说,已足以让他们这群人心伤了。 唉……飞儿,难道无论我们如何待你好,你的心仍然无法感觉到么?难道竟真的,从我们这儿,汲取不到一丝温暖? 你可曾想过,我们为你所做的,已远远超出我们为其他人所做的? 到底是你要的太多,还是我们给的太少? 也许,是个值得想的问题。 “大家看,在上面虽觉寒风泠泠,原来崖并不高,而且崖壁多尖石壁松,以飞儿的轻功,断无可死之理。” 崖底,莫如归欣喜地指着峭壁道。 “崖是不高,只是,没想到这下面竟然是湍流……”慕容随风皱眉。 而这汪寒气森森的急流,也正是崖顶冷风的来源。 “是啊!这么急的流速,即使飞儿如莫兄所说,可以在半空借力下来,到这水里,也会立马被卷跑的!” 东方默伤心地道。对凌飞还可能生存,不抱一点希望。 “我看不然。” 公孙函摇头。 “怎么?你有什么发现?” 虽常对这个黑道中的色魔没什么好感,但此时东方默也仍是快快接口,问出了众人所想。 “呃……”看众人因自己一句话,而全看了过来,公孙函不由摸了摸鼻子,道:“发现倒没什么发现,只是觉得南宫墨的话不错。飞儿想要的所谓爱才来到,他怎么可能舍得去死?只要飞儿无寻死之心,依飞儿的聪明,便断不可能死掉。” 公孙函的话,让所有人都静默。 “公孙兄的话不错。”首先开口的是龙逍,“大家赶紧查此事……我现在担心的是,叶恒别是另有居心。如果真另有居心,而我们又一时找不到他们,飞儿可就……”大有危险了。 后面的话,龙逍虽没说出来,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各个不由凛然心惊。 此时,山中某个小屋。 “你好像早有准备啊!” 小屋设施,一应齐全。 叶恒看着这一切,不由道。 从刚才凌飞对悬崖的了解,对湍流漩涡的了解,就看得出来了。 凌飞分明是有计划实施这一切的! 原来刚才,他们落入水中后,只闭气了不大会儿,便被漩涡卷进了一个洞里,出来的地方,已是另一条水势平缓的河流。而小屋,正在河边不远处。 “是啊!”凌飞点点头,淡笑。“我早就想脱离雾园的生活。所以便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差我想要的良人。” 回眸,一扫叶恒,笑道:“现在你来了,我这儿就齐全了……” 本来曾想,与那些情人单独交往无法感受到温暖,是因为自己比平常人对温暖的渴望多些,所以才想,当十二人全在一起时,自己也许就会不再有那种孤独了。 然而自己仍是错了,夜夜抱紧身边的人,仍然感受不到温情。 没有一个人注意过自己的感受,没有一个人能给自己带来温暖的感觉。 他原想着,只要他们中有一人肯给自己温情,他从此后必只回应那一人,再不会碰其他人。 然而,只是他的奢想罢了。 也是,自己本来与他们的交往,便是引诱他们为性而来,此时渴求他们赐予情,那自然是笑话。然而,没有温暖的**,对他来说,已经腻烦,既然没一个人给予自己想要的,那么,就全不要…… 第九十五章 “怎么样,我的计策不错!” 现在是夜里,看不清说话人的面容,只听有人低沈地问。 “是。” 是个沈静的声音。 “只要你全心全意地关心他,任何事都为他考虑,给他唯一的爱,他就一定会爱上你,离开他的那些保护者们。谁让他,最需要的东西是温暖呢?哈哈哈哈!” 低沈的声音得意至极。 沈静声音的主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着那低沈声音的主人,笑得张狂。 “听说他拉着你一起跳崖,才逃过了那些男人的追捕?” 低沈声音男子笑声甫歇,便问起了跳崖事件。 “是。” 沈静声音男子仍是言简意赅。 “老夫还真是佩服你啊!够胆识!他拉着你跳,你还真敢跳!是不是算准了那小子不会真的寻死?”低沈声音男子猜测。 “……是。” 沈静声音男子不想做过多解释,于是,仍是回了一个单字?BR> 实际上,他只知道,如果那妖精真的就此死去,未来的一切,他所期盼达到的一切,肯定是会成泡影的。如果期盼会成泡影,那么,和桃花眼男子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总好过自己当场退缩,将那妖精拱手让回那十二人。跳,可以赌一赌运气;不跳,则一切就会回到原点。 当然这些,自用不着向眼前人说明。 “话说回来,既然人已经到手了,你怎么还不行动?要知道你们呆的地方虽极隐蔽,但他那十二个情人,可也不是好相与之辈,我怕夜长梦多,会生变故,你还是趁早行动的好。”是那低沈男子不耐烦的声音。 “还刚刚安定下来,还不宜问他那本书的事。”沈静声音迟疑了许久,才回答。 “你不会也跟他那十几个情人一样,看上他了?” 那低沈的声音里,透露了些微的担心。不担心是不可能的,毕竟,这妖精勾引人的功夫,他又不是不知道。 “怎么可能!我可不是他那帮没出息的情人。我要的是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沈静的男人回答。 心底实已苦笑。 嘿!眼前人让他全心全意地关心那人,任何事都为那人考虑,给那人唯一的爱,可曾想过,当你若真正做到这些时,必是以喜欢上那人为前提,否则,又如何做得到真的了解那人。 只是,在他心中,仍有着以事业为重的想法,这才控制住了真的想跟那妖精样男子一同隐居的打算。 他可不是他以前的那些蠢蛋情人啊,竟然死活不肯放他走,到现在还在到处寻找他们。 心里虽这样想着,自己的做法没错,可是,每日里面对着那个有着大大桃花眼的男孩时,他却无论如何,都开不了那个口。 他知道,一旦开了那口,自己的绮梦,就醒了。这,才是他迟迟没有找男孩要书的真正原因。 他可笑又可悲地爱上了他的猎物。 “既然这样,那你就赶快行动,都这么长时间了,我可真是等得快失去耐心了。为了这件事,我可是把所有能用到的钱,都用上了。我看,他要是不把书交出来,你就干脆使用重手法给他一顿苦头吃,保证他受不了主动写出来,反正,你吃了‘避毒丹’,也不怕他的毒。” 在这个世上,恐怕没有什么比等待更折磨人了。而且这种折磨的程度,还跟等待的目标重要程度,绝对成正比。因为对那本书实是渴望至极,所以等待它的到手,也就显得愈发地焦急。 “西门家主,心急可是吃不到热豆腐的!再说了,前辈您可真是够狠心的,对自己的亲生骨肉,竟然下得去这样的手!俗话说,虎毒还不食子呢!” 沈静的声音里微透了些不耐与不屑。 要不是因为自己没有那么多经济来源,需要他的支持,他如何会跟这样的恶棍搅在一起。 只是当初,实是他,自己才买得起那个索价十万两白银、用来防备妖精必须用的“避毒丹”,而后,更是他一路帮了自己不少忙,比如,先前那场“英雄救美”片段中的黑衣人,就是他。那时候凌飞的情人将凌飞看得紧,若不是西门潇出面引来凌飞,他哪有机会跟凌飞单独相处。正因为这些,他才答应分他一杯羹。 他虽有野心,可还不是像眼前这个男子这样,是个下三路的角色。 “哼!虎毒不食子!那让你试试你那个儿子从来不把你放在眼里,还处处丢你的脸,你再看看你想不想吃了他!” 男人温文的脸色变得狰狞,恶狠狠地咬着牙,回他。 沈静男子不由无语。 ──一切事情的起因,那也是因为你无情地抛弃了他们母子,才会导致你的儿子不认你?至于丢你的脸,那也不过是你自己钻牛角尖的想法罢了,他现在盛名震天下,如何会丢你的脸? 不过这些,男子自认没有说的必要。只微觉奇怪地问:“既然你这么讨厌他,干吗还多此一举地认回他?” “你这问题问得傻。我既然已下定决心除掉他,在他死之前,我自然要将所谓的抛妻弃子名声洗干净才是!更何况,当时他那十几个情人追查假《九章》追查得太过厉害,这也可以转移点视线嘛。” 男人已经彻底撕掉了平时掩盖起来的虚伪,无耻且洋洋得意地回答。 这样完美的计划,一直藏于胸中,只能孤芳自赏,未免太可惜了,憋了很久的男人,碰上可以放心说话的对象,便什么都说了出来。 沈静的男子,扯了扯嘴角,不予置评,却听那低沈的声音再起:“你小子可别耍什么花样,拿到了《九章》,记得马上一起研究,要不然,哼哼,你盖字画押保证跟我分享《九章》的保证书,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在江湖上传开来。大不了鱼死网破!” “知道了!你也把保证书带着,到时,一手交书,一手交那张纸。” 第九十六章 “飞儿……想问你一件事,不知道当不当问。” 亲了亲怀里的人,叶恒轻声唤着。 “唔……什么事?你问就是了。你我还用这么生分么?” 凌飞在他怀里蹭了蹭,不想睁开眼睛,只是模模糊糊地问。 “你到底知不知道全的《九章》啊!” 倾听着叶恒的心跳声,凌飞懒懒道:“当然知道了。” “我就说嘛,飞儿一目十行,天资聪颖,怎么可能忘得了这本奇书的。” 叶恒笑笑。 “呵呵,这哪是什么奇书,分明是本惹祸的书。说句实话,我实想忘了它,可它就是在脑海里生根了,想忘都忘不了。” 凌飞无奈地叹了口气。 接着道:“你要是有兴趣,赶明儿我把它写下来,让你看看。” “还是算了,我可不想像楼云那样,因为贪图这本书,变成了疯子。” 叶恒苦笑。 怀里这人,似猫。 柔顺的时候,乖巧万分。 若生起气来,却毫不留情地利爪尽出,看看他对待楼云,再看看他前些日子对待他以前那一帮情人,便是借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触犯他的禁忌啊! “看你说这话,分明是怕我啊!”凌飞叹气,“还说爱我咧。如果真的爱我,哪里用得着怕啊,只要真心对我好的人,我是‘绝对’不会对他不好的。所以,既然我们相爱,这本书,自然是彼此的。” 凌飞的话,让叶恒心中一动。 凌飞看他样子,颇有些古怪,于是便道:“怎么这样一幅怪样子?我哪里说得不对了吗?” “没有没有。好!既然飞儿想写,我支持便是。……天天为飞儿洗衣做饭,端茶倒水,等待看奇书。” 叶恒拧了拧他鼻子,一幅宠溺的样子。 凌飞听了他这话,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呢,至少要写一个月呢,所以,你就准备当一个月的仆人!呵呵,到时,可不要说些埋怨的话哩。” “哪敢埋怨!娘子的话,叶恒焉敢不遵从?” 叶恒在被窝里,朝他无奈地拱了拱手,一幅小丈夫的模样,引得凌飞发笑,不由道:“再做一次!” 竟是勾下叶恒的头,送上唇去。 “你怎么了?” 凌飞看那叶恒一脸菜色,奇怪地问。 最近几天,叶恒脸色可真是越来越菜了。 “还敢问怎么了!还不是被你这妖精害的,日也要夜也要,迟早有一天,你相公我,要纵欲过度,提早见阎王。” 叶恒简直有些叫苦不迭了。 开始刚到这个地方落脚时,可能是怕北辰远他们找到,所以凌飞缠着他要的次数并不多,可最近安定下来后,凌飞简直是要榨干他,没日没夜地发情,这可真是害惨他了。 凌飞在床上时,妖魅尽现,他每次想要拒绝,最后都不由自主地跟这妖精缠绵了起来。 他现在终是明白凌飞先前为什么要找那么多情人了,这一个情人,根本不够凌飞用的! “我哪有日也要夜也要,每次我都说不要了不要了,你偏要缠着我做,怎么可以怪我嘛。” 凌飞妖魅般地环上了叶恒的脖子,人已坐进了他的怀里,吐气如兰,直弄得叶恒再次心猿意马起来。 暗自凝神,叶恒苦道:“你那样妖精样地说不要了,是个男人也会想再要的!……” 比如说眼下,看那妖精大大的桃花眼里情丝微漾,叶恒已是呼吸粗重,又想搂着这妖精,狠狠在那惑人的小洞里,抽上几百抽了。 心动已快不过行动,除掉腰间束缚,露出自己跟凌飞的下体,叶恒摸了摸那妖精后面的小洞,将那妖精对着自己的一柱擎天,放了上去。 “唔!”叶恒和凌飞,俱舒服地轻叫了声,随后便听那凌飞妖魅地道:“既然累,就让我来服侍夫君!夫君不用动了。” 竟是在叶恒腿上,左右摇晃了起来。 “啊……好哥哥,好舒服……恒!恒!你也用点力啦!洞里好痒……快点……再进深一点……好夫君……痒死我了……快用力干我嘛……恒!恒!” 妖精一迭声地叫唤,让叶恒哪里忍得住不动,任由他一个人摇晃?当下便换了个姿势,让凌飞双手趴到那写《九章》的桌子边上,自己从背后顶了进去。这样,更深,凌飞也叫得更欢了。 “恒!你要干死我了!好舒服啊!……恒……不要离开,快点进来……用力啊!……我喜欢你用力啊!” 凌飞欢叫着攀上了巅峰,而此时叶恒也早已精关不守,在凌飞攀上巅峰,身后收缩时,他也被挤咬了出来,跟凌飞,算是同时达到了**。 两人喘息着停了下来,凌飞享受了,这才神清气爽娇媚可人地斟了杯茶,递给了那叶恒,妖魅地道:“相公辛苦了!最爱相公了!” 可怜的叶恒,是有苦说不出。 天啊!再来一个男人,我一个人,实在是应付不了这个吸人精血的妖精啊! 还甭说,恐怕是因为房事过度,叶恒都感觉自己的内力,最近正在迅速下滑过程中。 不过想到凌飞说那《九章》初练时,就是要散尽本来内力,重新练的,所以当内力急剧消失时,叶恒也就随他去了,暗想,内力浅,到练《九章》时散功,可能还要更容易些。 其实,他是完全信任凌飞的,否则,若叫一个武人散去自己的内力,再练他门心法,肯定是没人愿意的。 第九十七章 第五天的头上,凌飞完成了《九章》最重要的篇章,内功入门篇,于是叶恒便开始练了起来。 因为有凌飞的指导,所以叶恒练得并不费劲,而且内力也恢复得相当快。 没几天,叶恒便将入门篇学得相当不错了。 可是情况出现了相当不妙的变化。 正在写内功精进篇的凌飞,却突然罢写。 叶恒左劝凌飞不肯写,右劝凌飞仍是不肯写。 “飞儿,你当真不写下文了?” 叶恒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任谁练功练到一半,在极想达到更高境界时,却没有了练功的法门,都会气急的? “不写了。反正我们已经隐居了,练那么高的功夫干吗?练的功夫,防防周边山里的豺狼虎豹,就够了。” 坐在院里小石凳上,凌飞边呡着菊花茶,边道。 “可是你让我初窥门径,却不让再接着练下去,这不是让人发急么?好飞儿,你慢点写无妨,但你一定要写下去啊,否则可真是要急死我了。” 叶恒只差没掉两滴泪,或者跪下来求妖精了。 “哎呀,真的,大哥,飞儿不骗你,再练下去,也就是功力会提高而已,真的没什么好练的。我懒得写了……好累的……要写一本艰深晦涩的书嗳……” “飞儿,你不要任性!……”叶恒声音提高了点。实是气到不行了。 “要是我就是不写就是要任性呢?大哥要惩罚我么?那飞儿就让大哥惩罚好了……” 凌飞含笑,爱娇地问他,大大的桃花眼还眨呀眨的,诱惑着,似乎相当渴望那惩罚似的──用脚趾头想也能想明白,凌飞所谓的惩罚,多半是床上的惩罚,所以,自是求之不得。 若在平时,定是尤物,只是此刻,叶恒早无欣赏之心,只恶声道:“飞儿若执意如此,可莫怪大哥对不住你了!” 伸手,握住凌飞的手腕。发力。 却觉……丹田处有如刀割,冷汗,不由倏地冒了出来。 正惊骇间,却听那凌飞凑过来,故作可爱地问他:“大哥要怎么对不住飞儿?大哥的脸色好难看哦,怎么了?是哪里难受吗?还是……丹田那儿被刀割了下?” 凌飞的话,让叶恒倏地抬头,再看眼前人如花笑靥,已觉犹如恶魔的微笑。 眼前金星直冒,叶恒再也握不住凌飞的手,疼得滚到了院里地上。 “你……你是不是……给我写假九章!” 叶恒骇问。 “怎么可能!我既然说要写真九章给你,又怎么会不遵守诺言,写假的给你呢?” 凌飞故作夸张地嚷嚷,而后还气鼓鼓地喝了口菊花茶,以示自己被冤枉了,只可惜这样的可爱,疼到极致的叶恒,哪里有欣赏的心情。 “那……这是……为什么?” “中毒了啊,我给你下了毒啊。” 凌飞若无其事地边剥着荔枝往嘴里塞,边好心回答他的问题。 “不……不可能……我……我吃了‘避毒丹’……” 自己明明服食了“避毒丹”,为什么却避不了凌飞的毒呢?猛然想起段微与凌飞的旧关系,叶恒不由道:“是不是……是不是段微卖给我的那个‘避毒丹’,被你们早就搞了鬼,弄了个假的给我,要不然,我怎么还会中你的毒?” “你的想法可真好笑,避毒丹,哼!” 凌飞不屑地轻哼了声。“就如万能钥匙一样。你以为万能钥匙真的能打开世上所有的锁么?我可还从没见过这样的钥匙呢!同样的,你觉得避毒丹能避掉所有的毒吗?我根本不在乎你有没有避毒丹,因为避毒丹根本避不了九章上记载的多种奇毒!所以,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你那颗避毒丹是真的,花的钱没冤枉,段微的百草门做生意也向来是讲信用的。” “避毒丹避不了你的毒,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恒惊惧至极地张大了眼,带着绝望地看向那个漫不经心笑得虚无的男孩,只觉所谓的死神,是真的降临了…… “什么意思?”凌飞踢了踢已全无内力软倒在一旁的人,冷笑道:“不错,避毒丹确实能解世上绝大多数的毒,但……并不包括我的‘杀意’,这个毒,是剧毒,没法解的……不过,还真感谢你对我毫无防备,才让我下毒成功呢!” 施毒术,向来需要被施者配合,一旦被施者戒备心较弱,下毒成功率越高。 叶恒的脸,此时已经变得非常的灰败,不断地喃喃:“杀意?‘杀意’?……” 不知道他是在说凌飞的那个毒药,还是在说凌飞对他起了杀意。 “不错,嘿嘿,为阎王拉个生意,想必,他会很高兴!”继而阴恻恻地道:“不长眼的狗东西,竟然敢算计你小爷我!没听过‘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么’?” “飞儿你……你冤枉我……我何时算计过你……就连……就连九章,也是飞儿你自己要写的,非是叶恒要求的啊!飞儿为何要这样对待大哥!” 叶恒忍着痛,断断续续地大呼冤枉,却被凌飞一脚踢到了一边去,啐道:“你还敢狡辩!你这家伙,早就应该有觉悟!你应该明白,我的戒备心是很重的,不可能那么快就对一个人放下心防。 虽然你的平日所作所为看起来是挺让人感动的,但你可曾想过,我凌飞又岂是那种随随便就会感动的人? 我可是很相信一句古话咧,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呵呵呵呵,你是不是要说自己是对我一见锺情?嗯?这种话,要是北辰远公孙函唐肆之辈说出来,我倒会相信些,但是你嘛……哼!” 凌飞轻踢了踢他,接着道:“在雾园里,北辰远等人,早对你进行过最透彻的分析,得出的结论是:你是一个相当有野心有抱负的人。所以像你这样的人,又如何会对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声名狼藉的男人,一见锺情?甚至,为他抛弃一切? 这些做法,未免太假,假到让我怀疑你另有居心,比如,九章。所以当下我就决定将计就计,给你充分的表演机会。 不过,我仍在心底叹息地为你祈祷,愿你对我是真的一见锺情,如果你真的对我一见锺情,且真的为我抛弃了所有,那我凌飞也非草木,不用你说,我定能让你重返江湖,重新纵横武林,且回报你同样的感情。只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我本已决定相信你是真的爱上了我的当儿,在我决定让你重新拥有天下也给你同样的感情时,跑去见那西门潇!……” 第九十八章 想到这个,凌飞不由冷笑:“说起来,你要是没见那西门潇,我只怕到这当口了,还真相信你对我是完全真心的,毕竟,你所有的表演,到目前为止,毫无破绽可寻。” “你……你听到了我跟西门潇的谈话?”叶恒听他这么说,才知自己再多的狡辩已是无用,当下不由失神喃喃:“既然从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我接近你的目的了,你还能跟我日日夜夜,如此尽欢?你可真是……” 心头窜起的寒意,让他无法说出完整的话。虽然知道一直以来,所有的一切,只是绮梦,也曾想过,练了九章以后,瞒凌飞一世,不让他知道自己跟西门潇的交易,而后带着凌飞,纵横天下。如此,江山和美人,可兼得。可谁知,绮梦果然是绮梦,在自己都还没明白过来的当儿,江山与美人,都已远去。 只是凌飞也真够狠的,竟然在他功夫练到顶尖之前,掐断了《九章》的下文,让已习《九章》成迷的自己,因渴念下文,而现出原形。原以为,以他现下的武功,制住他,稍微使些重手法,凌飞定能屈从,却没想,自己,反而……嘿嘿……中了他的毒!真是造化弄人! “可真是什么?” 凌飞笑着挑眉问他:“是心机深沈?还是**无敌?哼!像你这类人,想事情就喜欢往阴暗处想,总是想着别人在如何算计着自己,难道就没想过,那是我给你坦白自己目的的机会? 我原想,只要你能坦白你的目的,我尚可放你一条生路,可惜你不但执迷不悟,竟还想加害于我,那我也没办法了,只能选择保护自己了。 至于上床么,嘿,反正有人愿意以身体获得《九章》,那我就不用白不用。……谢谢你的贡献啊!我现在的内力,又增加了一成呢!” 笑笑,挥手劈向身后的那株碗口粗的树,只听喀嚓一声,树干已从中间断了开来。 叶恒心下又惊又怕,惊的是,原来这妖精早已在算计自己,竟是偷走自己内力的人;怕的是,妖精的功力,竟然精进如此!再配合妖精的毒术,只怕是自己的所谓盟友西门潇,也不是敌手了! “我不信!我不信飞儿对大哥一点感情都没有!”叶恒心里暗想凌飞是不是一时识破了自己的真面目所以心情激荡才会这样发怒,也许只要自己唤起了他的爱,凌飞就会放过自己,于是便道:“飞儿曾在酒醉后说过喜欢我看上了我要跟我在一起的!……” 话未完,便被凌飞耸了耸肩,轻笑着打断了。 “假的!那时候我虽醉酒,但酒的后劲还未上来,我还没完全醉死掉。我若真正醉了,是决不会那样大叫大嚷的……所以嘛,那些话,是说给你派的那些奸细听的,好叫你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凌飞怜悯的表情看得叶恒底气更加不足,但仍接着道:“可是你在雾园的时候,因为我的离去,而整天闷闷不乐,盼着我回去不是吗?” “也是假的,好叫你知道,我已经完全深陷了,你可以收网了……”凌飞遗憾地摇了摇头,接着道:“当然喽,我现在也要……收网了……” 叶恒看那凌飞的眼中,杀意隐现,不由心胆俱裂,一种壮志未酬大业未竟的恐惧,让他不由张惶地出声求道:“好飞儿,看在我爱你的份上,饶过我这次的过错!” 朝前膝行了两步,扯住凌飞的衣角,恳切地道:“只要飞儿肯原谅叶恒这次的过错,叶恒愿用一生的时间来弥补来对飞儿的爱。飞儿,叶恒确确实实是爱你的,只是为了玄天堡,才不得不如此……” “哈哈!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凌飞没待叶恒将话说完,便厌恶地一扯衣角,离他远远的,语带嘲讽地道:“愿意用一生的时间来弥补对我的爱?哼!你认为时间可以倒流么?如果时间能回到我发现你与西门潇接头之前,且你再无害我之意,是真心愿意与我在一起,你的提议,我倒是可以接受,毕竟,正如西门潇所说,我所缺少的东西,无非爱而已,如果有人肯真正关心我,我怎么可能不接受他。 只是现在么,很可惜,你所精心营造的假象已经完全掀开了它美丽的外纱,展现了它丑陋的一面。我凌飞对丑陋的感情,可没兴趣。不过么,还是要感谢你喽,前一阵子,你为了营造你那完美的感情,给了我我最需要的关爱,我还真是很感动呢!唉……可怜眼下我再也享受不到这样的关爱了,说起来,还真是让人……伤感呢!” 凌飞的声音,犹如吟唱般悦耳,只是听在痛苦至极的叶恒耳里,却觉有如魔音。 “不过呢……”凌飞突地展颜一笑,拍了拍他的脸道:“也多亏了你,我才趁机摆脱了那十二个家伙,否则,还真不好脱身呢……” 嘴里虽这样说着,但近日里想到跟那十二人最后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仍不觉有些恍惚。那些人,似乎对自己,已经有了些新的认识,可是自己,仍然狠心将这种认识斩断了,斩绝了,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呢? 没有感情的**,做久了,也就腻歪了,正因如此,才想到要脱身,于是,便故意借叶恒,脱离了那十二人的世界。可真正脱身后,却发觉自己做的似乎并不如理想中的好。 真的……没有……感情么?无论是他对他们,还是他们对他? 凌飞摇了摇头,叹息。 即使那十二人对他的感情或者他对那十二人的感情已不同于往日,又待如何呢?自己只凭自己一时的冲动,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却不去考虑别人的感受,如今知道失去的可贵了,难道还要回头么?天知道,他可没这勇气──至少目前没有。 “算了,不跟你多说了,唔,还有一刻锺,你就会全身似被刀一刀一刀割着般,去见阎王了。收拾完了你,我还要打发另外一个人呢!” 没再去看叶恒已因完全绝望所以犹如死灰的脸色,凌飞朝院外喊道:“我的父亲,看了这许久的戏,您还不进来坐坐么?” 第九十九章 院外有细微的气流在动,凌飞感觉出来了,那是有人要走开的声音,不由飞身跃过墙头,来到院外。果然,碰上了那个所谓的父亲。 西门潇彼时已知道他的功力精进如斯,不敢跟他硬斗,虽不见得自己会败于他手,但凌飞精于下毒,又另当别论。是以正准备离开。 此时被凌飞拦去去路,西门潇见两人隔得较近,心下微惊,已是退开了十来丈,以防凌飞下毒。 “你待如何?难不成,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虽想仗着父亲的名义,说如果你杀了我,便是弑父大罪,但想到自己跟他,已到如今这种田地,哪里还谈得了弑父是大罪的问题。 “杀你?嘿嘿!杀了你,让你去阴间打扰我的母亲么?你也太自作多情了!” 凌飞讥笑,看起来分外诡异,让西门潇不由心头微寒,提声道:“你待如何?” “也不怎么样,就是……想下点小毒,让你破了相,再让你变成除了大脑有意识其余全部僵化了的僵尸,在这茫茫人海中,过完你那舒适的晚年,如何?” 西门潇听他将如此恶毒的计划,说得这样轻巧,不由心头大震,知他定能办到,再不敢跟他纠缠,已是展开身形,向前跑去,只求快点到人多的地方,凌飞无法下手。 然而,凌飞的功夫或许没他高,但于轻功一项,显然远超于他,是以,西门潇如何能逃得了? 两人急赶了一盏茶的功夫,那西门潇看凌飞仍是紧紧咬在自己身后,明白自己已无逃脱的可能,不由暗凝内力于掌,待那凌飞靠近之时,挥掌拍了出去。 凌飞见有一股深厚的大力当胸袭来,不敢大意,侧身欲躲过去,然西门潇早料他会躲,掌法迭使,根本不容凌飞有喘息的机会,只欲以快在短时间内制敌。 原来西门潇明白自己的功夫比凌飞还是要高些,所以自己若能以快抢占先机,不容他反击,说不定或能制住凌飞。 然凌飞虽然确实功夫不及西门潇,且被西门潇突然而至的几掌逼得东躲西闪,但仍能仗着轻功的优势,每每遇险,堪堪躲过。 西门潇见凌飞躲过了好几掌,心下发急,明白自己若不能快速制住他,待他从容了,必是自己末日,于是当下改变想法,竟是欺近凌飞可以下毒的一丈以内,完全近身搏斗。西门潇此时算是将凌飞精于下毒的事搁在了一边,只想取胜,暗想胜了之后,再逼凌飞拿解药不迟。 如此近距离的攻击,凌飞显然不敌。勉强接了三掌,第四掌时,已是打在胸口,凌飞只觉喉头一甜,有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了来,知自己是受了内伤。 西门潇一招得中,大喜,精神一振,竟是连下杀手,不多时,凌飞便落在了地上,从嘴里溢出来的血,将湖色衣衫染成了诡异至极的颜色。 西门潇见他已经不能反抗,正大喜间,却觉脚下一沈,见那凌飞唇边带笑,知自己定是中了毒。 只是这毒,竟是从脚下开始僵硬起,让他不由大骇。他能明显地感觉到那种僵硬的感觉,正从膝下慢慢往上爬,然而大脑此时并未僵硬,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种令人恐惧的毒药爬行的路径,令他怎能不惧? “飞儿!……”西门潇几乎想跪下来求他给予解药,然想到时,膝盖已是无力,哪里跪得下去。 “怎么样,‘僵尸’这种毒药,很有意思?我尊敬的父亲,您可要慢慢感受啊!等到它慢慢僵化您的脸时,就会自动地为您整容呢!给您整完了容,唔,就完工大吉了,到时,您将会变成一个有意识却无法说话无法用眼睛传神武功全失只会吃饭的僵尸。 想来,这种行尸走肉的角色,本来就应该属于您这种人拥有的!因为怕母亲不愿意报当年你抛妻弃子之仇,所以自出江湖以来,我一直与你井水不犯河水,原以为,我们可以像个陌生人一样,在这个世界共存下去,却没想,你倒是不乖,敢找上我。既然敢寻我的麻烦,想必您心里也早该有会被我反噬的觉悟……” 凌飞说完,没去看西门潇已经因恐惧而瞪大的双眼,挪动着残破的身子,决定找一个地方,慢慢疗伤。 至于以后该如何,再说。 凌飞跟叶恒暂住的院子,在他走后不久,便闯进十来个急色匆匆的男子。 这些人,正是凌飞以前的情人,赵栎他们。 原来,他们已经查到凌飞是耍了死遁一招,也查到了凌飞现在的位置,并得到信,知道拿走《九章》的人,正是凌飞的父亲,西门潇。 原来西门潇,一直想重振西门世家声威,所以自北冥啸事件过后,早已对凌飞进行了全方位的监视,便是雾园里,都有他安插的奸细,而正是这几个奸细的抓获,让他们知道了更多的事情,比如,西门潇曾暗助叶恒几万两银子,以取得“避毒丹”,而后更查出了诸多与叶恒暗中往来的事情,于是众人俱想恐怕事情不妙,凌飞只怕要出大事,各人忙放下手头的事,全赶了过来。 只是……看着凌飞暂住院里痛苦挣扎的那个叶恒,众人已明白自己终是来晚了一步。 逼问叶恒凌飞下落,自是问不出任何来,反而被那叶恒吵得心烦。 叶恒显是中了极厉害的毒药,痛苦到额上青筋似蚯蚓般根根暴出,本来俊逸的脸,此时也已经因痛苦而痉挛得不成样子。见了他们,一迭声地求他们给他一剑,让他速死。 因为没能问出凌飞去了哪儿,只得知他跟西门潇出去了,以下愈加担心的众人,再听叶恒如此哀嚎,只差没痛扁他一顿,哪个有良心一剑结果了他? “怎么办?” 龙逍问。 “那还用说,赶紧的,找人啊!” 莫如归首先冲了出去。 他们没曾想过,这一找,竟是找了整整三年。 第一百章 这儿是青州辖下的某个小城。 城西,青山亭。 本城最佳赏花饮酒处。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晚来谁染霜林醉。 有佳人提着篮子逶迤而来。 佳人名唤子秋,是此城最大的青楼摘星阁的红牌──不过,她是卖艺不卖身的那种清倌,鸨母王姐是她昔日的好姐妹,现在开了这个摘星阁,她便也跟着过来,帮衬自己的好姐妹。 子秋每月都会有几天,来这个青山亭。 然而,却不是赏花,也不是饮酒,而是,怀念一个人,怀念一个曾在生命中出现的人。只是那人地位尊崇,断无可能再在生命中出现,所以,才只能怀念。 近晚的时候,跟她一起来的下人丫环都催她赶紧回去,以免天黑易出事端。──要知道,子秋可是红牌,会有色胆包天的男子趁着夜色,做些亵渎的事,自是极有可能的。 子秋无法,只得收拾妥当,和下人丫环们回去。 刚下小山,却听从道旁草丛中传来些微动静,转头看时,却是个男人,正侧卧在那儿,从半边侧脸那苍白至极的情况看,显是受了伤。 子秋吩咐下人上前看看是怎么一回事,片刻那下人回来称,那男子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气息微弱,再不救治,恐怕要死了。 子秋微皱眉。她知道自己本不该多管闲事,毕竟,那男子身份莫测,且受如此重伤,只怕身上定有些故事,自己掺和进去受了牵连倒无所谓,若连累了摘星阁和王姐,自己罪过可大了。 然而见死不救实非她的性格,于是思索之下,便吩咐下人:“你们弄顶轿子来。” 即使要救他,也要小心行事才是,这样一个大活人,若正大光明地让下人抬进摘星阁自是不妥,若用轿子,从后门进去,尚可一试。 于是当夜,摘星阁便多了一名叫北辰无心的男人。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凌飞。 得子秋救起后,当子秋问他姓名时,他没敢用自己真正的名字,想起从悬崖坠落时,北辰远那声凄厉的呼唤,凌飞便借了他的姓。 取名无心,不过是,嘲笑自己是个没心没肺的蠢蛋罢了。 自以为是地追求所谓的真正关心,其实一直以来,真正的关心就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却如失了心般没有察觉到。 不错,那十二人每个人对他的关心或许是不够多,但十几人加起来的关心,却无论怎么计算,比起这世上任何一人来,都是要多得多的,只是自己,竟从来没有珍惜过,更可笑的是,执着于一些水中月镜中花般的所谓爱情,傻傻推掉这世上最多的关心最多的幸福。 伤渐渐好了,然而,凌飞却没有再重出江湖的打算。 这儿甚好,所谓大隐于市,莫过如此。 当然不能让个女子养活自己,凌飞吩咐她,派人去自己在附近一个藏钱的地方,将银票取了来,交给了子秋,说是请她收留他,让他在这个摘星阁借住一段时间。 子秋是个兰心惠质的女子,知他应是有难言之隐,便答应了他的请求,反正,摘星阁空着的屋子,多的是。 从此,凌飞便在摘星阁,过起了只在后院那么大的范围活动足不出户的日子,需要什么,皆由子秋办妥。 住进摘星阁的第三个月,凌飞收了个徒弟。 那是一个年仅三岁的玉娃儿。 是子秋的孩子。 至于他的爹是谁,子秋没有提,凌飞自也不会打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别人愿意说与自己听,是自己的荣幸,不愿意说,那也是别人的本分。 玉娃儿没有名没有姓,这一点倒是不妥,于是有一天,凌飞便把这个,同子秋说了。 “阁里的姐妹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取不好名字,北辰公子若是愿意,不如帮娃儿取个名字。”不是每个青楼的女子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比如子秋,她识字并不多,只精通琴艺罢了。 “那……用何姓?” 凌飞不得不问。 “用什么姓无所谓,不如……如果公子不嫌弃的话,就跟公子姓,可否?” 那人的姓,还是不要跟了。还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要自己这孩儿呢。 凌飞听了她的话,微沈吟,便道:“当然可以。那……就取名移,北辰移。愿他长大,有移天换斗的能力。” 子秋欣然同意,拍着那娃儿道:“公子,妾有一事相托,不知可否?” “姑娘不必客气,只要在下能够办到,愿意效劳。” 凌飞知道子秋是个聪慧女子,必不会提些为难自己的事,是以当下,自是毫不犹豫就应了下来。 “我这孩儿,今年也有三岁了,妾想,是时候给他找个夫子,学着认点字了。只是夫子们大都自持清高,并不愿教坊中出身的孩子读书识字。所以我想,北辰公子能否为我孩儿启蒙。” 凌飞看了看那个不怕生灵动的玉娃儿,不由微笑着应了下来。 三天后,凌飞看了看眼前的娃儿,微有些诧异,问道:“你以前,真的从没背过《三字经》?” “没有。”北辰移灵动的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师父,小小的心灵里不明白师父为什么问这个。 凌飞看他看自己,心中不由一动,继而问道:“师父有个东西,娃儿要是能在三天内背下来,师父就教娃儿怎么在天上飞,想不想学?” 这样的诱惑,对个小孩子来说,显然是致命的,北辰移听师父说要教自己在天上飞的本事,兴奋得连连点头。 于是凌飞便拿出在这三个月内写出的东西──《九章》,教北辰移读。 北辰移果然不负凌飞所望,三天后,早背得滚瓜烂熟。 凌飞看他背熟了,便开始教他轻功,并叮嘱他,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种偷偷摸摸的练习,无疑,也给北辰移带来了相当大的刺激感,所以学起来分外用功。 看着那小鬼文武精进,凌飞不由叹息:“世上竟有这等过目不忘天资聪颖的人,这样的天赋,对他来说,不知是福还是祸呢!” 第一百零一章 三年后,小城一个酒楼里,龙逍正在饮酒。 一如既往的,仍没那人半点消息,就如,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般。 自那日从他与叶恒的住处随西门潇消失后,这两人,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真是件奇怪的事,难道,两人玉石俱焚了?这个,龙逍总觉得不太可能,凌飞虽一向漫不经心,却是那样聪明灵透的人,怎么可能会死在西门潇的手里。 但三年过去了,仍然没有一点消息,又让龙逍有些微的害怕,担心凌飞真的已经与那西门潇同归于尽了。 不光是他,便是南宫墨他们,也是如此害怕着。 现在的雾园,除了下人以外,他们这些人,除了固定交换情报的日子会在那儿聚一次,平常,基本上都没再去了,去那儿干什么呢?只会令人徒增伤感而已。 “喂!不许你们欺负这位大姐姐!” 街心传来吵闹的声音,且有越来越大之势,龙逍微皱眉,扫了眼,见是一个六七岁的玉娃儿,正在出言阻止一群调戏卖艺少女的街头小流氓。 看那娃儿打扮气势,龙逍暗想应是哪个富家少爷,小小孩儿,不知天高地厚,倒想当救美的英雄,龙逍不由微微一笑。 他的想法,显然正是那些小流氓的想法,只见那些小流氓丝毫不把眼前的小娃儿放在心上,依旧伸手去摸那卖艺的少女,卖艺少女,直往后躲,眼含惊慌之色。 龙逍暗想,只要这些家伙对那小娃儿出手,他就暗中助这小鬼一臂之力,正这样想着,却听哎哟哎哟声起,却是那娃儿身形移动之间,已拿手上小棍子一人迎面狠狠敲了一棍,想来甚是用力,那些小流氓脸上已现红印。 不说那些小流氓当下暴怒,却说这边的龙逍,已是呆在了当地。 原以为凌飞已然跟西门潇同归于尽了,却没想,会在这儿,看到凌飞的轻功,龙逍本来伤感的眼里,此时已迸出极度喜悦的光芒来。那个小妖精,果然还活在这世上!而眼前这个小小玉娃儿,跟那凌飞,定有相当大的关系,于是当下,也没吩咐在当地的手下,龙逍便亲自跟踪着那个将小流氓狠狠惩治了一顿的小娃儿,进了摘星阁。 看着那个牌匾,龙逍不由苦笑,想不到这个妖精,竟然藏在这脂粉堆里!难怪他们这一群人找不到了!谁会想到凌飞会藏在这种地方啊! “移儿,你怎么搞得脏兮兮的?” 凌飞看着爱徒衣服皱巴巴、脸上脏兮兮的模样,不由吃惊地询问。 “街上有人欺负那个卖艺的大姐姐,移儿看得气不过,就教训了他们一顿。” 北辰移颇带自豪地挺胸回答。久在青楼,护花已成本能。 “移儿!师父不是让你不要到处显摆武功的吗?怎么这会儿又忘记师父的话了?” 其实凌飞微有些怕因为他的功夫,而被那些家伙认出来。但有时未免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当日里自己那样决绝,还指望着他们会一直找自己么?虽然跟叶恒隐居时,那十二人确实在到处找他们,但现在三年过去了,恐怕,早就淡忘了! 凌飞的想法,显然是简单了点。 三天后,摘星阁来了一大群人。 而彼时,凌飞还正悠游自在地在摘星阁后院品酒。 知道来了一大群人,是北辰移过来兴奋地说的。 说是前厅有一大群人,拿着师父的画像在问话。 听着北辰移的描述,凌飞手中的酒杯当下就掉到了地上,他已经知道,来者何人了,既知道,如何不慌? 实是来得太突然了,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怎么见那帮人,所以,唯今之计,自然只有先逃再说。于是当下,凌飞便火速收拾了几件东西,准备跑路。 “移儿,要是有人问起师父,你就说你不认识师父,好!”凌飞提着简单行李正待要走,想了想,还是抓着北辰移交代了下。 “为什么要说不认识师父啊!”北辰移疑惑地望向凌飞,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自己撒谎。 “……呃……那一群人要追杀师父,想当年,师父就是被他们追杀,然后差点死掉的。”凌飞脸不红气不喘地撒着谎,继而一脸认真地问他:“移儿也不想师父被人杀掉!” “移儿不想。……可是……移儿舍不得师父走……移儿的武功,也还有好多地方不懂呢!”北辰移看着跟自己相处,已形如父子、在自己心目中如同神一般的人,实是不想让他走,不由带着哭腔,想将师父留下来。 “移儿聪明得很,师父已经没什么好教的了,喏,这是些武林秘笈,你以后自己学!” 凌飞将这三年没事时录下来的那十几人武功套路,全给了北辰移,怕那十几人马上就会到,不由快速抱了抱委屈兮兮看着他不舍得他走的小鬼,而后便赶紧离开了,只留北辰移呆在原地,愣了会儿,开始放声大哭。 第一百零二章 (1) 再怎么哭,师父显然也不会再回来了,北辰移一个人哭了会,觉得没多大意思,便准备找娘,跟她说师父走了,刚来到前厅,便听到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北辰移人小心眼不少,当下并没突兀地闯进去,而是躲在帘后,偷听了起来,想听听外面的人在说些什么,再决定出不出去。 一听之下,便发现是先前在摘星阁问话的那一帮人,现下,竟问到母亲的住处来了。看来,这帮人粉厉害啊!要知道,寻常人,王妈妈是绝不会放他们进后院娘的住处的。 “请问……”虽然很难让人想像,在这样一个小城里,竟然藏有这样美丽的女子,但因心内藏着那个妖精,所以众人也只在短短惊豔后,便开始打听凌飞的事。“子秋姑娘可曾见过此人?” 洁白的绢上,绘着一个慵懒靠在椅子上欣赏荷花的少年,少年那双大大的桃花眼很好认,子秋只淡扫了一眼,便认出那正是三年前自己救起来的那人──自称是北辰无心的男人,看着这一群人面容带煞,子秋如何会以实话相告,于是便从容不迫地回道:“没见过。” “抱歉,我们还没自我介绍一下,我们都是……呃……都是他的情人,所以请相信我们,找他,确实是有事情的。”司空惊云尴尬地吐实,希望眼前的女人,听了他们这样坦白,能够指引一条明路,一条可以找到凌飞的明路。 不说子秋听了司空惊云的话,惊讶地半晌合不上嘴,单说此时正躲在帘后偷听的北辰移,心头暗想,原来……当年追杀师父的人,是他的情人咧……师父真是可怜啊!竟然被情人追杀!难怪师父经常跟自己说,你现在长得粉妆玉琢,只怕长大后也是一个小祸水,切记长大后不要招惹许多人,敢情师父是有过惨痛教训的! 北辰移正在胡思乱想时,他的母亲,子秋姑娘,在听了司空惊云的话后,觉得他既然连这种极度**的话也肯说出来,想来确实有要事要找凌飞,况且看那些男子看向画中人时,神情眷恋,于是心下微动,正待说出凌飞的所在时,却听眼前一个阴寒的男子,阴恻恻地出语:“躲在帘后的朋友,还不出来吗?” 其他人也都看向北辰移的藏身之处。 他们已经忍他多时了,此时看子秋的意思是要说出凌飞的藏身之处,这人竟还不走,所以,北辰远便代他们,出声质问。 北辰移听他发问,这才挪了出来。 众人均知帘后有人,却没料竟是这样一个小小人,都不觉有些好笑自己的敏感。暗想应是院里谁家的淘气小孩,看热闹来了。正待收回注意力,却听那龙逍出声:“他就是那天我遇到的小孩。” 众人本来已经停止的打量,这下便“唰”又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娃娃来。 北辰远二话不说,已是伸出手去,在子秋的惊呼声中,朝那北辰移头顶拍去。 除了吓得差点晕过去的子秋,其他人并未有过多的反应,都知道北辰远定是在试这孩子的功夫。 果然,北辰移见北辰远朝自己拍来,本能的,将自己平生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施展了开来,小小身形,竟是在空中方位各异地游行了相当长的时间,而后落在楠木桌后,警戒地望着众人。 众人一见之下,不由大喜,赵栎咧嘴笑道:“果然是凌飞那个小妖精的功夫!总算找到这个该杀千刀的小妖精了!” 北辰移听他骂师父是个“该杀千刀的小妖精”,不由生气道:“不许你骂我师父!”──早把凌飞吩咐的要装作不认识他的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呵!还挺护着你师父的嘛。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赵栎挺了挺胸,趾高气扬地宣布:“我们是你的师公!是你师父的相公哦!乖孩子,来,给师公行个礼。” “你骗人!师父说你们是追杀他的坏蛋!”北辰移握紧了拳头,心里在暗想该不该给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男子来上一拳。 “什么?!” 北辰移一句话,激起千层浪,那十二人听凌飞竟然这样跟自己的徒弟说,无不大怒。 “快说你师父在哪儿!” 莫如归口气恶劣地上前逼问。 北辰移听他这样说话,心下生气,便不由幸灾乐祸地道:“师父早走了!哈哈,师父的轻功高得很,你们肯定找不到他了。活该啊活该,谁让你们要杀师父……” 下面的话没人再理了。 “别理这小孩了,看来他也知道不了多少东西。大家赶紧搜索这个小城。我们秘密而来,小妖精定然没来得及逃出城去!” 公孙函止住赵栎要辩解的举动,打点精神,分析道。 其他人听了公孙函的话,觉得不错。于是一干人等霎时退得干干净净,只留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北辰移和子秋娘儿俩。子秋心头叹息,虽然知道那男子定有些来历,却不曾料到,竟跟这么多有来头的男子有牵连,若是被这些人找到,想来那个自称北辰无心的人,定要受些苦头了。只是,也许是甜蜜的苦头,也说不一定。 凌飞此时确实尚未出城。 他不敢正大光明地展开轻功跑路,怕目标太显眼,只得如普通人般,稍做易容,慢慢出城。 终于到了城门,凌飞长吁了口气。 有些吓人啊! 通关检查。 几件简单的行李递上去。 在凌飞手心微沁出汗的些微焦急中,检查工作终于顺利完成,凌飞拿过行李,正要走,却听那检查的士兵忽的开口道:“公子还有一样东西没拿。” 凌飞翻了翻自己的行李,没觉得自己落下什么,便道:“什么东西啊!” “至少……”那士兵缓缓道:“应该把我捎上?” 后来,已是赵栎的声音! 凌飞大惊,不再做二想,撒腿就跑,再没像那一次他们在青州小山村逮自己回去时乖乖认命。 凌飞身形一动,跟着,早候在一旁的北辰远也展开轻功,追了过去。 凌飞的轻功虽高,但显然仍不是北辰远的敌手,在出城十里处,北辰远成功将凌飞“捉拿归案”。 第一○三章 青州,雾园。 凌飞头皮发麻地看着那一群打量自己的男人,直觉如砧板上的鱼肉,心头暗想这些人不知会如何处置自己。良久,才听那司空惊云叹道:“飞儿初回故处,想来心情必不平静,还是让他好好休息会。” 其他人倒也善心大发地同意了。 不过,众人怕凌飞会逃跑,便在凌飞休息的时候,十几人轮流看着。──也曾想过囚锁或者点穴或者下药,但都觉那样会伤到凌飞的心,便干脆亲自看守,反正他们这些人工作之余,也是需要休息的。 凌飞看这些家伙倒还老实,每天身边虽有两人,但无非跟自己聊聊天,说些别后如何找他如何担心他出事又如何想他的话,且都是一幅小心翼翼,生怕会惹自己生气的模样,看着凌飞心下想笑。 其实,当年虽是以一幅决绝的样子离开众人的,但那也不过是为了断掉他们的念想。自别后,心境已大非当年,只是,以前自己说的太过决绝,导致眼下不知该如何自处罢了。只在脑中反复地想,这回头草,当不当吃呢?──只是这想的时间太长了,太沈默了,弄得众人搞不清他意欲何为,所以十二人看他极少言语,无不惴惴。 不过,再怎么沈默,凌飞这个人终究是在身边了。因为每天可以看到这个人,已让十二人大感枯井终生波,日子过得也丰富得多了,雾园又再现生机了。 只是,虽然有凌飞每日相伴是好事,但…… “喂!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开禁啊,我想要那妖精了。”可怜的公孙函委屈地问其他人。 其他十一人面面相觑,场面沈静了下来。 其实不光公孙函有这样的想法,他们也有啊! 都整整三年没碰过妖精了,而现在却夜夜搂着自己喜欢的人不能动他,这不是活活折磨人么? “可是……我怕吓倒飞儿。”东方默被上一次的三年,搞得有些后怕,蹙眉道。 “……也是啊……可怜的飞儿,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竟遇人不淑,是个狼子野心的家伙……只怕飞儿现在,心里还在想着过去受的伤咧,哪有心情接受我们啊……” 赵栎一口同情的语气。 这要是在当年没爱上凌飞时,只怕决不会在意凌飞心里有没有别人,是不是被人抛弃了,那时,可能只会考虑自己的福利,只要福利没有减损,是不会关心凌飞的私事的,曾几何时,赵栎也懂得先考虑凌飞的感受了。 “如果真是这样,才需要我们帮他从阴影里走出来啊!” 司空惊云不急不徐地道。 唔,快点搞定飞儿,然后好好温存一番…… 天!想到妖精的可口之处,他身上的某个部位都肿胀得难受了。呜……飞儿再不救他,他可是要找别人解决了…… “惊云说的不错!不能让飞儿一个人想,我们将他想的时间占满了,让他没时间想过去的事,定会好些。” 南宫墨道。 南宫墨的话,实是中肯,于是一干人等便移步凌飞住处。 令十二人没想到的是,凌飞竟是如此的好说话! “好!我们就……从头来过!”凌飞扫了众人一眼,下了决心。“只是,你们不许再提叶恒的事!” “那是当然!” 众人赶紧答应。暗想飞儿只怕被叶恒伤透了心,现在不想再听到这个人的名字,殊不知,其实是凌飞怕他们问起叶恒的事,自己要撒一番谎。虽然撒谎并非难事,但总比不撒谎心里要踏实些。 之所以不能将当年的真相告知他们,让他们明白自己并没有爱上叶恒,是因为自己当年设计离开的事,根本不能跟这帮人坦白。因爱上一个人离开他们他们或许能接受,但要因为欺骗他们只是为了离开他们而离开,这种事,他们肯定接受不了,弄不好自己的坦白还会弄巧成拙,引得一帮人抓狂,那就不妙了。 凌飞这样想着,便提出了如上的要求。 凌飞既答应重新来过,雾园的春天便到了,再不是愁云惨雾。 十三人都很开心。雾园渐渐成了极乐园。 十二人固然比三年前待凌飞更好,凌飞也不再像个局外人,有时也跟他们一起工作,帮助处理武林的事务,虽然有时难免会处理到床上去,但因为凌飞的态度比较积极,再不像当年那样冷然,十二人自是更加愉悦。虽没举行成亲的仪式,但这时候的众人,却分明如在新婚期,与凌飞,如胶似漆,蜜里调油。 这天,轮到南宫墨当值,凌飞在陪着他看些武林卷宗的时候,倏地道:“西门世家现在怎么这么惨?” 南宫墨看时,却是西门世家交来了今年的收入表,并按照规定的核算方法,交来了今年的会费,但只交了一百两银子。 原来为了维持武林源的运营,白道各派,都是要上交会费的,具体核算方法是:根据当年收入(此收入的概念等同现在的国民生产总值,不是指消费后的剩余,否则有些奢侈家族全花光了那还没收入了呢)占上一年武林源公布的各白道门派收入总和的比率,乘以武林源的预算,计算自己今年该交的金额。 西门世家今年只收入五千两,只占上年武林各派收入总和的千分之一,而今年武林源的预算是十万两,所以就只交了一百两。 正是因为交得少得出奇,凌飞才有此问。 “呵呵,你恐怕不知道,这三年,西门世家的日子不好过呢。” 给自己和凌飞各倒了一杯茶,南宫墨便将西门世家的情况,跟凌飞说了说。 第一○四章 虽只过了三年,然而,此时的西门世家,已完全没落了。 三年前,西门潇失踪后,西门逸与母亲以及岳父剑啸山庄找了大半年仍未找到后,遂继位为西门家主,执掌西门世家。当然,西门逸还年不更事,很多事情不知如何处理,所以都是自己的母亲柳玉珊帮着。但即使这样,仍遇到了难以想像的困难。 首先是江湖八大门派,同气连枝的,不承认他西门世家家主的位子,认为西门世家有更优秀的凌飞在,理应由他接掌。──原来,凌飞失踪三年,雾园一直隐瞒消息,只在暗地里寻找。加上本来武林源的事,便是由他们十二人处理的,所以,外界竟不知凌飞已不在雾园多年! 而正因为凌飞不在,所以当武林八大门派表态不承认西门逸的家主地位后,武林源方面,也没作出反对声明(他的情人们自然不可能承认西门逸是西门世家的家主),于是江湖诸多门派纷纷认为凌飞也不承认,在嗅到这样的讯息后,江湖中大部分门派,都与西门世家划清了界限。 三年来,因为遭到全武林的冷冻,西门世家已没收到一个弟子,再加上本来经营的一些生意受冷冻影响,全盘崩溃,更如雪上加霜。幸赖柳玉珊比儿子儿媳精明些,将昔日的成群仆僮尽数遣退,只留十几人使唤,于是世家尚能靠出租田地勉强度日,但即使这样精减,每年虽说能收入几千两,但除掉支出,其实已经捉襟见肘。 因为受到家族没落的影响,年岁已渐大,再不能等下去的西门如雪,也只能草草嫁了一个小门派的少主,没能依一直以来的愿望,风风光光嫁给那些江湖上有名的侠少,可谓悲矣。 至于西门世家的门前,更是冷清得可以罗雀。除了岳父家剑啸山庄偶尔有人过来探望一番,早已不来大的访客许久。 直到这日。 “请问,西门家主在吗?” 打开门的下人,看到有一桃花眼男子,含笑相问。在他的身后,跟着十来个神态各异、气势不凡的男人,下人从没见过这架势,不由结结巴巴地道:“请……请问……公子是……?” “请转告他,我是他哥哥凌飞,今天来看看他。” 凌飞的话,让开门的下人吓得几乎跳起来。 武林盟主、传说中的西门家弃子,竟然会找上门,看他身后那些人,只怕便是他的那些情人!想起这些年西门家遭到的冷冻,下人几乎哆嗦起来。 这个盟主大人,今天不会是过来收拾现任门主西门逸一脉老小的? 虽这样想着,但凌飞的命令却不能不听,于是当下下人便回转里屋,将凌飞一干人等前来拜访的事,报告给了主母及西门逸。 西门逸听时,当场便跳了起来,抓起剑,怒气冲冲,道:“怕他怎的,我大不了跟他拼了!” 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一朝之间挑下家门重担,虽主要是母亲撑着,但毕竟是一门之主了,所以眼下看来,要成熟不少。──虽然冲动起来仍是不经大脑。 “逸儿先别急,看看凌……看看你哥要说什么……” 柳玉珊本来是想喊凌飞的,半途,叹了口气,又转了口。 往事已矣,如今当年的人,不过只剩自己而已,还有什么,放不下看不开的呢?他本来就是西门家的血脉,本来也就是逸儿的长兄,改改称呼,也没什么。 柳玉珊这样想,西门逸可不这样想,委屈地嚷道:“娘,他算哪门子哥哥啊!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落魄到现在这种地步!竟然不承认我门主的地位!……” “谁说不承认了?” 西门逸正在愤愤不平,却听门外传来声音,冲出来看时,正是凌飞一干人等。──竟是没等他的同意,就进来了。这个认知,自然更加惹火西门逸。 “你这家伙!欺负了我们整整三年,还不够吗?还想怎样!” 西门十六剑已是递了出去。 凌飞使手势,不让十二人上前,而是自己迎了上去。 凌飞的功夫其实并不怎么样,不过,一来他轻功精妙,二来他的内力也相当可观,所以,西门逸自是刺不到他。 凌飞看他将十六剑使完,这才跳出战圈,道:“剑谱呢?拿过来,我看看……”话未完便被西门逸打断了。 “恶贼,原来是肖想西门家的剑谱来了!”这话让在场的不少人已是笑出声来,俱想凌飞有九章在手,谁稀罕你的什么剑谱。不过众人也都不明白凌飞怎么问起剑谱的事。却听那西门逸接着骂道:“但凡我还有一口气在,便不会把西门家的剑谱给你!……” “逸儿!不要乱说话,他是你哥哥,剑谱给他看看又怎么样?” 说话的,是柳玉珊。边说着,已是将剑谱递了过去。 西门逸想拦,却被自己的妻子柳依依拉住。──柳依依对自己的这位姑姑向来是佩服的,既然姑姑愿意将剑谱给凌飞看,她也没什么话说了。再者,看凌飞身边如此强势的十二人,她也知道凌飞对西门家的剑谱,肯定没有要的意思。 这个想法,柳玉珊自也有,她还有更深一层的想法,如果凌飞确实是想要这本剑谱,那他们这一帮人,也拦他不住,既然如此,还不如顺从地给了,以免又惹来什么祸端,他们连现在的日子都没法过,那就不好了。──她一个寡妇,可没儿子那么大的“雄心”,只想过个安稳日子,别的,还能图啥? 凌飞拿过来翻了翻,道:“我拿回去研究研究,你一个月后来雾园,我看看能不能让你的功夫变好点……” 想起所谓的门主,便又接着道:“至于门主,自然是你做,我也是承认的。江湖人总是这样,难道我没说承认就代表我不承认吗?真是……乱想!一个月后,你若来了雾园,我就会在武林发布声明,承认你是门主,如果你不来嘛……当然我对门主之位不感兴趣,不过呢,我也不会发布声明喽!你觉得这个交易划不划算?” 不理会自己的母亲与妻子高兴的表情,西门逸硬声道:“哼!去就去!雾园还是龙潭虎穴不成?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西门逸的话,让凌飞不由一乐,道:“好,就这样说定了。剑谱我先拿回去。” 而后朝柳玉珊点点头,告辞离了去。 “逸儿!”西门逸被柳玉珊突然激动的抱住,不由一呆,只听他娘道:“逸儿,你总算拨开云雾见青天啦!有你哥哥帮你,西门家肯定会兴旺起来的!” 柳依依在一旁,也是高兴。 这三年的苦日子,她都快熬不下去了,幸好幸好,凌飞来了!看来,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谁要他帮我!……”西门逸咕哝。 “可不要再意气用事了,你看你哥哥,都亲自上门来,还说要指点你的功夫,声明承认你是门主,逸儿啊,以后,见了你哥,可要好好听他的话,嗯?” 柳玉珊眼睛泛红地摸着儿子的脸。生平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日子有盼头过,她仿佛都看到了美好的日子正在向她招手…… 不说西门家的众人喜气洋洋,却说凌飞一帮人。 “你这人真是奇怪!西门逸那样一个不成器的东西,你怎么还对他那样和颜悦色呢?而且还亲自登门告诉他,你承认他是西门家主,你是他哥哥,会帮他?你不会是大脑糊涂了?可别忘了,他母亲当年怎样对你母亲的!” 赵栎搞不清凌飞的想法,一出西门世家,就忍不住问了一大堆的问题,并在心里暗想飞儿是不是因为宰了西门潇心里有点愧疚,所以才想补偿补偿西门世家的。──因为当年的事没有任何人证物证,所以自西门潇消失而凌飞又被找到后,众人皆认定,西门潇肯定是被凌飞宰了,虽然是不是这样因怕问起此事徒增凌飞伤心所以众人没问,但众人确实是这样猜测的。 “这个啊!”凌飞抬头,看了看远处的青山,而后笑笑道:“这三年,我想了不少,有些事情,我也只想到此为止了。与其怪罪柳玉珊当年所为,不如怪西门潇贪花逐色,喜新厌旧。如果他没喜新厌旧,又怎会出现诸多惨事?”甚至,连变成了人偶,也是因此事而起。“至于柳玉珊,不过是在争取自己的权益时,没考虑到不应伤害别人罢了。” 这世间的事,又有谁能说清谁对谁错呢?如果不争取权益,是不是会像北辰移的母亲那样?可是要争取,又怎能不伤害别人?母亲当年是基于自己的立场,所以责怪别的女子不知廉耻地勾引自己的丈夫,现在想来,一切罪因,却在父亲一人身上。想通了这些,再看西门世家目前的处境如此凄惨,也就动了丝恻隐之心。 “再者说了,西门逸为人,虽不圆滑,但在我眼里,却比那些圆滑之辈,要亲近许多。” 如果西门逸是另一个西门潇式人物,他是决计不会来西门世家,帮衬他的。 第一○五章 一行人从西门世家回到雾园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我……”来人迟疑了半晌才开口,道:“我听说武林盟主去了西门世家,就赶过来看看,可真是你……三年来,因为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一直以为你和西门潇玉石俱焚了。天幸你还活着……” “叶恒,你待如何?!” 说话的,却是雷劲,持“雷威”护在凌飞身前。 来者,正是三年前那场事端的制造者,叶恒! 与雷劲一样,其他十一人也没想叶恒竟然还活着!毕竟这三年来,玄天堡一直没什么动静,现任堡主,叶恒的父亲,行事也很低调。他们还以为这是因为他的儿子死了,所以才会这样,却没想这个叶恒竟然还活着!想起前些日子凌飞让他们不要提叶恒的事,不由各个不安,生怕叶恒一来,爱着叶恒的凌飞会走掉。──他们一直以为凌飞是爱着叶恒的。 “我只是过来确定一下飞儿……盟主可还活着……”叶恒淡淡回他,转头,视线重新拉回凌飞身上:“你说那是会死人的毒药……原来,却是骗我。” 凌飞耸了耸肩道:“你骗了我,我也骗回去,公平得很。” 原来当日,十二人走后,叶恒因难忍的剧痛,晕了过去,却没料,再次睁开眼,以为应是到了地狱的他,却发现自己仍然躺在院里,阳光仍然照在身上。 慢慢爬起来,检查周身,除了因刚才的剧痛导致身体无力外,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这才明白是凌飞骗了自己,心下不由苦笑。 想起刚才凌飞跟西门潇出去了,心下担心,于是便拖着无力的身体,在周围找了相当长的时间,只是并未找到两人。 叶恒知道依自己现下的状况,是很难找到两人的,于是便回了玄天堡,以伺机寻找,然而,同雾园十二人一样,三年来,并未有任何发现。 他当然知道凌飞不可能在雾园,若在雾园,从对雾园的情报来看,也不可能那么冷清了。不过,他并未将此事说与外人甚至父亲知道,和雾园的人抱着同样的心思,他也希望凌飞有一天能再出现。 是的,在他的眼里心里,事业仍是大于一切的存在,不过,他同样也在乎凌飞的生与死。 他或许曾经算计过凌飞,甚至企图以手段逼凌飞交出《九章》,然而,自始至终,他从未想过让凌飞死,所以,三年来,他一直心怀不安,觉得凌飞若是死了,多半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这个缘故,正是他不敢面对的。 天幸,凌飞还活着。 心里的不安,这才平静了下来。想来以后,日子会轻松许多!背负着不安的日子,实是难熬。 “这个给你!”凌飞进雾园取了本书来,递给他。 “这是什么?” 却是没接,只问。 “你要的东西,九章。” “不用了。”叶恒摇头,道:“我已经散了九章的内力,重新练玄天堡的内功了。……对自家功夫比较熟,再者,我本来也就是个勤奋的人,想来,要不了十年,就能恢复本来的内力水平。” 如今已练了三年,剩下再努力个几年,未来,还是有希望的。江湖中,成年后再练内力并有所成者,大有人在。既然别人可以,自己当然也可以。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凌飞点头,收回九章。 “我们……再没有可能了,是吗?” 叶恒低声问。 凌飞看了看身边十二人脸上紧张的神色,笑笑道:“是。抱歉。” 凌飞的回答让叶恒的脸色黯淡了下来,久久才道:“你……无须抱歉。……这是我自己应得的恶果……不过……”叶恒看向他身边那十二人,因凌飞的回答而变得喜气的十二人,缓缓道:“如果有人胆敢欺负你,随时欢迎你来玄天堡,我说过,我会用下半生好好爱你的,这话,没有失效。” “好的。”凌飞点头道:“正好还从没在北方好好呆过,有时间去看看也好。” 这下,换那十二人脸色发黑了。 “那我就此告辞了!” 叶恒拱手。 “祝你成功!” “我会的!” 叶恒背对着他,挥了挥手,疾纵而去。 “哼!不安好心的家伙!”东方默打算彻底仇视他。真是的!他们和飞儿还没过上几天轻松日子呢,这家伙就出来搅局了!想起飞儿曾经“喜欢”过那个家伙,东方默心里就有一股想扁他的冲动。 “呵呵。”以前或许觉得东方默这样的反应是在干涉自己的私事,现在却觉得理所应当且分外窝心和有意思起来。情人在吃醋呢!应该怎样安抚他呢?给他一个吻!凌飞想到,便偏头,在东方默唇上蜻蜓点水般掠过道:“进园子。” 东方默没想凌飞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自己,不由玉面微红,粗声粗气道:“那还愣着干什么,快进去!” 率先进了去,凌飞再一次笑笑,和其他十一个情人,一起进了雾园。 门,缓缓地关上了。里面有嬉闹声传来。 渐行渐远,往园子深处去了。 ──正文完── 遇妖记之赵栎篇 凌飞会纠缠上赵栎,其实纯属偶然。 因为赵栎的身份是王爷,所以他将来肯定是皇帝赐婚,而赐婚的对象,肯定是名门淑媛。这也就是说,赵栎根本不可能娶到江湖十大绝色(帝王不会指婚给江湖女子的),既然这样,自己就用不着纠缠他。 不过,赵栎是江湖十大少年英雄榜上的人物,算起来也可以列入计划内,但显然对于凌飞来说,用不着那么急完成勾引赵栎的计划,可以将引诱赵栎的计划,放在十大侠少的最末,因为不怕他会娶江湖十绝色,他目前比较急的是要收拾一帮已到成婚年纪的侠少。 所以,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南宫墨才会在他入江湖半年时,就被他列入计划网了过去,谁让南宫墨在白道中的名气较大,且欣赏他的千金太多呢!当然得先行一步网住。 不说南宫墨,接着说赵栎。 赵栎十八岁前,都是在皇家悠哉游哉地玩儿,忽然有一天,发现皇家这日子咋过得这么没劲,后来想到自己身负武功,何不到江湖上,闯他一片天地? 于是,西平王爷赵栎,便如出笼的鸟,欢天喜地来到了江湖上,并一发不可收拾,不到三月,便混了个逍遥王爷的名号。再加上其无与伦比的背景实力,半年便荣登江湖十少的榜首。 赵栎在江湖上玩得快乐,深恨自己早些年怎么就没发现这样一个可以随便揍人的地方。 却原来,赵栎有点儿轻微暴力倾向(注意,不是毒打下人的虐待倾向),但在皇家,他得维持王爷的样子,每次上朝,见了那些欠扁的大臣,他也不能冲上前扁他们一顿,好不郁闷,如今到了江湖上,果然爽,看到谁不顺眼,就可以扁谁!大家都说了,这叫快意恩仇! 却说这天赵栎在快意恩仇时,惹了个不该惹的门派中人,万毒门门人。万毒门是一个惯使下三滥毒药且不像唐门那样守规矩的门派,于是,可想而知,赵栎会遭到什么下场。——一个不注意,中了招,被万毒门的人,下了媚药,而且不是普通的媚药,不做必死的那种。 那些人还贼坏,将他抛到了荒郊野外,成心是想整死他。——媚药药性极烈,发作后全身无力,动弹不得。 大家要问了,为啥米不是毒死人的毒药,而是媚药?某生说是为了剧情需,万毒门的人说是想活活整死这小子,让这个风流王爷欲求不满至死,多有意思? 不说三流门派思维与人不同,想让人死的方法也比较独特,单说这边赵栎,可怜至极,正在那儿欲火焚身,等死,却被路过的凌飞,逮个正着。 凌飞为什么路过那儿?荒郊野外的?——这可真是剧情需要了。 话说凌飞游览了附近相当出名的名山陡崖后,在回城途中碰到了正在药性发作中的赵栎。 一看赵栎的样子,凌飞就知道这厮发生了什么事。 大脑立刻开动。 看来,这是个好机会! 中了媚药,不用自己引诱,就能让他用到自己的身体,至于之后保持关系的事嘛,哼,料他也难逃自己的“魔掌”! 这比自己主动引诱他,岂不是要强百倍! 想到这儿,凌飞妖魅地笑着走近赵栎。 赵栎此时欲火焚身,再加上凌飞施展魅术,如何抵抗得了,只觉得眼前丽人,分明是尤物,可口至极! 只可惜浑身无力,否则早扑上去了。 “想要吗?” 凌飞上前,含笑问他。 “呃……麻烦朋友送我去附近的青楼。” 赵栎感觉天上不会有掉馅饼的事,所以保留意见,以免被人算计,况且自己此时浑身无力,分明处于下风,这一个男子上前问自己这个,别到时反被他做了,那可就不妙了。 “我不行么?” 凌飞眨眨眼,笑问,眼里神情活像逮老鼠的猫。 赵栎愈感不妙,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桃花眼男孩,危险。 “我没上过男人。” 这是实话,赵栎自出江湖以来,虽不禁**,是各大青楼的常客,但从不会找小倌,上床么,抱着舒服的,自然还是女人,软软香香的,软玉温香抱满怀嘛。 “不用你操心,我来就是了。” 凌飞边回答,边帮已经头冒巨汗的赵栎,纾解纾解,当然,是用手。在未得到赵栎满意的回复之前,凌飞也不会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么,再者说了,就赵栎现在这种状况,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投降,自己也用不着心急。眼下真正心急的人,应是这个欲火焚身的赵栎王爷才是。 “我……我可不要被男人上!” 赵栎以为凌飞主动,是要上他,赶紧大叫,叫声里,当然也有一部分是被凌飞老练的手法逗引得舒服而叫。 “你上我,还不行么!” 凌飞挑眉问。 “哪有这种好事!你说,你有什么目的!” 赵栎危险地瞪着他,只是双眼被欲火搞得通红,瞪人的威力减弱,倒像是兔子,急了的兔子,让人感觉分外好笑。 凌飞现在就想好笑,于是便道:“我可没什么目的,难道你久走江湖,不知道我是谁么?” 赵栎上上下下打量他,最后摇头,道:“没见过阁下。” “你不认识我啊,我可认识王爷你咧!” 废话,我是江湖名冠第一的侠少,堂堂的逍遥王爷,天下谁人不识?你认得我有什么奇怪的? 这话,赵栎只在心里说,没说出来。不过他那表情告诉了凌飞,凌飞倒也不生气,只接着道:“至于我么,我是……江湖一枝笔,凌飞啊……呵呵……呵呵……”看着赵栎瞪大的双眼,凌飞似恶作剧成功般地笑得开心。 “凌……凌飞?你就是那个……淫荡的……凌飞?” 因为凌飞身份的缘故,赵栎相信了他对自己没有什么目的。这妖精,在江湖上的名声,烂到了极点,谁都知道他欠人操,是个男人他都喜欢,一天少了男人操他他就急。——呃,这是江湖上的传言,不过此时见了凌飞对自己这样一个陌生人,就这样主动,赵栎倒是信了十之**。靠,敢情自己碰到了小**。 “我是啊。怎么样,需要我帮忙吗?” 凌飞对赵栎的定语“淫荡”不作表示,只仍是含笑回答。 “鬼才要你帮忙!让你帮了忙,皇家的脸,就要被我丢尽了!”赵栎力持镇定,以图保持最后一丝清明。 “哦?”凌飞一幅遗憾样地耸耸肩,抽回帮忙的手道:“那随你。” 其实如果被引诱的人,提出条件,非要以不暴露关系为前提才肯交往,凌飞也会退一步成全他们的,比如曾经的南宫墨和后来的东方默,凌飞就为他们将关系进行了保密处理。不过,可以提条件这一条,凌飞当然不会跟目标物说,因为不必保密的关系,才是他最需要的,因为可以放心大胆地罗织他们的八卦嘛。 所以若是寻常,赵栎提出关系保密的要求,凌飞也许会同意,不过眼下嘛……赵栎怕跟凌飞扯上关系搞臭名声的顾虑,自不在凌飞考虑之内了,毕竟,赵栎此时处于绝对的下风,根本没有谈条件的资本。 却说此时,凌飞抽手,一幅要走人的样子,果然惹急了赵栎。舒服的抚触突然间没了,让赵栎心似猫抓般难受,便不由嚷道:“你就不能帮我找个妓女或者将我送到青楼么?只要你肯帮我,我记着你的好处便是。” “谁稀罕,哼!” 凌飞甩手,欲擒故纵地准备走人。 确实嘛,他的目的是收了赵栎,所以他承诺的什么好处,他要干吗? 这边赵栎没得办法,加之欲火极烈,也容不得他想,大脑有些迷糊,也有些承受不了,见凌飞袖子甩呀甩的,慢悠悠离开了,急到不行,只得昏昏然上了贼船,在凌飞身后一迭声地高喊:“我同意了!我同意了,你快回来!” 凌飞心下自是大喜,不过,脸上并无异色,只是回转,笑道:“不是不要么?怎么,这会儿不怕污了皇家名声了?” “哼!名声事小,性命事大,你就不要嘲笑我了,既然答应了,就快点帮我!” 赵栎急喘着,俊脸涨得通红。 凌飞看他也实在不宜再憋下去,便上前,帮他的忙。 散开衣衫,从自己怀里掏鋈蠡之物,勾了点,边向赵栎笑道:“你现在动不了,我只能自己给自己做点前戏了 ? 咬着唇,开始做后面的扩张工作。 说句实在的,自己给自己做前戏的事,凌飞可是很少做的,大部分时间,都是交由床伴做,毕竟凌飞是个懒人,哪有那个闲心慢慢把自己身体打开,让床伴坐等享受。 只是今天的情况特殊,凌飞才只好自己做,这也让赵栎在一旁充分欣赏到了妖精的媚态,将本来已经焚身的欲火,霎时推到顶点,只差没将他烤焦。 但见那凌飞衣衫敞开的白皙胸膛,因为前戏渐进的缘故,而慢慢染上了瑰丽的玫瑰色泽,看得赵栎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男人也能这般诱人的。 DIY久了,凌飞便慢慢有了点兴趣,热流开始在小腹聚集,好在赵栎的表情相当搞笑,让他分了点神,才不至于完全沉浸入DIY的快感。 感觉后面已经打开,凌飞缓缓在赵栎分身上坐了下去,轻轻收缩身后,轻轻摇摆,动作了起来。不敢用太大的力,怕已经到顶点的赵栎,还没享受到乐趣,就释放了。 凌飞的动作,确实到位,既让欲火焚身的赵栎得到了舒服的纾解,又让他在每次要释放的时候被凌飞绕了过去产生了极大的渴求感。时而舒服时而欲焰又得不到满足的感觉,让赵栎如堕地狱,如升天堂,在烈火与寒冰中,苦苦煎熬。 “你快点……帮我……释放了……” 赵栎喘得厉害,感觉自己要死去了,两种极致的折磨,让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微带着求饶的口气,向凌飞要求。 “好……这就来……” 凌飞怕他会中自己身上的毒,再者,看他喘得厉害,颇有些担心他会不会被自己整得晕过去,于是,俯身,以吻封缄,渡一口解毒的香津给他。 赵栎此时,口干舌燥,凌飞的吻,正是时候,微凉的唇瓣一碰触到赵栎火热的双唇,赵栎就把自己是厌恶小**的想法丢一边去了,不停地吸吮着凌飞的香津。 凌飞被他勾住舌头,大力吸吮得有些晕眩,想避开都避不掉,赵栎竟是缠住他的吻不放了。 这家伙,凌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加大摇摆的力度,赵栎果然放开他的唇,而后低吼了声,在他体内释放了。 释放过后,又累又倦却又浑身放松感到舒服的赵栎,长长地吐了口气,看了看仍坐在自己胯间的妖精,不由伸手(药性解了力气恢复了),抱进了怀里,抚摸着他的身体,问他:“跟我进王府,如何?” 这个妖精味道还不错嘛,带他在王府住一段时间,好好尝尝。 赵栎这意思,就是想收凌飞做娈宠了。 赵栎彼时虽无妃子,但侍姬自是不少,不过都是女子,男子凌飞还是第一个,之所以会收他,自也是因为刚才尝到了甜头的缘故。 可惜凌飞如何瞧得上他施恩般的要求。 当下妖魅地笑道:“先不要管进不进王府,却说你眼下怎么帮我…” 却原来是凌飞尚未释放。 赵栎看了看,哼哼。 “自己解决。” 他现在累得很,可没力气再做一次。 寻常做个两三次,不成问题,只是今天那媚药将体力消耗得厉害,要想提枪再战,实在太累,提不起来。 “你真的不想再要了?” 凌飞挑眉,对赵栎的自私,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开始DIY。 赵栎此时的男物,仍埋在凌飞体内,凌飞DIY时,便有轻微的摩擦,透过交合处传来,不轻不重,弄得他舒服,便慢慢开始抬头。赵栎也不管他,有几次男物不小心滑了出来,赵栎倒舍不得地又顶了进去。 这样几次之后,赵栎想不要的心便淡了去,再看那凌飞脸上晕出红来,淡淡的红晕衬着水汪汪的桃花眼,看起来也分外可口,至于凌飞虽咬着唇,仍不时发出的勾人轻吟,更是让人觉得这妖精实在是太饥渴了。 摆明了就是想让自己操他,弄得赵栎蠢蠢欲动,吞了吞口水,心里顿时生出想法来,于是便勾住身上的人,一个翻身,将凌飞压到了身下,抬起凌飞的腿,俯身冲了进去,边冲刺边一幅狠样道:“你这个淫荡的小**,是不是太久欠人操了,摆出这一幅小样来,今天我不干死你,我就不叫赵栎!” 凌飞只不接口,挺身迎了上去,腿缠得紧。 两人颠鸾倒凤地又折腾了两次,那凌飞这才放过赵栎。 两人在草地上舒服地睡了一下午,醒来后,赵栎重提让凌飞入府的事。——**的滋味,只尝一次似乎还不够,可得多尝几次,直到尝腻。 却不料那凌飞冷哼了哼,道:“我喜欢江湖,呆在你那王府,有什么意思。你若对我还感兴趣,我以后隔三岔五找你便是。” 因为凌飞居无定所,所以凌飞的情人,都是等他找上门,很少出去找凌飞,因为很难逮到他的行踪。 赵栎被他拒绝,顿时恼怒,冷冷道:“这可是你说的,不愿意拉倒,我还巴不得不跟你扯上关系呢!” 两人竟是不欢而散。 只是当凌飞真的从未找过他后,赵栎这才反悔起来。 以前不认识凌飞时,在哪儿也见不到他的影子,可自从与凌飞有关系后,却发现哪儿都是他的身影——他和别的侠少情甜意蜜的身影,偶尔遇到,也不过点头即过,搞得他火大。 这天,赵栎又碰上了凌飞。 今天在凌飞身边的男人,是崆峒派的大弟子孙一鸣。 看着孙一鸣着意讨好而凌飞笑意盎然的样子,赵栎感觉自己又想扁人了。 趁着孙一鸣有事离开的瞬间,赵栎便上前,拽过凌飞,也不管众人侧目,将凌飞拖进了客栈自己的住处,一把将凌飞摔到了床上,他自己也跟着压了上去。 “你这个可恶的妖精!该杀千刀的**!你说,你怎么从来不找我!那个叫孙一鸣的,哪里比得上我!” “我说找你,你上次不是拒绝了吗?” 凌飞觉得赵栎有些莫名其妙,便据理回他。 他还从来没见过有谁会像赵栎这样,问这种蠢话,不是他自己说不愿意跟自己交往的吗?咋又回过头来指责起自己来了? “我……”赵栎被他回得语塞,只得恶狠狠地道:“以前的话作废,从现在起,你是我的!” “我还有其他情人,不能只是你一个人的。” 凌飞竟然还给他端架子摆谱!在他如此恩赐之后! 赵栎气极,一把就撕了凌飞的衣服,想整治凌飞一顿,却被凌飞冷冷止住:“你可不要硬来,我今天确实要陪孙一鸣,没工夫陪你玩,等三天后有工夫了,我会去找你。” 赵栎如何肯听,且听了凌飞当面拒绝他,而要陪那孙一鸣,如何不气,便不顾凌飞的劝阻,欲霸王硬上弓。 才这样想着,兴致勃勃的利器,却突然之间,变成了钝器,垂了下来,自己也浑身无力地倒在了凌飞身上。 赵栎大骇,瞪向凌飞:“你!……” “我说不要便是不要,你最好相信!”凌飞冷冷回他。“三天之后的约定取消,我会一个月后再去找你。” 凌飞推开他,想起另外一件事,看了看赵栎的下身,又忽做一笑,道:“你会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三天,过一会我会跟客栈掌柜说,让他派个人照顾你。至于你的小弟弟嘛,哼哼,不好意思喽,可能要一个月不举呢!这是让你长记性来着,以后,但凡我说不要,就是真的不要,你可记牢了!” 看赵栎气到要杀自己的眼神,凌飞挠了挠头,暗想自己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只是今天确实要陪孙一鸣,答应好的,不可反悔,所以也只能对赵栎说声抱歉了。 因为有着一丝歉意,凌飞便先给了他些甜头,吻了吻他,声音柔和了下来,道:“好啦,我到时一定赴约便是,以后也再不会不管你。如何?” 凌飞认真的样子,看起来倒别有一番令人动心之处,看得赵栎心头的火气稍降,但仍愤愤,道:“你对我下毒!……” 话未完,便又被凌飞以吻封住,再次给赵栎一点甜头,凌飞道:“我武功又没你的好,不下毒让你停下来,也没别的办法,你不要怪我,好不好?我可不是恶意做的,实在是你,想对我用强的在前嘛……” 声音哀婉,幽幽,含有无限委屈,弄得赵栎心软了下来,便道:“好啦好啦,我大人大量,原谅你便是了,记着你的话,可不要失约。” “那是自然。”凌飞看赵栎不再生气,也自大喜,一时冲动,掏出小刀,刻了个“江湖一枝笔”的玉牌,挂到了赵栎的腰间。 “这个给你,我可是从没有用自己的玉刻这东西送过人哦,”寻常送人玉牌,都是对方自己买玉,他代刻而已。“你可是唯一的一个。怎么样,这样够诚意了!” “哼!勉强合格。” 听凌飞说自己是唯一,赵栎心头微漾甜意,但仍故作不屑地回他。 凌飞看出了赵栎眼里的口是心非,莞尔一笑,再次亲了亲他,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一个月后,凌飞自然赴约,赵栎自此陷入甜蜜的纠缠。不过说起甜蜜,大概也是自凌飞消失三年回来之后,才是真正的甜蜜,以前患得患失怕他有一天会离开或者妒恨他跟数不清男人纠缠的事,从这一刻起,再没有了。虽然说仍有十一个讨厌鬼,但凌飞一碗水端平,待十二人如一人,倒也让他心底安定。 “飞儿!” 如今唤着怀里的人,赵栎只觉涨满胸臆间的,都是神仙也比不得的快乐与满足。 “嗯?” 凌飞在他怀里动了动,手臂从他的胸膛前,伸展开来,横过了他的身体,抱着他,以询问的语气,回了他个单音节。 “我现在很快乐,你呢?” 凌飞听了情人的话,抬头,缓缓一笑,亲了亲情人的双唇,回道:“……我也是。” ——全文完—— 遇妖记之龙逍篇 上 凌飞碰到龙逍时,并不知道他是龙逍,当然也就不知道他是龙门的门主喽。 其实不只凌飞不认识龙逍,便是江湖上绝大部分人,都不认得这个龙门的门主。因为他甚少在江湖上露面。 凌飞对龙逍的撒网,若真要说起来,类似于俗爸械摹盎垩凼队⑿邸薄? 不过,龙逍却认识凌飞。 对于这个在江湖一夜之间成“名”(什么名?当然是臭名)的少年,他的情报组织,自然会将他的详细资料传给他。 所以在知己知彼方面,龙逍绝对是占居优势的。 所以相对于别人的拒绝来说,龙逍接受凌飞的纠缠,其实是没有任何反抗的,很自然接受的。——因为毕竟一开始凌飞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龙逍而龙逍却知道眼前的人是凌飞,所以,龙逍若不想跟这个人打交道,依照龙门一向来擅长隐藏自己形迹的本领,龙逍自信自己完全可以在凌飞盯上他的时候,甩掉他,让他找不到自己。当然,这是龙逍一厢情愿的想法,如果真如他这样想,凌飞能不能施展自己的本领,依旧找得到他,不在我们讨论的范围之内,毕竟,世上没有如果。 却说那日,来雁楼黑白两道人物火并。 白道上的人物,其实是三个青年人,相对于黑道十几人来说,在人数上显然处于绝对劣势。 黑道十几人是某个帮派的高手,虽然这类高手对于真正的江湖高手来说,也就那么回事,大约能入二流的水平。但对于那三个青年人来说,却是根本无法打过的强硬对手。 三个青年人来自三个不同的门派,是结义兄弟。白道上的热血青年,一般在入江湖之初,总是喜欢行侠仗义的。除了寻常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外,还喜欢玩挑了黑道某个帮派的游戏。 眼前发生的,就是这个游戏。 三个小青年,不知天高地厚,跑到江湖上也算有名的“龙虎帮”,欲挑了它。哪知道没挑成,被人一路追杀,赶到来雁楼下,终于围住,再也跑不掉。只得火并。 凌飞此时正在楼上,和其他人一样,看热闹。 开玩笑,他可是写八卦的,这种好事,不看仔细了,怎么编排八卦? 眼见三人不敌,就要命丧十几人手下。凌飞自然不可能飞身下去救人。他不惹人就算对得起天地良心了,还救人,这不是扯淡么?况且像他这等懒虫,要让他打打杀杀,那也除非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才有可能发生的事。 话说正在此时,一名黑道分子举起手中大刀,已是劈向后门大开毫无防备的甲青年身后,各位看火并的看官们莫不吸了口凉气,为甲青年捏了把冷汗。甲青年自然也注意到了,只可惜为时已晚,虽勉强回剑,心知已是慢了他人一步。 正在甲青年性命堪危的时候,却见那黑道分子前进的刀势陡地一顿,这一顿时间虽短,寻常人都看不出来,但于交战之人来说,电光火石的时间也足够反败为胜,于是那甲青年回刺的剑,便很自然地入了黑道分子的胸口,一剑戳了个窟窿,很幸运地将对手送上了西天。 那黑道男子临死之前,只勉强来了句:“谁暗算老子……” 可怜到死也不知道杀自己的人是谁。 凌飞自然不似其他不会武的客人,没看出其中的微妙,凌飞看出来了,肯定是有人,在那一瞬间,连发两物,先是点穴定住了那个黑道分子,而后紧跟着,又解了那人的穴,这才造成片刻的停顿,救了那个甲青年一命。 凌飞扫了一眼楼下观战的人,没发现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便状似从趴着看热闹的栏杆上回桌倒茶,趁机观察了下自己这楼上的客人。 这儿正对着楼下,若想出手救人,却也是方便。 不多会,凌飞的视线便锁住了某个窗边的桌子。那儿坐着个年轻男子,剑眉星目,衣着得体,悠闲地边吃着酒,边偶尔看看楼下,眉宇间,淡漠疏离,却自有一股霸气,凌飞明白,只有某些掌权之人,才能生出这种自然的霸气。 正是龙逍。 虽不认得,但凌飞这些日子来,见的人多了,所以现在看人时,虽然不能一眼看出个三六九等来,但,像龙逍这样的人,凌飞还是能明白,估摸着可能会是自己想要的人。 于是便将看八卦的注意力,分了一些给这个年轻男子,想证实他是不是就是救人的人。 机会来的正是时候,眼见楼下又有危险,果见,那龙逍手势极快地弹飞了两粒下酒的花生米,楼下传下惨叫,白道青年,又杀了一人。 此时黑道其余人等,彼此交换了下眼神,明白这儿有高人,不宜再战,于是,便放过了三个青年,呼啸而去。 战事解决。 凌飞莞尔一笑。拎着酒壶酒杯上前。 “可以请兄台喝一杯么?” 龙逍眉头微皱。 他不喜欢别人打扰自己。 抬头看时,却是那个“江湖一枝笔”凌飞。 其实刚才凌飞上楼用饭时,龙逍就已经看到他了,只是没什么好奇心,所以看凌飞跟自己在同一楼吃饭,也没在意。 如今见他上前来主动跟自己说话,龙逍波澜不惊的眸里,依旧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淡淡点头,将本来欲出口的“滚开”两字,收了回去。 心里却在暗忖,凌飞会找自己,难道是认出了自己?可看起来也不像,他称呼自己“兄台”,若真认出他了,至少会称呼他“龙门主”? “兄台好俊的功夫!” 凌飞点明,表示自己刚才看到了他使的手法。 “救人而已。” 龙逍搭腔,声音不高不低,甚是悦耳,只是一如他的人,淡淡的,明显只是为陈述事实而开口。 事实上,龙逍也不是那种一遇上白道同人有危险就救人的人,他还没那么有正义感,只会视心情而定,心情好时,便搭救一番;心情若不好,便也会像凌飞一般,看热闹而已。 “在下……凌飞!” 凌飞故意报上恶名,试探他的反应。 将凌飞微有些可爱的试探行为纳入眼内,龙逍心里,对眼前这个桃花眼男孩,微起了点兴趣。 便含了点笑,道:“我知道。”并无寻常人避之不及的表情,反而笑意宴宴。可惜凌飞无心欣赏。 “你知道?你认识我?” 凌飞微感不妙。对方知道自己,自己却不知道对方。没有知己知彼,显然不可贸然行事。 正欲撤退,待收集到这人的信息,再战不迟,却听那龙逍已是回答,道:“我知道,我认识你。”顿了顿,龙逍拿起酒杯,边呡了口酒,边漫不经心地道:“我是龙逍。” 中 龙逍之所以会报上大名,是因为据资料看来,这个凌飞所找之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是在江湖上有点名气的侠少。自己在江湖上薄有名声,且正值青春,想来,如果所猜不错的话,凌飞听了自己的名字,肯定会有些想法的。 龙逍自然不会算错,当下便听凌飞惊讶地道:“龙……龙逍?” 凌飞嘴张了几张,终于发出声音。前几天还在琢磨着该怎么找到这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呢,毕竟已经摆平了不少人了,就剩几个难度系数较大的等待解决了。哪知道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人就在自己眼前。 努力控制自己激烈跳动的心,凌飞将自己傻瓜般的表情收回,淡淡道:“呃……原来是龙门主。” 幸好,自己虽然没见过龙逍,但因为其神秘,对他下的工夫最多,收集的资料最全,了解得最多,知道是个棘手的主儿,已做好使用魅术的准备。 事实上,凌飞后来并没有对龙逍使用魅术,龙逍就入了网,当然,在床事过程中,凌飞自是用上了魅术。因为懒,所以凌飞做事,向来讲究一举即中,速战速决。毕竟,时间容不得他跟每个人慢慢培养感情,慢慢让那人死心塌地喜欢上自己,所以在床上使用魅术,让一干人等恋上自己的身体,同意自己开出的条件,即以不成亲为交往的条件,往往是凌飞最惯用的手法。做事么,只要目的达到了就行,至于如何达到的,自用不着管。 “怎么单单对我这么冷淡?在下听闻……凌公子待人,一向很‘热情’……” 龙逍依旧漫不经心,然说出的话,却让凌飞哭笑不得。 这还是第一个会这么直接问自己的人。 他却不知道龙逍心中在想,他倒要看看,凌飞究竟有何本事,让那些侠少们,一直跟他纠缠着。 既然情报搜不到,不如以身试验,查明原因,未尝不可,反正,对眼前的人,倒没厌恶的情绪,那么,上床时自然不会排斥。 龙逍这么想着,却从未想过,有些东西,是不能试的。 “怎么?逍……希望我热情些么?” 凌飞微向前倾,暧昧地问,淡然表情慢慢卸下,已换上了魅惑的一面。 “非常期待……” 龙逍看他的变脸,不觉有趣。刚刚还是正常的表情,转眼,却能变成风情万种的勾魂摄魄模样,确实不负这双桃花眼。桃花眼么,太正经了,反而觉得有些怪,生来,就该含情,含笑的。 龙逍期待的后果,自是期待到了床上。 “逍……”凌飞低吟浅唱,星眸半阖,半开的眸里,因**而生的水波微漾。 龙逍意外地发现自己跟凌飞的情事,竟然如此合拍。——其实跟凌飞在一起的人,没一个不觉得合拍的,要是不合拍,还会再找他么,所以,不过是凌飞的手段而已。 后面不松不紧刚刚好,身体的柔韧度也非常地好,更好的是,凌飞不像小倌馆的小倌那样,太柔媚太阴柔太像女人,让人做着没劲,好像在同女人做,但凌飞不同,凌飞就是凌飞,虽然魅惑人,却实实在在是个男人。 知道自己是在跟个男人做,这不免让人有种成就感,更能激起龙逍的欲念,不由进出的力度更大了起来,他要听到凌飞更强烈的呻吟,甚至是哭泣,求饶。——当然,是被激情弄哭了,想让自己给予他**而求自己而已,并不是要做什么囚虐的事。 龙逍的力度增强,自然有效果。 凌飞被他突然加强的冲刺顶得尖叫了声:“逍!……” 龙逍满意地笑了笑,俯身,叼住他的**,裹住啮咬了起来,另一边却以手代劳,轻揉慢捻,间或轻轻扯动,轻轻夹紧,身下却不放松地一下一下撞着。 因为俯身的关系,龙逍每次进出时,腹部都摩擦到了凌飞的宝贝,虽然没有用手帮他,但前面和后面同时的摩擦,已是令凌飞**蚀骨,意识迷离。 凌飞的身体,向来敏感,此时被龙逍这样对待,早已**高涨,不由弓起身子,扭动腰肢,以求得到更强烈的快感。 微微收紧后面,以让摩擦得更强烈。 虽然只是稍微的收紧,但那种地方,再细微的改变,进出的人,也能感觉到,龙逍被突然的紧窒搞得有些精关不守起来,每一下的进出,都因摩擦的增大,而快感如麻。 龙逍不由反转凌飞的身体,从后面,更深地、探索着他身体的更里面。 其实这个姿势虽不雅,但无论是做的人还是被做的人,都能得到更好的享受。——当然第一次做的人不适宜背后交,因为身体还没开发好,但凌飞不是第一次,所以这样做,自是无妨。 凌飞被龙逍从背后抱着,力度更大更深入的撞击,让他的身体不由如一叶小舟般,在激情的海洋里一颠一颠起伏着。 不似后来经验越来越多,每次都要榨干别人许多次才会释放,此时的凌飞不经强烈的刺激,不大会儿,便达到了**,射出的刹那,身体因激情而泛出粉色,相当瑰丽,分外刺激龙逍的感官,加之身后的紧缩,引得龙逍也忍耐不住地释放了。 两人气喘吁吁地抱在一起,好长时间,才平息下来。 “跟我呆几天,有时间么?” 龙逍问他。既然跟凌飞情事相当和谐,做床伴倒也不错,反正男人都是有需要的,找跟自己最和谐的人做床伴,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至于凌飞在江湖上乱七八糟的名声,自不在他考虑之内。他只会做他想做的事。 “有啊。” 接下来的几天,自己并无约要赴,所以可以答应龙逍。 于是,自那日后,凌飞便随龙逍一路北行,只是可惜,快到龙逍擎天堡时,两人同时有事,不得不别。 下 “真的不跟我去擎天堡?” 缠绵过后,龙逍半侧着身,以手肘支着头,看着那个舒服蜷在锦被里的小鬼,边用手指无意识地在凌飞脸上流连,摸索,边问。 凌飞没拍掉那个在他脸上乱摸的手,只懒懒道:“朋友来信催我,不去不行。” 其实是赵栎在催他,夜鹰(一种以嗅觉见长的鸟类,夜间飞行,某生自撰,如有雷同,实属巧合)带来的信,一封比一封急,最近的一封甚至扬言,他再不出现,就在全太平通缉他。弄得凌飞没法,只得准备打道回京,看看那个吵闹的家伙,说起来,已有两个月没见那个家伙了,也难怪他会吵闹。 “况且,你也有事要处理,回去后,只怕也没时间应付我,既然如此,不如就此别过了。” “这么……狠心,一点也不留恋,就这样平淡地说出分别的话么?” 龙逍笑笑,手探进被里,拧了拧凌飞的腰。 手劲不重,倒引得人有些发痒,弄得凌飞笑出声来,滚进了他的怀里,道:“又不是生离死别,还是要见面的,所以,说平淡一点,也是无妨的。难道要我眼泪汪汪地求着‘龙哥哥别走’‘龙哥哥留下来’么?” 龙逍被凌飞的话逗笑,躺下,将凌飞抓到自己的胸 第一百零二章 (2) 膛上,趴好,这才手枕着头,道:“既然分别,就要记着相见的事。” “那是自然。” 在凌飞的心里,自有一杆称,什么时候该到哪个家伙那里,凌飞都是算着好的,从不偏颇。 “唔,见我么,总要有个地方才好,只是,要是来北方的擎天堡,路途实在远了,只怕每来一次,都要花费你不少时间,况且我在擎天堡的时间也不多。这样,我回去跟门里人商量下,在京城分舵建个楼,你以后就专找那个楼,如何?” 毕竟,自己总得有个地方,好让凌飞找啊。但这擎天堡,位于太平极北方,路途遥远,自然不宜来,毕竟每来一次,得花上如许多时间,相信凌飞也没那个工夫,所以,基于这样的考虑,龙逍才决定在京城,建个温柔乡。──京城门派众多,跟凌飞打交道的侠少们不少,大家集中在一起,也方便凌飞各家走动。 事实上,这个想法,在龙门内部遭到了无数长老和暗敌的反对,痛心疾首者有之,讥笑嘲讽者亦有之,不过,之于龙逍来说,只要他认为是对的而且是自己想做的事,便会贯彻地做下去,自不会理别人如何说; 事实上,便是建好后,江湖为之侧目者也不知凡几,只不过因龙门神秘,打探不到龙逍与凌飞之间关系的更深内幕。不过,托这个楼的福,兼之众人不知两人关系深浅,是以凌飞行走江湖时,危险度大大降低,众人皆怕自己若得罪了凌飞,会开罪龙门。 这是后话,在此不提,只说眼下,凌飞听龙逍这样问,自是点头答应:“可以啊,你觉得好就行。” 这一答应,便是永生的纠缠。 “确实,要是去北方的话,时间上是有点不允许。”凌飞坦承。 轻抚着凌飞的肩背,龙逍沈吟,道:“既然那个楼是为你而建,你也算是它的主人了,取个名字。” “还是你来取。我懒得想。” 凌飞被他抚摸得舒服,眼睛已是半阖,连动都不想动,何况动脑。 龙逍失笑,知道他懒劲发作。 他的资料里,并没写凌飞其实是个懒人这件事,相处几日后,龙逍才发现凌飞有多懒。 除了他感兴趣的事,他会做得有声有色,只要是他不感兴趣的,他多半会连碰都不碰。 “就叫凌逍楼,如何?” 既然是为凌飞而建,用他的姓,放在前面,自是应该。 “好名字!好名字,再没比这更好的了。” 凌飞连连点头。其实是,即使名字不好,凌飞只怕也会说它好的,以免龙逍要自己想一个。幸好,凌逍楼实是好名,他的赞美,倒也就到位了。 “我实在很奇怪,你当初怎么会主动说那样的话,勾我呢?” 若干年后的某个夜晚,窗外月华如水,银色的月光从窗棂洒进雾园的凌逍楼,清风微拂帐幔,夏夜分外静谧,温馨。 “唔,恐怕,是缘分,在作怪……”龙逍自不想在这种温情的时候,将自己当时的具体原因道将出来,那无疑会大煞风景,甚至,弄不好会惹恼飞儿,那可就不好了。 “呵呵,确实是缘分啊。” 自己当时不知道是他,却在没做好准备之前,就碰上他了,这,可不就是缘分么?凌飞自是知道龙逍当时会主动出语挑逗他定然另有他因,但逍既然不说,自己也用不着不识趣地追问下去。有时候,有些事情不了解比了解,更好。只要他知道,逍,是绝不会离开自己,这一点,就足够了。 ──本篇完── 恶搞一 唐肆VS段微 话说某个月黑风高之夜,一向看不惯段微的唐某人偷偷摸摸溜进段微的住处──百草楼,朝正燃着的博山炉中,扔进了一块某种下作的料子,使坏完工,正待离开,却听门外传来脚步声,唐肆暗叫不好,只得躲进屏内后面。 进来的人,果然是自己的目标物,段微。 晕,明明算好了的,段微每天这个时候,都是在听涛楼处理事务,怎么今天提前回来了?这不是天要灭他么? 段微进来后,惯做解药的他,马上感觉出屋里薰香味道不对,不问三七二十一,赶紧暗暗吞下一枚药丸,以防万一。 凝神静听四周,并无异样(唐肆屏住了呼吸),遂让下人打来水,宽衣解带,准备沐浴。 正在此时,却陡觉小腹间有热流四窜,这才明白那薰香是个什么玩意儿,却原来竟是媚药来着! 段微暗叫不妙,知道自己的解药虽解百毒,但媚药并不属毒,无法可解。可是凌飞今晚属于雷劲,而雷劲也是个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做的人,自己如果找飞儿解药性,定然会碰壁,才这样想着,已听屏风后面传来粗重的喘息声,段微转神间,已是明白,下药之人,还在房间没离去,却不妨被自己的药反噬了。 段微脸上表情阴冷,随便披了件衣服,转到屏风后,却发现是……唐门四公子唐肆! 这家伙!肯定是因为一向看自己不顺眼,所以今天是故意整自己来着!却没想,连自己也被整了进去! 看看自己浑身不对劲,再看唐肆眼光灼灼看着自己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身体,段微心下嘿嘿了几声,轻笑问:“原来唐公子是自荐枕席来着!段某却之不恭了!” 抓过唐肆,就往床上拖。 唐肆拳打脚踢,可惜武功不如段微,只能任人宰割。 “好啦好啦,我认栽行不行?以后再不敢惹你啦!”看段微扔掉了衣服,上得床来,唐肆一边下着毒,一边求饶。 段微自是见招拆招,他下毒他就解毒呗,他求饶么,他就毛骨悚然地哄哄他:“乖,唐肆宝贝儿,别浪费毒药了。你的毒药,我即使不能完全有解药,但我身上可是有一件宝贝,叫‘避毒丹’的,你不会不知道?你再浪费下去,我也只能跟着浪费,吃‘避毒丹’了。” 虽然“避毒丹”避不了“九章”上的毒,但对于唐肆那些小毒,还是能避得了的,唐门真正的厉害毒药,唐肆也不能轻易出手。 段微的抚触,让本已**高涨的唐肆再也无力抵抗。 “你这家伙!我跟你梁子结定了!……唔……” 唐肆咬牙切齿间,段微已是以吻封缄。 一吻既毕,段微看唐肆更加难耐地大口喘着气,胸膛起伏不定,便不由笑道:“这可真是做贼的喊捉贼了,明明是你上门来害我好不好?我都没说要找你的麻烦,你倒气得厉害。” 那是因为你现在是凶狠的狼,而我是落入狼口的羊,所以你当然心情好了! 唐肆心下忿忿,但也无法,只能任由段微摆布。 “舒服吗?”段微边摩挲着唐肆的宝贝,边问他,其实都不用问,唐肆此时都被欲火搞得一个头两个大了,直盼望**快点纾解,所以段微的动作,自然令他舒服。 段微看他一时没射,已是忍不住,道:“喂,我可等不了你了,我要进去喽!” 利器叩关,吓得唐肆一个机灵,忙在激情的昏昏然间将手伸过去,也帮段微,道:“好段微,我用手帮你,你不要乱来……” 段微看唐肆急得脸一阵儿红(激情弄的)一阵儿白(吓的),不由心软,知道自己如果真做下去,唐肆铁定会跟自己闹翻,便不由淡淡道:“好,随你,那你可要好好弄。”他还没想过要跟唐肆闹翻。 “知道啦,保证让你舒服到便是。”唐肆感激他没有硬来,便用心了些,帮他的忙。 段微看他咬着唇,压住**上涌带来的喘息,俊脸红潮一片,不由微感异于平日,腹间情流更是大增,便上前,咬住唐肆的双唇。 唐肆感到段微嘴里有着淡淡的药草气息,清明的意识不由更加远去,只是一迳地喘息、呻吟。伸手,抱紧了段微,两人下体交缠,摩挲。段微也不由伸手抱住了他。 夜深,榻上的身影交缠愈密,愈紧。 翌日。 “你还好?” 段微有气无力地问枕在他肩膀上的人。 “你呢?” 唐肆此时也醒了过来,同样有气无力地问对方。 “你说能好到哪儿去?我可是第一次,第一次!” 段微恼怒地低吼。 “我也是啊!都不是一样,你又没吃亏!大家不是一人来一次的么!” 却原来,是那媚药药性太过厉害,**不能得到更好纾解的两人,到最后仍是做到了最后一步,不过,却是互相做的。──毕竟两人,是谁也不肯让谁得便宜的主儿,自然不可能是一人在下面,任由对方摆布的,虽然说起来段微的功夫高过唐肆,倒是可以强来,但想到这样一来,无疑日后会跟唐肆成敌人,他们虽一直吵架,但若说成敌人,却是他所不欲,所以段微还是放了他一马。 “你这家伙,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要害我,我怎么会被你折腾得死去活来?再看看我是怎么对你的?我都没强压你!” 唐肆看段微青筋直冒地怒吼,不由缩了缩脖子,道:“好啦好啦,以后再不敢害你了!你厉害,行!我记着你的大恩,行!” 段微看唐肆赔小心,心头的火也就下了去。 这家伙,从来都跟自己对着干,现在,竟能赔着小心,想来,也对自己的行为有了深刻的认识了? 不过,段微的想法,毕竟是段微的想法,事实上,唐肆还是唐肆,没两天,便又好了伤疤忘了疼,动不动又开始跟他对着干。不过每逢此时,段微也有法子让他住口──段微会色色地打量他,直到唐肆受不了地红着脸闭口。 情趣生活散记之一 唐肆段微双飞记 “喂!你到底好了没?下次再也不跟你一起玩了!这么慢!” 眼见被自己抱在怀里抚慰的凌飞喘息微微,手下的肌肤因为情事的原因,愈显滑腻与豔丽,带着酥酥麻麻的电意,直透自己的指尖,源源不断地传过来,令唐肆**早已坚挺,急想快点得到凌飞的抚慰,可是那个叫段微的家伙,却一直霸占着地方,迟迟不肯交货!真是气死他了。 “你以为,我会是某人那种插不了几下就早泄的人么?我这叫金枪不倒,唐肆唐四公子不会没听说过?刚刚让你跟我一起玩双龙入洞,你又不干” 看唐肆急的那个样,本来心情就相当不错的段微,这下更快活了,搂定凌飞的腰,决定要慢慢做,九浅一深,决不来风狂雨骤,用慢慢的速度,气死那家伙。 话说今天,唐肆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在轮到自己“侍寝”的时候,说要跟自己一起玩。 本来不乐意的他,转而心内一动,便同意了下来。 于是悄悄回房,将百草门的某种助情药品吃了些,决定晚上的时候,刺激刺激那个唐肆,让他明白,他段微可是床上将军! 其时是,唐肆这次被唐门召回去有事,只因回去的时间太长,回来时自己“侍寝”的那一天堪堪过去,而下一个“侍寝”日子又还在遥远的十天后,这样漫长的天数唐肆如何等得了,在忍到段微这天“侍寝”时,唐肆便再也忍不了了,这才在无奈之下,向段微提出了那个要求。 原不指望向来跟自己对着干的段微会同意,却没想那家伙竟然立马就爽快地答应了。 颇有些狐疑的唐肆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心想按理来说,段微根本不可能答应,哪会应下自己的要求。 及至眼下,终是明白了,原来,这段微,竟是存了心要自己在此时受罪的! 他们这些人,玩双飞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第一个来的人,必须是当晚本来要“侍寝”的人,等那人来过一次后,另一人才可来──当然,双龙入洞时除外,不过,玩双龙入洞不但要征求“侍寝”的人同意,还要征求凌飞的同意。 凌飞对他们玩什么花样,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同意的,所以今晚开始时,段微提出让唐肆跟他一起玩双龙入洞,凌飞自也同意了,只是没想到,不同意的人,却是唐肆。 “哼!我是发疯了才跟你这家伙玩什么双龙入洞,要玩,我也会找别人,绝不会找你。” 今天找段微,实是出于饿很了,要不然,他怎会向自己的对头,提这个要求。 听两人唇枪舌战,吵得烦人,本来正在享受着的凌飞,再也受不了了。从抱着自己正用手抚慰自己的唐肆怀里微向下移动身形,找到那个一柱擎天的家伙,张口,含了进去,吞吐起来…… 正在气疯了准备下点药要让段微立马不举的唐肆经此刺激,当下就“喔”地一声,舒服地轻叫了起来──他还从没想过凌飞会帮他干口活,这时受到这样的优遇,让唐肆差点精关不守。 原来,凌飞平日里,只有享受得多,哪里曾见他取悦过情人──刚开始勾引他们时不算,唉,那时妖娆主动的凌飞,只能活在他们美好的回忆里了。 所以此时的唐肆与段微,皆受刺激。 唐肆自是受到快活的刺激,至于段微,却是受到打击的刺激。 看凌飞红豔的小舌在唐肆的利器上时隐时现,显得香豔至极,而唐肆闭着眼一幅享受的模样,再加上没想到凌飞会给唐肆做口活,几重刺激之下,段微本来已到顶峰的精关再也不守,倏地泄了。 凌飞看段微释放了,便停下了吞吐的动作,拍拍唐肆,道:“好了,你可以做了。” 唐肆此时,当然不情愿,耍赖地求着凌飞:“好飞儿,这样给我做一次,后面过一会做不急。” 可是哪里耍赖得了呢?凌飞还没回答呢,那段微已是剑眉一轩,怒道:“该我了!你到后面去!” 唐肆本不乐意,但见凌飞也是一幅不愿的样子,只得委委屈屈地同意了,换了阵地。 这边,段微去了一下沐浴间,将自己弄干净了,爬到床上,谄媚地抱着凌飞,指尖在凌飞的身上起舞,边逗弄着凌飞的身体边道:“飞儿,也给我做一次!” “很累嗳,不想做了。” 凌飞星眸半阖,懒懒回他。 段微求了半天,凌飞死活不同意,再看看那唐肆得意的样,心下不由大感委屈,轻嚷:“飞儿你好过分,竟然差别待遇!给姓唐的做,不给我做。” 凌飞这时才打开双眸,看了看那个一脸“我受了好大委屈”的情人,无奈道:“好好好!也给你做!──只是,今晚的事,你们两个不许外泄啊!”凌飞交代,他可不想以后每晚,都辛苦地帮别人干口活,这很累嗳!嘴巴都酸了…… 凌飞的要求,段微自然高高兴兴地答应了,而唐肆,见段微这样高兴,虽然颇为不乐,但凌飞交代的事,当然还是会答应的。他当然不会说出去,让别的家伙也找凌飞帮他们做口活,他又不是傻了不是? 至于凌飞,则在心下暗暗决定了,以后,决不同意段微跟唐肆一起来! 情趣生活散记之二?北辰被扁记 话说某日,一干人等聚集在“泻玉流光”大厅,各干各事。 忽然间,南宫墨想起一事来。 “飞儿,如今你也安定下来了,何不把你那徒儿接过来,好好培养他?我看他透着一股聪明劲儿,只要调教得好,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呃……”凌飞想起自己跟北辰移撒的谎,便颇有些心虚地道:“他聪明着呢,我能教的也都教过了,不能教的,也只能看他造化了。” “这样啊……”南宫墨点点头,表示了解,继而道:“他叫什么名字啊?” 现在知道了,在心里备个案。以后看到江湖上有这么个人时,也不至于心里没底。 “呃……” 凌飞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一旁的龙逍接了口,道:“叫北辰移。而且飞儿那时候,还换了个名字,叫北辰无心。” ——前些日子调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而且也曾为这两个名字感到不舒服过,只是一直不好开口问凌飞而已,此时听人问起,便不由说出。既然要不舒服,那自然是大家一起不舒服好了,自己一人不舒服未免吃亏。 凌飞听了龙逍的回答,不由微有些古怪,暗道这龙逍口气里,为什么会有一丝酸意?不会是自己感觉有误?可那口气明显跟平常不同哇。 才这样想着,身边已是静极。 凌飞抬眼看时,却见本来正忙着自己事的另外十人,此时都在看着自己,除了北辰远一人笑得傻兮兮,其他九人,加上南宫墨,都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己,看得凌飞莫名其妙,不由摸了摸脸,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北辰移……为什么会姓北辰呢?还有,你换名字,怎么想到要用北辰做姓呢?” 雷劲实是个粗人,已抢在赵栎东方默也要做如此问前,率先开了口,问出了众人所想。 “呃……不就是借用了下北辰远的姓嘛……” 凌飞的话,让除北辰远以外的其他十一人,表情更加地怪异。 “为什么不是姓赵?这可是国姓!不比什么北辰更好么?” 赵栎紧绷着脸,面带不愉地问。 凌飞被他问得莫名其妙。 他选北辰做姓时,不过是因为浮上心间的第一件事是自己坠崖时,北辰远伤心至极的样子,所以才选了北辰远的姓。——之所以会第一个想到北辰远,实是因为一直都觉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因为骗局而给北辰远带去了那样的伤害,心中有愧,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浮上心头,并没有其他什么复杂的原因。 凌飞正待解释清楚,却听那边北辰远道:“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飞儿比较喜欢我,所以要用我的姓喽,对!飞儿!” 北辰远热切地追问,并在心里暗暗做了决定,回头一定要好好“怜惜”“怜惜”飞儿! 看着热切的北辰远和不善的另外十一人,凌飞本来要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留下了。 现在,此时,无论自己说什么,只怕都会引起纠纷,所以明智的做法是——作驼鸟。 凌飞想到做到,当下,便将头埋进了书和清茶里,一边喝着清茶,一边看着桌上的书,装作没听见众人的争论。 北辰远见凌飞驼鸟心态,明白他不敢回答,于是便哼了哼,朝那十一人道:“飞儿没有否认,那就是默认了。”哪来的歪理?“我也就不为难飞儿说出些打击你们的话了。”其实凌飞要说出真相来,受打击的是你才是啊。 北辰远这些欠揍的话,当下就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却见那公孙函上前,哥俩好似的搭上了北辰远的肩膀,道:“北辰兄,你我也有好一段时间没切磋切磋了?趁着今天天气不错,不如去演武厅比划比划,如何?” 北辰远看公孙函笑里藏刀,明白他要干吗——不就是嫉妒了,想找自己单挑呗!于是哼哼,道:“好啊!切磋也有利于武功的提高,是好事嘛,那就随公孙兄的意思喽!走!比划比划去!” 正准备拉公孙函,好好给他一点教训时,却听另外十人纷纷道:“难得北辰兄有兴趣,我们也好早就想跟北辰兄过过手了,只是一直没机会,今天既然北辰兄有意,不如我们也加入,好好过过招!” “你们!……” 北辰远大骇,正想大骂众人以多欺少时,已是被十一人拽了出去,只余北辰远可怜兮兮的求救声在飘荡:“飞儿救我!……” 凌飞望了望本来热闹非凡现在在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大厅,不由哭笑不得。 两个时辰后,凌飞看到一干“伤员”陆续回了来。 没一个还有什么翩翩风采可言,个个鼻青眼肿,好一点的衣衫凌乱,差一点的,唔,衣服全成了布条。——可见这十二人“切磋”得有多激烈。 “呃……北辰远呢?”——这是凌飞心里想问的话,可惜不敢问,怕这些鼻青眼肿的家伙会说自己只关心北辰远不关心他们。 不过虽没问,凌飞还真有些担心北辰远。 这十一人要对付一个北辰远,那肯定是绰绰有余的,所以,他能不担心么? 他们不会闹得太过分?看这“惨烈”的情形,北辰远不会被被扁得爬不回来了?要不然,怎么陆陆续续回来的,只有这些人,没有见到北辰远? 龙逍等人好笑地看着凌飞眼巴巴地朝外望却不敢说什么,明白他是担心北辰远,便互相道:“唔,演武厅成了垃圾场,北辰远看来没一个时辰,是收拾不好了。” “哼哼哼,谁让他敢嚣张的,这就是后果!” …… 听着众人的议论,凌飞这才放下心来。 原来北辰远是在收拾演武厅。 说起来,这是演武厅本年第五次毁坏了。 在这个园子里,现在已经没有所谓的醉书生或者怜香公子了,只有暴力狂——一碰上纠纷就会以武力解决而决不会慢慢讲理的一群暴力狂。 园里住了十二个暴力狂,也是演武厅的悲哀。 情趣生活散记之三 吃醋记 今天的雾园,气氛很不寻常。 其中以南宫墨居住的泼墨斩弦阁最为异常。 泻玉流光大厅里的司空惊云笑得很狡诈,很幸灾乐祸。 “嘿嘿,这次有南宫墨受的!” 其他十人听了,只做会心一笑,笑里同样有幸灾乐祸的成分。 “我们放他们进去,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雷劲蹙眉问。直觉刚才不该放那几人进去。 “去!好不容易让那个心机深沉的南宫墨有点事做,怎么过分了?他不是最喜欢想事情么?那我们就成全他啰,让他好好想想!”回答的是段微。 他的回答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一旁的唐肆更是兴风作浪地道:“走,我们看看南宫墨去!” 什么看哦,分明是看戏才是。 其他人听了唐肆的话,只犹豫了一小会,便一阵风,卷到了泼墨斩弦阁。 境头拉回泼墨斩弦阁。 早上是男人最冲动的时候。 凌飞和南宫墨也不例外。 反正左右无事,且这个月也不是南宫墨当值,所以两人决定继续缠绵床榻。 “墨……”凌飞边咕哝边缠得更紧,惹来南宫墨难耐的吸气…… “飞儿……我的小妖精……你真甜……” 南宫墨边低哑地笑说边动作激烈起来。 凌飞微挺身,脸上表情同样难耐。 两人皆是情炽如火。 正在这个时候,阁外忽然传来动静。 首先是女人的声音。 “怎么不见你爹爹呢?”疑惑过后,继而道:“宝儿,你喊爹爹。” 而后便听一个童音在外头高声喊了起来。 “爹!爹!” 屋里两人,气氛霎时僵了。 凌飞首先反应过来,推开趴在自己身上,已完全被外面情况弄傻掉的南宫墨,穿起衣服来。 南宫墨看凌飞穿衣,这才明白过来,看凌飞不言不语,脸上激情退得干干净净,不由心下发慌,道:“飞儿……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来!我没让她来。” 南宫墨心下已是咬牙。暗想要不要将这个侍姬赶出去,竟然不知好歹地跑到雾园捣乱。当然,也只敢想想,如果他敢赶走那个侍姬,只怕凌飞也不会同意。 不错,来的人,正是南宫墨的侍姬跟儿子。 话说三年过去,三年前南宫墨开的枝,散的叶,如今也有三四岁了。 “她是你的侍姬和儿子,来找你也没什么不对。”凌飞的表情,看在南宫墨的眼里,怎么看怎么像皮笑肉不笑,而后便见凌飞拍了拍自己的肩,道:“好了,不打扰你一家人团聚了,我去外面走走。” 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已找了进来的小娃儿,以及小娃儿后面的侍姬。 侍姬看到凌飞,便快步跟上前,牵住儿子的手,微有些得意微有些炫耀地向他投了一瞥。凌飞笑笑,点头示意,来到外间。 出来的时候,哼了哼,道:“看戏有意思么?诸位?” 话音落下的时候,从房顶上或者匾额后,各种地方,冒出十来个人影,正是其他十一人。 凌飞叹息。 看来这些家伙是越活越孩子气了,竟然连东方默龙逍这样的人,也跟在里面凑热闹,跑来听八卦,真是……让他不知说什么的好。 正摇头叹息间,却觉身体陡地悬空,看时,却是被北辰远抱在了怀里。 只听北辰远道:“好飞儿,要不要我们帮你教训教训南宫墨?”他早手痒痒想揍这个白道最惹人厌的家伙了,飞儿如果同意,他那是万分乐意帮忙的。——北辰远虽已入白道,但在他心里面,自己可仍是黑道中人。 “发什么神经!”凌飞给了他颗青白眼,而后敲了敲他的肩膀,道:“放我下来。” “不放。飞儿抱着舒服……”北辰远耍赖。 话说,最近飞儿一直喜欢吃段微配的一种带有异香的药丸,引得众人在近距离接触凌飞时,往往能闻到冷香阵阵。——段微的药丸是养颜的来着,凌飞本没兴趣吃,只是在吃过一个后,味道实在不错,也就吃上瘾了。所以最近众人托段微的福,快把凌飞当成天然熏香了,每次抱到怀里,就不愿意放开,惹得凌飞一个头两个大。 正纠缠间,却见阁内的南宫墨急步赶了出来。 众人看南宫墨出来了,便将注意力从北辰远身上移开了,拉到南宫墨身上。 南宫墨从北辰远手里拉过凌飞,北辰远为了看好戏,也就顺应了他的强拉,将飞儿放开了。——平常南宫墨如果敢从他手里抢飞儿,他非跟他干架不可。话说因为这一帮人经常为些小事干架,雾园的装修费用一直居高不下。 只可惜,南宫墨抢到了人后,并不想当众表演,一把抄起凌飞,退回了泼墨斩弦阁,将一干想看戏的人,挡在了门外。 “飞儿……刚才……那个侍姬,是父亲派来的,想让我端午的时候,回趟家的……可不是我让她来的。” 南宫墨放下凌飞的时候,开始解释,心下惴惴。 “跟我解释这个做什么?那是你们一家人的事,跟我何干?” 凌飞的回答,不冷不热,不阴不阳,让人有一种怪不舒服的感觉,令南宫墨不由嗫嚅:“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并没有再招惹她们。……府里未有子嗣的侍姬,我都配出去了;有子嗣的,我也没碰过……” “早都碰过了,孩子都有了,现在再接着碰又如何?没差别嘛……你根本不用委曲求全,接着跟她们像以前那样相处,又何妨?” 南宫墨微僵,颇觉凌飞的反应有些异常,半晌后,才明白过来地缓缓绽出一抹笑来。——凌飞,原来也会吃醋。 反应过来的他,霎时笑容如醉,抢上前,抱住凌飞的腰,低低道:“好飞儿,再不会出现这样的事啦!你明知道的嘛……我是只喜欢你一个的……你要是再对我冷言冷语,我可真是要伤心了……好飞儿,不要再拿话刺我啦……” 凌飞被他抱进怀里,微觉尴尬,咕哝:“我哪有对你冷言冷语……” “呵呵,”南宫墨也不再跟他纠缠这个不愉快的话题,转而道:“好飞儿,早上没做完,现在接着做,好不好……” 手伸进凌飞的衣服里,挑逗着他的敏感,问。 凌飞轻喘,点头,微有些难耐地咬了咬南宫墨的肩头道:“随你……” ……一时,春色无边。 情趣生活散记之四 凌飞X雷劲记 话说某日,凌飞正在花园晒太阳,秋后的阳光,不热也不冷,照在他身上,懒洋洋的,舒服至极。 正在此时,却见雷劲风风火火从他面前过了去,引起了凌飞的注意。 看雷劲脸涨得通红和喘着粗气的样子,分明是有问题啊!别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样想着的凌飞,正要起身前往探视一翻,却见那刚刚过去的雷劲,已是一阵旋风般,卷到了自己面前,眼神灼热地盯了自己半晌,似下决心般,拽着自己,就将他半拉半提到了威远楼。 “飞儿!帮帮我!” 雷劲要求。 凌飞这时,已有点明白了。 看雷劲这样子,分明是中了媚药啊!(咋老有人中媚药哦,汗) 难怪刚才情况不对了。 凌飞叹了口气,开始脱衣服,道:“那还等什么,快点。” 唉,有一帮酷爱打打杀杀的情人,也不是什么好事,每天总会有人整点小事,让他担心。为何没人像他这般懒咧? 正边想边脱光了呢,却见那雷劲还难受地站在一边没动静,忸怩的样子让凌飞不由莫名其妙。 “既然中了媚药,怎么还不动作,憋久了可对身体不好呢。” 面对凌飞关心的话,雷劲别扭劲更厉害了,半晌才因忍受不了媚药的煎熬,支支吾吾地道:“我要跟飞儿说个事,飞儿听了可不许笑话我。” “……”凌飞无语,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闲心说事儿,于是点头,道:“好,你说,不管是什么样荒唐的事儿,我都不笑你。” “那个……”雷劲的眼睛开始左瞄右瞄上瞄下瞄,最后盯住地上一小块黑石,咬牙道:“这个药有点古怪,飞儿你得在上面才行!” “啊?!” 凌飞茫然地发了个单音节。 雷劲看他似乎没明白过来,便低吼道:“就是你是攻位,我是守位。” 说完的时候,神情尴尬恼怒兼有之。 凌飞这才明白过来。笑倒是没笑,只是脸垮了下来,道:“看你们在上面时,要用力地做啊做啊,看起来是个累人的活,况且你这药,只怕一次还无法解清,我可受不了这辛苦劲儿,要不,给你找个小倌来?包把你侍候得舒舒服服的。” “说什么呢!飞儿,你竟然鼓动我找别的人做?” 雷劲忍着翻腾的热浪,本来便因媚药而变得急躁的他,此时听了凌飞的话,自是更加地不悦。 “此事不同于平时嘛,我知道你的心意就行了,不在乎形式喽。” 况且,虽然十二人待他比以前更好,但,因为每人都有负担压着,所以有时还是会因为要应付家里,而跟侍姬之类发生关系,但凌飞因为知道他们的难处,且知道他们待自己并无二心,所以倒也没严苛地要求他们与所有侍姬划清关系,水至清则无鱼嘛。——况且比起以前,众人私生活已大为收敛,不过偶尔而已。 所以凌飞此时才会这样建议雷劲。 却见雷劲仍是不同意,道:“我才不要被个小倌压在身底下!要让别人知道我雷劲曾经被个小倌做过,我还要怎么在江湖上混哦。” 雷劲的话,倒也有道理,于是凌飞便点头道:“那好,我会蒙住他的眼睛,这样,他就不知道是你了。” “不要不要不要!”雷劲怒吼,已是气极,抓过凌飞,眼睛通红地咬牙切齿:“原来,你竟是一点也不在乎我!连这么一点点苦也不肯为我吃,甚至,还一点点都不在乎我跟别的人做,凌飞,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凌飞被他瞪得莫名其妙,又见他将自己劝他找小倌的事与自己的心意进行了超黑暗的关联,不由抵挡不住,只得道:“好好好,我做便是,你不要生气了。” 赶紧脱了他的衣服,将他压到了床上。 晕,还真是没胃口。 凌飞心里发黑地想。 悄悄摸了盒带有助情作用的润滑油,涂在利器上,这才产生了些许作用。 凌飞从来都是被人侍候的,所以对前戏一项,并无经验,虽然知道步骤,但一来懒,二来没兴趣,三来雷劲男物早已昂扬,也让他没机会做所谓的前戏,于是便试探着进了雷劲的身体。 但雷劲的后面甚紧,凌飞试了几次,都是只能进去那么一点点,而此时的雷劲都已经痛得头冒冷汗了。 再一次失败后,凌飞没了耐心,深吸了口气,势如破竹,挥戈前进,只听雷劲闷哼一声,凌飞听到了“嘶”的一声,却原来是雷劲已将床单扯碎了,而空气里,也慢慢飘起血腥味,凌飞看时,却是雷劲的后面裂开了。 难怪雷劲会撕破床单了,想来定是疼得厉害,只是因为心性使然,没痛苦地叫出来。 而此时,除了雷劲的疼痛,更让他关注的是,自己的利器。 可怜的宝贝,被卡在雷劲的后面,进退不得,被紧窒的所在,缠得根本动弹不得,随着雷劲大口的喘气,后面越缠越紧,直让他发晕。再这样下去,他的宝贝会报废的。 “雷啊……你能不能放松点?后面太紧啦,我的宝贝要坏掉了。” 凌飞哭丧着脸。 “我已经尽量了,我又没有被人做过,那儿很紧,也是很正常的嘛。” 雷劲强忍着无法形容的痛楚,回答。 “不是这话,只要你肯放松些,至少不会这么紧?我第一次就没紧成这样……” 要真紧成这样,相信也没哪个男人还要上自己的? “你是天生尤物,行不行?不是我不想放松,是身体太痛了自然反应收紧嘛……” 凌飞自也看到了他的状况,没奈何,只得上前,俯身给他做舌浴,又用手帮他摩挲宝贝,身后是动也不敢动(正是恐怖的考验),怕将雷劲的注意力招过去了。 这样做了会,终于将雷劲的注意力成功从身后引到自己身上来,明显感到身下的人,全身绷紧的肌肉在逐渐放松,看雷劲的眼神看着自己,凌飞不由嫣然一笑,用上了久不用的魅术,魅惑一笑,上前吻住雷劲。 雷劲被他的一笑一吻,所有的感官,便完全转到了凌飞的身上,凌飞这才成功动上一动。 对于凌飞与雷劲来说,这个美好的秋日,是个噩梦。 雷劲就不用说了,至于凌飞嘛,本来还曾有过什么时候也找个美少年开开荤的想法,也因这次失败的经历,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唔,果然,自己不适合做上面,还是做下面比较舒服。 凌飞得出结论。 ——全文完—— 情趣生活散记之五 凌飞生病记 上 “呃……飞儿,你……你这就吃好了?”龙逍微带迟疑地问。 只吃了一小碗米饭,只喝了一点点的汤,就放下碗筷了?平常飞儿的饭量可是两碗啊,况且,飞儿这几餐好像一直在吃素食来着,看凌飞一脸菜色(饿的),别不是哪儿不舒服了? “吃好了。” 凌飞见龙逍发问,忙打点精神,回答。 “怎么吃那么少啊。” 南宫墨也跟着担心地追问。 这两天飞儿的状况,确实有点让人担心。饭量减少且吃素食的状况,他自也注意到了,而且,看飞儿的精神,似乎也不是太好。 “呃,天气有点热,吃不下……” 凌飞心虚地回答。 “天气热?”慕容随风挑眉,天气是有点热,地势较高的雾园尚好,况且……“你没戴那块温玉么?还是……那个老头骗了我,温玉效果不好?” 说到后面的话时,慕容随风眯起了眼睛,大有那老头敢骗他,他定要他好看的样子,引得凌飞赶紧解释:“温玉不错。我有戴,只是,呃……最近胃口不好……胃口不好,所以才吃不下去,大家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向各个担心的人逐一附送微笑一枚,凌飞解释。 “胃口不好?我来看看,可别生病了。”段微紧张,上前,欲把脉,看看凌飞的状况,却被凌飞挡了回去,将段微按在凳子上坐好,在脸上左右开弓,一边亲了一下,道:“没事的,人嘛,谁没有个胃口不好的时候,过两天就会好的。放心好了!嗯,对了,我要去演武厅,练功了。” 不顾众人对他竟然会去演武厅练功瞪大了眼,凌飞已是施施然离去了。 “喂!你们说,飞儿最近是不是有点古怪啊。竟然还练功嗳,练功!” 莫如归摸着下巴,问众人。 本来嘛,演武厅建立至今,也没见凌飞在那儿练过一次。 “你这不是废话么,要是不古怪,我刚才会问他话么?” 慕容随风丢给他一个白眼。 “没胃口吃饭……精神也不好……好像……情场失意的样子哦……” 东方默小小声地提出自己的推测。不敢大声说,怕被人扁。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好像几年前,在剑啸山庄,好像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飞儿碰到叶恒的。” 唐肆眯着眼,回想起让人笑不出来的往事。 “……唐兄的意思不会是说……飞儿想起叶恒了?” 雷劲感觉自己有点头晕,是哦,他们虽然没向凌飞明白说过感情的事,但表现得已经够明白的了,但凌飞咧,可一直是模模糊糊的,虽说回来后,待他们也与以前大不相同,但,心底怎么想的,凌飞可一次没提过。难道……飞儿还在想着叶恒那小子? 想到这儿,雷劲不由握紧了拳,直想将那个叫叶恒的家伙,暴揍一顿。 看众人反应都是相当地激烈,始作俑者唐肆赶紧打圆场,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大家不要乱想,飞儿最近还是很乖的嘛。” “我也想飞儿应该不是因为想起与叶恒的往事才胃口不好的,只怕另有他因。”公孙函同意地点头。 “怎么这么肯定哦,我倒觉得唐肆说的有理。”赵栎有些发闷,真想掰开飞儿的脑袋瓜子,看看他里面到底在想什么,成天让人不安心的。 “飞儿的性格,我还是很了解的,他若真在此时想起了往事,对叶恒思念不已,必不会只是呆在雾园食不下咽,定会直接上玄天堡,找那叶恒。要知道,飞儿可不是那种只知自伤不知主动出击的人!” 公孙函的话,大有道理,一干人等听了,本来提着的心,这才好了一点。 “那飞儿现在变得这样怪,到底是怎么了?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让段微看看他又不让。” 司空惊云也自疑惑。 说起来,凌飞的改变是突然的,而且也只是这几天的事,之前并未有任何预兆,所以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呢。 “他说不是身体不舒服。只要他不是身体不舒服,多多少少也让人放了点心。” 龙逍如是道。 “即使这样,而且飞儿也强调,让我们不用担心,但他那样子,让我们怎么可能不担心嘛。” 赵栎蹙眉。 对凌飞突然而来的情绪变化,大是紧张。 “飞儿不知道怎么想的,真是让人害怕的一件事,我可不想再来个三年” 毕竟,三年日子可不好熬啊,况且,人生又有几个三年可以耗的。 “算了,我们也别瞎想了,干脆问飞儿!” 北辰远主张主动出击。 真是的,这一群笨蛋,成天只知道瞎猜乱想,不知道问本人。 “刚才不是问了嘛,飞儿又不肯说。” 东方默感觉北辰远是在说废话,给了他个青果。 “因为你们刚才问法不当,过一会他练功回来,我来问!” 北辰远一锤定音,众人哼哼,但听慕容随风道:“那我们就看你的了!” 声音里分明是不屑外加不信。 北辰远火大,黑眸火焰隐现,恼怒道:“哼,说好了,要是我问出来,我今晚要插队,多增加我一次。” 这下换成众人不干了。 虽说不相信北辰远能成功破解凌飞心灵密码,但,万一真的破解了呢?那他们岂不是吃亏了?所以当下众人打着哈哈,俱道:“信你便是,北辰大教主莫要生气。” 众人正闹着,却见凌飞已是一身微汗,回了来,清俊的脸庞因为刚才练功出汗的原因,变得红通通的,分外有朝气,一扫平常慵懒如猫的模样,别有一番风味,看得一群狼眼中尽是绿荧荧的光。 下 端起桌上的碗,凌飞边喝了好几口水边用毛巾擦了擦汗,看众人眼神火热地看着自己,不知何故,只作嫣然一笑,问道:“傻看着我作什么?” “好飞儿,过来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勉强压住不怀好意的心思,北辰远向他招手,准备先办正事。凌飞见北辰远唤自己,虽微感疑惑,但仍过了去,北辰远看他走近了,早伸猿臂,将他勾进了怀里。 “大夏天的也不嫌热。” 唐肆酸葡萄心理地嘀咕。但想到北辰远要问凌飞话,也只得不拿眼刀砍他,以免分散飞儿的注意力。 “远,有什么要问的?” 肚子有点饿了,凌飞强忍着,问那北辰远。 “呃,飞儿,你为什么……要节食呢?告诉我们原因,好不好,否则,我们真的很担心你啊。” 北辰远代众人问出心中的疑惑。 “呃……”凌飞边无意识地在桌上划着手指,边回道:“干吗非要追问这个呢,反正你们放心就是了,我没事的。” “你不说,我们是放不下心的。飞儿,你知道的,上次的三年,让我们现在,都很后怕……” 北辰远缓缓道,脸上担忧、害怕的神色兼有之,再看看其他人,也是这样一幅小模样,搞得凌飞想起了骗人的往事,心下愧疚,只得粗声粗气地道:“还不是你们不好……” “我们不好?”南宫墨摸不着边际,他们最近全都相当本分啊,虽说每人都有事要忙,经常有人出去办事,但凌飞的身边,总不会断人,也就是说,飞儿仍是被照顾周到的,并没有被人冷落啊,所以,他们,哪里不好了?“飞儿说说,我们哪里做得不好了,说出来,我们改正。” 生活嘛,还不是这样,大家要沟通好,不要藏在心里,把隔阂的事说出来,然后消灭,这样,才能让心越走越近啊。 “你们不是说我胖了嘛……”凌飞咕哝,说完的时候,脸上红艳更甚,娇艳欲滴,看得众人莫名其妙,面面相觑。 半晌,公孙函才怪异地问他:“飞儿你不会是因为我们说了那句话,所以,就节食,想瘦下来?” 这……实在不像凌飞的性格嘛…… 起因是几天前,一干人等雨后赏荷时,抱着凌飞的公孙函偶尔说了句:“飞儿,你变重了啊!”而后其他几人也相继附和,说是有这个感觉。 却没想到眼下…… “你那是什么表情嘛,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啊!不是怕你们不喜欢搂着个虎背熊腰的人,所以才辛苦节食,好让你们抱着舒服点嘛。既然大家在一起,我当然也得为你们着想嘛。” 凌飞的话,让一干人等啼笑皆非。 想不到他们天天担着心的原因,却是因为这个,而且凌飞的这个原因,也忒笑煞人也。 “飞儿……”公孙函不顾北辰远的怒瞪,倏地将凌飞从北辰远的怀里抱了过来,放到自己的膝上坐定,笑道:“我们说你长胖了,是高兴地说的,可不是说你长胖了不好啊!唔,说起来,你以前那么瘦,抱起来还硌人呢,现在抱着嘛,舒服多了。况且,你的骨架较小,再怎么胖,也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虎背熊腰的。”想到凌飞的这个比喻,公孙函就想笑。 “我以前抱着硌人?!” 凌飞瞪他。 开玩笑,那么多个男人,也没一个反映这种问题的,所以,你公孙函这不是明目张胆在我面前撒谎么? “呃……”公孙函被他瞪得满头包,不由苦笑:“好飞儿,你就不要担心你胖不胖的问题了,无论你是胖,还是不胖,我都是喜欢的……话虽然有些矫情,但你要知道,有我们的大神医段微在,你若有一天或太胖或太瘦抱着不顺手了,他也会帮你恢复到正常体型的,不是吗?所以,你还要担心什么呢?” 公孙函这一番话,情在理在,而且分析中肯,凌飞信了,当下放下心来,立马大叫:“快快快,给我弄些烧鸡烤鸭来,我饿得狠了……”天知道餐餐吃素有多郁闷了。 一干人等赶紧吩咐厨房,赶快做烧鸡烤鸭。人多好办事,不大会儿,菜来。凌飞也不再矫情,抓起烧鸡就啃了起来。 看着凌飞恢复活力,狼吞虎咽的模样,一干人等不由俱笑,笑得凌飞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也附和着傻笑起来。 “呵呵,吃素真难受。呵呵呵呵……以后见了和尚,我们要对他们更加敬重点……” 不是人人都能做得了啊。 莫名其妙的生病风波,就此落下帷幕。 ——全文完—— 遇妖记之公孙函篇 遇妖记之公孙函 凌飞的第一次 上 凌飞初出江湖时,当然不可能贸贸然就跑去找那些侠少。在自身条件尚未成熟之前,贸然行事,只会遭遇失败。 先是,凌飞花了相当长的时间,调查各人资料。 当然,这件事,是与另一件事,同时进行的,以尽可能节约时间,尽快完成自己的计划。 这另外一件事么,正是……床上技巧。 如果什么也不会,生涩地上场,岂不是会怯场?如果怯场,肯定会影响自己的计划的。 所以凌飞在左思右想之下,便来到太平最繁华的所在——青州,找到当地某个最红的小倌馆,以某种暴力手段,迫使了该小倌馆的老鸨,同意了他在这儿挂牌。 当然,为了不使别人在日后认出他,他第一次相当用心地费事易了容,一道道费事的工序对他这样的懒人来说,能坚持做下来实属不易。 他挂牌当小倌,自然只有他点别人的份,没有别人点他的可能。 另外,他也不是公开挂的牌,而仅仅是在馆里住了下来,进行观察而已。 他是准备着,一旦碰上合适的角色,就让老鸨将自己的牌子递上去,若是没碰上合适角色,老鸨也不能擅作主张,递他的牌子。——其实整个儿就是凌飞这个小霸王在使唤小倌馆的老鸨。 一连几天观察下来,除了侠少们的资料收集有长进,这边选谁教自己床上技巧的事,竟是毫无进展。 他曾观察了几个经常来的客人,在床上办事的本领(看人做事也不怕长针眼),却发现没啥好看的,都是些变态狂,使着法儿折腾那些小倌。也有几个风流才子之类的,做起来倒是温柔,但那个黏乎劲,凌飞又不喜欢。所以进来一个月,竟然是没办成这件事。 正当凌飞准备找个温柔点的书生,先帮自己结束处男生涯,却在这日碰上了……高手。 来人,五官粗犷立体,如刀削斧劈,身材高大挺拔,一身玄衣,微添邪魅。 却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蝴蝶谷谷主公孙函。 经过这一段时间对江湖的了解,凌飞对公孙函还是知道的,知道他是江湖中有名的色魔(白道传的),专门诱拐良家美少年入谷。 今日见他来这儿,简直是千古良机,于是当下,凌飞便要求老鸨,将自己的牌子递上去,而且强迫要求,无论公孙函点谁,都只能让自己出去接他。 老鸨自然没法,只得照办。 幸好的是…… “这是谁?新来的么?” 看着牌子上的名字,公孙函问。 其他人,他多多少少有些耳闻——老鸨知道公孙函是个有来头的,所以递上来的牌子,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名气的,这也是为什么公孙函会听过的原因——独这个,从未听过,所以便拿起来问了问,也算是与凌飞有缘了。 “是。菱镜是新来的,还未接过客,长相周正着呢。……大爷要不要看看?包您满意的。” 老鸨努力推销着。 他也巴不得凌飞赶紧走。 “好!先看看再说。” 公孙函点头。 未接过客?唔,有点意思。他就喜欢尝鲜,不过,也要看人就是。如果是哭哭啼啼的娇弱小花儿,那就免了,那还不够他烦的。——他知道,这些小倌馆的孩子,来路多半是不正当的,所以来这儿找乐子,往往只能找那些做过的,未做过的,有时尽会扫他的兴。他不是那等有变态口味的人,比如,别人越哭,越兴奋。他还是那种只喜欢享受的人,没兴趣安慰或者强暴痛哭的美少年。开玩笑,美少年是拿来疼的。 凌飞看公孙函是点他,心中暗喜,随老鸨下楼,见客。 公孙函见下来的少年,容貌虽不是上上等,倒也清秀,更兼一双桃花眼——易容不掉桃花眼——点亮了整个面目,倒也还可以,更何况……少年还很得体,并未出现大呼小叫或者恨恨或者害怕看着自己的状况,所以他算满意了,便领着凌飞,上了楼。 凌飞有些紧张,这,公孙函也看出来了。 “紧张么?”公孙函将他抱进了怀里,轻笑着问。 凌飞点头,道:“第一次,能不紧张么?” 声音清越,自然是变过声的。 “倒有点意思了。”公孙函抱紧他,声音落在凌飞的耳边,热气拂得凌飞有些痒痒。“不怕我么?” “……一点点。”凌飞伸出食指,表示。 实话实说。 “你这小鬼不错,倒肯说实话,而且还不怕生,我倒是挖到块宝了。来……爷慢慢教你……怎么享受……” 扯掉凌飞的薄绫外衣,露出白皙的青涩的身体。 小倌馆的小倌们,在接客时,都是只穿薄绫内无他衣的,以方便客人脱下来。 凌飞看公孙函灼热的眼睛打量自己裸露的身体,不由微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儿。 “看起来,秦妈(老鸨)没骗我,你确实是第一次。”公孙函低头,在他身上嗅了嗅,而后闭眼叹道:“有处子的清香。” 凌飞在心下翻了个白眼,暗道,什么处子的清香,那是因为我刚刚沐浴过。 公孙函此时,倒也不再拖拖拉拉浪费时间,道:“如此良宵,不能再耽误了,宝贝儿,我们来……” 将凌飞压到了床上,亲了起来。 中 公孙函此时,倒也不再拖拖拉拉浪费时间,道:“如此良宵,不能再耽误了,宝贝儿,我们来……” 将凌飞压到了床上,亲了起来。 一边**着凌飞的耳垂,一边用手揉捻着他的乳珠。 凌飞身体敏感,且耳垂和乳珠又是他最敏感的地方,再加上凌飞毫无经验,当下,便因公孙函的动作,喘息了起来。 有一团火,从小腹流窜开来,小弟弟昂起了头,而后落入公孙函的手里,来回的捋动所形成的快感,让积蓄了多年的身体,一下子就承受不住了,凌飞感到了自己的脚趾因为极度的快感,蜷缩了起来。 “让我……出来……求你……”凌飞实在受不住**的折磨,不由出语求饶。 公孙函轻笑,上前,吻住凌飞微薄的菱唇,勾住凌飞的丁香小舌纠缠了好大会儿,这才放开气喘吁吁的他,道:“好宝贝,再坚持会儿,坚持的时间越长,包准你爽得越厉害。……” 向下,舌尖在凌飞肚脐上打转,刺激的感觉,令凌飞摆着头,激烈地喘息着,觉得脸烧得厉害,炙焰似要将他烤焦,有细密的汗珠,慢慢渗出。 “不要……我只要……出来……” 在公孙函的手里挣扎,扭动,以求得到更强烈的刺激,提前到达**的顶峰。 公孙函如何会让他得逞,轻声道:“好宝贝,听我的不会有错的。……爷这就让你更爽……” 手向下伸,挤进丰润的臀间,摸到那个小小的皱褶,很湿润的样子,探索着抠挖进去。 一直被激情弄晕了头的凌飞,这才感觉到身后的异样,过度的激情暂时顿了下来。虽然没做过,但这几天在小倌馆看也看不少了,再者从老鸨那儿搜来的春宫图也看了不少,所以自然知道公孙函在做什么,于是在一僵之后,身体便尽量放松,好让公孙函为自己打开身体。 公孙函的手摸进去,果然是湿润的。大喜。 “好宝贝,你虽然容貌不是一等一的,但凭这个本领,以后有你的福享” 他本来还想给他抹点润滑油的,现下倒不用了。这也好,身体里涂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身体也不好。于是慢慢**起来,待**已经能够让他手指自由进出了,公孙函这才挤进两根手指。 凌飞在微感不适的轻轻一皱眉后,又慢慢将身体放松了下来,公孙函看他放松了,这才开始接着**。 “小妖精,被调教得不错嘛,知道配合地放松。爷就怕第一次做的人,僵得像死尸……” 公孙函一边开拓一边没停下对凌飞身体其他地方的侵略,尤其爱戏弄凌飞尤如樱花般艳丽的**,时而轻揉慢捻,时而拉扯揉搓,身前身后的刺激,弄得凌飞死去活来。 在加入第三根手指后,公孙函另一只手掌住凌飞的腰,邪魅笑道:“好菱镜,爷要让你尝尝**的滋味喽……” 抽出手指,这只手拉开凌飞的双腿,肿胀的利器,在凌飞已经不停开合的艳红媚肉边,徘徊,摩擦。 在身后止痒的手指突然地离去,凌飞微睁迷蒙桃花眼,正待问公孙函要干什么,却从身后传来火热物件摩擦穴口的搔痒,不由呻吟,求道:“快进来……” “什么……快进来啊……”公孙函故意摩擦得更狠,却只是不进去,引诱得凌飞不由想扭动身体自己迎上去,但被公孙函掌住腰,哪里能成功? 便只得配合公孙函,学着别的小倌说话,“爷不要戏弄小奴了……快给了小奴……” 大大的桃花眼眼泪汪汪,粉嫩的唇瓣因**得不到满足而忍耐地紧咬着,那种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让公孙函不由心软,便停止本来还有的戏弄,道:“淫荡的小妖精……爷这就满足你……” 利器破关而入,过大的利器让凌飞轻“啊”了声,身体绷紧,久久才放松了下来。 公孙函边不断亲他朱唇粉颈樱红耳珠,边观察他的反应,看他放松了,这才掌住他的腰,接着挺进。 看凌飞将他的利器完全含住了,这才开始**起来。 “小妖精,如何,疼吗?” 凌飞微蹙眉,道:“还好,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点胀……” “呵呵,这是很正常的,你第一次嘛……适应了这种感觉,接下来,你就要爽翻天啦……” 凌飞知道公孙函是顶尖的高手,自是相信他的话,便咬着唇,等待适应。 精神一放松,甬道里的摩擦,便如放在他分身上的Σ烈话悖酥麻起来? 凌飞慢慢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怎么样,小妖精,开始爽了?” 公孙函一边来回套弄着他的分身,一边用力进出着。 “……嗯……再用力……舒服……” 凌飞全身都是汗水,想要说的话,也被激情和公孙函用力的撞击,弄得说不利索了。 大脑里一片浆糊,只觉全身都在颤抖。 公孙函知道他是第一次,身体生涩,是经不住太长时间的激情的,看凌飞的样子,知道虽然自己一再引开他的注意力,但,他快感的顶峰就要到来了,不由抓起他的双腿,用力上折,更加快速有力地**起来,加快的速度,令本来就一直在**顶端徘徊的凌飞,陡地痉挛了起来,身后紧缩,分身已是释放。 凌飞喘息着瘫软了下来,双腿无力地挂在公孙函肩上,任由公孙函不停歇地侵略自己。 下 “不行……你快出来……” 凌飞已是半昏迷的失神状态。刚刚人生第一次的强烈**,清醒过后的他,根本无法承受后面没有停顿的**,太过敏感的刺激,不断冲刷着他的意识。有一种想歇会儿的感觉。 公孙函明白他的想法,只道:“好宝贝儿,你满足了,爷还没有满足啊,所以再忍耐片刻,待爷满足了就好嗯哼?? 所以,如果是两人一同上了高峰,那是再好不过的,或者是下面的人后上高峰,上面的人停了一次后,可以再歇会帮下面的人释放。但如果是下面的人先行释放,往往就不太好办了。因为释放过后,人都发倦,有一个不想再做的过渡期。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凌飞后来同意那帮情人玩双飞的原因。 因为到后来,凌飞能锁得住精关,让快感持久而不释放,而那些情人往往都是比他先出来,所以如果是一人侍候他,他往往得在激情正酣时,等那人能提枪再战,而这一等,岂不是要人命?毕竟谁人能在激情的时候,停下来?当然有时也有碰巧的,比如,释放之后利器依旧昂扬,能够再战,但毕竟不是每次都能这么碰巧。而如果是两个人跟他一起做的话,这个问题就能得到妥善的解决了。——这个人释放了,还有那个人可以接着来,这就是个中奥妙所在了。 却说当下,凌飞听了公孙函的话,也没奈何,只得由他弄。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没有功夫的小倌,所以还是顺从一些好。说起来,即使自己确确实实承受不住了,不想要了,使上功夫,只怕也不是公孙函的对手。虽学了点粗浅的魅术在身,但只怕像公孙函这样的高手,未必能受影响。所以既然这样,还不如随他弄去。公孙函色魔的名声虽在外,但对床伴,倒是挺照顾的,所以,应不会将自己折腾得太过分。 想通了的凌飞,自是任公孙函所为。 虽是第一次,但公孙函对这个尤物,显然爱不释手,所以当天晚上,床上功夫向来了得的公孙函,简直是与凌飞大战了三百回合,将个凌飞,翻来覆去地捣弄,弄得凌飞一整个晚上都不停地哎哎呻吟、喘息、求饶着,不过,公孙函看他能够承受得住,自没将他“不要了”的话,听进耳里,本来嘛,这“不要了”三个字,也是一种情趣话,哪有男人,听了这三个字,还真傻乎乎地停下来不做的?除非那人是愣头青。 于是凌飞也不知道被公孙函弄出了几次**,总而言之,最后他是完全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随后几天,公孙函一直陪着他。显然是尝鲜没尝厌。 凌飞小心翼翼,尽量用药物封住内力,不让公孙函发觉自己实是个习武之人。 从公孙函那儿,凌飞一直努力求教着,学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将些春宫图和龙阳十八式的把戏,全玩了个遍,直到熟练。 公孙函也自是喜欢,暗道这个可人儿倒是个妖精,于是心下便生了要带他回谷的想法。 却说那日,凌飞正待找秦妈,却听公孙函在跟秦妈要自己,不由大惊。 要知道,如果真进了蝴蝶谷,凭公孙函高深莫测的功夫,自己要想 第一百零二章 (3) 离开,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到那时,自己弄不好就成了娈宠第多少多少号天天等着公孙函临幸了!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会有的悲惨生活,凌飞不由打了个寒噤。 虽说秦妈定然不敢同意将自己让出,但不排除公孙函会强行掳人,于是当下不做他想,赶紧收拾东西,离开了小倌馆。 可怜公孙函在秦妈那儿碰了个硬壁——秦妈死活不放凌飞走,只说除非凌飞自己同意她才同意(想想也是,凌飞带给秦妈的恐惧,可是要远超公孙函的,公孙函对于秦妈来说,不过是个寻芳客,而且还是个名誉较好的寻芳客而已,拒绝无妨,但凌飞她若敢让出去,保准她活不到明天,所以秦妈这才死活不放人,只说随凌飞的意思)——回转凌飞的房间,却发现凌飞已是人如黄鹤,一去不复返,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 待从秦妈那儿知道了前因后果后,公孙函一掌就拍碎了一张桌子,发誓非要将那个小妖精逮到,好好“调教”一番。 可惜凌飞是易容的,他又如何找得到,虽然不久后江湖上窜出个私生活极为不检点的“江湖一枝笔”,但等他得到他的画像,有所怀疑时,凌飞牵扯的人,已足以让一贯谨慎的他,不敢贸然行事了。待他终于忍不住找他时,凌飞已经名震天下,再不是他可以掌握、可以弄回蝴蝶谷的人了。 直到某一日晚上,当凌飞**激情时,那种可人模样,不由勾起了大脑中封存的记忆,于是便问怀里的人:“我怎么感觉我好像认识了你很久了似的。” 凌飞心内微惊,但脸上却更不能显露半分,只讶异问道:“如何说?” “似乎在哪里见过你……” 说到这儿,公孙函只觉熟悉的感觉更盛,特别是摸着怀里这可人儿的身体时,那种感觉就更强烈了。虽多少年过去了,那种尤物天生的**滋味,却越想越觉一样…… 正这样想着,却见凌飞气鼓鼓地瞪他:“哼!莫不是你在哪儿玩了个跟我长得差不多的美人到现在还忘不了他拿我当替身!” 公孙函被他瞪的心慌,只得停住了回忆,道:“我怎么敢!好飞儿,来来来,莫气坏了身体,我帮你揉揉……” 手伸了下去。 “你这家伙,揉哪儿呢……” 凌飞轻喘,咬公孙函的肩。 “你不是更喜欢我揉你这儿吗?……” 公孙函低哑一笑,低头,覆住情人的檀口。 夜色暧昧而朦胧…… (下面的是应大家写就的篇外,可以不看) 若干若干若干年过去了,在一个暖风薰人醉的下午,因为段微的关系,所以容颜依旧的凌飞,在躺椅上晒着太阳。暖阳照在身上舒服得快要睡着的时候,忽地想起某件往事来,便模模糊糊地道:“跟你说一件旧事,好……” “好,你说。” 正在用手梳理着他头发的公孙函微微一顿,答应。 “其实……其实……我就是菱镜……”凌飞边睁开眼看向情人,边道,而后犹豫了会,才接着道:“你……还记得菱镜吗?” “记得。”公孙函缓缓一笑,叹道:“我早知道是你啦。所以记得……”如果没想到那人是凌飞,这么多年过去了,一个小倌,他又如何记得住。 “你……你怎么知道的?”凌飞睁开眼,奇怪地问。 公孙函望向那个没有因岁月而失神的翦水双瞳,轻笑道:“刚开始是不确定,到后来,就越来越确定啦。虽然那时的你,身体青涩,不若我再次遇见你时的模样,但,久了后,还是能感觉出相同来。” “那你……也不说……是不是生我的气……” “哪能呢,只是你一直不说,我不好揭破,怕你不高兴呢。其实,我心里高兴着呢。……”将情人揽进自己的怀里,公孙函边抚摸着边道:“我很高兴……能看到那样青涩的你。多少年来,许是老了,往昔旧事,每每浮上心头,最多的,便是你当年那幅样子。总在想着,先前总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迟才遇到你,却原来,是第一个遇上你的,难怪世间有词说,天意,缘分,这可不就是天意与缘分么。这样想着,心里总是高兴。却又不能说,说实在的,憋得还很难受呢。” “现在无妨了,你喜欢说,就说,我听。” 凌飞搂紧他。 明明年纪已经够老了,却觉越来越想赖在这些人身边不动,想来,光阴似箭般飞逝,让他更珍惜相处的每天了。 “也只能说与你听,说给他们听啊,他们要知道我和你早在一起过,而且你第一次还是给了我的,非削了我不可……”公孙函对那帮家伙的品性,可是很了解的咧。 “在说我们什么坏话呢?” 十一个情人走近。 岁月虽无情,却不过徒增这些人的霸气而已,相较当年的年轻,如今的他们,反而更有霸主之姿,更添魅力。 “谈谈过去而已。” 公孙函和凌飞交换了个笑眼,淡淡遮掩了过去。 这是个秘密,不能说的秘密,虽说如今老是老了,不过,如果让他们知道了这个事,只怕打起架来,又要拆了雾园。 ——打架是他们多少年来的优良传统。 情趣生活散记之六 凌飞的生日 (一) “你确定是这个日期吗?” 十二人,将一脸狐疑的凌飞打发玩儿去了,聚在“泻玉流光”大厅,开始商讨起某件事来。 现在问话的,是慕容随风。 “错不了,”龙逍回答,“我是从柳玉珊那儿得到的答案。飞儿的生日,就在三天后!” “柳玉珊入西门世家的时候,飞儿还没出生,所以她的话,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 南宫墨点头,表示对龙逍的调查结果,没有怀疑。 “既然是三天后,你们说怎么给飞儿过!” 雷劲主要关心这个,他是个只知道练武的人,对于讨好情人一途,知道的实在不多,而且就他所知道的那几种,也是不宜用在飞儿身上的。 “给飞儿一个难忘的激情夜晚,如何?” 精虫入脑的司空惊云,色色笑问。 不过马上遭到东方默反对。 “帮帮忙,好不好,这个方案一点特色都没有。” 除了某些轮到的人有时因为有事外出不在,飞儿哪天晚上不是被侍候得舒舒服服的?搁在别人身上,只怕哪一晚都是难忘的激情夜晚,所以这个方案明显不合格。 (注:文章太长了大家可能忘了众人陪凌飞的方法,这儿再说一下。一人一晚,在凌飞及轮到的人同意下,可以玩双飞。如果轮到的人出外办事不在,当晚就由凌飞自己决定要不要人陪——不过自由挑选选谁都不合适,所以凌飞为防生事端,一般都是不要人陪的;如果一个人实在睡不惯,想要人陪,也会全都通知到,反正他的床够大,挤得下十来人,当然,这种情况下,只可能单纯睡觉,不可能十来人压着凌飞滚床单。至于出外办事的人回来后,失去的“侍寝”机会不会后补。白天嘛,除了本月处理武林事务的人可以享有凌飞十天相陪外,剩下二十天由凌飞自主决定。) “那要不,一人送一件让飞儿想不到的礼物给他,如何?” 段微也帮忙出主意。 “礼物是肯定要送的,这还用说嘛,那除了礼物之外,我们是不是还得安排一些别的活动,好让飞儿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毕竟,这可是我们第一次为他过生日嗳。” 唐肆提出自己的看法,这个想法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 “嗯,唐肆说的不错,礼物是礼物,别的,我们最好还能安排些什么比较好,否则就太平淡了。” 自从调查凌飞的生日那日起,赵栎就已经让人到内务府,取国宝麒麟笔,准备送给凌飞。毕竟嘛,飞儿喜欢写八卦,笔是少不了的——话说,麒麟笔是国宝,是用来欣赏的,又不是寻常写字的笔,你送给凌飞,让凌飞写八卦,这不是糟蹋国宝么?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你们就说,得怎么做才不平淡呢?我可是想不好,要想,你们想,想到了,我照做。” 北辰远是堂堂一代黑道大教主,啥年头曾开动大脑,想怎么给情人过生日这种事来着,所以要让他想,显然也有点难度。 其实说起来,这屋里的主,都是从不曾讨好别人的人,这下若要说安排一件情趣事来,还真是为难了这一帮侠少们。 “我看干脆,使用杀手锏好了!” 公孙函打了个响指,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杀手锏?什么东东?” 东方默赶紧跟问。 公孙函的经验比较多,谷里那一帮清俊美少年又对他服服帖帖,想来,应付情人这种事,应该比较拿手,所以东方默这才赶紧跟问。 “生日那天,我们十二人,一人做一道菜,保准飞儿吃在嘴里,甜在心里!” 公孙函含笑表示。 却马上招来南宫墨的反对。 “君子远庖厨。” 北辰远本来也要附和,可想到自己说过,他们怎么做,自己也就怎么做,遂止住了要说出口的话,但心里的意思,跟南宫墨无二。 不说南宫墨和北辰远,便是其他人,也都皱眉,显然是在认同南宫墨的说法。 本来么,让名震江湖的十二侠少,系着围裙,跑到厨房里做菜,这种蠢样要传到江湖上,还不把人笑死。 “搞清楚好不好,正是因为君子远庖厨,所以,要是我们亲手做菜给飞儿吃,飞儿不被感动到哭才怪咧。” 公孙函的话,让本来极力排斥的一干人等,又陷入了深思。 公孙函的话不错,如果飞儿知道我们亲自下厨做菜给他吃,肯定会感动到说不出话来!只是…… “那……你们谁会做菜?我可是不会。”一直静听众人讨论没出一言如今听公孙函的话觉得颇为不错的莫如归将最主要的问题,提了出来。 “呵呵……”觉得公孙函的话不错,本来正在考虑要不要做菜的不少侠少开始傻笑。 是哦,有什么好考虑的,自己根本不会做,所以公孙函的这个提议明显是完全无效嘛。 “还有三天时间,我们找个厨子,教我们三天,不相信到了那天,连区区一道菜都做不好!” 公孙函的话,给了本来失去信心的众人一个莫大鼓舞。 是啊,凭他们的大脑,学习三天,只做一道菜,那还不是件简单的事么? 于是,众人皆同意公孙函的主意。 达成一致意见的众人散去,准备抓紧时间,学习做菜。 (二) 从“泻玉流光”大厅散开后,众人,与雾园路近的,就回家将自己家的大厨搬来教自己;与雾园路远无法回去搬大厨的,就将雾园的厨子请回了各自的地盘,开始学起来。——当然学之前众人都互相通了声气,将自己要做的菜进行了交流,以免撞车,与别人的做重复了。 为什么会有人宁愿找自己家的大厨,不得已才找雾园的厨子?这却是因为,雾园的厨子虽多,但他们的菜式,凌飞毕竟吃过了,而自己家厨子的拿手好菜,凌飞定然没尝过,所以众人这才尽量找外面的厨子教自己。 “呃……逍,今天有空吗?要不,趁着天气不错,到城里酒楼喝上一杯,如何?” 却说因为超过整整两天都没任何人理的凌飞,在这日下午,终于有些受不了莫名其妙的气氛,摸进凌逍楼,问龙逍。 龙逍此时正在学做菜,听下人报,凌飞来了,赶紧从厨房退了出来,草草收拾了下仪容,便出来见凌飞,不过,仍可以看出他的狼狈,比如额上有汗——辛苦学做菜折腾的;脸上也有烟灰的痕迹——凌飞来得太快,他来不及洗脸只草草擦了擦没擦干净的缘故。 这样的狼狈,大异于平常,所以凌飞自然注意到了,只是看着龙逍明显心虚的样子,凌飞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也许,龙逍是有什么秘密事儿,自己不方便问呢? 正这样想着,却听那龙逍答道:“呃……那个,抱歉啊,飞儿,这两天有点忙,所以……” 龙逍一脸无奈的表情,让凌飞叹了口气,点头道:“我知道了,那就算了。”这几天是怎么了,怎么每个人都忙?还从没见过十二人同时忙呢。“你今天怎么……这么一幅狼狈的样子啊,是不是在忙什么啊,需要我帮忙吗?” 凌飞这话,终究是问出口了。 嗯,既然大家是在一起的,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不干涉私事,既然想知道,就问问,不问,搁在心底,不是太见外了么? 凌飞的问话,龙逍自然不能回答,但又害怕自己不回答,令凌飞心下不快。毕竟,好不容易关心你一次,对你的情况表示了关注,那说明凌飞在意你,否则哪会注意到你这些细微的改变,龙逍自是心下高兴。 但心下高兴,却又要扫兴地不回答凌飞的问题,这两头为难的事,让龙逍的脸都僵了,左右权衡了好大会儿,最终仍是坚定了立场,决定将做菜的事接着瞒下来。 话说,要是自己把这件事捅出去了,不给那十一人扁死才怪。再说了,等飞儿生日那日,看到了大家做的菜,想来,肯定能想到这几日大家会冷落他的原因了!到时,一切恶劣印象,自然能消弥,这样想着,龙逍便摇了摇头,道:“好飞儿,暂时还不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不要问,好。” 凌飞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龙逍确实不想说,便也不逼他。只是疑惑,到时候他就知道了,到什么时候?——凌飞自娘亲死后便没过过生日,虽知道自己的生日,但因为已经多少年没过过了,所以当下也没把众人的异常往那方面想。 将凌飞抱出了凌逍楼,龙逍亲昵地亲了亲他,道:“找别的人玩去,我现在有事,暂时没时间陪你,好。” 开玩笑,这时间可是紧迫的,要是到了明天,别人都整好了一道美味佳肴来,自己却做得不像样子,那不是掉价、丢份么?所以龙逍只能狠心将凌飞提溜出去。 凌飞是一头雾水,看着龙逍笑笑关上了凌逍楼的院门,更加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分明是“不要再来打扰我”的意思嘛。 在雾园里转了转,最后决定去北辰远那儿看看。——这家伙最是附和自己的了,自己要做什么,从不会阻拦,所以…… 还未进得去,便惊讶地发现“魔教”(北辰远住的院名)门口,站着两尊大神,端庄严肃,煞气冲天,旁人不敢靠近。——正是魔教十特使中的两人。 旁人不敢靠近,不代表凌飞不敢靠近,于是凌飞过了去,正准备进去,却被两尊煞神拦下了。——两人见是他,倒将一脸的冷酷软化了下来,陪着笑脸,道:“盟主好,是不是要找教主他老人家?哟,您看,这还真是不凑巧了,教主从两天前就开始闭关了,所以,特别交代兄弟几个,跟盟主说,他现在不能见您,还请您原谅。” “……北辰远,闭关了?” 凌飞一脸黑线地问。 啥时候北辰远也开始学起了那些武林前辈,搞闭关的把戏? “是是是,真是抱歉得很。尊上确实有事,不能出来见您……您看……”两个煞神搓着手,一脸不好意思外加送客的表情,看得凌飞嘴角抽搐,只得道:“那好,那我就先告辞了,什么时候你家教主出关了,通知我一声。” “教主出关了,不用我们通知您,他老人家肯定会亲自找您的。” 一口一个老人家,听得凌飞眼皮直跳。 暗想明明是你们比北辰远大得多,却叫北辰远老人家,两位特使你们这样叫着,自己不觉得别扭么? 凌飞只得离开了“魔教”,心头疑云更盛。 “这些人,都在搞什么名堂嘛……” 招呼下人,给自己倒了杯茶,凌飞坐在花园的长椅上,半天搞不明白。 “唉!……”凌飞单手支颐,叹了口气。“既然都有事,那我出去,找个酒楼,喝点小酒,打发打发时间……” (三) 不提凌飞因为没人陪,只得上酒楼打发时间,却说这边依然是忙碌一片,到得第二日傍晚时分,众人齐聚“泻玉流光”,准备晚上的生日宴。 “我提议,为了防止有人作弊,比如,让自己的厨子代劳,所有人,都必须使用雾园的厨房做菜,不能用自己的小厨,如何?” 南宫墨转着玉笛,出语。 原来,雾园各院除了自己的独立厨房外,另有大厨房,每当众人聚在一起吃饭,或者来了外客时,就使用大厨房,而下人们,也多用此厨房做饭。由于雾园人口众多(想想,十二侠少,加上他们的手下以及非手下的下人,该是多么庞大的一个数字),所以大厨房的规模是相当大的,毫不夸张地说,比之御膳房,都毫不逊色。 众人一愣之后,想通了,齐声道:“南宫的提议不错,就在雾园的厨房做,反正,那儿的灶够多。而且还可以互相监督,真是一箭双雕的好主意。” 于是众人开始动工,并吩咐手下,看牢厨房门口,见到凌飞过来,一定要拦在门外。——其实因为没人理,凌飞一大早就自己找乐子去了,根本不在雾园,只是这些人都在忙着生日宴的事,没注意到。 由于是互相监督的,于是从洗菜到切菜到炒菜甚至生火,都得自己来,没像平时学习时,还有厨子帮衬。 这可真是个难办的苦差事啊! 他们或许是舞刀弄剑的好手,却绝对不可能在做菜上也有天赋。 赵栎没什么耐性,做酱爆鸡丁时,因为鸡丁切得大的大小的小,一时气闷,暗想既然慢慢切也不能切成大小一致,不如…… 重新弄了个鸡来,劈成两半后,拿着菜刀,凝神,不再像厨子那样慢慢切,而是操刀,来了快刀斩乱麻,但听一阵砰砰砰声过后,在众人的侧目下,赵栎抹了抹汗,拨了拨那堆被自己乱剁一气的鸡块,发现切得差不多大小的,竟然不少,不由大喜,将其中形状大小不错的挑出来,而后又如法炮制,连切了几个鸡,终于凑成了够用两盘的份——其中一盘是备用的,以防自己做坏掉。虽然浪费了几只鸡,不过,这速度,肯定要比自己慢慢切,快多了。 赵栎为自己的聪明感到自豪,看看周围其他人,果然,还在忙碌状态。 却说其他人看赵栎的方法不错,纷纷炮制。 一时间,雾园厨房百米之内,能听得见声音的物种,都不敢呆了。——切菜的声音,太大了。 赵栎忿忿,哼了声:“跟我学!”可也只能哼哼,不敢对别的抄袭者怎么的,没法子,以一敌多,根本没有发言权嘛。 生火其实也是个难项。 说起来,劈柴他们拿着刀一阵乱砍,还能凑合,这生火嘛,经常夜宿山林的他们也不是不会,但要说生火炒菜,可就难为他们了。火候的问题,不太好掌握啊。不是大了炒焦了菜,就是火小了,菜炒得不够劲道。 于是一干人等在生好火,开炒时,又有一部分人重回了切菜工序——切好的菜炒砸了,只能重新切,虽然他们每个人先前切的份量都是够炒两三盘的,但禁不起他们浪费啊! “哎,你的肉丝给我一点。我只缺一点点。” 北辰远向公孙函要求。他做的菜里,需要配些肉丝,可是他刚才糟蹋了不少,剩下的实在太少,不够用的,但又懒得再切了,所以就问公孙函要。 可是公孙函当然不会甩他。 北辰远看公孙函没给的意思,便向其他人要,可谁愿意出借?哪个不是原材料紧张中,即使切的够多,那也不可能有那个好心,会出借啊!所以北辰远借菜,自然是白借。 北辰远看众人这个样子,大怒,就将手伸向了第一个拒绝他的人,公孙函,想从他哪儿抢。 公孙函更是大怒,暗道,怎么着,你北辰远难道是看我好欺负不成?竟然敢抢老子的。 当下大打出手。 而此时的凌飞,正在城中酒楼,边喝着小酒,边听着小曲儿,自在着呢。 正在闭目听着楼里悠扬的琴声,身心舒展时,却听有脚步声向自己急速冲了过来,忙睁开眼,还未反应过来,便听有喜悦的声音传来:“盟主,我可找到您了!” 凌飞抬眼看时,却是雾园的管家钱叔,只是此时……好不狼狈。 “你这是……”凌飞蹙眉,不解。 却见那钱叔听了自己的话,以一幅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道:“盟主,您快回去看看,园里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出什么大事了?” 凌飞纳闷地问。走的时候,还好好儿的啊。不是个个都在“闭关”吗? “园里厨房出大事了!我看情况不妙,赶紧吩咐人来找您,好容易才找到您,只怕现在园里都一团糟了,所以您就别问了,只去看就知道了。” 凌飞看他着急的模样,不敢多问,只得会了钱,出得酒楼,直奔雾园,雾园下人一看他回来,全冲了过来,还以一幅好像看到救星的眼神看着他,看得凌飞额头隐隐作痛。 看着可怜的下人,个个都是一幅灰头土脸的样子,凌飞心下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明白的是,想着应是那十二人又在打架,却又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下人也会弄得狼狈不堪。以前他们打架时,下人会躲得远远的,所以从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模样啊,再者,为什么会在厨房打架呢,别告诉我是为了抢一道好菜。凌飞黑线地想。 跟众人来到厨房…… 情趣生活散记之六 凌飞的生日 (四) 这是厨房吗? 凌飞望着那一堆焦黑的瓦砾以及瓦砾堆里被水泼过但有些地方还在冒烟的痕迹,菱唇张成了O字,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火灾现场…… “这儿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人呢?” 凌飞问下人。 下人们苦着脸道:“各位爷在这儿混战了一场,后来不知怎么的,突然起火了,他们看到起火了,才停了下来救火,然后……就回各自的院子了,大概是洗澡去了……”毕竟也跟他们一样,弄了个灰头土脸的,不回去清洗一番,各位大侠们也难受。可怜他们,同样是灰头土脸的,却因为厨房没有了,连洗澡的热水都没法烧,想来,只能用凉水了,好在现在天气还不错,凉水也能凑合。 下人们据实以告,而后有人问:“盟主,您赶紧想个法子,怎么应付晚上,没了厨房,不能做饭,我们……也不能饿着肚子啊……” 凌飞这才想起来,是啊,厨房没了,他们有自己的小厨房,无所谓,可以烧饭吃,但这些下人,用雾园公共大厨房的下人,可不就没做饭的地方了吗? “没关系,过一会,你们通知厨子,分批到各院的小厨房,为你们做饭,直到……大厨房建起来为止,好。” 凌飞的安排,下人们自无异议,便散了去。凌飞长吐了一口气,看着那堆瓦砾,不知道自己心头,究竟是什么个味道。 这些家伙!难道都没有满二十岁吗?(古二十岁行冠礼以示成人)既然都是些少主甚至是自己当家作主的人,怎么还成天喜欢干架?是不是要将美丽的雾园,弄成废墟,他们才满意? 坐在原来的厨房外面的小院石凳上,凌飞双手趴在了石桌上,头埋了进去。有些累,不想动。 有脚步声慢慢靠了过来,很轻巧,一幅很小心翼翼的样子,数一数,十二人。 “这次是为什么事打起来的?” 凌飞没抬头,仍保持着趴着的姿势。 “呃……” 许久,北辰远才被推上前,回答。 ——是他先引起事端的,所以他不回答,谁愿意回答? “飞儿,生日快乐!” “生日?” 凌飞抬起了头,想了想,这才反应过来,“哦,对,今天是我生日。……别岔开话题,厨房是怎么回事?” “那个……”北辰远支支吾吾,最后决定如实回答。坦白从宽嘛。“我们想给你做顿饭,结果……起了点小争执,搞砸了。” 北辰远嘴角弯了下来,一幅委屈兮兮的样子,讨饶。 “你们……做饭?!” 这显然是个出乎意料的答案,果然让凌飞转移了注意力。 “是啊!正因为我们想一人做一道菜,为你准备个生日宴,这三天,我们才没时间理你啊……我们都在学做菜呢。” 龙逍回答。 寄希望于凌飞听到他们是因为为他准备晚宴,能不怪他们拆了厨房的事。 龙逍的回答,果然令凌飞本来蔫着的表情,起了些色彩。 “那……是怎么搞砸的?”凌飞淡淡问。心头,好一点了。直道自己可惜,没看到这十二人,做菜的样子。 真是没想过,这些大大咧咧的家伙,竟然还找到了自己的生日,甚至,还为了他,学起了做菜!真是件无法想像的事,向来被下人们侍候的人物,基本只做大事或者吟风弄月的侠少们,竟然也能跑到厨房那样的地方,做起菜来,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只是一想到那堆瓦砾,又有点郁闷。 可气又可笑,便是凌飞现下的心情。 “还不是北辰远!他自己不知道切,要抢我们的肉丝,这才打起来的,打着打着,也不知道怎么的,灶里的柴禾掉到了地上,我们打得一团乱,也没注意到,等注意的时候,就成这个样子喽……” 赵栎忿忿,怒瞪了北辰远一眼,他的酱爆鸡丁,都已经下锅了,生生被他搅活掉了。 “谁说我没切肉丝的,只不过少了点,想问你们要一点点你们竟然都不给,是不是很过分呢?” 北辰远瞪回去。 “大家都很难切的好不好,一点点也要费很多时间才能切好的!” 公孙函帮腔,也瞪向北辰远。 北辰远被两人一瞪,黑眸火焰顿盛,凌飞一看,头又开始疼了,知道自己再不阻止,一场大战,即将开始,于是便道:“算了算了,你们的心意我知道了。别想着做菜的事了,快吩咐人将厨房垒起来,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厨房恢复原貌。” “这有何难,一天就够了。” 北辰远暗想虽然是他们那帮人不厚道,但确实是自己动手在先,毁了飞儿的生日,所以立马狗腿地答应,并且马上吩咐手下,让他们连夜赶工。 “好飞儿,快跟我们用饭去……” 莫如归看凌飞的样子,知道他还在为厨房被拆的事恼火,于是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怎么着说,今天也是飞儿的生日,不说让他快乐了,现在竟然还让他心情不好,这岂不是有违初衷么? 莫如归的话,提醒了其他人,于是赶紧将凌飞领到了泻玉流光大厅。 看着桌上的布置,凌飞微觉奇怪。 “你们不是将厨房拆了吗?怎么还做出菜来了?” “嗳,今天是你生日么,都说好要一人做一道菜来祝贺你了,哪能说到不做到呢?厨房毁了后,我们回去随便洗了个澡,就开始弄菜了。别人我是不知道啦,反正我的酱爆鸡丁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看,我尝过了,虽然没有大厨们做的好,但绝对能吃。” 赵栎将筷子递给凌飞,凌飞夹了一块鸡丁,尝了尝,继而点点头,道:“嗯,味道还行,不算差。” 其他人见凌飞尝了赵栎的,也纷纷要求凌飞尝自己的菜,并强调是自己做的。 情趣生活散记之六(五) 凌飞只得应要求逐一尝过,最后道:“没想到你们挺有天赋的,连菜都能做得相当地好……” 看众人张口欲说话,凌飞先将话压下了:“别问我谁做的最好吃这种蠢话啊。不说好不好吃,单就你们肯放下身段,进厨房为我做菜,准备生日,我已经很感动了,所以不许问我哪个最好吃这种问题。……我可不想连大厅也被你们拆了。” “好好好,不问不问。”赵栎赶紧答应,虽然心里极想知道自己的成果怎么样,是不是十二人里,做的最好的,但既然飞儿这样说了,自己也就不问了,确实,实是个会惹起争端的话题嘛。 “今天是飞儿生日,都不许提扫兴的问题啊!”边扫了一眼其他跟自己有差不多想法的人,边将一个盒子递给了凌飞。“好飞儿,给你买了枝笔,你看看用着合不合适。” 凌飞还未来得及打开看,其他人的礼物已经纷纷送上了,看得赵栎干噎。 要知道这些家伙也会在这时候送礼物,他就私下里给好了,现在倒好,飞儿都没来得及打开,他也捞不到跟飞儿说些梯几的话了。真是……郁闷! 其实其他人也是准备私下给的,只是赵栎不识相,竟然在这当儿就将礼物送了出去,弄得其他人不好不将礼物拿出来,免得让赵栎一个人抢了风头,于是……就成了现下这幅乱糟糟的场面。 凌飞看着眼前那一堆的礼物,鼻间微酸。 已经近二十年,没过过生日,收过礼物了。那时年幼,母亲虽给自己过,但记忆并不是很深,渐渐的,便有一种似乎从未过过生日的感觉。这会儿,却突然收到了十二份最温暖的祝福,凌飞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许是上天怜他前半生孤单,这才派了十二人来补偿他。只是这补偿,未免太多太好了些,他有时都有点害怕,如此的幸福,会不会轻易失去。所以他会害怕他们经常性的干架。 他怕他们哪一次,有人会因为干架而在赌气之下,离开此处,离开他。习惯了十二人的存在,如今谁离开,他心里都会空落落的,正如十二人有时出去办事,一两月未归他就会分外想念一般。 不比以前,任由他们干架,他是旁观者,看客,看似洒脱,其实不然,心内空无一物,有什么洒脱可以炫耀的?如今虽担心他们干架,其实却总是甜蜜时候居多。 “好飞儿,礼物先放一边,我们先吃饭!别让菜凉掉了!” 莫如归搂住了凌飞的腰,相劝。 “好!先吃饭,都是你们的心血,不能浪费了,我得好好尝尝。呵呵” 凌飞从自己的小情绪里出了来,应道,下一刻,被众人拥到了主位上坐了下来。 主位一向是凌飞坐的——其他人坐也不好,容易起争端——所以此时他也不推辞,便坐了下来,正待说开动,却听南宫墨道:“飞儿,稍等一下,我们还为你请了歌舞助兴哦!” “啊?!” 凌飞讶然。 原来,雾园,无论是以前他们未和谐时,还是现在他们已经和谐,都从未召过教坊里的歌舞伎,本来嘛,这东西是很容易出问题的,再加上雾园是十三人的私密属地,让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来,也不好。所以这类娱乐节目,竟是从未有过。所以此时凌飞听南宫墨如此说,才会感到惊讶。 “飞儿别惊讶,全是太平以及周边几个国家的好手,无论是歌艺,还是舞技,都是一等一的,可不是从青楼请来的啊!——飞儿不是喜欢听曲儿么,所以我们就请了几个高手过来。呵呵。” 龙逍淡笑道。 凌飞只觉心头有热气翻腾,被重视着、被关心着的感觉,令他胸臆间一片暖意。 歌舞声起。 凌飞细看,果然不同于自己平日里在酒楼所听,确实都是些高手。 正心情愉悦地边吃边看间,却听莫如归在旁边道:“想不想看剑舞?” “怎么?”凌飞问。 “我可以舞给你看啊。呃,当然,恐怕是舞剑,成不了剑舞。看不看?” “难得你有兴趣,当然要看!” 莫如归一笑,抓起搁在桌上的剑,在空中抖了下,接住,拔出,一道剑光闪过,莫如归已在略带金戈撞击的乐曲声中,将他的成名绝学,归云剑,使了出来。江湖上人都知道莫如归一手归云剑使得相当精妙,只是甚少有人看过他出此剑术。原因自是莫如归交往甚众,很少树敌,另外,即使有敌人,也用不了归云剑,就能将敌手拿下了,所以见过这套剑法的人,还真是不多。 这些没见过的人,当然包括凌飞,是以当下瞧得甚是专注,看得其他十一人颇有些不愉,若不是因为今天是凌飞生日,他们已经坏了一次局,不想再坏第二局,否则非上去,和莫如归来个双人剑舞不可。——其实就是俗话说的干架。 “昔有诗人说,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实是动人心魄,好剑法!” 看莫如归回位,凌飞便如是道。 听得其他人尤其是小王爷赵栎,蠢蠢欲动,想上前或表演一番,或将那个爱出风头的莫如归海扁一顿。 好在莫如归还算识相,看众人表情不善,当下忙道:“只要飞儿开心,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边说还边以眼神警告了其他人。 其他人与他眼神在空中交会,交战了一番,最后仍是忍了下来,忍啊,已经把厨房拆了让飞儿心情不好了,不能再生事端,惹飞儿更加地不高兴。至于莫如归嘛,哼哼,以后有他的好看! 众人不善的眼神,看得莫如归背后凉嗖嗖的,暗想自己今晚做得实有些过,只怕明天日子不好过。 不说十二人的心思,却说凌飞的生日,果然达到了众人要求的不平淡,只是这不平淡的代价……唔,雾园的装修费,照这样整法,又如何下得来…… 几天后,凌飞在偶尔之下,听到了下面的对话: “你主子的菜,交掉差了吗?”是某院厨子甲。 “好像交掉了,没看盟主这几天天天哼着小曲儿吗?肯定是被十二位爷哄得呗。”另一院厨子乙问。 “说起来,还真不好做咧,想我做菜都已成定势了,王爷却非要我弄些口味差的,不要那么好的,这可不是为难我么,好容易我才做了一道较差的酱爆鸡丁,交了上去。还好那道菜王爷认了,没说是我做的,否则,我好不容易挣得的名声,可要毁在王爷手里了。” “我不也一样么……” 后面的话,凌飞没再听。 只是摇头,叹了口气。 “就知道那些菜不可能是他们做的。不过,算了,总之,他们是想为我做一顿饭的,只是……没做成功而已。有这份心,我也该满足了。要求太高,只会让自己不快活。” 正这样想着,便看那闲人赵栎神采飞扬地过了来,手上捧着一盆兰花,道:“飞儿,这是最新品种的云兰,给你看看,有没有传说中的好!” 凌飞含笑接过。 微香拂面,令人神清气爽,有如开心的每一天,令人欢喜。 ——本篇完—— 遇妖记之南宫墨篇 上 (因为都是相遇的情节未免枯燥,南宫墨嘛,就写他将要成亲时所发生的事!)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亲了亲怀里的人,南宫墨忽道。 心下有些感慨,怎么都一年多了,自己倒是越来越眷恋上这幅身体了呢?原想着,这种地下关系,维持不了多长时间,所以当初才慨然答允了凌飞以不成亲为前提的交往要求,哪知道,竟然一拖,就是一年过去了。 “什么事,你说。” 凌飞心头其实已有些明白了,近日里江湖上的某些传闻,他是搞八卦的,当然知道,了解。 “呃,两个月后,我要跟北冥世家六小姐北冥枫,订婚。” 南宫墨边说边观察凌飞的反应,可惜很遗憾的是,凌飞啥意外啥异常表情也没有,只是蹭了蹭他的胸口,带着睡意地道:“那就恭喜你喽。” 看来,要结束一个床伴了呢。唔,结束一个也好,太多了他也忙不过来。因为在江湖上鬼混快两年了,所以招惹了不少人,越来越大的后宫,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可是如果对方没有越轨,他又不好处理掉,现下南宫墨既然要成亲,刚好可以顺理成章地处理掉一个剩余产品。不亦快哉!!^_^凌飞快活地想着。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看凌飞与他在一起时,情甜意蜜,他原还想着,自己这样说,凌飞会生气,甚至会发怒,出语阻止自己呢,却原来……什么都没有,原是自己多虑了……(这是不是也叫自作多情呢?) “要说的?”凌飞从睡意中略微清醒了一点点,点头道:“订婚的时候,要不要送个喜柬给我?我也好喝你个喜酒?” 看南宫墨一脸怪异的表情,凌飞忙打哈哈,道:“说笑说笑,我知道你们南宫家是白道响当当的八大门派之一,向来是以清洁自居的,当然不会请我这种人了。得得得,当我没说。” 说完,便伏在了他的胸前,再不发一语,缓缓睡去,只留心头百味杂陈的南宫墨,瞪着床顶。 其实早在凌飞跟他早先在一起时,家族就有意让他与北冥枫联姻,当然那时还没确定下来,而他认为自己也绝不可能将自己与凌飞的这段孽缘拖得很久,所以并未想的太多,也就答应了。哪里会想过竟然一直舍不下妖精这口甜点呢? 不过,看飞儿刚才的意思,并未说要与自己分手,是不是随自己成亲,他不会断了他们的关系?毕竟,那时候他们相识不深,所以凌飞才那样说了那个规矩,现在,他们关系相当融洽,飞儿应不会再遵守那个规矩了? 至于飞儿没多少反应,南宫墨给自己的解释是:他们一向来都互不干涉对方的事,凌飞会增加多少情人他没管过,他会增加多少侍姬,凌飞也没管过,所以,大家都是成年人,现在要成亲了,也是件很正常的事,凌飞没对此有多少表示,也是情理之中嘛。 心下虽如此想着,却仍有些打鼓,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原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当凌飞一个月没再找自己且他所有别的情人都找过后,南宫墨终于意识到,当时的不对劲,并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确实有问题了。 眼见凌飞像个花蝴蝶般,在一个情人又一个情人的府邸出现,独是没来找自己,南宫墨本来对凌飞怎么不来找自己的疑惑渐渐转成了愤怒。 看凌飞似忘了自己,南宫墨一狠心,也就当凌飞不存在。 可有些东西,并不是你当他不存在,他就能不存在的。 从下定决心不理凌飞日起,南宫墨就觉度日如年起来。 一边恼怒地想着再不见那喜新厌旧的妖精凌飞,一边又不断地想着,凌飞什么时候才会来找自己,如果来找自己了,自己要如何应对,是不是该把他狠狠骂上一顿,让他意识到这么长时间不来见自己是件多么不负责任多么不公平的事。 有时又想着,凌飞是不是怪自己要成亲,所以才不来见自己了,可是这个想法一出来,南宫墨便马上将它封杀了,明明知道有极大可能便是这个原因,但心底极为担心是这个原因的南宫墨仍决定忽视。因为如果真是这个原因,真是因为自己成亲所以凌飞才不找自己,自己的麻烦就大了。正因为如此,南宫墨才不愿正视这个事实。 如此既痛苦又矛盾地过了一个月,凌飞仍然没有上门找他的意思。已经两个月未见凌飞的南宫墨,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中 早晨的阳光刚刚照进客栈的时候,凌飞踩着轻快的脚步,回了来。 昨天的计划目标又收了一个,心情不高兴那是假的。 唤小二打来水,凌飞边沐浴,边哼着小曲儿,神采飞扬之状,看得早隐在房中的某人,怒焰更炽。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嘛。” 凌飞一惊,抬头,就看到一个淡青色的身影,宽袍缓带,儒雅风流,俊美无俦,只是惯常如书生般温文给人以春风般温暖的脸上,此时表情冻结得像块冰,脸上黑云密布,握着玉笛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好像……在控制着扁人的冲动模样。 不是南宫墨,还有谁? “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有回答南宫墨的问题,凌飞只是微感奇怪。自己刚进来的时候,没看到屋里有人啊。 “早──来──了!”南宫墨上前一步,盯着凌飞身上刺眼的青痕,咬牙,“只可惜某人显然心情很好,没注意到我的存在!” “啊?这样啊,那抱歉喽。其实也不是没注意到你的存在啦,你刚才是不是故意隐身的?你知道的,我武功不如你,你要是隐在这儿,我哪能注意得到嘛……哎哎哎,你干吗?!你这是做什么?” 凌飞兀自在那儿边悠哉游哉地洗着澡儿,边絮絮叨叨,一个没注意,被南宫墨拎出了浴桶,扔到了床上。 看着南宫墨满脸恐怖地走近,凌飞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南宫墨在生气,便不由道:“你怎么了?心情不好?被你父亲吵了?……” 还未说完,便被南宫墨压住了,南宫墨以一种要吃了他的表情,阴森森地问:“这两个月,你怎么一次也没找过我?” 平常,一个月,凌飞至少会找他一次的。 可是这两个月,凌飞竟然一次也没找过!刚开始他还能很冷静地安慰自己,凌飞情人多,一时来不及找自己也情有可原,可是,当他打听到了凌飞已经在所有人那儿走了两遍,正在走第三遍,却仍然没找自己的意向时。 他便再也坐不住了,不顾家里吩咐他这几天要呆在族里,准备订婚的事,便出来找凌飞,却何曾想到,自己一直牵挂的人,竟然开心、愉快至此!再看看自己每天的牵肠挂肚,不由觉得分外好笑,自然,怒火中烧,那是肯定的了。 “你不是要订婚了吗?依照先前的规矩,我们当然要分开喽。你是白道中最最讲信用的侠少,不会忘了那规矩?” 其实凌飞也没想过在南宫墨订婚前就断的,只不过,反正南宫墨要死会了,再加上自己最近的床伴太多了,所以,晚断不如早断,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理由,凌飞就不再找南宫墨了,而是把给他的时间,多分些给了其他人。 凌飞的话,如兜头的冷水,将南宫墨的怒火,霎时浇得干干净净。 “你是说……成亲就中断往来的规矩?” “是啊,当初不是这么说好的么?” 看着南宫墨缓缓放开自己,凌飞忙披了件衣服,光着身子跟人说话,总觉底气不足啊。 “可是……可是……那是当初,现在我们不是挺好的么?所以,即使我成亲,我们仍然可以在一起啊!” 南宫墨看凌飞的表情不像是在说笑,有些无措了。 “我母亲的事,你也是知道的,你觉得,我有可能,跟个有妇之夫来往么?我管不了你会在妻子以外,娶多少小妾,纳多少侍姬,但我总可以管得了自己,不跟你这种人来往?” “我这种人?我什么人?你什么意思?” 南宫墨面沈如水,冷声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像当年我所谓的父亲,西门潇一样的人喽,风流侠少么……呵呵。” 凌飞耸耸肩,而后摊手,道:“我说清楚了?日头也上来了,我得补个好眠了,所以,南宫公子是不是可以……” 一幅赶人的样子,看得南宫墨好不生气。 “你搞清楚好不好!你自己不也一样,情人成堆,我可管过你跟别的男人鬼混来着!” 南宫墨不清楚为何胸口有一股恶气,逼得他无法保持平日里的风度。 照理来说,自己被凌飞如此对待,断不会再搭理这人才是,可是眼下,自己分明是……想积极争取凌飞能跟自己复合,这样的蠢事,由自己做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却说凌飞当下听了南宫墨的指控不由莞尔,道:“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关系,但女子不同,不是吗?如果你今天是要跟个男子订婚成亲,那我绝不会跟你断了关系。” 凌飞的话,让南宫墨干噎。 无语呆立了半晌,才道:“是不是除非我不成亲,否则,你定会离开我?” “那是自然。”凌飞点头。“当初说好的,不是吗?我不希望自己做个不讲信用的人。” 顿了顿,凌飞叹道:“你其实是个好情人,和你相处,也挺愉快。想来,你未来的妻子有福了。如不嫌弃,我们还可以成为朋友。呵呵。当然,我知道,你有世家的清誉压着,只怕不能当我是朋友,跟我来往。那好,我就再祝福你一次,祝你和你夫人百年好合,以后大家就各走各的路。” 南宫墨怔怔看着凌飞打着呵欠卷进被窝里,久久,久久,未动。脑里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自处。 遇妖记之南宫墨篇 (下) “父亲,请原谅孩儿不孝,不能娶北冥枫。” 南宫异人一愣。 怎么这孩子一进书房,就给自己跪下了呢? 说起来,除了祭祖时,墨儿会下跪外,平常可没见他跪过几次他这个父亲啊。 “有什么原因吗?是不是不喜欢那姑娘?” 对着自己最优秀的儿子,虽听他提及自己不想联姻,但南宫异人并未生什么气,孩子既然不想,肯定有不想的原因。别的孩子他不敢说,但一直深得他心的南宫墨,他却是信得过的,若非有极为困扰的因素,他是绝对不会做与世家利益不符的事的。况且,订婚日已近,墨儿却突然反悔,必有极大原因。 “父亲……”南宫墨皱了皱眉,而后咬牙道:“父亲知道‘江湖一枝笔’凌飞么?” “是听人提起过。” 南宫异人点头。 何止提起过,几大门派头头相聚时,甚至曾讨论过凌飞的问题,比如,在江湖上勾引众多侠少,原因何在,是不是要跟西门家过不去。好在快两年了,凌飞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众人这才装着没注意到他的存在,否则,早有所动作了,即使不是明里的动作,暗里也会让凌飞栽个跟头了。 “父亲既然知道凌飞,定也能知道凌飞出道以来的事迹!” “是听过一些传闻……”南宫异人说的相当保留,其实当然是一清二楚。南宫墨自也明白这点,于是便抬头看向父亲。 南宫异人被他看得心下砰砰跳,语气急速起来:“怎么?墨儿你……” “是!我也是其中一人。只是我跟凌飞,从未公开过,而已。我们约定好,如果我娶妻,就得断了跟他的关系。……墨儿试过跟他断了两月,实是忍受不住了,求父亲……可怜孩儿……” 南宫墨的湛然双眸,看着父亲,一顿一顿将南宫异人最恐惧的事,说了出来。 “你是我最优秀的儿子,怎么会……怎么会跟那样一个乱七八糟的人,交往……你……你是要气死我不成?” 南宫异人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了。 这个儿子,他倾注了多少心血!从小,他就将他当成世家的家主,一步一步辛辛苦苦培养着,而这个孩子也确实很优秀,是他的骄傲,也在江湖上,为他挣得了更多的荣光,让他无论是在世家里,还是在八大门派,都倍有面子,可如今怎样?如今竟然被个小**毁了!这口气…… 南宫墨深知父亲性格,看父亲脸色陡变,已知不妙,忙道:“父亲,虽然不能娶妻,但可以纳妾收侍姬,为南宫家开枝散叶,并会从小就努力培养他们,绝不让父亲失望。” “那又如何,我只想,看到你,卷起江湖风云,还不想,再等二十年,看你的儿子!” 南宫异人心头恨极,只想生吃了那个叫凌飞的贱人。 “江湖中英雄辈出,孩儿如今的水平,也算是极限了,再如何,大约也只能是现今的成就。我……” “你先别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北冥枫的事,照期举行……” “父亲!”南宫墨突然提高了声音,看父亲瞧向自己的眼神失望伤心,又软了下去,低声道:“父亲,请再给孩儿一年的时间,孩儿会努力在一年内,断了跟凌飞的关系,在这一年内,还望父亲,不要动凌飞,算是孩儿求您。如果您还在乎我这个儿子的话,就请您答应了我的请求。如果您真的只为了世家,不要儿子,诛了凌飞或暗地里伤他,儿子也无话可说。……” “你这是拿你自己威胁我吗?!威胁我这个辛辛苦苦养了你二十多年的父亲吗?!” 南宫异人拍桌怒吼。 “孩儿不敢威胁父亲,只是恳求父亲,放孩儿一条生路……至少在目前,我不能少了凌飞,求父亲给孩儿一年的时间……” “他就有那么好?值得你这样维护他?” 南宫异人只觉万念俱灰,一种儿子不再在他掌控中的感觉,让他顿觉活着都没有什么目标了似的。是啊,一直以来,将儿子塑造得越来越好,一直是他的生活重心,如今这个重心,却因为一个叫凌飞的人,而变得虚无,他明白,从儿子下跪求他放过凌飞的这一刻起,南宫墨便是独立的他不能控制的人了,有了这个开始,以后,要想他再听自己的话,就难了。所以,万不能开这个先例…… “你要干什么!” “父亲的眼神告诉我,父亲是绝对不会同意孩儿的,那么,孩儿只能自废南宫家的武功,请求父亲逐出家门!” 南宫墨是何等的聪明,看父亲一直沈吟不语,明白父亲是绝不会轻易同意一直听话的自己,突然不听话的,是以当下,便将使笛的右腕放在桌上,左掌成刀,欲斩下去。他这样做,一半是真的情急,一半,却也是威胁。 “你!”南宫异人听他竟然如此大逆不道,说出这等绝情绝义的话来,已是气亘于胸,当下捂着胸口,竟是晕了过去。 南宫墨这才大惊,忙上前扶住父亲,掐父亲的人中。 南宫异人受痛,醒了过来,看着儿子担心的眼神,久久才长叹了声,苦笑道:“儿大不由爹,除去你是为着这么个乱七八糟的理由,忤逆我,让我不快外,其实从事理上来说,我倒是应该高兴才是。你终于是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这也好,这也好,我总不能,控着你一辈子。……” “不,父亲,除了凌飞的事,其他的,孩儿愿意听父亲的,孩儿从未忘记父亲的教诲……生为世家的人,终身都要为世家而努力。孩儿一直不敢忘,也永远不会忘。” “好了好了,就依你,再给你一年。你有时间,多纳些小妾,我趁着现在还能折腾,也好帮你一起,培养几个子弟。” “谢谢父亲的同意,我一定会照父亲的意思去做的。”南宫墨听父亲竟同意自己的要求,自是极喜。 事实上,因为凌飞当上武林盟主,南宫墨与其他十一人结成了没有正式挂牌的同盟,南宫异人便越来越没太管儿子了,也知道这种形势对儿子只会有利而无一害。至于在一年后让儿子离开凌飞的事,他自然也就没再提,挑孙辈中优秀者培养,也是不错的主意,他虽培养,不过,南宫家主的位子,当然仍会让南宫墨坐,原因无他,与凌飞的关系,也是让南宫墨做家主的最合适人选。换着别人做,南宫家只怕就要倒霉了。至于南宫墨没有正夫人的事……嗐,有其他十一个倒霉鬼,陪着儿子,他也不怕别人笑了。 (他当然不知道其实凌飞在雾园失踪了三年,这事是秘密。) ──本篇完── 恶搞二 处理武林纠纷之十二人记甲乙两个门派,因起纠纷,特派门下弟子送公函到武林源,请求武林源仲裁此事。 当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门派弟子,十二人各将如何处理呢? 北辰远:唔,素闻甲门派行事颇与其他白道不同,深得我心,自然得判甲门派有理,乙门派赔礼道歉。──外加对甲门派鼓励若干,望其发展壮大,若想入黑道,他可帮忙引荐。 赵栎:嗯,素闻甲门派行事不端,显然会带坏皇朝社会风气,自然该罚,遂判乙门派有理,甲门派赔礼道歉。──顺带警告甲门派若再行事不端,将会送几人到大牢里游玩一番。 公孙函:色眯眯地看了看眼前两个美少年,经过一番从眉眼到脚踝的比较,得出结论,甲门派有理,乙门派赔礼道歉。──顺带留下两个美少年,到自己的蝴蝶楼一游,一日后方出。 司空惊云:看了看乙门派弟子,了然点头。此君也是我辈爱香惜玉之辈,曾在某某花楼,有过一面之缘,不同于他等三流纨!子弟。遂判乙门派有理,甲门派赔礼道歉。──顺带问问乙门派弟子现在的天下第一名妓和小官是谁。没法子,跟凌飞在一起后,已久不逛花楼矣。 南宫墨:摸了摸玉笛深思良久,道:甲门派有理,乙门派赔礼道歉。──乙门派近年发展势头极快,不压他一压,岂不是会赶超八大门派? 东方默:看了看两人,见甲门派弟子外表似是忠厚眼里却流动着诡诈之色,甚为不喜,遂判乙门派有理,甲门派赔礼道歉。──同类人是不会喜欢同类人的。 慕容随风:哼,听说乙门派最近发展挺快的,赚了不少钱,这不是让我嫉妒嘛,不判你个赔礼道歉怎么消得了我心头之火?遂判甲门派有理,乙门派赔礼道歉。──顺带以收取调解费为名,诈走两门派银两若干。 唐肆:听说这个甲门派,最近弄了一种极厉害的毒药,江湖各种暗黑之流都争相跑去买,让唐肆我的收入大大减少,不判你个赔礼道歉,难消我心头之恨!──话说卖毒药是唐门禁止的做法,唐肆是私底下动作。 龙逍:乙门派虽发展较快,但向来不光顾自己的情报组织,倒是甲门派最近连连买了好几次消息,客人即是帝王,当然得判甲门派有理,乙门派赔礼道歉罗!──顺带问问甲门派还要不要买消息,本月买消息可以七折优惠。 莫如归:想也没想,就判了甲门派赔礼道歉。话说乙门派虽然发展较快,但跟翡翠宫相距甚远,且没有蚕食翡翠宫势力范围的迹象,而甲门派就不同了,地理位置相近,一山不容二虎,且该门派行事极为不端,经常挑衅翡翠宫的势力,不重重罚你我罚谁啊? 段微:这还用说吗?当然得判甲门派有理,你问我为什么?笨!甲门派是个闹事帮派,三五不时就会出伤兵,一出伤兵,百草门不就有钱赚了嘛。所以当然得判甲门派有理,乙门派赔礼道歉罗!──顺带向两派推销了若干天价坑人药,两派弟子不敢不买,遂收入若干。 雷劲:甲门派这小子武功听说狠着,而且走的是邪派功夫,以后,定是劲敌,此时不趁着这事儿整整他,他日只怕再无机会了!遂判乙门派有理,甲门派赔礼道歉。 情趣生活散记之七、八 情趣生活散记之七 司空作恶记 却说这天,凌飞正在练功──呃,和司空惊云在泻玉流光大厅坐在椅子上练功,练什么功,内功啊,正在努力增加内力来着,怎么练的?阳阳调和呗。 正在此时,有人影飞奔入内。 高叫:“大哥!” 椅上两人一惊,赶紧坐端正,抬眼看时,却是西门逸。 话说,若是在平时,有人接近“泻玉流光”,凌飞和司空惊云肯定都能察觉得到,但此时两人都沈浸于某种乐趣中,如何知得道?况且因为身处安全所在雾园,也让他们这两个身为武林分子该有的警觉度大大降低,这才让西门逸得以接近而两人未能在他进来前,将自己的状况整理好。于是才出现眼下这种尴尬事。 “你弟弟怎么‘又’来了?”司空惊云咬牙切齿,以只能让两人听见的音量,小声问。 话说自从凌飞指点了西门逸的功夫而后又帮他处理了些西门内务后,西门逸就经常三五不时往雾园跑,美其名曰要跟哥哥学习学习。结果是,打扰了一场又一场情事,闹得现在雾园见了西门逸就头疼。 “你别管他怎么又来了,你先把小弟弟拿出来。” 被长衫遮住的地方,还紧密地连在一起。 凌飞微抬腰,想脱离火热,却被司空惊云掌住腰,动弹不得,于是只得出语警告。 司空惊云还未说,却听那西门逸已是在凌飞的对面坐了下来,坐得端端正正,一脸的恭敬与乖顺。道:“大哥,我花了十天,认真思考,写了份西门世家发展规划,请大哥过目,看看可不可行。” 双手将所谓的规划书递上,凌飞接过,正要随便翻翻,却被身后的动静弄得手一抖,差点将规划书掉到地上去。 听那司空惊云道:“我忍不住了,抱歉。” 却原来,因为凌飞接东西的动作,有细微的摩擦影响着后面。摩擦虽细微,但两人如今如此紧张着,身体绷得极紧,所以,再细微的影响,都带来难以忍受的后果。 却说司空惊云说着话的功夫,已是小幅度地动作起来,身体虽是小幅度的动作,内里的物件,并没抽送,只是转动,但司空惊云这方面的本领颇高,宝贝竟能在甬道里自主伸缩起来。──这种好本事,不知道是不是早些年在家里被人撞惯了练习出来的。 却说那司空惊云如此一动静,凌飞身体敏感,如何承受得住? 当下低吸了口气,求道:“别动了。” “那你快点将他打发走。” 司空惊云边低语,边轻咬他圆润小巧的耳垂。 “你……嗯……是不是故意的!” 凌飞控制不住地轻吟了声,这个司空惊云,分明是故意! 凌飞的追问,司空惊云不答,只耸动着纠缠的物件,惹得凌飞身体不住地轻颤起来,却原来是,凌飞虽控制着不发出声音,但这更让身体,更加敏感,以致于承受不住兴奋,颤抖了起来。 其实司空惊云也有一点点是故意的。 他想看,在别人的注视下,凌飞被做到激情,却只能拼命忍耐不敢出声的表情。 这个想法,刺激了他,虽然也怕飞儿会翻脸,所以忍着不予实施,但身体已是控制不住地在凌飞身体里自发动作了 第一百零二章 (4) 起来。 当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外人面前干着凌飞时,那种加剧的刺激,让他即使没有主动,身体也已经停不下来。 凌飞忍受着身体里跳动的粗壮,勉强向西门逸道:“嗯,……你这个规划书……唔……”下面的话,再没能断断续续说出来。 却原来是身后的司空惊云将手伸进了衣摆下,抚上了他的分身,不轻不重地摩挲着,身体里的物件,在他说话的时候,也伸缩得更加地猛烈。 凌飞只觉身体似是着了火般,脸上有一瞬间,出现了迷离状,司空惊云看到他的表情,欲火更炽,咬牙忍住粗喘,手里捋动的动作加速,而后将凌飞的身体微提,让利器微出秘穴。 下一刻,却是一阵猛攻,利器长驱直入,直抵花心。只将凌飞提动一次,想来,不会惹西门逸注意的。凌飞被他猛地上提和下压,粗壮的物件倏地扫过身体某点,让凌飞再也控制不住地轻啊了声。 这声轻啊让西门逸注意到了,便奇怪地问那个坐在司空惊云怀里的大哥,“大哥,怎么,有什么地方写得不对吗?” 因为每次来,都看到大哥是坐在某个情人怀里,已经司空见惯的他,并没对今天的两人,有什么不同,产生疑问。 凌飞被他一问,飘离的意识一惊,这才清醒了些,快速道:“这个东西先放这儿我先仔细看了等过两天你再过来我到时跟你好好说好。” 不敢停顿,怕一停顿,自己又会出现不对劲的地方。 西门逸听大哥这么说,点点头,道:“好,我听大哥的。” “那你……嗯……”司空惊云又猛顶了他一下,还将手上移,开始揉捻起他的乳首来,让凌飞不由又是一顿,而后才赶紧将话说完。“那你先下去今天就别走了歇一晚再走。” 那西门逸听大哥今天说话这样快,虽微觉奇怪,但仍遵从地点了点头,离去。 西门逸离开,这才让高度紧张的凌飞全身软了下来。 身体也因从高度紧张状态回复到平常状态,而释放了。 随着他释放而来的紧缩,司空惊云也同样释放了。 凌飞刚有了点力气,便一拳擂向司空惊云,而后随便收拾了下自己,揪着他的耳朵,恶狠狠道:“以后白天的福利取消!” 不顾大惊的司空惊云跟在后面苦苦哀告,凌飞只自回了自己的住处,休息不提。 当晚,司空惊云就将另外十一人找来了,商量,以后西门逸来,必须由该月当值处理武林事务的人接待,不许他在园子里乱窜,惊扰到他们。──没法子,因为凌飞的缘故,禁止西门逸进园显然无法实行,虽然他们很想让那个小鬼永远都进不来。 其他十一人,深觉有这个必要,于是,西门逸带给众人的困扰,这才解决了。 至于凌飞说的,要取消白天的福利,司空惊云怕说出来,其他人会捶扁他,于是,只做隐瞒。 事实上,也幸亏他没说,因为虽然他被训,不敢再在白天跟凌飞胡闹,但凌飞根本挡不住其他十一人的不乐意,只得开禁。其他十一人开了禁,凌飞不好只对司空惊云一人实行禁令,所以自然又恢复他白天的福利。 假若当时司空惊云说了凌飞取消白天福利的事,只怕其他人很容易就会怀疑到他身上来,如果知道凌飞的决定是因他而起,那么其后的后果,不用说,肯定会被其他十一人扁成猪头三,所以说,司空惊云,好运气啊! ──本篇完── 情趣生活散记之八?纯情东方 “嗳!东方默,找你商量件事!” 东方默看是唐肆进了来,忙将手头的东西,藏了起来,有些不自然地问道:“什么事?” “呃……你刚才拿的什么啊,看我进来,就藏起来了?” 唐肆狐疑地看向他所藏之处——抽屉,问。 “哪有什么,你就说,找我有什么事。” 东方默的话,明显是搪塞,不过唐肆对他的偷偷摸摸也没太大的兴趣,既然他不愿意说,也就算了,于是便道:“今晚,我们一起跟飞儿,可不可以?” 原来,飞儿向来不反对他们一次来两人,所以一般有人想加入时,都直接问当晚轮到的人,而不会问凌飞。 今天晚上,正是东方默。 “当然不可以。” 东方默毫不犹豫地否决了。 开什么玩笑,他才不要跟别人共享飞儿,今晚的飞儿,是他一个人的。 “嗳,很有意思的。呐,这样,下次轮到我时,你也可以加入进来哦。” 唐肆诱惑他眼前这个白痴。 说东方默是白痴,一点都不假,是个人都知道两人应付凌飞一人刚刚好,无论是感官上,还有兴趣上,都能满足。如果是一人,飞儿反而享受得不太好。 可惜白痴就是白痴,当下便听东方默冷下脸来,沉声道:“我没兴趣。十一天轮一次,刚刚好。” 话说这个月是他当值,所以能分到十天在白天单独和凌飞在一起的机会,说实在的,做了几次后,他就不做了,实是因为——他发现跟凌飞做多了后,内力会急剧消退,而凌飞也跟他说了,他的内功心法,有些邪门,不适宜与同一个人频繁情事,否则会榨干那人的精力,这其中,当然包括内力。 所以,东方默觉得,十一天一次,对于他来说,刚刚好,对内力影响甚微,而又能享受得到,所以他当然不会同意,跟别人一起做,只为了能跟飞儿多滚一回床单,他没那个需要。况且那样他就损失大了,等到轮他的那一天,他还不能独占飞儿,得跟别人一起共享,他才不干咧。 却说此时唐肆听了东方默的话,怒道:“平常你不同意也就罢了,我明白你想单独要飞儿的心情,可这个月轮到你当值,你除了轮到的晚上还有十天白天可以有飞儿,这样,我们也不能分享一个晚上么?” “不行就是不行,你就说怎么着。” 东方默懒得理他,开始处理手头的事务。 唐肆冷哼了声,道:“小心我让你今天晚上不举!” “哼!威胁我?我是吓大的哦!我会让‘飞儿’帮我解毒的。” 东方默挑眉,冷冷回他,故意强调“飞儿”两字,提醒他这样做,凌飞会不高兴。 唐肆咬牙:“你!……好!好样的……撑不死你!……” 唐肆没辙地一阵风刮出去了。 东方默苦笑。 从抽屉里摸出东西来,却是一本书,认真研读了起来。 唉……是啊,自己既然要独占飞儿,确实要好好满足他才是…… 于是,更加仔细研究ing。 “在看什么?” 耳边忽有声音冒出,吓得东方默差点跳了起来。 看时,却是凌飞。 东方默不由长吁了口气,道:“飞儿,我知道你轻功好,麻烦你下次,走路重点,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龙阳十八式》?你这是……” 凌飞歪着头,看东方默手上的书名。 “啊?!” 东方默这才想起自己因为被凌飞惊着,忘记将东西藏起来,当下不由俊脸通红,手忙脚乱地藏了起来,慌里慌张的样子,看得凌飞噗嗤一笑,道:“别藏了,我都知道了,你还藏什么。”而后靠过去,揽住东方默的腰,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怎么,学得怎么样了……” 东方默被凌飞挑逗的语气,弄得脸色更似火烧,支支吾吾眼光游游移移地道:“你……怎么来了?” 他看《龙阳十八式》的目的,正是为了床事。他知道自己的床事经验太过薄弱,实际上基本是凌飞传授给他的。所以他极想提高一下,也好让飞儿能感受到更好的情事。毕竟,看别的人,似乎都是个中高手嘛,自己要是太差,委实不妥。 也曾想过去小倌馆学习学习,可是招来了小倌,却没做下去的兴致,只得做罢,买了一大堆有关龙阳方面的书和绣品,自己躲起来研究。 哪知道会被凌飞发现,弄得他委实有些尴尬。 “来看看你啊。你一个人处理事务,不是挺无趣的吗?我怎么着说也是武林盟主,也不能完全坐享其成一点也不付出?我们一起来处理,如何?” 看得出东方默的不自在,凌飞决定不再开老实人的玩笑,遂微退开来,只拉着东方默的手,来到桌后。 桌后的椅子是特制的,似是小床,并排坐三四人都不成问题。呵呵,制这种宽敞的椅子,凌飞这十二个情人,只怕也是色心一片。估摸着是为了能随时有地方舒服发情的。 所以此时凌飞拉着东方默,能一起在椅上坐下,处理事务。 东方默微有些心不在焉,处理了会,终究是支支吾吾地问了出来。 “飞儿,我……我每次做的,是不是会让你不尽兴?” “怎么这么说?”凌飞挑眉,哑然。 “我都不太会做。”东方默刚刚才降下去的温度,重新在脸上升了上来。 “默怎么这么说啊。呵呵。会做的,有会做的情趣;不会做的,有不会做的情趣。你不会做,我慢慢教你,才有意思啊。” 凌飞靠了过去,轻笑。 东方默看他表情认真,知他说的并不是虚言,不过,内心的不自信仍是让他追问了句:“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凌飞含笑,道:“就像人总不能吃大鱼大肉,也要吃清粥小菜一样,你嘛,就是那道清粥小菜喽,吃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啊。”凌飞摇了摇头,叹道:“其实我还在想,你值得更好的人,共度一生呢,而不是,跟我这种人……” 下面的话,被东方默捂住了。 “飞儿在我心里是最好的,哪儿都好,性情好,心地好,孝顺,不虚伪,不做作,不……” “好了好了。”凌飞赶紧打断,道:“再夸下去,我就成完人了。这些,可不也是你的优点么?只是别人没发现罢了。你的性情和心地,都是相当好的。你对你父亲,相当地孝顺。至于世家子弟惯有的虚伪和做作,你也全部没有。呵呵。……” 下一刻,两人相视一眼,倏地抱在一起,都笑了起来。 “真是要不得,我们互相夸得……也忒肉麻了点。” 东方默看凌飞笑得开心,先前那一丝烦恼,早飞了九霄云外,跟着笑了起来。 嗯,两人的优点都差不多,果然是最配的呢!东方默暗想。 ——本篇完—— 情趣生活散记之九 铁公鸡慕容随风 嗯,世人皆爱钱,这是毋庸置疑的(超凡脱俗的人除外),而如果要论谁最爱钱,不用说,肯定是慕容随风。 他活了二十几个年头,除了吃饭睡觉以及懵懂无知的幼小,大概都是在思考“如何赚更多的钱”以及“如何不支出钱”。 当然,从遇上凌飞后,他的这个目标,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比如,他思考“如何赚更多的钱”的时间,会因关注凌飞的状况而有所减少。 另外,由于其他人老喜欢弄些莫名其妙的花招,他只能跟着弄,所以荷包也经常处于减少状态。比如那次那个温玉,再比如,生日那次,他也狠狠地破费了一把。没法子,爱钱是第一,但面子也是要的,否则,送个不值当的礼物,搞不好会被人笑话的。 因为这些问题,所以慕容随风对凌飞今天提出要去逛街,简直是胆颤心惊。 原来问题在于,今天其他十一人都有事,就连一向不忙的赵栎,也因为皇兄所召回了京,只剩下他一人似乎还闲些,所以从来没陪凌飞逛过街的慕容随风,很自然就被其他人拉上了前线。 “如果你也有事,就去忙,我一个人逛,也是一样的。” 多日未出雾园,凌飞想出去活动活动。虽然说有个人一起逛,可以边走边说说话不致于寂寞,但如果没人陪,也可以啦,他倒不做强行要求。 “一个人逛岂不无聊?我没事,陪你。走……” 凌飞的话,让慕容随风赶紧表明态度。 心底不乐意是一回事,但若让飞儿孤单单一个人逛街,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慕容随风的同意,让其他人偷笑到内伤,心里暗自祈祷,凌飞多买些东西,多让这个铁公鸡放点血。 青州城内,自是繁华。 熙熙攘攘的人群已不必说,更兼三五不时有骏马过街骑手吆喝行人让道、官轿私轿仆从如云,一派盛世气象。 凌飞和慕容随风,既未骑马,更未坐轿,而是直走过来的。 下山用的是轻功,入城后,当然是漫步。 “是不是有点热?”问话的是凌飞。 他身上带有温玉,所以对外界冷热的感觉不是太强烈,但看一旁慕容随风额头微汗的样子,便如是问。 “呃,是。是有点热。” 其实天气倒还好,他那汗,实是因为凌飞的眼光,老往那些一看就价格昂贵的东西上瞧,惊出来的。 ──凌飞若想买东西,付钱的当然是他,总不好还让凌飞付? “这样啊……” 凌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位爷一看就是有眼光的,看,这做工,这材质,还有这画,不瞒您说,这上面的画,是当今御用画师毛大师的作品,您可以拿去鉴定,小的绝不是信口胡诌蒙您的。……” 店主热络地介绍着,却冷不防被一道阴寒的声音打断了。 “你就说这扇子值多少钱。” “不贵,五两银子,小本买卖。谢绝还价。” 店主伸出五个指头,僵硬地微笑回答。 这个客人,俺得罪他了吗?怎的这般一团煞气? “五两还不贵?”赶在凌飞开口前,慕容随风开始杀价。“你知不知道普通扇子才十文钱一把?你这扇子,就算是名师出品,要个一两,也就是天价了!……” “看这位爷也应该是个知道行情的人,怎么胡乱说小的东西是天价呢?您不要便罢,莫要乱说好不好,小的还要做生意呢!”看有不少客人看向这边,店主微有些尴尬地打断了慕容随风的滔滔不绝。 “哼,在下还真是知道行情!你这扇子本来就是在讹我们!……” “得得得!您是个利眼的,行不行,小的不做您二位生意便是,何苦说这样的话……” 眼看慕容随风又要开口,凌飞赶紧打住,掏钱,递给店主,道:“扇子给我……” “这扇子这般贵,你买做什么!……便是要买,也是我来付钱。” 慕容随风微怒,心底还有些酸。 他不使扇,十二人中,唯有司空惊云使扇,而正不巧,两天前,司空惊云因为与人交手,毁了一把好扇,目前正在寻觅合手的扇子,看凌飞买这么好的扇子,只怕便是送给那色鬼的,哼! 想到这一点,便不由想由自己付钱来着,这样凌飞给司空惊云时,他还可以嘲笑他,那是自己买的。嘿。 “你刚才不是热么?买一把,给你边走边用嘛……” 凌飞淡淡道。 “啊?这个……这个……” 慕容随风的情绪一时没转过来。 明明还是怒火中烧来着,却突然间,听到凌飞这样说,让他一时不知作如何反应…… 原来飞儿是买给他的!哈哈!飞儿还从没买东西给任何人呢,自己恐怕是头一个。自己现在,当然不能付钱喽,一定要让飞儿付钱,然后亲手递给自己,呵呵,呵呵。…… “你在傻笑什么?既然说了,你就自己看看,你喜欢哪一把?” 凌飞扯了扯呆笑的人的袖子,问。 慕容随风看了看,仍觉凌飞刚才挑的那把太贵了,礼物嘛,送到就行,不应在乎贵贱。 看了一圈,最后挑了个一面画着兰花一面空白的。 兰花么,飞儿所爱;空白么,他所爱,到时,另有用处的…… 这是个不贵的扇子,只要所谓的十文。 凌飞看他选了个便宜的,倒也没说什么,只笑着将钱付了,递给了慕容随风。 慕容随风乐呵呵地接过,藏进了袖里。 “咳……你……不用么?” 凌飞奇怪地问他。 “呃,那个,现在好一点了,不热了。” 慕容随风随口回答。开玩笑,这扇子,哪能随便用,是礼物嘛。 “那……”我刚才买扇时,你怎么不说? 凌飞心里虽这样想,到底没说。 慕容随风得了扇子,心底又活络了起来,暗想着得买些什么,送给凌飞才好──早把本来不想花钱的心思,抛到了九霄云外。 结果是,两人一路行来,凌飞倒什么也没买,两人看了看街头卖艺的,又看了看一家千金设的比文招亲的擂台,再就是在一个小酒楼吃了点午饭,就回了来。 晚饭过后,慕容随风就揣了扇子,让凌飞在空白那面题了“江湖一枝笔”几个草字,还在角下落款,“凌飞”。 那日后,慕容随风不免有得意时,于是扇子的事,终于在某一天被其他十一人知道了。于是从知道扇子的第二天起,凌飞便天天被人拉出去逛街,而后更被众人以若干莫名理由,骗去了所谓的“礼物”若干…… ──本篇完── 情趣生活散记之十 窈窕淑女 (上) “请问,姑娘是?……” 看着门外站着的文静姑娘,凌飞问道。 一大早准备出门,谁知一开门却恰巧碰到有人敲门。 看女子虽有二十来岁的模样,但尚未结发,应是云英未嫁的闺秀,怎的会出现在这里?不会是那十二人的红粉知己?凌飞微有些疑惑地想。 “请问段微在吗?” 女子见凌飞相询,有礼回答。 温文娴静,气质沈稳,大异一般江湖儿女的活泼跳脱,倒像是弱不禁风的名门闺秀。──若不是她的气息绵长,分明是内力颇深,凌飞都要做如此猜测了。 “在。” “我是他妹妹,段妍。” 段妍含笑,点头回答。 “哦。原来是段姑娘,请随在下来。” 原来是段微的妹妹,怪不得了。听段微提起过他这个妹妹,说是人聪颖不提,从小便拿对增加内力有益处的药丸当饭吃,所以虽是女子(女子先天习武条件弱于男子),竟也能跟他这个哥哥功夫不相上下了。 “那就麻烦公子了。” 凌飞领着她,穿行在雾园繁复的楼台间。 “还未请教公子的名号……” “在下凌飞。” “啊,原来……你‘就是’凌飞。”这次,一直含笑有礼的段妍微现惊讶之色。 “呵呵。” “抱歉,失礼,见笑了。”段妍看凌飞轻笑,颇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原想着,会让哥哥喜欢到不成亲的男子,应该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却没想,凌公子倒跟寻常男子并无二样,却是我猜错了。” “不是人人都能倾国倾城的。凌飞也是一介凡人。” 段妍说话,大方自在,不会给人压迫感,也不会让人拘束,凌飞便也轻松回她。凌飞不善与咄咄逼人的女子交往。 “呵呵。以前经常碰到不少达官贵人,送自己的娈宠来求医,看样貌,都是男生女相的多,所以我才会那样想:是不是有龙阳之癖的男子,其实也就是喜欢有着媲美女子容颜的男子,所以才那样想你。──当然,我没有说凌公子是娈宠的意思,实是见过的龙阳之癖者,只有那些人。” “明白段姑娘的意思。”凌飞接着奇怪地问:“怎么,段姑娘会替那些娈宠看病?” 那些娈宠会得什么病,凌飞岂能不知,多半是被达官贵人们折腾的,可那种折腾,又岂是这种闺秀可看的? “当然不会。”段妍知道凌飞在奇怪什么,不由俏脸微晕,半晌才接着道:“……由门里其他的大夫诊治。百草门其实也就是商门,以利为主,不若有些名医清高,不给娈宠之流看病,觉得有污名声。” “我想也是,不可能是由姑娘来看病。──至于名医们都经常规定哪些人不给看,跟百草门为利,不也是差不多的事,不过一者为利,一者为名罢了。为利者直陈其事,为名者却往往虚伪做作,沽名钓誉,实比为利者更无趣。” 凌飞的话,让段妍当下击掌,笑道:“凌公子的话,正合我心,我素日也是这么想来着。” 两人相视一笑,颇觉彼此性格颇为契合。 “飞儿,这位姑娘是谁,不给介绍一下么?”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兀地在两人身后响起。 两人转身看时,却是北辰远南宫墨等五六人。 面上表情,都不是太好。 “哦,她是段微的妹妹,来找她哥的,段微呢?” 凌飞没看见段微跟他们在一起出来,遂问。 “马上就要来了。他在听涛轩。” 原来刚才,各人的手下向自己报告,称凌飞正与一名女子,言笑宴宴。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凌飞虽因为母亲的原因,敬重女子,但却很少与女子打什么交道。所以一直以来,甚少传出凌飞跟哪个女子交往过密的消息,唯一的一次,还是跟司空惊云的小妾,玉奴,关系还不错,不过那已是往事,玉奴也不可能再接近得了凌飞了。 那眼下,却是哪个女子,让凌飞随随便便便放了进来? 难道又是谁的姬妾,找上了门,却像那个玉奴一样,与凌飞相处甚欢? 于是今天在雾园的一干人等,便马上放下手头的活,赶了过来。看时,却果然是个佳人,且颇有林下风气,不同俗物。让众人暗暗心惊。 虽说小妖精是个小**,只爱男人,但也不排除,他会突然改性,喜欢上女人啊! 况且,像眼前这位,这般娴静端庄、美丽大方的女子,可不就是众多男人会视若珍宝的女子嘛。所以,担心,也是很正常的。 却说此时众人一听是段微的妹妹,对段微的着恼之心可知。暗想也不知这段微,是不是在家里没将什么事处理好,才惹得他妹妹找上门来,以致于发生眼前这种让人看着郁卒的事。 正在众人暗想要将段微抓起来痛扁一顿时,段微已是快步过了来。 刚才手头有事,必须马上处理,他才不得不在收到消息后,稍停了会儿再过来,暗想有其他人在,应不会有什么事,哪知道眼下看起来,似乎问题不小啊。──看着众人拿眼刀杀他,段微苦笑着想,只怕这问题,还跟自己有关。 (中) “二妹怎么来了?” 原来是二妹来了,难怪这些家伙一见他来,就拿眼刀杀他了。 “还不是为上次说的那个新药配方的问题。这次大家已经统一出意见来了,一直传书给你,让你回来看看可有什么要补充的,你硬是不回来,父亲才让我过来问问你。” 段妍的口气不是太好,本来嘛,她也不是闲人,手头也有要做的事。只是门里其他有权知道配方的人都不愿来雾园,这才打发了她来。 当然,不愿来雾园的原因,也不全是看不起凌飞,各种原因都有,不一而概。 “我不是回信了吗?让大家看着办就是了,门里的前辈们,哪一个不比我医术高明呢,用不着问我嘛。” 段微看其他人一幅“果然是你的错”的表情,赶紧回答妹妹,顺带有澄清之意。 “无论什么,都是要你做最后定夺的,这是父亲说的,你身为一门将来的门主,必须得做的事。不是吗?” 段妍俏脸微凝,挑眉。 段妍说的合情合理,面对这样的段妍,段微也只芸嘈χ陪著小心,道:“行行行,以後我会注意的。? 其实段微每次离开雾园都是不情不愿的,但父亲近年逐渐将事务交与他,他也不能荒废。一般说来,他都是很用心在做的,只除了父亲经常三五不时让他回一趟百草门,让他极为不喜。 还是像龙逍、莫如归他们已经当家了的人好,除非发生了什么大事情需要回总坛处理,否则根本不需要出雾园,什么事务,都可以在雾园处理。 唉,什么时候,他才能真正做门主呢? 不说段微在心底的哀叹,却说敷衍了妹妹后,便赶紧拿着段妍送来的东西,进了听涛轩。因为此前对这个药的配方心里早就有底,所以不过半个时辰,便将事情处理好了。 “事情也处理好了,你就赶快将我写的,送交父亲。” 赶人要紧,再不赶人,自己都要被人扁死了。段微在花园将处理好的文件交给妹妹后,便如是道。 “大哥,你也忒没良心了?我大老远从京城赶过来,就算你不带我在闻名于天下的青州城逛逛,也该领我在这个漂亮的园子里走一走?” 段妍刚才看那一干人等的表现,再看看眼下,仍虎视眈眈坐在一旁,名为招待客人实为监视自己跟凌飞谈话的众人,已知道大哥赶自己走的原因,所以,故意找碴。 “我有事忙,好不好。你当打理百草门那么多个分堂(药店称堂,所以写分堂)是件容易的事么?” 段微据理力争。 “好,就算你没时间陪我逛好了,我现在还饿着肚子,你就不留我用顿饭?” 段妍挑眉。 段微快被自己这个厉害的妹妹搞晕了,只得勉强道:“城里酒楼多的很,不是可以用饭吗?” 这话的无理之处,不说冷笑着的段妍了,便是一旁站着的南宫墨等人,也撑不住,笑了出来,弄得个段微面红耳赤,尴尬不已。 本来看戏的凌飞看着看着便有些不忍心了,于是上前道:“你们都忙,我闲,我带你妹妹在雾园和青州城逛逛。难得来一次,长途跋涉的,也不容易。” 凌飞此语一出,刚才还在嘲笑段微的一干情人们,笑不出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交换了个眼神后,南宫墨轻咳了两声,开口:“飞儿最近不是忙着抄《金刚经》吗?哪里还有时间陪段姑娘?不若让管家派个人,陪段姑娘。” 凌飞近来无事,便自动请缨,帮附近的万佛寺抄写经文,以迎接一年一度的佛家盛事之用。 “让下人陪段姑娘,如何使得。怎么着,也得是主人亲自相陪,才算尽地主之谊?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段姑娘,请跟凌飞往这边来。” 不再理那些苦着脸的情人,凌飞已是领着抿嘴偷笑的段大小姐,去了客厅,显是招呼段妍用饭去了。 “段……微……!” 阴森森的声音过后,劈里啪啦声响起。 转过了假山的段妍听到后面的动静,忙问:“怎么回事?来敌人了吗?我怎么听到打斗的声音?” 段妍刚才只想看众人对自己要留下来的反应,却没想过他们会干起架来,所以自然不知现在打斗的声音,是众人在围殴她大哥。 脚步停了下来,欲转过假山看看,却被忍着笑的凌飞扯住了袖子,道:“没事,我们继续逛我们的。”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知道他们打来打去,顶多是拆了园子,倒不会真的将谁打个半死不活,所以也就懒得管他们了,随他们闹去。 (下) “刚才……你是在帮大哥脱困,是不是?” 段妍笑问。 刚才那情势,明显对大哥不利嘛,若不是凌飞帮大哥,她听了大哥那狗屁不通的让自己到城里酒楼用饭的话,不把大哥海削一顿,她就不是段妍了。 “一半一半。段姑娘大老远的来,无论什么理由,我们都不能将个远来的客人,不招待招待就直接送出门的。否则,我这个主人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其实还有一点点小小的原因,是他明白那帮人防段妍的心思,觉得有些过了,所以才故意说要由自己招呼段妍的。──他可以在大多时候任由他们胡闹,但也不是完全任由他们严密控制自己的。 正在这时,却被段妍拉住了,低声道:“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人在盯梢?” “姑娘的感觉不错。你哥他们,大概每人都派了两三人,在我身边。呵呵。” 凌飞无所谓的话,惹来段妍的瞠目结舌,“那你还能忍得下去?要是我天天被个人盯着,我会疯掉。” “唔,习惯了就好。我就当他们在注意我的安危。” 其实以他现在的轻功,在雾园外面,是可以轻松甩掉那些跟随者的,当然在雾园里除外,雾园里就那么大地方,自己在哪儿也不可能是秘密。 “你还真是……能忍,要是我,早将那一群人用药放倒了。”医者,也善用毒。“那他们能听到我们在说些什么了?” “那倒不至于。你哥他们也是有分寸的。知道我大体在干什么,也就是了,还不至于连我说什么,都要监听。他们倒还没这个胆子。” 自己也是有脾气的,到了一定程度,也会发作,所以段微等人倒也不敢造次。 “那就好。”段妍脸上,微露恶作剧的表情。 凌飞不由莞尔,道:“初见姑娘的面,还道是个极文静的女子,却原来,是静如处子,动若脱兔的。” “跟不熟的人,自然得装装样子,你不一样,你是我大……大哥的那位嘛。” “大嫂”两字差点脱口说出,段妍及时刹住,转了个委婉些的说法。──汗,要是自己喊凌飞“大嫂”,不知他会是什么样个表情。 其实凌飞看她神情,已是明了她的未竟之语,不由玉面微红,颇不好意思地轻咳了声。 “你既然能忍受他们派人盯着你,不反抗暴政,那为什么刚才你却违背他们的意思,说要陪我呢?──我知道的,大哥赶我走的原因,也是因为你的缘故……你为大哥脱困,可以不用这种方法啊,所以我有些奇怪。” “唔,偶尔,还是要小小地反抗一下嘛,如若什么都依着他们,只会助长他们嚣张的气焰,偶尔打击一下,才能让他们的管制稍微放松些。否则,一味朝里缩,自由的空间只会越来越小。”凌飞点头,回答。 “这样啊!……”段妍作恶的表情又浮了上来,道:“凌大哥!……”段妍叫得甜,凌飞听得鸡皮疙瘩浮了上来,警戒地道:“怎么?” “我非常喜欢青州,要在雾园住几天,你陪我好好逛逛好不好?我准备在青州开个救济堂,用救付得起钱的人的诊金,为付不起的人看病,你看这个想法如何?” “呃,不错,是个好主意……” 凌飞就事论事。 “好!既然凌大哥同意了,那我们吃完饭,就逛逛去。”段妍击掌,拉着凌飞,入了客厅。 “你说,他们到底在干吗?” 当手下人将凌飞和段妍说说笑笑一起出了雾园的事告诉了十二人后,跟踪的人,便由手下变成了他们自己,在一直跟踪到他们回来后,众人便让手下人继续盯着,他们却齐聚“泻玉流光”大厅,讨论了起来。 “这还不要问你吗?段妍不是‘你的’妹妹吗?” 慕容随风拿鼻孔说话,气得绷绷的。 “应该……不碍事的……”段微心虚。 “不能这么肯定。”司空惊云转着折扇,表情高深莫测,“看飞儿的样子,应是从未碰过女人的,其实这种状态,才是最危险的。以前,他也许觉得自己比较喜欢男人,所以才找了一堆男人,如果哪一天,他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其实是女人,会改口味也不一定啊!像我,可不是最好的例子么?要知道以前我可是只要女人的。” 司空惊云的话,不无道理,惹得雷劲和东方默当下便急了,俱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将段妍送走。” “不,这不是个好办法。”南宫墨反对。“强硬让他们断绝关系,不好,会惹飞儿不快的。” “那要怎么样?随他们那样……那样勾勾搭搭的么?” 赵栎一肚子的闷气。边说,还不忘边附送眼刀一枚给段微。 “勾勾搭搭?”公孙函先自寒了下,“还没那么严重?我看他们也就很正常啊。不像是彼此有情意的样子。” “那亲热成那样了,还叫正常?敢情得真让他们相处久了,日久生情了,才知道头疼比较好,是?” 莫如归万分不同意公孙函无关痛痒的说法。 “我不是那意思。” 公孙函看其他人眼神不善,赶紧澄清。“我是说目前还不用这样着急,段妍总不可能在这儿久呆的,只要呆个两三天还没走,段微你就可以出面干涉一下嘛,就说让她赶紧将配方送回去,将药制作出来。 这样不就完事了吗?等到段妍离开了这个地方,飞儿忘了她则可,若没忘了她,还有暗地里交往,到那时再做相应处理就是了。再者说了,我想飞儿,也不会那么不知轻重,既然答应了要接受我们,重新来过,总不能言而无信,对。我们对飞儿也要有点信任的才是。” 公孙函一席话,让众人静了下来。 最后龙逍点头道:“对,公孙函的话不错,我们对飞儿,是要有点信任。我相信他不至于跟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还要负我们。” “真要敢负了我们,段微你小心着你老妹,唐门的好料,还准备着呢。” 唐肆阴冷地做结束陈词。──唔,唐肆看来还只想对段妍下手,没准备对凌飞下手。 若在平时,唐肆这样无礼,段微肯定给他一顿排头吃,只是现在处于下风,段微也只得苦笑着应了,只盼妹妹早点回转京城。 这日,正待众人准备怂恿段微开口,让他妹妹离开时,段妍提出了回去的事。 ──玩也玩够了,看那十二人这几天郁闷的模样,也差不多了。 众人看段妍要离开了,心情这才恢复过来。 只可惜还没高兴会儿,便听那段妍道:“凌大哥,随时欢迎你到百草门来找我啊,我有空,也会来找你的。” “好,随时欢迎来。” 凌飞微笑。十二人僵笑。 ──本篇完── 遇妖记之北辰远篇 (上) 人活世上为的是什么?不就图一乐嘛。 这是北辰远的人生目标。 所以他一直以来,也是这么要求自己的。 为什么要夺取魔教的统治地位?很简单,如果没有夺取到,他就不能活得自在,为了活得自在,所以他将教主的位子抢了来。其实他本人对权力并无太多的兴趣。 为什么会有东西二宫,东宫有一大堆姬妾,西宫又装满了男宠?无非是,看到中意的,就带了回来而已,并不是想跟皇帝老儿攀比来着。 所以北辰远活得很简单,他对生活没有太多的要求,只要自己能活得快活就行。当然,如果有人敢不识相地破坏他这份乐趣,那就等着吃他的排头! 只是他没想过的是,竟然还真有人,敢破坏他的这份乐趣,直逼得他不得不修改人生准则。 初见凌飞后,若说一见锺情一见就喜欢上了,当然不可能,只不过是对江湖中这个传说人物感兴趣罢了。既然自己有兴趣,那么,带到千仞山玩个一两天,自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只是他没想过,这棵草儿还长了小锯齿,不但不好收割打捆回千仞山,还差点被小锯齿划伤了手,弄得他一时兴起,埋入了必要降服他的心思来。本来嘛,生活如此枯燥,不找点事情做做怎么打发嘛。 恰逢凌飞帮雷劲查丢镖的事,江湖白道整体行动的情况,被他看在了眼里,北辰远心情大好地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将个凌飞,捉回了千仞山。 不是他说,要不是他当天心情不错,那一干不能动弹的白道,早让他灭了。 呃,当然,有一部分也是因为要用来胁迫凌飞就范啦。 其实当时,凌飞被北冥啸打得真的非常重,在当时北辰远只想着自己有位于十特使之首的神医朱一线在,所以只要凌飞还有一口气,自己自然能救得回他,所以并不急着救人,而只在一旁观看好戏,等北冥啸差不多了他才来个渔翁得利。 现在每每想起那件事,北辰远心头总有些愧疚,觉得自己让凌飞吃苦头了。所以每日里,尽量让着凌飞,凌飞说什么提议,他往往也第一个附和,表面上的原因,似乎是因为他遭到其他十一人的排斥,不得不依附凌飞,其实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过是想补偿飞儿罢了。否则,他怎会管别人如何排斥他,他只要飞儿待他好就行了,根本用不着在众人面前竭力讨好凌飞,支持他的每一个决定。 却说当日,北辰远抱着凌飞,回到千仞山。 千仞山山如其名,山势陡峭,易守难攻。(情况参考黑木崖和华山) 魔教,教主房里。 “怎样,能救回来?” 北辰远看朱一线诊治,在旁追问。 “虽然吃了教主的‘回生丸’,保住了心脉,但内伤仍然相当严重,只怕得需要百草门的‘天心丹’才能救得活。” 朱一线摇头,叹道。 他已经知道了绝大部分的经过。暗道,被北冥啸连拍几掌,还没死,也算这凌飞命大了,能撑到现在,已属奇迹。 “百草门的‘天心丹’?哼!”如果他此时去找百草门要“天心丹”,势必会被百草门拉去谈判,比如放了现在仍看守在大厅的白道中人,他可不喜欢受人胁迫。所以……“谁说只有百草门的‘天心丹’才可救他,记得神医上次不是说,本教的珍藏、治伤良物千年冰魄,不是对内伤有奇用吗?拿来给凌飞吃了,能救活他吗?” “千年冰魄那是留给本教教主用的,尊上拿给他吃……这……不太好?” 朱一线明显不赞成,而其他几个特使,显然也不赞成。在别的事上,他们当然是以教主马首是瞻的,但此事,却是关乎教主生命安危的问题,所以,众人才会有所反对。 “那有什么问题。难道凭我的本领,还需要依靠一个小小冰魄,行走江湖吗?”北辰远挑眉,扫了一眼反对的众人。 众人知道北辰远这样说,应是下了决心,便不再劝。他们做属下的,对教主的行为,劝归劝,但教主不听,那也随他,跟朝廷那种死谏的大臣不同,他们还想多活几年。 北辰远看众人不再出声,便道:“那就麻烦神医去‘多宝阁’取来。” “属下这就去。” 朱一线躬身退下,去“多宝阁”取来千年冰魄。 北辰远含在嘴里,以口相就。 幸好,凌飞仍能下咽。 看着教主将那冰魄喂凌飞吃下,朱一线接着道:“千年冰魄虽然能治疗他的内伤,但速度远不及‘天心丹’来得快,教主要想快点让凌公子好起来,是不是让我们用内力为他疗伤?” 所谓用内力疗伤,其实就是打通被淤血堵住的经脉,因为会在一定时间内消耗施为者的内力,所以平常人是不会为别人打通经脉的,但朱一线知道教主心比较急,想尽快得到这个凌公子,所以才提出如上要求。 当然,他提这个要求并非是谄媚讨好,而是怕北辰远会自己亲自为凌飞打通经脉。 他们为凌飞施为,在一定时间内内力没有原先的水平,总比教主的功夫下降,来得安全些。只要教主功夫仍然盖世,他们几人一时内力消减,也无所谓,敌人是不敢找上千仞山的。但教主就不同了。如果那些隐在千仞山的白道奸细们知道教主的功夫消减了,只怕会通知白道,大举来攻,那可就麻烦大了。有时候,并不是他们十人能力不够,而是北辰远的坚强存在,能产生一种主心骨的力量。 北辰远听了他的话,摇头道:“我来为他打通经脉便是。我在给他疗伤期间,关闭千仞山与外界的通道。” 千仞山与外界,以类似于现代那种电梯机关上下,只是没电用的是滑轮原理而已。 而北辰远之所以要亲自为凌飞打通经脉,不过是,仗着千仞山之险以及自己向来得意的防御之术罢了。 所以,在这种意识下,自是觉得自己亲自为凌飞疗伤比较好。毕竟,还可以好好接触凌飞嘛。 十特使就怕出现这种状况,然,再三再四地请北辰远打消这个主意无望后,众人也只得随北辰远的意。 ──事实上,这是以前的北辰远,没有遇到过凌飞的北辰远,活得相当自我的北辰远。然而,自从遇到凌飞后,北辰远霸道性格虽未稍减,但在某些时候,当他感觉自己的想法和凌飞的有冲突时,却能在一定范围内,向凌飞妥协。这,对他来说,也算是莫大的进步了。 (中) 凌飞在吞下千年冰魄三个时辰后,醒了过来。 虽仍有内伤,但实已无大碍。 一觉醒来的凌飞,伸伸手,刚想伸展下四肢,却听得丁丁当当几声脆响,看时,却是手腕上了系了根极细的精美长链,链子的另一头,锁在床柱上。凌飞下地走了走,想试试看链子有多长,想不到还挺长的,能一直走到门口,看到外面的花园。 凌飞举着那个链子,研究了会,终于确定链子的介质,应为千年寒铁,非一般利器可破。 正在皱眉时,便听有脚步声走近,而后,更听有一个充满了得意意味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不用看了,那链子你是割不断的,别说你现在没有内力,便是有内力,也是震不断的,所以,你就不要费脑想怎么脱困的事了。 我好不容易将你带回来,还花了‘回生丸’和‘千年冰魄’为你治内伤,可不想自己还没尝到甜头,你就给我‘飞’了。所以特意吩咐刘七(北辰远手下十大特使位居第七位的刘七,正是百年前名满江湖的七巧手刘七巧的后人,精于机关),为你弄了个链子,你不会介意?可以谅解我的无奈” 什么无奈,用那样得意的口气,还说是无奈? 凌飞叹了口气,点头道,“知道你的苦处,我不会介意的。”他这才叫无奈?略顿,便又接着道:“我走时让你把我散落在北冥啸那个院子里的东西,收拾过来,可带过来了?” 北辰远听他问起,点头,吩咐下人拿来一个包裹,递给了凌飞。 凌飞打开看时,不由失笑。 “你怎么连我那件被撕碎了的衣服,也收拾了过来?” “你让我把散落在那个院子里的东西都收拾过来嘛,我当然要办到。怎样,够讲信用?” “嗯,不错,是挺讲信用的。看来吩咐你办事,很让人放心啊。” 凌飞点头,称赞,面上并无半分虚假之意,看起来,是真心在称赞他,却称赞得北辰远毛毛的,总觉着哪儿不对劲。再见凌飞对锁链之事,毫不放在心上,不由想起了上次那盆被凌飞抚摸变死了的金桔,便哼了哼,威胁道:“你可不要想着对我下毒啊,你那些情人,可都还在我手里呢。” 虽然凌飞被他抱回来时,是赤身**的,但,高手下毒,当然是不能看他是不是光溜溜的。 “你这话说的。你是讲信用的人,难道我便不是了?我也是啊,既然在山下答应了不对你下毒,跟你走,以换来他们的生命与自由,我自然不可能说假话。便是你现在放了他们,我也会遵守我不下毒的原则。” 凌飞的话,说的时候,是极认真的,北辰远认真、仔细地研究了半晌,确实没感觉凌飞是在讲假话,不由既有些疑惑,又觉得凌飞有点古怪。 难道,因为凌飞不是寻常人,所以不能用寻常人的眼光来看他,所以他被锁住了没反应是正常的?这……也太扯了?他也不是寻常人啊,但如果有人拷了他的话,他决不会像凌飞这么没反应的。──北辰远可不想称呼凌飞这种呆呆的反应,叫冷静,是个人,都不是这种冷静法的。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来来来,给你疗伤!” 将那包裹,从凌飞的手上拿开,而后抱起凌飞,放到了床上。 凌飞并没反抗,只是皱眉,道:“你怎么疗伤?” “这话问得奇怪,你得的是内伤,五脏六腑被打得产生了淤血,我给你疗伤,自然得用内力,冲开它们,不就是这么疗的么?难道我还懂别的疗伤方法?” “用内力给我疗伤?”凌飞再次皱眉。“那你岂不是要消耗内力?为我用内力疗伤,不值得?让我养个一年半载的,不就是了。” “你这话说的轻巧,养你个一年半载,嘿,我哪有那时间等?我恨不得,现在就吃了你!” 北辰远将凌飞托向自己,胯下硬物抵上了凌飞的腹部,似有热力透过那物件传了过来,让他明白,这北辰远还真是对自己相当地有“性”趣。 凌飞心下长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似是那小倌馆极红的红牌,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红牌,所以,喜好男色的各色人等,也不管自己长相如何,总之非得尝一尝才罢休。这,只怕也是这个魔教的大教主,北辰远的心思。还有蝴蝶谷的谷主公孙函,不也是如此么? 想到这儿,凌飞只能苦笑,自己不过是为了计划,才弄成了别人眼中的小**,却没想,会给自己招来这帮家伙。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想用内力助我疗伤,就快点弄。” 他也想快点弄好,下山躲起来,过他的清静日子。折腾了这两年多,也有些倦了,人嘛,不都那样,什么事做多了,也有个厌倦期。 “想不到宝贝儿这么急,别急,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疼宝贝儿。”北辰远笑得色色,心下真的很想现在就压倒凌飞,但没法,凌飞刚从鬼门关回来,自己可不能将他又压回去了。唉,所以,还是快点治好他的伤! (下) 话说北辰远一直忍耐,老老实实地帮凌飞运内力疗伤,而凌飞自己也每日里打坐自疗。 说起来,这应该是凌飞第一次如此主动地每天打坐。可以想见,凌飞确实是想早一点离开这个地方。 凌飞的内功心法,对治愈内伤,帮助甚大,再加上北辰远每天为他疏通一次经脉,到第八天头上,凌飞的伤势,已然无碍。 而北辰远见凌飞的伤势痊愈了,自然蠢蠢欲动起来。 这天晚上,凌飞正在沐浴时,北辰远过了来。 这是北辰远的地盘,凌飞心内暗叹,自己自然没法阻止北辰远在旁边观看自己出浴,总不能对着北辰远,像女子般,声嘶力竭理直气壮地指着门大喊:“你出去出去!” 说句实在的,沐浴是一个人放轻松的事,是一种享受,现在搁了个人,还是一头狼在旁边,可怜的凌飞,哪里还有享受的兴趣。 草草洗了个囫囵澡,凌飞便爬出了浴桶,忽视旁边那个放肆打量**辣的眼光,准备去拿床上的衣物穿上,却不妨身后一股大力,自己已是被人拦腰抱住,拥进了怀里。 抱住他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呃……” 凌飞将本来要问的,“你想干什么”这种无聊的话收了回去,很明显嘛,北辰远想干吗,还用问吗? 所以当下凌飞,很认真地道:“我身体才好,让我先休息会,三天后再说,好不好?” “宝贝,我都等了整整八天,哪里还等得了?你看我这儿,早已因为你而斗志昂扬……” 北辰远浑身上下都是热力,让凌飞都感觉到热了。手被他强硬地按在了某处,令他一僵,脸上挂上勉强的笑:“既然已经等了整整八天,又何妨再等三天?再说,你不是有着名的东西二宫吗?何不找那些如饥似渴的佳人?却要难为我一个‘大病初愈’的人?” 北辰远听凌飞特意强调“大病初愈”几个字,不由恼火,道:“也不想想是谁才让你的大病能痊愈起来的,怎么,身体好了,就把我这恩人,甩到耳后去了么?”声音阴寒。 “记着,记着你的‘大恩大德’呢。”凌飞无聊地在心里翻白眼,暗道,我又没求你救我,好不好。 “那么……” 北辰远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我也记着自己曾经说过,不会下毒害你,不过,我会用毒保护自己。所以你掂量,是想强来,还是想一个月不举。” 凌飞没待北辰远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便如是道。 气得北辰远的眼睛都危险地眯得快像成一条缝了。 久久,才不得不放开凌飞,冷哼道:“三天后,自己洗干净在床上等我!” 而后甩袖离去。 凌飞不久后得知,那三天北辰远脾气极为恶劣,不仅对内务一通整顿,还将个东西两宫的娈宠侍姬弄得死去活来。可怜见的。 事实上,凌飞提出的三天,不过是想用小刀割断锁链而已。 那千年寒铁非同寻常,凌飞自醒后一直在慢慢用小刀割,却在身体痊愈后,仍然剩了一点点没割好,所以凌飞这才提了三天的期限。 三天后的晚上,北辰远轻松地哼着小曲儿,有点像初次赴约的毛头小伙子,竟微有些紧张,去找那凌飞。 在本来是自己的卧室现在却一直被凌飞占着的房间门口徘徊了许久,北辰远才揣着莫名的期盼进了去。──不知道那小妖精有没有洗干净,光溜溜地在等自己。…… 下一刻,门口的侍卫被北辰远提了起来,怒问:“凌飞呢?” “凌……凌公子不是在屋里吗?” 侍卫听北辰远这样问,已知不妙,胆颤心惊地回答,生怕自己下一秒魂归西天。 “屋里早没人了!” 北辰远怒火滔天,吼道。握着侍卫的脖子,越来越用劲,几欲拧断,而后,却仍是放了下来,将之扔到了一边,长叹了口气。 却原来,凌飞有在桌上留字。 “北辰教主: 多谢连日来的照顾,并感谢你救了在下一命,他日若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对于失约之事,实是抱歉,请原谅在下因不想再流连江湖,对教主说了假话。对了,我的轻功很好,侍卫们根本发现不了我离开,所以请不要因为我累及他人。 失约之人,凌飞,留。” 多少年以后,北辰远叹道:“你说你是个守信的人,怎的不守信,却在那时候骗我?” “呵呵。我倒要问你。你是个不太会相信别人的人,怎的那时,却非要相信我说的?” 凌飞趴在他胸前,含笑反问。 “我……算了,你这小妖精,遇到你算我倒霉。” 他能说自己是因为一时失察吗?本来么,千仞山之险,再加那锁链之坚,他对凌飞是非常放心的,认定凌飞便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千仞山去,哪知道……小妖精果然是小妖精,是会妖法的。 “会妖法的小妖精……” 搂紧身边的人,北辰远模糊地咕哝。 他可是牺牲了许多代价才得到的啊,不珍惜都不行。 其实便是到现在,他也搞清楚为什么非要凌飞不可,只觉得,凌飞对了他的胃口。 如此而已。 所谓要在一起的两人,一般不都是对了彼此的胃口么? ──本篇完── 遇妖记之东方默篇 (上) 凌飞的十二个情人中,差不多的年纪都比他大,除了,东方默。 东方世家是个对子弟教育相当重视的世家,像东方默,自入族内学堂开蒙时起,其父为防其染上一般世家子弟纨!习气,对他的管教便相当严。比如,无论男仆女侍,皆年长且容貌一般,以免东方默被娇童美婢引诱,年纪小小就做出不恰当的事来。再比如,每月给东方默的月钱(零花钱)也相当少,不过区区五百文,每日里打赏打赏下人,自己真正能零花的钱,真是少得可怜。而每日的娱乐,也不过练功而已。所以东方默可以说是所有世家子弟中,品性最纯正的。 如此一直管教到二十岁,父亲才放他出来闯荡江湖。 虽说是到二十岁才出世家,但其实在家里时,父亲当然就已经将各种江湖规矩说与他听了,所以东方默虽初出茅庐,并未出现菜鸟的行为,一切都相当得体。 而对这一切,东方默其实还是挺满意的,觉得父亲的教诲没有白做,自己也算是合格出师了,直到,凌飞的出现。 凌飞的出现,可以说是搅乱了他的人生目标。所以曾一度,东方默对凌飞是相当着恼的。 这种情绪,一直保持到凌飞被北辰远带到千仞山。 东方默知道,凌飞被北辰远带了回去,自己今生,断无再见到的可能。如果要硬抢回凌飞的话,依自己的能力,也还差一大截,更甭提千仞山自己根本进不去了。 一想到永无可能再见到凌飞,东方默这才慌了。 从未有过的慌乱,让他颇有些六神无主,平日里的冷静,早被抛到爪哇国了。其实便是日后他们相处时,凌飞的异常,仍会让他六神无主。幸好,有其他十一人在,他才不致于将那份慌乱,表现得彻底。 “我还没尝够凌飞呢!” 东方默踌蹰地为自己找着借口,喃喃。 于是从凌飞被带走后第四天他们被魔教释放的第一天起,带着这个借口,东方默便一直派人打听,其他八人,目前的状况如何。(那时南宫墨的身份还是保密的,而公孙函和北辰远又不算在内,所以只有八人) 得回的消息称,其他八人正在频繁接触,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商量的肯定是机密问题,外人自然很难知道。 几天后,武林源方面传来消息,称,龙逍、赵栎、慕容随风、莫如归上书武林源(不同于其他人还是少主,他们已经当家了,所以有说话的份),以凌飞是为了白道才被北辰远抓走为由,让武林源发英雄帖,营救凌飞。未果。──东方默明白,这应该正是众人所商量的事。 紧接着,便传来众人齐聚西平王府,似乎在商议解救凌飞的事。 到这个当儿,东方默便有些不知该如何抉择了。 如果自己也去西平王府参加营救的事宜,那么,自己跟凌飞的关系,势必会惹得天下人特别是父亲知道。一向听话孝顺的他,实在无法想像,如果父亲得知自己的事后,会有个什么样的反应。 可是要不去参加那个聚会……他又哪里放心得下! 更郁闷的是在这个关节口儿,西门如雪还在东方世家做客,父亲还一幅很中意的模样,明显是要他联姻的。他此时哪里有心情应付这些,平常倒也罢了,还能尽到礼数,可眼下火烧火燎的,他哪里还有那个虚应的心情? 东方默的冷淡,自然令西门如雪不愉,不过,好在东方默的父亲东方英一直客客气气的,且热情周到,才让西门如雪心情稍微好了些。 最终决定要去一趟西平王府,源于父亲突然的召见。 父亲在这时候见他,要谈什么事,东方默其实心里已相当明白,只是仍抱着一线希望,愿父亲在这个关节口,在他一直拿不定主意的关节口,别提那件事,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趁这个机会,放弃凌飞。 然而,希望仍是落空,他一进去,父亲便道:“西门姑娘也在我们家呆了有一段时间了,你对她也应该有些了解了。看得出来西门姑娘相当喜欢你,你的看法呢?” 他的看法?嘿,他连自己到底有什么看法,都搞不清楚,至少在目前这几天,他还不能搞清楚,也许,他需要的是时间,花些时间,想清楚自己到底该如何做。 是该就此与凌飞分道扬镳,还是该营救凌飞,从此与凌飞纠缠不清。这,在目前来说,明显是个选择的时候了。 东方英见儿子久久未答,不由蹙眉,道:“怎么,不喜欢西门姑娘?”顿了顿,接着道:“为父看了几家门当户对的门派,就西门姑娘,无论是年龄,还是家世,与你颇合。你现在正当青春,可能想闯出一番事业,再成家,这个想法是好的,那不如现在先将亲事订下来,你先外面闯个两三年,再成亲,如何?” 父亲现在逼问甚紧,显然不是想的时候,于是东方默便道:“父亲,请让我考虑三天,可以么?” 东方英点点头,道:“好,你考虑考虑。人生大事嘛,是得好好考虑考虑。” 父亲的开明,让东方默感激于心,如果不是出现了另外一件事,他从父亲书房出来的时候,都已经下定决心,要顺从父亲的意思,挥剑斩情丝了。 (中) 那是在第三天,他正准备回复父亲的时候,手下打探消息的人来报,除了先前的八位,现在西平王府,又新来了一人。 东方默看手下表情古怪,知道有异,便神色一凝,问是谁。 属下的答案,让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南宫墨?!你们没看错,真的是南宫墨?” 东方默声音急促,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仿佛是有人,给了他一条活路似的。 因为有南宫墨的事例在前,他能给自己即将反悔的回复,找到一个最合理的借口:看,连八大门派之一的南宫世家最杰出的公子,都是凌飞的俘虏,他也同样是,有什么不对。 “没看错。正是南宫墨。这几天江湖上都传开了,都知道原来南宫世家的南宫墨,也跟凌飞有一腿了……” 东方默没有心思再接着听属下的报告兼八卦,已是冲进了父亲的书房,叩首道:“父亲,孩儿不孝,前日所提之事,孩儿不能答应。” “哦?不答应就不答应嘛,跪着做什么?快起来回话。” 东方英吩咐。 “孩儿还有事情要禀明父亲,父亲若同意,孩儿就起来。” 东方英不是傻瓜,听儿子这样说,已猜到他要提的事情,定然很令自己不满意,否则默儿不会这样。脑中不期然浮起了这几天有关南宫家的传闻… “孩儿想去西平王府,参加营救凌飞的活动。” 果然…… 东方英凝视着自己的爱子,足足有一盏茶的工夫,才缓缓问道:“你也和凌飞有来往?” “是!孩儿辜负父亲的教诲,恳请父亲成全孩儿。如果不能成全,也任由父亲惩处。” “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两个,都是怎么了?”东方英抚额,长叹道:“那孩子我在武林大会的时候也是见过的,是个挺正经的孩子啊,怎的你们全都……” “外界传言,多半有误。父亲若跟飞儿相处过了,就会知道,他是个极单纯的人,对母亲,非常地孝顺。…… 第一百零二章 (5) ” 东方默尽量为凌飞说好话。 很奇怪,做了这个选择后,心情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好。 果然,他是根本无法放下凌飞的。 幸好自己做了这个决定,否则,只怕心里永远都会压着块石头! 看了看替凌飞维护的儿子,东方英长叹了口气,道:“先这样,反正你年纪还不大,也不急着成亲的事。我看等过个两三年,再看看情况,也许那时你就没这份心思了。” 东方英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孝顺,若不是特殊情况,不会做出不孝的事情来,所以此时,见儿子如此坚持,也只能这样发话。 “谢父亲!” 虽然父亲说是两三年,但东方默仍然很感激。 他虽然做了目前的选择,但感情的事,也说不定,也许两三年后,自己如父亲所说,那份心思淡了呢?那到时娶妻生子自然可行。没必要在父亲如此宽宏大量准许他的时候,他还不知趣地强调时间的问题。 至于两三年后自己如果仍然对凌飞心思不变,那是两三年后该考虑的问题,而不是眼下的障碍。 话说东方默得了父亲的允许,便马不停蹄赶到西平王府,之后的事,便如前文所叙了。 “两三年过去了,你父亲可有要让你成亲的意思?” 若干年后,凌飞问东方默。 东方默斜靠在床上,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半靠在他怀里的凌飞的头发,懒懒道:“父亲是有提过。可是……现在我是更不想成亲了,成亲了也只会让对方守空房,那是何必呢?” “你是未来的家主,总是要有个继承人?” 这是实际问题,凌飞继而道:“给不了男女之爱,你可以给她亲情啊。” 虽然他也极不想这样,但现实总是残酷,容不得人不作些变通。 “不必了,找那个麻烦做什么。至于继承人,可以让弟弟们生养去,相信他们会很乐意的,毕竟,子女能当成未来家主培养,不可能不乐意的。这个,我也跟父亲说了,父亲并未反对,父亲让我成亲,其实并不是为了继承人……” “我了解……他是在关心你……想看到你立业成家。” 凌飞长叹了口气,有些忧郁。 “怎么了,飞儿。” 东方默抚摸他头发的手顿了下来,不明白凌飞怎么瞬间感伤了起来。 “天下父母,莫不希望儿女婚姻好,事业好。你这样,总也不成亲,你父亲会担心的。而这一切,却都是源于我。如果当初我没有找你,你也不会这样了……” 东方默听不下去了,捂住了他的嘴,轻笑:“你这话说的幼稚。这种事是双方的,如果我对你没意思,顶多来个一两次,哪会这么长时间了,还跟你在一起?所以怎么能说当初的事。” 东方默这样的宽慰,让凌飞更加内疚,心内暗自打了个主意。 (下) “飞儿!你那是什么意思?” 没理“泻玉流光”那一群仍在呆愣中的家伙,东方默从“泻玉流光”追了出来,问那凌飞。 “呃,哪有什么意思,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么?” 凌飞有些不明白众人怎么都听不明白,刚才还差点吃了他。 “你说……同意我们所有人娶妻生子!” 东方默咬牙,只差没将手掐上凌飞的脖子。 “对啊!没错啊!” 虽然极不愿这样,无论是因为母亲的原因,还是自己的心情,但是,目前的情况很明显的是,那些姬妾成群的家伙基本不用担心,但东方默不一样,东方默是孤家寡人,所以让他娶妻生子,显然是明智的做法。但如果他只同意东方默,不同意其他人的,又有偏心的意思在,既然这样,干脆允许所有人都可以娶妻生子。 “你不会是想,又要跟我们分开?” 东方默阴霾地问。 “嗯?”凌飞讶然,“怎么会这么想?” “那你让我们成亲。你以前说过,成了亲,就不能在一起了。” 东方默咬牙。 “不是。你怎么还没听明白呢?”凌飞无奈扶额,“必须没有成亲才能在一起的条件,作废了,你们现在可以成亲了,我不反对,而且也不会离开你们,除非……你们离开我。”凌飞淡淡道。 如果解了禁,自己会不会变成可有可无呢?知道自己永远不会舍弃他们,所以他们会不会只在想起自己的时候才来找自己呢?以后会不会这样呢? 想到这儿,凌飞的情绪,便低落了下去。 东方默这才将心放下来,明白凌飞是真的没有要离开他们的意思。“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要提这个事呢?” “那还不是怕你们对父母交代不过去嘛……” “我们有什么交代不过去的?全江湖的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家里人自然也知道,并没有说反对的话啊。所以你要瞎操什么心?”各门中人没反对的原因,不过是趋利避害而已。 “……别人好一点,以前曾有过姬妾,所以或多或少都有子嗣,还不是你嘛,你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才提那个建议?”东方默将他的话接了下去,心中微漾甜意。“你是为了我,才提那个建议的对不对?” 汗……这要回答是,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自己会不会被批为“偏心”?所以凌飞当下便支支吾吾起来,道:“你只说这个建议如何。” 东方默见凌飞不肯正面回答,反而转移话题,心中明亮,知道凌飞刚才那个建议,确确实实是因为自己而提的,当下便道:“我都说了我有弟弟,成不成亲无妨,那个建议当然不好。”虽是嗔怪的话,却是一幅开心的模样,看得凌飞心情好了些。 “我并不是担心东方世家无后的问题,而是……为你父亲着想,他让你成亲,也并不是想要孩子,不过是怕自己的儿子,下半生没有着落而已。所以……” “你这话可真是要讨打了。我何时下半生没有着落了?怎么,你准备在我下半生时,将我踢出雾园?” 东方默伸指,给了凌飞一个爆栗,哼哼,一幅你惹恼我了的样子。 凌飞嘿嘿一笑,搂住了他。 东方默看他亲近,便回抱住他,认认真真地道:“飞儿你不要有任何的胡思乱想,我们都很好,你不需要担心我们的事。如果我们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将来,又怎堪一派之主重任。天下本无事,只有你这个傻瓜自扰之” 微用力,抱起凌飞,道:“你啊,今天说错话了,就等着接受惩罚。……唔,不管他们,我先开始。” 暖暖的午后,雾园风月无边,有轻轻的笑语声,在风里飘得很远…… 凌飞的建议,所有人当然没有实行。 开什么玩笑,现在的生活,惬意的很,做什么要成亲,惹得自己,凌飞,女方,三方不愉快,这不分明是找罪受吗? 所以所有人在将凌飞体罚了一遍后,便找来凌飞,将不会再娶妻的事,跟他明说了。——十二人看得出来,那天凌飞提那个建议时,明显是一种违心的样子,怕凌飞心里有阴影,所以才正式跟他说明。 不过,话说回来,凌飞虽是个不爱动脑的人,但有时动起脑来,却又净会想些让人头皮发麻的问题,唔,十二人,你们可真是要多操心了。 ——全篇完—— 男儿当如是 楔子 某日,众人发现,自凌飞回来之后,该做的正事,也差不多办齐了。于是便相聚商量,从下个月起,算做新婚生活!新婚么,当然得有蜜月旅行一项(请无视蜜月一词的来源)。蜜月蜜月,当然是得跟情人共度一月,所以人人都吵着要跟凌飞单独相处一个月,及至后来发现,如果这个方案通过,其他人就得守空十一个月,显然行不通,于是只得改正方案,白天属于该蜜月者,晚上则按原来的规矩办事。 众人刚将此问题解决,“女王”凌飞却有问题了。 “既然是蜜月旅行,那自是要旅行的,呃,一人一个月,十二人十二个月,刚刚好一年,咱们到外面玩他个一年,如何?” 凌飞想起许久未出雾园,讨好地问十二个情人,打着主意。 十二人用眼神相互交流了下意见,而后由北辰远(谁让他最大?)道:“呃……飞儿,你要知道,如果你同我们其中一个人出去,其他人就很可怜地要守空房等你十一个月……”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委屈,看得凌飞头大,于是当下赶紧解释:“我们十三人一起出去啊。” “十三人一起出去?!”唐肆惊叫,给了他个青果,而后道:“让我陪你一年无所谓,反正我家族里事不多,但是南宫墨他们几个,就不知道有没有那个时间,陪你在外面玩一年了!” 南宫墨听了唐肆的话,面露为难地朝凌飞点了点头,意思是唐肆的话不错。 凌飞看唐肆给了自己一个青果,便也给了他一个青果,道:“笨哦,我又不是说一直游山玩水,我的意思呢,干脆,到各位的地盘转转去,一家住一个月。如果有人有事,可以离开去办自己的事,办好了再跟上我们的队伍便是。如何?” “嘿嘿,恐怕又有人有意见哦!反正我的翡翠宫飞儿是去过了,我也不怕飞儿再去,不过……”扫了眼东方默南宫墨几个世家子弟,莫如归就笑得贼了。“只怕有些人不敢带飞儿回去哦!” 莫如归有些刺激地故意这样说。 “有什么不敢的。武林盟主肯大驾光临我们小门小户,那是敝人的荣幸!干脆飞儿的第一站就到我家去。”东方默看不惯莫如归的幸灾乐祸,抢在南宫墨的前头,第一个邀请飞儿去东方世家。 东方默说的不错。 他们十三人今非昔比,外人便是知道他们的关系,又有谁人敢说半个不敬的字?除非他不想活命了。况且凌飞如今是武林盟主,位高权重,他若去哪儿,谁会不欢迎?所以东方默的话,倒不是被莫如归激将的,而是真敢领凌飞回去。 其他人听了东方默如此说,也纷纷表态,要凌飞第一个去自己家。 最后还是龙逍道:“大家别争,看看飞儿怎么说。” 众人忙称是,便将焦点转向了凌飞。 却说凌飞早在他们吵成一团时,写好了十二个纸条,此时看他们齐齐要自己表态,便道:“来来来,老办法,抓阄,抓阄!这方法最公平最合理了!” 众人也知道凌飞从不偏向谁,所以也就顺着凌飞的意思,抓阄,正如凌飞所说,这种方法确实省事,简单,公平,合理。 抓阄的结果是,龙逍抓到了第一个。 众人并无异议,于是便开始打点行李,以尽早上路。 卷一 龙逍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