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选择》 1.第一章 2009年12月19日，西甲联赛第19轮，皇马主场对战萨拉戈萨。 上半场还没有结束，场上比分就已经是4：0了，皇马并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下半场刚开始，就很皇马地攻了上去，第50分钟，劳尔左路传中，c罗远点10码处扣过巴雷德斯后射入远角。这个赛季转会而来的，皇马目前最大的球星之一进球了。 这场圣诞节前的最后一场比赛足够让球迷满意了，佩莱格里尼也就松了一口气，他在第63分钟率先换人。让上赛季的法甲头牌11号本泽马替换下梅开二度，打入本赛季联赛第10粒进球的小烟枪伊瓜因，这位主席很是喜欢的法国球星，当然应该有自己的出场时间。 不过还不止如此，智利“工程师”打算趁着这个大胜的机会更好地讨好一下皇马的死忠球迷们。 紧接着第65分钟，佩莱格里尼又进行了一次换人，这次换下的是队长劳尔。伯纳乌的旗帜走到场边，给了即将替换他上场的小伙子一个紧紧的拥抱，亲昵地揉了揉自家小甜菜的一头金毛。 这个背号31号的年轻人，显然是从二线队提上来的青训小将，一些看直播的球迷一阵困惑，倒是伯纳乌响起了一片热情的欢呼和掌声，甚至隐约还能听到有球迷在喊“golden boy”“el nino”“el principito ”。 解说们对这章年轻的面孔虽然谈不上熟悉，倒也不是全然陌生，匆匆翻出资料开始读起来。 “莫伊塞斯·马丁内斯·冈萨雷斯，92年10月26日出生，到今天也只有17岁零54天，这个记录超越了劳尔，成为了皇马队史上最年轻的出场球员。这是又一名被球迷们寄予厚望的‘劳尔接班人’，在皇马和西班牙国家队各梯队都是主力。似乎前段时间的比赛还带上了卡斯蒂亚的队长袖标？要知道，他可只有17岁！” 另一名解说看着和队长劳尔拥抱的少年，忍不住开了个玩笑：“虽然皇马的球迷喜欢说他是‘劳尔接班人’，但是从相貌上来看，莫伊塞斯似乎更像是‘古蒂’接班人啊！” 的确，这个金发蓝眼，有些瘦弱的少年，看上去还真和副队古蒂有几分相似。 搭档也忍不住微笑：“而且同金狼古蒂一样，莫伊塞斯是一名纯粹的皇马青训，从8岁就开始穿上白色球衣！” 一个从儿童时期就为皇马踢球的球员，这让莫伊塞斯的头顶像是冒出来“忠诚”两个字。 “不过皇马青训在一线队可不好混啊！”解说感慨。 这赛季卡尔德隆终于下台，四大皆空的皇马重新迎来了弗洛伦蒂诺的时代。老弗爷不愧是老弗爷，之前卡尔德隆屡次叫嚣要买，却屡战屡败的米兰22号卡卡，以及曼联的7号c罗终于来到了伯纳乌。不仅如此，老弗爷大手一挥，法甲的本泽马也披上了皇马战袍，上赛季英超、意甲、法甲的头牌尽入皇马彀中。再加上此前利物浦夺得欧冠的功臣哈维·阿隆索，2.5亿的支出真是惊掉了全世界的下巴。 当然，老弗爷前场球星后场青训的想法似乎还是舍不得放弃，格拉内罗、阿韦罗亚这些青训出身的球员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选择了回家。 银河战舰二代正式起航。 在这样的队伍里，一个青训出身、司职边锋的小球员当然不好混。 先不说前几年几位被寄予厚望的所谓接班人都没有打出来，单看本赛季的皇马阵容——c罗和卡卡两位金球先生自不必说，本泽马可是法国的希望之星，加上发挥良好的伊瓜因，荷兰的新三剑客之一的范德法特，皇马前场已是人满为患，连队长劳尔都无法保证主力位置。 银河战舰二期的第一个赛季，那是球星们磨合和闪耀的时间。 就像是曾经的青训天才波尔蒂略，不管他在卡斯蒂亚是何等优秀，在拥有巅峰劳尔和外星人罗纳尔多的银河战舰一期，他也踢不上球。 就算不是皇马的球迷，一众解说也不禁唏嘘。 “不论如何，这名创造皇马队史最年轻出场纪录的球员，替换下皇马的旗帜劳尔，显然是有特殊的含义的。要知道，在15年前，劳尔为皇马出战的第一场正式比赛，对手正是场上的萨拉戈萨！” 做了背景板的萨拉戈萨有些无奈，虽然15年前他们3：2击败了皇家马德里，却没办法掩饰今天他们不到70分钟就已经5：0的惨败。 相比之下，现场解说倒是对自家孩子信心满满，滔滔不绝地说着小赛斯的功绩。 赛斯只觉得两个耳朵里嗡嗡作响，甚至听不到大喇叭里的声音，却又在和队长拥抱时，清楚地听到队长在他耳边的那句“加油，孩子！”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又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跑进球场。 还没等他完全适应过来，皇马又进球了。第71分钟，范德法特直传球，本泽马突入禁区左肋12码处低射，皮球打中右侧立柱内侧入网，6-0。 皇马前场全面开花，球迷一片欢呼，越发期望自家孩子能够有好的表现。 莫伊塞斯看着庆祝的前辈们，不知道该不该上前，然后就被拉莫斯一巴掌拍到背上，有些踉跄地拉进了庆祝的人堆里。莫伊塞斯还得到了偶像cr9先生一个鼓励的摸摸头。 他有些害羞地跑开，心里的紧张渐渐消失。他奔跑在伯纳乌的草地上，承载着皇马人的期待，抬头还能看到因为胜利而欢呼雀跃的球迷。 这里是伯纳乌。这里是伯纳乌。 从8岁开始梦想的地方。 他心中生出一股豪情，觉得自己还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进球。 虽然是人生里一线队的第一场比赛，但是莫伊塞斯已经跟着一线队合练了有半个赛季。加上现在场上的情形，皇马是怎么踢怎么有。 第74分钟，本泽马快速反击中斜传，格拉内罗漏过，c-罗纳尔多禁区边缘打飞。不过球迷还是给了掌声和欢呼。 莫伊塞斯都有点同情萨拉戈萨了。 话是这么说，莫伊塞斯可是一点儿也没有脚软地跑动着，努力寻找机会。四分钟之后，又是本泽马，一个直传找到了禁区左肋的c罗，在可以起脚射门的情况下，c罗却进行了传中。莫伊塞斯完全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c罗竟然会选择把球传出来。仓促之下他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地跃起，头球攻门。 这可是他最不擅长的头球！ 没有回味的时间，几乎是一眨眼，足球速度极快地越过守门员，划向球门。 球进了！ 莫伊塞斯站在原地，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进球来的这么容易。下一秒他反应过来，几乎是本能地伸开双臂，开始奔跑。 然后就瞬间淹没在了队友中。 “淹没”可一点儿也不夸张，莫伊塞斯只有175，可皇马这些帅哥几乎个个都快185，莫伊塞斯被围在中间看不到脸。不过这个激动的小将也压根不在乎这个。人们能从他睁大的双眼，绯红的脸颊和情不自禁咧开的嘴角看出他激动的心情。 现场的球迷也毫不吝惜地为他们年轻的小将献上掌声和欢呼。 “首秀进球！毫无疑问，在打破了劳尔的皇马最年轻上场记录之后，这名年轻的小将成为了皇马队史上一线队西甲联赛最年轻的进球者！莫伊塞斯！让我们记住这个名字，这显然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年轻球员！他的未来会怎么样？他会成为皇马青训新一代的代表吗？这一切还太早了，我们无从知道，但是至少，我们可以满怀期待！” 当然也会有解说或者球迷或担忧或不怀好意地说什么“希望能够保持住。”“只是运气球，距离真正的成长起来还差得很远”一类的话，但是场上的莫伊塞斯可听不到。 他正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之中，心脏砰砰砰地几乎要跳出来。 进球庆祝怎么也得几分钟。 重新开球之后，莫伊塞斯跑在球场上，有点神不守舍。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有什么犯错的机会，拉莫斯就因为犯规得到了一张黄牌，无缘下一场对阵奥赛苏纳的比赛。作为后辈小甜菜。莫伊塞斯忍不住抽搐嘴角，这都80分钟7：0了……水爷，哦不，此时从发型来看，更想水妞的某人又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拿到了一张宝贵的黄宝石卡。 莫伊塞斯赶紧打起精神。他还记着自己赛前对自己加油打气的话，记得自己的目标：好好表现，好好感受西甲级别的联赛。 皇马球星们也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继续围着萨拉戈萨的球门转，不过之后的两次射门都没能形成进球，球队带着7：0的大胜结束了比赛。 有了这场胜利，皇马在积分榜上紧追巴萨，只差2分了。 而莫伊塞斯，他发誓要把这场比赛的球衣收藏一辈子。 2.第 2 章 伯纳乌的欢呼声让人着迷。 莫伊塞斯真想冲着球迷挥挥手什么的，但最后他只是微笑着跟在前辈们身后，冲想要拦住他的记者腼腆地笑笑，跑回了更衣室。 球员们正在为一场大胜而欢呼。 莫伊塞斯被阿韦洛亚拉过去，捧住脸，仔仔细细地盯着看，直看得小甜菜脸都红透了，豆腐（阿韦罗亚的昵称）才感慨：“让我瞧瞧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可以有人又帅气又这么有天赋？” 更衣室传来一阵大笑。卡西利亚斯喊道：“这可不稀奇，咱们队里可有两个金球奖级别的大帅哥！” 卡卡因为伤病的原因，最近一直在养伤休息，但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还在。cr9跟着大家一起笑。 一场大胜，球员们的心情都不错，现在他们在积分榜上和巴萨只差2分了，2分，联赛还有快二十轮，这差距秒秒钟可以追上嘛！大家开着玩笑，冲澡的冲澡，穿衣服的穿衣服，他们可以有一个轻松的圣诞假期了！ 今天的马德里之夜，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对于莫伊塞斯来说，他刚刚收获了人生中最好的圣诞节礼物。 年轻的皇马青训一下子进入了媒体和球迷的视线。 赛后的《阿斯报》在赞美自家球队的同时，刊登了一小节莫伊塞斯的介绍。8岁进入拉法布里卡青训，大小天赋出众，06-07赛季从少年a队调到了青年c队，此后往返于青年b队、a队和皇马c队。在08-09赛季，他开始出现在卡斯蒂亚。这个赛季他有时跟着一线队进行训练。 不到18岁，青训出身，天赋惊人、寄予厚望。这样的剧本在足球世界里不少见，但是每次一出现还是让人忍不住惊讶和期待。足坛不缺伤仲永，但是同样，足坛也从来不缺少天才。看看这几届金球奖得主——卡卡、c罗、梅西，哪个不是不到20岁就已经备受瞩目？而劳尔，他在20岁的时候已经是皇家马德里的旗帜，伯纳乌的王子，是在伯纳乌最受喜爱的人。 不过，现在这份喜爱大概要加一个前缀“曾经”了。 银河战舰一期就隐约被质疑为“球霸”的劳尔已经32岁。他已经被国家队“清洗”，位置后撤、状态下滑也不是第一年，球迷中开始出现卖掉劳尔的声音。这些年的所谓“劳尔接班人”，如果有一个成功，说不定伯纳乌就可以毫无愧疚地送走他们逐渐老去的队长了。可惜的是，尽管皇马青训的人才遍布西甲，但是劳尔这样的人可不是说有就有的。 尽管如此，媒体和球迷还是一边赞美着皇马队长不屈的品格、勤奋的精神，一边又质疑他的贡献，乐此不疲地想要找到一个可以替代劳尔的人。 莫伊塞斯的出现提供了一个可能，一个在卡西利亚斯之后再度闪耀的青训出身的巨星，一个可以替代劳尔地位的新的小王子。不过现在，只出场了二三十分钟的赛斯也只是一个可能罢了。 皇马就是这样的球队，在这里，球员的一切总是会在第一时间被媒体报道，有人在这里沉沦，有人来到这里辉煌，也有人在这里一飞冲天。 备受瞩目的莫伊塞斯第二天被卡斯蒂亚的小伙伴堵在了宿舍的门口。每个人都闹着要他请客。 莫伊塞斯点头答应，不过坚决要求多一个人付钱：“我觉得阿丹也要请客！” 上赛季卡斯蒂亚表现并不好，还是打的西乙b。前队长转会去了赫塔菲，阿丹接替成为了卡斯蒂亚的首发主力门将和一线队的第三门将。虽然因为皇马拥有世界第一门神的圣卡西，阿丹出场的机会几乎为零。但好歹阿丹算是在一线队有了自己的位置，不像莫伊塞斯，这一次上了场，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小伙伴们纷纷同意，阿丹也笑着答应。“好呀，那就一起请！” 大家欢呼，开始商量去哪里吃，准备狠狠地宰令人羡慕的两个家伙一顿。 纳乔没去凑热闹，问莫伊塞斯：“什么感觉？” “不好说。”莫伊塞斯想了想，“我觉得好慢，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现在才去了一线队；又觉得好快，好像还没有准备好就去了。” 纳乔忍不住翻个白眼：“没问你这个！” 莫伊塞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就是身为一线队球员在伯纳乌踢球的感觉吗？哈哈哈我不告诉你。想知道吗？等到踏上伯纳乌的草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纳乔：……虽然这算是莫伊塞斯的鼓励，但听起来为什么有些欠扁？ “我一定会成为一线队成员！成为一员后防大将，到时候没我在你身后，你都踢不放心！”纳乔握紧拳头。 莫伊塞斯露出迷之微笑，仿佛在说先等到你能跟一线队合训！之后摇摇头，说：“你嘛，我是不相信，皇马的后卫……哼~我还是更相信咱们的圣卡西。” 纳乔觉得自己真是个大好人，看在小伙伴毕竟经历了首秀首球，他忍了下来，决定换个话题。“这个赛季我们能拿联赛冠军吗？还有欧冠，好久没有拿了……” 皇马的第九冠已经是2001/2002赛季的事了，那还是莫伊塞斯进拉法布里卡的第一年，一转眼八年都过去了。 “会的！”莫伊塞斯信心满满地说，“今年我们有c罗，有卡卡，有阿隆索，我们还有伊瓜因、队长、圣卡西……更关键的是，”他压低声音，引得小伙伴纷纷看向他。“更关键的是，这赛季的皇马还有我哈哈哈哈哈哈！” 小伙伴“切”地一声，纷纷转过头去不理他。 纳乔忍不住摸了摸莫伊塞斯的狗头。莫伊塞斯瞪了他一眼。“哎！你们这是瞧不起我嘛！我可是已经一线队首秀过的男人！我还首秀进球破纪录！我可是要成为伯纳乌传奇的男人！” 阿丹推了莫伊塞斯一把，示意他快穿上衣服出去吃饭。还不忘打击一下小男孩：“是是是，我们的金童，小男孩，小王子——说起来，你还不算个男人呢。” 小赛斯胸口中箭，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在队友们嬉笑声里出了门。 让他想不到的是，打脸来的那么快。 12.小番外—世俱杯 我是cristiano的守护小天使。 我偏爱他。上帝对我说。 我偏爱他，所以我给他一个你，在人间守护这珍宝。 于是我在人间见到他。 他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我失望地想。 爱哭，卷毛，不会说话。 不知道上帝为什么偏爱他。 上帝似乎说了慌。 我想。 上帝并不偏爱他。 如果偏爱他，为何给他一个黄金一代老去的葡萄牙？ 如果偏爱他，为何给他一个如日中天的巴萨和梅西？ 如果偏爱他，为何给他一个充满恶意与坎坷的世界？ 我生气了。 我可是cristiano的守护小天使，就算上帝不偏爱他，就算别人不偏爱他，就算全世界都不偏爱他 我，cristiano的守护小天使， 我最最偏爱他。 1985 2003 2009 2016 他捧起德布劳内杯，笑得像小时候得到一个属于自己的足球。明明刚刚又哭过，竟然还非要摆出霸气的姿势庆祝。 他抱着杯子好几天，我坐在杯沿上嘲笑他。 他拿到第四座金球，这次他没哭，和儿子一起开心地笑。 这小子和小时候的他可真像。 他第三次举起世俱杯，成为第一个在世俱杯决赛上演帽子戏法的人。 他举着最佳球员的金钥匙，却当成了吉他，一晚上都没搞清楚。 真傻。 哦对了，他又亲了奖杯，还气急败坏地赶走挡住他拍照的人。 幼稚。 他一瘸一拐地走下颁奖台。 他又一次带伤进球了。 我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关键时刻站起来，在受伤的时候不下场。 我突然明白了上帝的话。 我偏爱他。上帝对我说。 我偏爱他，所以我给他罕见的天赋，不屈的性格，赤子的心灵。 我偏爱他，所以我给他一个了不起的母亲，给他门德斯，给他弗格森。 我偏爱他，所以给他坎坷和恶意，让他永远不会被打倒。 我偏爱他，所以给他黑暗里的马德里和葡萄牙，让他成为凡人的英雄。 我偏爱他，甚至给他一个梅西，以免让他沉溺于自己的强大与无可匹敌的孤独。 我偏爱他。上帝对我说。 我偏爱他，所以我给他一个你，在人间守护这珍宝。 于是我在人间见到他。 —————— 每一个粉丝都是小天使~ 27.小番外 赛斯获得了一张神奇的超级球王卡片。 有了这张卡片，就可以化身超级球王。(废话！ 尽管这违背了体育精神职业道德对不起他那张天怨人怒帅裂苍穹的脸……但那可是超级球王啊 。 于是赛斯没有忍住用在了世纪德比上。 闪转挪。不管哈维小白马斯切拉诺怎么努力，他们都拿他毫无办法。 巴萨的后防在化身超级球王的赛斯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他想突破就突破，想传球就传球，想射门就射门。 这一刻，他是贝利马拉多纳齐达内集合的100倍。 巴萨的锋线在他面前如同慢动作回放一样。他想抢断就抢断，想卡位就卡位，想铲截就铲截。 这一刻，他是内斯塔卡纳瓦罗雷东多集合的100倍。 于是，他从皇马半场的梅西脚下断下球，加速趟过顺便做了个鬼脸给葫芦娃，长途奔袭穿了普约尔的档，牛尾巴过了气急败坏的阿尔维斯，马赛回旋晃倒了布教授，在他捂脸之前起了个高球飞过皮克看不穿的头顶，一脚天外飞仙飞进了巴尔德斯的球门实现了帽子戏法。 啊真爽啊。 以及他成功发了个角球助攻水爷头球破门。 传给厄齐尔三个让他进了一个软软的单刀球。 传给本泽马让他进了规规矩矩一个不会被骂的球。 传给龙哥来了一脚漂亮的远射。 传给罗爷进了个漂亮的倒钩球。 啊他还帮卡西守门直接大力抛球让卡西也进了一个。 半场结束9:0。 啊穆帅滑跪了九次裤子膝盖都破了。 他站在球场中央接受伯纳乌疯狂的欢呼，伊戈尔激动地冲过来亲他一口喊着什么。 球场太喧嚣他听不清。赛斯皱眉，伊戈尔你大点声啊！ 伊戈尔果然凑近了他的耳朵，喊到 醒醒啊赛斯怎么在沙发睡着了？小心感冒啊快洗洗睡。 赛斯……哦好的。 大家晚安…… 来自半夜睡不着已经可以爬起来看皇马又踢塞维利亚的饼子。 所以刚刚用完存稿的今天12点不更新很正常嘿嘿嘿。爱你们！ 36.小番外 中国人的春节真是个好节日啊！ 俱乐部为了回馈一下远在东方的球迷，本来打算让球员拿着春联和红包拍照片, 背景板也被点缀了红色——中国人和西班牙一样喜欢红色呀！不错不错。 刚好中国媒体也跑来拍照片, 皇马干脆合到了一起。 赛斯在四个队长间穿来穿去, 看着他们手上对联里奇奇怪怪的神秘文字。直到皇马电视台的摄影师一脸无奈地拉开了自家小甜菜——谁说小甜菜乖巧的！都给我出来！ 中国媒体给的不是对联，也不是红包，是手里抱着什么的两幅胖娃娃画。中国记者用不算流利的西语解释说那是过年的一对娃娃，是lucky的娃娃bbb。 所以他们要拿着胖娃娃合照。 c罗笑得有点儿傻, 拿着个可爱的女娃娃不知道该摆在哪里，卡卡看着就哈哈大笑。结果被恼羞成怒的c罗瞪了一眼。卡卡笑着走过去，手里的小男孩被他放到了重要的位置。 中国摄像师结结巴巴地说让他挪开一点, 拍不到脸了。 c罗哈哈大笑。卡卡红着脸, 呆萌卡上线，留下一张呆呆的祝福照。 劳尔在一旁端正地捧着娃娃, 满脸真诚，就是像个老干部。 比老干部还大两岁的古蒂抚了两把小女孩的辫子, 结果被上面的金粉蹭了一手。十四爷不以为意，金色嘛，挺好挺好。论摆拍, 在座的各位，十四爷我不是吹, 你们都是垃圾。 副队举着娃娃, 噘起嘴巴亲了一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不愧是十四爷！ “天哪还真是个花花公子。”水爷捂着嘴巴对赛斯说, 赛斯连连点头。 结果水爷的大嗓门还是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十四爷立刻炸毛, 冲过来对没来得及跑的赛斯敲了下脑袋，然后就开始追全力逃跑的拉莫斯，两个人在狭窄的房间里追来赶去，吓得摄影师捂住摄像机不敢动。 劳尔像是被噎到一样瞪着眼睛看自家副队和未来副队。卡西抽抽嘴角，金狼什么的，我可管不了。再看队友，卡卡又露出看似呆萌的笑容，c罗大声为古蒂加油，赛斯揉着脑袋喊副队欺负人，要劳尔和卡西给他报仇。 ……这就是我未来要操心的队友。卡西突然觉得心很累。 #主席你真的确定要这样嘛！ 卡西深呼吸几下，对摄影师温柔地笑笑，示意先给拍照，不要去看那两个白痴！！！ 拍照的卡西活像个捧着自家孩子照片的年轻父亲，面容温柔慈祥，目光透着满满的关怀……赛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总之他笑得停不下来。卡西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礼貌地对拍了几张都失败而满头大汗的摄影师说了句抱歉，跳起来开始了新一轮追逐战。 什么？卡西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你怎么能背叛我们的操心同盟？你对得起你的良心吗？？？劳尔目瞪口呆。 皇马的工作人员觉得这样有点丢人，纷纷看向劳尔。劳尔在这种目光里悲愤了。 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绝望啊！ 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劳尔：瞎说！），闹了一会儿就停下来乖乖拍照。赛斯代表大家对摄像师道歉，说是添麻烦了。摄像师开心地说没关系，他是皇马球迷，看到皇马气氛这么好他很开心，以及没关系反正他都录下来了是很好的素材。 所以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皇马工作人员对视一眼，把他团团围住——交出来！ 而球员们取得原谅之后就跑开了。┑(￣Д￣)┍ 皇马工作人员：一群小祖宗！ 中国新年的与众不同让赛斯很感兴趣，于是他还特意上网了解了一下，中国人过节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活动。 然后就发现中国人过节是要包红包的。 第二天训练结束后，赛斯轻咳两声，一本正经地说：“中国春节，是中国人最大的节日，这一天是喜庆的美满的团聚的，无论大人孩子都很高兴。中国球迷虽然距离我们很远，但是一直支持我们，我们也应该回馈一下。” 众人互相看看，不知道小甜菜打的什么主意，只好谨慎地点点头。 赛斯满意地看到大家点头，继续说：“所以我们也可以按照中国人的方式庆祝一下。在中国，过年的时候是要给红包的，里面装着钱。一般是长辈包给年轻的孩子。鉴于大家没有红包，我可以只收钱。” 一众球员：……平时不是说不喜欢总把你当孩子的嘛！ 拉莫斯想了想，说：“我觉得赛斯说的很有道理。” 大家纷纷看向拉莫斯，水爷傻了！ 结果水爷一脸正直：“我觉得这个年龄，就划在25岁好了，86年及以后出生的人收红包，86年以前的人发红包。” 87年出生的阿韦洛亚表示呵呵。 劳尔、古蒂、阿隆索、卡卡表示：有种再说一遍？ 最后的结果就是水爷被群殴了一顿之后被迫掏了两份钱给小甜菜，而小甜菜拿到了自家一线队所有的红包，开开心心地回了宿舍。 听到消息的《阿斯》和《马卡》第一时间刊登了这则小新闻，作为皇马队内关系和谐（皇马众人：呵呵）的证据。 等到赛斯回到宿舍准备数钱，突然一大群人破门而入，从卡斯蒂亚到b队c队甚至少年队都有。这些还没进一线队的球员，不管年纪比他大，还是年纪比他小，都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赛斯：…… 第二天训练场上，大家发现拿到很多钱的赛斯非但没有高兴，反而看上去无精打采。 赛斯：我亏大了！！！ 知道了前因后果的卡西心疼薪水不高的小甜菜，偷偷又塞了几个红包。 赛斯：伊戈尔真是个好人呀！最爱伊戈尔了！ 卡西开心地笑。 赛斯：以后缺钱就找伊戈尔好了！果然钱是可爱的。我爱春节！ 51.情人节番外 理论上来说, 情人节之所以叫情人节，是因为这是属于情人的节日。 一般来说，情人节叫情人节, 所以恋爱中的人们往往会在这一天集中做一些事情。比如送花、逛街、烛光晚餐、表白、看电影、求婚等等。 那么完美的情人节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首先, 应该是一个吻。 伴随这个吻, 应该还有窗外照进来的和煦的阳光, 带点儿慵懒的水蓝眼睛和柔软又毛茸茸的金色短发。 然后是美味的为所有人喜爱的马铃薯煎蛋早餐，配上高乐高, 当然是高乐高！还得是巧克力味的。 然后出发。 没有高档的跑车没有关系, 他们都更喜欢骑着单车到处跑。 他们可以去公园, 可以去迪士尼，可以去丰收女神的西贝雷斯广场, 可以去一切想去的地方。 没有人打扰，没有人尖叫，没有人要签名，没有人大哭着喊小王子你好帅我好爱你快娶我。 只有他们两个人。 还有开心的笑容、亮晶晶的眼睛和无数的吻。 然后回家。 舒缓动人的音乐，浪漫的烛光晚餐。谁做？额, 当然是门德斯找来的厨师, 什么？我？你在开玩笑，我只会做马铃薯煎蛋。他？他连拌沙拉都不会。有些遗憾，晚餐似乎不应该再有马铃薯煎蛋了。但是可以来一小杯红酒。 或许不止一小杯。反正可以看到有些酒醉而格外闪亮的蓝眼睛, 和变得有些傻乎乎的笑容。 然后？ 然后我才不告诉你。 ---------------------- 卡西睁开眼睛站起来, 走到球员通道。队友在他身后拍成一列, 他整理了队长袖标, 带头走出去。 凸！现实是tmd这天有比赛！！！ 看台上的人都比往日的少，仔细看不少球迷今天都是成双成对，大概对他们来说，情人节一起约会看球赛是个不错的体验。 而卡西只有情人节一起踢球赛的体验。 真是哔了狗了。 西足协，你们都有毒！到底是谁给你们这个权利非要在今天比赛的？ 阿隆索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滚去拍照。”他说。 你这是对队长的态度吗？ 阿隆索：你干的是队长该干的吗？你倒是把我们乖乖的小赛斯还回来啊？ 心虚的卡西郁闷地去拍赛前合照，赛斯走过来和他肩并肩，冲他笑了下，转过头正对镜头。 卡西把胳膊搭在赛斯的肩膀上，唉，聊胜于无。冲淡了点儿郁闷的心情，卡西感受到旁边踮脚的c罗，这个平时好玩的举动此刻也让他有点儿生气，他使坏地用力压着胳膊，葡萄牙人被这一下弄得“塌”了下来，莫名其妙地看向队长。 队长最近这是怎么了？ 旁边的卡卡对着卡西呵呵笑了两声。 c罗更纳闷了，为什么最近里卡多和龙哥对卡西都奇奇怪怪的？ 卡西被这个笑容吓得一个激灵。想到赛斯对中场的评价，眼前这个温柔的进攻型中场腹黑（划掉）智慧起来天下无敌！唉，偏偏是被他和看上去优雅实则同样腹黑（划掉）智慧的阿隆索发现了，偏偏他们两个是皇马“爱护赛斯团的主力成员”（请问有非团体成员吗？）……真是要了命了。 卡西整整手套，我还是赶紧守门！球队最重要！！！ 赛斯突然跑到他跟前。卡西抬起头。 他的小王子抱住他 mua 亲了一口，凑到耳边小声说：“情人节快乐伊戈尔，高兴点儿！”然后松开自家队长，一脸的正气凛然，大声喊：“加油队长！ha madrid！” 卡西目瞪口呆。 这可是会被直播出去的！ 一旁的拉莫斯凑上来。“哇赛前的鼓励吗？情人节鼓励！我也要我也要！”水爷二话不说凑上去，赛斯大大方方地在副队脸颊上也亲了一口，水爷也亲了赛斯一口，两个人同时喊了句“ha madrid！” 然后是凑上来的马塞洛。 c罗也表示想要一个亲亲。 卡西：……哦凑是我想太多了吗？ 厄齐尔瞪着双大眼睛跑开：这些热情的西班牙人真可怕！ 阿隆索冲卡西露出一个再标准不过的优雅笑容，卡西（用阿隆索的话说，小人得志地）回了个笑容。 其实情人节比赛也没什么不好，卡西琢磨着，有赛斯和皇马一起，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 以及比赛10点就结束了，明天又有一天的休假，夜还很长嘛！ 卡西收拾好站在球门前，放马过来！我今天一定要零封！！！ 59.第 59 章（修） 小组赛最艰难的一场, 对阵“疯子”贝尔萨的智利，赛斯在替补席坐满了90分钟，并且成功躺赢。 贝尔萨对进攻的痴迷, 使得西班牙难得踢了一场对攻。板鸭球员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敢跟他们踢对攻的球队了, 比利亚和伊涅斯塔各进一球, 帮助球队2：1取胜, 成功拿到了小组第一的位置，和智利携手出线。 “还是进攻看着舒服。”赛斯边吃边说。 一旁的哈维翻了个白眼, 明明没有上场还这么能吃。“看着舒服是一回事, 赢球是一回事。” “哟哟, 这可真不像你们巴萨说的话。”不是最喜欢自称是美丽足球吗？好像除了巴萨谁家的足球都不好看似的。 哈维刚想开口，水爷叫了一声：“克里斯发短信给我了！” 淘汰赛首轮, 西班牙要和排名落后巴西的小组第二葡萄牙互怼。想也知道短信的内容不会太讨人喜欢。 问：队友“挑衅”怎么办？ 哈维答：我帮你骂回去？ 皮克答：我帮你骂回去？ 水爷：滚。 水爷立刻回了一个短信——“不要自欺欺人了。” 这个短信让一众皇马球员更加跃跃欲试又心怀忐忑。 那可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啊！作为队友，他有多厉害他们最清楚了！ 巴萨：我们也很清楚啊！你们皇马还不是干不过我们？ 皇马：有种再说一遍？ 眼看双方又要闹起来，赛斯头一个蹦出来，“别争啦别争啦！” 卡西露出欣慰的表情。 “有什么好争的呀？谁说我们干不过？当时要不是吹了越位，赢的就是我们了！” “就是就是！”水爷表示球还是他进的。 卡西：……真是我们家的乖巧小甜菜跟听话好队副啊！“不要闹了, 我们现在的重点应该是怎么赢下葡萄牙。” 哈维点点头, 对好友有点小同情。“不要闹了。”他看一眼不高兴的皮克，“反正都过去了，我们上赛季双杀, 这赛季一胜一平, 还想怎么样？” 卡西深呼一口气。 队员们被队长的表情逗笑了, 嬉闹一阵安静下来。卡西直接撵人：“都给我回房间好好休息去！”mdzz还成群成群的！ 不提那边葡萄牙队长收到回复是什么心情, 这边板鸭队长先一步陷入了舆论的风波。采访时的一句“我绝不会说永远不会做什么。当然也有可能在我考虑离开之前，皇马就已经决定将我赶出俱乐部”捅了大篓子。 卡西难得有些气急败坏。话确实是他说的，他也是这么想的，足球世界充满意外，谁敢肯定他就能像期待的一样在皇马退役，那是连迪斯蒂法诺和劳尔都做不到的事情。在需要的时候留下，在不被需要的时候体面地离开，难道不是俱乐部和球迷期待的吗？偏偏媒体的话一出来就成了他想走或者皇马现在想卖掉他。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下个赛季会是队长！ “真是见鬼的媒体。”卡西长叹一声。说好采访内容是关于国家队氛围问题，他还打电话把能说的话跟卡瓦哈尔对了下结果采访一出来，媒体们纷纷忽略其他部分，盯着这句话大做文章。 “别管他们呀。”赛斯干脆把手机扔到房间的行李里。“等到我们捧起大力神杯，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进入一线队不过半个赛季，赛斯已经清楚了媒体的德行。“还要谢谢队长夸我呀！” 卡西在采访里特意提到了赛斯的表现，可惜都被媒体忽略了。 “真是见鬼的媒体！”赛后板鸭和葡萄再度认可了这句话。 输球的葡萄牙自然是遭受了媒体全方位的花样批评，不忘捧高踩低，拿着哈维伊涅斯塔对比葡萄中场，拿着皮克对比科恩特朗，拿着卡西对比c罗。 卡西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要感谢葡萄牙的小队长帮他转移了媒体的注意。 因为c罗没能带领葡萄牙更进一步，也因为他赛后拒绝了媒体的采访，并且没有安慰哭泣的队友，一个人回到更衣室的做法被媒体认为“不是合格的队长”。大概因为是队长，所以没有一个人去悲伤的权利，哪怕cr7沮丧地说这场比赛自己像是“被毁掉了”，也要接受自己“不像个队长”的指责。 好在他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而他从来不害怕压力与责任。 “《每日体育报》一定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水爷嘲讽地说，“等到克里斯慢慢从队内巨星变成队内领袖，那才是最可怕的，到时候板鸭和巴萨都要面对劲敌。”这一刻水爷成熟极了。 卡西点点头：“挺好的，我们需要一个精神领袖。”卡西直白得很，“克里斯很适合，当然卡卡也可以，不过卡卡有些太温和了。其实sese也是啊，球迷不都说你最像耶罗了，再谨慎一些就更好了。”有时候卡西都会觉得神奇，明明不是青训出身，可是从俱乐部到球迷，大家都是那么喜欢他。 “不是还有你嘛！”水爷不在意地笑笑，一瞬间又回到卡西熟悉的那个sese，跑去找小甜菜嬉闹去了。 当然，西班牙也没能逃开被媒体批评一遍的命运。比利亚的制胜进球有越位之嫌，卡普德维拉带有表演性质的摔倒让最后时刻葡萄牙少一人作战，彻底失去希望。 不过好歹还是赢了。 下一轮西班牙要对阵战胜日本的巴拉圭。这支球队是历史上第一次进入八强，和日本的比赛踢满了120分钟，靠点球取胜，从实力和体力上来说，都不如板鸭占优势。如果板鸭能够取胜，他们之后将跟阿根廷和德国中的一支进行半决赛。 阿根廷自不必说，哪怕梅西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进球，也没有掉以轻心，更别提队内其他那些大牌球星。刮起青春风暴的德国更是让人震惊。在备受瞩目的英德大战里，不乏大牌的英格兰1：4堪称惨败地输给了年纪轻轻的德国队。这支球队从前锋到中场到后卫到门将都让人眼前一亮，队内的穆勒和厄齐尔不过20出头，双双闪耀全场，连身为守门员的诺伊尔都捞到一个助攻。 不得不说，相比之下西班牙的签运还不错。 运气向来是实力的一部分，足球世界里更是如此。 75.小番外 2005年的一次国家队集训, 来自塞维利亚19岁出头的塞尔吉奥·拉莫斯，被整个世界足坛所瞩目的年轻后卫，穿着一身白色西装, 披着金棕色的长发, 拉着行李箱到了拉斯罗萨斯足球城。 卡西利亚斯当时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从来没见过还有这样来国家队报道的。 果不其然, 媒体上简直一片腥风血雨, 除了批评还是批评。拉莫斯和皇马的转会绯闻正是最热烈的时候，媒体的目光就盯在他身上没离开过。 作为早几年就入选国家队的正牌门神, 卡西利亚斯仔细回想了下自己入选的经历, 突然遗憾自己当初太中规中矩了。队内地位稳固, 上面有老大哥操心，身旁有好朋友并肩作战, 每天过得肆意轻松的卡西，有些担心小弟会因为媒体的批评而不开心。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太多了。 这位年轻球员……实在是很乐观的性格啊！看到铺天盖地的批评和队内大佬不赞同的目光，竟然嘻嘻哈哈地抛到了脑后。 旺盛的精力，天生亲和的性格，队友们都很喜欢他。卡西觉得自己要在劳尔面前失宠了。 不过为什么是白色西装？白色！难道是在暗示什么？ 来自塞维利亚的右后卫笑嘻嘻地说：“对呀, 我跟皇马签约了！”说完还神秘兮兮地眨眨眼睛, “媒体是不是笨死了？” 卡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跟他脑回路诡异地相同了这件事, 不是那么值得开心呢。 等到拉莫斯在弗洛伦蒂诺手中接过耶罗的4号球衣, 卡西在怅然的同时也挺高兴, 不过……喂喂那可是耶罗的球衣！表现不好我们可是不会承认的！ 心情复杂的卡西某天翻开一本杂志, 被上面的画面闪瞎了眼。他猛地合上杂志，过了会儿又猛地翻开，画面上几乎啥也没穿，只用球鞋遮住重点部位，肌肉结实美好，引人遐想，又偏偏笑得阳光灿烂，露出一口白眼的人，正是他们家的新后卫。 卡西：…… “慈善广告还能这样做……”卡西仿佛看到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向他徐徐展开。 以及，队长，你真的觉得拉莫斯靠谱吗？这样的拉莫斯在我们球队，我是不是被衬托得更乖巧了？ 很快，拉莫斯用他的实际表现证明了他的实力，18岁就能在国家队和俱乐部踢上主力，他的高昂转会费，皇马花得一点也不冤。 美凌格几乎是迅速地爱上了他。他踢球的方式，场上奔跑时的激情，场下开朗阳光的个性，更衣室里讨人喜欢的性格，还有帅气的长相和打扮，一切一切都是那么完美。而皇马俱乐部，跟球迷一样，也是那么喜爱他，从买来那一刻就当做未来队长来培养。他就像是皇马新的耶罗，而渐渐的，人们连耶罗二世这样的说法也不再提起，人们会说，皇马的塞尔吉奥·拉莫斯，他真是天生跟皇马契合的球员。 拉莫斯来到皇马，对于彼此而言，是完美的搭配。 卡西利亚斯冷漠脸：如果红牌能少拿一点儿就好了。 或许当初还在塞维利亚的小鹰，面对银河战舰齐达内跟贝克汉姆一众巨星组成的人强，一脚任意球攻破卡西利亚斯把守的大门的时候，年轻的卡西就应该知道，这个家伙tm有时候就喜欢折腾自己！ 拉莫斯：啊伊戈尔抱歉啊！我也不是故意的，原谅我把！嬉皮笑脸的家伙扑过来又是一个么么哒。 卡西利亚斯：算了算了，反正球队胜利了…… 等到卡西受伤，几次比赛没有上场，球队的替补守门员代替他出阵，他猛然发现——sese这不是在后面待得好好的？ 卡西几乎难以抑制自己的愤怒之情，看台上他生气的表情让媒体纷纷炒作他跟主教练的矛盾，而卡西顾不上这些，忽略了经纪人打来的电话（“天哪伊戈尔，就算你不上场也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好吗？”）第一时间闯进了更衣室，无视更衣室里新人们惊恐中隐含好奇（“终于来了，传说中皇马的更衣室内讧！”）的表情揪住拉莫斯的耳朵：“说，你是不是就喜欢坑我？？？” 刚刚带着队长袖标赢下一场比赛，还没被表扬就被打，此时已经完成从水妹、水妞到水爷的究极进化的sese一脸委屈。嗷嗷乱叫地同时，还要捂住嘴巴小声说：“因为你在身后我比较放心啊。” 卡西的怒火瞬间平静下来。这么说倒也有道理。 看到被打得有点可怜又不敢反抗的副队，卡西有点儿不好意思，安抚地拍了拍拉莫斯的肩膀，换来后者不满的撇嘴。队友们纷纷移开视线，什么嘛，果然又是队长和副队在秀亲密吗？ 很快，sese又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卡西心里咯噔一下。“伊戈尔，看是谁回来了？” 卡西回头。 赛斯刚刚进来更衣室，帽子戏法的足球随意搁在一旁的地上，金色头发定型地很好，一丝不乱地保持着帅气的造型，额头上还带着点儿晶莹的汗水，脸颊微微有些红，也许是运动过的原因。帅气的样子一如既往，很有皇马王子的范儿。此刻他双臂抱起，依靠在墙上，半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向卡西。 显然把卡西刚刚闯进更衣室做的事情看了个一清二楚。 卡西：…… 赛斯收起让卡西一阵害怕的表情，又是平日温柔阳光的模样，站直了身子一踩足球，足球被带起来在他两脚间跳动，他看也没看足球，盯着卡西笑道：“队长来啦！来监督我们还是来鼓励我们？” 卡西呵呵笑了两下，瞪了副队一眼，换上热情洋溢的语气：“我来找你呀，刚刚在场上的表现实在太棒了！非常完美！” “是克里斯和哈梅斯传的球好。”赛斯点点头，突然一脚把足球踢出去。 卡西下意识抱住这脚轻飘飘的球。 谁知道赛斯遗憾地摇了摇头：“踢偏了。”说完看向水爷，蓝色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看人的时候总是让人觉得很深情。“过两天就是水爷生日了，这场比赛的帽子戏法是我的第一件礼物。” “喔哦！”更衣室里一片鬼哭狼嚎，这个礼物好赞！大家开始围在一起，讨论水爷的生日该怎么庆祝，自己该送什么礼物来盖过赛斯。 卡西手里的足球被拉莫斯一把夺了过去，眼睁睁看着sese跑去拉着赛斯签了名，写了生日祝福语，然后喜滋滋地po到ins上。瞧瞧，我们小甜菜，呸，我们小赛斯送的礼物！ 卡西站在热闹的更衣室里，感到自己被孤立了，此刻的马德里春天犹如寒冬一般寒冷。而没良心的sese还在网上嘚瑟，赛斯……卡西瞅着赛斯，他正拿着毛巾擦汗，准备去冲澡。得了你！还踢偏了，这么近的距离你闭着眼睛也能踢正qaq 一旁的哈梅斯默默藏到c罗身后——队长的眼神好可怜啊不敢看！ 赛斯回头看了眼哈梅斯，哈妹立刻挪开视线。啊，看c罗的腹肌多么美好！ 看到队友们都围在一起，赛斯扔下毛巾走到卡西身边，眨眨眼：“队长怎么还不走？” 卡西：……不至于这就撵我出去！他扶额，一本正经地说：“等你收拾好了一起回家啊。” 赛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这样啊，我还以为队长要跟我一起冲澡呢。” 卡西猛地咳了几声。 一旁懒得跟孩子们闹腾的阿隆索被迫听了个全场。龙哥：转会！等着！我明年就转会！更衣室没法待了！他恶狠狠瞪了卡西一眼，发现队长的表情倒是一本正经得很。哟，不愧是圣卡西！ 卡西根本没注意到旁边还有碍事的龙哥。“那不如赶紧回去。”说完他催着赛斯去换衣服。 龙哥：……我竟然是个小天真？ 赛斯摇摇头，退后几步，若有所指地说：“队长腰伤要注意呀，我先去冲澡了，队长去跟副队说话。” 卡西看着撩了一把就走的赛斯悠悠然去沐浴间，路过伊斯科还被摸一把腹肌。 我跟你讲14k，你这样早晚有一天会被球迷和队友嫌弃的！污斯科对着队长嘿嘿一笑，溜去围到副队身边。 不过……不管怎么说，卡西想想自己花了大价钱买的礼物，再看看如今队长范儿十足，褪去了青涩和幼稚，越发成熟稳重又不失热血激情的水爷，从05年到现在，他们共度十余年，并肩作战，一起哭过笑过，一起经历失败与失败，沉沦与崛起，也一起举起过许多奖杯，都亲吻过丰收女神。 sese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小男孩儿，不再是队友眼里的小弟，在经历了这么多离别之后，曾经急躁任性的他，已经成长为球队和球迷心中的支柱了啊。 生日快乐拉莫斯！ ---------- 生日快乐我的队长，希望今后的人生依旧精彩，希望你一帆风顺所有梦想都实现。最爱你。 88.卡西生贺01 5月20日无疑是个特殊的日子。 什么？中国人喜欢在这一天表白秀恩爱？ 好巧, 我也是。——赛斯 为了这一天，赛斯早早就开始准备。虽然现在是联赛和欧冠双线作战，而且两边都到了关键时刻, 可是爱人的生日无论如何也得好好庆祝才行！ 虽然在看到俱乐部和球迷们为卡西生日献上的祝福时……赛斯深深觉得自己的礼物很难超越他们的祝福, 瞧瞧伊戈尔, 多大的人了竟然又被感动哭了。 啧, 真没出息！ 这样想着的赛斯，走进卧室, 轻手轻脚地关上了灯, 爬到床上, 一个晚安kiss送给已经睡熟的某人，闭上眼睛, 又在心里回忆了一遍第二天的流程，终于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5月20日终于在赛斯的期盼中到来了！ 赛斯第一时间醒过来，轻手轻脚地关掉闹钟，回过头，大喊：“生日快……” 咦？伊戈尔呢？已经起床了？ 不是……为了防止自己定闹钟, 结果却睡死过去, 最后还是伊戈尔把自己叫醒的惨剧，他一晚上都没睡踏实啊！ 惊恐万分的赛斯一个翻身坐起来。 窗外大亮，窗帘没有拉开, 闹钟安静地放在枕边, 白色的被子……等等, 为什么是白色的被子？睡衣怎么也变了？ 赛斯瞪大眼睛, 终于发现他似乎并不在自己熟悉的卧室里。 他抖着手摸向床边，摸到手机，拿过来一看——这是哪个年代的手机啊？赛斯啪地掀开手机盖——11点。 哦上帝！我明明定的闹钟是9点！难道伊戈尔比我醒的早，看到贪睡的我一生气，把我扔出去了……呸！不可能，我又不是猪，怎么会睡那么死！ 赛斯抓着手机，穿上拖鞋，脑海中闪过无数恐怖的念头，他快步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冷冰冰的白色，漫不经心的装饰，整个房子都带着股冷清，上帝这不是伊戈尔家。 也不是我自己的别墅！ 赛斯一脸懵逼。 这时手机铃声拯救了他。闪烁的“最棒的队长”出现在手机屏幕上。赛斯按了接听，心里纳闷，我什么时候给伊戈尔换了这么可怕的昵称？ 电话里传来的却是另一个声音：“赛斯我一会儿去接你，赶紧出来~” “去哪儿？”赛斯下意识反问。 电话里的声音明显一愣，然后是浓浓的无奈：“睡迷糊了？今天不是要去见见卡斯蒂利亚的小伙子们吗？我和你，还有古蒂——说真的你得记住啊，都20多岁了，以后你当队长我可真不放心……” 等等，什么叫我当队长？那还早着呢啊，让伊戈尔听到非得……等等……“啊，请问你……”是谁啊，“你怎么用伊戈尔的电话给我打电话？赛斯变了语气，恶狠狠地问，他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jq！哼！要好好找某人算账。 “什么？什么伊戈尔？”电话那端充满了疑惑，“快点啊臭小子，别让我等你太久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队长。”说完对方啪地挂断了电话，欢快地转动起方向盘，去接我们小甜菜咯~ 然而，令人尊敬的、靠谱的、世界上最好的、皇马和板鸭双料队长，西班牙足球旗帜般的人物——劳尔，足足在自家小队友的别墅前等了半个小时，才看到了缩手缩脚的赛斯。 劳尔真的生气了！可是看到一脸莫名受到惊吓的赛斯，他满肚子火气只能默默咽下，干巴巴地批评了一句：“哪怕我们是西班牙人，你这迟到也太过分了。” 赛斯还是一脸梦游的表情。这下劳尔是真的有点担心了。 然而赛斯像是没有听到队长关心的询问，他还在回忆。刚刚打完电话，他才注意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2002年。02年什么概念？他才刚刚进拉法布里卡！可是队长说他20多了。等到他上网查了查皇家马德里——上帝保佑，一线队里没有伊戈尔！ 谁能想象一个没有圣卡西的皇马呢？赛斯的视线转移到开着车的劳尔身上，那我们的后防线是怎么办的？！ 就这样，赛斯一路懵逼中坐车来到了巴尔德贝巴斯，跟古蒂（他噘着嘴抱怨着劳尔的迟到）会合之后走到了熟悉的迪斯蒂法诺球场。——个p！这个旧旧的球场他一点也不熟悉好吗，拼命回忆他也记不起来自己当年在这块土地上踢过球，原来巴尔德贝巴斯是后来才这么棒的啊，赛斯此刻很想感谢老弗爷。 “拉法布里卡啊，每次来都开心，以后退役了我要来做青训教练。”古蒂的话音刚落，卡斯蒂亚的主教练已经转过头来冲他们挥手了。 赛斯的目光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来回变换。劳尔和教练谈话的声音忽远忽近地飘进他的耳朵里。这一切简直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古蒂瞪大眼睛，看着赛斯突然跳起来踩了下地面，又伸手掐了自己一把。 可是这一切又该死的真实！就好像、就好像那个人才是自己做的梦一样。夏日的马德里，赛斯只觉得浑身冰冷。耳边的说笑声、场上小伙子们奔跑呼喊的声音一下子远离了。 一旁的卡斯蒂亚教练还在夸孩子们：“有几个小球员很不错，你们看看。”他很希望借此机会，让小甜菜们和球星接触一下，一来学些东西，顺便激励小甜菜们；二来将来如果能进一线队，也能让大哥们带一带。 c队的教练也在，他连连赞同：“对对对，快来看看我们的小伙子，他们棒极了！”他冲着场上明显有些三心二意的球员大喊：“伊戈尔，过来！” 劳尔恍然大悟：“那个天才门将！一线队都听过的——早上赛斯还提起来了呢。”此时劳尔终于想到了这个耳熟的名字。他看着场上那个绿色的小点一路奔跑过来。 真是活力十足啊！ 走神中的赛斯隐约间听到教练叫了自己好几声：“看什么呢，”他笑着说，“怎么，离开了几年感到怀念了吗？” 赛斯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看向眼前比他还低了一些的小甜菜，不管怎么说，他是皇马的一员，必须做自己应该做的，哪怕…… 面前的小甜菜正有些费劲地摘手套，身上穿着的绿色守门员球衣因为之前的扑救有些脏了，他有些局促地用手拍打了几下，把摘下的手套放到一只手上，抬起头，脸上还有未褪去的婴儿肥，头发搭在额前，看上去可不怎么体面。然而帅气英俊的轮廓是遮不住的，一眼看去，是一枚非常鲜亮的小帅哥了。 此刻，这个小帅哥有些紧张激动地看向劳尔。随之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他转过头去，愣了一下。 然后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古蒂在一旁哈哈大笑：“赛斯，我只是你是个颜控——但是你也不要这样盯着伊戈尔，小伙子都害羞了！” 赛斯：见鬼的小伙子！ 天哪，快来看啊，一个还带着婴儿肥的卡西，一个看到我竟然还脸红了的卡西！ 赛斯深深沉醉在小甜菜卡西带着几分崇拜的目光里。 102.第102章 德米凯利斯的这脚犯规实属无奈。如果让赛斯突破过去, 那就是到禁区了，刚上场的洛伦特还等在那里, 赛斯又能单干，防守难度太大, 他只能未雨绸缪。而且这个位置的任意球并不好罚进。 西班牙队内会一脚任意球的有不少，哈维、小白、水爷……然而他们都不在场上。留下的队员里小法的任意球多半是传中用的, 倒是卡索拉和龙哥的任意球不错。赛斯站起来乖乖站到一边，等着看他们俩谁先站出来。刚上场不久的卡索拉冲龙哥轻轻摇摇头，示意让已经进入比赛状态的阿隆索来。 龙哥想了想, 冲赛斯招招手, 看着不明所以的小甜瓜，龙哥问：“你要罚吗？” 赛斯有些吃惊。 龙哥一副淡定的样子：“我看你最近一直在加练任意球，克里斯和sese不是还陪你练来着？想踢的话就踢。” 进球的好机会，谁会乐意让给别人呢？哪怕只是友谊赛！但是龙哥竟然就这么要让给他！ 赛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这蠢样子让龙哥的眼角抽了抽：“我的远射你都学去了一点儿，任意球也学了不少？其实你也可以找我教你的。”为什么就找c罗和拉莫斯？我阿隆索第一个不服！赛斯不好意思地揉揉头发，这不是跟水爷关系好，c罗又是喜欢照顾人的性格嘛~至于龙哥, 赛斯偷偷在心里说，优雅绅士的龙哥脾气人品都很好, 但就是自带神圣光圈，让他不敢造次啊！ 两个人磨磨唧唧, 阿根廷球员难免抱怨几句, 裁判也过来示意他们快点发出任意球。 解说们此刻跟打了鸡血一样：“哦哦哦我们看到了什么！阿隆索这是要让出罚球的机会吗？我们可从来没有赛斯罚球的记录！”疯狂翻阅资料的解说们笃定地说, “哪怕在青年队, 赛斯的任意球也并不是亮点，也许只是为了掩饰罚球手，扰乱防守球员的视线？” 赛场上，赛斯确实心动了那么几秒。随即他摇了摇头，退开。“我还没有练出来，”语气里有几分小小的失落，“等我什么时候真的有把握了再说。” 龙哥打量了他几眼，没再说什么，默默站到了球前，深吸一口气，助跑踢出。 赛斯看着这脚任意球打在了人墙上。龙哥在心里遗憾：唉，本来想用进球征服赛斯，让他来向自己求教的…… 博斯克和穆里尼奥露出了相似的表情，唉，果然还是练得不够多啊…… 解说们纷纷流露出“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语气：“果然只是为了迷惑对手！” “其实也没什么用？阿根廷球员不会上当的，毕竟他从来没有罚过。” “哈！而且估计以后在国家队和俱乐部也没什么机会，国家队里有不少好手，俱乐部还有c罗。当然练一练也没什么坏处就是了。” 球迷们也觉得是这么个意思，不过技多不压身啊，小甜菜如果能练一练还是挺好的。当然就算没有一脚出色的任意球，赛斯依旧是他们最心爱的小甜瓜=w= 迅速回防的龙哥：呵呵，等他练出来吓死你们！#论龙哥对赛斯的蜜汁信心。 再次夺得球权，接到法布雷加斯传球的赛斯老老实实地踢起了边路，自觉刚刚犯规还是很值得的德米凯利斯又迎了上来。这次他还没来得及出脚，赛斯迅速传中，身高1米94的洛伦特跳起头球攻门，稍稍高出球门。 “传中很漂亮啊！”半场比赛下来，解说们被两脚石破天惊的世界波征服，难免把目光更多地投注在赛斯身上，一举一动都忍不住多说几句。“目前来看，除了定位球，赛斯这名球员在前场各个方面都有出色的表现；听说在青年队的时候，身高只有1米75的赛斯在头球上略有硬伤，不过到了一线队，赛斯还是进了几次头球的，包括他的皇马首秀首球！看来在这方面，他已经迅速弥补了不足！” 赛斯：首球是头球纯属巧合谢谢！ 场上的阿kun越看越不开心。上个赛季被个17岁的小孩子一传一射攻破球门就算了，这场比赛西班牙队简直是在把赛斯当进攻核心来踢啊……开什么玩笑！就算再怎么惊才绝艳那也只是以年龄为标准衡量的！今天哪怕只是友谊赛，把他当核心也未免太小巧我们阿根廷了？好他承认皇马的小子发挥得很好，但是，阿kun看向球场上那个身材不高却格外灵活的身影，他在国家队最好的朋友—— ——但是无论是解说还是观众，你们把目光投注在这名不到18岁小将身上，甚至为他忽略其他人的时候，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场上风云突变。 上半场就压着西班牙打的阿根廷在顶过西班牙开局的一波进攻后卷土重来。 梅西在右路连着突破了两名西班牙球员！ 精彩盘带、连过数人，这本就是梅西的拿手好戏，暂时被抢走风头的比赛里，梅西也难得体会到了热血沸腾的感觉！不仅仅是因为他打破了进球荒—— 俱乐部队友皮克迎上来，梅西没有给面子地闪来挪去，足球从皮克身边绕了个圈，梅西加速跃过皮克接球，余光能看到坎比亚索已经跟了上来，中路还有伊瓜因，无论是考虑到射门角度，还是看看身后赶回来防守自己的后卫们，他都知道传球都无疑是更好的选择。皮克甚至已经冲阿韦洛亚打出手势，示意他去盯着伊瓜因。然而出乎所有人语料，梅西继续带球前进，一路内切！ ——更是因为他有了更多表现的**！ 当年的小罗面对自己是怎样的心情？卡卡和c罗在登顶最高荣誉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他们身后的自己？他从来不怀疑自己会在足球上取得成功，从来不怀疑自己的天赋，不怀疑自己对足球的爱。从小到大，他罕逢敌手。他天生强大，天赋无与伦比。放眼当今，或许真的只有卡卡和c罗他们能做对手，而他也不怕他们！ 面对刚刚替补上场的俱乐部门神巴尔德斯，梅西冷静推射，巴尔德斯指尖碰到之后足球折射，依旧入网。 ——恐怕，场上那个来自死敌皇马的小男孩，想法也是同样的。 那么他得让他知道，自己不是有些放纵享受的小罗，不在意身后的冲击；也不是卡卡和c罗，身为队友呵护着小男孩的成长。哪怕你是皇马小王子，此刻比起来，尚且还差得远呢！ “goooooooooooal！不愧是梅西，当今足坛第一人梅西！他用一个梅西式的过人取得了梅西式的进球！” “在小将赛斯的两脚世界波之下，梅西也梅开二度了！他用表现证明了谁才是球场上最强的人！” 皇马&西班牙球迷：我呸！捧高踩低有意思吗？世界波让你吃了？！ 镜头给了开心地笑着的梅西，有些肉肉的阿根廷人怎么看怎么给人一种软软的感觉。导播搞事情地又把镜头给到了赛斯，小男孩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 ——不是我说，电视台有毒，我赛斯才不到18岁，求不要拿来跟梅西比来比去！ ——楼上怕丢脸直说咯，刚刚解说无脑吹的时候怎么不说话？ ——中立球迷表示，梅西和卡卡c罗比还好，跟赛斯比什么情况？究竟是瞧不起梅西还是欺负赛斯啊…… ——我靠我怎么不信楼上是中立球迷啊？我们甜瓜只是年纪小！ ——今年10月满18岁。上赛季后期俱乐部主力，皇马进球最年轻记录保持着，西甲处子赛季进球记录保持者，西班牙国家队进球记录保持者，世界杯历史第二年轻进球记录保持者，南非半决赛决赛两粒进球送板鸭捧杯。这开了挂一样的水平，说比不了的人请自行滚远。 ——说这些没意思啊，这场比赛对比不是很明显了吗，比起梅西能传能射，赛斯的进球简直是没事蒙一脚的典范？ ——啧，没本事的人总觉得别人和自己一样没本事，非要把实力说成是运气~ 掐架的球迷们彼此不服，目光炯炯地盯着场上奔跑的小身影。很快，看衰一派开始欢呼雀跃，看好一派开始着急上火。因为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人人都能发现那个金发身影消失在了镜头里。 赛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吃力。上帝啊，这个巴萨的新球员好烦啊！马斯切拉诺简直像块牛皮糖！黏在身上甩也甩不掉！拉拽搂抱小动作，都够不上犯规，裁判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一串动作做下来，别说带球了，赛斯心态都要出问题了。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跟马斯切拉诺一比，之前马拉加那个专门盯防他的后卫简直变成了业余的。赛斯第一次知道了原来贴身盯防能贴身到这种地步……他怀疑队内训练的时候水爷他们都放水了…… “不错不错，真是谢谢巴蒂斯塔。”穆里尼奥笑出了小酒窝，法里亚的目光像是看到了神经病。“赛斯才经历过多少比赛，一路顺风顺水，是时候让他多体会一下顶级防守，免得以为自己真的无敌了呢。” 赛斯：冤枉啊我什么时候这么想了？ 博斯克再次换人，他用哈维替换下法布雷加斯。 穆里尼奥笑容僵在脸上，脸色一垮。不是博斯克，要不要这么护着啊，这是生怕赛斯少了支援又把哈维派上去吗？你们这些西班牙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护短？ 哈维一上场，西班牙队的进攻开始变得井井有条。 不过梅西还是抓住机会，再次连过数人后传中，迪马利亚接球破门，虽然因为越位被判无效，但是梅西的表现还是让解说们一阵猛吹。 哈维的心里也不免升出一股骄傲。瞧瞧我们家里奥多棒！紧接着板鸭中场大脑直塞，卡索拉接球射门稍稍偏出。虽然里奥很棒，但是最棒的里奥，肯定是在我做中场的时候！哈维自豪地想，没了我的传球，里奥就不是最厉害的那个！哈哈哈哈毕竟我可是最佳中场=w= 再看看此刻被马斯切拉诺缠住的赛斯，哈维在心里为他点蜡，同时又忍不住畅想：以后巴萨可以用这一手嘛，看看赛斯在经验老道的马斯切拉诺面前手足无措的样子，真想赶紧踢德比~收回目光，哈维有些心虚地不敢看教练，我不管，除非赛斯能自己摆脱防守找好位置，不然我可是大公无私不会轻易传球的！反正只是友谊赛xd “下半场进行到77分钟，在哈维上场之后双方逐渐势均力敌，场上局面平分秋色。几名球星——梅西的表现依旧可圈可点，伊瓜因贡献突出，迪马利亚也很积极，但是赛斯似乎已经消失在了阿根廷的防线里。我们之前一直在想谁会给皇马小王子职业足球的下马威，毕竟无论联赛、欧冠还是世界杯，面对诸多强队，赛斯都有股一往直前的架势，现在终于有人站出来终结了这种可怕的趋势，没想到这第一次竟然是在友谊赛，被马斯切拉诺死死限制住了！” “对于皇马来说，这实在是个坏消息。” “啊阿根廷队换人，梅西被换下，阿奎罗替换上场！” 博斯克也做出了换人，没有换下已经快踢满全场的赛斯，反而是换下了阿隆索，派上了佩德罗。然而此后的几次组织进攻，洛伦特和佩德罗都没能抓住机会，赛斯更是隐身一般。 “有些遗憾，赛斯的下半场完全配不上上半场！” “马斯切拉诺非常老辣！” 被夸赞的阿根廷人此时却满头大汗。他甚至隐隐感受到了一种恐惧…… 比赛还在进行，第91分钟，憋了很久的阿奎罗抓住西班牙松懈的大好机会头球破门——4：2！ “没想到补时还剩2分钟，阿根廷又进球了！看来比赛将要定格在4：2了！” “这场比赛真是精彩！两脚世界波，梅西梅开二度，伊瓜因、阿奎罗破门，足坛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虽然赛斯下半场被限制，但是只看45分钟，已经接近完美了！” “没错，至少在4：2的比分里，他为西班牙挽回了颜面，4：2的比分也……上帝啊！”解说的声音陡然拔高。 镜头里的赛斯双手食指指天，抬头看向天空，金色的头发随着他的奔跑在脑后扬起，年轻所赋予的那份独特的阳光和活力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光环，他看上去并没有特别的喜悦，甚至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天空。 在观看比赛的人眼里，他像是绿茵场上唯一的一个。 如果忽略朝着他扑过来的队友们的话。 比赛确实结束了。 4：3。 103.第103章 “世界波帽子戏法！” “疯狂！太疯狂了！” “这脚射门，这个弧线, 堪称诡异！” “我想不需要质疑, 不需要等待, 我们必须放下对年轻人的不信任，我们必须承认, 哪怕下个月才满18岁，哪怕还没有定型, 赛斯已经进入了顶级前锋的行列！” 此刻, 无数化身赛斯吹的解说和球迷们已经陷入了震惊, 彻底的震惊。 博斯克正伸手向阿根廷主帅巴蒂斯塔握手，脸上全然没有球队输球后的沮丧, 反而嘴角翘起，毫不掩饰。替补席上卡西和拉莫斯对视, 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喜。电视前阴沉着脸看完下半场的穆里尼奥终于放晴了脸色, 哈哈大笑了几声, 对着同样惊叫连连的法里亚说：“真是的, 不过是一个友谊赛，踢到最后竟然踢成了这样。” 镜头里，刚刚收回双手的赛斯低下头，他的视线从天空回到地面，面色意外的平静，他似乎低头思考了那么一小会儿, 然后转身看向队友, 像是不确定这个最后时刻、没能带来胜利的进球, 是否有值得庆祝的必要。仿佛世界波帽子戏法这样的壮举，在他看来并不值得一提。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 如果忽略他亮晶晶的双眼的话。 他当然是高兴的，半主力的西班牙并没有竭尽全力，3：4的比分可以接受，而他自己的发挥的确也是令人高兴的。但是有一股别的什么情绪在他的胸中荡漾着，甚至盖过了再次进球的喜悦。 没有人会知道，在刚刚的四十多分钟里，他经历了什么，就像没有人知道，他此刻为之喜悦的究竟是什么。他是那么高兴，又是那么激动，以至于没有办法呈现出过多的表情，哪怕梅西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他也没有任何的在意了；哪怕被蜂拥而至的队友们团团围住，被揉乱头发，被摸来摸去，他也没有……呸，哈维把你的手拿开！我靠( ‵o′)凸我就知道是你皮克，不要吃我豆腐！什么鬼？小法你个面目清秀的家伙也叛变了？ 看到炸毛的小甜菜，队里的大佬们嘻嘻哈哈笑成一团，更开心了。 解说们还在滔滔不绝。“这样稳定持久的发挥，换成是其他球员恐怕早就是豪门哄抢。我想这位专属皇马的小王子，他完全可以弥补劳尔离去后的空白！” “哈哈哈快看替补席，卡西利亚斯已经冲了出来，哦，拉莫斯跑得快，他超过了卡西——可惜他们都没有阿隆索快！” 所以，难道就没有人在意一下可怜兮兮被围在里面，一头金发揉得不成样子的赛斯吗？ 当然是有的，然而大家在意的是刚刚赛斯是怎么踢进去的。“说实话，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是怎么踢进去的？” 怎么踢进去的？慢镜头回放格外细致。 边路突破，面对上抢的两名阿根廷球员，赛斯突然加速，然而对手也早有准备，赶过来的后卫冲上前，上抢的球员也只是被甩开了一点，眼看就要被围堵，加速的赛斯突然又慢了下来！ 在镜头的慢动作下，赛斯的慢，就像是突然停了下来一样，如同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毫无征兆地静止。他猛地改变了步调，散步一般，他缓慢的、闲庭信步般的，在围堵圈形成之前，轻盈地跃过他们，内切之后面对人数众多的禁区，挑传略伦特，然后令人捉摸不透地又向右前方跑去——他再次回到了边路！ 被甩开的阿根廷球员愣了一下，本能地做出了自以为正确的选择——他们放弃了跑到不合适位置的赛斯，到中路辅助防守。洛伦特头球摆渡，哈维接球。禁区人满为患，哈维另辟蹊径，干脆一脚直传到了赛斯脚下。他希望赛斯可以回传自己，只好自己继续向禁区外送球接球，这样来回几次，让禁区变得不那么拥挤。控球、三角传球，调得对方来回跑，球就在脚下来来回回，这可是巴萨和国家队最习惯的了，即使是皇马小王子也已经在世界杯期间颇为熟练地掌握了这一手。 心中已经打定主意的哈维，在看到赛斯身边跟着的人时忍不住流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哦上帝啊，他这个新来的巴萨队友可真是努力，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在追着赛斯转？哈维有些失望，如果是这样的话，整个下半场里被马斯切拉诺死死盯住的赛斯，恐怕就很难做到把成功准确地传回来了？ 果然，这脚传中偏离了路线，高了点，近了点，果然是在马斯切拉诺的干扰之下，无法保证准头，所以决定吊进球门前让队友试试运气吗？这就有一些……什么？！ 哈维目瞪口呆地看着足球直直飞过来。 这竟然不是传中！ 这是一脚射门！ 球速不快，路线有些直，跃过队友们的头顶——他这不是为了给别人头球的机会！但是这样直的路线，足球只会飞出边线…… 跟球迷们的想法似乎一致，足球眼看要飞出球门范围。板鸭球迷发出了遗憾的叹息，哈维正准备回撤，足球却又变了！ 难以捉摸地、出人意料地，几乎可以称得上诡异的，在最后时刻，拐了一个小小的弯！ 罗梅罗跳起，双手高举，却无法阻止。 那是绝对死角，不可能被扑出来的足球！ “这脚球实在是出其不意，阿根廷球丢的不冤！” “我想，从此以后，防不住的球员名单上，要多加一个赛斯的名字了！” “太漂亮了，无论是突破还是射门，可以说，虽然离不开队友，但是这个进球，九成九都归功于赛斯！” “这场比赛，赛斯是不可忽视的中心和亮点，三个不可阻挡的进球，不可思议的世界波帽子戏法——巨星级别的表现！” “突破非常地精彩和漂亮，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好好分析一下，但是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个射门是怎么回事？这个进球是怎么做到的？” 是啊，怎么做到的？ 马斯切拉诺弯下腰，用手扶着膝盖直喘气，同时控制不住地抬头看向被队友包围的板鸭小将。阿根廷人有种前功尽弃的沮丧感，哪怕最终的比分是4：3，哪怕阿根廷赢了西班牙，这最后一分钟的失球，还是让他高兴不起来。阿奎罗在旁边不怎么高兴地哼了一声：“明明输了，还这么兴奋……”搞得他们阿根廷队庆祝起来都有点尴尬了！ 不过，马斯切拉诺想，如果他是西班牙人，此刻也会忍不住拥抱这个属于自己国家的天才——他进了一个足够扬名的世界波吊射啊！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呢？ 明明一开始，他凭着出色的预判让赛斯处处受制，只能回传和横传，无法带球向前，他还能回忆起赛斯突破受阻时紧皱的眉头，看台上球迷嘲讽的哄笑。明明他每一次铲断都卡在犯规线之下，完美地在这个年少成名的小男孩面前把球勾走，看着小男孩懊恼地挥手，生气地叉腰……咳，他不会说那样子让他想到了c罗和古蒂。明明四十分钟的时间里他成功让赛斯隐身赛场，碌碌无为了！ 那时候他想，果然，就算再怎么炙手可热，毕竟18岁不到，年少尚可欺啊。 他关注过赛斯，这种关注在决定加盟巴萨后更加密切。今天巴蒂斯塔把防守赛斯的任务交给他，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封死赛斯，毫无疑问，是他最好的投名状！ 赛斯开了挂般的发挥能在他手上戛然而止，他能够想象到巴萨球迷会高兴到什么程度。劳尔古蒂被“逼走”，c罗卡卡都是买来的，在卡西利亚斯一个人举起青训大旗的时候，眼睁睁看着死敌出来一个天才，这绝对不是隔壁球迷喜欢看到的。更何况这个小甜菜还是马德里土生土长的西班牙人，劳尔二世的威名起来了，真是让其他敌对俱乐部又爱又恨。能够看赛斯吃吃瘪，让皇马郁闷郁闷，死敌巴萨也就能开心开心。他甚至隐隐有些期待，希望瓜迪奥拉能因为这个让他德比首发、不，哪怕是替补出场呢？ 小马哥畅想地非常美好，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谁说国家德比穆里尼奥一定会让赛斯出场了？ 很快，马斯切拉诺就发现……自己把事情想得有点简单了。 后卫对阵前锋最困难的地方是什么呢？最困难的就是，一场比赛，你防住他89分钟，剩下的1分钟，如果被进了球，后卫还是要背锅。半场45分钟的防守，换句话来说，赛斯也就有了45分钟的可能性，马斯切拉诺不想冒险，1/45的概率也不行。然而随着最初二十分钟的流逝，一度被他死死看住的赛斯开始变得有些莫测了起来。对于马斯切拉诺而言，这意外着比赛开始变得一分钟比一分钟难熬了起来。 加速、变向、速度、假动作，这些赛斯一直在做，他也防守得很好，但是逐渐地，不知为何他感到有些跟不上了。偏偏赛斯又像是跟他对上了一样，不但没有躲开他，反而主动凑上来，接连的冲击让马斯切拉诺疲于奔跑应对，不仅身体有些跟不上脑子，甚至连脑子都变得混沌起来。他花了很久才明白过来——因为这该死的板鸭小子的节奏太诡异了！ 这时候的马斯切拉诺，开始体会到一种隐隐的恐惧。 人的天赋可以到达这种地步吗？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地步，在比赛当中，取得了这样飞速的进步…… 进步不可怕，尤其是赛斯本身就是在涨球的时期。拿梅西和小马哥的前队友阿韦洛亚来说。皇马后卫身处利物浦的时候，曾经在诺坎普成功封锁了梅西一整场比赛。那个时候的梅西尤其喜欢各种盘带突破过人，被媒体说成是最难防住的人。但是阿韦洛亚做到了，成功让足坛瞩目。可再看上赛季的国家德比，皇马的后防线被梅西和哈维联手踢成了筛子，豆腐渣属性暴露无遗，阿韦洛亚就成了背景板。 为什么？ 梅西：呵呵。 因为人都是会进步的！2007年才20岁的梅西，能跟现在23岁的梅西比吗？27岁的的阿韦洛亚当然也比24岁的他强一些，但是相比之下，梅西身为足坛顶级巨星的进步，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在不断的比赛和训练里，阿韦洛亚的防守会越来越精练，梅西的摆脱防守也会越来越厉害，这都是时间和经验带来的。 但是只有45分钟的时间能做什么呢？对于一名被限制、不顺利，并且不顺利地很罕见的小将来说，恐怕连稳住心态都不够！但是赛斯却在这45分钟的时间里飞速成长，这种惊人的速度让马斯切拉诺一阵心悸，甚至有些恐惧。 怎么可以有人这么幸运？ 但又不仅仅是幸运，亲身感受过后，马斯切拉诺甚至觉得，最后那个一看就有运气成分的诡异弧线吊射，也不像是单纯的运气好……也许，也许那并不是胡乱抡一脚，不是传中失误变进球，也许那就是他想做的，是他目标明确踢进去的呢？ 哈维走过来冲马斯切拉诺伸手：“换球衣！” 小马哥站直了身子，脱下球衣，哈维满面笑容地恭喜他：“恭喜，阿根廷赢得很漂亮。” 马斯切拉诺露出苦笑，他摇摇头：“西班牙很厉害，半主力……世界冠军的实力，我领教了。”说完这句话，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正突破板鸭包围圈的赛斯。 哈维的笑容淡了一些，他不动声色地仔细打量了下俱乐部队友的神情，还没来得及安慰什么，就看到眼前失落的马斯切拉诺突然瞪大了眼睛，一副惊讶到极点的样子。哈维猛地回头，看到梅西主动朝着赛斯走过去，手里还拿着一件球衣。哈维瞪大了眼睛，又闭上，睁开，再闭上，再睁开——梅西真的主动去和赛斯换球衣了？ ……哪怕皇马官方把赛斯的形象维护得非常好，堪比劳尔和卡西的好，但是作为相处了一个夏天的室友，哈维很清楚赛斯有多讨厌巴萨，没错，就跟他自己讨厌皇马一样的程度。顺便提一句，赛斯对于效力巴萨的球员也没什么好印象。为什么他们家梅西要去跟这样的家伙换球衣啊！！ 赛斯被梅西叫住的时候还楞了一下。 梅西露出了笑容，赢下比赛兼打破进球荒的他心情不坏：“别忘了球衣，你说要换的。” 赛斯忙不迭地脱下了身上的板鸭队服递过去。 梅西接过来捧在手里，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你表现得很好，进步很明显。” 赛斯挑了挑眉毛：“但是赢的是你们。” 这句话反而让梅西的笑容淡了几分。取胜半主力的西班牙，并不是什么特别值得高兴的事情，巴蒂斯塔确立的以他为核心的这支球队，4：3的比分，也许并不能让阿根廷挑剔的球迷们完全满意，谁知道他们又会说什么……想到这里，梅西冲赛斯点点头，走向了球员通道。 赛斯拿着梅西的球衣，觉得赛前如临大敌的自己有些好笑。他跟着队友们回到更衣室，坐在板凳上，闭上双眼回忆起下半场的比赛，回忆起某一瞬间，他福至心灵的那一刻…… 于是午夜时分，睡得正香的卡西被人摇醒，睁眼看到一张胡子拉碴的脸，圣卡西险些惊叫出声。 “所以怎么回事？大半夜偷偷摸摸来敲门，还神秘兮兮地非要进来说。”给哈维开了门的比利亚满脸被吵醒的不耐烦，啪地一声开了灯。突兀的光亮让屋里的三个人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卡西和比利亚惊讶地看到哈维的脸色都有些泛白。 哈维也很绝望。 迷迷糊糊去完洗手间，他只是想要赶紧爬回床上好好睡一觉的，结果、结果他不经意间一转头，看到了旁边那张空无一人的单人床。 他一个激灵完全清醒了过来。 ——赛斯去哪儿了？ 104.第104章 卡西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冲着哈维喊道：“什么叫不见了？” 哈维的样子全然没了场上指挥若定，他呆呆地回答：“就是不见了, 醒来就看到不见了, 我发誓明明他比我睡得早多了。你知道赛斯一直很贪睡, 简直像头小猪, 他……” 卡西瞪着哈维：“不见了？你就完全没有听到他出去？” 比利亚朝后缩了缩。他之前还一直觉得伊戈尔脾气太温和呢，此刻他懊悔自己没有珍惜那个曾经温和好脾气的伊戈尔——队长的语气和神情太可怕了！ 哈维炸毛, 他被卡西这种带着点儿指责的语气激怒, 带着点心虚：“我怎么知道！我睡着了啊，我只是队友, 又不是他妈妈！” 卡西不理他, 翻身下床, 光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你打电话他没接？” “没接。”被卡西瞪了一通, 哈维反倒慢慢找回了理智。“可能是没电了？不知道他是一个人出去的，还是和队友……”不管是跟谁，这个时间出去，总是有些可疑的。 比利亚看着队内两个大佬担忧的表情, 把想说的话默默咽了下去。他想说小甜菜是很好很可爱很贴心, 但是赛斯都多大的人了, 他都快18岁了！半夜自己出去有什么好担心的啊？皇马的家伙们看赛斯跟看孩子似的也就算了，哈维这么为死敌家的担心是怎么回事？他开口安慰两个人：“教练组没说今天不能出去, 他想出去玩也没什么，不过附近好像也没有什么酒或者迪厅之类的。” 两双眼睛盯过来, 比利亚轻轻打了下自己的脸——瞧, 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张嘴呢？ 要说在异国他乡, 年轻的球员们好奇心重又爱玩，踢完球赛跑出去闹还挺常见，可放在赛斯身上就觉得不太可能。一来赛斯贪睡是整个国家队都知道的事情，二来队里根本没有和赛斯年龄差不多的玩伴，他平时也不是爱玩的性子，更不会大老远跑到阿根廷来嗨。不过……这只是理性分析，真说起来，在今晚之前，如果有人说赛斯会在晚上偷偷一个人跑出去？那也是打死他们都不会信的，可偏偏就这么发生了！ “要不要试着联系教练组，让工作人员去找一找？”比利亚提议。 哈维立刻反对：“万一真的去了什么不太妥当的地方，这样做就是自投罗网了。” 两个人说得都有道理，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卡西，等着队长拿主意。 卡西毫不犹豫地否定了哈维的说法，摇了摇头：“赛斯不会去乱七八糟的地方。”他回忆起几个小时前，球场上赛斯令人惊艳的表现，和赛后更衣室里赛斯反常的安静。“这小男孩……该不会是……”卡西自己都觉得这猜测说出来太像假的，可又越想越有可能，“我先出去找找，你们去睡。” 换上最不引人瞩目的衣服，卡西在前台询问了一下，慢慢走出球场，深夜的布宜诺斯艾利斯街头，一个人影也没有。除了—— 刚刚毕业进入《太阳报》的戴里克缩在小小的汽车里打了个哈欠，他阴沉着脸打开电脑，在里面疯狂地写起来。深深觉得自己是个大傻子。尽管在一个小时之前，他还信心满满，认为自己将会挖到人生第一桶金。 当时，距离比赛结束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阿根廷的夜晚12点多，天早就黑了下来。同行们已经纷纷离去，他们中有不少人在比赛还没结束就已经把比赛报道写好发回了报社，等着明天刊发了。哪怕是工作不久的戴里克也知道内容会是什么——阿根廷的吹一吹自家四个进球、梅西的打破进球荒；西班牙自然还是要吹一吹自家心头宝赛斯，中立报纸，肯定也是要吹一波赛斯的。这种情况不吹不可能的，额，除非你是《世界体育报》或者《每日体育报》。 这还有什么意思？ 我们可是《太阳报》！我们不能随波逐流！我们不能千篇一律！我们要有不一样的、劲爆的消息！ 然而……你们西班牙球员这么乖的？比赛完这就直接睡了？看看我们三喵军团，球场上的表现先不说，球场下可从来不缺少新闻的！咳咳，适当的曝光度不是挺有助于提高名气嘛咳咳。戴里克在头脑里吐槽驱散困意，然后惊喜突然从天而降！ 一个背着鼓鼓书包的人影从酒店里走了出来。 即使深夜，酒店大厅的灯光依旧非常明亮，明亮到戴里克在看到那个人影的第一瞬间，眼睛都被恍到了。他抖着双手拿起相机先猛拍了几张，这才猛地深吸一口气，平复疯狂跳动的心脏。 穿着简单的白t和短裤，背着大大的书包——哪怕只是个普通人，这一身在夜里也挺引人注目的，很明显，这个人不懂哪怕一丁点儿伪装的技巧，好在他还知道戴顶帽子遮住自己显眼的金发。戴里克的思维不受控制地飞舞着，上帝在上，他只是太激动了，哪怕在他最期待的八卦名单里，也没有想过会拍到单独跑出来的赛斯！ 那可是赛斯啊！ 皇马的小王子！西班牙的金童！ 皇马和门德斯对他保护得实在是太好了，好到现在连个专访都没有，□□更是一丁点也无，他们《太阳报》除了一开始拿他和卡西调侃了一番（顺便一提他们的报道被人们狠狠嘲笑了一番），也是一点消息没弄到。球技好、忠诚、阳光、活泼，又一个大写的没有缺点的家伙。可是人怎么会没有缺点呢？才不到18岁，出了名之后就是接连的比赛，夏歇期都没时间休息，不是在国家队就是在俱乐部，天天被皇马的人加上门德斯盯着，想玩也玩不成而已。见多了球员的戴里克坚信，只有了不起的公关，没有完美的球员；只有不称职的狗仔，没有挖不到的八卦。 啧，这大晚上的，小伙子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一个人出来，还能是为了什么呢？酒？迪厅？还是更不可言说的某些地方？18岁，说起来也不小了呢。如果能拍到某些照片……嘿嘿嘿。戴里克仿佛看到了大把大把的英镑向自己涌来。 赛斯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他小心翼翼地走出酒店，紧张地拉了下书包的背带，戒备地朝四周看了看，又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在心里又回忆了下怎么去往离这里最近的一处球场，这还真是多亏了阿根廷的足球文化，据说走着二十多分钟就能到了。他疾走几步，走到灯光不那么明亮的地方，开始小跑。速度越来越快，显然是打算把这段路程当成热身。 跑到球场，赛斯感觉身体只是微微有些发热，就在场上进行了些简单的拉伸。又从书包里拿出了三个足球，一次摆在球门前。 回忆到这里的戴里克又是一声冷哼。他把拍到的赛斯深夜外出的照片整理了一下，找出一张最难看的放在文档里。 他跟着这个赛斯跑了一路啊！对方是球员一点没见累，自己倒是累得靠在球场边的树上直喘气，汗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结果就就发现这个可恶的西班牙人竟然是跑出来练球的！什么鬼啊，你大半夜跑出来就是为了踢球吗？！你早说啊！你早说我就不追着你跑了啊！qaq 疯狂地敲击键盘，顺便把赛斯出去的事情掐头去尾，去掉前因后果，只留下偷偷摸摸外出的照片，戴里克在新闻里又加了一句：“对于年轻人来说，赛后的深夜里私自外出，必定会带来体力上的影响，不知道穆里尼奥看到后，还会不会让赛斯联赛出场。” 写完这句充满了愤怒和质疑的话，他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新闻放出去，至少能让赛斯头疼好几天，那他就开心了！关上电脑，伸个懒腰，打算打道回府，然后就看到——那是圣卡西吗？！ 戴里克整个人一僵。不是……圣卡西你为什么非得这会儿出来，我本来都想睡了的。只好又一路尾随。 卡西越走越心急，虽然猜测赛斯只是去练球，到底心里担心得很，最后他干脆跑了起来。 满头大汗的戴里克：…… 第二天，球迷们翻开报纸，想看看众多媒体如何吹嘘自家金童。 《号角报》：阿根廷取胜！西班牙小将精彩表现！ 《卫报》：西阿友谊赛，赛斯疯狂上演惊世世界波帽子戏法！ 《踢球者》：西阿友谊赛，梅西破球荒，赛斯轰入三粒世界波，风头无人能敌！ 《米兰体育报》：未来？不，是现在！赛斯惊艳西阿友谊赛。 《阿斯》：还是他！ 《马卡》：赛斯！赛斯！赛斯！ 《太阳报》：再次幽会！爆板鸭赛后卡西赛斯偷偷溜出宾馆，目的竟然是…… 球迷：…… 球员：…… 博斯克：…… 穆里尼奥：？？？ 球迷们揉揉眼睛，大惊失色地摊开报纸，赛斯和卡西在夜晚离开酒店的照片大大的出现在首页，配上记者义愤填膺、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的语气，可谓有图有真相，声情并茂。匆忙读完整篇报道，发现——到底他们俩干嘛去了《太阳报》你敢不敢说完？！ 105.第105章 最近, 一则帖子在板鸭的足球论坛上火了，还被转载到了各类社交网络上。 “今天上班迟到了, 不仅被boss批评，还被扣了工资和奖金，感到很委屈。于是我就发了几张照片给领导，证明我之所以迟到, 是因为我深夜起来工作。结果领导竟然不相信我？还问我照片上为什么会有我女朋友？因为我们一起深夜工作啊！可是领导竟然还是不信！” —2333 —高级黑啊！ —这说明你领导有问题, 竟然不信任你！……哈哈哈哈可惜我跟你boss想得一样的。 —笑傻 lz小心皇马球迷出没啊！ —皇马球迷表示已笑晕。 —赛斯躺枪？ —……这是在说啥？ 在说啥？啥也不用说了, 门德斯只想吐血。《太阳报》的新闻一出，整个皇马俱乐部，从上到下, 从高层到球迷就都炸了。 虽然从内心里, 皇马球迷们认为自家小王子和队长跑去花天酒地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但是……没事你大晚上鬼鬼祟祟跑出去干嘛？就在球迷们几乎要疯的时候, 《太阳报》又摆出真理在手的样子姗姗来迟，揭示了事件真相, 附上的照片让个别幸灾乐祸的死敌球迷们大跌眼镜。 有毒，谁会做出这种事啊？ 你说这是假的, 有图有真相, 记者还用上了非常有真情实感的语气：“本报记者跟随赛斯跑了一万多米, 对于这种不顾惜体力的行为感到非常不理解, 相信博斯克和穆里尼奥会认同本报记者的观点。” 你说这是真的……咳咳, 大家又很难相信。 —逗我呢？大半夜, 阿根廷, 异国他乡，刚踢完比赛，起来练球？ —这公关太假，我给0分，不给负分是看在颜值的面子上。 —记者们很可以了。天黑，公园，一前一后，两个男人，你告诉我是练球xd —深更半夜，孤男寡男。哦对了，还带了个足球。 —说赛斯练球，粉丝滤镜我勉强信了，可你们是不是忘了卡西也出去了？ —ls，圣卡西半夜起来练扑救啊233333 —嗯，我们卡小西夜视能力很不错…… —233333ls卡吹过分了！ 卡西：…… 赛斯：……冤枉啊我真的是去练球了啊！ 距离小贝指点任意球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在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去之后，赛斯大半个月都没怎么练。他喜欢运动战进球，任意球一直都是断断续续，没能坚持下来，青年队时教练们也提过几次，不过看他实在不感兴趣，慢慢就提得少了。等到了一线队，队内那么多任意球好手，就更轮不到赛斯去操心。反正皇马队内这么多会踢的，他不会踢也没什么影响。真会踢了，万一和队友争起罚球权？那还不如不会呢。所以虽然佩莱格里尼提过赛斯可以学学任意球，但是包括他自己在内，还真没什么人当一回事。 直到最近对阵马洛卡，他又想起了任意球这回事，连带着想起了夏歇期里，卡西请来小贝教他。 好像……所有人里只有卡西还惦记着这件事。 如今细想起来，真是让人觉得非常温暖的举动。 哪怕是为了卡西的这份关心，赛斯也决定要踢出一脚漂亮的任意球。他希望好朋友能够感受到，自己很珍惜他的心意。——尽管任意球踢好真的好难啊！ 心里满是挥之不去的任意球，竟然在友谊赛里摸到了一点门路，这简直让赛斯高兴坏了！比赛最后那个弧线球，他也没想到能进。只是看时间不多，队友位置又一般，干脆用平时练习时的脚法试一下。足球离开脚背的瞬间，还以为自己又踢呲了，哪成想竟然踢出了完美的弧线。他在练习的时候可从来没踢出来过！ 当晚，兴奋的赛斯翻来覆去，毫无睡意。脚背触碰足球的位置清晰地映在脑海里，简直可以把那粒进球用行动复制粘贴，越想越觉得脚痒，恨不得立刻演练一番。所以他干脆抱起足球跑了出去。直到被卡西逮回去，看着队长的黑脸，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做得有些不妥……但是他哪里能想到会被记者发现啊！ 人生，真是处处都充满了意外。 记者&球迷：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在媒体和球迷的带动下，好好一件事，硬生生变成了板鸭一梗。 布特拉格诺，劳尔之前的皇马7号，拉法布里卡传奇五鹰之一，如今皇马俱乐部的公关部经理，专程打电话狠狠骂一顿小甜菜。反正赛斯是他看着长大的，骂几句一点儿问题也没有：“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了！你今年都18岁了！18岁！能不能别让我再为你擦屁股了？” 最初他是做体育部经理的，还是跟着巴尔达诺，时不时跑到青训营，愁眉苦脸地担心赛斯性格太内向，跟队友合不来，影响以后的发展；等到后来小甜菜终于能跟队友打成一片了，已经是俱乐部副主席的布特拉格诺越发觉得这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还没高兴起来，弗洛伦蒂诺下台，卡尔德隆上任，布特拉格诺只好跟着离职，如今时隔几年重回俱乐部，布特拉格诺再也不想操心甜菜和一线队的竞技，转而成了公关部经理。 可惜这才一年多，赛斯就开始挑战公关部的处理能力了。 “你想练球可以，白天有的是时间，为什么非要大晚上在阿根廷练？我看你是闲得慌，回头让穆里尼奥给你加练！” 布特拉格诺狠狠扣上电话，赛斯茫然地看着手机，一旁的门德斯表面严肃，心里很是痛快，让你作！ 跟赛斯合作还不够久，门德斯还不敢一言不合就开批，只能在后续新闻出来之后辟谣了——我们赛斯是去练球的，这么年轻拼命勤奋可爱的小甜菜你们不羡慕吗？力图进一步加深赛斯在球迷们心目中乖巧勤奋的人设。但是私心里，他也好像骂赛斯几句啊！ 相比之下，谁的愤怒都没有穆里尼奥来得轰轰烈烈。在他们重回俱乐部的第一次训练，葡萄牙人就直接明白地告诉赛斯，未来至少三场联赛，都没他的份。 赛斯：先生好严厉，悲伤地昏古去。以及……为什么卡西没事？！ 卡西被表扬了。 作为一个关心小队友，第一时间发现队友不在，并且通知了工作人员，自己还不放心地出去找。啊，这是怎样认真负责的好队长，怎样靠谱体贴的好男人啊！不愧是我们皇马板鸭的双料队长！ （哈维：我也要去，这不是被怕事情闹大的卡西拦住了吗？） 卡西：还好拦住了，不然赛斯快把任意球练出来的事情，就被巴萨知道了！而且小男孩因为心虚，还“赔礼道歉”请我吃饭了xd！ 卡西表示这波不亏。 让媒体失望的，是博斯克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表意见，摆出一副“比赛结束后我啥也不知道”的姿态。 让媒体高兴的，自然是友谊赛后紧接着的联赛里，赛斯连皇马的大名单都没进。 在完成一场惊艳世界的比赛，好，或许有些夸张，但也绝对是能让球员名声大振的比赛之后，球员疑似被“对内禁赛”了！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让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喜欢了。 穆里尼奥看着台下眼睛亮过闪光灯的记者们，若无其事地说：“夏歇期赛斯很努力，首场比赛踢满，国家队也踢满，按他的年龄，是需要休息的。” 哦，媒体这下明白了，这不是不满赛斯，这是不满博斯克啊！ 布特拉格诺：……求你们师徒两个放过我。 博斯克：呵呵。 不管怎么说，赛斯被迫休息了一轮联赛。 在这场比赛里，皇马1：0小胜奥萨苏纳。这样的结果，本该让害怕穆氏皇马也会变成“1：0”保守主义的美凌格们唾弃，然而在比赛里尽管前锋们延续了上一场的不在状态，厄齐尔却大放异彩，创造了多次机会。这让球迷们对球队的中场重新树立了信心，在卡卡不在的日子里，他们似乎可以依靠这个瘦弱的德国小子。进球正是源于厄齐尔创造机会后，c罗助攻卡瓦略。这是一次反击中的进球，初步走向了穆里尼奥心中设定好的道路。看来穆里尼奥至少在引援上还是很有头脑的，对球队建设也很有思路，球迷们矜持地点点头，稍稍认可了葡萄牙人。算是一桩比赛之外的意外之喜了。 就在形势似乎逐渐好转起来的同时，赛斯又收到了一个让他觉得，人生果然处处都充满了意外的消息。 为了这个消息，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庆祝。 有比人生第一次欧冠首发赛场更好的地点吗？尤其是，这里还是伯纳乌。 反正，先生只说了是三场联赛，那欧冠是不是可以通融一下xd 106.第106章 穆里尼奥的目光在大巴车内巡视了一番，最后落在赛斯身上, 定住, 停顿了两秒, 在小甜瓜明显开始变得忐忑的神情里, 露出一个能看出小酒窝的微笑。 坐在大巴车最前列的赛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直觉告诉他，主教练的笑容非常危险, 于是只好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免得碍了他老人家的眼。坐在一起的厄齐尔同情地拍了拍赛斯的肩膀。 又是一声冷哼，来自赛斯身后，坐在大巴车第二排的卡西。 赛斯：qaq怎么这么多天过去, 你们两位还没消消气啊？ 穆里尼奥不是真的生气，或者说他生气的不是这个, 而是赛斯花在友谊赛上的体力。卡西不是真的生气，他只是表示出身为队长的自己，会跟主教练同进退。 然而不管怎么说, 赛斯最近的日子都变得不怎么好过了。 第一条, 他不敢坐卡西的车去训练基地了。两个人关系一直都很好，或许是太好了点，平时一起坐车, 飞机大巴都挨着坐, 俱乐部也是一间房, 住在一个小区蹭吃蹭喝就算了, 听说有时候还会干脆借住到卡西家。媒体当然说这是队长照顾小甜菜, 可是慢慢地，时间久了，媒体和球迷们也会感慨，这两个人关系也太好了？怎么皇马的球员们……彼此之间都是关系好到gay里gay气的吗？新来的两个德国人也是天天挨在一起，卡卡最近养伤，c罗转脸又跟马塞洛好到不行，更别说水爷这个一言不合就亲一口的家伙。可是就算有这一对对（？）衬托着，卡西和赛斯的关系也太好了一些。好到现在两个人被各种花式调侃的程度。赛斯愣是不敢像平时那样没脸没皮地去蹭车了，他怕卡西生气。 这样一来，早饭也不能蹭了。 于是第二条问题接踵而至。赛斯的钱花得更快了。想到保姆、司机，加上门德斯跟他找的助理团队什么的，赛斯都不敢看自己的□□余额了。 当然缺钱还是次要的。最要命的是，赛斯不想成为活在“梗”里的男人。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在那个时候跑出去练球了！——至少不能被发现。他现在进训练基地都不停车，不给粉丝合影签名的机会。因为一停车就会有球迷们蜂拥而上，问他《太阳报》是不是真的，每当他点头，都会换来球迷们的爆笑，年龄大些的球迷似乎恨不能摸摸他的脑袋，表达一下对年轻人的欣慰和小纵容。 赛斯：摔！我不是孩子了！ 最后嘛，当然是对他笑得颇有几分“狼外婆”形象的自家先生。 赛斯从来不知道，笑容可以这么多变，一个人竟然可以笑得让人害怕。当然，助理教练卡兰卡已经提醒过赛斯，穆里尼奥是为了他的身体考虑，至于场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并不关心，相反，对他在友谊赛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但是葡萄牙人不喜欢他在国家队里发挥得太拼命，尤其是在赛季期间。 赛斯若有所思。 上个赛季他根本没进国家队，南非世界杯本来是被拉去“体验”一下，镀下金，没人想到他会起到作用。换句话说，这是他第一个需要同时效力俱乐部和国家队的赛季。他得学会处理好两者的关系。他爱皇马，不管是出于职业素养还这份深爱，他都会全力以赴；同时他又是一个西班牙人，为祖国效力，这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两者其实不完全冲突，皇马肯定希望看到他在国家队表现出色，国家队必然要考虑他在俱乐部的表现来决定是否征召他，但是同时，两者也不会完全和谐。 穆里尼奥不是西班牙人，他可管不着板鸭国家队会怎样，在皇马这样对主帅苛刻的俱乐部里，他必须要确定球员能够拿出最好的状态，剩下的事，那是球员需要操心的。 所以赛斯必须得学会处理好俱乐部和国家队之间的关系。 大巴车停下来，打断了赛斯的思绪。他迅速拿出帽子带上，跟在队友们身后，匆匆忙忙地遛进了球场。工作人员们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憋笑，连正在进行赛前展望的解说们也纷纷笑了起来。 “看来被队内禁赛的事情，小赛斯没有不满啊。”可不是嘛，一副“别拍我！我做错事情正在深刻反省”的样子。 “当然，否则穆里尼奥会同意他欧冠首发？” “卡西倒是跟在后面，和队友有说有笑……” “……听说最近因为新闻报道，队长卡西对赛斯也不太满意啊。” “是啊，本来以为穆里尼奥拿赛斯立威，卡西会跳出来反对呢，结果一向跟赛斯关系很好的卡西却没有发表什么言论。” 卡西：哼！ 他觉得赛斯是时候受点教训了。 退一万步讲，外出本来就不合规定，哪怕是为了练球。更别说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练任意球，竟然还想着要速成吗这种心态要不得。更别说事件曝光以后，这小子竟然！不！来！他！家！了！ 过分了赛斯。 这下卡西真的有点生气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感觉自己的乖巧并没有被队长肯定的赛斯……更怂了。 他对卡西讨好地笑笑：“队长，我去排队了呀！”然后一溜烟跑到了球员通道，这才松了口气。 赛斯站在没有先生和卡西的地方，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忽略了他身旁表情复杂，时不时瞅上他几眼的阿贾克斯的球员们。 ——就是这个小子啊啊啊！ 作为荷兰球队，曾经名声响彻欧洲、如今却逐步变为球星加工厂的阿贾克斯，本次首发阵容里有7个都是荷兰人，没错，又一次成为无冕之王的荷兰人们，新赛季欧冠首场就碰上了西班牙球队，不管欧足联心里有没有看戏的想法，阿贾克斯的球员们只想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而皇马这边，穆里尼奥还是使用了4-2-3-1的阵型，后卫上，拉莫斯因为比目鱼肌不适的原因没能出战，上场的是阿韦洛亚、佩佩、卡瓦略和马马塞洛，龙哥自然占据了一个首发位置，身旁是新援赫迪拉，前方赛斯、厄齐尔、c罗，单箭头还是伊瓜因。 没了拉莫斯对于球队本来就不怎么靠谱的防守当然是一个损失，不过阿贾克斯这边，头号球星苏亚雷斯（没错，就是他！）在欧冠资格赛中累积黄牌停赛，无缘伯纳乌，让这名乌拉圭球员很是沮丧的同时，大大削弱了阿贾克斯的攻击能力。 皇马：出牌！我让一个拉莫斯。防守—1 阿贾克斯：我让一个苏亚雷斯。攻击—1 球迷：……两家真是客气了。 虽然世界杯才上演了荷兰和西班牙的对决，但是在俱乐部层面上，皇马和阿贾克斯已经很久没有踢过球了。上一次比赛还要追溯到1995-1996赛季。那个时候欧冠只有联赛冠军才能参加，而皇马被巴萨梦一队压制，好不容易重回欧冠，结果在小组赛就遭遇卫冕冠军阿贾克斯，主客场惨遭双杀。 “当时重返欧冠的皇马迈出了复兴的第一步，那也是劳尔效力皇马的第二个赛季。跟眼前的一幕是多么相似啊！” “额，想必皇马球迷不会喜欢你说的这句话。”毕竟那个赛季里巴尔达诺中途下课，皇马欧冠联赛都没能取得令人满意的成绩。 解说哈哈大笑：“可是阿贾克斯，早已不是当初的阿贾克斯了！” 博斯曼法案之后，球员在转会上拥有了更大的自主权，彻底打击了阿贾克斯这样的球队，硬生生把他们从欧洲巨头变成了球星加工厂。看看如今这支年轻而又星光闪耀的皇马，哪怕历史战绩皇马仅仅获得了1胜1平4负，哪怕近年来皇马欧战无力，人们依旧认为，皇马是能够战胜阿贾克斯的。 皇马所在的g组，除了阿贾克斯还有法国的欧塞尔，此外就是豪门ac米兰了。不过这几年的ac米兰已经逐渐褪去了往日雄风。整体来看，皇马出线还是不成问题，就看是否能够以第一名的成绩出线，免得又是小组第二，然后去和强队硬抗，万一……球迷真是怕了欧冠十六郎了！所以球迷们自然希望球队能够干净利落干掉阿贾克斯，再干净利落干掉另外两家，这样才能在欧冠里走得更远。顺便，为以往的对阵阿贾克斯的战绩复个仇。 荷兰球迷就更想要复仇了，而且表现相当“狂放”。在比赛开始前就有身穿巴塞罗那（没看错）球衣的荷兰球迷和皇马南看台的激进球迷发生了暴力冲突。 其他皇马球迷：……到底是哪家俱乐部的球迷啊？穿这球衣到底是因为真爱还是为了来恶心我们？！ 于是皇马球员们一出场，接受到了铺天盖地响彻云霄的欢呼声。 皇马球员：…… 虽然伯纳乌是主场，在欧冠赛事上更是一贯的声势浩大，但是，这股热情显然还是来得比往日更加热烈了几分。仿佛能够感觉到球迷们“赢不了就给我们等着”的威胁呢。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冷静地看着激动到面目都有几分狰狞的美凌格们。他来皇马，一是阻击巴萨，一是获得冠军。如果非要在联赛和欧冠里挑一个，已经忍受了许多年十六郎称号的皇马球迷们，多半会在纠结过后梦想一个欧冠冠军。 联赛是长期抗战，欧冠则更具偶然性和战术性。穆里尼奥不认为自己在第一个赛季就能带领这支看上去光鲜，内里还破破烂烂不成系统的银河战舰打败已经配合多年如日中天的巴塞罗那。或许欧冠赛场是他证明自己的更好选择。 所以他才让状态正好的赛斯在联赛中充分休息，把精力更多地投注在欧冠赛场上。 希望小甜瓜能够对得起他的信任，穆里尼奥整整衣服，坐在了教练席上。 赛斯小心翼翼地收回视线。噫，先生这整理衣服的姿势真装x。 吐槽的赛斯没来得及蹲在前面，被夹在了卡西、c罗、伊瓜因、赫迪拉等人中间，笑嘻嘻地成了一个“凹”字。 球迷感觉拍照的拍照，截图的截图。 弱弱的几声抗议被打了回去。 —只有我觉得赛斯好像高了一点吗？ —ls可能是因为赛斯一直没剪头发！ 107.第107章 “随着主裁判的哨声, 穆里尼奥执教的皇家马德里首场欧冠比赛开始了！” “带球的是厄齐尔，经过上一场对阵奥萨苏纳的比赛, 皇马球迷已经开始为他的球技所折服……阿贾克斯门前人很多，看厄齐尔会怎么处理, 他传给了赫迪拉, 而赫迪拉——打门！” 足球打得略有些正, 被门将斯特克伦博格挡了出来。 “不出意料的话, 厄齐尔和赫迪拉，都将是穆氏皇马的主力球员。”不提表现, 单看他们是穆里尼奥力主引进, 自然不是来坐板凳的。 “比赛才过去五分钟，皇马已经有了一脚射门。从场上形势来看，皇马球迷似乎不应该再抱怨穆里尼奥的保守了。” 可不是嘛, 看看后方孤独的卡西粑粑，皇马球员又集体压上了。 “就算这样, 上一场皇马主场1：0小胜, 球迷们还送上嘘声了呢。”没错, 嘘声, 联赛、主场、只有一个进球，皇马球迷都敢嘘，穆里尼奥要是敢一上来明目张胆地保守踢防反，不知道会被怎么骂呢。 “又是厄齐尔！” 两人包夹, 厄齐尔摇摇晃晃地带着球, 赛斯以为下一秒就要丢球的时候, 一脚非常隐蔽的传球就送向了伊瓜因！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传球太隐蔽了一点，不仅骗过了对手，也骗过了队友，顶在前面的伊瓜因虽然跑位刚刚好，伸脚却慢了那么一下，没能停好球，足球滴溜溜地从他脚边跑了出去，被吓了一跳的斯科特伦博格抱在怀里。 穆里尼奥在场下不动声色。卡兰卡瞟了一眼葡萄牙人，叹口气。多好的机会啊……可惜配合还是不太默契。没办法，磨合时间实在太短了。 现场的球迷还是送上了掌声，在开场的十多分钟里，皇马的进攻如火如荼，阿贾克斯门前风声鹤唳，这样的表现确实很不错。 尤其是厄齐尔的这两脚传球，彰显着他的决心和实力，他来皇马，可不是来做替补的。真论起来，他比卡卡更适合这支皇马。 卡卡强在进攻，他需要球权和空间，擅长把足球送入球门。而厄齐尔，他或许射门能力没有那么强，但是他可以组织和助攻。这才是皇马前场所急需的。 他能够弥补古蒂离去留下的空白。 皇马球迷们有不少是懂球的人，他们自然看得明白这一点。这是好事。但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问题。 听说卡卡快伤愈了。 上赛季卡卡健康的时候不多，但是在他刚来皇马的那几场比赛里，发挥可是相当出色。加上卡卡可是巨星，目前的厄齐尔难以比拟的巨星，又有着英俊的相貌和友好谦虚的性格，很少有人会讨厌他，美凌格也是如此。 手心手背都是肉，卡卡和厄齐尔，两个都想要。 球迷们思索了一瞬就把事情抛之脑后——让穆里尼奥操心去！ 穆里尼奥并不担心，不然他也不会力主引进厄齐尔。而从比赛效果来看，他对德国人非常满意。卡卡？等到他伤愈复出再说！两个人自然要凭本事拿位子，如果卡卡能够恢复他在ac米兰的风采——穆里尼奥又不傻，不会放着这样的大杀器不用。至于两个人的兼容问题，他也是想过的。 如果说他对每名球员都研究得彻底，对如何使用他们都颇有想法的话，或许只有一个球员是个例外。 穆里尼奥把目光转向另一边的赛斯。他还不确定这个处在成长期的孩子，能够展现出多大的天赋和灵气。劳尔？他知道皇马球迷们是把赛斯当成劳尔的天然接班人来看的，“小王子”的称号、“劳尔二世”的称号不绝于耳，哪怕两个人的技术风格都不相似，连场上位置也不太一样。但是显然，球迷们实在是太爱劳尔了，他们太怀念指环王了，这份爱化作期待投注在赛斯身上，在他们看来，赛斯能够达到劳尔那样的水平已经是相当惊喜了。 他们希望有一个新的、年轻的、属于未来的劳尔。 穆里尼奥不这么看。 劳尔当然天赋卓然，很有灵气，巴尔达诺给了17岁的劳尔机会，劳尔果然回馈给皇马一面旗帜。 穆里尼奥不知道赛斯能不能成为另一面旗帜，那有太多偶然的因素，有太多足球以外的东西。但是他有信心，在他的手下，赛斯的足球，会有超出球迷期待的表现。 劳尔不是他的模板，也不应该是他的上限。 看看，这个还有一个月才满18岁的年轻人一个灵巧的转身，阿贾克斯球员狼狈跟过来卡位，却猛然发现足球在他转身的瞬间已经传到了厄齐尔脚下。愣神的工夫又被赛斯甩开，远离了几步接到了厄齐尔的直塞，送到了门前伊瓜因脚下。 小烟枪似乎把射门靴忘在了国家队，射门挑得有些高，飞了出去。 看看，穆里尼奥在心里说，看看这样的表现，你们怎么会以为，赛斯会成为另一个人呢？鸟叔想着，露出一个带着得意的笑容，下一秒，这个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他心心念念的小甜瓜赛斯在地上缩成一团，抱着脚，像一个蜷起来的小虾球。 刚刚赛斯在边路带球向前，明明只是在中圈附近，并不危险，不知道为什么却被阿贾克斯的球员一脚踢中脚踝。他下意识地跳起保护自己，最后整个人被连铲带撞地出了边线。 真是莫名其妙！ 队医们在穆里尼奥的咆哮声里大步跑上去，一摸下去，啧，不愧是赛斯，听说从小踢球就很少受伤，不仅仅是运气好，也是人机灵，被踢到的瞬间一个翻身，把力道卸了不少，问题不大。队医放心了，赶紧对着虎视眈眈的卡兰卡也打了个手势，卡兰卡放心了，拽了拽穆里尼奥的衣角。这下穆里尼奥也放心了。 主裁判快速跑过来对铲翻赛斯的阿贾克斯球员出了一张黄牌，顺带着面色不善地看了眼大吼大叫的穆里尼奥，结果看到主裁判掏出黄牌的葡萄牙人瞬间收起了愤怒的姿态，还对着主裁判点了点头，一副“你做得很好，我很欣慰”的表情。 主裁判：…… 这边教练组们放心了，那边伯纳乌的球迷可就不干了。 哦怎么着？赛前穿上恶心人的球衣来找我们干架，赛场上还对我们赛斯犯规？看看犯规的地方，说这不是恶意犯规故意找茬我们都不信！你知不知道你踢的是谁？！ 一时间伯纳乌嘘声震天。阿贾克斯的球员们被吓了一跳。目光不由放在刚刚站起来的赛斯身上。 所以说……皇马现在真是有了个不能惹的宝贝，皇马球迷简直像是护犊的母狮子，受不了自家小王子受哪怕一丁点委屈啊。 赛斯没有理会阿贾克斯的球员，既然给了黄牌，他也没什么好说的。踢球嘛，犯规和被犯规总是难免的。从小到大，虽然没有受过大伤，但是时不时这青一块那紫一下的，都是常事。只要不影响比赛就好。他活动了下脚，又跳了几跳，对担心而看过来的队友们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立刻投入到进攻中。 这次的犯规不算明智，距离禁区并不近就下脚，显得有些着急了，不过这还真不是球员沉不住气。 实在是从开场到现在，二十多分钟过去了，皇马的进攻太过猛烈，而且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阿贾克斯有些被打蒙了。球员在场上堵在一起，反击是打不起来了，偏偏防守又在皇马的传球之下变得七零八落。一个厄齐尔，一个赛斯，他们两个的传球实在是太讨人厌了！ 来自云达不莱梅的厄齐尔他们不熟悉，却被他的传球调得东奔西跑，绝杀荷兰的赛斯他们熟悉，可是他在世界杯的时候可没表现出这么灵活的传球技术。不是助攻，不是射门，而是传球，跟厄齐尔之间的配合传球，不罗嗦，次数也不多，可就那么几次，次次都引出浓浓的杀机。 明明两个人才一起踢过一场比赛？怎么会配合得这么默契？还有没带射门靴的伊瓜因，怎么每次跑位都那么准确，刚好接到厄齐尔的传球？ 只能说，天才们之间的配合，靠的是天才的闪光，球星们兴致上来的时候，防也防不住！ 当阿贾克斯球员把注意力放到厄齐尔身上的时候，其他皇马球员表示不服。 很快，右边后卫阿韦洛亚冲了上来，用实际行动安慰无法上场的拉莫斯：别怕，兄弟，你上不了场，我来进攻！ 卡西：…… 阿贾克斯球员显然还是忽略了皇马的带刀后卫们，被阿韦洛亚抓住机会将球传到门前，赛斯右路禁区边缘接球之后起脚射门，足球被精神高度集中的斯特克伦博格抱在了怀里。赛斯忍不住咧咧嘴——嘶，真可惜啊！ 斯特克伦博格扭过头不去看他。荷兰国门这辈子，都不想回忆起被赛斯进球的那一幕。他迅速把球扔了出去。 或许是心情太过郁闷，足球飞出去很远，却是到了阿隆索脚下，干脆一脚长传。 c罗接球，一脚劲射，被后卫挡出了边线。 镜头挪过去，c罗一脸的不高兴，仿佛在说，喂喂喂！别看厄齐尔赛斯伊瓜因了，我也在啊！ 阿贾克斯的球员们互相对视一眼，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忽略了c罗。 是是是，厄齐尔、赛斯疑似巨星潜质，但是……眼前这个葡萄牙人，他才是巨星ing，皇马头牌啊！ 108.第108章 c罗的射门为皇马赢得了一个角球。 阿贾克斯的球员们有些无奈。为什么银河战舰, 不论是一期还是二期，无论阵容合理不合理, 团体默不默契，总是会引人忌惮？就是因为球星太多, 你不知道该防守哪一个。当然, 防守核心总是不会错的, 但是核心能让你轻松防住, 他也就不在皇马了。 此时他们还能庆幸，还好拉莫斯不在, 算是为防守角球减轻了一些压力, 他们只要重点盯住c罗、伊瓜因就好。 龙哥开出角球。 足球直直飞向球门前。果然！阿贾克斯的阿尼塔心中大定，不枉他特意挡在伊瓜因身前，他立刻跳起来头球解围。 足球如愿落在了争顶的阿尼塔头上, 然而位置跟他想的有些不一样。额，似乎有些……顶偏了？阿尼塔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那么倒霉的, 偏了就偏了, 只要球被解围就好, 就好……一扭头, 自家守门员斯特克伦博格一脸绝望地看着自己。 伊瓜因傻兮兮地笑着，被队友们搂搂抱抱拍肩摸腰。嘿嘿嘿，运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啊！明明几次射门都差了那么点, 谁知道进球就这么撞到自己身上了？ 没错, 这个进球正是试图头球解围的阿尼塔把球顶到了伊瓜因身上, 然后弹进了球门。 阿尼塔：…… 球迷：……啊啊啊进球了！什么？欧足联算作了自摆乌龙？呸，那也是我们小烟枪站位好，怎么不见球撞到别人身上呢？我不管，都是我们伊瓜因表现好！ 穆里尼奥在场下心中大定。 身为主教练，他很清楚现在场上皇马的确全面占优，但是占优不得分的情况，在足球世界里实在常见得很。穆里尼奥不就靠这手硬生生在诺坎普逼得巴塞罗那没办法，两回合击败他们吗？上个赛季皇马输给里昂，不也正是如此。 什么都是假的，唯有进球和胜利是真实的。在上半场早早确立领先优势，对于防守反击起家的穆里尼奥来说，后面无疑好踢得多。 领先之后的皇马踢得更欢快了。 马塞洛充分发挥了自己进攻性左边后卫的优势，前插得不亦乐乎，而厄齐尔居中调度传球，时不时跟赛斯、赫迪拉配合一番，再将球送到伊瓜因脚下。 什么？你说c罗？额，好，c罗本场状态似乎延续了此前对阵奥萨苏纳的不在状态，真是让人心急啊。不过不管c罗状态到底好不好，阿贾克斯是再也不敢放松对他的盯防了。 呵呵，毕竟他就算是状态不好，那也比一般球员强出不少呢。 这种情况下，伊瓜因开始获得了更多的球权，也开始了他的花式射门。除了此前的推射、挑射，这次在厄齐尔传球之后，他又踢出了一脚刁钻的弧线，然后……打在了立柱和门框的夹角上弹了出去。 球迷无语，真不知道伊瓜因这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了。 赛斯抽抽嘴角，轻声说：“冈萨洛，你真的不是对着门框练射门准度的？” 伊瓜因一巴掌拍过来，拍得小甜菜脑袋一低：“滚滚滚，连脚射门都没有的人还说我！” 嘿，这话赛斯不爱听。他明明有过一脚射门了！在这种4-2-3-1的阵型里，他的机会哪里有伊瓜因多。 不过球队有了厄齐尔，前场的进攻真是轻松了不少啊。至少自己不用去客串组织了。赛斯眨眨眼睛，觉得先生的眼光还真是不错，明明世界杯对阵德国的时候，他还没觉得厄齐尔这么厉害呢。结果现在他跟厄齐尔配合起来很是舒服，像是在一起踢过很久一样。厄齐尔的传球总是很舒服地送到脚下，角度、力度、速度都刚刚好。这真是了不起的天赋，至少他自己传出去的球绝对没有这么精妙的，很多时候还要依赖接球队友的能力，以及他们比赛中达成的默契。不像厄齐尔，他仿佛天生会传球一样，能够意识到他们每一个球员的踢球习惯，传出最适合的球。 赛斯偏头看看德国人，瘦弱的德国中场已经满头是汗，感受到赛斯的视线，特意转过头来露出一个笑容。 厄齐尔也很高兴。上一场比赛他能感受到自己对于西甲赛场适应得很快，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这场比赛，他又进一步感受到了队友的强大。不愧是皇家马德里，他的传球能够起到他在云达不莱梅所达不到的效果——因为足球在这群皇马队员的脚下危险多了。他们不会错过他的传球，总是会出现在最合适的地方，总是能接住他各式各样的传球，哪怕是有些传球显得出其不意，他们也似乎能在瞬间领会他的意图，然后跑动到最合适的位置。 这太棒了！ 赛斯收到厄齐尔的笑容作为回应，也笑得更开心了。看，梅苏特他同意我更多地投入进攻了呢！ 厄齐尔：……什么时候的事？ 在上半场剩下的时间里，赛斯明显变得更加活跃了起来，出现在球门前的次数开始增多，距离球门的距离也开始变近。 事实上这并不怎么显眼，因为其他的皇马球员跟他一样地积极进攻。有了1：0作为保底，球员们进攻起来就会更有底气。同时他们也很清楚，在欧冠这样的场合，主场1：0领先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1个球的领先在两回合的比赛里实在不算什么，他们必须在主场争取更多的进球，这样才能带着优势相对轻松地赶赴客场。更别提这里可是伯纳乌，球迷永远希望看到的是华丽的进攻。所以赛斯的表现并不突兀。 然而厄齐尔还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一点。因为赛斯没有出现在之前一直出现的中场右路的位置了。厄齐尔很快就意识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必须承担比刚才更多的组织任务。咳，实际上他已经在承担更多的组织任务了。 穆里尼奥比厄齐尔晚了一步，他还在思索着表现一般的c罗和总是倒霉的伊瓜因，琢磨着两个人的使用是否要稍微改变一下，回过神来才发现赛斯把自己往前挪了。 ……这倒也不是不可以。反正皇马全员都前移了，反正已经1：0 了，反正还是要追求进球的，反正…… 助理教练卡兰卡看着穆里尼奥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他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回头一看，教练席上穆帅的嫡系加还有的法比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己。 咳咳，该说赛斯这是不怕死吗？刚被撸下来三场联赛，转眼又在场上自顾自，抛弃了战术安排？虽然只是一定程度上有些偏离了战术，并不影响大局，或者说反而更适应场上的局势了，但……再怎么说，穆里尼奥才是主教练。他或许可以容忍c罗在灵光一闪的时候突发奇想的改变，为什么要容忍你一个小甜瓜试图进球时的偏离呢？战术安排，至少从穆里尼奥的角度，是绝不希望有别人来指手画脚、越俎代庖的。他连弗洛伦蒂诺和巴尔达诺的插手都不想忍，更被说是球员的了。 然而事实却是，随着赛斯位置的些微改变，他似乎踢得更加得心应手了起来。 厄齐尔接龙哥传球，送到马塞洛脚下。身为左边后卫的最佳选择，马塞洛算是稳占了一个主力位置，几乎比得上卡西和c罗的稳固程度。经过一个赛季的磨合，他已经跟c罗形成了相当不错的默契，一脚传球精准地送到了c罗脚下。刚刚忽略过c罗一次的阿贾克斯球员可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立刻围了上来，c罗只来得及在边线处转个身，一下子就对上了三名防守球员。 于是他当机立断地将球在空当处传了出去。 赛斯冲上前接球，转身晃过防守球员直接传到门前，伊瓜因一脚射门，又被荷兰门将抱住了。 卡兰卡无奈，法比亚是跟着穆帅的，但是他卡兰卡是皇马塞过来的。既是让他跟着穆帅学习，也是为了帮助穆里尼奥了解皇马的情况。身为皇马人，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赛斯说几句。于是他咳了一声：“赛斯挺聪明啊。” 穆里尼奥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 卡兰卡想了想……也许是真的没听到？“赛斯这孩子，真是又听话又聪明啊，你看他就往前挪了一点，我们的进攻就更加犀利了。”犀利到阿贾克斯全员防守还是被皇马球员弄得一惊一乍。 穆里尼奥默默往前走了几步，专心致志地盯着球场。 卡兰卡不死心地跟上去，刚想开口，穆里尼奥回头看了他一眼。 卡兰卡……很怂地默默退了回去。对不起了赛斯，我努力了，但是实在抵不过穆帅的死亡凝视啊！ 瞪退了“聒噪”的卡兰卡，穆里尼奥把自己的死亡凝视再次送给了场上的赛斯。 还是马塞洛带球前插，与c罗稍稍配合之后，轻轻一扣，扣过了对方防守球员，直接来到了球门前！ 斯特克伦博格严阵以待，心里不乏绝望——无他，距离实在太近了！ 然而马塞洛也不轻松，左边一个后卫，右边一个后卫，中间对着一个守门员，这射门的角度可不太好，可调整也来不及了，眼光一转，冈萨洛就在旁边无人盯防！ 小烟枪是抱着万一没进补射的心态来了，刚冲过来突然足球砸在他的脚面上飞起来朝着右方去了。 伊瓜因难以置信地盯着在距离球迷这么近的位置竟然不射门，而是选择了横穿的马塞洛——你是不是有病啊！平时那么爱进球这会儿瞎谦虚什么啊？ 马塞洛后悔死了，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自己射门呢！ 赛斯跟着球跑的时候可没想过会有这一幕。 足球就这样从球门前传了出来，偏偏伊瓜因还没接到，偏偏……就这么飞到了他身前。 这么好的礼物，那我就收下了！ 足球弹起一下，身前无人防守，哪怕这球来得意外了一下，赛斯也来得及从容地停球调整，打门！ 斯特克伦博格跟伊瓜因一样，被马塞洛“耍”了一下，好不容易扭过身子对准伊瓜因，就发现球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人脚下。身为荷兰国门，他的内心是拒绝的。然而他也只来得及看着足球从自己身上飞过，眼看要飞出门框时一个下坠，钻进了球网。 荷兰国门：……又双叒叕是他！ 比分改写成2：0。 斯特伦博格满脸丧气地起身去拿球，结果突然一个身穿白色皇马球衣的家伙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刮过，抢在他跟前把足球抱走了。 哈？定睛一看，11号。呵呵。 赛斯兴奋地抱起足球，然后掀起球衣塞进去，小跑了起来，笑得格外开心。 伯纳乌一片寂静。想要过来跟他庆祝的队友们停下了步伐，目光呆滞地看着赛斯——他知道这个庆祝姿势是什么意思吗？ 门德斯在自家客厅看到这一幕几乎昏过去。同样郁闷地在家看球的水爷从沙发上滑了下来。 缓过劲来的伯纳乌终于开始了喧嚣。 —？？？ —哈？赛斯……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瞎扯！他不是连女朋友都没有！ —指路c罗？ —该不会是……不知道这个姿势的意思？ 109.第109章 上半场的时间所剩不多, 阿贾克斯的球员因为连丢两球有点懵，皇马的球员则是在赛斯搞了这么一出之后也懵了，双方在对脸懵逼中磨过了最后的时间，脚步同样急切地走向了更衣室。 对于这一点，无论是球迷还是解说，都没有丝毫批评的意思, 因为他们自己也完全被足球赛场以外的事情吸引了。 “这确实有点意外哈，不过我们只能等到赛后来看皇马会怎么解释了, 或许门德斯会发个声明？” “不过还真是毫无铺垫，之前一点消息也没有，看来门德斯的团队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 门德斯：……呵呵。 “也许是之前c罗的事情让他们有经验了。” c罗：……没听说生孩子这种事情还有团购的。 “皇马的公关部近来表现不佳啊，稍微露点风声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啊。” 布特拉格诺：这锅我不背！啊啊啊啊老子正在包厢好好看球呢，现在倒好，球是别想看了，底下工作人员忙成一团了！ 皇马球迷尤甚。 —刚刚一定是我出现了幻觉？我好像看到赛斯在庆祝有了小孩子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 —心疼楼上, 不肯接受现实。赛斯可是从小踢球的人，总不会不知道这个庆祝的意义。 —但是他不是个咳咳, 没谈过恋爱的小可怜嘛！之前世界杯的采访里不是被国家队的老大哥们嘲笑过吗？小赛斯也不是会胡来的人。 —莫名想到了前几天偷偷溜出去的事情。 —心疼我家卡小西，看这茫然的表情和伤心的小眼神。 —楼上别闹，这种事队长肯定知道的。只是赛斯年龄太小了, 在大家眼里一直是个孩子的形象啊, 太突然了。 —这么一说, 媒体报道卡西疑似不满赛斯的新闻不就有理有据了。 —惨遭抛弃？这么一说, 之前在阿根廷的事情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求别再开玩笑了！理性讨论赛斯的年纪其实也不算太小了？你牙不是14岁就可以结婚了。 —可这不是一回事啊…… 各大报社也疯了, 这么大八卦他们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之前c罗有了孩子他们就一点也不知情，还是等人家自己说出来的。现在赛斯的事情又是这样。媒体们的尊严何在！欧洲媒体们丢不起这么大的人！ 马卡和阿斯更是无法接受。这么大事，俱乐部都不跟我们打声招呼？门德斯你还想不想在西班牙媒体这边混了？业内同行还以为我们藏起了消息，想搞个大新闻呢，其实我们p也不知道！ 一时间门德斯的电话都快瘫痪了。还好他是知道事情真相的，迅速组织人员进行后续处理，一切还算有条不紊，就是……就是门德斯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为赛斯多拉几个广告。他需要金钱来弥补自己精神受到的伤害。 相比起一惊一乍（？）的球迷和媒体，龙哥是见过大世面经过大风大雨的人了。 不提球迷都懂的伊斯坦布尔之夜，在欧冠决赛那样的赛场，都能在三球落后的情况下反败为胜，龙哥的心脏是很经得起折腾的。 就拿孩子的事说，两个月之前c罗突然宣布自己多了个孩子，自己身为队友不也淡然接受了吗？世界之大，什么事儿没有？所以哪怕赛斯搞出点事情来，龙哥也不会太过意外。 个鬼哟。 他看向卡西。 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如果球队里有人会知道，那么那个人一定是卡西。既是队长又是跟赛斯关系最好的队友，于公于私都应当如此。 然后龙哥就看到了一个满脸茫然的卡西。 哦，这样的话……姑且不说真相是什么，龙哥先替赛斯点蜡。 卡西实在想不出这是怎么回事。 赛斯之前没有女朋友，这他可是最清楚不过的，这几个月小男孩更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敢保证绝对没有。赛斯又不像克里斯蒂亚诺那样喜欢孩子，着急到跑去代孕，更别说赛斯这才多大！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 卡西不由想到最近赛斯对他莫名的疏远，再想想赛斯在生活上单纯的性格，该不会是受了委屈被骗了。 一时间，圣卡西非常后悔，后悔自己最近赌气没理赛斯，没有关心小男孩的生活和心理健康问题。 赛斯：…… 更衣室里赛斯压根没想过自己的一个举动能在外面引起这么大的反应，他正在一脸高兴地感谢马塞洛和伊瓜因给他的进球机会。“我还怕今天没办法进球，这样就做不了这个庆祝动作了……” 两个错失射门良机的家伙匆匆咽下满口血，目光一致地看向自家主教练。 穆里尼奥还在酝酿措辞，他本来是打算委婉地批评一下两个突然“谦让”着不肯射门的家伙，但是后面赛斯一打岔，穆里尼奥把什么都给忘了。该怎么问一下小甜菜呢？正想着，他突然听到自己的同胞大声喊着冲进了更衣室。 “赛斯，你的庆祝是怎么回事？”c罗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怀期待地看着赛斯，仿佛想到马上有个可爱的小孩子会降临人世，已经抑制不住开心的情绪了。 额，厄齐尔不懂西语，但是敏锐地觉察到了更衣室里的气氛为之一滞。心下了然，不愧是c罗啊，果然有些话只有队内大佬敢直白地问出来。 马塞洛：别闹，他缺根筋而已。 刚好卡西推门而入。 “哎？我没说吗？”赛斯笑眯眯地说，他还以为自己跟队友提过呢，“我马上要有个弟弟啦。” 队友们：…… 卡西：脑补太多的自己，像个世所罕见的大傻瓜。 c罗欢呼一声：“我就知道！到时候可以带来和我们家junior一起玩。” “也就四五个月了。”赛斯点点头，发现c罗倒像是比他还开心。赛斯自己，其实并没有太多的真实感，他算不上喜欢孩子的人，他所见过的孩子，除了队友家的就是拉法布里卡的。他们都喜欢缠着他踢球……总之带孩子是件辛苦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因为一直以来忙着比赛、训练，他已经很久没回妈妈家里了，前不久被禁赛才算是不得不回家一趟，结果就收到这么大一个消息。他没想到自家不怎么靠谱的母亲这次恋爱似乎是来真的。好歹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想来这次养孩子，总是有经验的，不会再往拉法布里卡一扔，就不怎么管了。 再说，还不知道弟弟会不会进拉法布里卡呢。 “原来赛斯之前没有兄弟姐妹啊。”阿韦洛亚边换球衣边惊讶，“对了，快快，咱们得赶紧预定，以后这孩子必须得进皇马青训才行啊！” “没错没错，你弟弟肯定也很有天赋！” “生下来就得是皇马的孩子呀！” 大家凑到一起，谈论着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小生命，仿佛已经看见兄弟二人同场竞技的画面一样。 我们可是差着18岁呢，赛斯默默扭过脸，不去看自顾自讨论起来赛斯的弟弟应该踢什么位置的队友。他看到了站在更衣室门口的卡西，他正盯着自己看。 赛斯赶紧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上帝知道最近卡西对他都是爱答不理的，这会儿能盯着自己看也是个进步啊！ 卡西深吸一口气。 穆里尼奥在一旁露出兴味的表情，进入了看戏模式。他很好奇这种情况卡西会怎么说。好不容易外出事件的热度下降，媒体不再盯着赛斯挑刺，结果他就在在一波未平的情况下生生搞得一波又起。快上啊卡西！批评一下小甜瓜把！ 卡西能怎么说呢？弟弟……好，相信门德斯，相信皇马公关部会迅速平息风波= =于是卡西沉默了一下，走进更衣室，默默坐下开始换衣服，虽然上半场他基本就没怎么动过…… 穆里尼奥：？？？不应该稍微批评一下吗？这么突然的举动可是把球迷和俱乐部都吓了一跳啊。 赛斯站起来，走到卡西身边坐下。卡西换球衣的手一停，抬头又一次看到了赛斯典型的乖巧笑容。“到时候，队长帮我给弟弟注册下皇马会员呗。” 卡西绷着脸：“你自己又不是不会注册。”说着就打算继续脱衣服。 赛斯一把抱住队长的胳膊：“那哪能一样？等他长大了，我可以跟他说，他的会员可是我们的传奇圣卡西帮他注册的，他得多高兴，多骄傲啊！” 穆里尼奥：……你弟弟知道你拿他当借口换取卡西的原谅吗？ 卡西抽胳膊，抽不出来。他叹口气：“好好好，怕了你了。” 赛斯这才松开手，顺便附上讨好的笑容，然后就被卡西拍了脑袋。“你说说你，最近老是躲着我就算了，这么大事也不和我说一声？现在球迷媒体肯定因为你的举动炸了，还以为你自己多了个孩子，事情要考虑到周到一些，这么喜欢上新闻头条吗？” 赛斯：“……不会？怎么可能？” 卡西：“不要低估了媒体的脑洞！看看队内的c罗，”说完卡西看了眼更衣室，低声说，“再看看先生，你还不知道那些媒体最喜欢胡说八道。到时候乱报道，也是会影响你的形象的。” 哦，也是，赛斯点头认可。 “以后做事不要想一出是一出。”卡西继续进行苦口婆心模式，辛苦地劝说赛斯一定要注意自己在媒体笔下的形象，为自己，也是为了皇马。 虽然是被教育了一番，赛斯却更高兴了。嘿嘿嘿，看，伊戈尔果然对我最好啦=w= 不过他还是赶紧解释了一下：“我没有躲着伊戈尔！我是怕伊戈尔被我牵连嘛，媒体总是喜欢胡说！” 原来是这样，卡西一昂头：“我才不在意媒体说什么呢！”不需要因为他们影响我们的感情！ 赛斯很感动，立刻点头：“好好好，我也不在意！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抹黑我我也不怕了！ 卡西一顿，擦，他刚刚劝了半天白说了？！心好累啊！ 中场休息的时间过得飞快，球员很快又走出球员通道，来到球场上。 球迷们惊讶地发现，之前还疑似对赛斯不满的卡西正面带微笑地跟小甜菜说着话，小男孩笑嘻嘻的，几乎整个人黏在卡西身上。 不少女孩边看球边截图，狠狠地敲击着键盘——渣男！ 110.第110章 整个伯纳乌球场, 最心如止水的就是阿贾克斯球员了。 两球落后一球未进，荷兰人们的精力很好地放在了自家球队身上——管你那是谁的孩子，反正不是我们的。至少阿贾克斯的主教练马丁·约尔就巴不得皇马的球员因为这件事分心。 这就不难解释, 为什么在下半场一开始, 阿贾克斯会有抢开局的打算了。 穆里尼奥看一眼马丁·约尔，对对方心里的小算盘一清二楚，他面上不动，心里嗤笑。 两个人也算是老对手了。在穆里尼奥驰骋英超的日子里，马丁·约尔执教热刺，两支同城球队六次相遇，穆里尼奥赢了其中的五次。顺便一提，两个人也是差不多同时被英超球队解雇的。如今几年过去了，他们在欧冠赛场上再次重逢。 穆里尼奥没有伤感和怀念, 只有“这次还是我会赢”的信心。 果不其然, 阿贾克斯的抢开局……抢了不到两分钟就宣告失败，被皇马猛烈的攻势给压了回去。 于是皇马半场只见跳跃着活动身体的卡西。就算阿贾克斯一时间攻不过来，身为守门员也不敢放松警惕。万一身体太久没动僵住了, 不灵活了，结果对方突然来上一脚，那可真是够受的。卡西粑粑欢快地活动着身体。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觉得卡西心情还不错？ —这我们哪儿知道，看比赛不好吗？ —啊伊瓜因！ 阿贾克斯的球被龙哥断了下来, 直接送到了前面, 赛斯拔足狂奔, 吸引了几名阿贾克斯球员，球却冲着一旁的马塞洛而去，后者的速度可是很快的，阿贾克斯球员想掉头也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传球伊瓜因。小烟枪毕竟是球队阵型里的单箭头，是禁区终结者，加上本场比赛表现不俗，阿贾克斯可是盯得很紧，尤其c罗状态似乎不好，他们更是把防守重点放在伊瓜因身上。 伊瓜因加速，一扣，过掉了对方三名防守球员，小角度射门！ 伯纳乌阵阵惊呼，此时被过掉的球员却拼死追了上来，一个滑铲，将将把球解围。 这个球已经处理得很不错，实在是对方防守太过密集了，这样严防死打，进球太难。而且伊瓜因还为球队争取了一个角球，让一众解说们点头称赞。然而他并不是很开心。小烟枪自认为表现还可以，但是球迷们可是喜欢盯着进球看的。他深感要是再这样不进球下去，估计要被骂了。尤其是这场他球权很多qaq。 马塞洛跑去发角球。 穆里尼奥在场下关注地看着。他对皇马的定位球可是有很多期待的，为此还在训练中着重练习了角球。 皇马球员一窝蜂涌向了禁区。 斯特克伦博格真是哔了狗了。这么多人他盯着哪个看？算了，盯着球。禁区内乱成一团，根本看不清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足球飞了出去。 阿韦洛亚跑去发界外球。阿贾克斯的球员全部跑回了自家半场。 阿韦洛亚将球传给厄齐尔，发现对方后卫一脸凶恶地跑过来的厄齐尔赶紧传向后方的赛斯。赛斯眨眨眼睛，看看四周，额，这门前站位松散啊！他赶紧抢在有人封堵之前传给前面不远处，角度更好的伊瓜因。 距离球门并不算近，阿贾克斯球员中路还有那么两三只，下意识觉得赛斯还是会传给厄齐尔进行组织，或者带向边路的时候，他竟然朝着自己前方中路不远处的伊瓜因传球了！ 几乎是瞬间，伊瓜因就明白了赛斯的意图。此时他正背对阿贾克斯球门，毫不犹豫地半转身抬脚直接抽射！ 足球飞起一道弧线，稍稍高过球门，没有压住。 不过这依然是一脚漂亮的射门。倒也验证了那句话——世界波总是要靠点运气的。 伊瓜因回头冲赛斯竖起了大拇指，赛斯挑眉接下赞扬，用口型说：“笨啊。”让你上半场嘲笑我！ 小烟枪：……真想回到五秒前，管好我的大拇指。hing，反正我肯定会进球的！ 这么想着的伊瓜因，发现后面的时间里，最活跃的人变成了c罗。 哑火了半场比赛的c罗终于开始找回状态了！ 过掉一人直接打门！砰地一声，斯特克伦博格倒在了地上。 嘶，赛斯倒吸一口气，听起来可真够疼的。心疼守门员！这么一想，伊戈尔平时也是辛苦了。毕竟相比起一般的守门员，伊戈尔面临的对手通常更强大，射门更刁钻，被队友坑的次数……也更多呢。 被同情了一把的圣卡西正在球门前旋转跳跃闭着眼……呸，在球门前开心地跳跃着活动身体。这样没有威胁的球门，这样轻松的守门——请多来几次！ 相比之下，c罗可以说是非常不开心了。他嘟着嘴巴，脸色之差成功让他获得了好几个镜头，不需要媒体加以解读，全世界球迷都看得出来，c罗不开心。 贵宾席上看球的卡卡忍不住笑了起来，又赶紧收住。他可不希望被媒体抓来对比——皇马巨星间貌合神离，卡卡取笑c罗未能进球——之类的。他觉得克里斯实在是太心急了，只是赛季最初的几场发挥一般而已，已经像个孩子一样对自己感到不满，连射门也多了几分着急。其实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他可是金球级别的球员，又勤奋又努力，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的。 这样想着的卡卡看到了场上的厄齐尔，他刚刚把球传给赛斯，然后跑到了中路接应。卡卡的心里一沉，不禁苦笑。其实他又有什么资格说c罗呢？自己还不是一样。他还要两三个月才能伤愈，会错过欧冠小组赛，错过许多场西甲联赛，与此同时厄齐尔的表现又是那么的出色……仅仅是两场的表现，美凌格们已经被他征服了，厄齐尔几乎是光速成为了被球迷认可的皇马一员。 现在，是他要在几个月之后，去和厄齐尔争夺主力位置，而不是厄齐尔成为他的替补。 好在手术很成功，医生对他的复出信心满满。卡卡不由看向赛斯，很感谢赛斯在世界杯后对他的劝说，这让他在养伤期间一有时间，就要关注下小甜菜的表现。 此时赛斯正在试着从阿贾克斯球员脚下断下球，可惜失败了。小甜菜也没有气馁，继续跟在后面，球传走了还跟着球跑，虽然防守不成功，却在龙哥断下球来的瞬间第一个跑去接应。显然他的防守训练算是初见成效了。紧接着赛斯毫不犹豫地接球迈大步子，带球奔袭。他从自家禁区附近一路跑到阿贾克斯的禁区。 “这一幕真是很久没有见到了！” “没错没错，赛斯的足球技术一直很好，射门、过人都很漂亮，但是他的速度才是他在皇马一线队最初站稳脚跟的武器。” “不得不说，赛斯几场最令人印象相当深刻的比赛，多半是发生在国家队，多半是漂亮的射门，这让我们都快忘了他的速度优势了。” “但是在防守反击起家的穆里尼奥的球队里，想必这种出色的速度条件会得到越来越多的发挥。” “是这样的。赛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解说还想卖个关子，被搭档无情打断。“卡卡，他就坐在贵宾席上呢。” 卡卡恍惚了一下。他记得赛斯在卡斯蒂亚的时候，很是喜欢这样大开大合的带球方式，所以刚进一线队，古蒂还起哄说让他们比一比。由于种种原因，在一线队踢上比赛的赛斯已经很少这样做了。卡卡自己则是因为身体原因也减少了这样的长途奔袭。 如今再看到，竟然有种时空的穿越感，仿佛看到了曾经在ac米兰年少的自己。卡卡露出微笑。不过现在也不晚。 赛斯狂奔至门前，在最后时刻传球c罗，后者射门偏出。 c罗气得挥了下手。 赛斯被他吓了一跳。一双蓝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头牌看。着急生气急需进球安慰一下的c罗感受到目光回望过去，依旧是满脸的严肃不高兴，对上了赛斯的大眼睛。 赛斯：…… c罗：…… 两个人默默对视了一番，都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赛斯想到了自己每次在青年队落后的时候，好像也是爱发脾气来着……他揉揉鼻子，突然第一次心疼起了自己曾经的队友们。 小甜菜们：队长你才知道啊！ 紧接着c罗卷土重来，射门被斯特克伦博格扑出。几分钟之后赛斯射门又被扑出，伊瓜因补射打高。 机会源源不断，伊瓜因禁区外远射打高，厄齐尔近距离射门被扑出，赛斯射门偏出，c罗射门打高。 很是应景的，伯纳乌响起了一片嘘声，表面上是冲着c罗去的，其实也是为了这群新赛季以来总是不穿射门靴的家伙们。 阿贾克斯球员：……有毒，你们攻势这么强了，竟然还嘘球员？ 阿贾克斯球迷：呵呵，美凌格。 穆里尼奥很生气。他真是不喜欢这种不支持球队的做法，本来屡射不进就够沮丧了，球员的情绪也容易出现波动，结果呢？球迷不但不支持不鼓励，竟然还嘘自家球员！他皱着眉头，深深觉得皇马需要调整的不只是球员，还有球迷。 赛斯是知道自家传统的。不赢球要嘘，赢球了进球数不多要嘘，场面不好看要嘘，球星不进球要嘘，总之，就是要赢得漂亮，球星还得进球。 以前是球迷的身份，还不觉得什么，如今以球员的身份，站在伯纳乌，听着他们嘘c罗，这可真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以c罗的实力却在来到皇马的头年四大皆空，还不好说他和俱乐部是谁耽误了谁呢…… 球迷不管，没进球？嘘！ 难怪有球员因为在伯纳乌被嘘而彻底崩溃，哭着换下场的。赛斯想象着是自己被嘘，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虽然不太可能，但他希望伯纳乌的嘘声永远不会向他响起。 112.第112章 卡西回到停车场的时候, 赛斯已经在车里睡着了。 歪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帽子掉下来遮住了眼睛，擦到半干的头毛不安分地蹭到椅背上、脸颊上，乱糟糟的。 卡西轻手轻脚地打开车门。 赛斯轻哼一声醒了过来, 眼神还有几分茫然，打了个哈欠：“我睡着了？过了多久了？” 卡西看看手表：“十多分钟。” 赛斯揉揉眼睛, 又打了个哈欠：“才十多分钟？我觉得睡了挺久了啊。” 卡西轻轻“嗯”了一声。“继续睡，等到了地方我叫你。” 赛斯稍稍在心里挣扎一下，最后还是控制不住睡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停在小区外一处安静的角落里, 开着车窗, 微风吹拂着, 舒服得让人想要赖在车里多待一会儿。 一切都静悄悄的。 伊戈尔正看向窗外树木摇摆的枝叶, 路边街灯昏黄的灯光为他添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 赛斯觉得心里怪怪的。坐着睡久了有些脖子疼，他坐直身子，转了转脖子。 卡西像是被惊到了。“你醒了。”他还没来得及放下皱着的眉头。 赛斯点点头，犹豫着开口：“伊戈尔……怎么了？” 卡西摇摇头：“没事啊, 我看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刚好想些事情。”他若无其事地冲赛斯笑了笑，“你可真能睡。今天住在我家还是把你送回去？” 赛斯也皱起了眉头, 闷闷地说：“麻烦送我回去, 门德斯他搞了一套赛后的肌肉放松训练之类的, 我要回去做完再睡觉。” 卡西愣了一下：“肌肉放松？”难怪最近每次结束比赛，赛斯都宁愿困成狗也要回自己的别墅，卡西后知后觉地想，看来门德斯这个人，还真是不简单啊。“不错，你的经纪人很好。这件事你要听他的。” 赛斯点头：“嗯嗯我听的呀。伊戈尔要一起吗？” 卡西笑了下：“今天？算了，我今天几乎没怎么动。”阿贾克斯也就有那么两三脚威胁不大的射门。“再说这是门德斯帮你的，我猜他不希望别人也拿了去。” “伊戈尔不是别人啊！”赛斯不以为然，“再说如果伊戈尔愿意跟他合作，我猜门德斯会开心得跳段舞。”西班牙目前的旗帜圣卡西！有了赛斯和卡西，门德斯还用发愁西班牙的球员市场吗？ 卡西笑了笑，看上去情绪始终不太高的样子。赛斯有些担心地看了他好几眼，最后还是怂怂地告别了。 卡西揉揉眉头。 新赛季球队的变动还是挺大的，尤其是穆里尼奥的到来，都让初为队长的卡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忙碌和巨大的媒体关注。 还好今天球队赢了。 一般来说，新教练刚到的时候总是会有一段蜜月期的，更别提是在万众瞩目下到来的欧冠教头，无论是俱乐部还是球迷都会双手欢迎，满怀期待。可惜穆里尼奥这个人，实在是太惹争议了。喜欢他的人说他战术有效，私下里友好安静，平易近人，媒体上拉足仇恨，却维护和关爱球员。不喜欢他的人说他保守丑陋，是足球的退化，总是太张扬、太个性、太不礼貌。 而皇马这边，哪怕他们几乎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选了，还是要高高在上地挑剔一番。 《阿斯报》的专栏还刊登过多次穆黑的文章，俱乐部的体育经理巴尔达诺以前可也没少批评穆里尼奥的保守。球迷也觉得穆里尼奥难保不是下一个卡配罗，能拿冠军却踢得难看，不适合皇马。这场对阵阿贾克斯的欧冠比赛让质疑者暂时闭上了嘴巴，可穆里尼奥自己估计很难忘记奥萨苏纳1：0之后伯纳乌铺天盖地的嘘声。 另一方面，球迷们又偏爱温格那样看上去翩翩儒雅类型的教练，而穆里尼奥虽然称得上年轻英俊，但绝对不是美凌格喜欢的优雅那一挂的。 今天球队锁定胜局，穆里尼奥就进行了一番很穆里尼奥式的激情庆祝，让不少皇马球迷翻了白眼。 至于球员……短期内穆里尼奥树立的形象很是强势，说一不二，训练又严格，所谓的关爱和维护球员还真是没来得及看到。 皇马的球星们多少有些不舒服。 昨天卡西扛不住大家的请求，跑去跟穆里尼奥说情，问他能不能把训练时间往后托上一个小时，从九点半变成10点半或者11点，让队员们来得及送孩子上学。 咳，虽然卡西自己也觉得这个要求有些难以启齿，先生倒是没生气，反而哈哈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伊戈尔，你又没有孩子，就不要操心大家接送孩子的事情了，有时间不如先找个女朋友。” 卡西：……扎心了先生。再说，我是没孩子，但我还要接送赛斯，好在赛斯的目的地和我一样xd 总之先生的姿态友好然而态度坚决，训练时间当然也是一分钟都没调整。 不过……卡西打开家门，大大的别墅里空荡荡的，他却已经习以为常，换上拖鞋，然后把赛斯一直在用的拖鞋摆正，在心里抱怨了下小男孩每次都放不整齐之后，禁不住也打了个哈欠。不过不管先生性格怎么样，作为队长，他都会努力维持好更衣室的气氛。他会做一个好队长。只要穆里尼奥能够为皇马带来冠军，剩下一切都好说。 之后几天，事情似乎在不停地好转。 皇马在联赛里先是2：1取胜皇家社会，之后又3：0大胜加泰罗尼亚球队西班牙人队，本泽马还在替补登场7分钟后贡献了比赛的第三粒进球，表现出了不错的状态。 穆里尼奥公开表示大家要对c罗公平一点，国际足联不仅要保护梅西，也要保护c罗，充分表现了他对球员的关心爱护；巴尔达诺也又一次站出来赞扬穆里尼奥走在通往胜利的正确道路上，媒体快看啊我和穆里尼奥没有仇没有怨！ 一切看上去都很好。 卡西放心了。 然后就悲剧了。 先是大家都喜欢和看好的小甜菜卡纳莱斯脚踝扭伤要伤缺三周，紧接着球队在对阵莱万特表现全面占优的情况下硬是一球未尽被0：0逼平，好不容易拉莫斯带着点儿不情愿地踢起了中后卫，被穆里尼奥请来搭档的卡瓦罗又受了轻伤。媒体还统计出来，皇马5轮联赛之后105脚射门只进了6个！射门成功率只有5.7%，而巴萨几乎是这个数据的两倍——人家是11.2%。 最该死的是你很难解释为什么前锋们突然就不爱进球了。为什么上赛季进球如麻，这赛季进球突然就变难了，明明中场创造的机会也不少，就是……踢不进去。 赛斯：这锅我不背。 在随后举行的皇马本赛季欧冠第二场比赛，客场对阵欧塞尔的比赛里，赛斯首发并且打满全场，在最后几分钟接轮换替补出场的厄齐尔助攻打入了唯一一球。 这场比赛穆里尼奥换上了他华丽丽的三后腰战术，真是让美凌格们眉头大皱，更可怕的是……求还是射门效率诡异变低的c罗、伊瓜因心理阴影面积。顺带证明一下终于首发出场却没能进球的本泽马的心理阴影面积是否大于前两者之和。 一下子变成了球队里唯一一个还能正常效率射门的人，赛斯表示压力很大xd才不是，赛斯表示跃跃欲试！ “就算是双线作战也没关系的！”赛斯大声表现自己的“英勇无畏”，终于换来自家先生的一个注视。 穆里尼奥露出了蜜汁微笑，像是不想跟自家傻儿子说话一样地转过头去。 赛斯：……qaq c罗、伊瓜因、本泽马：赛斯你什么意思不如再说一遍？ 感受到自家小甜菜那颗不安心背后隐藏的念头——他们莫不是进不了球了——紧接着的联赛里皇马面对拉科鲁尼亚，这个上赛季刚刚被古蒂破除了里亚索魔咒的球队，取得了6：1的大胜！ c罗分别在开场和结束前进球梅开二度，伊瓜因进球，厄齐尔进球，本泽马进球，对方还送了个乌龙。这下前锋都进球了。 替补席上的赛斯：……别看我，这明明是个好消息！知耻而后勇，你们要谢谢我才对！ c罗摸摸赛斯的狗头：“加油哦小甜瓜，再过个五六年说不定能赶上我。” 伊瓜因学着c罗也摸了摸赛斯的狗头：“加油哦小甜瓜，说不定你这赛季能接近我的进球数呢。” 本泽马顿了一下。他上赛季受伤加上状态不好，没了主力位置，心情也不太好，没有实力一切免谈，这让他跟其他队友的关系只是一般，此时有些不好意思上前。不过看到被连着□□了两次的赛斯懵逼的表情，法国人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也伸出了罪恶之手——“加油哦小甜瓜，看看皇马小王子跟我这个曾经的里昂王子比怎么样。” 皇马一派的解说们大为感动：“我们的球员像兄弟一样友爱，看他们是多么喜欢赛斯啊！赛斯果然是拉法布里卡的宝贝，也是皇马的宝贝。哦我真希望穆里尼奥能让赛斯多出现在西甲赛场……接下来赛斯又要为国家效力了，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我总觉得赛斯似乎在国家队踢得更好啊。额，好，不管怎么说，10月8日西班牙国家队要进行欧洲杯预选赛第二场，对阵立陶宛——是的，立陶宛，他们的篮球很不错，至于足球，啊哈那就差远了。我想我们毫无意外会取得胜利。” 好巧，穆里尼奥也这么想。 “所以这样的比赛赛斯就不用上场了？” 博斯克：…… 113.第113章 在俱乐部踢不过瘾, 在国家队也没捞到一分钟上场时间的赛斯简直沮丧到难以言说，只能一个人在客厅颠球。 “臭毛病！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你这么傻, 穆里尼奥这不是想要你踢ac米兰嘛。你想清楚啊, 立陶宛和ac米兰, 当然踢后者更来劲儿。”古蒂翘着二郎腿, 愣是把手里端着的鲜牛奶端出了鸡尾酒的效果。 “呵, 反正我30多岁的时候，绝对、绝对不会离开马德里才两个多月就相思成疾地跑回来。”赛斯把顶在脑袋上的足球拿下来抱在怀里，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被古蒂传染了一样, 懒懒得不想动了。 “切, 你也就是嘴硬！”古蒂噘嘴不服气。他后悔了！没事跑去什么土耳其啊, 离马德里太远了, 他应该留在皇马的。 “我记得有人接受采访, 说想去土耳其, 去印度, 去东南亚，去享受一切与马德里不同的风情，因为他已经厌倦了马德里。哎呀，这是谁说的来着？”赛斯一使劲儿坐起来，摆出一副思索的样子，似乎真的想不起来是谁一样。 古蒂一口喝光了牛奶, 默不作声, 假装说过这话的人不是他。 “而且你回来也不跟我们说。”赛斯不高兴地翻了个白眼。昨天比完赛看新闻, 他才知道古蒂竟然回了一趟巴尔德贝巴斯。 “我这不是怕添麻烦嘛，本来也待不了几天。”趁着国家队比赛日溜出来，他也不好意思大肆宣扬啊，所以只是去了趟巴尔德贝巴斯，跟没去国家队比赛的皇马一线队队员见了见面，去看了看青训小甜菜们，又看望了熟悉的俱乐部工作人员们=w=开心！ “真可怕……”赛斯爬起来，又倒了一杯牛奶摆在前副队面前。 古蒂嫌弃地看着牛奶：“真是够了，就不能来点别的？果汁也行啊。” “没有，你自己去榨。”赛斯果断拒绝。 听到要自己去榨，古蒂瞬间消停了，他又靠回沙发背上翘起了腿，“你刚刚说什么可怕？” “你。”赛斯睁着双大眼睛，“才离开几个月啊你就受不了了？” “可拉倒你！”古蒂不服气，眼睛瞪得比赛斯还大，“你就比我好了？我们还不是一样，土生土长的马德里人，□□岁就进了青训营，还一待就是那么多年从来没离开过。”哪怕后来想尝试新的环境，体验新的人生，终究还是会回到最爱的地方。咳，再说他只是中途回来看看而已嘛！ 赛斯想象了一下：“等我老了，额，我不是说现在你老了（古蒂白眼：不会说话就闭嘴孩子！），我是说等我到年龄了，退役了，我就要环游世界到处看看！” “哈！小孩子！”古蒂嘲笑他。 “你之前不也这么说！还在采访里说要在印度街头、在恒河边上骑着摩托车兜风……”赛斯开始揭前队长的老底。 “那也不是环游世界。你这第一站是不是巴塞罗那啊？”古蒂愤怒地回嘴，“你都不听话了！以前你多乖啊，我欺负你你也乖乖受着，果然我不是副队长了你就不听我的了！”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 “天哪这么幼稚的人！都不好意思说你曾经是皇马的副队长！”你才无情你才无义你才无理取闹！ 两个人你瞪我我瞪你，两双蓝色的眼睛流露出如出一辙的孩子气。 卡西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一幕，没好气地说：“懒死你们算了，拌个沙拉总行，古蒂！” “呸，卡小西也不乖了！”古蒂假哭了一下，还是颇有良心地站起来去拌沙拉了。 “不要放沙拉酱！”赛斯喊道。 “偏不！”古蒂嘻嘻地笑着，“反正我现在可以肆无忌惮地吃了哈哈哈！” 得意地走进厨房，古蒂的笑容却立刻就没了，他哀嚎一声：“不是伊戈尔，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土豆煎蛋饼啊。” “爱吃不吃。”卡西一个白眼甩过去，小心翼翼地翻了翻锅里的鸡胸。“要不来块鸡肉？” 古蒂做了个呕吐的动作：“白水煮鸡胸，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食物，鸡如果知道自己死后变成了这么难吃的东西一定会哭的！” “没关系，至少他们不会被你这么傻的人吃掉。”卡西把鸡胸肉夹出来放在盘子里。 难得古蒂没有继续斗嘴，而是安静下来。卡西正在努力把煮得奇奇怪的的鸡胸肉摆得更有食欲一点儿，见状惊愕地停下动作，抬起头看了看自家不像前辈的前辈。 只听古蒂用一种正经八百的语气问：“怎么样啊，小伊戈尔。” 卡西顿了一下。上个赛季的时候他就已经经常担任场上队长了，为这赛季做了不少准备，劳尔和古蒂也给他提供了不少经验，结果等到队长真的降临在他头上，他才发现每个赛季都有每个赛季的问题，不同的队友和教练也会带来不同的队内气氛，是不能拿之前的经验盲目乐观的。 古蒂看着卡西低下头，把鸡胸肉随便分到了两个盘子里。他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该从何说起。 最后卡西沉默良久，开口：“挺好的。” 古蒂点点头：“那就好。”说完拍拍卡西的肩膀，“辛苦了。” 看似什么都没说，卡西却觉得古蒂都懂了，他有些感动地看着自家前副队：“副队，没想到，离开皇马才几个月，你就长大了。” 古蒂：……我打死你个熊孩子。 古蒂翻了个白眼，把沙拉分成了三份，孩子气地在自己那份加了超级多的酱汁，然后满意地端起来，一转身看到了在厨房门口听墙角的赛斯。 赛斯：…… 古蒂：…… 然后赛斯趁着卡西发泄之前一溜烟跑走了。 古蒂：……伊戈尔还真是辛苦了。 三个人各自吃着同样难吃的食物，聊得却很开心。 古蒂：“哈哈哈哈哈所以穆里尼奥竟然这么严格！” “没错没错！所以现在佩德罗·莱昂连大名单都进不了了，就因为对阵莱万特的时候没有好好防守！”明明他在进攻端的表现还很不错。“简直吓死我了！”赛斯哭丧着一张脸，“还好我之前防守得挺认真，就是对阵欧塞尔的时候松懈了一下……” 听到这里的古蒂猛地止住了笑声，看了眼旁边安静的卡西，两个人对视一眼，哦，原来这个杀鸡儆猴，杀的是佩德罗·莱昂，儆的是赛斯啊。啧。 古蒂一本正经地警告赛斯：“作为一个常年冒犯主教练的人，我必须跟你讲一讲我的经验——那就是要听主教练的话，当你的主教练是穆里尼奥时就更要这样了。”不然管你是谁，穆里尼奥都敢下手收拾。 “我知道。”赛斯拼命点头，“不过他不会真的一直封杀佩德罗？我不是说他这样做不好，但是……但是这样是不是太严格了？” 古蒂也这么觉得，他看向卡西：“如果真的这样，你和塞尔吉奥打算怎么办？” 队长们，尤其是队长，是要代表队内球员的利益，代表更衣室的意见的。他们既是队员与外界——包括教练、球迷、俱乐部——沟通的桥梁，也是队员利益的代表者，必要的时候他们需要为队友争取利益，这样才有队长的权威。尤其是在皇马这样巨星云集的更衣室里，队长更是既要让队友信服，又要让他们信赖。如果卡西和拉莫斯面对队友封杀这样的事情一言不发，多少会让其他人寒心。 “再看看，我想不至于这么严重。不过如果真的发生了，我会跟先生提一提，他虽然严格，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卡西愁眉苦脸地说。 古蒂托腮，好奇地问：“所以他到底是有多严格？训练量大？爱发脾气？” 赛斯连连摇头：“不不不，他不爱发脾气，其实还挺爱笑的。训练量虽然大，但这个也是应该的。就是有很多规矩，不能迟到啦，车上不能听歌不能打闹啦。”有点像教管主任。 古蒂纳闷了：“没听说他之前这么严格啊？” 卡西说：“这里是皇马呗，一群巨星，先生不搞点厉害的，怕镇不住场子。”就算这样，队里前锋们回撤防守的次数还是屈指可数啊！不管其他要求是不是苛刻，反正对于加强防守这一点卡西是举双手赞成，坚决拥护穆里尼奥！ “我觉得先生可能对我有意见！”赛斯小小声地说，经过“封杀”一出，他总算也意识到穆里尼奥，额，是个狠角色了，再也不像一开始那样认定先生是个温柔的人了。“他不让我比赛！我现在比赛量太小了，还不如上赛季呢。” 古蒂也觉得穆里尼奥有些矫枉过正。但显然这话不能在赛斯面前说。“这是为你身体着想，你好好训练，慢慢就有机会了。” 赛斯又叉了片青菜叶子：“我知道，就是有些等不及了。” 卡西说了句实在话：“我也觉得先生对赛斯挺好的，一看就是打算好好栽培。后面肯定还有计划的，赛斯的训练都和我们不太一样，体能训练挺多的，这么大强度的体能训练，确实减少一下比赛次数比较好？” “那是，”古蒂摆出骄傲脸，“我们赛斯啊，哪个教练都不敢随便使用，多少人等着看我们赛斯呢，未来不可限量，当然得谨慎点儿。” 赛斯想了想：“那倒是。” 古蒂、卡西：……快闭嘴你。 赛斯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抱怨：“鸡胸肉和沙拉都好难吃啊。” 古蒂和卡西同时深吸一口气——等吃完饭再揍他。 114.第114章 挥挥手跟古蒂告别, 看着一大把年纪的自家前辈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马德里，卡西和赛斯的心情都好了不少。不管生活和比赛如何，至少我们不像副队那么傻。这已经很好很好了（古蒂：？？？）。他们还能在马德里待很久，让古蒂眼馋去（古蒂：我呸！）。 我们现在可没有时间想什么离愁别虚，全神贯注需要考虑的, 是对阵意甲豪门ac米兰的欧冠小组赛。 作为获得欧冠冠军次数最多的两支球队——皇马九次，ac米兰七次——两支球队都是久负盛名当之无愧的豪门。不过, 他们现在又是同时身处低谷。放到以前，这场比赛完全可以冠上“欧洲德比”的噱头, 如今两边的球迷却都有些缺少底气。 上一次皇马夺得欧冠还要追溯到2002年, 眨眼间8年过去了, 皇马只获得了三次联赛冠军，内部主席更迭不说，这几年还被死敌压着，在欧冠赛场更是得了个“欧冠十六郎”的蔑称。 ac米兰在意甲上也一样不顺利, 一直没能拿到什么冠军就算了, 在“电话门”的冲击下，他们还得眼睁睁看着同城死敌一家独大。好在米兰在欧洲赛场上很有一手, 2003年和2007年都获得了欧冠冠军，2005年也进入了决赛，咳虽然被大逆转了, 但是好歹也是五年三进决赛, 两夺冠军, 多有豪门的气势。真是让皇马球迷们眼馋啊。不过随着意大利经济的衰退和意甲的颓势, ac米兰还是开始走向了下坡路，卖掉舍瓦和卡卡几乎是妥协的开端，队伍球星开始被变卖，球员开始衰老，都让米兰的前途蒙上了阴影。 相比之下，皇马虽然缺冠军，但是大手笔的投入又令人不敢小觑。 巨星不够？买买买！教练不行？换换换！ 不提方法对错与否，至少这是一家顽强的，勇于改革的俱乐部，并且塑造了如今这支年轻的，充满了希望的球队。 没有2.5亿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再来2.5亿。——弗洛伦蒂诺不动声色地扶了扶眼睛。 2.5亿里的的一员，ac米兰最耀眼夺目的巨星已经穿上了白色的球衣，哪怕卡卡他暂时还无法上场，也算削弱了皇马对手的力量。 再看其他球员近期也表现不错。皇马联赛里大胜拉科鲁尼亚的那一场比赛，仿佛是解除了皇马前锋们的封印。他们不仅在国家比赛日里在各自的国家队表现上佳，重回西甲表现依旧优秀。此前一轮联赛，皇马赶赴客场对阵小岛球队马拉加，被骂了很久的c罗在比赛里彻底爆发，二传二射——不仅自己梅开二度，登上了目前的西甲射手榜首位，还两次助攻伊瓜因进球！狠狠抽了某些人的嘴巴不说，如此良好的状态也让媒体大叹米兰危险了。进了两个球的伊瓜因也再次找回了射门的感觉，之前屡射不进的球，似乎终于要都还回来了！ 这让美凌格们一下子充满了信心：ac米兰，放马过来！ 米兰球迷：谁怕谁？！ 皇马球迷：我们才不怕你们！ ……就是稍微有些忐忑。 原因无他，上赛季他们就是小组赛碰到了ac米兰。 欧足联你粗来！我们就知道你是故意的t_t 2009-2010赛季的欧冠小组赛，皇马就是跟ac米兰分到了一起，凑成了死亡小组。之后更是在伯纳乌上演了一场为球迷所津津乐道的经典战役，然后，额，主场2：3输给了对方，变成了米兰绝佳的背景板。不仅让灵气十足的帕托梅开二度，成功接替同场竞技的卡卡成为了米兰球迷的新宠，还让这小子绝杀了……顺便一提，年末的时候，帕托还拿到了2009年的欧洲金童奖，这里面对阵皇马的优异表现恐怕也会他加了不少分。 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赛前帕托热身的时候，ac米兰的球迷会在看台上兴奋地冲他喊：“干掉皇马！帕托！再进两个！” 该听到的帕托隔得远没听到，但是附近的皇马球迷却听到了。这还了得？必须嘘声一片啊。牛什么啊，不就是有个出色的小甜菜嘛，跟谁家没有似的，我们不仅有，品质还更好呢！ 解说们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虽然比赛还没开始，但是从赛前球迷们的反应来看，这无疑会是一场激烈的比赛，也是本轮欧冠的亮点之争。” “在离开意甲之后，穆里尼奥再战ac米兰，不知道米兰球迷有没有复仇的心情？毕竟此前穆里尼奥执教国际米兰的时候，同城德比可是有四战三胜一负的好成绩。” “可惜啊，可惜穆里尼奥一走，这赛季一开始，国际米兰的成绩可真是不怎么好啊，继任的贝尼特斯似乎有点对不起他战术大师的名头。” “今天不提国米，只说复仇。相比之下，上赛季在伯纳乌输掉比赛的皇马，恐怕才是真的复仇心切。” “如果只看球员的名气，本场比赛的首发名单，银河战舰却有点比不过红黑军团了。” “豪门之争、死亡之组、复仇之战，还有个金童之争呢。帕托、赛斯，还有个不能上场的卡纳莱斯。” 说起来两家的这小甜菜之争还要多亏了各家媒体。什么“米兰皇子vs皇马王子”、“豪门未来之争”什么的，舆论氛围生生要把两个人搞成死敌的节奏。这可比之前把赛斯跟德赫亚、卡纳莱斯放到一起的时候热度高多了，另外两个再怎么厉害还是在西甲赛场，还没来得及被欧洲主流媒体承认，但是帕托就不一样了。 一个ac米兰的宝贝，一个皇马的宝贝；一个去年的金童，一个世界杯的最佳新人，并且眼看也很可能要拿一个金童奖。 同场竞技，人们很难不去比较。 这点连皇马队员们也没能幸免。“上一届的欧洲金童，什么感觉？”阿韦洛亚拍拍赛斯的脑袋，“有信心战胜他吗？” 赛斯撇撇嘴：“皮尔洛、西多夫、加图索、小罗、因扎吉、伊布，这么多如雷贯耳的名字，你就让我看帕托？”有没有搞错啊？ 阿韦洛亚：对哦。 他尴尬地咳了两声：“你们这不是年龄接近嘛……” 赛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家青训出的前辈。 阿韦洛亚一想，是啊，帕托这都21岁了我们赛斯还差几天才18岁，对于球员来说，21岁和18岁，在技术和身体上的差距还是挺大的，不过看着表情淡定的赛斯，阿韦洛亚也是一百个纳闷，“我就不信，你一点儿都不好奇，一点儿都没有想超过他的好胜心！” 其他队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颇想看到小甜瓜不服气的样子。马塞洛酝酿了一下，充满感情地回忆：“上个赛季，我们银河战舰二期，啊多么夺目！多么耀眼！多么伟大！我们有卡卡！我们有c罗！我们有卡西利亚斯！我们还有劳尔！有……”把当时上场的队友说了个遍，马塞洛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啊，当然，还有我，世界最佳左边后卫的马塞洛。” 队友们纷纷”噫”了一声以示嫌弃，纷纷离得远远的，马塞洛身边出现了一圈空地。 马塞洛不为所动。“开场不久，我们伟大的劳尔就进球了，打破了他个人保持的欧冠进球记录，可是呢？可是后来呢？” 讲到激情处，马塞洛装模作样用手抹了把脸，假装是在擦眼泪，突然发现队友们保持了诡异的宁静，一抬头，可怜的马塞洛满腔表演热情都被憋回了肚子里，脸都僵住了。 穆里尼奥笑吟吟地抱着手臂，站在更衣室门口听戏，见到马塞洛停下来还饶有兴趣地追问：“后来呢？” 马塞洛：……后来您又不是不知道！ 穆里尼奥摆摆手：“我也没有那么严格嘛，活跃活跃气氛挺好的，继续说。” 马塞洛：“哦，后来就输了。” 队员：…… 穆里尼奥：…… 穆帅深吸一口气：“别告诉我你们害怕了？” 队员们感觉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看着流露出明显不悦表情的弟子们，穆里尼奥还是端着笑脸，开玩笑的口吻：“说真的，马塞洛，去年你们对战ac米兰之前，害怕吗？” 马塞洛摇了摇头：“不害怕，先生，现在我们也不害怕。” 穆里尼奥点点头：“当然，他们，ac米兰，五年三进决赛，首发名单一水的巨星——可是那又怎么样！他们老了，过时了！他们的球星垂垂老矣，可是我们首发的11个巨星都是最好最能踢的年龄。至于米兰队里还年轻的那些，伊布，上赛季可是在巴萨待不下去灰溜溜会的意甲，”穆帅此刻故意把米兰说得狼狈，“帕托，金童奖，21岁，等到他明年能跟我们的c罗22岁那年一样统治欧洲再说！我们的赛斯，18岁生日还得再过几天，再等上两个月就能拿到金童奖了，除了他，还有谁能拿今年的金童吗？” 这番话顿时让在场的球员们心情舒坦了不少。 “这个世界上最豪门的豪门不是皇马吗？20世纪最佳俱乐部不是皇马吗？皇马，既然有这样的名头，有了你们这群了不起的巨星，我们就应该所向披靡。过去的历史我们参与不了，但是皇马的未来，是有在场的我们说了算的。到时候，21世纪的最佳俱乐部，还得靠我们去拿！” 他停下来，环视了一圈，这群大牌的皇马球星，此刻人人都专注地望着他，听着他讲话，眼神、表情，都是建功立业的跃跃欲试！他知道，他们的血管里，也必定燃烧着跟此刻的他相同的热血！ “这一切，就从我们一起的第一个欧冠奖杯开始！” 穆里尼奥的这句话像是一支利剑。劈开了这个备战匆忙、内部更迭的球队混乱的过往，劈开了一条崭新的光明道路——本赛季，他们剑指欧冠！ “现在，走出去，为皇马的球迷们，赢得本赛季欧冠赛场上，第一场重要比赛的胜利。” “好！” 赛斯走在最后面，热血沸腾。 突然一只手伸出来，把他拉住。他回头一看，是先生。 穆里尼奥眯着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帕托是个天才，灵气十足。”他又笑着看了赛斯一眼，“不过天才和天才之间也有区别，不如让他看看真正的天才。”说完他一拍赛斯的后背，快步走开了。 115.第115章 赛斯看着先生的背影,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是他更不敢动……先生劲儿好大，背疼。 而且先生激将法的用意也太明显了，赛斯撇撇嘴，他才不信一个帕托就那么厉害呢！ 双方教练似乎都很人性化，知道大家想看金童对决, 就都把他们放上了首发名单。 ac米兰首发名单：守门员阿梅利亚首次代表米兰正式出场，后防线上是赞布罗塔、内斯特、博内拉、安东尼尼, 他们身前是大名鼎鼎的加图索，他出任米兰本场比赛的场上队长, 组织核心皮尔洛, 加上10号西多夫, 再往前是诺坎普的前任国王小罗，前锋线上是帕托加上伊布的组合。 皇马守门员自然是卡西，后防线上拉莫斯尚未伤愈，出战的是阿韦洛亚、卡瓦略、佩佩和马塞洛, 赫迪拉和阿隆索组成双后腰, 赛斯居右，厄齐尔居中, c罗居左，伊瓜因在前，还是熟悉的4-2-3-1的阵型, 也是没有什么意外的稳定首发阵容。 赛斯牵着小球童的手, 排在队伍后面, 准备走出球员通道, 走向伯纳乌球场。两边队伍里有些相识的球员打起了招呼，赛斯只是安静地想着待会儿的比赛。他并不认识那些球员，毕竟ac米兰队伍里的很多人，那是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听到过的名字，他跟他们，已经不能算是一代人了。ac米兰的后防线，其实是跟古蒂劳尔一代的。唯有帕托、伊布大概还能够再跟皇马对阵个几年（皮尔洛笑笑不说话）。 小球童拽了拽他的胳膊，让他不自觉地低下头来。小球童神色的头发短短的，奶声奶气地说：“我们能赢？”赛斯眨了眨眼睛，小球童跟着眨了眨眼睛。赛斯笃定地说：“那是当然。”小球童立刻相信了，点点头开心地说：“我就知道，你肯定比帕托厉害。等我到了八岁，我也要去拉法布里卡。还有，”小球童想起了什么，抿起了嘴巴，怯生生地看了赛斯一眼，“那比赛结束之后，小王子能给我件球衣吗？就像世界杯那样，你把球衣给那个小孩了。” 你明明那么小，还说别人是孩子？赛斯憋笑，注视着这双棕色的眼睛，越看越觉得这个胖胖的小球童有些像小时候的卡西，“好好好，赢了就把球衣给你。” 赛斯从来没想过还有被小球童要球衣的一天，不过至少他能体会到这场比赛巨大的关注度了。走上伯纳乌，果然座无虚席，美凌格们的欢呼几乎要赶上了德比的热度。 哪怕表面上“嫌弃”古蒂，赛斯也得承认，跟ac米兰这样的球队踢比赛，自然跟其他球队不同，这种场合之下，球员肯定会更有斗志。就像世界杯决赛肯定是要比世界杯预选赛上踢得努力一样。 在穆里尼奥的言语鼓动，好，在穆里尼奥的战术安排下，皇马一上来就开始大举进攻。 皇马进攻最强的一侧，毫无疑问是c罗所在的左路，一个c罗一个马塞洛，两个人的进攻能力，无论是那支球队对上都要仔细应对。而ac米兰作为意甲球队，防守自然是强项，2007年的欧冠，国内联赛表现不佳的米兰本来不被看好，老迈的防守线、欧冠无法上场的大罗、远走的舍普琴科，而小组赛磕磕绊绊的表现，似乎也证明了那是一支只有卡卡一个人闪耀的球队。结果后来的表现跌破了所有人的眼睛，被说成老迈的防守线简直是难以逾越的石墙，中场上皮尔洛的调度和任意球，加上两边加图索的防守、西多夫的进攻，前场卡卡的无解和因扎吉的难以捉摸，拼凑成了一支或许难言巅峰，却十分强大的米兰。 那一年的卡卡无解，那一年的米兰攻守兼备。 再看如今这一支米兰。 c罗带球直至前场，加图索背后轻轻一推，运动中的c罗难以保持平衡，摔倒在地。主裁判连意思一下示意犯规都没有，比赛继续进行，c罗不满地撅噘嘴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还记得07年身在曼联，欧冠里也是对上了米兰。那年的加图索简直绝了！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加上当时的奥多、内斯塔，这几个人的防守能力，哪个拎出来都是能在自己的位置上争一下世界第一的。在他们的严防死守之下，c罗当时很憋屈。 更憋屈的是曼联的后防线，在对阵时因为伤病等种种原因，反而被秒成了渣渣，在卡卡面前简直犹如不存在一样，让他如入无人之境。 c罗爬起来投入进攻。也是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碰上了对手，卡卡，是他所有交手过的人里最强大的，也是所有跟他一起踢过球的人里最出色的。如果卡卡现在伤愈了就好了……c罗甩甩头，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迅速接住马塞洛的传球，开始球队的第二次进攻。哪怕没有卡卡，如今，他也可以带领皇马取胜！ c罗一带球，ac米兰又是全面紧张，一排人在他面前站位紧密地进行防守。无他，左路是皇马进攻最强的一侧，而相应的，米兰防守最强的正是与c罗对位的右路。 皇马最锋利的矛对上米兰最坚固的盾。 阿莱格里一时间有些拿不准穆里尼奥的意思。他是在外界非常一致的质疑声中接替莱昂纳多出任主教练的，他的前任没有扛起安切洛蒂走后的红黑军团，而他自己，则是在中途被中游球队卡利亚里解雇——看起来他似乎还不如莱昂纳多，至少解雇莱昂纳多的还是豪门，解雇他的却只是一家普通的意甲中游球队，甚至只排名第12位。而且他年纪也不大，比2009年宣布退役的米兰队魂马尔蒂尼只大了一岁。从哪方面看，他也不像是能够比得过隔壁死敌家贝尼特斯的样子。 阿莱格里深知，此时只有战绩能够替他说话，替他证明自己。可惜的是ac米兰实在太穷了。他只能拼拼凑凑出来这样一支还拥有众多70后球员的球队。就算对此不满他也毫无办法，目前而言，他还没有说服高层和球迷的能力。如果可以，他连皮尔洛也是想换掉的。 而穆里尼奥，他正抱着他神奇的小本子写写画画。完全让人看不出来，他面对曾经被誉为“钢筋混凝土防线”的米兰选择这样的进攻方式是在想什么。 在皇马攻势之下，米兰表现得并不慌乱。很快，断下球来的米兰把球送到了西多夫脚下。西多夫是名神奇的球员，状态好时好似齐达内，堪称球王，状态不好的时候好似卧底，自动让米兰10打11。就是不知道他本场比赛会拿出几分的表现了。此时他瞅准机会，一脚长传！ 足球穿过挤在一起的皇马球员和米兰球员，朝皇马后场飞去。 一个写着大大的“7”号的红黑背影出现在那里！ 帕托接球！身前没人！而且这球不越位！ 穆里尼奥攥紧了他的小本子。 帕托位置稍稍靠前，他只能向后伸出右脚，想用脚后跟停一下球，结果足球反而弹了出去。 拼死赶回来的卡瓦略深知，如果因为这么个长传丢球，重视防守的穆里尼奥简直会疯啊，此刻真是使出全力来阻挡。 没能第一时间完成停球带球加射门一条龙的帕托停下来，面对身前纹丝不动的卡瓦略，距离太近，1v1难度有些大，更别说后面其他皇马球员也赶了过来。正在危难之际，伊布过来了！ 虽然在巴萨过得很不愉快，回到意甲的伊布又是一条好汉。人高腿长，立刻跑过来接应的伊布在前方接到了来自帕托的传球，立刻脚后跟回传，想踢个配合，然而队友们并没能理解他的意图，反倒是同为穆帅旧弟子的卡瓦略第一时间拦截住了足球，成功破坏了这次进攻。 卡西利亚斯在门前松了一口气。上赛季被帕托绝杀给他留下了一丝微弱的阴影，如果加上专爱进些有难度又漂亮进球的伊布，卡西表示他一点儿也不想成为背景板。 皇马球迷松了口气，为卡瓦略送上了掌声。哎呦还好他们队友之间不够默契啊！帕托这孩子跑位不错，可惜这射门的果断和能力，哼，果然还是不如我们赛斯！ 紧接着又是皇马的进攻。 严格执行赛前穆里尼奥的战术，此刻球权还是在c罗脚下，飞快的速度，优秀的带球能力，加上足够的力量，哪怕米兰有专门针对他的防守，还是不敢掉以轻心，都小心翼翼地防止葡萄牙人突破。在众人围困之下，c罗却出乎意料地在左边路将球横敲给了阿隆索。 龙哥接球毫不迟疑传向中路，那里的防守被c罗调开，正是空虚的时候！ 赛斯等在那里接球直接远射！ 伯纳乌上空回响起巨大的叹息，赛斯这一脚没压住，打高了。 他可惜地咧了下嘴，龙哥过来拍了拍他的头：“不是远射已经有进步了吗？” 赛斯噘噘嘴，那也不可能百射百中嘛！ 116.第116章 刚刚还在心里夸赞自家小王子, 转头他就踢飞了一脚远射, 皇马球迷此时的内心：这么远本来就有运气的成分, 再说我们的小赛斯，远射这不是已经在进步了嘛。这个配合不错不错，掌声鼓励一下~~ 中立球迷：双标不要太严重啊你们！ 皇马进攻失败, 转头又是米兰展示自己的时候了, 两支球队在开场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节奏很快。皮尔洛潇洒的传球给了小罗，后者想要传出一个空挡, 却被自家巴西队的后辈马塞洛伸脚阻拦, 足球往前一弹。亏了小罗这个失误，球最后顺利被守在附近的赫迪拉截了下来。 不得不说，哪怕余威仍在, 如今的小罗也已经不再是那个身在巴萨, 让皇马球迷送上掌声的魔术师了。 被断下来的时候米兰球员就认命地开始回撤了。几乎所有人都撒腿朝后面跑，这让目睹一大堆红黑球衣奔跑背影的卡西很是感动，非常羡慕。 看看人家米兰, 防守多积极啊！ 米兰球员也很无奈，赛前他们的第一门将阿比亚蒂没能通过体检, 所以本场比赛他们的门将, 是第一次参加米兰正式比赛的阿梅利亚。先别说纯粹是作为替补门将买来的阿梅利亚，就是阿比亚蒂，也是坐了多年板凳席的人, 替补过迪达和布冯。然而皇马门前是当世第一门将圣卡西。这能比吗？虽然阿比亚蒂的表现也不错, 对球队的忠诚很感人, 但是真比较起来，他们对自己的守门员可没有皇马的球员对卡西那样放心。 紧接着皇马的进攻以c罗再次被加图索推倒而终结。裁判依旧没有判罚，c罗不满地挥了挥手。没办法，加图索就是这样，防守得成精了，小动作让人防不胜防，比生拉硬拽还烦人。 比起相当活跃的c罗，赛斯就显得安静得多，除了刚刚的一脚远射，似乎很少出现在镜头里。 事实也的确如此，按照先生的安排，这段时间的球权是要全部给c罗的。赛斯安静地游弋在球场中路和右路，连跑动都不太多。跟他一样的还有体力不太好的厄齐尔，以及最近表现活跃的伊瓜因。赛斯眼看着c罗一个人单挑半条米兰防线，佩服之余也更服气自家先生了。 场边突然响起了伯纳乌每场都有的，纪念华尼托的喊声，赛斯才意识到原来比赛已经过去了7分钟。7分钟的时间，足够c罗把米兰的防守实力熟悉个差不多了。 看比赛的球迷难免纳闷：“怎么赛斯看上去不怎么积极啊？” 场边的阿莱格里却不敢小瞧他。刚刚的那脚远射虽然没进，其中的配合却让他一下子明白了穆里尼奥的战术安排。 不是说米兰右路一侧防守最强吗？刚好我们的c罗最近状态火热，不妨看看你们能不能经得住他的冲击。经不住，那就等着被c罗进球，经得住，也能吸引你大半防守，到时候只要一传球，伊瓜因和赛斯哪个好对付？皇马可是上到前锋，下到后卫，除了卡西都有一颗进球心的，防守c罗之后剩下那点儿防守够干什么呀，能防住这剩下9个哪怕我穆里尼奥天天强调防守重要也要冲冲冲的家伙吗？！ 明知道穆里尼奥是用c罗挖了个坑，阿莱格里也只能跳下去。首先他不可能一开局就改变战术，那是大忌，尤其是他作为新上任没什么名气的年轻主帅，队内却都是年龄只比自己小个几岁，名扬天下的大球星的时候，球员对自己都还没来得及信服，这种时候仓促换战术，只会增加球员对自己的不信任感，后面恐怕就不想听他的了。 更重要的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可用了。难道要撤掉对c罗的严密防守去盯防其他人？那岂不是舍本逐末，自己把大门敞开等着c罗直接进球嘛。还不如赌一把防守。 更让他惊讶的还是穆里尼奥对c罗的信任。说到底，这种战术还是很大程度上依赖c罗的发挥，如果米兰防守他很轻松，总是能把球断下来，那他们就能打反击，一气呵成，反而成了绝好的机会。至少c罗必须要能抗住这样一条后防线的防守，不能在他这里轻易失球，穆里尼奥的战术才能运行下去。 目前来看，c罗的确不愧他顶级球星的名头，完美地完成着自己的任务。 现在阿莱格里只希望自家球队能够稳固防守，不要一直像开场这样显出几分勉强。另外前场的帕托和伊布能够施加给皇马足够的压力，让他们不敢进攻得太过开放，以免依靠c罗打出配合。 阿莱格里的目光在帕托身上转了几转，还是停留在了伊布身上。帕托或许是未来，但现在他能依靠的是伊布。就像赛斯或许是未来，但是穆里尼奥依靠的是c罗一样。所谓金童之争，实在是媒体无良搞出来哗众取宠的东西。 正想着，赛场上c罗又来到了米兰门前，被米兰球员的小动作不断骚扰，只能暂时回传，之后的马塞洛在严密防守之下几次灵巧的躲闪，最后成功获得了一粒角球。角球的防守，自然是要在禁区内拉拉扯扯了。开场加图索几次防守c罗都没有吹罚的主裁判不高兴了，他示意禁区内球员都规矩一些。 阿莱格里皱眉，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之前没人问，穆里尼奥也要跳出来大喊c罗比梅西强了，这根本不是穆里尼奥的重点！他的重点是被一些媒体忽略的后半句：所以对待c罗，欧足联也应该向对待梅西一样谨慎，该给牌要记得给牌！ 这对于防守c罗的一方绝对是个坏消息啊，毕竟，防守哪有那么万无一失的事情？万一主裁判手一松，在c罗身上能给专心防守他的米兰不少处罚。 这也是穆里尼奥的第三条路，可以借助米兰的防守来适当造犯规，试验一把他的定位球训练。 明明比赛是今天，穆里尼奥的战场却在几天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身为专注战术和比赛的意甲教练，阿莱格里难免对这种英超教练的作风嘀咕了下。然而紧接着的一幕让他大呼鲁莽！ 不知道是哪一队的球员，将足球顶出了禁区，阿隆索立刻跟上，眼见又是一脚远射——那可不是赛斯时灵时不灵的远射，是擅长这个的爱阿隆索啊——然而就在这时，龙哥被人推倒在地！ 也许是深知龙哥远射的威力，也许是看出自家防守有些吃力从而防守心切，帕托在看到龙哥向前试图接球的时候身体直接冲了过来，双手下意识一推。 龙哥全身心都在如何调整了姿势抽中足球，此时挨了这一下——倒地！干嘛不倒地？你敢推我就敢倒，我又不傻！ 龙哥就这样倒在了禁区弧内。 回过神来的帕托已经有些懵了，其他球员在场上队长加图索的带领下立刻把裁判团团围住。禁区弧内的任意球？这个位置太不利了，尤其是皇马还有个c罗。然而刚刚示意球员少些手上动作，紧接着就看到帕托推人的主裁判会退让吗？当然不会！他坚定地指着禁区弧内——任意球！ c罗当仁不让地站上了罚球点，其他球员也没有相争的意思，几名球员过去问了问需不需要打个掩护，被c罗拒绝之后站了回去。赛斯则是压根没站过去——他站过去打掩护也没人信好吗？ 米兰球员看着c罗丈量了五步，叉腰站成圆规腿，半是提心吊胆半是心怀希望。 ——对于c罗来说，这个位置，近了点？他那个电梯球踢出去，可能要来不及坐电梯了！ 没错，这个位置，让足球坐电梯，还真的有些为难c罗了。可是谁说人家一定要踢电梯球了？ 大力出奇迹！ c罗直接一脚充满了力量的爆射！ 力量之强，速度之快，阿梅利亚连动都没来得及。 伊布和西多夫两个人对视一眼，感到非常尴尬，比阿梅利亚还尴尬。因为球，咳，是从他俩之间的缝隙穿过去的。 三个人都忍不住看了眼正庆祝进球的c罗。都以为他会踢电梯球，结果他就来了个大力出奇迹？想不到啊，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也学会骗人了。qaq 伯纳乌一片欢腾。 上半场不过十多分钟，他们就已经一球领先了！赛前的担心此刻统统抛开，至少从场上来看，米兰不是我们的对手。 赛斯看着这样一脚毫无道理纯粹力量的进球，内心颇受冲击。八岁进球队，接触足球要更早，早到他早就不记得了，算下来好歹也是踢过十多年球的人了，然而他这辈子都还没进过这样的球，更无奈的是他估计以后自己也进不了这样的球……看看自己在体能训练之下依旧略显瘦弱的身体，赛斯表示人艰不拆。 进了一球的皇马球员开心之余，继续坚持了自己的风格。 ——皇马的风格是什么？当然是进攻！ 刚刚米兰球员不少都去充当人墙了，这脚暴力射门从自己身旁飞进去，直接改写比分，开场十多分钟就被主队1:0领先，他们有些懵，想着是不是该在重新开球之后控制一下节奏。 然后就被皇马一路攻到了球门前。 有毛病！落后的是我们！我们！我们！ 足球被赛斯从右路送到左路，马塞洛接球被加图索一挤，把球弄丢了。好在很快又被皇马抢了下来，重新传回前场，还是给到c罗。加图索只好再次上前。整场比赛最辛苦的就是他了，十多分钟的时间里他是一直在跟c罗对位，此时被葡萄牙人一个转身摆脱，匆忙回身，c罗已经进了到了禁区左路！米兰球员一边盯着他，一边赶紧向中路转移，同时盯紧了躲在中路的伊瓜因和正赶过来的赛斯。果不其然，c罗一脚传球送向中路！ 然而接球的人大大出乎米兰球员的意料！ 厄齐尔接球轻轻一脚推射。2：0。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皇马连进两球！ 厄齐尔瘦弱的小身板被队友搂来抱去，这是他的欧冠首球。 伯纳乌欢呼一片！ 虽然比赛场上时有意外，上赛季小组赛就是在皇马先进一球的情况下最后被米兰3：2取胜，但是放到今天，怎么看米兰都不像是有逆转的实力。这还只是上半场不到15分钟，虽然后面的时间足够米兰思考新的策略甚至进球，但是穆里尼奥这样一位防守起家的教练，是不会允许意外发生的。 紧接着还是c罗禁区突破，又被加图索放倒，裁判再次视而不见。伯纳乌送上兴奋的嘘声。点球啊裁判！这可是伯纳乌啊有没有主场哨的自觉？！ 裁判：可吹可不吹，吹了3：0你们还踢什么啊？ 球迷：算了不吹就不吹，我们还能再进几个！ 米兰球员此时已经没有了选择，防守？当然还是要防，但是如今进攻变成了最主要的，他们至少也要在上半场结束之前打进一球啊，不然下半场就难踢了！ 不需多言，米兰集体前移，开始更多地出现在皇马的半场之内。 117.第117章 意大利的解说忧心忡忡：“目前来看, 我们必须得想办法限制c罗的发挥才行，一分钟创造两球, 得打断皇马的气势。阿莱格里摆出的这套进攻阵型，反倒让他自己吃了亏。”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皇马这样擅长进攻的球队, 就怕不进球，一旦取得了进球就好说了。进不了球，对手就可能防守, 0的突破是困难的，进了球，对手就不能一味地防守了，就必须攻出来才有希望, 这样身后就必然会有空挡，这样皇马就可以抓住空挡扩大领先优势了。今天的米兰是想对攻的，奈何被皇马的进攻压得没能出来, 现在是不出来也得想法设法地出来了。 上演首秀的阿梅利亚此时在后场简直想哭。15分钟就已经被灌了俩, 害怕。 虽然已经是开始压上, 战线前移，但是米兰却没能给皇马带来多大的防守压力。首先传球质量不高，莫名其妙总是不太准，几乎没有传出威胁球，也没人能把球带到禁区内；其次皇马球员刚刚才看到了佩德罗·莱昂的下场, 此时可是连c罗都积极回撤参与防守了。皇马偏爱进攻, 但也不是说防守就不行, 毕竟能在皇马踢上球的防守球员也是顶级的。 一时间米兰在皇马半场虽然出现的时间颇多, 却没什么威胁。 不过米兰身为意甲豪门，底蕴是很深的，即使是短时间内落后，也没有显得慌乱。 加图索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自认本场比赛自己可谓尽心尽力，哪怕c罗状态如火，他也是拼尽了全力。然而独木难支，身边的皮尔洛和西多夫，一个擅长组织，一个擅长攻击，他是唯一一个防守后腰。换成巅峰时期的自己，他或许有把握有一拼，可是78年的他已经32岁了。皇马防守人多势众，西多夫将球回传，试图调开一些人，球从前场回到后场。一个人影突然超过加图索带球朝前冲。加图索愣了一下，发现那是赞布罗塔。曾经攻防俱佳，能够胜任多个位置的赞布罗塔，也已经33岁了啊。他叹口气，还是选择了留在原地站稳位置。 赞布罗塔成功获得了伯纳乌巨大的嘘声。这位意大利的知名球星，在电话门之后离开尤文图斯，低价转会巴塞罗那，效力过隔壁死敌的人有什么好说的？嘘他！ 赞布罗塔的这次进攻依旧被解围，不过米兰获得了一个难得的角球机会。 皮尔洛站上角球区。耷拉着眼皮盯着足球的样子，让有”睡皮”之称的他看上去更加没精打采了。开出的这脚角球队友没有顶正，又送到了皇马球员脚下。 皮尔洛认命地开始回追。 他很想告诉略有些着急的队友们，不要着急提速度。他们速度再怎么提升，也是不能跟皇马比的。皇马是一支青年军，他们快得起来，米兰却不行。而且跟皇马搞快节奏，吃亏的绝对是自己，因为一直这样快下去皇马还有体力，米兰下半场估计就撑不住了。不过现在的情况是足球到了米兰半场，米兰球员就被迫跟着皇马球员快了起来；足球到了皇马半场，米兰速度一慢下来，又被皇马的防守解围了。 真是进退维谷。 果然，虽然米兰大举进攻，再次射门的却是皇马。 赫迪拉禁区外传球，赛斯推射稍稍偏出；紧接着马塞洛传球，伊瓜因的头球高出。 米兰球迷心急如焚，深觉造化弄人。想当初，也就是去年这个时候，看看仿佛变成“欧洲养老院”的自家球队，再看看大手笔引进的银河战舰二期，他们纷纷表示自家别输得太难看就好，结果他们就赢了，回过头在自己主场也打平了。这赛季他们有了之前的经验，觉得应该还好？然后就来了个15分钟两球落后，真是够了。 绝望之后往往是希望。 赞布罗塔的突破快到禁区，龙哥上前阻挡，来自英超的龙哥是真硬汉，赞布罗塔撞到龙哥肩膀上倒地。裁判立刻吹哨——任意球。 场边的穆里尼奥一挥手，米兰有皮尔洛！ 提到皮尔洛，很难不想到他的任意球。把人们熟悉的任意球大师们排一排名次，不管是谁排名，前十里总不会少了皮尔洛。他的任意球有着诡异的弧线，非常难以预测，往往人墙之前还是向左，过了人墙突然就向右了，不仅如此，最后在门前还要来个急速下落——简直是守门员最讨厌的射门！因为守门员往往会在他起脚的瞬间就完全倒下了看似正确，却完全相反的方向。（穿越自2014年世界杯期间的哈特：你说的没错。） 倒是卡西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他自己站在近角，守住球门最右侧，又指挥着队友在皮尔洛身前排人墙，封锁住远角的射门角度。“赛斯！赛斯！你走开，别排在那里！冈萨洛你去，还有克里斯，不不赛斯，你太矮了，跟龙哥他们根本不在一条线上！”知不知道你站在那里缺了一块啊！ 赛斯：哦。 送给米兰任意球的龙哥第一个听话地站好——乖巧。咳，毕竟这也算是把锅扔给卡西了，万一丢球挨骂的自然少不了龙哥自己，但也多了一个伴儿呢。不过他心里还是嘀咕了下，卡西多虑了？这是防着皮尔洛直接射门吗？这个任意球的位置这么偏这么远，在禁区右侧最边缘处，还要更靠右后方几米的位置。常理来说会踢个配合的。想到这里的龙哥突然想到了世界杯，决赛对阵荷兰，斯内德也是在一个并不是很好的位置来了一脚突兀地直接射门。也许……也许任意球大师们就是对自己这么自信也说不定。 一副睡不醒模样的皮尔洛看上去可完全没有自信心爆棚的样子。 他抬头看了看球门，又看了看队友，退后几步，助跑，踢出！ 直接射门！ ——竟然真的是直接射门，龙哥是服气的。 足球直直冲向球门的右上角！ 最后时刻突然微微下坠——电梯球。 伯纳乌上空响起吸气声。 足球在最后飞了起来，像是撞在了横梁上弹起又落下来。 解说们纷纷“哎呦”一声：“这是打在了横梁上，太可惜了！” “皇马可得小心，不能给米兰任意球的机会，皮尔洛的任意球太强了！” “我们看回放——不是横梁，是卡西！”没错，这次又是卡西，还是卡西。 足球眼看要钻入右上死角，卡西跳起来，单手将球托了一下。卡西粑粑再次证明了一个好门将对于球队来说有多么重要，如果此时让米兰扳回一个进球，整个局势都会变得不同。 还没来得及吹嘘几句圣卡西，回放到这里突然戛然而止了，重新回到了赛场。电视机前的球迷就是要比现场的吃亏，他们发现场上局势在回放的短短几秒里已经发生了变化！ “米兰的进攻还没结束！”解说们惊呼。 单手指尖碰到足球，将球托出，皮尔洛踢出的这脚球带着旋转，一托之下更是多旋转了几下，没有飞出去，反而向着场内去了。卡西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飞速变换位置到左侧。米兰球员抢到了足球的第一落点却失去了射门角度。这让皇马球迷还没来得及为任意球没进松口气，就又重新提心吊胆。足球几经转移后到了小罗的脚下！ 伯纳乌依旧是送上了巨大的嘘声，送给他们讨厌的诺坎普前国王，小罗不知道听过多少次来自美凌格的嘘声了，根本没当一回事，他带了下球。哪怕实力不在巅峰，好歹余威犹在，小罗成功地吸引了皇马球员的防守，立刻一个轻巧地回传，把球送到了身后的帕托脚下。 帕托身前无人阻挡，他调整了下正准备射门，突然一只脚伸了出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球没了。 赛斯带球转身就跑。 “断球！想不到帕托和赛斯对上的第一次竟然是这样的！同为前锋的赛斯竟然是作为防守的一方出现的。完美的抢断，没有犯规！皇马的机会！” 皇马球员一看，立即跟上，看呀看呀吃饼的机会来啦！ 米兰球迷更是拼命地跑起来，此刻他们后防空虚啊！ 转瞬之间，形势大变。 双方球迷们的心情立刻调转，解说们目不转睛，嘴巴跟不上节奏的变化。 如果看看告诉镜头的俯视效果，此刻赛斯从右路飞奔，留在后面的加图索和安东尼尼飞速向他的方向靠拢；伊瓜因追在后面向中路跑，屁股后面追着赞布罗塔；c罗在最左侧，越来越快，身后是皇马球员若干加上米兰球迷若干。 “米兰危险了！” 阿梅利亚头脑一空。 穆里尼奥在场下握拳看着，身体半蹲，本来稳坐教练席的法里亚和卡兰卡也跳了起来跑出来看。 赛斯带球长驱直入，除了前方留守的加图索等人，没人能追得上他的步伐。 加图索一边守好位置，一边还怕他传球出去，简直□□乏术。就在这时，他看到皇马的这个小子朝着球场左侧看了一眼。 他要传给c罗！加图索头脑里离开出现了这个念头，身体跟着意识微微□□。 然后他就被这个臭小子一个人球分过过掉了。 过掉了加图索再无阻碍，赛斯立刻内切，出击的阿梅利亚对他毫无威胁，轻松送到了空门。3：0。 伯纳乌再次欢呼。 赛斯被追上来的c罗一把抱住，慢了一步的伊瓜因也扑了过来，这场比赛稳了！ 赛斯笑得很开心：先生是对的，果然前锋也要适当防守啊，要不是防守我哪有这么好的机会！=w=开熏！！！ 穆里尼奥露出大大的笑容，握拳庆祝了下。在他看来，这场球皇马赢定了，更让他高兴的是赛斯刚刚的抢断证明这段时间的防守训练没有白练，能在球权都给c罗的情况下自己创造机会进球，这才是他期望赛斯会有的表现。 米兰的球迷们怅然若失。 意大利的解说说完比分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回放，慢慢地说：“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长途奔袭，最后过掉了仅剩的两名后卫，不得不说这一幕让我有一些熟悉。” 是的，熟悉，让他想到了2007年欧冠半决赛，卡卡一个人面对曼联三名后防球员，从容地将球送进了范德萨把守的大门。 赛斯这个进球无论重要性还是审美，都远远无法和卡卡相提并论，差得很远。 只是意大利人有一种失去的哀伤。 他们失去了卡卡。但他们更害怕会失去一个强大的米兰。 118.第118章 中场休息。 伯纳乌的主场更衣室里满是欢声笑语，个别球员匆匆冲了下澡或者头发, 此时正在飞速擦干, 其他队友在换踢了半场弄脏的球衣, 一切都跟平时一样乱糟糟的。 “帅气啊克里斯，”马塞洛喊道，“任意球太酷了！我看就算你没朝缝隙踢也能进, 这么大力量，人墙肯定害怕想躲！” 一旁的厄齐尔突然流露出一丝害怕的表现, 赶紧低下头掩饰。 赛斯看个正着，眨了眨眼睛。咦？厄齐尔在害怕什么？大力任意球？排人墙？他琢磨着，下意识就盯着厄齐尔看了会儿, 移开视线就发现龙哥也在盯着厄齐尔看，还露出了蜜汁微笑。怎么说呢，反正赛斯看到这个笑容第一时间想到了隔壁家的哈维，觉得浑身发寒。不用问了，龙哥十有□□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大概是看着龙哥的时间有些久，让他察觉到了，龙哥转过头冲赛斯也笑了一下。 ……赛斯打了个寒颤，站起来坐到了卡西身边，缩着身子试图让卡西阻挡龙哥看过来的视线。真可怕！ 穿着2号球衣, 坐在卡西身边的卡瓦略就站了起来腾位置, 他还冲赛斯笑了笑, 转头坐到另一头, 跟佩佩说起了葡语。卡西也没觉得奇怪, 反正平时赛斯也喜欢往他身边凑，还稍微往旁边挪了挪：“你快擦擦头发，水都滴我身上了。” 赛斯死活不肯回自己那里拿毛巾。自己的11号和龙哥的14号怎么那么近啊！ 卡西叹口气，觉得这个小男孩真是要了他的命了。他认命地拿起自己的毛巾扣到赛斯脑袋上：“给给给，总不会还要我给你擦？” 注意着这头的龙哥觉得很有意思。他就奇怪了，自己明明长着一张绅士优雅的面孔，人缘也不错，为什么赛斯就总是有些怕他？他想着想着就站了起来，打算走过去逗逗队里的小甜瓜。 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的赛斯把头上的毛巾往后推了推，露出眼睛，笑嘻嘻地说：“那你就给我擦呗！我自己总是擦不干。” 卡西翻了个白眼：“美得你！” 走到半道儿上的龙哥就看到自家队长开始给赛斯擦头发了。 眼前这一幕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这种力量让龙哥失去了行走的动力，他停在原地，表情意味深长。 闹腾了半天的马塞洛立刻发现了似乎是傻站着的龙哥：“怎么啦？” 龙哥低下头，用手捂住了眼睛，另一只手摆了几下：“没事没事，只是突然有点瞎。” 马塞洛：？？？ 穆里尼奥走进来，表情很满意，他拍了拍手，更衣室里瞬间安静了：“我想比分已经说明了一切，大家表现得非常好，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很棒。”他看向c罗，笑容满面，“完美的表现，简直是200%的完成了赛前我要求的任务。”他又看向厄齐尔，哪怕知道厄齐尔多半听不懂，该表扬还是要表扬，“非常出色，很好，不过你的体力可真是太差了梅苏特，这次之后你得轮换了，恩？”厄齐尔傻傻地看着主帅，不过穆里尼奥已经看向别人了，“马塞洛带给了米兰很大的冲击，我想加图索马上要顶不住你和c罗的进攻了。啊，还有赛斯，赛斯去哪儿了？很漂亮的进球，在米兰面前长途奔袭？我猜他们……” “在这儿先生！我在这儿！” 穆里尼奥的眼神扫过来，看到一个半窝在卡西怀里，头顶着毛巾，毛巾下露出来的金毛乱糟糟的小男孩。这个小男孩还面带微笑，一脸的开心和惬意。卡西的手还放在赛斯头顶的毛巾上。 他卡壳了。 卡西也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尴尬，在他和主教练四目相对面面相觑的时候。 赛斯不安地挪了挪屁股，他能感觉到更衣室的目光都居中到了他这里，只好小心翼翼地插嘴：“先生猜什么？”为什么不说了？ 穆里尼奥回过神来，干巴巴地说：“我猜他们的球迷都不忍心嘘这个进球呢。”他顿了顿，接着说下去，“当然还有伊戈尔的表现也很好，我简直不知道你是怎么扑出来的，这个扑救可能改变了比赛的形势。”按照预先设计好的讲话说完了这番话，穆里尼奥恢复了正常，“好了，下半场再接再厉，守住这个比分，我希望我们能迎来一场零封，这比大比分取胜更令我开心。还有，注意保存体力，我们没有必要为一场注定要赢的比赛耗费太多，当然，如果有进球也是再好不过的。”说完之后穆里尼奥立刻转身离开了更衣室。 “我觉得……”赛斯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他纳闷地看了眼卡西，“伊戈尔怎么了？擦干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没有啊？好像还有哪里不太对，赛斯恍然大悟：“大家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 刚刚先生是在夸奖他们没错？为什么大家一副挨了批评的寂静啊！ 更衣室在安静了一秒之后又恢复了平时的吵闹。 “下半场克里斯快在进几个，拿下这次的欧冠金靴啊！” “米兰的防守也没有那么难嘛……” “我的球裤呢？谁看到我的另一条球裤了？” “找不到就别穿啦哈哈哈哈哈！” “……” 下半场一开始，米兰惊讶地发现皇马依旧是按攻势足球的踢法来的。 这不对啊，不不不，这确实很皇马，但是这不穆里尼奥啊！ 穆里尼奥托着腮看着赛场，似乎终于放下心来，连神奇的小本本也不写不记了。阿莱格里倒是很感慨，哪怕是穆里尼奥这样有个性又强硬的人，他敢跟弗格森呛声，敢跟英超和意甲的记者媒体闹翻，敢把球员按在板凳上——他也不敢太得罪伯纳乌的球迷啊！所以他连防守反击都不敢明目张胆地拿出来用。一时间阿莱格里觉得自己战战兢兢地带米兰也没那么惨了。 场上米兰在皇马的攻势之下，防守变得越发硬朗了起来。至少这次加图索对c罗的犯规就比上半场的几次更明显，也更重一些。让裁判不得不判了个任意球。位置跟此前皮尔洛主罚的颇有几分相似，但是皇马队内可没有皮尔洛。 龙哥走上去和c罗商量了一下，打算踢个配合。然后他就看到赛斯表情犹豫地站在一边。龙哥有些惊讶，他挥挥手把赛斯叫过来，捂住嘴巴问：“你练成了？”不是？断断续续地也就是从夏歇期开始练，下苦功夫努力还是从阿根廷回来之后的事情，满打满算也才两三个月的时间啊。 c罗瞪大眼睛在一旁听着。 赛斯看看充满期待的两个人，更犹豫了。 119.第119章 我猜你们一定被买文的点数吓了一跳xd 正文今天没有码完呢, 明天替换，又要欠一更了——一共欠了3更了？赠送个昨天写的番外。以及饼饼还有两篇论文没写呢, 害怕吗？ 小番外-如果没有你 卡西和平时一样按时起床, 哼着歌做好了简单的早饭，就去叫小男孩来吃饭。昨天他们放了一天假, 赛斯拉着他窝在书房看了一天的书, 到了晚上两个人又打了会儿游戏, 小男孩才依依不舍地去睡觉。 今天他们可是要训练的，当然要早睡早起。纯洁的。 早上他起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赛斯, 他猜他多半是去冲澡了。卡西走到浴室门口, 却没有听到水声。 120.第120章 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还没有练成, 只是最近找到点感觉。”练多了之后他也成功过几次, 有了点儿心得，可惜还没能真正找到诀窍。上半场皮尔洛主罚任意球的时候, 他在一旁看得很仔细。果然亲眼目睹跟观看视频比起来要好得多，他特意注意了皮尔洛的发力姿势和踢球部位,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也看不太清，但也比自己放大视频看的效果要好。 任意球怎么踢，他已经思考很久了, 今天的皮尔洛像是在他脑海里点了一盏灯。他觉得自己似乎摸到了一些窍门。他是有些想要试一下, 因为这个位置跟他练习时用的很相似，只是他没有十成的把握——当然任意球说什么十成的把握也太扯了，但是他只敢说自己有三成的几率。三成，可能比配合进球的概率还低。这么一想，他就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来罚球了。 龙哥也犹豫了，他看了c罗一眼，试探地说：“那你是……要试试吗？”他怕c罗觉得赛斯想要抢球权……而且这个话题还是他先引起来的。 c罗却意外地很是大方, 他还小心地看了眼米兰的球员们, 避开他们看过来的目光说：“可以啊！”紧接着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压低声音，有几分兴奋地说，“不不, 或许可以再练练, 我们不是还有国家德比？到时候吓他们一跳！” 龙哥有一种崭新的目光看了看c罗。传说中的天然黑？ 这个主意太棒了, 充满了诱惑, 赛斯几乎没有考虑就点了点头：“好，那我来扰乱视线！”说完他一副丈量步子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站在龙哥前面几米远的地方。 米兰球员一下子紧张了。 他们觉得，既然皇马阵中没有个皮尔洛，在这个位置想要直接进球是不太可能的，多半是要踢配合。c罗过去跟阿隆索嘀咕半天他们也注意到了，打定主意盯着c罗就好，现在这个赛斯是怎么一回事？ 他确实从来没在皇马一线队主罚过任意球。 但这不代表他就一定不会罚。谁的球技都一点一点进步的，任意球这种东西是不好练，但是一旦练出来也是即拿即用啊！ 话虽这么说，他们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到了c罗身上，因为c罗站在了正对球门前——这是一个他喜欢的位置。一时间米兰球员在c罗的面前排起了人墙。 c罗：…… 赛斯也不怎么高兴。他站在这里，结果米兰球员呼啦啦都去盯防c罗，这是一点儿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龙哥站在一旁，看着c罗和赛斯的表情都变得难看起来。尤其是赛斯，他脸色沉沉地站在那里，嘴巴噘了一下，然后紧紧地抿起来。这是真生气了。平时阳光爱笑的人一下子黑了脸还是挺可怕的。 龙哥在心里叹了口气，说真的，虽然赛斯有时候表现得对他怕怕的样子，但其实队内板鸭帮的人跟小甜瓜感情都很好。赛斯总是讨人喜欢的，又那么有天赋，还勤奋，是俱乐部的宝贝，也是国家队的宝贝。年龄大的拿他当孩子看，年龄差不多的拿他当弟弟看，恨不能挂在嘴边吹嘘放到手心捧着，乍一看到对手竟然没太把他们小王子放在眼里（ac米兰：？？？冤枉啊他都进我们球了！），他也不太开心，甚至有些小生气。 主裁判被皇马这个磨磨唧唧的任意球弄得也不太开心，他过来不客气地催了几句。再不罚我可算犯规了啊！ 龙哥更不开心了。他不开心地开出了这个任意球。说是开出，其实就是往右侧推了下，让c罗接到球。 出乎龙哥的意料，c罗却没有直接射门！ 人墙的眼神告诉c罗，之前大力出奇迹的那脚球是个意外，他们绝对不会让球再从自己人中间钻进去了！而他又没有办法摆好圆规脚的姿势助跑去罚，只能原地接球再射门。他本来想着在人墙起跳的时候踢个地滚球，可是这些人也不傻，猜到了这个可能，见他接球竟然还是稳稳地站在那里。c罗不开心地想，算了，这样说起来几率也不大，还不如给没人防守的赛斯呢。 于是c罗不开心地又把这脚转移到了左路的赛斯身前。 ——真·不开心皇马三人组。 不开心中的赛斯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去接球了！他跑了一步，突然一个人从他面前滑铲而过！ 快到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只是看到，赛斯抱着腿倒了下去。 球场边响起好几声球迷的尖叫。站在一旁排人墙的的帕托倒吸一口气，整张脸都吓白了。 c罗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他刚刚还盯着球门期待着进球呢。 龙哥眼睁睁看着一旁的小罗在赛斯跑出去的瞬间启动，一个滑铲，刚好在赛斯踢出的瞬间，小罗亮出鞋钉的鞋底就这么滑了过去，撞个正着！ 使出力量、带着速度的一脚，没有踢到可以飞起的足球上，却踢到了固定不动的鞋底上。重重的冲击力。 等龙哥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揪住了惊慌无措的小罗的脖领子。自己的手竟然也有些抖。他盯着小罗，难以相信地盯着——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他知道不知道这样的冲撞断腿都是有可能的？哪怕现在是对手，哪怕曾经是敌人，他不觉得太过分了吗？他怎么敢在伯纳乌的草皮上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阵钻心的疼。 赛斯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疼过。哪怕他从八岁就开始踢球，大大小小的伤也受过一些，球场上的冲撞和磕碰从来不是闹着玩的，可是也没有哪一次是这么痛。 可是痛不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 他捂着脚倒在地上，心里一阵害怕，他咬住嘴唇也压不下这阵疼痛，跟他内心的恐慌一样清晰。 主裁判赶紧示意队医进场，给了小罗一张黄牌，也给了龙哥一张黄牌，让他快点松手，不然就再给一张。 场边的穆里尼奥真是气死了，他冲场边的第四官员咆哮起来，然后不等对方回应扭头就走，站在场边焦灼地等着。 米兰的帕托有些不敢看接受治疗的赛斯。他自己今年已经因伤缺阵两次了，每次都是一个多月。伤病简直难以忍受。不仅仅是养伤的时间影响比赛和体能，对心理、对成长期本来应该有的进步，都不好。他挪开视线，听着伯纳乌上空的嘘声。这嘘声里真是什么都听不到了，耳膜似乎都在跟着声浪震动。他这才意识到，原来一直以为皇马球迷对他们的巨大嘘声已经是嘴下留情了。 恐怕此时才是伯纳乌怒火的顶峰。 他真诚地希望赛斯没事，不然他都要怀疑米兰走不出伯纳乌了。 队医把嘴贴在赛斯耳朵边才能让他听到自己的问题，他摸了摸赛斯的小腿和脚，赛斯忍着剧痛盯着队医的脸瞧，发现队医像是松了口气，这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没那么疼了，可是紧接着队医就回头冲场边摇了摇头，然后一路跑下去。 这么说自己果然是不能坚持比赛了。 不一会儿担架抬了上来。 小罗此时缓过劲来，他也没想到刚才阴差阳错这下竟然会变成这样，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他围在赛斯旁边，哪怕皇马球员虎视眈眈地站在一旁，甚至阿韦洛亚上来粗暴地让他走远点他也没管，只是不停地给赛斯道歉。 赛斯在疼痛中摆了摆手，还有心思瞎想——小罗的西班牙语果然带着点加泰罗尼亚口音啊。这样想着，他把手收回来盖在眼睛上。说好的国家德比要踢一脚惊人的任意球，可是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那天之前伤愈。还有任意球，好不容易有了点儿感觉，今晚回去却练不成了。 球场的嘘声，队友担心的目光，一切都变得远了。他脑子里空荡荡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穆里尼奥用本赛季彻底沦为替补的格拉内罗换下了赛斯，看上去已经没了进攻的心思，打算稳固防守。上场的格拉内罗担心地看了眼赛斯才跑上去。 队医说要立刻把赛斯送去医院：“具体的结果还要再看看，初步估计不太乐观。” 穆里尼奥皱紧了眉头：“怎么样？要多久？” 队医低头看着用手捂住脸的赛斯，心里也很难过：“具体的还是到医院检查一下。”小腿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队医怀疑可能有脚伤，只是不敢确定，又不想误导了教练，还是等到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看着穆里尼奥难看的脸色，队医苦笑：“叹口气，安慰了一句：“算是幸运了。这样的撞击我还以为会胫骨骨折。”那样的伤养起来更久，对于一个18岁成长期的小球员很可能会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穆里尼奥点点头，他现在对这场比赛真是一点儿都不想看下去了，可是他不能那么做。“快去医院。”他趴下身子，看向已经放下手，睁大眼睛听他们说话的赛斯。小甜瓜把队医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脸上流露出茫然害怕的神情。或许是赛斯年纪太小，或许是他从一开始对赛斯的关注就太多，此时穆里尼奥觉得心里酸酸的，很难受。但他还要挤出笑脸：“没事，也就两三个月而已，好好养伤，就当休息了，回来了我们再踢。” 赛斯点点头。 担架抬着他走。 他能够看到伯纳乌的上空，还能看到球迷们一个个探头过来担心地望着他，喊着他的名字，离得近的女球迷有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但他只是盯着伯纳乌的草皮，看着它越来越远。 没关系的，他对自己说，我会很快就回来的。 121.第121章 卡西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在门口遇到了离开的皇马工作人员, 问清楚了赛斯病房的位置。他走在长长的走廊上, 静悄悄的, 只有偶尔路过的几个医生护士冲他微笑，他只能匆匆点下头，却实在没办法用微笑回应。 站在赛斯的病房门前, 卡西松开紧皱的眉头,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他看到赛斯十分迅速地把手里拿着的什么东西塞到了枕头下面, 然后警觉地朝门口望过来, 似乎发现是自己之后还松了口气。 卡西：……没想到赛斯还这么有精神。 赛斯笑嘻嘻地：“我还以为是门德斯回来了。他刚刚出去打电话了。” 卡西点点头，这种时候作为赛斯的经纪人, 门德斯哪怕远在千里之外也会立刻赶到的。加上从c罗身上就能看出来，门德斯对于皇马的队医是持保留态度的, 多半会想方设法请些知名的体育医生过来，或者让赛斯去其他地方就诊。所以……卡西的目光在赛斯的枕头附近停留了下。 赛斯倒是没有瞒着卡西的意思，从枕头下掏出刚刚藏进去的东西——一块巧克力。他半靠在枕头上冲卡西歪歪头：“刚刚护士姐姐给我的。”趁着皇马的工作人员没注意塞给他, 还冲他眨眨眼睛微笑了一下, 然后匆匆溜走了。看着她走前“慈爱”的笑，赛斯怀疑她其实更想摸摸自己的脑袋。 卡西愣了一下, 忍俊不禁地说：“真是把你当小孩子哄了。” 小孩子住院的时候不就喜欢要糖果吗？ 意外地，赛斯这次没有为别人把自己当成小孩子而生气。他摸着手中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脸上还带着笑容：“本来……下周我就18岁了。”今天和米兰的比赛是19号, 7天之后的26号就是赛斯的生日, 那天还有皇马国王杯的比赛。本来赛斯是很开心的，认为没有比生日那天为皇马出战更好的庆祝了，但是现在肯定是不成了。 卡西心里一疼，他四下看了看，搬个椅子坐在赛斯床边：“现在也是啊，下周你就18岁了，大家肯定都准备了礼物，到时候你可以拆着礼物看比赛。” 赛斯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看着卡西，好像在说“好好好，你开心就好，哪怕拿我当孩子哄呢”。 卡西：……他靠在椅背上，决定忽略刚才的对话。“你吃饭了吗？” 赛斯点点头：“吃了，工作人员带过来的，所以我才不敢吃巧克力。”大晚上的，巧克力热量大，吃完他又不能把热量运动掉，拿出来看看都怕门德斯看到了再给他收走，只能先藏起来。 “队友们都想过来看你的，不过先生说今天太晚了，让大家想来的明天再来。”卡西想起穆里尼奥在更衣室里提了几句赛斯的伤情，委婉地拒绝了大家今晚去医院看赛斯的要求，不过他给球队放了一天假，想来的可以明天来。最后卡西决定他先来看看，这样回去可以跟队友大概说一下情况。 “哦，比赛怎么样？” “3：0。”后面大家进攻得还是很厉害，但是一来米兰进一步加强了防守，二来皇马这边心情太差，进攻起来就缺了几分犀利和准头。 仔细地把巧克力放到枕头下面，赛斯指指自己被包起来的脚：“你不想问？” 赛斯的笑容让卡西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小男孩稍稍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我没那么脆弱的。” 卡西也低下头，有些低沉地说：“这跟脆弱不脆弱没关系。”他知道赛斯之前没怎么受过伤，就算有也是一两周就差不多的那种，结果职业生涯不到一年就碰上了这种事。他自己则是一直顺顺利利没怎么受过伤病困扰，反而更加恐惧伤病的存在，所以才有些问不出口。卡西叹口气：“先生已经给我们说了，说是两三个月才能好。” 赛斯点点头：“顺利的话两个多月，不顺利就要三个月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什么这个顺利不顺利都是指的什么情况。 “那……要手术吗？” “他们还没商量好呢。”赛斯耸耸肩。这里面可就暂时没他什么事情了。他虽然能听懂自己大概受了什么伤，伤在哪里，伤到什么程度，但是剩下的可就一句也不懂了。“我现在觉得大学□□动医学也不错。”世界杯耽误了他今年的高考，不过明年他肯定是要去读大学的。一伤两个月，倒是可以看看书，他很久没学习了。还可以抽空看看怀孕的妈妈，再过几个月弟弟也该出生了。他也很久没去祖母家了，老人家从来没有抱怨过他去得少了，也很少主动联系他，而他忙着训练和比赛也顾不上。连加西亚叔叔，还是刚刚发短信说最近出差去国外不能第一时间探望感到抱歉，他才猛然发现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好像受伤之后，突然就有了时间和精力去思考足球之外的事情，才意识到已经忽略这些事情很久了。 “先生说得对，两个月而已，就当休息了，等我回去，先生就不能再拿轮休当借口不让我上场了？”赛斯冲卡西挤挤眼睛，调皮的样子让卡西也忍不住笑了。 “先生这可不是借口。”想到赛后更衣室里压抑的气氛，穆里尼奥阴沉的脸色何尝不是出于对赛斯的关心。“他跟我说本来打算用这几场欧冠把4-2-3-1的阵型固定下来，等到联赛中后期，你的体能维持住了，就可以联赛、欧冠加国王杯，三线作战加轮休就行。现在你一受伤，先生正头疼这个阵型的右边锋怎么办呢。” “佩德罗·莱昂啊，他……”他是队里剩下的唯一一个右边锋了。 “他被先生禁赛了啊。”哦，刚被禁赛，然后又被放出来？那不是白禁赛了吗？！在球员和媒体球迷那里当了半天的黑脸最后还什么都没捞着？穆里尼奥绝对不会允许事情这么发生的！ “也是……”赛斯也发愁，“我猜这下先生肯定后悔转会的时候没买迪马利亚了。”不然也不至于现在没有替补。 “也不能这么说，本来一个主力一个替补就够用了的，谁会知道偏偏你受伤他禁赛，太不巧了。”卡西安慰了赛斯一句。“你别想那么多了，好好养伤就行了，队里的事还有先生和我呢。” 然而穆里尼奥是真的有这种想法。连带着对几次三番影响他转会安排的转会经理巴尔达诺也不太满意。更别提后者一直在暗示对他稍嫌保守的战术感到不满了。 他当然喜欢赛斯，但是一个18岁的孩子，他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三线作战不轮休？如果有迪玛利亚，他就可以一个用在联赛，一个用在欧冠和国王杯，你说佩德罗·莱昂？拜托就算不禁赛，他跟那两个人也不是一个级别的。 穆里尼奥阴沉着脸出席赛后新闻发布会，对于主裁判极尽嘲讽之能事，哪怕是跟他关系不错的小罗也没能逃过他的毒舌。“我还以为他打算改踢兽腰了！不过他现在也进不了球，踢踢兽腰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小罗：……） 难得底下的记者们没有被穆里尼奥这几句话就挑起兴奋点，在允许提问之后所有人都拼命举手。 皇马的新闻官点了算是自家人（应该是！）的《阿斯》。 《阿斯报》记者的表情让人以为0：3输球的是皇马：“请问穆里尼奥先生，赛斯的伤势如何？”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预感。穆里尼奥的怒火就是最好的证据。 “伤势？一个刚进一线队还没一年的孩子，职业生涯第一年就遭遇了这样的伤病，欧洲的裁判只会保护梅西吗？这场比赛米兰对c罗犯规那么多，结果连一张黄牌都没有！”穆里尼奥还是先发了通牢骚，然后脸色黑黑地说，“跖骨骨折，加上脚踝扭伤，至少三个月。” 底下的记者窃窃私语起来。 《阿斯报》的记者坐回去，恨不能把缩在角落里的《米兰体育报》的记者撵出去。他们的小王子好好的，跟你们踢一场就伤了。下周都要过生日了，他们还搞到了专访，打算出一期生日特刊，多开心的事情啊，都tm让你们搅黄了！ 《马卡报》的记者没有提问，不过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在报道里狠狠骂米兰和小罗了。 但是也有胆子大的记者跳出来问：“请问赛斯的受伤会影响皇马的排兵布阵吗？右边锋的位置上只有两个人，这段时间佩德罗·莱昂是不是就可以上场了？” 穆里尼奥掀起眼皮看了看提问的《米兰体育报》记者：“本场比赛这么无聊，让你想不到该问什么吗？我只回答跟比赛有关的问题。”你们球队被踢了个0：3！！！ 西班牙的记者们同仇敌忾地笑了，笑容里饱含着愤怒与轻视两种复杂的情绪。——竟然伤了我们板鸭的宝贝！ 病房里卡西很是解气地关上了电视机，这段不停回放的新闻发布会估计能够在电视台有个几天的热度了。“先生的脾气没什么不好的，”卡西笑着对赛斯说，“挺过瘾的。”反正穆里尼奥是不在意媒体骂他什么的，媒体把穆里尼奥当成噱头，穆里尼奥却把媒体当成枪——用来维护自己的球员，或者用来威胁裁判和欧足联的工具，多么有意思的互惠互利。 有人敲了敲门。 “进来！”赛斯喊了一声，看到费劲儿提着一大包东西的纳乔走了进来。他手上甚至还有一束花！ “啊，队长。”纳乔先冲卡西打了个招呼，从他的表情看是一点儿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卡西。 “那、”卡西犹豫了一下，“我先回去了？”他看看赛斯，“我明天再跟队友一起来看你。” 赛斯点点头，看着卡西离开。 “呼，吓我一跳！等等，穆里尼奥不会也来？”纳乔有些惊恐地说。 “不会，太晚了，刚刚门德斯打电话给穆里尼奥，让他别过来，也别带球员过来了。说我该睡了。”赛斯看着纳乔买来的东西，伸手拽过来，“都是什么啊？” 纳乔没有回答他，看上去更惊恐了：“那我岂不是打扰你了？我在门口看到了门德斯，难怪他对我笑得那么奇怪！” 赛斯翻个白眼：“你看我像是能睡着吗？”别的不说，他的脚丫子还疼着呢！ 纳乔顿时放心了：“那就好，那就好。” 赛斯从纳乔带来的包里掏出一个苹果砸到纳乔身上：“好个p！” 纳乔嘿嘿笑着，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也就不跟赛斯一般见识，毕竟苹果砸一下也挺痛的。“我还给你买了苹果，还有花。”他在床头上看到了花瓶，直接放了进去。 “……这是什么花啊，看望病人有送这种大红色的吗？玫瑰？” 纳乔咳了一声：“大晚上能找到花就不错了！玫瑰不是常见嘛，心意到了就行。” 明明是敷衍！赛斯无语，看着纳乔又是整理花瓶又是跑去倒水弄了很久。“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姑娘。” “可不就是像个姑娘，撞一下腿就出问题了。”纳乔吐槽，完全没有看望病人应有的自觉。 赛斯气炸：“你的同情心呢！是不是朋友了！” 纳乔神奇地在病房的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盘子，把买来的水果放进去。“不是朋友我才不会大晚上不跟女友约会跑来看你。哦阿尔瓦罗他们几个都去国青队了，这你知道？反正他们都打电话给我了，让我顺便表达一下对你的同情和安慰。” “知道啦！” 纳乔“好脾气”地劝赛斯：“开心点儿，看，我给你买了水果，还有小甜瓜呢！” 赛斯真想一个甜瓜摔纳乔脸上。 两个人又拌了几句嘴，最后赛斯把纳乔撵了出去：“我要睡觉了！碰到门德斯也跟他说，我睡着了！” 他一个人关上灯，在黑夜里，抬起身看着自己裹起来的左脚，复又躺下，叹了口气。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今夜大概是要无眠了。 122.第122章 第二天早上, 皇马和ac米兰的这场欧冠小组赛果然引起了不少的关注。 一方面自然是米兰在伯纳乌被皇马踢得毫无还手之力, 干净利落地输了个0：3, 让人既意外又不那么意外；另一方面，自然是皇马小王子的伤势。 尤其伤势还是出现在一个出色的抢断, 再加上一个漂亮的长途奔袭之后。皇马小王子再一次证明了实力, 却开始受到了伤病的困扰。 跖骨骨折算是运动员常见的伤病了, 当初小贝就因为在欧冠里受伤导致跖骨骨折, 差一点赶不上2002年的世界杯，最后休息了差不多8周的时间, 虽然得以上场, 发挥却受到了影响不及在曼联的表现。同样的还有鲁尼, 也是在世界杯前，2006年的欧冠受伤, 状态不佳，也让以他为核心的英格兰队又慌了一把。再说说近的, 梅西的2006-2007赛季已经开始冒头, 逐渐占据半主力的位置, 天赋和实力已经是能够一眼看出来的了不得, 偏偏也是在那一年，19岁的梅西伤病不断，11月份的时候因为跖骨骨折伤停了80多天。当时人们一度怀疑伤病频发的梅西将再也难见往日之勇。 “所以我们现在也没必要把赛斯的伤看得太可怕，相信伤愈之后, 赛斯还是会给我们带来上佳的表现。梅西那时候伤伤停停有半年的时间, 也没有影响他后来的发展。”电视台的嘉宾一本正经地分析, 显然抱着乐观的态度。 “这可不是一回事。首先梅西小技术很好，他当年受伤跟他频繁的变向过人有关系，但是赛斯还需要依靠速度，伤病对于速度球员来说会更致命；其次，梅西虽然伤伤停停，可伤势各有不同，跖骨骨折这种意外不会频发，赛斯不一样，又是脚踝扭伤，我没记错的话，上个赛季他就因为脚踝的伤势休息了一周左右的时间？听说他在青年队较少的几次伤停也是因为脚踝。”另一位嘉宾唱起了反调，可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显然不是来幸灾乐祸或者给皇马球迷添堵的，只是发自内心的担心。这也跟门德斯以及皇马队医的担忧一致，受一次伤不怕，怕的就是总是伤，总是伤，那就完蛋了。 穆里尼奥“啪”地一声关上电视，瞪了早起没事干的自家儿子一眼。 昵称祖卡的小何塞瘪瘪嘴，以前早上不都是看这个台的嘛……不过他不敢把这话说出来，毕竟从昨天一回来他老爸就黑着脸，一点赢球的喜气都没有。作为巴萨球迷，祖卡本来是该对皇马队内的事情持着幸灾乐祸的态度，但是如今不一样了，他老爸如今是皇马主帅，他的立场就不那么坚定了。再说，皇马的那个金发少年确实厉害，速度、技术都很好，勉强可以跟他的最爱梅西年轻的时候比一比。老爸也几次夸过赛斯不仅踢球好，还特别勤奋，就连性格也很讨人喜欢，听说连学习都还可以——别人家的孩子。 没有哪个真正的球迷会乐意看到天才陨落的事情，哪怕是死敌的天才。 他乖乖坐下吃着煎蛋，眼睛还转个不停，一旁的姐姐蒂塔开口：“爸爸要去医院看他吗？” 穆里尼奥摇摇头。 今天是球员探望的日子。 上午十点。即使是按照板鸭时间来看，至少也算是早上了，于是“一大早”，卡西就带着一群队友浩浩荡荡地来了医院，引来了医生护士们不那么明显，却也藏不住的惊讶眼神。看着身后这一群家伙，卡西觉得头都疼了。“你们怎么都来了……” 队内的板鸭帮肯定是要都来的，卡纳莱斯受的小伤也好了，今天特意跟着一起过来，作为队内仅有的两个90后，他最亲近的就是赛斯了。两个德国人也跟着来了，多半是出于要跟队友建立良好关系的考虑，毕竟他们跟赛斯接触不久，论感情可没亲密到这种程度。让卡西意外的葡语帮竟然也跟着过来了。 c罗带着墨镜，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其实这事跟他没关系。但是他总觉得……如果当时他没有把球传给赛斯，是不是就没这件事了？卡卡也跟着来了，他冲卡西笑笑：“我现在养伤，闲着也是闲着。而且赛斯受伤，我当然要过来看看。”他一直记得赛斯在世界杯期间叮嘱他治疗伤势的事情，绝不会忘的。马塞洛怪叫：“我要去逗赛斯开心啊，让小甜瓜别哭哭啼啼的！” 大家一阵轻笑，气氛好了不少。 卡西也露出了带着点欣慰的笑容。西语帮跟葡语帮能够和睦相处，基本上皇马更衣室就和谐了。 伊瓜因和本泽马本来只是单纯地看望小甜菜，此刻却庆幸自己来了，还好来了，这明明全队都来了啊！集体活动不可以不带我！ 卡西严肃了下表情：“赛斯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估计心情不太好，咱们别提太多啊，安慰为主，安慰为主。” 大家纷纷点头，示意领会了队长精神。 卡西还是颇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圈队友，伸手敲了敲门。有人从里面把门打开——是门德斯。 门德斯看到卡西后面这一长串的尾巴，饶是见过大世面也呆滞了一下。他抽抽嘴角，让出空间，看着卡西走进去，然后皇马这些巨星们就跟幼儿园小孩子一样排队走进来。 皇马·幼儿园·巨星进来之后就无语了。 赛斯的脚丫子还是被裹着的，微微固定住不让动，于是他整个人仰面朝天，右腿几乎摆到床下去，，一只手放在肚子上，一只手放在枕边，胸口一起一伏，整个人睡得香甜香甜的。 说好的心情不太好呢？想好的可能有点颓废呢？按道理讲会有的茶饭不思睡眠不好呢？ 卡西：还是低估了赛斯的睡眠能力啊。 这么多人走进来都没能把赛斯吵醒，门德斯也是服气的。他故意在关门的时候弄出点声音来，回头一看—— 赛斯：呼呼(～o ～)~zz 门德斯：…… 队友们：…… 于是皇马·幼儿园·巨星们看向了大班班长，呸，看向了自家队长。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不是吹牛，这大半年下来，又是俱乐部同住一间又是回家屡次借宿的，卡西别的不敢说，早上的叫醒服务那是做得相当出色啊！ps.此服务目前的对象只有赛斯。 “咳，”卡西清了清嗓子，“赛斯，起床了。” 赛斯的身体动了动，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马上就起，伊戈尔。”他似乎不是在随口拖延，还有精神多说一句，“今天不要苹果了。” 卡西：…… 门德斯和队友们：…… 之前一直以为队长是在用自己的权威和热心照顾队内的小孩子，赛斯的借宿充分彰显了队长的耐心、宽容、大度，如今看来……这到底是队长还是在当妈啊！ 一瞬间卡西权威加靠谱的队长形象在队友心中崩塌了那么一下。卡纳莱斯更是不动声色地朝后躲了躲，看到阿韦洛亚遮住自己才放心。呼，他可不想到了俱乐部，再有个卡西麻麻来管着。 卡西扶额，自知今天形象已崩，不想看队友们看过来的目光，md这小屁孩！“快起来！！！” 队友们：啧啧，瞧，恼羞成怒河东狮吼了？（咦？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赛斯被这一吼，一翻身坐起来：“训练迟到了？！” 病房里乌压压一群人，面面相觑之下赛斯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脸色不那么好看的卡西，小声地说了句：“那要不……我还是要个苹果……” -- 一会儿的功夫，啃着干净苹果的赛斯开始感受队友们的深深关怀和浓浓爱意。 先是卡西代表大家送了一束花（不是玫瑰真是太好了），赛斯毫无愧疚地让人把纳乔送的花拿出来扔出去换上卡西送的，然后捧着花对队友们笑。小男孩的笑容不仅让队友们觉得可爱得不行，恨不能揉揉脑袋摸摸屁股（？）地调戏一番，更是让前来拍照准备发新闻的《阿斯报》记者们一阵感动——皇马的队友情真是可歌可叹啊！ 于是赛斯僵着笑脸，让摄影记者摆角度拍照片。 “哎呀笑得开心点儿啊赛斯，你怎么跟笑不出来似的！”马塞洛在一旁瞎喊，“看到我们不高兴吗？你还有了两个月的假期！” “赛斯看看，水果盘里有甜瓜，开心吗？” “我们给你带了礼物哦，笑得开心一点儿我们就给你！” “你看啊受伤拿一次礼物，过几天还有生日礼物，我们钱包都空了，你还不为爷几个多笑笑？” 记者：多么感人！ 赛斯：呵呵。 摆拍完的记者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赛斯也可以拆礼物了。基本上是水果、运动员也可以吃的小甜点一类的，或者干脆就是写着早日康复的小卡片，队友们虽然聒噪（队友：哈？），但是队友们的心意还是让赛斯很感动的，不仅特意在难得的休息日跑来看他，还都准备了小礼物。倒是也有与众不同的人——水爷他送了一本书！ 拍拍赛斯的肩膀，水爷意味深长地说：“这不是刚好有时间多读书了么呵呵呵。” 赛斯：……看来水爷还没忘记过生日被自己送了一堆辅导书的丢人事情啊。他开始担心水爷会送什么生日礼物了。 c罗送的礼物盒子最大，赛斯期待地拆开一看。 “哇！”是一副头戴式耳机，漂亮极了，两边圆圆的耳机播放器上印着的是皇马的队徽。一看就是特别定制款的！赛斯知道这个耳机系列，讲真，单纯作为耳机来讲，这可真是贵出了天际了。 “本来是生日礼物的，先拿给你，过几天送你更好的。”c罗摸摸赛斯的头，“好好养伤，到时候看你的任意球。” 赛斯喜滋滋的收了起来。 马塞洛拍拍自己送的小卡片，竟然被趁得有几分寒酸：“好了，安心养伤，等到生日再送你好的。” 赛斯乖乖点头，心情真的好了不少。队友们和他一一告别，走出去，他的目光还追着他们。 真好。他期待着再次和他们并肩作战。 一扭头，卡西果然没走，赛斯笑嘻嘻地伸手：“礼物！” 卡西把一个沉沉的小盒子放到病床旁的柜子上，摸摸赛斯的金毛脑袋。“开心了？” 赛斯转转眼睛：“开心了，不过可能看到伊戈尔的礼物就更开心了！” “开心就好。”卡西笑得很温暖，“听门德斯的话，一会儿先生也会来看你，我就先走了。” 教练组归教练组，队员归队员，有些时候是要分开的。 “好……”赛斯其实很想跟卡西多说会儿话，他一个人多无聊啊，昨天晚上大半夜才睡着呢。依依不舍地送别了伊戈尔，赛斯才想起来礼物还没拆，打开一看。 门德斯挑了挑眉：“这表可不便宜，你们感情还真是好。嗯，反正你目前的薪水，买这个虽然不是不可以，但是接下来你就得节食了。”难怪卡西要等队友走了再送，不然这么贵重的礼物，就显得队友们的小礼物不太好了。 赛斯却捡起来盒子里的小卡片，上面也是写着早日康复一类的话。 赛斯摸了摸小卡片。 他是真的感受到了这份心意。 他看看自己裹着的左脚，那里好像已经不痛了。 123.第123章 10月22日, 穆里尼奥在皇马高层的劝说下终于同意放人, 卡西得以前往现场奥耶维多接受阿斯图里亚斯王子奖的体育奖，这个属于王储费利佩的奖项，颁给了西班牙国家队。让不少以为穆里尼奥会倔到底的西班牙人们松了一口气。 10月23日，立刻赶回来的卡西首发出场，帮助球队6：1大胜桑坦德竞技，让以为卡西的匆忙行程会影响球队成绩的球迷也放松下来。虽然卡西又一次距离零封只差20分钟（卡西：t_t）, 但是球迷们多少习惯了这一现象, c罗的大四喜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最后时分被换上场的佩德罗·莱昂更是佐证了之前王子奖时球迷得出的结论——穆里尼奥也不是那么难相处，说不定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呢，瞧瞧, 这不是禁赛几次之后又给了机会的嘛。教练和球员之间的事情他们懒得管, 他们关心的是皇马的成绩, 现在至少球队还有一个右边锋可以上场，在赛斯伤愈之前暂时顶上就好。 大胜的喜悦多少冲淡了一些小王子受伤的愤怒与担忧。 转眼就到了10月26日。 一大早, 马德里街头的《阿斯报》和《马卡报》就售罄了。 《马卡报》的封面是赛斯第一次亮相西甲, 与劳尔拥抱替补上场时的画面。背号还是31号——《王子的交接》。 “2009年的12月份，拉罗马雷达球场，这个曾经见证了劳尔皇马首秀的地方，见证了另一个皇马的孩子, 人生第一次穿上皇马一线队的球衣。 感谢佩莱格里尼, 感谢巴尔达诺。 当他与劳尔拥抱, 替补上场, 人们不禁想起15年前, 那个代替布特拉格诺首发出场的年轻人。15年的时光就这样过去，人们还没来得及从劳尔老去的悲伤中回过神来，这个比当年的劳尔更年轻的男孩儿已经用进球揭开了他17岁的序幕。 完美的处子赛季。一个可以接班劳尔的新王子。拉法布里卡飞出的雏鹰。我们期待着他的未来，与皇马银河战舰一起远航。 生日快乐，赛斯！” 《阿斯报》则是在两周之前就已经在为赛斯的生日特刊做准备，封面是之前在伯纳乌的摆拍，身着球衣，脚踩足球，亲吻队徽的标准摆拍。标题只有短短一行字——他18岁了！ 然后就是几乎占据了整份报纸的专访——两个专访，一个是赛斯受伤之前已经做好的，一个是赛斯受伤之后抓紧时间赶出来的。 显然此刻还占据了俱乐部大半新闻资源的《阿斯报》一出手就不是《马卡》能比的。图片资源丰富到即使赛斯站在报刊亭前都会惊掉下巴——这些小时候的照片都是怎么找来的啊？基本上各个年龄段的照片都有了，包括他在各个梯队的大概进球，教练评价，一路盘点到米兰，还特意讲了讲一些精彩进球。即使是赛斯本人，也想不出比这还全面的个人介绍了，细致完美地梳理了赛斯整个足球生涯。 受伤后的专访上来就是赛斯捧着花笑的照片，“不幸”的是那些嘻嘻哈哈幸灾乐祸的队友们也被当做背景拍了进去。（队友们：……）后面跟着表达小赛斯对于伤病乐观的一些对话。 除了这两份报纸，其他马德里当地报纸也在比较显眼的地方为赛斯庆生，西班牙其他地区的报纸没有那么明显，不过或多或少的，都提到了自家金童的生日，顺便送上祝福。 整个国家几乎都在为一个18岁的男孩儿送上祝福，这个说法虽然有些夸张，倒也还算贴切。 然而祝福的对象却并不在西班牙。 赛斯醒得格外早，现在他已经离开马德里的医院了，跖骨骨折只需要固定一下，至于脚踝伤，门德斯最后还是带着赛斯去了一趟荷兰，请当初为c罗治疗伤势的名医范迪克看一看。 荷兰的清晨下起了小雨，比马德里冷多了。从范迪克的诊所往外看过去，阿姆斯特丹街头匆匆的路人打着小伞，像在雨天开了一朵朵小花。 赛斯的心情不坏，当然是因为检查的结果还不错，范迪克很乐观地说只要保守治疗就没问题，不需要手术。保守治疗，脚踝的伤势只要一个月就能好得差不多，手术却需要至少三个月，还可能有不好的影响。至于跖骨，范迪克说快的话六周就能好，不过保险起见，如果赛斯不着急的话还是养上两个月。 赛斯不着急。他心里有数，虽然自己如今也能算是半主力的地位，却不是皇马阵中必不可缺的那个，或许4-2-3-1的阵型里右边锋没有很好的选择了，但是他本身也不能在联赛上帮多少忙，国王杯，至少目前来说凭借皇马的阵容不成问题，欧冠，他们在赢了米兰之后已经基本可以确认出线了，小组第一的位置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这么一想，真是又放心又不甘。 他当然希望皇马一路取胜，但也希望自己能够在皇马贡献出足够大的力量，而不是可有可无。到底还是放心得多，他希望伤愈之后，能看到一个三线作战夺冠有望的皇马。 门德斯敲敲门走进来：“看新闻了吗？《阿斯》的专访已经放出来了。昨天报纸做出来他们就寄了一份过来，不过得过几天你才能看到了。” 赛斯拿出手机来。 打开推特，一大堆的艾特。俱乐部、国家队、青训，各种队友都发了推特祝贺他的生日，顺便祝他早日伤愈复出，重新大杀四方。他挨个点赞表示感谢，直到看到自家俱乐部的官方推特。 皇家马德里俱乐部v：#赛斯18岁了！我们的小王子，迎来了他的18岁生日，让我们一起欣赏赛斯的精彩进球集锦！ 生日的时候放放集锦，也算是常事了。不过他还真没看过自己的集锦，想到这里，赛斯点开了链接，随即愣住了。 原来这个集锦不仅仅是他在一线队的。长达10分钟的视频，最早出现的是一个穿着皇马儿童球衣，看上去只有三四岁大小的男孩。长长的金黄色头发飘在脑袋后面，即使是最小号的儿童球衣，穿到他身上还是有点大，随着他带球的动作飘起来——那是那个年代球衣的特点，加上这件球衣还是当初西班牙牌子卡尔美赞助的，换句话说，球衣的肩膀和胳膊的地方是一串串的小狗爪，简直萌到飞起，整个人看上去只有两三个足球大，可是却能够玩出花样来。 紧接着视频一转。 一场不那么正式的儿童比赛，在一群明显比他高一些，年龄大一些孩子里，足球却始终在金发孩子的脚下，虽然他时不时飘起来的金发让人担心会遮挡视线，他却是顺通无阻地一路将球带到了球门。 视频继续，孩子慢慢长大，身上的球衣渐渐合身，个子越来越高，头发开始没有那么长了，但是足球一直在他脚下。渐渐地，他的胳膊上开始出现队长袖标。除了足球，还有他和队友围在一起捧杯的画面，少年队的比赛、青年队的比赛。孩童圆润的小脸蛋慢慢有了点儿坚毅的轮廓，最后定格在他长途奔袭后露出的微笑上。 ——期待你带给我们更多的惊喜，和更多的冠军！ ——生日快乐，我们的小王子！ 赛斯久久沉浸在这个视频里。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多了非常多的点击和转发。随手一看，是球迷们送上的祝福。生日祝福竟然还上了热门。顺着热门标签，他发现了更多的球迷自制的视频，他忍不住挨个点开看，内容大同小异，感情却是一致的。他还看到球迷在伯纳乌门前拉起了横幅，有球迷去基地举着他的画像，哪怕明知道他在荷兰接受治疗。 你问他为什么爱这抹白色。 还有比这更好的回答吗？ 想了想，他动动手指，回头找到皇马俱乐部的官方推特，转发了那条生日祝福视频—— ——ha madrid 一生纯白。 124.第124章 马德里半座城市都在庆祝他们小王子的生日, 而另外半座——马竞球迷表示看在他为国家队的贡献和刚刚受伤的份上，我们保持沉默已经是很有风度的体现了。 “说真的，我都有些吃醋了。”拉莫斯在更衣室里仔细地整理着鞋子。“尤其是在我们踢平了国王杯之后，简直全世界都在批评我们，然后夸奖赛斯。” 没错，在赛斯生日当天, 携带着祝福小王子生日快乐的横幅出现在客场的皇马球迷竟然看到自家球队0：0战平了一支西丙球队！ 虽然球队轮换了7个人之多，譬如绝对主力的阿隆索、厄齐尔等人都被换下，替代他们的是已经沦为替补的阿尔比奥尔、格拉内罗，本泽马也代替了伊瓜因获得了首发机会，但是这些人却是上赛季皇马的主力，而且队内最重要的c罗和卡西还是在的, 加上这还是拉莫斯伤愈后的首场，后来穆里尼奥更是把伊瓜因这把尖刀也换了上去——至少星味不弱。90分钟过后, 皇马球迷看到的缺是一场尴尬的平局。 当然, 即使是西丙球队, 全力防守起来也是不好对付，就像穆里尼奥说的“球门前摆了一辆大巴车”, 取得进球总是会很难。再加上对手门将意外地发挥出色, 而皇马的球员们的脚头再次陷入了不那么顺的尴尬处境。 皇马、西丙。 这一幕可真有点像去年的阿尔科坎。不过, 当时没有c罗、卡卡和卡西的皇马，在客场被西丙球队灌进去了个四个球, 相比之下这次他们只是欠缺点运气, 球迷虽然抱怨连天, 倒是没有出现太过偏激的表现。 球员们也并没有太过担心，虽然平局也很丢脸，但是次回合在伯纳乌他们绝对不会像上个赛季一样丢人丢到全世界了，他们对于淘汰这样一支西丙球队毫不怀疑。 好在紧接着联赛里皇马再次3：1取胜，尤其是70多分钟才替补出场的本泽马表现出相当好的状态，两度助攻c罗进球，似乎在长达一年的适应期之后，备受指责的本泽马终于有了状态回升的迹象，似乎要重回里昂王子的神勇。而c罗，他在加入皇马之后的45场比赛里打入了40多粒进球，几乎场均0.9的进球数是当之无愧的效率之王。皇马的好球员实在是不少。 之后就是现在了，圣西罗球场的客队更衣室。 阿韦洛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身为卡斯蒂亚的前队长，他表示拉莫斯是最没有资格表示嫉妒的人。“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当初主席花了那么多钱硬是从塞维利亚把你买过来，来到皇马的第一个生日过的可不比赛斯差？俱乐部重视，《阿斯》专访，我记得那年你还是《阿斯》圣诞一期的封面人物。”陷入回忆的阿韦洛亚很快就失去了面容上的平静，“还轮流住进劳尔和古蒂家里，大家哈一致看好你以后接任队长。当时卡斯蒂亚的人才是羡慕嫉妒，一点儿也不服气。”一个非青训出身的家伙，怎么从主席到队长们再到球迷都这么喜欢啊！ 结果这小子发挥确实好，难怪人家十□□岁就已经是足坛出名的天才后卫，皇马国家队都颇受重视，再加上阳光的性格也很讨人喜欢，于是他迅速从卡斯蒂亚羡慕嫉妒的对象变成了榜样，再往后的青训孩子们更是开始拿他当偶像了。人比人气死人。 这样的家伙竟然还好意思说吃赛斯的醋！ ……虽然赛斯确实有些被宠爱得让人惊叹。 拉莫斯安静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讨打的笑容：“没办法啊，我就是这么出色。” 阿韦洛亚：……他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决定还是赶紧出去坐在替补席上去，这会儿他不想跟这家伙说话。 然而水爷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在阿韦洛亚背后感慨了几句：“没想到你这么嫉妒我啊，啧啧，没办法，优秀的人难免嫉妒，不过亲爱的，你也不要太自卑，毕竟你……” 阿韦洛亚改主意，他深吸一口气，回头就要找水爷算账。嘴欠了几句的水爷哈哈笑着躲过阿韦洛亚的魔爪，东躲西藏，殃及池鱼。 “好了好了，别闹了，看看，梅苏特都被你们吓到了。”卡西漫不经心地来处理了一下“队内纠纷”，抬了下头又很快低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忙什么。 虽然听不懂，却依旧瞪大眼睛看热闹看得正开心的厄齐尔无辜躺枪，听到自己的名字却不知道是在说什么。一双茫然的大眼睛猛地一看，还真有几分受到惊吓的样子。 “就是就是，闹什么啊，快快快，赶紧出去！有你这样对副队长的吗？”水爷赶走了表示赛后再来算账的阿韦洛亚，低头检查了一下球衣没什么问题，“我们也出去？” 卡西“嗯嗯”两声，终于放下了手机，拿起放在一旁的守门员手套。“走。” 马塞洛正往身上套球衣，脑袋闷在里面还不忘说话：“伊戈尔你这几天忙什么呢？一有时间就玩手机。”训练完之后大家都忙着冲澡换衣服，要么赶回家要么在俱乐部提供的房间里睡会，只有平日也挺麻利的卡西一直抱着手机。 人设都不对了。稳重靠谱的队长形象越来越崩了有木有。 “发短信而已。”卡西把放在了座椅上的手机又拿了起来，点开来似乎在回复，过了短短几秒才再次停下来，把手机塞到了行李包里。 “该不会是……”已经走到了更衣室门口，准备去往球员通道的龙哥停下来，回过头，“伊戈尔，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 更衣室大家一静，彼此交换着“有大八卦了！”的兴奋眼神。 “哇哦！”马塞洛乱叫一声。太有道理了！除了陷入恋爱中的男人，哪有人发短信发个没完？ 水爷蹦起来想去看卡西的手机屏幕：“谁谁谁？我见过吗？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做什么的？模特？漂亮吗？天哪，整个西班牙的少女都要失恋了。”反正在西班牙本土，尤其是马德里，卡西目前还是足球界人气no.1啊。 卡西：……这个联想是怎么来的啊？他只是跟赛斯发发短信而已。这几天小男孩一个人在荷兰待着很无聊，总是跟他发短信。 “没有，是赛斯说让我们加油，他等着我们小组出线。”卡西无奈地解释。 队友们才不信xd好，他们相信最后那个短信是赛斯发的，但之前发的嘛……好嘛好嘛，他们知道卡西可能是不好意思，或者还没有把女友拿下，恩恩，他们会帮忙对外保密的，绝对不会嘲笑卡西！ ——私底下互相拿来调侃不算。 赛斯也把手机收起来放到一边，开始专心致志地看比赛。他相信这次球队不会让人失望的，至少……在看到球队战平西丙球队之后，赛斯认为不管怎样都不会比那再糟了。 比赛还没开始，米兰球迷就送上了齐齐的嘘声。而且这嘘声不是给球员，是送给穆里尼奥的。穆里尼奥心里冷哼，伸出了三根手指。什么意思？ 正喝水的赛斯呛了一下。先生的意思是——嘘！上赛季国米是三冠王哦。赛斯忍不住哈哈大笑，上帝，他猜现在米兰球迷一定气死了！谁让你非要招惹穆里尼奥呢？惹了又嘴炮不过他，多悲哀。 赛前穆里尼奥比较轻松地表示，只要他们这次不输给米兰，那么就已经是可以确认小组出线了。他会说这句话，是因为皇马此前在圣西罗球场还从来没赢过。。 当然了，他只是在用这句话来表达球队目前在欧冠的良好局面。并不代表他真的认为他们会输，或者会平，他认为皇马会带走一场胜利。 所以当机会主义者，或者越位线上的因扎吉攻入他本场比赛的第二粒进球的时候，穆里尼奥恨不得扇自己的嘴。 明明上半场结束的时候还是伊瓜因率先破门的，结果下半场因扎吉就直接梅开二度了！有了这两个进球，因扎吉的欧战进球数就达到了70粒，超过了劳尔和盖德·穆勒一球，成为了欧冠射手王。不过鉴于劳尔所在的沙尔克04也正在欧冠赛场上，所以他们两个人之间关于欧战进球数的争夺还远远没有到决出胜负的时候。 反正最后记录一定属于劳尔！赛斯在心里坚定地说。然后看着被神出鬼没的因扎吉进球搞得非常不开心的卡西。他嘴里嘀咕着什么，还不停地整理着手套。赛斯早就发现，只要被进球的时候卡西就喜欢整理手套，整理球衣，整理袜子，整理护腿板。总之手里要忙点什么。即使球队正在落后，赛斯看着电视里的卡西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 一直到补时，皇马还是1：2落后一分。穆里尼奥已经赌博似的把仅剩的右边锋佩德罗·莱昂派了上去，换下了佩佩，又把联赛里站出来创造关键进球的本泽马也派了上去，期待能得到一个进球。他已经没什么人能换了。 赛斯在电视机前捂脸，他相信这一刻他很理解先生的内心——这可真是尴尬了，刚刚说“只要不输我们就出线啦！”转眼一看，妈呀不好，要输！ 5分钟的补时走到了4分钟。 其实输了……也没关系的，赛斯心里转着目前小组形势，皇马出线还是非常乐观的。虽然这话在心里想一想他都觉得不怎么爽。能赢谁会想输？不过 就在这时！ 本泽马直塞，佩德罗几乎就在球门前，轻轻一脚推射。平了！最后一分钟！ 穆里尼奥没忍住疯狂庆祝了一把。 ——赛斯很理解先生为什么这么高兴。可算是先前说的“大话”没有落空了。 这么一解释，之前先生在心里高深莫测的形象突然有点崩啊。 赛斯闷笑，看着队友们在圣西罗球场庆祝球队晋级十六强。 他要是也在就好了。 拉过一旁的日历，赛斯用笔划去一天。已经两周了呢。 125.第125章 转眼到了11月下旬, 赛斯的伤势已经基本稳定下来，这让他甚至有时间在23日晚上去阿姆斯特丹竞技场观看皇马对阵阿贾克斯的欧冠小组赛。他刚到荷兰的时候可没想过还会有现场观赛的福利。尽管还是要拄着拐杖，无法自由行走, 显得有些狼狈，但是坐在包厢里的赛斯心情还不坏。咳，这当然不是赛斯的包厢, 他只是沾了光，得以跟着来到客场的皇马俱乐部的高层们一起看球。 “我想很快就可以在赛场上见到你了。”跟着老弗爷回到俱乐部工作的齐达内, 如今对皇马的小甜菜已经很熟悉了，在详细地问过一遍他的康复情况之后很是乐观地说。 赛斯点点头：“我想是的，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康复一切顺利, 这绝对是个好消息。包厢里的人们都露出了笑意, 巴尔达诺更是笑容满面：“不光是你, 我们所有人都等不及了！球迷们还希望这赛季你能在欧冠进球榜上争下排名呢。”穆里尼奥不让赛斯踢西甲, 球迷们就得盯着欧冠看，第一他们是没敢想, 毕竟梅西、c罗都在不说，伊瓜因、比利亚难道就弱了？但是排个前几名还是有希望的。 弗洛伦蒂诺专心地听着他们聊天, 此时也露出了笑容：“等你伤好了, 差不多金童奖也该公布了。之前的四十人名单你看了吗？我想这已经是没什么疑问的事情了。” 欧洲金童奖被称为青年球员的金球奖，是由意大利的《都灵体育报》在2003年创办的，由20多个国家的30多家媒体选出欧洲俱乐部21岁以下的年轻球员中最优秀的。去年获奖的是米兰的帕托, 今年11月初已经公布了40人大名单, 里面除了赛斯, 皇马的卡纳莱斯也在内，当然还有巴塞罗那的博扬。比较意外的是此前大热的穆勒竟然在100人名单之后被刷了下来，拜仁球迷纷纷表示了对这种“颁给孩子玩的奖”的不屑，认定存在黑幕（踢不上比赛的博扬都进了！）。 总的来说，赛斯属于在欧洲顶级联赛和世界杯国家队比赛都发挥相当出色的球员，在不久前的国家队热身赛和欧冠上表现也很亮眼。不管是看团队加成（豪门+世界杯）还是看个人表现——上赛季赛斯用了不少华丽的小技巧很讨一些评委喜欢，又在一些关键比赛上发挥格外亮眼，对球队有很大的帮助——都无可挑剔，再加上皇马本身的运作能力，赛斯拿到金童奖几乎是可以确定的事情。相信也不会有人蹦出来说赛斯得奖不服气的。 那么赛斯很可能成为第一个在皇马拿到金童奖的球员，也是继法布雷加斯之后第二个拿到金童奖的西班牙人，鉴于隔壁马竞和巴萨都出过金童奖——一个阿奎罗一个梅西，皇马这次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 赛斯很想在主席面前表现得稍微谦虚那么一点，但是……“我也觉得应该是我。”在穆勒意外落选之后，他想不出不是自己的理由。 包厢里的大佬们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好小伙，很有自信！” “金童奖只是一个肯定，”赛斯耸耸肩，“我很高兴自己过去一个赛季的表现，好，或许更多的是天赋被肯定，但是，”想到穆勒，赛斯眨眨眼睛，“能拿到奖，跟我在皇马也有很大关系，”就像博扬虽然表现不是那么好，却因为身在巴塞罗那所以榜上有名一样。c罗也没有拿过金童奖，那又能说明什么呢？“所以金童奖只是一小步。” 小甜菜理智话语里明白昭示出来的野心再次让包厢里的人们笑起来。 在笑声里只有巴尔达诺不那么意外。虽然外界喜欢说佩莱格里尼是把赛斯提拔到一线队，给了他机会的恩师，但是在巴尔达诺和赛斯心里都很清楚，真正把他提拔到一线队的人其实是巴尔达诺。是巴尔达诺在上赛季的夏歇期过后就坚决坚定地要求赛斯大半时间随着一线队一起训练，也是巴尔达诺时不时亲自去看赛斯在卡斯蒂亚的比赛，在赛后还会跟赛斯聊上几句，更是巴尔达诺在背后推着佩莱格里尼，要求他充分使用皇马青训的孩子。所以巴尔达诺了解赛斯的性格。 那是个乖孩子，但可不是个傻乎乎听别人话，没有头脑的家伙，更不是个乖巧到有几分呆气的男孩儿。他向来是个阳光自信，有自己想法，目标坚定的孩子。 弗洛伦蒂诺就有些吃惊了。 身为皇马死忠，弗洛伦蒂诺当然希望青训里能有极出色的球员，赛斯的出现让他对皇马的未来更有信心也更加期待，这个17岁就能够在西甲站稳脚跟的男孩儿已经比他所能设想到的出色还要出色十倍了。唯一让他觉得遗憾的，是赛斯太乖巧，太温和，无论是足球还是性格他都完美得像是最标准的模板，还是最讨球迷喜欢的那种。弗洛伦蒂诺不怕他骄纵任性，不怕他肆意狂放，却遗憾他不够热血阳刚，似乎没有自己所期待的那种领袖气质。——虽然现在就想着未来皇马接班人的事情似乎有些早，他还是觉得略有不足。 没想到受伤后的赛斯却让他有种“或许只是我不够了解他”的感觉。 当然了当然了，弗洛伦蒂诺并没有忘记上赛季对阵塞维利亚时惊心动魄的大逆转，由古蒂和赛斯联手主导，他当时在看台上强装冷静，内心的小人已经跳了起来振臂高呼，那个时候他觉得，赛斯虽然年纪不大，心脏倒是很强壮，颇有遇强则强的气势。但是领袖气质和坚毅热血的品质？不不，远远不够。 说到底，赛斯还是个被队友，被球迷，被媒体捧着的小王子。 他希望赛斯能够承担起更多，又觉得能够理解球迷们的想法——既然队里还有那么多大哥呢，那就让赛斯一直做受宠爱的小王子又如何？他只要无忧无虑地为皇马进球就好了。而且，弗洛伦蒂面色复杂地看着自家总是显得过分年轻的金童，而且就连他自己也忍不住赞同球迷的看法啊。 他们皇马自家的小王子，自家的金童，就应该踢得漂亮，踢得开心，永远顶着一头灿烂的金发，露出标志性的阳光笑容才好。 赛斯并不知道短短几句话已经让主席心里想了这么多，他陪着笑过一场，把目光转向了赛场。 不到十分钟，赛斯已经可以在心里肯定，这支阿贾克斯远不是此时皇马的对手。果然，哪怕门将斯特克伦博格依旧拿出了在伯纳乌时的优异表现，也无法阻止上半场结束已经0：2的比分。相当潇洒地一转身走向更衣室的穆里尼奥已经透露出了胜利在望的轻松。 “穆里尼奥做得很不错。”巴尔达诺以前没少抨击葡萄牙人，他不喜欢他的“唯胜利论”，却不得不说，目前皇马的开局已经非常不错了，尤其是在欧洲赛场的表现，足以让球迷满意。想到这里巴尔达诺叹口气。 前不久穆里尼奥被禁赛一场，还跟希洪竞技的主帅发生了冲突——他对媒体嘲笑了希洪主帅“害怕”巴萨的行为，这导致他坐在希洪竞技主场的vip包厢里，都让不放心的皇马派去了4个保镖。不过穆里尼奥嘲讽希洪竞技在跟巴萨的比赛中轮换大半主力不战而败的话，也不无几分道理。 至少他说了出来。如果一直没有人说出来，那么人们会一直有意无意地忽视这一点。面对巴萨球队不战而降，想也知道相比之下皇马多吃亏——那相当于比巴萨多踢了几场球。 至于那位希洪主帅……既然你有大骂穆帅是流氓的勇气和脸皮，就请不要做出赛前口口声声说要和巴萨死磕，比赛一到却一口气派了8个替补上去的事好吗？ 以前皇马是没有人出来直接怼回去，原因有很多，他们觉得不够有风度、同为西班牙人他们不好意思，或者干脆是他们不擅长打嘴炮。以至于一些场合还要老弗爷亲自下场示范一下什么叫言语的力量。 现在有了穆里尼奥。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为了一家俱乐部而得罪其他人的勇气。 打嘴炮这件事，古蒂做过，弗洛伦蒂诺做过，现在穆里尼奥也在做。他一手揽过来这个苦差事，却解放了球员和主席，让弗洛伦蒂诺发自内心地感动，也顺便帮球迷出了一口气。虽然一些媒体嘲笑穆里尼奥丢掉了皇马的风度，但他这样强硬的维护俱乐部利益的行为反而很是讨一些美凌格的喜欢。不得不说，球迷都喜欢为了俱乐部表现得有些热血有些激进的球迷，那是忠诚的一种表现。 ……虽然皇马的公关部门很头疼就是了。 “最重要的是他一直在赢。”目前为止皇马的胜率还不错，结束了客场对阵米兰的比赛，皇马先是2：0战胜马德里竞技，继续让同城死敌十年不胜，紧接着国王杯次回合5：1淘汰了西丙球队，回到联赛1：0赢希洪竞技，5：1胜毕尔巴鄂竞技，欧冠赛场上更是客场4：0大胜阿贾克斯，确保了皇马将会以小组第一的身份出线。而且球队的场面也并不难看，穆里尼奥虽然靠防守反击起家，目前在皇马倒是摆出了点儿攻势足球的架势，有几场比赛踢得很是漂亮，进球也不缺少大比分。 “不过还是要拿到冠军才算合格。当然，他也可以拿不到，如果他能够把巴萨拉下马，这也不错。”巴尔达诺说出了包厢里大部分人的心声。 无他，在这场欧冠小组赛过后，皇马将要前往诺坎普与巴塞罗那踢一场国家德比。 包厢里为之一静。 赛斯没有去管大人物们怎么想，他正盯着场上的卡西看。 平日里自己奔跑在前面，关注的是足球和对手球门，坐替补时看的是球队状态，思索着自己如果上场应该怎么踢，今天纯粹作为观众，胜局已定的情况下，他不免地目光开始分散到其他的地方。 养伤期间，最难熬的莫过于不能踢球，最枯燥的莫过于体能训练，最烦躁的莫过于看书准备考试，最无聊的莫过于没有熟悉的人陪他聊天说话。所以他一有时间就跟伊戈尔发短信。结果他反而更寂寞了，每当伊戈尔忙着训练、比赛、采访，没办法跟他聊天的时候他就只能无聊地刷推特玩。导致那段时间门德斯担忧地说要不要给赛斯介绍几个女生认识认识？不要总是胡乱在推特上点赞了！一个球员总在养伤期间刷推特，绝对不能算是见好事，媒体会大肆指责养伤不专心的态度问题。 赛斯必须得承认，相比起以前几乎日日相见，在这远离马德里的一个半月的时间里，他确实有几分想念伊戈尔。他忍不住就把视线移向后场。 伊戈尔在整理手套，伊戈尔在蹦蹦跳跳保持状态，伊戈尔在无聊地叉腰看前方队友们进没进球，伊戈尔在警惕地弯腰，左右挪动着盯着着阿贾克斯的球员，伊戈尔扑出了一脚射门，伊戈尔对抛弃他奔向前场的后防大将们大吼大叫，伊戈尔在伸手拍掌庆祝球队4：0的大胜。 ——皇马客场4：0阿贾克斯。 齐达内鼓掌结束，一回头，看到了笑很有几分傻气的赛斯。内敛沉默的法国人莫名觉得这个笑容甜得发腻，有种春风荡漾的感觉。他在心里感慨，果然不愧是皇马死忠啊，这幅看到皇马获胜像是看到情人一样呢。 赛斯欢快地站起来，他要撑着拐杖去看伊戈尔，啊，不，去看队友们！ 伊戈尔看到他一定会惊讶的！ 126.第126章 赛斯直接搭乘皇马的专机从荷兰回到了马德里，收到了在机场欢迎球员的球迷们惊喜的欢呼声, 这让老老实实坐在轮椅（没错, 是轮椅, 他也觉得有些过分了）上的他几乎有站起来证明自己快好了的冲动。 跖骨骨折恢复神速, 医生们还夸奖了他的骨密度, 认定还处在生长期的他, 骨骼的发育情况非常理想, 恢复起来也很快, 基本上再过一周就能确认痊愈, 可以回到俱乐部参加恢复训练了。脚踝扭伤不算严重, 只是以后要注意用脚方式，如果一直给脚踝太大的压力, 可能会给职业生涯后期造成一些影响。 门德斯如临大敌, 而赛斯，咳，不好意思, 他还太年轻, 每次听到“职业生涯后期”这样的话都带着点不真实感。 在这件事情上，他选择了百分百相信在门德斯的能力，换来了门德斯忙得晕头转向的几天。转眼一周过去，跟在赛斯身边的人已经换成了门德斯配的助理，还一口气增加了营养师、康复师等一大堆后勤保障人员。 哪怕有保险在身省了医疗费, 新的团队也足够让他掏出剩余不多的存款, 赛斯表示不想看自己的年薪还剩多少。好在门德斯一开始就帮他把年薪分成了几个部分, 还有非常有效的投资规划。虽然目前赛斯付不起太高的薪水，想加入这个团队的人还是多得很，能够到赛斯身边的，都是门德斯精挑细选过的。说真的，相比起门德斯组建的团队所拥有的实力，赛斯给的工资其实不多，性价比非常之高，相当的物美价廉。 不难理解，他们看重的是赛斯的未来，以及未来他能给他们带来的利益。 至少回国之后来看望的加西亚叔叔表示了一万分的满意。他看着赛斯能够在自家家的健身房里就接受专业的指导，有计划地进行着康复训练，哪怕脚部暂时不敢使用，还可以在避开伤处的同时尽可能地锻炼到腿部力量和腰部力量，增强爆发力。 “如果是我可很难帮你联系上这么好的医生和团队。”加西亚感慨，“当初把你的所有权让出去真是做得太对了。” “所以你来一趟就是为了夸门德斯？”赛斯终于结束了训练，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毛巾擦着汗，不满地问，从加西亚回来就开始不停地夸赞他的经纪人，压根没表示对自己的关心！ 加西亚摇摇头：“当然不是。” 赛斯露出了笑容，瞧，他就知道加西亚叔叔还是关心他的。 加西亚叹口气：“我的赶回来看比赛的。” 赛斯：…… 身边的团队高效又靠谱，看到没什么事了就打个招呼离开了，徒剩下两个伤心的皇马球迷坐在沙发上一起叹气。 卡西在门口跟体能康复师碰个正着，没错，来赛斯家太多的结果就是他跟赛斯身边的团队工作人员已经混了个脸熟，这名康复师偏偏是卡西的球迷，热情得让他招架不住，好不容易打个招呼进了门，刚到客厅就看到两个愁眉苦脸的家伙。 不过最近皇马的球迷全是愁眉苦脸的。 皇马的队员也是愁眉苦脸的。 连主席都有些愁眉苦脸。 谁让他们昨天……在诺坎普输了个0：5呢。光是想一想，卡西就觉得浑身发寒，连舌头都冻僵了。 球场上发生的一切，像是最深最深的噩梦，90分钟的时间里他们被彻底压制，束手无策，到最后甚至盼着早些结束。副队拉莫斯血气上涌，马塞洛不能接受自己变成了漏洞，c罗看上去不敢相信，卡西则是愤怒中带着自我厌弃。 在如此一场惨败之后，他足足有好几个晚上没有睡好，他翻来覆去地想着，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们输得那么惨？他是球队的队长和守门员，他恨自己在比赛中毫无办法。 现在媒体说什么的都有，有说穆里尼奥迫于俱乐部和球迷的压力，放弃了自身的防守反击，结果打了对攻，战术被克制的；有说是球员发挥太差心态崩盘的；更多人说这并不意外，一支更迭不断，新帅上任才几个月，连足球理念都还处在碰撞阶段的球队，怎么能够战胜一支20多年足球战术一以贯之的常胜将军？皇马说到底还不是巴萨的对手呢。 并不是说卡西不能接受批评，但是他真的有些受不了这些操蛋的媒体。 皇马的惨败，于他们是一场狂欢盛宴。 他们皇马人心口流的血还没干，于他们却只是一次绝佳的笑料。 在诺坎普看着巴萨那群人忘情的庆祝已经够难受了，他们拒绝在采访区接受采访的举动还要被拉出来批评。 但是最让他难以面对的，仍然是那些在输球之后泪流满面，却还是在周遭巴萨球迷的奚落和炫耀中追着球队的大巴，亲吻着胸口队徽的球迷们。 或许如果是一场小负，球迷们会忍不住谩骂和嘲讽，但是在这样的失利面前，球迷第一时间和球队站在了一起。太痛了，所以更要团结。 卡西当时木然地坐在大巴车的前面，车窗上的帘子拉下来遮住球迷们看过来的视线，他差点忍不住在车上流泪。 赛斯是在家里看完的这场德比的。同他一起的还有一些卡斯蒂亚的小伙伴们，一群平日吵吵闹闹的家伙们硬是把比赛看出来了葬礼的效果。到了晚上大家干脆把空调温度调高，把赛斯别墅里存的床单被子都拿出来铺在地毯上，一群人睡在地上夜谈。聊巴萨这些年的强势，聊复兴中的皇马，聊未来他们总有一天能把巴萨拉下马，重新站在欧洲之巅让世人仰望。 “那样的话，即使不能为皇马效力，我也是开心的。”一个小伙伴的声音轻轻地说。或许需要巨星的皇马会让他的孩子们远走他乡，他们会为自己实力不足以效力而悲伤，但只要皇马能够再度辉煌，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我爱你，不只爱你胜利的荣耀，巅峰的绚烂，也爱你褪去光环后一瞬的狼狈，爱你失利后痛哭的模样，和永远坚强走下去的坚定。 然而这样惨痛的失利，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遗忘的。赛斯从沮丧中回过神来，才发现客厅里多了个人。“啊，伊戈尔你来啦！”赛斯跳起来，拉着卡西要他挨着自己坐。 卡西皱着眉头大步走：“你快坐着，别乱动！” 赛斯笑嘻嘻地：“没事啦，我可以走的。”他指指沙发上不敢相信自己双眼的加西亚介绍道：“这是加西亚叔叔，是我爸爸的朋友，也是我以前的经纪人。加西亚叔叔，这是伊戈尔，你现在可以要签名，要合照了。” 加西亚：……泥奏凯，卡西的签名合照我早就有过了！重点是为什么卡西会来这里？“呵呵卡西利亚斯你百忙之中还来看赛斯，真是个好队长，最近辛苦了。” 卡西还没来得及说话，赛斯已经一脸惊讶地叫起来：“加西亚叔叔你在说什么啊！我和伊戈尔是好朋友，他每天都来看我的。” 加西亚沉默了。好朋友？卡西这样温和好脾气的人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和赛斯做好朋友？（赛斯：？？？） “对了伊戈尔，先生跟大家说了吗？我明天就跟你一起去巴尔德贝巴斯，医生说我的伤好了，先跟着球队适应上几天，运气好的话，对瓦伦西亚的比赛我就能替补出场熟悉下。” 卡西瞪大眼睛：“这么快？明天才12月1号，才六周的时间，不是说要两个月吗？” “一切都很顺利，医生说可以了，而且回去还得恢复训练一段时间呢。”赛斯很是乐观，“说不定还能赶上8号最后一场欧冠小组赛。既然这样就不如明天就去训练，也算是给球迷一个，额，惊喜？” 毕竟最近皇马球迷糟心得很，不仅仅是德比，坏消息还在德比后头接踵而至。伊瓜因此前背部剧痛，被诊断出腰间盘突出，不管是保守治疗还是手术，下次出现在球场上，恐怕至少也要到明年的三四月份了。诺坎普归来的c罗右脚踝也有些不舒服。 换句话说，现在皇马阵中只有唯一一个健康的前锋了。而本泽马在国家德比首发的表现可真是不讨美凌格的喜欢。 眼看冬歇期就要到来，没了伊瓜因的皇马这下是真的开始要买一个中锋了。 巴尔达诺简直服了穆里尼奥。 赛季开始的时候穆里尼奥要买右边锋，要买中锋，他都觉得没必要，结果如今再看，他们可不就是缺了右边锋和中锋！赛斯受伤的时候他就意识到如果当初买了迪玛利亚就好了，伊瓜因意外的大伤，虽然还有个本泽马……他自己都有些发虚法国人的表现到底能不能行。 换句话说，买人的事情竟然全部都让穆里尼奥说中了。真是让他无语啊。 更糟糕的拉莫斯和卡瓦略在德比里攒到了最后几张黄牌，累积五张停赛。然后他们还要去踢同样是死对头&强队的瓦伦西亚。 一场国家德比，真是让皇马从气势上、阵容上都元气大伤。 现在赛斯如果能够复出，哪怕只是能够跟随球队一起训练，对皇马球迷来说也实在是个难得的好消息，可以振奋人心。 “你不要着急。”卡西又皱起了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赛斯，“球迷们的心情和俱乐部的态度是一回事，你得先保证自己的健康，不要为了俱乐部就着急，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得为职业生涯考虑。” 赛斯回视回去，伊戈尔的关心真的太甜了，他笑着说：“放心，我真的好了。” 卡西又盯，赛斯坦然地任他看。卡西从这双大大的蓝眼睛里看不出心虚的成分，这才点点头：“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赛斯就是这样，如果他决定了就会去做。不过，既然是真的伤愈了就好。他伸手揉揉赛斯的脑袋，笑得有几分宠溺。“赶紧回来，我很、我是说大家都很想你，皇马也需要你。” 加西亚目瞪口呆地听着卡西和赛斯的对话，此时还要看着他们两个人坐在一张沙发上冲彼此微笑。 加西亚：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咳咳，”打断两个人的对视，吸引过来他们的视线，加西亚摆出客气的笑脸，“门德斯不是给你配了团队吗？再说我这几天刚好闲得没事，可以送你去训练基地，不用总是麻烦卡西。” “不要！” “不用！” 赛斯下意识朝伊戈尔看过去，发现伊戈尔也看了过来，两个人默默对视了一阵，不知道为什么都感到一阵怪异和心虚，又颇为一致地赶紧挪开了视线。 “反正伊戈尔也是顺路……” “反正我也是顺路……” 加西亚：呵呵。 卡西猛地站起来：“那个既然有加西亚先生照顾你，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就匆匆走了。 赛斯愣坐在沙发上，被加西亚撵了出去：“人家特意来看你，你也出去送送啊！” 赛斯回过神来，立刻跳起来，把卡西送到了门口。“你走了啊。” 卡西点点头：“嗯，先回去了。”话说完，脚却没有动。 赛斯踌躇了一下，忍不住咬咬嘴唇，揉了把自己的乱毛：“那、那好，明天，额，明天……” “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卡西轻轻说。 赛斯抬起头，接近夜晚，马德里的天空还是澄蓝色，比他高了不少的伊戈尔低下头看着他。 “好。那我等你来接我。” 他说完，看到伊戈尔笑了，眼角带出淡淡的纹路，手伸过来，放在自己的头顶上，轻轻揉了一把。 “好，那我等你等我。” 赛斯看着伊戈尔转身离开，直到背景消失到拐角处。 结果一晚上，加西亚就坐在沙发上“教育”赛斯。 “卡西是个好队长，你也要对人家好，不要总是给他添麻烦！” 赛斯晕乎乎地坐在沙发上，听不进去。 127.第127章 艾尔莎和朋友一起等在巴尔德贝巴斯的门口。 这还是她第一次到训练基地门口拦车等待球员，听朋友说, 卡西往往是来得最早的一批, 也是等的人最多的一个, 如果想拿到他的签名要早点去, 找个好位置。 艾尔莎并不是为了签名而来。 她手中举着一张大大的卡西海报, 想给队长一些鼓励——当然, 有签名就更好了，她可完全不会拒绝。只是她特意等在这里，为的是想要告诉她爱的球员们, 也许有些球迷会在失望之下说出偏激的话, 但内心里他们永远支持皇马, 相信皇马。所以即使这次输了也不要灰心, 我们会陪着你们一起, 等着重铸辉煌的一天。 陆陆续续的，有球员开着车过去了，他们会摇下车窗挥挥手, 却都没有停下来, 看上去似乎没有和球迷们互动的心情。 艾尔莎不禁有些微微的失望，却能够理解球员们的举动。这大概跟孩子考试成绩不好，好几天不敢跟家长说话一个道理。 她还看到了穆里尼奥的车, 一大早，比绝大多数球员还早。虽然主教练没有停车, 艾尔莎却有些感动, 她相信一次失败打不倒他们, 看，穆里尼奥每天在皇马体育城里待那么长时间，肯定是为了皇马在悉心布置战术。他们终归是可以期待未来的。 朋友突然发出一声尖叫。“伊戈尔！伊戈尔！快快，是队长的车！” 艾尔莎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简直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样，她手脚发抖地举着海报，朋友则用力挥舞着一件球衣。队长一定会看到她们的！想到这个艾尔莎就觉得激动的心情完全无法控制。 “一定会停一定会停的。”她听到朋友神经般地重复着这句话，“队长几乎每次都会停下来。” 艾尔莎猜一定是这样，因为在片刻之后她们两个就被人群淹没，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身材高大的大叔们挤在了他的前面。 车厢里的两个人已经抛弃了昨天晚上的尴尬，一路上聊得热火朝天，卡西说着队内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赛斯说着荷兰比起马德里是多么的冷，一直聊到巴尔德贝巴斯门口还意犹未尽，赛斯都没有来得及喝完卡西带给他的牛奶。 “今天来拦车的球迷应该会开心，”卡西握着方向盘，看了眼这会儿低头玩着手机，嘴里叼着吸管努力喝牛奶的赛斯，“你绝对是个他们意想不到的巨大惊喜。” 赛斯的反应是立刻把牛奶喝光，然后把奶盒子藏起来，很有自觉地从卡西车子里翻出来两支签字笔——没错，他们伊戈尔就是这样自备签字笔的好人。 赛斯曾经好奇地问过，真的会有球迷拦车却忘记带签字笔吗？ 然后得到了更衣室大哥们的轻笑加点头，是的，还不止一个！ “而且还有球迷拿着别人的球衣……”拦车拦到没想到的球员，却没带相应的球衣海报，只好手里有什么就送上去签什么。还有的一激动忘了合影，有的签完字手抖到把海报照片掉进了车里。 所以球迷有时候也是傻得可爱。 灰色的奥迪车从远方驶过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慢慢悠悠地停下来。 卡西抱着一丝搞怪的心情，慢慢摇下车窗，对球迷喊了声：“惊喜！” 赛斯无语。如果不是当时听古蒂说过，赛斯是绝对不会相信，卡西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各种搞怪。真难为他当了队长之后还没怎么暴露过自己的恶趣味啊！ 球迷们靠过来，发现车子里不止卡西一个人，可以看到另一侧车窗也摇了下来，一个金色的脑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赛斯你好了？你可以比赛了吗？”离得最近的大叔一声吼，四周的球迷都安静下来等着回答。 “快好了，可以跟着球队训练了。”赛斯微笑着说，相当主动地掏出了签字笔。卡西拿着另一支签字笔。 大叔立刻送上一件皇马球衣。大叔：机智如我，球衣没有印号=w= “加油啊赛斯，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下一次一定要把巴萨踢得满地爬，啊还有欧冠一定要加油啊！” 赛斯接过卡西签完字的球衣，自己签着字也不忘点头：“会的，我们会努力的。” 大叔一阵欣慰。这孩子怎么这么乖，真是个好孩子啊！ 被球迷们挤着挤着就挤到前面的艾尔莎内心一阵惊喜之后紧接着一阵悲痛：qaq我一点小王子的东西都没带！早知道我也带个球衣什么的，最起码正面看不出来印号是谁的…… 轮到她的时候，艾尔莎把准备好的卡西扑救照片递进去，激动地看着低头签字的卡西。啊啊啊卡西好帅挪不开眼啊！可是、可是—— 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凑过来看卡西照片的赛斯。他几乎趴在卡西的肩头！小王子格外努力地趴在卡西身上探头去看照片，然后露出格外灿烂的笑容，“照片很帅啊伊戈尔”，他说。 说完朝后退开，卡西听到这声赞美，回头冲赛斯得意地挑眉一笑。 看到这一幕艾尔莎觉得心口中了一箭。 ——可是小王子也好帅啊qaq 卡西签完了字递过来，还冲艾尔莎笑了笑，他脑袋后面紧挨着的另一个脑袋也抬起来，冲她笑，两张俊脸这样看过来，瞬间艾尔莎沉迷美色无法自拔。 “不要我签字吗？”赛斯奇怪地问。 艾尔莎尴尬了：“我只带了一张照片，没有想到赛斯你痊愈了。”她有些紧张地解释了一句。 赛斯眨眨眼睛：“没关系啊，我可以签在伊戈尔的照片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我当然不介意！只要你不介意就好啊！ 艾尔莎立刻递过去，看着赛斯在上面签下名字，再递回来。今天真是值了！自己一定要发推特炫耀！ 卡西和赛斯几乎给每一个等候的球迷签完名才离开，今天球迷格外的多，赶到更衣室的时间就比平时晚一些。 “队长今天来得有些晚啊。”马塞洛对着先走进训练室的卡西挤眉弄眼，“昨天晚上干嘛去了？”语气里包含暧昧的暗示。 然而卡西并没有听出来，他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什么，马塞洛已经被接着走进来的人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赛斯！” “疯子你在喊什么？”正准备上器械的水爷大叫，跑过来一看，“赛斯！你、你怎么这么快！” 这一下吸引了所有已经到的皇马队员，失利的阴影虽然还在，看到小甜菜的惊喜却让他们终于可以不用沉浸在沮丧里，而是换换心情换换气氛了。他们围着赛斯啧啧称奇，叫嚷着要摸摸赛斯的骨头跟他们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好得这么快？ 赛斯：滚滚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才不是好奇我的骨头，只是单纯地想逗我玩！ 队员们：你知道又怎么样嘻嘻嘻。 赛斯被队友们围在中间摸脑袋摸胸摸腰地闹腾，忍不住脚下使劲儿弯腰钻出来就跑，被刚进来的穆里尼奥喝住：“跑什么！队医检查过了吗？！” 赛斯定格在原地，然后被皇马队医微笑着牵走去做体检。 穆里尼奥看着终于有了点儿生机和活力的球员们，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真怕他们沉浸在沮丧里影响后面的比赛。再看一眼，闹腾的人里却没有c罗，葡萄牙巨星只是远远地看过来一眼就继续做着体能训练。不过穆里尼奥也不担心c罗，他相信这对于c罗是一个巨大的意想不到的打击，而在打击之后，c罗绝对不会颓废或者失落太久，相反，他的斗志会被完全地激发起来。 现在冲着他们来的嘲笑和讥讽，总有一天皇马会还回去的。 “好了，赛斯回来了，一会儿让赛斯跟我们一起去训练场！”穆里尼奥笑着说，“现在先去训练。” 球员们点头称是，慢慢散开。 咳，这几天先生似乎是怕他们受打击，态度超级温柔，这样一来他们就更有同甘共苦、发奋复仇的心情了。皇马球员不需要催促，都认真地进行着体能训练。他们必须要用胜利和冠军来洗刷失利的耻辱。 很快，赛斯恢复训练，并且可以跟着队友们在场边慢跑的图片就被po上了官网和推特，球迷们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好心情，仿佛连日阴霾里的一点阳光，点赞转发送上自己的热情。 皇马公关部松了口气，布特拉格诺靠在办公椅上，心想，赛斯也不是只会添乱嘛！ 尤其是两天之后主场对阵瓦伦西亚，皇马还可以捧出来另一个关于赛斯的好消息。 128.第128章 “我还是觉得这样有些夸张, ”赛斯不好意思地说, 尽管他对着更衣室的镜子整理头发的动作是那么的一丝不苟, 蓝眼睛里流露出十足认真的神色。上帝保佑他还用上了发胶！是的发胶！“只是一个金童奖……” “好了，再说我就觉得你是炫耀了。”c罗笑着说，“除了你，我们可都没拿过。” “就是因为你没有拿过, 我才觉得金童奖没那么重要的。”赛斯终于确定自己没有一根头发丝是不老实的，他从镜子跟前走开, “而且拿过金球奖的人为什么还要在意金童奖？” “大概是年轻的时候没有获得充分的肯定？”c罗笑呵呵地说, “我开玩笑的。好了别这样，你得开心一点, 像个乖孩子那样。” 竟然会有c罗来劝他像个乖孩子的一天。 不过赛斯并不需要劝说, 他此刻当然很开心。“我很开心，真的。只是觉得这个阵势还真是大了些。”——所以他只是有些紧张。 “还好, 你可是伯纳乌最喜欢的小王子，行了, 我先出去了。”cr7对于更衣室里摆着的金童奖似乎不怎么敢兴趣, 耸耸肩直接走了出去。 阿韦洛亚摸了摸奖杯, “看上去是比金童奖小一号。虽然我也没摸过金球奖，只能等你以后拿了, 再摆出来让我看看区别了。” 这当然是句明显不过的鼓励。赛斯也毫无压力地收下了, “好啊, 到时候摆在一起给你看。” 连平日里话最少的厄齐尔都凑过来捧了捧奖杯。可见这个所谓“颁给孩子玩儿的奖”, 还是有几分重量的。 这个从2003年开始颁发的奖项, 给了范德法特、鲁尼、梅西、法布雷加斯、阿奎罗……这些人现在来看，的确是可以位列一线的球员。 “赛斯一会儿要听工作人员的话，我们先走了。”卡西想要摸摸赛斯的脑袋，鼓励一下，被赛斯灵活地一闪躲了过去。“伊戈尔！我抹了发胶的！” 手无辜地停在半空，卡西抱怨了句：“这么小乱抹什么发胶，不要跟着克里斯学坏。再说了，克里斯那是因为有一头卷毛，你的又不卷。” 赛斯没忍住翻个白眼：“不是卷毛也有抹发胶的权利！为了今天门德斯可是专门请了造型师的，难道你觉得我这样不帅气？好了好了队长你快出去！” 卡西在被撵走前恨恨地伸手捏了下赛斯的脸颊，然后以光速钻出了更衣室，在进入球员通道之后站好，整整衣服，摆出队长的架势走了出去。 留在更衣室里的赛斯：…… 他气鼓鼓地转身巡视，发现工作人员们一个个都在躲避着他的眼神，哼，别以为我没听见你们刚刚都笑出声来了！不过时间紧迫，过会儿他就得捧着奖杯出去了，没时间跟卡西还有“嘲笑”他的人报仇，赛斯忍不住又走过去，对着更衣室里的镜子照照。 奇怪，明明没有觉得伊戈尔捏的那下疼，可是脸竟然红了，肯定是捏红的！真是可恶啊。 不过，赛斯发现镜子里的人笑得格外的甜。嗯，拿金童奖就是这么开心！ 伯纳乌今天座无虚席。 远道而来的瓦伦西亚球迷缩在客场球迷区的小地方，心里滋味复杂。一方面他们板鸭又出了个金童奖真是太好了！另一方面……唉，为什么这个金童是皇马的？两家老俱乐部有着复杂的过去和数不清多少恩怨情仇的历史，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绝对不是朋友。或许，敌人是个不错的说法。 不过他们会看在西班牙金童的面子上，开场的时候送上掌声的。 主场解说大声喊着双方首发球员的名字。两队球员按照之前交待的，一字排开站在草地上，面朝着更衣室的方向。 看台上的纳乔伸长了脖子。 “你摸过金童奖奖杯没有啊纳乔？”小伙伴羡慕地问，一面睁大眼睛，生怕接下来错过了什么。 “没有，赛斯还没来得及把他拿回家，今天上午才送到俱乐部呢。不过赛斯说，今天晚上可以去他家看看。” “哇，那我们一起去啊！”纳乔点点头，看向一旁的加西亚叔叔，他看上去已经激动得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了。 今天的票并不好买，不少美凌格专程来看俱乐部的第一个金童奖，来看赛斯展示奖杯。他们的票是赛斯给的亲友票，俱乐部一共给了赛斯五张，结果赛斯的奶奶年龄太大，妈妈怀着孩子身体不方便，最后一张给了加西亚叔叔，剩下的全都给了卡斯蒂亚的小伙伴们。 纳乔不合时宜地有些心酸，他真希望能有别的什么人也可以坐在这里为赛斯欢呼，不是朋友，不是队友，别的什么人，最好是家人，赛斯爱的，也爱赛斯的，那个人可以不懂足球，但是要懂赛斯。作为赛斯的纳乔哥哥（赛斯：滚！），他觉得赛斯有必要找个女朋友了。 在英超一直没有获得登场机会的马科斯·阿隆索也守在电视跟前，内心复杂地等待着好朋友，呸，才不是，等待着讨人厌的赛斯出场。 参加u21国青队比赛的莫拉塔被其他几个队友推来搡去，最后还是坚持坐到了最前面，瞪大眼睛看着电视机。 伯纳乌的解说正在吹嘘着赛斯上赛季国家队和俱乐部的表现，因为时间限制，说了一两句之后就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现在，让我们欢迎我们的金童——赛斯！” 赛斯深吸一口气，一手端着金童奖奖杯，大步跑到球场上。上帝保佑它虽然金光闪闪却跟真金不沾边，这座一点儿也不沉的奖杯都已经让他的手心汗湿了。 四面八方涌起了欢呼和掌声，不少球迷站了起来。 之前萦绕不散的紧张都消失了，在几万人的注目下，他高高举起奖杯展示。 来自伯纳乌的欢呼声让他沉醉。 纳乔看着 南看台上一个小型的tifo慢慢展开。 一个张开双臂庆祝的背影，白色球衣上大大的11号，奔跑中带起几分凌乱的金发，金发下是回头微笑的容颜。 或许不够霸气，或许不够成熟，但一眼就能认出，那是属于赛斯的笑容，是他每每进球后庆祝的姿势。 tifo上赛斯的背影下面还写着字，仔细一看却只有一个——more！ 更多。更多的奖杯，更多的进球，更多的荣誉，更多的冠军……我们期待着更多，我们相信你会带给我们更多。 此刻网络疯狂刷屏。 ——啊啊啊帅帅帅！ ——又甜又萌又阳光，妈妈粉一本满足，南看台满分！ ——妈妈粉什么鬼？！！我男友明明是帅！ ——走开，我老公世界第一可爱！ 赛斯高高捧起奖杯的手一顿。 场边的大屏幕对准了他。 球迷们都看着赛斯，还是熟悉的满面阳光灿烂的笑容，慢慢流露出感动的神色，笑容淡了下去，目光却更加深沉，神态转向严肃。一直高高举起的手放下来，右手还是握着奖杯，左手却松开，放到胸前，轻轻用手抓起胸口的球衣。 赛斯低头吻了下队徽。 伯纳乌的欢呼和掌声迎来了**。 赛斯在巨大的喝彩中再次举高奖杯，挥舞了左手，他看着人声鼎沸的球迷看台，伯纳乌的草地就在他脚下，他的队友们站在他的身后。他绕了一圈，看着眼前的一切，把眼前的一幕印在脑海里。 “好了，下面我们迎接皇家马德里对阵瓦伦西亚的西甲第14轮比赛！” 赛斯朝着场边走下去，把奖杯递给等候的工作人员，然后乖乖坐到替补席，本泽马好心地递给他外套穿上。 在感动激动的情绪过后赛斯感到一丝尴尬。 金童奖又怎么样，小王子又怎么样，伤不好还不是拿不到首发t_t 穆里尼奥看在赛斯大喜（？）的日子的份上安慰了一句：“比赛顺利的话，会让上场1分钟给球迷看看，大家都高兴高兴的。” 1分钟！！！ 赛斯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吗？还是不屑？ 看着穆里尼奥看过来的眼神，里面满满的“我是不是很体贴很善良，是不是世界第一好主帅！” 赛斯：“……谢谢先生。” 129.第129章 穆里尼奥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说话算话。 比赛的第87分钟, c罗一路单枪匹马带球闯入禁区，晃过瓦伦西亚的后卫, 冷静劲射, 破门得分, 将这场比赛的分数改写成2：0，梅开二度的同时，收获了他本人职业生涯的第200和201粒进球, 同时在西甲进球榜上的进球数达到了17个，暂时领先15个的梅西, 两人一起把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 17个进球, 这可只是联赛的第14轮！ 穆里尼奥只来得及为球队在最后时分巩固顺利高兴了一下, 就立刻按照约定, 把本场比赛表现平平的佩德罗·莱昂换了下来, 对位换上了赛斯。 赛斯收下了来自先生的好意, 并唾弃了一下自己。 原来……先生才是看透了他啊，哪怕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了, 他竟然还是为能够上场感到非常激动。好像只要是能在场上跑一跑，脚能够碰一碰球就很开心了。 ——他怀疑自己脑袋有问题。 瓦伦西亚的球迷很不高兴, 他们才不管这是不是用金童亮相来讨好近期不开心的美凌格们，他们一致认为这纯粹是穆里尼奥的老伎俩——在最后的时刻换人，拖延时间保住胜利, 既没有犯规又很有效果, 让你有苦说不出。 虽然他们也不觉得自家球队能够在最后时刻绝杀或者扳平, 毕竟皇马的c罗似乎带伤出战还如同开了挂一般的状态惊人, 但这不妨碍他们对这种行为感到不屑与不满。 什么？你说我们教练也用过？哦，那只是跟穆里尼奥学坏了而已。为什么教练们都跟穆里尼奥学这招？这……奏凯我们拒绝回答！！ 如果是我们瓦伦主场，一定嘘得你尿裤子！ 老老实实安静如鸡地坐在客场球迷区的瓦伦西亚球迷在心里说。 赛斯的上场引起了球迷的一阵欢呼。在球队胜局已定的情况下看到许久没有登场的小甜菜是一件锦上添花的事情。能上场，就说明脚伤痊愈，体能也达标了，那上阵杀敌岂不是指日可待？运气好，还能看赛斯踢欧塞尔呢。 穆里尼奥没有对赛斯叮嘱什么，这并不是一个战术换人，如果你不把拖延时间当做战术的话，也没有必要在最后几分钟做出什么战术调整。赛斯很想要赶紧跑上去，但是本着多走一下球队距离胜利就更近一秒的思路，他还是走得相当沉稳，慢慢跟佩德罗·莱昂一拍手，这才加入到比赛当中。 此时依旧是皇马的进攻，在87分钟还能单枪匹马进一球的c罗看上去很想要一个帽子戏法。他一个人就搅和得瓦伦西亚慌了手脚，顾不上其他人，让一众希望趁着这几分钟看看赛斯伤愈情况如何的西甲俱乐部扼腕叹息。 赛斯在回撤防守守住比分，还是跟c罗一起投入进攻中只犹豫了不到0.1秒就选择了出现在瓦伦西亚的半场之内。防守还是进攻？开什么玩笑，我可是皇马青训出身！ 恰在这时，c罗在瓦伦西亚的重重防守之下依然如入无人境，将球带到禁区左侧一个传中，找到中路的本泽马！ 不厚道地说，虽然伊瓜因受伤是个坏消息，但是本泽马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小心思的。咳咳，我现在是唯一一个中锋辣，我要好好发挥，拿下主力，等到冈萨洛他伤愈回来就得和我抢主力才行辣=w= 什么？球队打算冬歇期买个中锋？别别别，有我呐，这不是浪费钱嘛！本泽马发誓他一定要发奋努力一鼓作气直接拿下主力位置！ 所以本场比赛他格外拼搏，哪怕在下半场才被换上去，首发都没有，他还是相当努力地参与到进攻&防守中。虽然……还是没有进球，也没有助攻，也没有特别优秀的表现，……，但是我真的很努力了t_t 本泽马有些沮丧。 作为当年的法甲头号人物，跟意甲的卡卡、英超的c罗齐聚西甲的皇马，到如今c罗已经完全证明了自己不可或缺的重要地位，卡卡虽然受伤之后表现不佳，但是在刚到皇马的时候，可是赢得了所有西甲媒体和球迷的赞誉。只有他本泽马，听到的是各种批评，连法国老家的人也说他要努力才行。 长期无法首发的结果就是他跟球队的配合也不太流畅。 虽然4-2-3-1看上去非常需要一个中锋，可穆里尼奥一直致力于寻找最适合的高中锋来完成他的战术拼图。作为尖刀的中锋如果没有良好的表现，对于球队来说当然是致命的。 他有信心证明自己，但是在对阵巴萨的一场大败之后，他也的确感受到了自己现在还没有能够进入最佳的状态。今天的比赛对于缓解他的焦虑、沮丧和不自信可真是没有半点好处。 所以本泽马并没有来得及意识到，这次c罗射门角度不佳，所以没有选择射门，而是传中了！ 本泽马已经快到小禁区。 然后足球在身前擦过。 他头脑一懵。 无人防守的本泽马在懵逼中错过了这个机会绝佳的进球。 被c罗晃了一下的守门员刚刚调整过来，看到本泽马错过进球也是一懵——哥们，你太客气了！ 本泽马：谁想跟你客气辣！（委屈 紧跟着旁边有个人影飞一般从他的右侧一闪而过，足球似乎是被那个人的脚尖撞进了球门。 本泽马回过神来，发现是赛斯。……不过他看上去可不太好。 赛斯看到c罗带球进入禁区的时候只是打着分散防守的精神也跑向禁区，但是看到c罗的位置，赛斯意识到或许那会是一个传球——至少如果他在c罗的位置是会选择传球，而且会传给本泽马。所以赛斯跑到附近，以防万一，如果射门不进他还能补一脚。 然而他没想到本泽马没有反应过来！ 送到眼皮子底下的球不进，这滋味能难受好几天呢！ 赛斯加速跑，想要插一脚，然而球却更快，心急之下他只好降低重心的同时让自己整个人低低地贴着草皮飞出去，右腿收在下面，左腿伸在前面去够球，为了起到拉长效果，脚尖崩得直直的。 ——上帝保佑，不愧是c罗的传球！足球轻轻被脚尖捅了一下，就按照预想的那样，径自钻进了球门。 刚刚被本泽马感动了一把的瓦伦西亚守门员猝不及防之下连防守动作都没有摆出来。 3：0。 万万没想到，在最后几分钟上场竟然还捞了个进球！赛斯高兴坏了！ 一回头，本泽马表情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哦哦哦，别伤心了卡里姆，下次有机会你会进球的！ 本泽马走上前，拉住了赛斯的手，担忧地问了一句：“能起来吗？” 赛斯：……？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姿势，呵，难怪刚刚兴奋地想要一跃而起的时候发现跳不起来呢，我竟然摆了这么个高难度动作，简直堪比劈叉。 赛斯站起来感受了一下，犹豫地点点头：“还行？” 跑过来庆祝的队友们都是一脸的复杂，马塞洛直接喊出了大家的心中感想：“赛斯，没想到你柔韧性那么好！” 赛斯颇有些小得意的一挑眉，刚想接着这句话炫耀一两句，就听到马塞洛后面的话。“也是，看你肌肉不多，果然柔韧性更出色一些。” 赛斯：…… 场下的卡兰卡和法里亚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毫不意外地听到穆里尼奥咬牙切齿的声音：“一会儿比赛结束，让队医给他看看。” 于是赛斯就这样在赛后被扣了下来，在一场胜利之后，在大家终于可以扫一扫失利的沮丧，带着喜悦离开的时候，一个人孤零零被拎去了体检室。 “我送赛斯回去就好，”马塞洛格外热情地劝说着卡西，“说真的伊戈尔，你快走，你明天下午还得赶回来呢。” 西班牙和葡萄牙正在联合申办2018年的世界杯，卡西要去为官方“站台”。没办法，卡西如今可是西班牙足球的代表性人物，无论知名度还是地位都算是板鸭如今的no.1，身为国家队队长，他是必须参加的。事实上，飞机凌晨就要走。 劝走了卡西，马塞洛的表情变得更加生动起来，时不时发出偷笑声，一旁等待的龙哥书都看不下去了，他抬起头问：“你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马塞洛不满了：“什么叫今天？我一直都很热情，我是个热情的巴西人！”他即兴来个段舞蹈扭给龙哥看。 龙哥被逗得哈哈大笑。 “克拉莉丝今天带恩佐出去玩了，要很晚才回来。我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刚好送赛斯回去。”马塞洛解释了一句。克拉莉丝是马塞洛的漂亮妻子。 “啊，差不多，我妻子在逛街，让我一会儿去接他。”龙哥说完低下头又看起了书。 马塞洛可半点也不想看书，他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儿，终于看到赛斯垂着头从体检室走了出来。“怎么样？”他赶紧问。 “没事儿，我都说没事儿了先生就是不信。”赛斯不高兴说，“伊戈尔呢？是不是走了？”他还没来得及跟伊戈尔道个别！ 马塞洛像是看到了金子一样跳了起来：“走了走了，刚好，赛斯我有事情问你！” 赛斯兴趣不高：“什么事？” 龙哥再次抬起头来。呵，他就知道马塞洛等在这里的目的不单纯。他发誓，在马塞洛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八卦的热情。 “伊戈尔有女朋友了你知道吗！” 伊戈尔有女朋友了？ 伊戈尔有女朋友了？ 伊戈尔？ 女朋友？ 赛斯直愣愣地看着马塞洛。 130.第130章 马塞洛为自己一手掌握, 并将继续掌握的八卦感到由内而外、发自肺腑、一发不可收拾的兴奋，完全忽略了赛斯的懵逼。 “千真万确！是这样的, 有队友听到了那个女人给他打电话，据说声音娇滴滴的呢~” 龙哥：…… 好人如龙哥，仔细回忆了一下队里最近关于卡西愈演愈烈的八卦，作为旁观了整个八卦历程的人（龙哥……没想到你这么八卦啊），他发誓故事的起点只是卡西有一段时间经常发短信, 有时候还会打电话。啊顺便说一句, 发现的人是马塞洛。 马塞洛迅速分析出卡西反常表现之下最可能的一条原因——“伊戈尔, 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 卡西矢口否认他在恋爱，并掩饰说只是在跟荷兰养伤的赛斯聊天而已。 队友们表面上一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队长我们当然相信你的表情，背过身来纷纷认为卡西这是在小看他们的智商。 开玩笑，跟个小屁孩有什么好聊的！不就是个把月不见，至于每天发那———么多的短信吗？我们又不傻, 才不信呢。 经过一番商量, 大家一致认为, 这是因为卡西还没有追到女孩子，所以只能否认。 于是大家心照不宣地不揭穿“爱面子”的卡西, 在心里感叹自己真是个好人的同时，不遗余力地向还没有被八卦扩散到的其他队友们传播这一爆炸性消息，并且在每一次卡西发短信、收短信、打电话、接电话的时候偷偷摸摸地彼此交换眼神, 然后满足地露出迷之微笑。 ……龙哥想说, 他不认识这群逗比。 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整个八卦历程, 龙哥确定自己没有任何的遗漏（所以你也真的是非常八卦了呢龙哥）。所以……这个女人打电话, 还娇滴滴的声音是怎么来的？根本没有的事！哪儿来的队友强行帮卡西加戏啊？ 在这个以马塞洛以起点，又以马塞洛为终点的卡西恋爱八卦事件里，中间的一切在以讹传讹中开始变得面无全非。 龙哥怀疑这样下去，等卡西“站台”回来，队友就该说见过那个女孩儿了。凭空多出来个女孩子，他如果是卡西，马塞洛的八卦这样影响到了自己，那他……龙哥微微一笑。一切尽在微笑中。 正在兴奋的马塞洛感到脊背一凉。 与表明冷静绅士，内心戏十足已经可以绕西班牙一圈的龙哥不同，赛斯此刻完全沉浸在巨大的惊愕之中。 他惊讶地嘴巴大张。 马塞洛兴奋的表情一顿，他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下赛斯，用完全不相信的语气说：“你不知道？” 赛斯的眼睛瞪得有平时两个大。“知道什么？女朋友？我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我一点儿也不知道！” 马塞洛发誓他从里面听出了浓浓的委屈。转念一想，身为卡西在队里关系最好最亲密的朋友，赛斯竟然不知道这事儿，唉，虽然这事儿是**，但是关系好到卡西和赛斯的份上，卡西竟然瞒着赛斯，也难怪赛斯不开心。 马塞洛安慰了两句：“是这样的，我们都认为，伊戈尔应该还没有把女生追到手，你不知道也是正常。” 赛斯看上去还是没能接受这个八卦。“不可能，怎么会有女生拒绝伊戈尔！” 马塞洛：“……这个、这个，感情的事情可不好说，虽然伊戈尔帅气、好脾气、有钱、有名、西班牙人都喜欢……但是，但是女生也不一定就喜欢他啊！” 显然马塞洛不知不觉中狠狠夸了卡西的这一番话没有起到回答赛斯疑惑的作用。不过好在他的眼睛没有瞪得那么大了，不再大到让马塞洛担心眼珠子会掉出来的地步，反而向下弯起了一个弧度，眉梢眼角都低了下来，额，好，连嘴角也低了下来，瘪着嘴巴，看上去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可是、可是除了养伤的时候，我几乎天天都跟伊戈尔一起啊，俱乐部我们住一间屋，国家队比赛日也在一起，就连回家都是伊戈尔接送我，有时候我还直接住在他家，虽然还有假期和其他休息的时间，但是都很短暂，如果伊戈尔突然喜欢上什么人，我肯定知道呀。” 一连串话从赛斯嘴里蹦出来，几乎没有换气。 马塞洛被这串流利的西语甩了一脸。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接受了全部信息。哦上帝保佑这群说话语速快到飞起的西班牙人！ 他同情地看向赛斯，原来赛斯是在自责自己作为好友的迟钝吗？看着一直被宠爱的小王子露出这么委屈伤心的表情，马塞洛立刻开始安慰：“哎呀呀这不是你的错啊，依我看，八成是你去养伤的时候，他一个人太无聊，不知道怎么就认识的女孩子。” 原来是这样。 这样就说得过去了。 赛斯在心里这样想。 可是伊戈尔竟然在他养伤的时候还有这种旖旎的心思！他还以为当时伊戈尔是真的一直在关心、关注着他的伤病情况呢。 想到这里，赛斯才觉得之前自己那股没有来由的委屈和伤心都有了出口。 没错，就是这样，伊戈尔竟然在自己养伤期间搞这些！……虽然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毕竟赛斯的伤已经有了，干嘛要因为自己的伤影响别人的生活？赛斯越是这样说服自己，越觉得心里难受。 马塞洛还在兀自遗憾，他本来以为赛斯跟卡西关系那么好，肯定知道点儿详情，可以透露出一些，这样他们就可以知道女孩子是谁了！没想到连赛斯都不知道。马塞洛瞬间觉得无趣，他看向赛斯，“我们回家？我先去把车开出来，门口等你哦！”说完马塞洛带着传播过八卦之后愉快的心情，连跑带跳地离开了。 旁观许久，同样遗憾地发现没有新八卦的龙哥合上书，看了看时间，觉得自家妻子应该逛得差不多了，于是也站了起来，把书收好，拿在手中就朝外走。刚好听到赛斯似乎在自言自语：“太可恶了，养伤的时候我们互相发了那么多短信，伊戈尔竟然都没有提过这个……伊戈尔真是太过分了！” 龙哥脚步一顿。 似乎哪里不太对？ 说起来这个以以马塞洛以起点，又以马塞洛为终点的卡西恋爱八卦事件，是怎么开始的来着？ 【故事的起点只是卡西有一段时间经常发短信，有时候还会打电话。】 龙哥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无声的笑容。 然后又立刻收回去，摆出平日里绅士的面貌。 可惜他的眼睛还在发亮，暴露了此刻龙哥毫不平静的内心。 ——真没想到这个八卦的后续是这样的！这哪里是八卦，这分明是个乌龙啊！ 不愧是皇马的坑爹后卫，马塞洛一个精彩的乌龙球就这么进了自家队长的大门。 龙哥非常期待卡西回来之后，发现这个在队里足足流传了一个多月的八卦时，是什么样心情，又会怎么样的对待马塞洛——这个毫无防备灌了自己一个乌龙球的家伙。 讲道理，龙哥不是爱搞事情的人。 你看，在这个八卦事件里，他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呢。 “赛斯，”龙哥温柔地说，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走吗？马塞洛已经出去了。” 赛斯“啊？”了一声抬起头，面对龙哥这个平日里能把他吓跑的微笑，此时他却像没看到一样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啊……好，走。” 想到回家，赛斯似乎冷静了下来。 对，回家，是该回家了。天都黑了。 他看看摆在桌子上的金童奖奖杯，就在一个多小时之前他还为能捧着它出场又兴奋又紧张，伊戈尔还试图鼓励他。 他这会儿却已经不兴奋了。 不过他还得拿着奖杯给朋友们看。就算伊戈尔离开了，就算伊戈尔不想看（卡西：我什么时候说不想看了？！），他的朋友们可是迫不及待呢。 伊戈尔……反正伊戈尔有金手套，有西班牙人的喜爱，还有新女朋友，他干嘛要想伊戈尔。 赛斯抱起奖杯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 龙哥跟在后面，觉得今天真是没白待这么晚。 131.第131章 回去的路上，马塞洛开车, 赛斯抱着奖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车窗外是宁静安逸的黑夜, 车厢里是热情动感的音乐。 作为接管着皇马更衣室曲库的人, 马塞洛挑选出来播放的音乐跟他的人一样, 带着十足的活力，只是听着就有摇摆的**, 想要挣脱安全带的束缚跳出车外舞上一曲，施放自己的热情。 ——当然, 以上这些说的都是马塞洛的感受。 赛斯安静地抱着奖杯，靠在座椅上, 歪着头朝车外看。 哼歌哼了挺久的马塞洛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不安。作为送赛斯回去的人，他一路上只顾着自己哼歌，这不太好。不过, 马塞洛转念一想，多半赛斯已经睡着了！ 他瞥了眼赛斯, 惊讶地发现小甜瓜竟然没有睡着。要知道，卡西可是在更衣室里不止一次说过赛斯的秒睡技能满点, 抱怨说跟赛斯同住同行, 一定要能够忍耐得住身边人一直睡觉的无聊和无奈。而且赛斯这家伙, 不管什么环境都能睡得香甜。 如果不是赛斯的侧脸看上去实在算不上开心, 马塞洛都要怀疑这是金童奖的兴奋后延综合征了。马塞洛不解。他想了想, 打破了宁静。“你就这样抱着奖杯回去？有没有弄个陈列室？” 陈列室？ “有的。”赛斯点点头, 上个月开始门德斯就怀着“肯定是你的奖”的喜悦心情, 把赛斯家里的摆设帮着改了改。一路从青训上来，赛斯的藏品还是挺多的，青年队的奖杯、球星们的球衣、重要比赛的足球……统统都有了可以展示的地方。门德斯还特意空出来几个柜子，显然是打算等赛斯以后拿了其他的奖，还可以往里摆。 赛斯决定一定要摆满它，然后再多造几个展览橱。 “不过我要先给朋友们看看，他们说在我家等着摸奖杯。” “在你家等着？”马塞洛好奇地问，“你家还有别人？” 赛斯摇摇头：“就我啊？怎么了？”他猛地反应过来，“纳乔，额，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一直在拉法布里卡的朋友。七月份的时候咱们还一起训练过，你记得吗？” 多亏了季前热身赛，马塞洛对纳乔还有点印象，他点了点头。 “我给了他一把我别墅的钥匙，小伙伴们如果想来随时可以过来的。” 马塞洛惊讶极了，他难以相信竟然有人会这样做！而且纳乔竟然还真就拿了！ 赛斯是不是对“家”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就算是好朋友，怎么会有人把家里的钥匙给对方呢？**距离和安全感，这可不是空话啊。 马塞洛之前一直认为自己很热情，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有这么一天，关心起自己队友的精神生活。他拿出自己在八卦（？）时认真钻研的劲头，一步步诱导赛斯。 “你为什么会给纳乔钥匙？” “方便啊，这样他来找我玩就不用等着我了，可以随时来。” 这么一说……竟然很有道理。 “那、那，你还给谁钥匙了？” “给了门德斯一把，这样如果有什么重大的意外的事情他可以来，剩下的……”赛斯认真思考了一番，肯定地说，“就只有纳乔有了。” 马塞洛立刻抓住了问题的重点：“你家里人呢？父母什么的？” 赛斯愣了一下。他压根没想过这个。他沉默了一下，有些茫然地说：“啊……奶奶和妈妈都不会来的，我会去看他们，所以就没给。” 马塞洛突然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装作若无其事随口问问的样子说：“你和纳乔关系真好，小时候是不是经常一起住在青训营啊。” 说到这个赛斯的兴致高了一些，马塞洛隐隐约约地意识到，好像是跟皇马有关的事情都能够让他简单地高兴起来。 “是啊，我小时候，据教练们说，是一点儿也不讨人喜欢，年龄那么小的孩子却不爱笑，一不留神就能跟其他小朋友打起来那种。”赛斯陷入了回忆，从他的表情来看，很难说他是不是相信了教练的话。 马塞洛完全想不到赛斯竟然会有这样的时候。打赛斯被从卡斯蒂亚提到一线队，就是根正苗红的青训好苗子，皇马人们喜欢的小甜菜，爱笑爱足球，又萌又乖，阳光善良的好孩子。马塞洛还以为这个人设是从生下来就定了的呢。 “所以理所当然地没有什么朋友。但是教练看我天赋高，又这么可爱……” 等等，你这是在说自己吗？能不能谦虚一点儿？马塞洛表示身边有一个自恋的c罗已经够了！ “……又这么可爱，很不忍心，就派来了纳乔小天使。在纳乔小天使的帮助下，赛斯小魔王终于慢慢变得开朗起来，跟大家的关系也变好了。” 说真的，赛斯有时候觉得教练是在瞎扯。他自己早就记不太清，可是其他比他年龄大点儿的青训球员们全都站在教练那边，对此事口径相当一致，他也只好信了。 一时间接受了太多新消息，马塞洛过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自己的初衷。“那你们一直住在一起吗？” “是啊，纳乔周末会回家，我呢，家里和青训营离得远，而且回家家里也老是没人，就很少回去。所以说，我是在拉法布里卡长大的！” 马上快到赛斯家了，马塞洛放缓了车速，转过头去看赛斯。不出所料，在赛斯的脸上一点儿也没有遗憾、伤感一类的情绪，恰恰相反，他在为自己成长在拉法布里卡而骄傲。 马塞洛突然想到了古蒂。 他一直以为自己够爱皇马了，不是青训的自己在还不成熟的年龄里来到马德里，一待就是几年，跟青训其实也没什么差别。但是有时候，个别的时候，他看到更衣室里桀骜不驯的古蒂，肆意为皇马说话的古蒂，偶尔会有一些不解。 但是现在他完全理解了古蒂。连带着，他也开始理解赛斯，理解卡西。 说实在的，换成是他，吃穿住行，一年里几乎一多半的时间都在一个地方，所有的朋友、教练，甚至所有学到的知识、能力、道德，都在一个地方得到，对他来说，这个地方，就是家了。 但是这个家，注定不可能让人一辈子停留。 赛斯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在足球以外，在皇马以外。 马塞洛皱了皱眉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这些话太私人了。 到家了，赛斯跳下车，不忘道谢，正要离开却被叫住了。 马塞洛一脸的严肃。赛斯突然有所悟。啊，马塞洛特意送我回来，该不是有事情要对自己说？他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然而下一秒马塞洛立刻换上了带着点儿猥琐的表情：“赛斯啊，伊戈尔的事情有了新消息记得分享哟~” 黑色的汽车扬长而去，赛斯留在原地被雷得不轻。合着您老还没忘记八卦呐！ 赛斯朝着家门迈进，谁知马塞洛却倒着开了回来。他满脸深思熟虑后的语重心长（天知道这表情出现在马塞洛脸上是多么违和），叹了口气：“赛斯啊，平时没事可以多出去玩，逛逛街，看看电影，偶尔去酒迪厅也可以。或者跟伊戈尔一样，试着找个女朋友。总之，给自己找点儿足球之外的事情好吗？” 所以我真是皇马好队友，马塞洛在自我感动中再次离开了懵逼的赛斯。 赛斯则是满怀不解地打开了房门——今天的马塞洛简直神神叨叨。 “砰”！ 彩带、小礼花、气球、喝彩声。 赛斯倒吸一口气。 “金童快乐！”小伙伴们齐齐喊道。 赛斯头顶着巨大的彩色飘带——不用说，是这群家伙干的，他们看上去要把今晚办成一场金童奖的庆祝聚会。 不知道是谁买了很多好吃的，零食饮料摆在桌子上，各式各样的游戏机，纸牌也都瘫在地上，大家已经摆出来狂欢的架势。 赛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抱歉我来晚了。” 然而小伙伴们并没有关注他的歉意，一个个眼睛都黏在他的奖杯上。赛斯只好小心翼翼地把奖杯递给了纳乔，纳乔摸了一会儿，又传给了坐在旁边的人，一个个传下去，大家挨个摸摸金童奖。 赛斯觉得自己今晚莫名沮丧的心情好了不少。还是小伙伴们最好了。他笑嘻嘻地问：“这么热闹，谁准备的这些东西啊？” “啊我们每个人准备了一点儿，老规矩，都记在你账上了队长。” 赛斯：…… 呵呵，还不如卡西呢。 偶尔的一夜放纵还是挺好的。赛斯在内疚中喝了一口可乐，然后纠结半天还是把它放下了。 纳乔：“不好喝？”小时候赛斯还挺喜欢这种垃圾食品呢。 赛斯摇摇头，表情复杂。“大概太多年没喝，已经不习惯了。” 纳乔倒是想得开：“那更好，可惜你今晚还是放纵不了了。” 赛斯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看着闹腾们的队友，“我要是一点儿也不吃不喝，他们该玩不痛快了。” 纳乔看得出来，赛斯刚进门的时候还皱着眉头，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这会儿看到热闹的庆祝场景，整个人才放松下来。他想了想：“冬歇期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赛斯狐疑地看了眼纳乔。 心里有鬼的纳乔立刻慌了：“玛利亚也去！”说完他恨不得消声倒带重来。“好，就是想趁着假期出去玩玩，别总想着比赛，玛利亚有不少朋友想认识你呢，相信我，都是青春靓丽讨人喜欢的美女。” 赛斯：“……你什么时候干起了恋爱介绍人的职业？”今晚怎么一回事，一个个都来劝他？ 纳乔：“我不忍心看你变成老处男。” 赛斯：……过分了纳乔！ 纳乔浑然不觉，他靠着赛斯身边坐下，伸出胳膊搂着赛斯的脖子，哥俩好的样子问：“赛斯啊，跟纳乔哥哥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赛斯今晚都没心情反驳“纳乔哥哥”这个字眼了。他认真思索了一下这个从来没想过的问题。“我想想啊，大概……年龄要比我大。” 纳乔：哦果然球员们总是喜欢姐弟恋，赛斯也不例外。 “要温和，脾气好。最好会照顾人。” 纳乔点头，没毛病。赛斯这样的生活渣确实需要一个贤惠型的女孩子。 “还要有共同的爱好和聊不完的话题。” 纳乔：……还好，也不算过分，不过这个就有点难度。赛斯的爱好是什么？足球？还有别的吗？打游戏？ “最好是深色的头发和眼睛，偶尔喜欢恶作剧，平日里可以斗两句嘴那种。” 纳乔：……这也太具体了？！！！ 132.第132章 纳乔在“赛斯在故意逗我”和“赛斯是认真的”之间犹豫了几秒, 最终选择了后者。 可是这也太具体了！ 一般人能说出这么具体的吗？性格、相貌、爱好一网打尽啊。 而且怎么赛斯说的这个女友标准，他听起来那么耳熟呢？ 纳乔苦苦思索, 手里的饮料杯子不自觉中放歪了都没意识到。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入他的脑海，纳乔吓得倒吸一口冷气：“比你年龄大, 深色头发深色眼睛, 恶作剧加斗嘴, 你说的该不会是马科斯·阿隆索？！” 惊愕之下纳乔手一歪，饮料哗啦啦扫到了赛斯的裤子上。 赛斯低头看着自己比赛后刚换上的新裤子。本来普通的蓝色牛仔裤赶了时髦一般，变成了半截黑色牛仔裤加半截蓝色牛仔裤的组合。 纳乔说出口之后就意识到自己错了。首先, 虽然这些外表条件马科斯符合，但是马科斯可不是贤惠类型的；其次，赛斯和马科斯从在青训营第一天见面就跟火星撞地球一样的不合, 赛斯打过的架里, 一半都是揍马科斯。额, 好，是挨马科斯揍, 额, 也不对, 是互殴, 只是年龄小的赛斯输多胜少, 屡败屡战。 赛斯已经抬起了头，面无表情, 就是直直地盯着纳乔。 纳乔觉得这个眼神很危险。很难说在被洒了一裤子果汁, 和被怀疑喜欢马科斯之间, 哪一个更令赛斯有杀人的冲动。 纳乔咽了口吐沫，认为是后者。 他装傻地呵呵笑了两声：“你要不要去换条裤子？” 赛斯站起来，纳乔以为好朋友终于要暂时离开刚松了口气，突然感到胸口一片凉意。他低头一看，白色的t恤上一片橙色。 “啊呀，”赛斯握着手里的杯子，语气浮夸地说，“真是不好意思了纳乔，手滑。” 纳乔：“……这是玛利亚给我买的，我们的情侣装。” 赛斯：“哈！在单身狗面前秀了多年恩爱，我竟然只泼了你一件情侣装。”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决斗的**。 算了……两个人默默移开视线，达成了暂时和解的协议。 “走，去我衣柜看看，先随便换上一件。”赛斯耸耸肩，迈开步子。 “队长你尿裤子了吗？”有小伙伴在后面哈哈大笑。 赛斯连头也没回，捞起附近的沙发坐垫就朝后扔，也不知道砸中了谁，在那里哇哇大叫嚷着要报复，于是跟在赛斯后面的纳乔被一个空了的可乐罐击中了后背。 纳乔：……真不该带这群智障来。 纳乔在赛斯衣柜里挑挑拣拣，顺便吐槽：“好，说马科斯是我的错，不过你的标准这么具体，就好像已经心里有个人似的。可是再想想你单身十八年的原因……说真的，你身边就没有过女孩子。” “怎么会？我也有女生同学啊。” “幼儿园不算。”明明后来大家都是一起去皇马的足球学校上学去了，哪来的女生啊。 赛斯：“……幼儿园也是女生。跟你们出去玩的时候，不是也有其他的女孩儿吗？” “是啊，就是你当面跟人家聊得好好的，回去就再也没有下文了。”纳乔最终挑中了一件白t，开始拿下来往身上套。 “可是我懒得恋爱，又不是没事情做，看你们约会就觉得浪费时间。” 纳乔穿衣服的手一顿，简直槽多无口。 已经换好衣服的赛斯把牛仔裤扔到脏衣篮里，一眼看到纳乔：“你挑了我新买的，还是最贵的一件t恤！” 一听到这句话，纳乔立刻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赶紧把这件据说是最贵的白t套到了身上，稍微有一点紧，但是大体还好，这让纳乔吃了一惊，他往前走两步，几乎靠在赛斯身上。 “你干嘛？走开，我就算再饥渴也不会看上你。”赛斯伸手就要把他往外推。 纳乔用手比了比，用难以置信的口吻说：“你怎么跟我差不多高了？”好像……比自己还高那么一丢丢？ 赛斯得意地笑：”你才发现？我养伤这一个多月，足足长了5公分！”加上夏天的时候也长高了一些，赛斯现在已经有180了，这真是以前的他想也不敢想的。 “看来我不是个子矮，只是发育晚，你们蹭蹭长个子的时候我没动，现在你们不长了，我就开始长个子了，一个多月，5公分！球队正在修改我的官方资料，球衣都已经换了件大点儿的。” 纳乔的重点放在了“发育晚”这句上，他的目光毫不隐晦地打量了下赛斯身上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炫耀完正关注着纳乔目光的赛斯：…… “发育晚……这可能就是问题的关键了！”醍醐灌顶啊！“我就说嘛，你就算没有情感需求，也得有生理需求，怎么搞得跟无欲无求一样。” 如果你从小到大都跟一群男孩儿一起长大，朝夕相处，进行得还是一种非常具有男性荷尔蒙气息的运动，那么偶尔讨论一些事情是难免的。以往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最小的赛斯加上一个单身狗小处男的身份总是被同伴们一脸嫌弃地排除在外，搞得他气嘟嘟地去踢球。如今真的把他拉入到这个话题里，他又感到莫名尴尬。 “也不是没有……就是，就是没那么重要啊。”赛斯在认真努力地措辞，表达自己。 “我现在最想的就是能够踢主力、踢首发，在一线队站稳脚跟。我每天跟c罗一起训练，他太强了，我希望能够快点缩短和他之间的差距，期待有一天我会超过他，超过梅西。但是我比他们小，我可不希望那天到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老了，我希望在他们最强的时候就能够做到这一点，成为最好的。我想做最好的那个。” 纳乔只看到赛斯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像个看到了最爱的糖果的孩子，梦想和期待在闪光，又像是即将迎来胜利的战士，坚定和执着一样也不少。 “纳乔，你能明白吗？我从来没有什么时候离梦想这么近过。进入一线队，我才发现我还有那么多不足，我能感觉到我在一点点进步，并且很清楚我努力的方向在哪里，我每天都充满了斗志，充满了希望，根本没有时间想其他的。” 赛斯的眼睛blingbling地看向纳乔。“你懂这种感觉吗？” 懂。 只是这碗鸡汤他不想喝。 纳乔不知道该不该打击此时看上去像是在进行励志演说的赛斯。 纳乔叹口气：“赛斯，这样下去是没完的。” 赛斯不解。 纳乔坐在了赛斯的小沙发上，示意赛斯也坐下，摆出促膝长谈的架势。 “你看，以前队里也有人发挥比你好，进球比你多，只是他们都比你年龄大一些，年龄在青少年时期还是挺重要的，你不服输，一定要超过他们，然后你成功了；后来巴萨的博扬，青年队也好，俱乐部也好，大家总爱拿他跟你比，你不服输，一直很努力，想要进球数比他多，然后你成功了；现在你又要跟c罗、梅西比……这没完啦！跟他们比了之后呢？肯定还有新人？你又想跟新人比，等到新人被比下去了，你还要保证自己一直很好。那得到什么时候啊！” 听起来就很可怕啊！纳乔一脸感慨。 “听起来很不错啊。”赛斯一脸神往。 纳乔：……他就不该这么跟赛斯说！ “我们换个思路……这样说，我们假设c罗他们能踢到35岁。”如果不是深知葡萄牙人的勤奋刻苦，纳乔还不敢把年龄说得那么晚，“那距离现在还有10年，10年的时间，我们就算5年，5年你跟他们一个水准，时间足够，你才23岁，不晚？可以做到？所以你根本没必要着急。你就按部就班好好努力，加练也可以，但是之前你的体能训练师不是还给你规定了强度？那比赛、训练之外其他的时间你干嘛？” 赛斯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打fifa？实况？看比赛录像？” 纳乔：“……除了这些呢？” 赛斯又想了想：“睡觉？” 纳乔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和赛斯交流。 他深吸一口气，竭力冷静下来，抑制住掐死赛斯，或者把他捆起来扔到游乐场、迪厅、酒或者随便什么跟足球没关系的地方，哪怕是公园也行的冲动。 “以后大家会慢慢有自己的生活，我会和玛利亚结婚，会想过二人世界，朋友们慢慢都会这样。总有一天，你不再踢球，甚至不在皇马，你不怕孤独吗？” “不踢球可以做教练！”赛斯兴奋地说，“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就去做青训教练，专门教小孩儿，看着一批批孩子为皇马效力多幸福啊！反正估计我也没那个脑子做主教练。” 纳乔：…… “至于孤独，我不觉得啊。我每天可开心了。” 上帝是公平的，纳乔想，上帝给了赛斯出色的足球天赋，勤劳的性格，于是也给了他一个异于常人的脑子。或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天才的与众不同？ “除了足球和皇马，你应该有别的，怎么说，感情寄托？没错，要有其他的感情寄托。有一天或许你会离开足球，离开皇马，甚至和朋友变得不那么亲密，但是爱人或者说家人是可以一直陪伴你的。你的生活要完整。”纳乔用了最直白的方式。 赛斯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纳乔今晚话这么多。 他有些感动，又有些好笑。出于感动，他尽可能地严肃起来，不要笑出来，这样纳乔会生气的。“我大概知道你想说什么了，纳乔，谢谢你。” 纳乔很欣慰。 “你会离开我吗？作为朋友，我们的友谊会结束吗？” “当然不会！”纳乔立刻宣誓。 “这不就得了！最重要的朋友不会离开我，只要我愿意也可以不离开足球，而皇马，皇马会一直在那里，他远比我们长久得多，他是不会离开的。这样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就很完整。” 赛斯伸手拍了拍纳乔的肩膀：“我知道你的担忧，我也很感动。我真的挺好的，也不会孤独。至少现在我不觉得，如果哪天你说的事情真的发生了，我可以到时候再考虑嘛。” “这是我选择的生活方式，是我喜欢的生活。” “所以放心纳乔。” 放心个p。 纳乔想。 工作狂真可怕。 最可怕的是，他被赛斯说服了。 133.第133章 这一幕真的不科学。 而且不皇马。 第三队长马塞洛竟然在拉着穆里尼奥聊第一队长的八卦。 赛斯站在马塞洛身后, 脑子拼命地转动着, 试图说服自己，马塞洛跟主教练讲讲八卦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才怪。 突然门口传来声音。卡西打开门走了进来。 八卦中被逮个正着的马塞洛竟然没有表现出不好意思或者歉意, 欢快的地冲着卡西喊：“伊戈尔你知道吗？你有女朋友了！” 赛斯：……？？？ 卡西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天哪我竟然有女朋友了。”说完他嘻嘻地笑着, 一脸傻气, “所以我把她带过来了。” 更衣室里一片哗然。 赛斯不清楚为什么, 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更衣室里是不可以有球队以外的人的，这是足球世界的公约, 卡西身为队长不可能不知道。然而整个更衣室一派欢欣鼓舞，大家都期待着看着门口, 连穆里尼奥都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更衣室已经可以带家属了？ 赛斯脑子糊成了一团，只好身不由已地被队友们挤到门口，瞪大眼睛看卡西的新女友。 一个有着长长的波浪卷金发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个子不算特别高, 但也绝不矮, 只是看上去比自己要矮一头。赛斯皱眉，奇怪，为什么要把女孩子的身高拿来和自己比？ 不高不矮的女人一进来就挽着卡西的胳膊, 整个人靠在卡西的身上, 抬头望着卡西, 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小鸟依人的样子, 两个人站在一起很是和谐。 赛斯觉得自己可能是饿了, 因为胃里有些奇怪的翻滚, 像是有什么纠结地绞在一起, 连呼吸都变得不太通畅。 虽然看不清脸，赛斯直觉眼前的女人年龄不小了。也许是身材的丰满给人一种成熟的错觉。 马塞洛欢呼着：“快介绍一下啊伊戈尔。” 卡西还是在傻笑。 女人终于把脸转过来。“大家好，可以叫我哈维丽。” 浓浓的粗眉毛，大眼睛，圆鼻子。 冲他们露出了一个熟悉的，讨厌的，胡子拉碴的笑容。 一个属于哈维·埃尔南德兹·克雷乌斯的笑容。 啊啊啊啊啊啊！ 赛斯猛地醒过来，坐起来一下按开了台灯，剧烈地喘息着。 吓死了！！！ 为什么是哈维的脸啊！ 还是巴萨的那个哈维！ 哈维的脸，配上烈焰红唇和金色长卷发，这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赛斯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 足足过了十分钟，他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不得不说，此刻他很庆幸，下一次国家队集训要到冬歇期之后了。短期内他是一点儿也不想碰上哈维。完全不想。 这么一吓，睡意全消，他翻个身，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凌晨四点。赛斯颓然地倒回床上。 昨晚上小伙伴们闹腾到凌晨才走，换成平时他就回屋自己睡，让他们接着闹了。但是昨天晚上他却罕见地没有丝毫困倦，虽然还是没有加入到玩闹中去，却也不想离开，靠在沙发上跟纳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就这样不知不觉到了一两点，他才在小伙伴们离开之后，想着第二天还要早起训练，心情沉重地回到卧室睡觉，期待着自己一觉到天明，第二天还是精神抖擞的一条好汉。 没想到却做了噩梦。 想到这里赛斯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可怕的哈维！ 他闭着眼睛不去想这个诡异的梦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都怪哈维。不不，应该怪伊戈尔。这样想着，他在心里数着“一个伊戈尔，两个伊戈尔，三个伊戈尔……” 第二天的更衣室果然没有出现奇怪的事情。不仅没有带女友哈维（呸）来的卡西，也没有热烈讨论八卦的马塞洛和穆里尼奥。只有聊天换衣服的队友，和善微笑的先生。 一派让人欢天喜地的祥和。 赛斯放下心来。 突然门口传来声音。卡西打开门走了进来。 马塞洛回头看到，第一时间热情地对着卡西喊：“伊戈尔，你回来啦！” 赛斯心里咯噔一下。 卡西点了点头，朝着赛斯的方向走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赛斯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退得有些突然有些猛，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再抬起头来，卡西已经到了他跟前，很近很近。 “你领带没打好。”卡西似乎微微笑了笑。 赛斯立刻就想反驳，哪里来的领带啊，他明明穿的是球衣啊球衣！然而低头一看，他身上竟然西装革履。 赛斯愣了一下。不对啊，他在更衣室穿什么西装！等等，更衣室？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似乎在一架飞机上，更要命的是，这架飞机上只有他和伊戈尔两个人。 他应该发现不对的。 但是下一秒，他全部心神都被眼前的一双手夺了去。 手掌不大，手指也算不上修长，这真不像一个想象中门神的手。 却很适合打领带。 赛斯连呼吸都屏住了。视线从自己脖颈间的手向上移。 打领带的人相当专注，眼神认真，心无旁骛。 赛斯看着看着，就挪不开眼了。 他没有意识到领带已经打完了。 打领带的人手还停留在原地，眼睛却对上了赛斯的。 温暖的深棕色。 赛斯恍惚间想，自己真的长高了，不然怎么会这么近，这么近？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伊戈尔低下头来。 一阵欢快的音乐响起，快到飞起的西班牙男音高高低低地哼着，赛斯当然不会把这个当成是飞机的背景乐。 他捂着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一只手关掉闹钟。有一种想把闹钟扔出去的冲动，为什么偏偏在关键的时候响了？！如果差一点儿…… 赛斯的手一顿，迅速地缩回被子里，双手都捂上了自己的眼睛。不不不，这并不是问题的重点啊赛斯！他在心里绝望地对自己说。 上帝啊！他都在做些什么梦。 最要命的是…… 他回忆起伊戈尔低头看他的样子，好像跟平日没有什么区别，却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当他用那双温暖的棕色眼睛专注地看着你……赛斯情不自禁露出一个微笑。紧接着哀嚎一声翻身坐起来。 他抱着脑袋，觉得大事不妙。 一定是跟天天都跟伊戈尔待在一起的原因。他对自己说。脑海里想起另一个细微的声音，可是你以前跟纳乔也是天天待在一起的。 那，那就是伊戈尔长得太帅，长得太帅的人就是麻烦！另一个声音嗤笑，我记得你是认识古蒂c罗卡卡的。 他用心想了想——是伊戈尔人太好，太优秀了。另一个声音思索了一下，说，对，就是这样。 赛斯心安了。 他又坐了一会儿。 心情复杂地回忆了下刚刚做的梦，负罪感、沮丧、喜悦交织在一起，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一遍遍地回想，露出傻笑。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从床上滚下来——训练要迟到了！ 一路飞奔，冲上门德斯安排的车。心里还在想，伊戈尔下午就该回来了。 他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134.第134章 门口传来声音, 卡西推开训练室的门走了进来。 ——上帝保佑，马塞洛不在。 赛斯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然后他就为自己还没有收回来的脑洞黑线，使劲晃了晃脑袋。 “啊伊戈尔，辛苦了。”c罗满身是汗地迎接了自家队长。训练狂人已经自个儿训练了快一个小时, 因为搭车所以也跟着来训练了一个小时的赛斯表示非常佩服——想到一会儿还有教练组的训练等着他就想哭。所以他已经停了下来，靠着墙站住, 看着c罗还在那里挥汗如雨。 “还好，虽然有点遗憾。”卡西利亚斯耸耸肩，把包放到门口的柜子里。 没错, 身体的疲惫自不必说, 更多的感受还是遗憾, 卡西是带着一脑袋坏消息回来的。 全国人民都已经知道他们申办世界杯失败了。联赛发达、足球队实力强大的西葡和英格兰都输给了有钱的俄罗斯人, 他们没有拿到2018年世界杯的申办权。先不说国内民众对于申办表现出的意见不一致，有不少人还对申办失败欢呼庆祝；单就国家队而言，错过本土举办奥运会的机会还是挺遗憾的。哪怕2018年的时候卡西年龄已经不小了，也许即使申办成功，对他而言, 意义和影响也没有那么巨大，但这不妨碍他时刻记住自己国家队队长的身份, 并因为这个身份而对失败感到失望。 同时, 欧足联对皇马做出了惩罚, 认为皇马在与阿贾克斯的次回合比赛最后时分, 龙哥和水爷有洗牌嫌疑, 穆里尼奥当然是“教唆”之责, 在场上传递了主教练“命令”的卡西利亚斯和杜德克都被罚款，龙哥、水爷被罚款，鸟叔被罚款——再加上两场欧冠禁赛。 这下球迷们真是一片怨声载道。 所谓“洗牌”，就是在再拿一张黄牌就会累积停赛的情况下，故意染黄，这样在紧接着的不那么重要的第二场比赛中停赛，却不会影响后面重要的第三场。其实这在足坛根本不是什么新鲜事。 比如曾经的世界杯预选赛，小贝亲口承认自己是洗牌；在巴萨列队迎接皇马的那个赛季，埃托奥为了避免列队也曾故意染黄；就是不久之前，对阵赫塔菲时皮克也曾经刻意染黄，以便迎战比利亚雷亚尔，只是他太倒霉，一不小心多“染”了一张，两枚黄牌变红牌，停赛一场变两场。 可以说无论是俱乐部还是国家队，无论是西甲还是英超，洗牌的事情虽然有些上不了台面，却也是足球界心照不宣的小秘密。一般来说，欧足联会装作没看见，或者像小贝那种明显承认了的会口头批评两句。 当然，洗牌的行为怎么说都是不太好的。 穆里尼奥这次做的无疑，太过明目张胆，太明显，让欧足联抓了典型。 皇马球迷很矛盾，一方面觉得做了这种事情被足坛大肆讨论有些丢脸，一方面又觉得……穆里尼奥这副全部心思用在球队身上压根不care某些人某些事的性子……实在有点迷啊。至于欧足联——虚伪！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经过上诉，穆里尼奥的禁赛由两场暂时变为一场，另外一场禁赛在未来三年内择一禁赛就好。这样本赛季，只是停赛皇马对阵欧塞尔的最后小组赛而已，那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一场了，因为皇马已经取得了小组第一的位置。这样一来，对皇马的影响已经降到了最小。 说真的，自从赛斯受伤开始，接踵而至的是一连串的坏消息。德比的失利、队友的受伤、球迷失望、俱乐部的震动……身为队长，在劳尔离开之后的这个赛季，他确实感受到了从未想过的，来自场外的巨大压力。毕竟身为队长，悲伤或者愤怒都不再是一个人的事。 好在他甘之如饴。 连同责任一起，指责与压力不过是身为皇马队长这一奖赏下的代价而已。 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这段日子没有曾经作为队内小弟时轻松了，因此此刻能够回到熟悉的训练基地，哪怕场外的各种八卦消息还是没有停歇，对他来说依然像是回到家里一样，感到了轻松。 “总算回来了，出去一天的时间，感觉跟一个世纪一样。”卡西忍不住抱怨了两句，“嘿克里斯，你看到外面的报道了吗？他们说我们两个内讧了！” “哦我看到了，他们不说我还不知道咱俩关系不好呢。”c罗也停下来，深呼吸几下，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他以前真是太天真了，他单以为英格兰的媒体不讲道理，没想到西班牙的媒体也是这样啊。想到这里他撇撇嘴。不止媒体，就在不久前伯纳乌还对他嘘声一片，让他想到曾经2006年世界杯后的曼联主场……但是在那以后，他在曼联得到的就是一片欢呼，和英格兰球迷们对球队特有的永远不离不弃的支持。 伯纳乌可真是不一样。 “没关系。”卡西笑得很有几分安慰的意味，认真地对c罗说，“媒体总是喜欢看皇马更衣室出问题，一直都是这样，这次也是看我们，”他顿了一下，相当含糊地说，“输给巴萨，所以他们猜测可能会内讧。不用在意，只要后面我们胜利就可以。” c罗点点头：“是的，胜利是回击一切的最好方法。只要我们一直胜利就好了。” 卡西深以为然地点头称赞：“说得对，我们要一直胜利。” 赛斯在一旁听着两位更衣室最顶级的大佬互相感慨，有些尴尬地一言不发，假装不存在。 然而卡西却是向来见不得赛斯被冷落的，他很自然地就想要把赛斯拉进话题里。“虽然冈萨洛还在治疗，但是有卡里姆，还有赛斯伤也好了，后面会越来越好的。” 说到这里卡西又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赛斯，我回来你都不欢迎我的？”他还以为会获得小男孩的一个飞扑或者拥抱呢。他们西班牙人向来喜欢这样热烈的表达方式嘛！他敢说一会儿碰到sese，水爷绝对会给他一个相当热情的贴面拥抱，附加一个亲亲。 赛斯：…… 他心情很是复杂地看了一眼卡西。 卡西被这似乎含着“幽怨”的一眼看愣了。 下一秒赛斯真的来了一个飞扑！ 卡西下意识张开怀抱，小男孩就这么猛地扑进他怀里，撞得他整个人都朝后退了一步。 卡西一脸懵逼中感到脸颊上传来温柔的触感。 赛斯紧紧回抱了卡西一下：“欢迎回来伊戈尔！” “我出去跑跑啊伊戈尔~”下一秒赛斯欢快的声音已经出现在门口，人影消失不见。 卡西眨眨眼睛，在c罗炯炯有神的双眼注视下收回保持着拥抱姿势的手，呵呵笑了两声。 他收回刚刚那句话，虽然西班牙人们向来喜欢这样热烈的表达方式，但是赛斯突然来这么一下，他竟然不太习惯。 c罗配合地呵呵笑了两声，移开目光，假装努力训练。内心刷过一个词：西班牙人！！！ 135.第135章 西班牙人们表示这锅我们不背。 你看看那个巴西的大眼睛小个子, 不也扑过去跟队长问好嘛？没错, 今天的马塞洛格外热情，甚至可以说有些谄媚。原因很简单—— ——“伊戈尔你谈恋爱了啊？”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 轻松愉悦的午餐时间里, 赛斯相当淡定并且自然地抛出了这个让整支皇马瞬间安静下来的问题。 等等, 说好的这是我们彼此之间，为了维护队长的面子而默默珍藏的小秘密呢？ 马塞洛冲赛斯挤眉弄眼地使眼色。 赛斯“啊”的一声, 似有所悟，在马塞洛期望的目光下说：“是马塞洛告诉我的。” 马塞洛：…… 他绝望地回忆了一下, 自己好像是忘记告诉赛斯，这是队内的秘密了。 拉莫斯第一个出来缓解餐厅里略显凝滞的气氛：“没关系伊戈尔，你可以不用说的, 我们都懂。”说完他朝卡西挤了挤眼睛，表情带着不合时宜的，微妙的小猥琐。 卡西：……你们懂什么了？ 赛斯放下刀叉，拿起手机晃了晃：“今天《阿斯》报道了呢, 你们都没看到吗？估计伊戈尔今天出去又要被记者围住了。” 卡西吓了一跳, 赶紧拿出手机来看，果然，不仅有八卦，《阿斯》还为他专程留出了封面中的一角呢。 “征服皇马门神的女人出现啦！——根据内部消息，我们的伊戈尔·卡西利亚斯终于又恋爱了！这两个赛季, 圣伊戈尔的感情生活是空白的, 这让不少球迷担心。然而在皇马更衣室内, 皇马队长谈恋爱的消息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虽然会让不少女人心碎，我们还是好奇，是哪位幸运的迷人dy得到了我们圣卡西的心？” “什么叫皇马更衣室内已经不是新闻了？我根本没有恋爱啊，你们都知道的不是吗？”卡西无语。竟然还打着更衣室内部消息的借口？ 赛斯立刻喜滋滋地说：“我就知道这不是真的！”就说嘛，伊戈尔恋爱的话，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卡西则是一脸无奈，《阿斯》又开始发挥八卦不靠谱的一面了，这么明显的假消息有什么好写的。他没有为此生气，相反，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于是看向队友，希望看到跟他一起笑出声的伙伴们。 然而不管看向谁，大家都是“呵呵”地假笑着配合一下，然后看上去极为心虚的移开了目光。一时间，卡西的目光仿佛带着利剑，所到之处人人闪躲。不知内情的皇马的营养师一脸感动，还从来没有哪一天，球员们低头吃饭如此认真专注啊！ 卡西：你们的表现太假了！怎么回事？ 队友们：有吗有吗？呵呵呵呵。 机智如卡西，脑子一转就明白过来，这是队内瞎传的八卦，结果还被外面的人听了去。 目光绕了一圈之后，久久地停留在马塞洛的身上。目光中的压力如有实质，让低头假装看不到的马塞洛很是紧张，几乎脑袋都要埋进盘子里，他转头看向赛斯，恳求解围。 目光发射成功。 目光接收失败。 赛斯歪着头，一手还握着手机放在桌上，另一手撑着脑袋，金发掉下来几络，轻松愉悦的样子在这群心虚的队友的衬托下越发帅气。此时他正冲一脸“我看透你们这群队友了”的卡西笑。蓝眼睛不像平日里笑起来那样眯起来，还是大大的，直直地看着卡西，嘴角弧度不大。 明明只是一副微笑的表情，马塞洛愣是觉得这笑容简直要闪瞎他的眼睛。 恍然中他想，赛斯这是在用美人计吗？马塞洛情不自禁地扭头去看卡西。 不出所料，被赛斯这样注视着的卡西，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在一点点消失，最后，在马塞洛看来，队长颇为色厉内荏地对队友们训话：“不要在更衣室乱传自己人的八卦！还有这件事是谁泄露出去的？没有第二次了。” 队友们立刻松了口气，嘻嘻哈哈地边吃边聊，恢复了平时的热闹。 “对啊怎么会让《阿斯》知道了？” “不过伊戈尔也可以考虑一下。” “说起来队里好多都是单身狗……”一句话成功让餐厅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单身狗们感到非常心累。 二十多双眼睛看向说话的阿韦洛亚。 短暂的沉默很快被打破。 “听说阿尔瓦罗你觉得有些累了。” “是啊，赛季初到现在，阿尔你还没怎么休息？” “哎呀不想踢欧塞尔了？我帮你跟先生说嘛！” “说起来先生被停赛，阿尔你可以和先生一起在包厢里看球啊。” “我们已经锁定小组第一，阿尔你偶尔偷下懒，先生不会有意见的。” p！先生怎么可能不会有意见！ 阿韦洛亚很想穿越回几分钟之前，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136.第136章 最终阿韦洛亚还是出现在了对阵欧塞尔的赛场上, 代价是在赛后请全队一起出去嗨。 难得的集体活动, 连c罗都推迟了赛后的恢复训练, 跟着球队一起到了马德里当地一家有名的酒。 阿韦洛亚黑着脸看着队友们一副穷鬼姿态，每个人都是什么酒贵就点什么。呸！一群只能喝低度酒的家伙, 他在心里吐槽，这次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口了。 看着悠悠然啜着饮料，一派优雅绅士风度的龙哥，阿韦洛亚很想问, 为什么他得罪的只是队里的单身狗，现在却连你们这些明明有对象的家伙也来了？ 龙哥被这执着的注视打动, 转过头来, 放下杯子, 微笑着问：“怎么了？” 阿韦洛亚默了一下。“没什么，好喝吗？需不需要再点一杯？” 龙哥摇摇头, 微笑着说：“不用了，谢谢你。” 阿韦洛亚回以微笑, 并在内心唾弃了一下怂货的自己。他目光在酒里转, 几个队友已经彻底融入了环境，身边迅速围上来几个美女谈笑风生；好男人卡卡（没错连卡卡都跟着来了！）和马塞洛、c罗聊着什么, 笑点低的c罗一直在笑；卡西坐在台上安静地听着卡瓦略说话……看了一圈，阿韦洛亚发现队友里, 自己有胆子“蹂躏”一下的只有赛斯了。 赛斯身边坐着的是从青年队提拔上来的小将萨拉比亚。两个92年出生的小家伙挨在一起排排坐好。 “c罗果然还是不喝酒啊。”萨拉比亚总是忍不住隔一会儿看一眼c罗。 “你可以喝点儿饮料, 如果你想要的话, ”赛斯对他说, “今天是你的一线队首秀，当做庆祝了，偶尔放松一下也可以。” 萨拉比亚同样是马德里人，12岁加入青训营，这赛季一直被阿森纳、利物浦、巴萨等球队觊觎，不过皇马还是很快给了他一份新合同，他也就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打算帮助卡斯蒂亚冲击西乙，今年卡斯蒂亚的战绩不错，挺有希望的。加上今天还有机会在一线队出场，还是欧冠亮相，萨拉比亚今晚心情很好。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看着赛斯杯子里跟c罗如出一辙的清水，心说有你们俩在这里，现在就是把最美味的一切都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也吃不进去了。 “还是算了，晚上喝了有热量的东西不太好。而且，小队长，等我回去跟大家说你劝我喝点东西放松放松，大家一定说你偏心哈哈哈。” 赛斯白了他一眼。 慢慢地有女人们凑上来。 萨拉比亚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沉浸在跟一线队的球星们一起出来嗨的不真实感里，犹豫着说：“真想在一线队，哪怕是替补呢……” 他的位置是左边锋，也可以踢中场。而皇马同样位置的人是c罗，出勤率高得吓人的c罗，萨拉比亚能够出场的机会想想也不会多。更何况，俱乐部已经跟西班牙人签了协议，等到赛季结束，会回收青训卡列洪，那也是个前锋。 萨拉比亚叹口气，心情开始一路down下去，他摇摇头，甩开这些恼人的想法。留下已经不可得，等到卡斯蒂亚冲击西乙成功，他多半也会选择租借或者转会。 赛斯低头转转水杯，岔开话题：“你们今年很厉害啊，都说卡斯蒂亚这个赛季成绩很好，我听着都羡慕呢。” 这个赛季开始，跟他年龄相仿的球员，92一代们已经逐步在卡斯蒂亚站稳主力，随之而来的，是曾经一起踢球的小伙伴们也开始陆陆续续地准备离开，能在皇马踢上球的毕竟是少数，现在看来几乎人人都要走，毕竟，等到下个赛季，92年的这批球员也已经20岁了，到了必须考虑未来的时候。 相比萨拉比亚们的烦恼，赛斯觉得自己的烦恼就显得……有几分不合时宜了。 他看向卡西的方向，卡瓦略已经离开了，水爷凑过去跟卡西说了几句话又分开，卡西身边的位置空了出来。相当迅速的，前去搭讪的女人们慢慢把卡西围在了里面。酒里越来越热闹。 很快，晃动的人影就阻挡住赛斯的视线。 凭心而论，她们挺漂亮的，人美身材好，而且很有礼貌，端着酒杯，姿态婀娜笑容迷人地注视着伊戈尔，没有多余的举动，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即使是用苛刻的眼光去看，赛斯也必须承认她们给人的印象很好。 这时，其中一个突然转了下头，直直地看过来，发现视线的来源竟然是皇马的小王子，女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有些玩味的笑容，很是迷人。 萨拉比亚的思绪被赛斯打断，抬起头就发现身后有几位女士试探着想要过来。他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赶紧对赛斯小声说：“摆脱单身的好机会来了，小队长，快点拿下，这样你就不是可怜的小处男了。” 赛斯没有听见这句足以让他翻脸的“可怜的小处男”。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样一个美人的笑容，让赛斯下意识地回以微笑。 紧接着他后悔不迭，因为对方开始朝自己走过来了。哪怕身影掩映在时不时遮住视线的人们身后，赛斯仿佛也能感受到对方有些期待的心情。 果然，美女坐到了自己身旁，长卷发垂下来，几乎要搭在他的胳膊上：“你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鬼使神差一般，赛斯的目光跃过美人儿，看向卡西的方向。 不算明亮的灯光，来来往往的客人与店员，彼此身边围着的人，在这一切阻隔之下，他的眼睛对上了伊戈尔的。 然后伊戈尔冲他笑了笑——那是每一天每一次，伊戈尔经常对他笑的样子。 熟悉，在此刻，却带上了陌生。 赛斯觉得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刻都停滞了。 这个人真是太好看了，他想。 然后就看到伊戈尔冲自己挤挤眼睛，表情暧昧地笑了，跟普通的爱开玩笑爱八卦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显然他注意到了小男孩身边的美女，并乐见其成。 赛斯的心跳又开始砰砰砰有力地跳动，有种想使劲儿踢出足球灌卡西十来个的冲动。 他回了个呲牙咧嘴绝对不算友好的笑容，不顾伊戈尔被吓了一跳的样子转过头，对没有得到回答有些不安的美人儿笑得格外灿烂：“当然没问题。” 然后在美人儿兴高采烈聊天的声音里，赛斯的心情越发复杂了。 说是聚会一起嗨，到底是赛季中，大家也只待了一个多小时就陆续离开。 赛斯有点不想坐卡西的车，但是队友们早就习以为常，卡西更是直接走过来，搭着他的肩膀带着他朝前走：“回家啦。” 赛斯僵着身子钻进车里，坐在熟悉的副驾驶上，感到不熟悉的无措感，心里有鬼，连一双手不知道该摆在哪儿了。结果一摸口袋，掏出一张纸条。 一行电话号码下面是一串话——“你让我的心怦然跳动。打给我，我会很兴奋的。当然，你也会。”后面还附了一颗红艳艳的爱心。 用鲜艳的口红写成，颜色同言语一样暧昧。 赛斯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塞进来的。 卡西探过头来看了一眼：“什么？！开玩笑！怎么可能！” 赛斯坐上车的忐忑，和那点儿收到纸条的害羞都被卡西这句话气没了：“喂，你是在质疑我的魅力吗？我可是公认的帅哥好吗？不帅的话球迷会叫我王子嘛王子！” 卡西感到郁闷：“我不是说你不好，但是你还这么小呢。” 赛斯瘪瘪嘴，又是说他年龄小：“之前嘲笑我没有初恋的不是你啊？” 卡西愣了一下，发现赛斯说的没错。不过他不喜欢赛斯竟然因为这样一个刚刚认识的女人，随便塞进来的纸条，就跟自己顶嘴的态度！好歹自己还是他的队长呢！ 卡西冷哼一声系上安全带，语气却很平静地说：“你这样的小男孩儿最好上手了。” 赛斯耸耸肩，一副不把卡西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 卡西继续幽幽地说：“反正你是皇马小王子之前，怎么没见女人围着你。” “你没看见而已！”赛斯嘴硬地说。不过很快他还是替自己解释了一句：“放心，我不会乱来的，我没想联系她。” 卡西立刻放心了。 赛斯控制不住地想，伊戈尔莫不是在吃醋？然后迅速地否定自己这天马行空到没有边际的想法。 “你怎么不系安全带啊。”他听到伊戈尔不高兴地埋怨。“这太危险了。” 他想说他没有忘，只是还没来得及呢。 然而伊戈尔已经凑了过来。 一只手绕过他去拿安全带，伊戈尔整个人贴着他，暖暖的呼吸拂在他的脸上。 赛斯忘了辩解，抿抿嘴唇，被卡西吓得心跳都快了几分。 卡西已经动作迅速地系好了安全带，发动汽车，开始批判赛斯的不安全举止。 赛斯一句也没听见去。刚刚的一幕成功取代了所有复杂的情绪，在脑海里刷起了屏。伊戈尔离他那么近，他甚至注意到伊戈尔眼神里不同以往的严肃，而不是平时看向他的温和体贴，深棕色的眼睛就透出几分冷意。虽然这举动本身很体贴。 上一次注意到伊戈尔的眼睛，好像是挺久之前的事情。 赛斯一下子想到那是在去往桑坦德的飞机上，伊戈尔看不过眼帮他打领带。那时的伊戈尔的样子，像是刻在他脑海里一样，印象深刻，栩栩如生。以至于连梦里都出现那一幕的复制粘贴。 他死死闭上眼睛，不敢跟伊戈尔点多说一句话，生怕一不小心控制不住他此刻翻涌的内心。 等到回到拉芬卡，同卡西告别，赛斯走到客厅，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抓着纸条没松开。摊开一看，纸条已经因为自己手心出汗而沾湿了，上面的字已经花掉，口红蹭了满手。 “你让我的心怦然跳动。”赛斯重复了一遍。 他机械地把纸团团成一团扔掉，到洗漱间打开水龙头洗手，显眼的红色却怎么都冲不下去，顽固地像他心里的那行字。不，这句话太肉麻了，他拒绝。 他撇开眼，又走神地想起赛季之前，他单独跟伊戈尔去托莱多游完，那时伊戈尔对他说的话。“男孩儿们在成长的时候总是难以避免地被吸引，这是成长路上的必然，显然你的这一步可能比一般人晚了一点，不过总会来的。” 赛斯整个人一个激灵，低头一看，手上的口红还是没冲下去。他放弃了努力，关上水龙头，拿起毛巾胡乱擦了擦手，抬头一看，镜子里的人双眼无神，咬着嘴唇，脸都红透了。 我或许是该谈个恋爱了，他有些绝望地想。 137.第137章 在4：0大胜欧塞尔之后, 皇马的欧冠小组赛终于告一段落, 再次回到了联赛的怀抱。 而赛斯也终于在时隔两个月之后再次重回首发名单。 他站在更衣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别紧张，紧张的应该是对面的人。”卡西拍拍赛斯的脑袋。 今天他们的对手是熟悉的萨拉戈萨，没错，就是那支赛斯职业生涯首秀面对的球队。在最近13场联赛交锋里, 皇马都保持不败。卡西实在看不出已经算是经历过各种大场面的赛斯, 为什么会紧张。 赛斯偏头避开，没让卡西的手落在脑袋上，他是越来越不喜欢卡西拿他当孩子看的这种动作了。不过, “你能看出来我紧张？”赛斯眨眨眼睛, 一脸的不解。 卡西不想承认有点被萌到。他顿了下, 说：“很明显啊……”从今天热身的时候开始就格外严肃, 这会儿也是满脸的战意。更别说——“而且你今天还特意打扮得这么帅气。” 早上接赛斯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小男孩做了造型抹了发胶, 偶尔垂下来的几络刘海梳了上去, 固定起来，先不说是不是显得成熟了几分，至少看上去高了不少。 现在他已经不用特意低下头去跟赛斯说话了。卡西后知后觉地发现赛斯好像是长高了。话还没问出口, 就见赛斯在原地歪了歪身子，上半身向后一倒, 靠在更衣室的门框边缘，抱起双臂, 上下打量了下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 他有些小小的紧张, 下意识地按了按自己的头发，有点不敢对上那双蓝眼睛。 “你觉得这样帅？” 确实挺帅的。卡西诚实地点了点头。只见赛斯今天一直严肃的表情像是破了功，嘴角几乎立刻翘了起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下头又抬起了——不，不是不好意思。 小男孩抱着双臂，嘴角微翘，稍稍歪头，一边眉毛轻轻挑起，像是从眼皮下懒洋洋地向上看过去，就这样斜睨了他一眼。 “这么看来你审美不错。”小男孩如是说。 卡西久久没有回应。 “……怎么了？” 卡西深吸一口气，很不队长地翻了个白眼：“行了，快别自恋了。” 突兀地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我说，咱们谈情说爱能不能换个地方？” 两个人齐齐回头。 格拉内罗抽搐着脸：“为什么要在更衣室门口，能让我们这些可怜的替补球员先出去吗？” 整个更衣室，从大牌巨星到青年队小将，不管是正在穿衣服，还是摆弄头发的，或者已经整装待发的，所有人都扭过脸来，相当一致地点了点头。 赛斯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赶紧站直，对着格拉内罗连连道歉，转身率先走了出去。 看着这样的赛斯，卡西才找回熟悉的小男孩既视感。不得不说，刚刚斜睨他的赛斯跟软萌真是毫不搭边，自己看呆也是很正常的！ 赛斯走到球员通道，又想起什么退了回去，在门口找到一脸忐忑的莫拉塔拽了出来。 莫拉塔嫌弃地拍开赛斯的手，满脸受伤，低声说：“你现在才想起我来？！” 赛斯讪笑几声：“怎么会，我一直惦记着你呢，你今天不是很可能首秀嘛！” 莫拉塔的表情充分表明，赛斯的话他一句也不信。“无情无义！当初还说自己先到一线队报道，回头要罩着我们几个，现在翻脸无情，我要告诉纳乔，告诉萨拉比亚，告诉卡瓦哈尔，告诉……” “打住打住，你干脆说你要通知整个卡斯蒂亚好了。”赛斯根本没把莫拉塔的“威胁”当一回事，他犹豫着实话实说了，“我没有忘记你啊。我只是、我只是也有点紧张，好久没首发了，之前欧塞尔的比赛，我踢了二十分钟，感觉不太好。” 莫拉塔从“受伤”的状态迅速调整到“担心”：“你之前怎么没说过？” “我跟先生说了，先生让我别着急，慢慢适应。”赛斯耸耸肩，“总之，今天我们都加油！” 莫拉塔点点头，弯腰给了赛斯一个拥抱。 两个卡斯蒂亚的小伙伴牢牢地抱了抱，鼓励地交换了脸颊吻。 这一幕直接被直播了出去，让不少女球迷啊啊啊啊地截屏转发——站定了，这对甜菜cp !额，赛莫？莫赛？ 紧接着画面里多出了一个卡西，拍了拍小甜菜莫拉塔的肩膀（天啦噜为什么这个同样92年的小家伙这么高？），目送甜菜走出通道，立刻转过头揽住赛斯：“你怎么没跟我说状态不好的事情？” 竟然不是第一个跟我说，不开森！！！卡西脸上写满了“受伤”。 赛斯无语，今天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容易受伤害啊！ “今天再看看……训练的时候感觉也不太好来着。” “没关系，球员总是难免有那么几天不在状态，卡卡c罗他们都不例外，别说你了，年轻球员，习惯就好。”卡西边走边安慰。 赛斯被揽着一路走到球员通道的入口才放开，窝在卡西怀里第一次有种晕乎乎的感觉。被松开的瞬间他情不自禁地给了卡西一个拥抱，木啊一口亲在卡西脸上。 “放心！”他笑着说。 卡西愣了一下，停顿了一下，低头也亲在赛斯脸颊上。 两个人相视而笑过后排队站好。 刚刚站了一秒甜菜cp的球迷立刻动摇了。 —要我说还是卡西x赛斯更靠谱。 —队长甜菜cp非常长久，从国家队到俱乐部，形影不离非常稳定！ —毕竟是深夜幽会cp，同居cp，蹭车cp。 —队内青训传承cp。 —赛斯亲.gif请看这红红的耳朵xd —啊啊啊快看赛斯亲伊戈尔的时候这小眼神=w=妈妈粉站这对cp了。 —……所以说妈妈粉到底是什么鬼啊！ 赛斯站在后面，目睹捂着眼睛的阿韦洛亚走过来站在了自己身前。 “你怎么了？” 阿韦洛亚不肯放开手：“没事，我眼睛疼而已。” 赛斯：…… “想要亲亲直说啊。”赛斯扑过去就是几个么么哒。亲的阿韦洛亚嗷嗷直叫：“放开我！” 很好，球员通道里皇马球员们感情深厚，关系亲密，激情四射。 球迷们：…… —好，我站赛all。 —求队长心理阴影面积。 说得再多都只是调侃，比赛哨声吹响的瞬间，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萨拉戈萨一上来就猛攻，打算抢开局，然而皇马本赛季的防守比上赛季更近一层，哪怕拉莫斯和赫迪拉因伤缺阵，依旧稳扎稳打，没有给对方机会，相反地，十几分钟过后—— “——goooooool！c罗传球，马塞洛助攻，厄齐尔进球！！！” 今天的皇马，看上去状态依旧不错呢。 紧接着本泽马接赛斯直传，过人后单刀，犹豫不决反而被扑了出去。穆里尼奥在教练席大怒。 几分钟后本泽马投桃报李，赛斯接球却被对方后卫铲断。镜头给到穆里尼奥，皇马主教练一脸淡定。 本泽马：不要搞双标啊！ 不一会儿赛斯再次传球，这次给到c罗却稍稍靠前了一些。穆里尼奥冷静地回头问卡兰卡：“到目前赛斯的传球成功率是多少？” 很快数据出来，卡兰卡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76%。” 穆里尼奥点点头。 现在他是相信赛斯说的“状态不好”了。 138.第138章 赛斯的状态不好根本不需要用数据来体现。76%的传球成功率，放到球场上实际来看, 跟基本不成功也没什么差别了, 毕竟一般来说，顶级球队的成功率能达到90%左右。 一时间皇马球迷们在萨拉戈萨球场的客队看台上沉默不语。 今天不少美凌格是穿着赛斯的球衣来的, 不为别的, 就因为这是赛斯伤愈后第一次首发出场, 还是他许久没有踢过的联赛，大家是怀着庆祝和期待的念头来的。倒不是说一定要进球或者助攻, 他们是单纯来为小王子加油助威, 捧个场的。至于会不会因为刚刚伤愈而表现不佳, 这个想法压根没有出现过。 因为赛斯从来不会让球迷失望。 所以眼前这一幕他们真是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连萨拉戈萨的主场解说都有点儿恍惚。他不是皇马的球迷, 却是赛斯的球迷。或者说从赛斯在世界杯上一鸣惊人开始，很多西班牙人都挺喜欢他的。有实力有颜值，年龄不大, 这三点足够讨人喜欢, 更何况没什么黑点，不得不说皇马青训最近三代，从劳尔到卡西再到赛斯，都让其他球队眼馋。 他沉默了那么一会儿，作为萨拉戈萨球迷的立场不会变, 却有些不想把赛斯的发挥糟糕宣之于口。 无论是天赋还是勤勉, 赛斯都已经证明了他的可靠, 如果说还有什么是球迷不放心的, 大概只有伤病了。 但是这次的伤虽然伤停了快两个月, 真论起来也不算是大伤，所以那些唱衰的论调虽然让人担忧，大部分人却并没有当真。拿萨拉戈萨来说，他们的防守重心就落了一部分在赛斯身上，但是因为追求快攻，他们的防守并不稳健，所以才会被皇马屡屡抓住空挡，只是没想到这样稀松平常的防守都让皇马小王子开始频频出错。 球场上赛斯接到球的次数开始变少，如果他有心计算，会发现有快十分钟的时间他都没怎么触球，从出错的一个变成了隐身的一个。 趁着开出界外球的空隙，厄齐尔走过来，颇有些担心地说：“你先调整一下，如果觉得可以了就跟我要球。或者之后我们锁定胜局了，我再多传给你。”厄齐尔跟队友们正处在慢慢熟悉的过程中，赛斯是最早对他表现友好的人之一，他不希望对方误会自己的选择。可这里是赛场，其他的事情可以场下说，赛场上就要有赛场的样子。 赢球永远是第一位的。 赛斯点点头。这是应当的。没道理他拿不住球，球队还把球送到他脚下。 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调整。 他叹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发挥不好，就更不能脑子迷糊，乱了手脚。 他总觉得今天怎么踢都觉得怪怪的，接球踢球都有几分别扭，面对防守时最简单的过人都感觉不像以往那样随心所欲，他怀疑自己的技术动作有些变形，不然不至于这么难受。 但是他想不通为什么，他明明脚也不痛啊！ 想不通就先不想，传球不成功，他就暂时放弃了这条路，反正在有龙哥，有厄齐尔的情况下，他并不需要像上个赛季那样被迫支援中场，说到底他是前锋，虽然喜欢在边路突破进球一条龙，但是认真说起来，单纯的中锋他也没少踢，接到好的传球直接破门，没有前锋会不喜欢。 跑位出奇迹。 萨拉戈萨球员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儿。 哈！说的好听，什么单箭头，什么中锋不够，拜托，一个本泽马，一个c罗，现在多一个赛斯，都在前面等着吃饼，这叫前锋不够？ 穆里尼奥严肃脸：换成强队又不能这么踢，怎么可能三个人齐齐抢饼吃？厄齐尔做饼会累的！ 萨拉戈萨：……合着是瞧不起我们？有种再说一遍？ 赛斯虽然接球的次数明显变少，但是他在边路的突破和无球跑动，却让萨拉戈萨的球员重新重视了起来。看着是拿球少了，但是威胁反而更强了。那可怜巴巴的传球成功率还能够让他们放松一下，这种犀利的跑位却让他们不得不防。谁又能保证当赛斯跑到最合适的位置，厄齐尔不会传给他呢？到那时防守不利的锅他们就背定了。 这样一来，赛斯反而调动了他们的防守球员，牵扯了他们更多的防守精力，给了c罗和本泽马更多的空间。 而c罗会放弃这样的机会吗？ 当然不会！ 在c罗的射门擦着门框偏出之后，萨拉戈萨后防集体心中一紧。看向赛斯的目光里更多了几分警惕。 果然是顶级球员，脚下令人生畏的往往不止一点。 但是这种局面看在普通球迷眼里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有点……怎么说，我从来没想过会看到赛斯是这样的表现。 —大家期待的赛斯伤愈首场，感觉是砸了。 —之前欧塞尔的时候没看出来啊？ —其实欧塞尔的数据就没有以前亮眼，虽然没有上场时间短，数据没有说服力，但是只看表现，也是隐身。 —可能是赛斯一直表现太好，猛地来这么一下很不习惯。 —恩，我也不知道总是犯错跟隐身比起来哪个好一些囧。 —弱弱地说，不是因为伤病？ —再多看几场…… 球迷们心情忐忑地看着比赛，本来没把萨拉戈萨的比赛当一回事，打算只是刷刷推特看看图文直播的美凌格们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打开视频直播，想知道赛斯到底怎么个情况。 这一看不要紧，上来就把球迷吓了一跳。 萨拉戈萨球员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干脆给个下马威。拼着一张黄牌犯规的危险在边路放倒了赛斯，踢到了赛斯的小腿上。 皇马球员们都能感受到赛斯状态不好，虽然不至于受到影响，总归有点担心，马塞洛就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直接炸了。 他冲上去理论：“这根本不值得犯规？” 我们这伤刚好，能不能别挑事？ 萨拉戈萨的后卫并不是针对赛斯，纯粹是出于比赛的考虑，听到这话自然也不服气，不过多少有些理亏，还是相当友好地伸手把赛斯拉了起来。“抱歉，抱歉。” 赛斯能听出来里面的不真诚，但是也知道对方这么做的目的，他无奈地摆摆手。 裁判过来看了看，没有吹罚犯规。 马塞洛很不高兴。 有一就有二，这次不吹，下次岂不是还要犯规？他冲裁判抗议，结果裁判利落地给了马塞洛一张黄牌警告，示意他赶紧站好，不要质疑自己的判罚。 马塞洛真是想骂人了。他咽下这口气退到一边，发誓要让萨拉戈萨好看。 萨拉戈萨：……这明明是裁判的锅！ 紧接着这个试图给赛斯下马威的后卫被阿韦洛亚放倒。裁判冲过来给了一张黄牌。阿韦洛亚表情冷淡地走开，看上去并不意外。 阿韦洛亚就是故意的。 他们的小王子脾气好，球风好，不计较，那是皇马人的风度和姿态。他却不能看着自家孩子被欺负。 犯规可以理解，这种一看就是冲着人来的犯规就不可原谅了，阿韦洛亚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震慑一下对方。尤其佩佩离得有些远，拉莫斯不在，这种情况下他就更不能让人以为皇马好欺负。哪怕拼着一张黄牌，哪怕先生可能因此生气，他也得这么做。 穆里尼奥才不会生气呢，他几乎想给阿韦洛亚鼓掌！ 足球很多时候就是凭着一股热血，如果这股热血的劲儿都没了，趣味就会少上许多。不然为什么大家都爱看德比呢？技战术和球员能力当然重要，但是热血和激情也不可少。很多时候，激发起球员的斗志是可以弥补一些技术上的不足的。更何况这支被不怀好意的人成为“雇佣军”的队伍里，球员的团结一致是穆里尼奥相当重视的一部分。 甚至赛斯都应该再强硬一些，穆里尼奥期待着哪天赛斯跳起来跟放倒他的人吼几句才好呢，看看那样还有谁敢拿赛斯立威，只有犯规有顾忌，下脚才会犹豫。 梅西作为所谓“技术球员”是被足联保护起来了，皇马的c罗和赛斯现在可没那么好的待遇，他们只能多靠自己，远离有可能的伤病。 穆里尼奥这样想着，就见萨拉戈萨禁区前对厄齐尔犯规，皇马获得了一个任意球。 穆里尼奥：……当然首先还是要自己强壮起来。 “任意球能当点球踢”的c罗直接破门得分，把比分改写成2：0。 紧接着他们迎来了中场休息。 上半场就两球领先，可以说比较稳了，但是皇马的更衣室里却没有多少欢声笑语。 赛斯一路走进去，被卡西摸了摸头，阿韦洛亚拍了拍肩膀，c罗对他笑了笑，等到他坐在更衣室的椅子上，还能够感觉到队友们带着担忧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 穆里尼奥却像没注意到一样，总结了一下上半场，示意下半场再接再厉。 赛斯安静的听着，等着自己被换下来。 穆里尼奥却停了一下，问：“赛斯，下半场还踢吗？” 赛斯惊讶极了，呆愣愣地看着穆里尼奥，不明白主教练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他们上不上场还能自己说了算了。 穆里尼奥却是微微笑着，身上那股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淡定劲儿真是让人心折。 “如果你觉得没信心了，不想再踢，我就把你换下来；相反，如果你觉得没问题，还能踢，就继续踢。就这么简单。我尊重你的选择。” 赛斯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 说是尊重选择，但是先生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鼓励他上场的，谁会承认自己是个没自信的懦夫？更何况赛斯本来就希望能够多踢一会儿，找找原因。 “我继续上场，先生。” 穆里尼奥对这个回答一点儿也不意外，他点点头不再多说，离开了更衣室。 赛斯看着穆里尼奥离开的背影，云淡风轻的表面之下，他能够感受到主教练对他沉沉的信任。 他一直都能感受到信任。从小到大，有多少人夸他天才又勤勉，就有多少人相信他能成为了不起的球员为皇马争光。最初到一线队的时候，他受到过质疑，刚参加国家队比赛，他也受到过质疑，但是时到今天，无论是俱乐部还是国家队，无论是足球评论员还是球迷都开始信任他。那是他用自己的表现换来的，理应如此，他心安理得。 先生却在他表现不佳的时候还在信任他…… 或许只是因为先生相信他的状态不好只是暂时的，追根究底还是靠表现说话。但是对于赛斯来说，他人生中还从未体验过不在状态的糟糕滋味，这种时刻的这份信任让他心里暖暖的。 当然也有压力。 再次踏上球场之前，他闭了闭眼睛，心里盘算着下半场该怎么办。是继续坚持做一个合格的防守干扰器，还是继续努力适应拿球的感觉？ 一睁开，伊戈尔的脸占据了所有的视野。 “额，别有压力。”卡西仔细打量了下赛斯的神情，看他没有太过沮丧，才稍稍放心地后退了一步。他没想到赛斯说的状态不好，还真是十分之不好。 “下半场大家加把劲儿，再进几个，早点拿下就好。”c罗靠在球员通道的墙上，说完这句话才转身朝外走。 龙哥过来拍拍赛斯的肩膀，接上话：“对，这样后面的时间赛斯你就放心调整状态。” “恩，可别白让我拿张黄牌啊。”阿韦洛亚开了个玩笑，揉揉赛斯的脑袋，摸到一手的发胶，嫌弃地甩甩手走了出去。 萨拉戈萨的球员们彼此交换着眼神走出去——没想到皇马更衣室竟然这么团结？ 赛斯虽然还是心里没底，却没有那么紧张了。 卡西已经走出几步，回头催他快点上场。赛斯索性快走几步跳到卡西背上，可怜的皇马队长被这一下突然袭击差点儿搞趴下，还没来得及抗议，就听小男孩笑嘻嘻地说：“走了伊戈尔，背背我，说不定我一高兴及状态好了！” 卡西听着这欢快的声音，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139.第139章 下半场刚开场, 皇马表现得如同是落后的一方, 对着萨拉戈萨展开了疯狂的进攻, 进攻之猛烈让美凌格都有些惊讶。 萨拉戈萨也果然没有能够抗住这种单方面的突然袭击。不过一分钟的时间, 皇马再下一城，将比分改写成3：0, 一个颇让人放心的分数。 于是一个隐身的赛斯消失，逐渐又变成了一个犯错的赛斯。 事实上，如果看数据的话就会发现，虽然赛斯的发挥依然不算很好，比起上半场却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因为上半场的糟糕表现, 看球的人目光不自觉地变得更加针对和集中, 更加放大了赛斯发挥不好的一面。 “皇马攻得太靠上了！阿韦洛亚身后有空档！” “其实萨拉戈萨的这个进攻要从赛斯没有接到球开始的, 让对方把握住了机会, 加上赛斯失球之后没有及时回防。” 是的, 没有及时回防, 赛斯是没想到他跑过了没有接到球，愣神之后再回追就来不及了。 “赛斯选择了传球, 其实这个球可以再多拿一会儿的，看来赛斯的信心有点儿受挫啊。” 赛斯：胡扯，明明传球之后厄齐尔的位置更有利于组织进攻好吗？ “哎呀没有射门，选择了传中——本泽马射丢了！赛斯这次应该自己来的啊！” 赛斯：瞎说, 明明卡里姆位置更好！ “今天赛斯的状态不佳, 好在皇马还是拿下了比赛。希望赛斯能够尽快调整, 马上冬歇期就要来了，很可能他刚刚适应比赛节奏就又要迎来假期，对于状态的回复可能不是好事情。” 是啊是啊，欧冠小组赛好不容易踢得风生水起，引起众多关注，嘎嘣一下伤了。养了两个月好不容易再次上场，嘎嘣一下烂了。之后靠训练和比赛来重新找回状态，嘎嘣一下放假了。 想想都不能好。 所以赛斯在赛后被团团围住真是没什么意外。 对于赛斯来说，这还真是新鲜的体验，以前他被拦住只有两种情况：发挥太好被采访；球队有可供小报添油加醋的事情，媒体要求他发表下意见。因为发挥不好而被围住，这可是第一次。在记者群里一眼看到所谓自家喉舌的《阿斯报》和《马卡报》的记者比谁都积极，拼尽全力地挤到了前排，赛斯感到一言难尽。 你们想听我说什么呢？我又能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呢？ 卡西不用特意寻找就看到赛斯被围住，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他皱了皱眉头，拨开身边同样挤过来，想听他讲讲球队情况——在本泽马赛斯双双状态不好的时候——的记者们，迈着大步子，三五步来到赛斯身边。 相比久久没有开口意图的沉默的赛斯，再看看皇马队长圣卡西，记者们犹豫了不到一秒钟，果断抛弃了青训小王子，围住了皇马旗帜。 “你好伊戈尔，对于西班牙申报举办世界杯失败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身为国家队队长，你认为自己对于这次申报失败负有多大的责任？” “伊戈尔，请问最近关于您恋爱的传闻是真的吗？有消息说对方是个年级不大的模特？” “伊戈尔，你和罗纳尔多的矛盾得到缓解了吗？穆里尼奥是支持你还是支持他的葡萄牙同胞？” “伊戈尔，你找到女朋友这件事情会影响你和赛斯的感情吗？他以后还能在你家里留宿吗？” “伊戈尔，……” 伊戈尔很后悔，真的，他后悔极了。他为什么要跑过来帮赛斯解围的？ 然而赛斯只传递给卡西一个“自求多福，自我保重”的眼神，就拍拍胸脯，一脸心怕怕的表情跑开了，徒留卡西留在原地，被这些连听听都觉得哭笑不得的八卦消息包围。 “我和罗纳尔多没有矛盾。” 媒体：呵呵，就知道你不承认。 “我目前没有女朋友。” 媒体：呵呵，就知道你不承认。 “我和赛斯关系很好，他当然还可以继续留宿，哪怕未来我有了爱人也不会改变的。” 媒体：呵呵，就知道你……= =就知道你们皇马gay里gay气的举报了！ 比起媒体们的“皇帝不急太监急”，穆里尼奥倒是挺放心的。 两个月没有上场，虽然一直有进行恢复性的体能训练，但是跟队一起进行有球训练还是最近几天的事情，一时间对于比赛不太适应，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虽然也不是什么常见的事情……但是总归是有原因的，是可以解决的，那这就不算什么难事。穆里尼奥相信赛斯不会被这种事情绊住成长的脚步。 相反，穆里尼奥最担心的还是球队的中锋。本泽马板凳坐了太久，射门的能力有些下降，仅仅这场比赛就有两次射门因为太过犹豫而错失良机。或许本泽马能够找回状态，但是……万一短时间内他不行呢？ 穆里尼奥不可能拿这个去冒险，所以他需要一个中锋。最好的选择当然是趁着冬季的转会时间或买或租，一来补充阵容，二来至少能给本泽马压力，保持他的竞争**。可是俱乐部却有着不同的意见，虽然他们也对本泽马目前的状态颇有微词，但是老弗爷本人相当喜欢这名来自法国的前锋，对他的未来很是看好；另一方面，从赛季前开始，巴尔达诺就多次提出可以让卡斯蒂亚的莫拉塔暂时顶上，而穆里尼奥却直到今天，才让莫拉塔实现一线队首秀，并且只有短短十分钟。 穆里尼奥认可莫拉塔是个不错的孩子，有着成为顶级球员的潜质，但问题是，皇马现在需要的是即来即用即战，迅速提高球队成绩的中锋，而不是充满了不确定性，一个不好就会让皇马中锋位置无人可用的小甜菜。 毕竟……不是每个年轻人都能有赛斯的天赋和表现。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穆里尼奥表情严肃地出现在了新闻发布会上，等待着撕一下胆敢唱衰赛斯的记者，并且向俱乐部抗议他们在买中锋这件事情上的优柔寡断，犹豫未决。 穆里尼奥的表情让萨拉戈萨的新闻官心中一紧。上帝保佑，希望这个有着“狂人”外号的家伙别在我们的地盘上开喷。这场比赛赛斯表现不好，肯定会招来更多的目光，本来输了输球就够惨了，还要被众多无关球迷围观，太倒霉！如果穆里尼奥大嘴一下，咳，那关注的人就更多了！想到这里他看向了记者群中的一个人——兄弟，就是你了！ 被幸运选中的家伙依旧是来自《阿斯报》的记者。 显然，萨拉戈萨的新闻官想法不难猜测，你好我好大家好，我第一个就挑你们皇马的御用报刊，提问起来自然会手下留情，这样大家不要彼此为难了嘛！就连穆里尼奥看到是自家报纸，即使被坑过多次，还是下意识心中一松。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艰巨的。 《阿斯报》的记者站起来，眼睛闪亮地向皇马主帅提出了第一个问题：“您好穆里尼奥先生，请问您对最近媒体报道的，球队内部存在帮派的问题作何反应？” 穆里尼奥唾弃了下自己的幼稚，竟然会相信皇马有喉舌这种东西？冷冷地说：“没有哪支球队能在队内关系不和谐的情况下还能取得胜利，皇马现在的胜利正在证明，我们，所有人，主席、教练组、球员，目标一致，方向一致，非常团结。” 《阿斯报》的记者对于这种来自自家主帅的冷冰冰的回答已经习惯了，淡定反问：“这么说，穆里尼奥先生是不是对于欧冠接下来的比赛很有信心？” 这个问题让在场所有人一静。 什么捕风捉影的更衣室内乱，什么粉红气息的卡西恋爱八卦，什么扰人心乱的赛斯状态不佳，在这个问题面前都被秒成了渣渣。 就在今天上午，欧冠1/8决赛抽签结束，欧足联的小心思一眼就能看透，说他们没操控抽签结果都没人信，原因很简单—— ——皇马再次遇到了法国球队里昂。 “热尔兰球场就是皇马的地狱。”《马卡》的标题直白到惊悚。 2005-2006赛季，小组赛皇马在客场0：3溃败，主场依靠古蒂的进球仅取得了1：1的平局； 2006-2007赛季，同样是小组赛，在名帅卡佩罗的率领下，皇马依旧在客场翻车，2：2败北，主场同样是一场平局； 2009-2010赛季，也就是上个赛季，皇马再次遭遇里昂，这次是1/8决赛。拥有卡卡、c罗、里昂王子本泽马的皇马，信心十足地期待着打破“欧冠十六郎”的命运，却依旧客场0：1落败，主场还是熟悉的战平，再次被阻挡在淘汰赛的第一轮。 里昂啊里昂。 又是里昂。 这次皇马打破宿命般的敌人吗？ 穆里尼奥冷硬的表情在这突然的问题之后反而柔软了下来，他看着表情冷静，目光却直勾勾看向自己的《阿斯》记者，头一次相信这个用锐利掩盖着不安，用质疑希求承诺的人，真的是皇马球迷。 “是的，”穆里尼奥心平气和地说，“或许我应该说些套话，比如说距离决赛还有很久，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比如说里昂是个强大的对手，但是皇马会竭尽全力……” 发布会现场传来记者们的阵阵轻笑，显然穆里尼奥所说的套话他们没少听到过。 穆里尼奥也配合地露出了个稍纵即逝的笑容，然后是一贯的严肃表情——“但是我想对皇马球迷说，是的，我很有信心，我们会赢。” 我们会赢，我会帮你们摘掉某个可恶又耻辱的称号，胜利和荣誉，这是我来到这里的目的，也是应该属于皇马的东西。 窝在副驾驶上的赛斯关掉发布会的直播。“先生可真是会说话啊。” “可是他说的很对。球队的确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或许我们还不够好，但是我们的确在变好。” 赛斯也有同样的感受。“是啊……顺便，伊戈尔，我可以继续留宿的承诺是认真的吗？” 卡西点点头：“当然。” 赛斯欣赏了会儿卡西专注的侧脸，心满意足地说：“很好，那我今晚留宿了！” 140.第140章 对于赛斯来说, 这一次的留宿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这是他在发现自己的心意之后，第一次在卡西家里留宿。 孤男寡男, 空旷别墅，**, 情难自已。 以上统统没有发生。 赛斯抱着被角, 迷迷瞪瞪地坐在床上, 回忆着昨天晚上，他像是饿虎扑食一样扑到了——床上= =困到失忆真的算得上赛斯的独门绝技。他再三思索，自己是怎么做到在发挥失常+心怀鬼胎的这样一个本该心情沉重复杂的夜晚里, 睡得像昏死过去一样, 一觉到天明不说，早上竟然还是被卡西敲门叫醒的。 这个睡觉的技能简直令人绝望啊。 最令人绝望的是卡西对于他的能睡已经见怪不怪，赛斯认真担忧起自己在伊戈尔心中的形象。 等到冲完澡, 赛斯在衣柜里挑出最喜欢的一件薄毛衣穿上，头发还是有些滴水，他干脆边擦头发边向餐厅走去。 现在赛斯已经习惯马铃薯煎蛋这样的早餐了，时不时的三明治也很不错, 高乐高偶尔喝一喝也是美味非凡, 虽然还是牛奶的营养和热量更让人放心。 而卡西已经摆好刀叉, 端正坐在餐桌旁，看到赛斯走近, 微微一笑。 赛斯心里一热, 耳朵都有些烧起来。他一面心情格外愉快, 想要伊戈尔一直这样笑着, 只是这样想想，他都觉得像是胸口里有个暖呼呼的鼓风机，呼呼吹着暖风，整个人都快乐地要飘起来；一面又希望以后伊戈尔别这样对他笑，他……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复杂的感情。 想要靠近，又有些想要远离。他叹口气，告诉自己还是要向往常那样跟伊戈尔相处。 拉开椅子，还没坐进去，卡西叫着：“等等！转个圈我看看。” 赛斯：？ 他听话地转了个圈。 卡西露出的得意的笑容：“我就知道这件毛衣适合你，我买回来还只穿过一次，前几天看到就拿到你房间了，本来以为可能会有些大，现在你长高了一些，倒是刚刚好。” 其实还是稍微有些大，穿在身上不是那么贴身，却意外地另有一番潇洒闲适的味道。浅蓝色的高领毛衣，编织得花样繁复，穿在赛斯身上却不会喧宾夺主，衬得一双温暖清澈的眸子更漂亮了几分。 因为赛斯经常借宿，慢慢地他就在伊戈尔这里杂七杂八放了好些东西，自己都忘了在这里留了哪些衣服，也难怪这件毛衣他看着不太眼熟。 “主要还是人比较帅。”赛斯本来就觉得这件毛衣好看，此刻更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忘记那些复杂的想法，单纯地开心起来，高高兴兴地坐下吃起了早餐。 卡西：“……是我挑衣服的眼光好！我一看就知道你会喜欢的。”他很是为自己的审美骄傲。 “那么你为什么买了之后只穿了一次呢？”赛斯好奇地问。 这个问题问得太好了。 既然刚刚夸耀了自己的审美，那么答案绝对不能是因为自己穿上不太好看。卡西深思了一下，笃定地开口：“高领箍着脖子，不舒服。”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赛斯也觉得这个领子毛毛的，又紧又痒。不过想想这是伊戈尔拿给他的，赛斯又舍不得换下来。 吃完早餐，赛斯的头发还是带着微微的水汽，卡西极自然地拿着吹风机过来，却被赛斯劈手夺了过去：“我自己来就好。” 卡西愣了一下，又看了看赛斯的金毛：“我看差不多快干了，不用吹，再擦擦就好。”顺手就捞起一旁的毛巾把赛斯的脑袋裹了进去，轻柔地擦了几下。“好了好了，凌乱美，很帅，我们走？” 赛斯照照镜子，庆幸里面的人没有脸红，再看看自己这一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卡西的目瞪口呆中一路跑回自己的别墅，从衣柜里挑挑拣拣，披上件薄呢大衣，对着镜子抹了发胶，匆匆坐上已经开到自家门口的卡西汽车，奔向了训练基地。 整个过程下来卡西简直吐槽到无力。如果是纳乔在这里，一定会和卡西惺惺相惜，执手凝噎——队长啊，赛斯的臭美是天生的！ “门德斯知道你这么在乎形象，应该很高兴。”卡西干巴巴地说，赛斯打赌这绝对不是出于赞扬。为此他表示不服。 “克里斯有固定的造型师呢，门德斯我应该多像克里斯学习，打理好自己的外表。” 卡西一时间很难说，门德斯认为赛斯不够注重外表，以及克里斯这样的审美竟然是有造型师的，这两件事情里哪一件更让他感到荒谬。不过转念一想，个人形象维护得好，对于皇马来说也是件双赢的好事，挺好的。 更何况赛斯这样穿的确很帅气。 是的，帅气，以至于赛斯一走进训练基地，就吸引了全部队友们的目光。 水爷直接吹了声口哨，活像个调戏美女的小混混。 “以前看副队，啊，我是说古蒂，还有小贝，现在就看你的了。” 赛斯黑线：“喂喂，你置咱们其他队友于何地？尤其是卡卡、c罗，他们的迷妹才是遍布天下。” 水爷一脸高深地摇了摇头：“不不不，不仅仅是看脸，毕竟如果只看脸的话，入选的队友还是挺多的。但是，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爱打扮。” 瞎扯，别的不说，论臭美，赛斯是相当服气c罗的。 显然在水爷的审美里，他直接剔除了c罗这个选项——爱打扮的人不一定都能打扮得体，虽然在团队帮助下，卡卡、c罗他们总算变得养眼起来，但是黑料太多，水爷选择了无视。 这么一说的话，队友们细品了品水爷的话，果然很有几分道理呢。于是目光纷纷从赛斯身上挪开，或隐晦或直接地转向了队内的两个足球先生。 c罗的脸都要黑了，用手扣住对着自己笑得贱兮兮的马塞洛的脑袋，帮他转了个方向。 今天开始跟队训练的卡卡则揉了揉自己的头毛，不仅没有因为自己刚回归就被嘲笑而生气，反而笑得有几分呆萌：“其实我觉得我穿得还好啊，结果那些小报总爱说我穿得邋遢。” “也不是邋遢，只是太随意了些，如果……”赛斯打算仔细点评一下的时候被龙哥打断了。 “为什么我觉得你的毛衣有些眼熟？”龙哥整整自己的衣服问。 作为被媒体询问过“穿衣哲学”的人，龙哥虽然不走时尚路线，但是平日里的私服简洁又优雅，每件都透着经典款那股漫不经心又精致的范儿，很有自己的风格，一看就很符合淡定睿智的性格，很有几分深邃感，衬托得格外气质非凡。 但是赛斯从来没想过这样的龙哥竟然会注意到连卡西自己都快忘记的、只穿了一次的毛衣。 而且……他总觉得龙哥在提出疑问时眼睛仿佛在散发着亮光。 卡西：“我送的呀，是不是很合适？” 龙哥深深看了眼卡西。“一般，只是赛斯比较帅而已。”他就想问问卡西，为什么莫名其妙送赛斯衣服？之前受伤还送了那么贵的手表，赛斯去荷兰还天天联系，队长，你莫不是对小甜菜有什么想法？ 卡西：……这个回答实在犀利到不符合龙哥的风格，卡西开始认真思索起来，难道真的是毛衣太一般？自己审美不好？ 赛斯摆摆手：“没办法，就是这样的帅气。快，伊戈尔帮我拍照啊！” 卡西的思路被打断，帮着赛斯用手机拍了好几张，看着赛斯在里面挑了许久，找出一张来传到了推特上。 几乎同时，网络上同样在讨论这个话题。 —啊啊啊今天的赛斯真的帅到我！看图看图看图！今天在巴尔德贝巴斯门口拍到的！今日份赛斯.jpg —指路赛斯推特，高清大图□□。 —吸溜，赛斯总算记得自己还有推特了！ —希望每天都能看到赛斯的帅照。门德斯为什么还不给赛斯接服装代言？不开森！ —只有我觉得毛衣眼熟吗？ —啊我也觉得！难道我有一件？ —……虽然这样有些伤人，但是ls，我觉得你买不起。 —……我是ls，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吓死你！ —找到了！！对比图！！卡西毛衣写真.jpg，赛斯今日推特.jpg —那么问题来了，这究竟是情侣装还是直接穿来了？ —据《太阳报》称，昨日他们跟踪了卡西，并没有见到传说中的小女友，倒是看到赛斯再次留宿了，他们还夸卡西真是个好队长呢，对赛斯多有照顾，摊手。我似乎发现了什么。 —很好，不妨想象一下，照顾着照顾着就…… —脑补了一万种卡西的毛衣穿到赛斯身上的方法。 —@ —啊一直站水爷x赛斯cp的我茫然四顾，感到一阵心慌。 —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站水爷x赛斯cp……你还活在上个赛季吗？ —我也觉得站水爷x赛斯cp太扯了！！虽然我站的是卡西水…… —卡西水之前还挺有销量的，这两个赛季明显不行了。 赛斯没有看到这些评论，他被莫拉塔拉走了。 141.第141章 “今天穿得很帅啊！”莫拉塔一脸真诚的微笑。 赛斯没有说话, 目光漠然地定格在朋友的脸上——会夸他帅的莫拉塔一定是有事情求他！ 莫拉塔对赛斯的想法心知肚明, 毕竟他们已经认识了那么久, 对彼此的性格太熟悉了。他讪笑两声，开始直接切入主题：“如果还有机会, 多给我几个助攻啊。” 助攻不是你想有, 想有就能有。 一听果真是有事相求, 还是关乎足球的大事，赛斯端正了态度，严肃认真地说：“如果有机会, 肯定是谁位置好给谁。”再说我自己还要进球呢。 莫拉塔：“那是当然了。我会努力跑位的。只是估计我之后如果上场，也就是替补的十来分钟，加上大家还不怎么熟悉我……”时间短传球少，想进球就太难了。 赛斯点点头：“放心。” 虽然说是求，但莫拉塔也知道, 赛斯绝对会答应。他露出轻松的笑容：“先生说如果我能多进球, 会考虑多给我机会的。”以前觉得自己足够好了, 可一旦跟着一线队一起训练，走能发现自己还有太多不足, c罗、伊瓜因、本泽马，把自己跟他们摆在一起比一比，他就对于穆里尼奥想买中锋的消息毫无怨气了，他确实还达不到那个水平呢。 不过他未来会达到的。 按照良好的社交原则, 赛斯鼓励了莫拉塔几句之后话锋一转：“所以谢礼是什么？” 莫拉塔大方地说：“你说要什么！” 赛斯认真地想啊想, 想不出来！不过在他和莫拉塔的这份“交易”里, 他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吃亏。“……先欠着，说好了，一个助攻一份谢礼啊。” 莫拉塔犹豫了一下。这种没有具体内容的承诺总是让人感到不安，不过再想想进球和上场机会，莫拉塔咬咬牙，带着一种壮士断腕般的勇气，答应了赛斯的要求。“好！” 最后还不忘千叮咛万嘱咐：“下一轮塞维利亚，如果我上场，你可别忘了！” “忘不了，忘不了。”赛斯嫌他啰嗦，“再不去训练，小心先生连大名单都不让你进！” 听到这句话，莫拉塔立刻不说话，飞一般迈开大长腿回到了训练室，留下赛斯一个人站在室外伫立在冷风中。呸！腿长了不起啊！ 于是来得还算早的赛斯，反而成了最后一个进训练室的人。 助理教练如实地把情况反应给了穆里尼奥。 于是到了训练结束，赛斯就被穆里尼奥找去单独谈话了。 赛斯进办公室的时候心情还挺忐忑，毕竟养伤加上表现不佳，他挺怕先生暂时不让他上场的。没想到穆里尼奥却是来安慰他的。 “不用去管那些媒体说的话，报纸为了销量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不过是一场比赛发挥不佳而已，都开始有小报用颇为煽情的语气表达对赛斯灵光不在的悲伤了。 显然穆里尼奥以为赛斯是因为状态不佳而心烦，影响到了训练。年轻人嘛，偶尔被情绪影响也是正常的事情。 “昨天教练组分析了下你的状态问题，”穆里尼奥在安慰了一番之后轻描淡写地抛出一枚□□。 昨天？昨天晚上踢完比赛都快10点了！教练组……还真是拼命啊。赛斯瞪大了眼睛。 他根本就没有看到小报，更别提被小报的报道影响发挥了。可是这不意味着他就没有担心，没有着急。他自觉养伤期间没有放松过体能方面的训练，两个月，在身体没有受损的前提下，他也不认为时间长到会让他不熟悉赛场——许多球员伤愈后发挥不佳，其实并不只是因为长时间离开赛场，多半还是受到伤病后遗的因素影响，赖以生存的身体、速度等受到了伤害，或者因为害怕受伤而在场上太过谨慎……所以他真是对自己状态不好的原因百思不得其解。 “一方面是离开球场的时间可能稍微有些长，或许你不太适应是有可能的，不过从跑位上来看是没什么问题的，说明至少脑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换句话说就是球商高。真正顶级的球员，依靠的并不是傲人的身材或速度，而是一个在足球上的好脑袋。 “几次传接球处理得不太好……也许你没有意识到，但是你在使用左脚的时候还是比以往犹豫了几分，门德斯之前还跟我抱怨过你对自己的伤病不够在意，怎么现在看起来像是在意过头了？” 赛斯不认同：“没有啊，我没有想过伤病的事情。”他发誓没有刻意照顾左脚的脚踝！开什么玩笑，虽然双脚都可以，但他终归习惯左脚的好吗？左脚都犹豫着使用那他踢什么啊。 “也许是下意识的反应，”穆里尼奥皱眉，“适应了可能就好了。当然另一个原因是你的身高长得太快了，上帝保佑现在的小伙子，你一个多月长了8公分！”算一算，半年的时间，赛斯从173cm（是的，当初官方介绍里的175cm还是加了水分的）硬生生长到了183cm。现在皇马再拍集体照，赛斯已经可以完美融入，跟锋线们站在一起，更是大家头顶一条线的和谐。 “……长高？长高会影响发挥？”赛斯觉得这比说他左脚使用有心理障碍更扯。 “身高当然会有影响，但是一般来说影响不大……我必须得说，皇马之前的身高测试是怎么一回事？早知道你还会长这么多，我就不给你加那么多体能训练了。”穆里尼奥皱眉。 “……长高也挺好的，我可以把头球练上去了。”赛斯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他想象着自己英勇跳起，高高在上，头球射门的英姿，眼睛里满是憧憬。 这个回答里的进取心取悦了穆里尼奥。 “你说的对，是时候把头球特训加到你的训练里了，你不说我还忘了。哈，想到外界因一直说你头球不错，只是因为你职业生涯首球是个头球，我就觉得媒体真是可笑。” 赛斯看着穆里尼奥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添加上“头球训练”两个词，只觉得生无可恋。 不是？又要多个训练了？他好不容易才适应了整个训练量！ “把你突然变化的身高适应过来，重心也好，长腿也好。我想习惯起来还是挺快的。明天再让俱乐部给你测一次，看看到底还会不会长高。不长得话，体能训练还是应该继续强化一下。” 最后穆里尼奥站起来拍拍赛斯的肩膀：“好了好了，都不是大问题，别有压力，下一轮塞维利亚好好踢，咱们就别像上个赛季那么刺激，又是逆转又是绝杀的，争取稳稳拿下。”说完穆里尼奥又赶紧加了几句“别紧张，别有压力啊！睡午觉去。” 被推着走出办公室的赛斯一脸绝望。 让他有压力的不是塞维利亚，不是小报，是有多了分量的训练啊！！！ 不过，没想到先生也这么啰嗦啊。明明队内讲话都是走的蛊惑人心+简洁风，没想到真唠叨起来也比得过劳尔卡西。 劳尔、卡西：没良心的小东西！ 自觉被先生温暖到了的赛斯在对阵塞维利亚的比赛中格外努力，虽然状态依旧不是最佳，却也能够看到进步，让本来盯着他等着看戏的记者们微微失望，只好在心里炮制几篇似是而非的文章稍稍抨击一下，不敢大肆宣扬免得日后打脸。 但是很快他们就放弃了把赛斯列在报纸头条的想法。 在龙哥和马塞洛双双停赛缺阵的情况下，皇马的这一场比赛，踢得跟上赛季一样凶险，最后依靠c罗的绝杀才勉强取胜。糟糕的表现，难看的场面让赛斯成为一片汪洋里的小水花，不再起眼。 不过这些都不足以成为头条。 穆里尼奥再一次扛起了足球媒体半边天。 他在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念出了裁判的13次误判。 这还真是很穆里尼奥的行为，记者们惊讶之后很快接受良好，皇马球迷们则是想到这番话语可能会换来的禁赛场次都快晕过去了，谁知穆里尼奥突然蹦出来一句：“这是俱乐部交给我的。” 皇马球迷不晕了，他们已经彻底懵了。 如果穆里尼奥拿着这13次错误炮轰西甲，说不定要换来13场禁赛；但是穆里尼奥不拿着它们来指责裁判——那么他是想要指责谁呢？ “说真的，执教球队我不觉得怎么累，但是如果俱乐部再要求我列出裁判的错误，保护球队，我就有些累了。” 发布会现场一片哗然。 穆里尼奥信奉胜利至上，他也一直冲在跟媒体厮杀，跟教练们玩心理战的第一线，他愿意为了球队和球员打嘴炮，甚至牺牲下自己在媒体那里的声誉，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愿意被人当枪使。 一面嫌弃他炮轰的行为不够有风度，一面又把得罪人的事情推给他来干，自己去做好人——想得美！ “我们的球员尽力了，在8张黄牌1张红牌的代价之下，我的球员们用顽强的意志力取得了比赛的胜利，我不能要求他们做到更好，因为他们已经足够出色。我完全支持和相信他们，他们让我感到骄傲。”穆里尼奥依然在媒体面前把自己的球员护得好好的。 “不过我想是时候和皇马俱乐部的高层谈谈了，虽然似乎我们一直有交流。一个一心为球队、坦率的主教练也是需要保护的。我想和主席谈谈。” 一直有交流，却突然说需要和主席谈谈。 那么一直以来和穆里尼奥交流的人是谁呢？ 毫无疑问，巴尔达诺。 不难想象在被穆里尼奥不算委婉的针对性发言后，这名皇马曾经的主帅，如今的俱乐部总经理是什么心情，但是面对媒体，他只是说“皇马主帅当然可以畅所欲言。”至于判罚，“的确有几处存在问题，甚至有严重的误判，但是我不想评价。” 他在试图大事化小。 但是在穆里尼奥选择将事情暴露的一刻，就注定了这件事不会是能够轻易解决的。 本来就因为不太公平的判罚、疯狂的红黄牌加上不顺利的比赛进程而心情不佳的球员们，在归家的路上陆陆续续看到了赛后的新闻发布会。每个人都在心里倒吸一口气。 赛斯是最惊讶的那个。 “我以为他们早就和好了！” 卡西边开车边听完了全程。心情太过沉重，以至于没有想太多就脱口而出：“他们的足球理念不一致，这是无法调和的，更何况先生坚持要买中锋，但是巴尔达诺先生则是要求使用青训。唉，两个都是强硬的人，真是不敢相信后果。简直跟之前塞尔吉奥跟先生的冲突一样……” “等等，什么时候水爷跟先生有冲突了？” 卡西没有注意到自己一时不察说漏了嘴。 虽然这件事在更衣室差不多只是公开的秘密，媒体和球迷也多有猜测，但是…… “……没什么。”卡西说。但是赛斯不知道啊！ 赛斯安静地靠坐在副驾驶上，怀疑自己待的是个假更衣室。 142.第142章 赛斯难得失眠了。 他趟在床上仔细回忆着这个赛季的更衣室, 回忆着更衣室里队友们的表现, 甚至回忆着他看过的报道，硬是没看出来哪里有问题。 如果非要说的话, 赛季以来水爷出场的次数实在不多。 右边后卫的位置上一直是阿韦洛亚。 虽然阿韦洛亚是青训出身的卡斯蒂亚前队长，但是赛斯心里也清楚, 真论起来，在右边后卫的这个位置上，阿韦洛亚的水平跟水爷比起来差距不小。至少在国家队，阿韦洛亚几乎是水爷的铁板凳的角色。 穆里尼奥的说法是拉莫斯有伤，需要休息，或者阿韦洛亚的表现值得肯定，可以首发。 赛斯……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百分百接受了这个说法的自己像个天真的傻子。 水爷可不是容易有伤的玻璃人，几个月过去了, 卡卡都快好了, 水爷的身体状态当然早就符合上场要求, 技术水平更是不用说，在当今足坛边后卫的位置上绝对能排进前几名！ 他不能上场的唯一一个原因只能是教练不用他。 赛斯叹口气。难怪这个赛季水爷都不怎么跟他闹腾, 在更衣室里也没有往日活跃, 他一直以为是成为副队加上不能上场的压力，从来没想过其他的原因。 而水爷, 还有更衣室里的队友们, 在他面前也从来没有提及跟教练可能存在的冲突。或许是认为他帮不上忙不需要知道, 或许是认为球队领袖跟教练的争端太可怕他还是不知道为好。总之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透露过这个。——也有可能是露出那么一星半点但是自己完全没有发觉。 而他就在这样的环境里, 自以为球队团结和谐，欣欣尚荣了半个赛季。这简直像是构建了一个乌托邦，而队友和教练们贴心地没有打破他为自己建造的玻璃暖房。 赛斯真的有点怀疑人生了。 他不喜欢更衣室出现问题，这太容易影响成绩了。足球，只要努力去踢，努力去进球就好了。可是有些时候事情是不可能那么顺利的。 如今一想就不难猜测到穆里尼奥跟水爷的冲突在哪里。 穆里尼奥一开始就想要让水爷踢中后卫。边后卫难得，但是中后卫更是稀缺，阿韦洛亚可以胜任皇马的右边后卫，同样皇马想要找到一个符合要求的中后卫就太难了。事实上，上个赛季在佩佩受伤的情况下，佩莱格里尼也把水爷放在中后卫上很长时间。但是水爷自己已经习惯了右边后卫，他在这个位置上的发挥相当不错，更何况这也是他在国家队的位置。 两个人有错吗？ 他们都没有错。 教练有自己的想法，要实施下去当然需要球员配合；但是球员也有着自己独立的意志，尤其是顶级球员，他们的天赋和勤奋，也体现在他们对于自己职业生涯的认真规划上，虽然很多时候，人们会说球员应当服从教练，但是从人与人的角度来说，一味要求服从是不可能的。即使短期内妥协，也不过是为今后更大的矛盾埋下伏笔。 巴尔达诺和穆里尼奥的冲突也是这样。 阿根廷人和皇马人的双重身份，都让巴尔达诺高举攻势足球和艺术足球的旗帜，他打一开始就不喜欢穆里尼奥的所谓“唯胜利论”，更把防守反击和摆大巴求胜利的方法视为“丑陋”，更别提穆里尼奥还在英超学了一手心理战，在不熟悉这套的西甲看来可真有些不够体面。而巴尔达诺还有自己的专栏，他没少抨击过穆里尼奥。在巴尔达诺看来，穆里尼奥的足球不飘亮，也不皇马。 问题是现在穆里尼奥成为了皇马主帅。 他是绝对不会让别人对自己的战术和安排指手画脚的。他是那种自己去买菜、买调料，做出一桌大餐的人，而不是被动地等着别人挑好菜，写好菜谱，然后机械照做的人。皇马两年四大皆空，再摆着攻势的臭架子有什么用？还不是渴望冠军到夜不能寝的地步。更别说他在皇马使用的防守反击并不是那么难看。既然请他来了，那么后面的事情就应该由他说了算。 他们有错吗？ 当然没有。 他们都有各自的足球理念，有自己在足球上的不可动摇的坚持，也正是这种坚持让他们取得了如今的成就。他们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就像穆里尼奥与巴萨少帅瓜迪奥拉，他们或许曾经是朋友，但是在足球上，他们从来不是一路人。 谁都没有错，谁的坚持都有理可据，有情可原，但是放到一起，就成了麻烦。 麻烦，不是解决就是爆发。 在拉莫斯的事情上，穆里尼奥隐而不发，但是在巴尔达诺的事情上，狂人相当直接。 这毕竟不是一回事。 水爷多半还是会去踢中后卫。只要他还不想离开皇马，短期内他就只能听穆里尼奥的。 而巴尔达诺……这其实是考验弗洛伦蒂诺的事情了。在巴尔达诺和穆里尼奥决出胜负的那一刻，多半也是决定皇马主帅能否继续执教下去的那一刻。 只要穆里尼奥能够为皇马带来胜利，那么他就会留下。 穆里尼奥可以吗？ 赛斯不可抑制地想到了那场5：0的德比。 现在皇马球迷已经多少开始接受事实了，虽然事实听起来很难受——他们目前的实力跟巴萨的确存在差距，或许没有5：0那么严重，但也绝对不是五五分的水平了。联赛里也是同样，尽管目前皇马发挥非常之好，却还是跟巴萨有2分的差距，就像上赛季明明踢出了历史上的皇马联赛最高积分，却还是拿不了冠军。美凌格的目光更多集中到了欧冠赛场。 下一场就是里昂，能不能打破“欧冠十六郎”的宿命，或许也会成为穆里尼奥帅位的重要保障。 不过……想到这里赛斯也不禁露出了自嘲的笑容，不过哪怕穆里尼奥做不到，皇马能怎么办呢？他们还能把谁请来做教练呢？如果连穆里尼奥都不可以的话……他真的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做到。 而且，穆里尼奥不可以吗？ 至少现在的皇马，哪怕还是有些裂痕，却也空前的坚硬。 惨败没有击溃他们，反而激起了他们更强烈的斗志，这群天赋为整个足坛赞赏的年轻人们，带着对于荣誉的追求和渴望而来，他们是不会接受第二个没有奖杯的赛季的。这种强烈的决心，说真的，哪怕更衣室出了点儿小问题，也是不会因此动摇分毫的。 他们太渴望荣誉了。 更何况穆里尼奥虽然在对待如迪亚拉、佩德罗·莱昂，甚至水爷的事情上表现得过于强硬，却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很多时候还是可以沟通的，至少卡西一直和他保持着交流。在对外时，穆里尼奥提起球员也是维护居多，到目前为止，球员们对他的印象都还不坏。 想通了这些，赛斯松了口气。 不过很快他又沮丧了。 所以说他为什么以前就没有发现这些！！！ 明明他还做过不少年青训的队长啊？ 纳乔劝他的话浮现在脑海里。 即使一心想要踢球，也不能一心只有足球……是这样吗？ 他有些烦躁，爬起来打算去倒杯水喝。揉揉眼睛走到客厅，却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赛斯吓了一跳，趴地按开了壁灯。“谁在那儿！” 卡西捂着眼睛，习惯了黑夜突然出现强光，让他一时睁不开眼，无语地说：“……我在自己家还不能出来倒杯牛奶嘛！” 两个只穿着睡衣的家伙就这样坐在客厅里喝起了牛奶。 143.第143章 卡西的心情多少有些沉重, 身为队长，眼看着俱乐部的总经理和主教练矛盾加剧, 要说他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不过追根究底, 他只是个球员的, 在乎的是球队的成绩，他不懂高层间的弯弯绕绕，也不想被拉去站队。怅然过后他就决定喝杯牛奶好好休息, 明天起来又是一个勇敢的、直面媒体腥风血雨的合格队长。 他可真没想到能碰见睡不着的赛斯。 毕竟他从来不知道赛斯可以和“睡不着”这个状态沾边。 他端着牛奶坐在长长的沙发上, 看着赛斯在另一头发呆, 牛奶迅速见了底，留了一圈奶在嘴巴上。 他有点心疼，又有点想笑, 突然听到赛斯沉沉地叹息了一声。 小男孩心事重重地抱着喝空了的牛奶杯, 眉头紧皱, 表情严肃, 只是嘴上的一圈奶渣影响了周身萦绕的苦闷气氛。 “伊戈尔……我是不是，做的不太好？对于更衣室来说，我是不是不够关心大家？”小男孩开口，语气里有淡淡的羞愧, 似乎认为自己不够关心队友, 不够体贴, 不讨人喜欢。 怎么会呢, 卡西心想, 光这幅可爱的样子就足够让人爱他了。 这是一个会因为自己不够关心别人, 不够关心球队，而感到羞愧和自责的，可爱的人呐。 “我并不是不关心水爷。”赛斯见卡西迟迟不回答，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几句，“但是我真的没有看出来……” “没有，”卡西赶紧回答，脸上的笑容暖暖的，温柔地看过来，赛斯莫名觉得有些害羞，耳朵都开始烧起来，“大家那么喜欢你，当然是因为你很好。水爷的事情你不要掺和，他也不想让你参与进去，这是他、教练，还有我的事情。作为普通球员，赛斯你现在只需要好好踢球就行。或许有矛盾，但是问题不大，没必要影响其他人。” 他们都有分寸。 赛斯却没有因为这番话而变得开心起来，恰恰相反，他变得更焦躁了。 “是因为我年纪小吗？”他相当直白地问了出来。 “因为我年纪小，所以更衣室里的事情我只要旁观就好，最好什么都不知道。虽然球迷说我是小王子，也是句句不离我年纪还小。”他真是恨不得一夜长大，再也没有人拿他的年龄来质疑他，不管是质疑他的球技、未来，还是质疑他对于更衣室的作用。 卡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时候看着赛斯，会让他想到自己。同样是拉法布里卡长大，同样是十**岁就到了一线队，同样是在最初就颇受俱乐部的重视，被球迷们期待和瞩目，在一众关爱的目光下成长。甚至，他们都知道自己肩负着什么——人们希望他们能够续写皇马青训的传奇，而不仅仅是成为一名普通的皇马球员。 他们有相似的经历，自然也会有相似的烦恼。 到了现在，卡西已经有些忘记当初的自己会想着什么了，但是赛斯让他想了起来。 “你现在真的可以不用考虑这些。”卡西露出怀念的目光，他想起了过去的那支更加星光璀璨的银河战舰，想起了那些在足坛上无比闪亮的名字，更想起了耶罗、劳尔，“反正我和塞尔吉奥在呢，你就开开心心地踢球，开开心心地做美凌格心尖上的小王子。不需要急着去承担什么。” 因为到了需要你承担的时候，你自然就能够承担起这些。 这无关成长，只是卡西自信如今还能为队友们遮风挡雨。 像这次，他也已经找过穆里尼奥谈话了，关于球员们对于教练一些“雷霆手段”背后的微辞，两个人沟通了一下，都有让步，而且是愉快的让步。一切都走在正轨上。 赛斯还是有些不服气。“所以有些球迷现在还叫你卡小西！” 卡西脸上一僵。 “那是因为我年轻英俊！” 呵呵，逃避现实是不好的！赛斯鄙夷的目光这样说。 卡西抽抽嘴角，无言以对。 “不过我有些明白了，我之所以没看出来，是因为大家不想让我看出来。那我就配合你们好了。”赛斯的语气中充满了对于年长队友们的包容。既然这样，那他愿意做一个队内的小男孩，做皇马的小王子。 “……既然你想通了就快去睡。”卡西认真觉得自己还是去睡觉，跟个小屁孩儿聊天容易生气。 赛斯撇撇嘴，那圈“奶胡子”更明显了。他拿起杯子准备去冲洗一下，顺带就拿起了卡西喝完的杯子一起。 “对了，”卡西突然叫住他，“下周就是圣诞节了，虽说咱们22号还有比赛……但是我爸妈他们会住过来，一起过圣诞节。” 赛斯反应了一下下明白过来，卡西是在委婉地暗示他，最近都不太方便留宿。他有点儿尴尬，下意识想抓抓头发，却一手一个杯子做不了这个动作，只好傻呆呆地说：“啊好的，我明白了。” “你要来吗？”出乎赛斯的意料，卡西相当热情地欢迎了他，“我爸妈还有我弟弟，他们都对你很好奇，皇马的小王子嘛！” “啊？见、见家长吗？” 卡西还在努力劝说：“来来，他们还说要谢谢你，谢谢你乐意和我做朋友哈哈哈~” 赛斯抿抿嘴唇：“到时候再说……” 这个回答太随意了，带着西班牙人惯常有的客套，几乎可以当做婉拒的模板。卡西有点微微的失望，他点点头：“好，有时间记得来玩。” 赛斯微微笑了下。 说起来，他的圣诞节也应该回家……自打妈妈怀了小弟弟，他也只回去看过两三次而已。不过到底是回妈妈家里还是回奶奶家呢？想想去年的圣诞节，他正为自己生涯的第一场皇马比赛而激动，转眼间，一年的时间都过去了。 这一年最大的变化，除了进入一线队，就是收获了来自大牌队友们的友谊，以及…… 他看了看卡西，走过去，一手一个杯子，慢慢走到卡西面前。 “谢谢你，伊戈尔。” 如果不是伊戈尔，他可能没有这么快地融入球队。也可能，咳，没有这么快地发现“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把脸凑过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吻落在伊戈尔的脸颊上，然后又飞快地在另一边脸颊也留下一个吻。 “晚安，伊戈尔。” 正因为赛斯的突然道谢而懵逼的卡西，因为这两个晚安吻更加懵逼了。 他目送赛斯举着杯子去洗，又目送他对自己挥挥手，哒哒地跑去了楼上的客房睡觉。 明明只是简单的晚安吻而已。 卡西被队友们吻过简直上百次，他自己还送出了不少“热吻”，然而此时他觉得赛斯软软的嘴唇贴在脸颊上的感觉，像是一晚上都不会消散。 他有些恍惚地摸了下脸，然后—— ——擦，忘记赛斯喝了牛奶没擦嘴了。= = 144.第144章 在穆里尼奥的这样一番发言过后, 他和巴尔达诺的矛盾就再也藏不住了。皇马球迷从过去的不想相信, 一下子就跨步到了不得不信。 布特拉格诺倒是松了一口气, 身为皇马新闻方面的负责人, 他现在终于可以彻底放弃了…… 然而媒体想象中的皇马大乱却没有发生。甚至于，不仅没有大乱，皇马现在看上去竟然还颇有几分欣欣向荣的姿态。 首先, 队长卡西脸上毫无担忧之色。 他看上去相当高兴地在俱乐部里领取了“体育领袖奖”，以一贯的谦虚表示他只是以队长的身份代领了属于整个国家队的荣耀。 本来应该心情糟糕的皇马主席还是那个从面上看不出喜怒的“老狐狸”，似乎自家总经理跟自家主教练的矛盾对他毫无影响，依旧亲切地说着“卡西利亚斯就是皇马的象征”这类记者们并不想听到的废话。 不仅如此，他们还要看着卡西挂上标志性的带着点儿腼腆的笑容。即使试图用巴尔达诺来打岔, 皇马队长也还是一脸正色地表示, 现在球队正在齐心协力地备战国王杯, 球队所面临的困难让他们更加团结了。 困难？ 伊瓜因大伤，本泽马不在状态，c罗犯了扁桃体炎，卡卡还没好，赛斯脚风不顺，几个后卫拿牌不少，还有人停赛。 这种外交内困的环境，卡西你就告诉我们皇马愈发团结了？ 呵呵，我们才不信！ 然而很快媒体就被啪啪打脸。 皇马不仅在国王杯的赛场上8：0大胜莱万特, 感冒及时好了的c罗戴帽、被骂得都快习惯了的本泽马戴帽, 厄齐尔进球, 赛斯进球，莫拉塔再次上场表现不俗……该进球的人都进球了，该表现好的都表现好了。赢得稳稳当当，漂漂亮亮，酣畅淋漓。 尤其是c罗、本泽马之间的传球配合，还有赛斯下半场的复苏，都让美凌格们开心不已，总算能够收获一个愉快的圣诞节了。 什么？球队内乱？咳，一个踢出8：0，互相传球助攻到停不下来的球队，你说它内乱了？！ 紧接着，皇马足球队、篮球队和球队高层一起进行了愉快的圣诞聚餐，球员们还去了儿童医院看望生病的孩子们，送上礼物和签名，媒体绞尽脑汁也无法从这一系列活动中挑出什么刺来。 到了圣诞当天，赛斯还在推特晒出了自己收到的礼物，一个个礼物包装堆在圣诞树下，赛斯头戴着麋鹿的小帽子，笑眯眯地自拍了一张。“来自队友和朋友们的礼物！圣诞快乐！” 即使是在圣诞节这样全家团聚的日子，赛斯的推特还是很快就被粉丝和球迷们攻占了。 - 圣诞快乐！ - 小王子圣诞快乐！【爱心】 - 麋鹿帽子好可爱！我妹妹有同款哦！ - 好多礼物，好羡慕啊！还有赛斯圣诞快乐啊！ 不过显然还有更加显眼的评论。 - 圣诞快乐，我亲爱的小男孩，喜欢礼物吗？ ——一条来自伊戈尔·卡西利亚斯的评论。 粉丝们迅速发现了这条评论。 - 啊啊啊亲爱的小男孩！ - 是“我的、亲爱的、小男孩”！ - 想知道哪个盒子是卡西粑粑送的礼物。 - 啊啊啊伊戈尔和赛斯都圣诞快乐啊！ 本来以为这就已经算是发糖了的球迷很快发现自己太单纯了。 赛斯也相当迅速地回复了这条评论，用推特的形式。他发了一张新的照片，双手插兜地随意站着，笑容明朗，麋鹿小帽子已经取了下来，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圆领厚毛衣，胸前的图案是个大大的足球。“非常喜欢，你喜欢我这样吗？@ikercasils我亲爱的队长，圣诞快乐！” 这次的回复比上次更加迅猛。 - 嘤嘤嘤是真的！我们的赛斯不仅难得更了推特，还连更了两条！ - 有些时候真的会忘记赛斯是有推特的…… - 毛衣超级可爱！很帅很帅很帅！ - 西班牙的男人们真可怕。该说直男们的友谊格外黏腻吗？ - 想要同款毛衣qaq 对于某些粉丝来说，这无疑于是来自圣诞的一次暴击了。 - 我不是在做梦？“我、亲爱的、队长”。啊血槽空了。 - 今天是圣诞节，不是情人节？ - 卡小西你快回复啊！大好的表白机会不要错过啊！ 卡西不负众望。 他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一盘盘的食物送上了桌，弟弟围着餐桌想要偷偷拿块甜点，做完大餐的妈妈喜滋滋地欣赏着大儿子送的项链，爸爸无奈地一遍又一遍地回答妻子“是的，项链非常美丽！”电视里还播着西班牙各地的热闹庆典。节日的欢乐气氛温暖而浓厚。 卡西心情放松地放大赛斯的照片，再一次称赞自己挑毛衣的好眼光。赛斯的推特在他看来像是在撒娇开玩笑，格外可爱。 他也抱着玩笑地心情打出一行字。 - 帅气逼人，又爱上你一次。圣诞快乐！ 然后飞速看到了赛斯的回复。 - 新年见！ 很快，队友们都来凑热闹。 先是水爷不服气的评论。- 我呢？我送的帽衫难道不好看？ 紧接着是无语的豆腐阿韦洛亚。- sese，嫉妒的嘴脸是丑陋的。最好的礼物当然是我送的。 水爷回了一串“……”表示他的无语。 连罗纳尔多都凑热闹了。- @ikercasils 毛衣不错，为什么我没有？ 卡西很快回复了自家球队的头号球星：- 只此一件，别无同款。 相比毫不客气的几个人，本泽马倒是规规矩矩。- 帅气！毛衣好看！ 马塞洛姗姗来迟。-我送的cd听了吗？ 卡卡也来了。- 圣诞快乐小赛斯！卢卡很喜欢你送的礼物。 最后龙哥出场做了总结。- 圣诞快乐！ 不过赛斯没有再回复，他正在进行自己一年中为数不多的放纵行为，坐下来享受一顿美味的圣诞大餐。今年有了大房子，他干脆把奶奶和妈妈都接了过来，还请门德斯帮他找了厨师订了餐，不过上了年纪的奶奶还是固执地去做了几道赛斯小时候爱吃的，妈妈则是挺着大肚子慢慢吃着水果。或许没有那些大家庭热闹，也是难得的团聚了。 在节日和亲情、友情的面前，人心总会变得柔软和温暖，足球，这件平日里不可缺少的事情，也慢慢让位于生活本身。 赛斯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妈妈的大肚子，畅想生下来的小弟弟会不会和自己长得像，烦恼了他很久的比赛状态、感情状态，都在今天消散了。 卡西却在跟弟弟乌纳伊大眼瞪小眼。 “可是我说的没错啊……”弟弟一脸委屈，“妈妈也这么说的。”刚刚他大肆嘲笑了伊戈尔“一大把年纪”、“名气那么大”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的事实，结果自家哥哥就默然无语地盯着他，把他看得后背发寒。 “我还指望有个好弟弟呢，”卡西翻个白眼，“说起来你年纪也不大，还是我亲弟弟，怎么这么不可爱？” 就会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自己难道不想有个爱人好好陪伴？这么多年，整日里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别墅，他当然也会有孤独的感觉。还好如今有赛斯了。 弟弟心说他一点儿也不希望自己“可爱”。曾经有次采访，伊戈尔一脸好哥哥的样子对着镜头说：“我不需要宠物，我有unai！”从那以后他就在球队里多了个“宠物”的外号…… “明明小时候还挺可爱的，现在跟赛斯比真是差远了，你看看赛斯，又帅气又努力……” 弟弟捂住了耳朵。够了，平日里听女朋友不停谈论如今西班牙的宠儿就够了，回家还要被哥哥不断提醒这个名字。就算他自己也觉得赛斯不错，他也不想听了！ “是伊戈尔你一个人就吸收了全家的足球天赋。不是我不努力。” 卡西噎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之前还跟爸妈吹嘘你和赛斯的关系最好，现在倒好，说好的帮我拿赛斯的签名呢？等我回去，女朋友要因为这个跟我吵架了。” 卡西有点心虚，他只顾着邀请赛斯，把签名的事情忘记了。 看着自家小弟捂着耳朵跑走，他又仰靠回了沙发上。 家里很热闹，窗外却很安静。拉芬卡的小区本来就是宁静的，今天圣诞，更是没什么人在外面走动。他靠在沙发上，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赛斯。 自打晚安吻那天过后，他再见到赛斯总有些不好意思，而赛斯也奇怪地没有像以前那样黏着他。本来计划好趁着几天假期和赛斯出去逛逛的计划也被搁浅，算起来，两个人竟也有好几天没怎么说上话。 他突然很想见到赛斯。 突如其来的冲动太强烈，卡西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理智的声音告诉他现在应该好好坐着过完圣诞，眼看2011年一开始皇马就有比赛，不过是一周的时间就能再见面。感情上却叫嚣着他应该站起来，走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卡西默默在内心争斗了一会儿。 重新返回客厅的乌奈依惊讶地发现哥哥已经穿上了呢子大衣。 “哥，你干嘛去啊！”哪有现在出去的？再过一会儿就该天黑了。 “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卡西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赛斯正托腮听着奶奶抱怨他太瘦弱，要多吃一点才好，虽然表现出一副听话乖巧的样子，其实早就走神了，他还在想着刚刚卡西给他的推特回复。 “傻笑是怎么回事？”妈妈突然打岔。神奇的是一向和妈妈不太对付的奶奶竟然没有生气，而是同样盯着赛斯。 “……什么？” “刚刚奶奶跟你说话的时候，你走神了，还傻乎乎地笑，这个笑容实在惹人怀疑，所以老实跟妈妈说，是不是恋爱了？” 赛斯第一次相信了队友们八卦时的那句话——永远不要小看女人的直觉。他转转眼珠，正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听到了手机响了一声。 【要不要出来一下。】 是伊戈尔的短信。 赛斯睁大眼睛。顾不上回答，说了声“我出去一下”就匆匆跑了出去。 伊戈尔就徘徊在别墅门口外面的小道上。驼色的大衣领子竖起来，手放在兜里，低头踱步的样子看上去沉稳又温柔。 听到跑动的声音，他抬起头看过来。 小男孩穿着大红色的厚毛衣，像是这冬日黄昏里的一团火，温暖又明亮，映在伊戈尔的眼睛里。 两个人站在原地，彼此看着。 145.第145章 有那么一瞬, 两个人都希望时间就此凝固。 赛斯深深吸了口气, 试图让自己莫名激动的心跳, 和糊成一团的脑子冷静下来。他迈开腿，慢慢向外走。 伊戈尔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深色温柔地看着小男孩过来。 赛斯感觉今天的伊戈尔似乎不太一样，在那双棕色眸子的注视下, 他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缓，双手有些不知道向哪里摆。 可是走了几步以后他又全然放松了。 一步一步，他看着伊戈尔的眼睛, 慢慢朝前走, 而伊戈尔依旧神情专注地看着他。 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了。 砰砰跳动的心脏缓缓平静下来, 赛斯情不自禁地笑了, 心里暖洋洋的，有股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坚定和信心包裹了他，在这冬日里如同身处暖春。 几乎同时, 伊戈尔也绽开了一个笑容。 赛斯步伐缓慢又欢快。 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一臂的距离了。 卡西在这短短十几米的距离里, 明白了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要见小男孩一面。有些意外，又有些释然。他回想起两个人在过去一年里的相处, 几乎不敢相信, 他和赛斯熟悉起来, 竟然是不到一年的事情。明明他已经习惯了生活里有赛斯的存在, 习惯了在后场眺望那个奔跑的身影, 习惯了车里那个贪睡的男孩儿, 习惯了训练时寻找小男孩的身影。 一开始是把赛斯当成青训希望来关心的，后来就变成了聊得来的朋友，再后来呢？ 现在，这个穿着自己送的大红色毛衣走过来的青年，已经跟自己一般高了。 卡西颇有些无厘头地想，队友们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难怪当初他们会误会自己有了女友。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迟钝。 两个人还是安安静静的，冷冷的风吹过去，赛斯头顶的一丛金毛晃了晃。 “你……” “你……” 同时开口的两个人顿了下，忍不住冲对方笑了笑，安静的氛围一下子打破了。 “我先说！” “你先说！” 赛斯哈哈大笑。 卡西黑了下脸，然后化为了无奈，重复了一遍，“好好好，你先说。” “遵命，我的队长。”抢话说，却又装出一副乖巧听话样子的赛斯眨了眨眼睛，啧，毫无诚意。 但是卡西喜欢这句“我的队长”。 “你怎么突然来找我啦？不是和家人过圣诞节呢吗？” 卡西连思考都没有，脱口而出：“我想你了啊。” 这个直白的回答……赛斯愣了好几秒，怀疑自己幻听了。 就在卡西有些得意的时候，赛斯又拿出了自己在球场上的气势，迅速地冷静了下来：“巧了，我刚刚也在想你。” 这次发愣的人变成了卡西。他默默地盯着赛斯看。 赛斯歪了歪头，又眨眨眼睛，笑眯眯地任卡西打量自己。 就在他以为自家伊戈尔会因为自己的回应感动的时候，突然头顶被人揉了一把。 “小男孩知道什么啊。” 赛斯一下子生气了，一闪腰想要躲开，被卡西一把抓住，按住脑袋狠狠揉了好几下才放开。 看着赛斯气呼呼整理头发的样子，卡西心情好极了。他把手放回大衣的兜里，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丝冷意。“你冷吗？” 赛斯白了他一眼：“不冷！心里一团火呢！” 卡西哈哈大笑，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今年的圣诞节前所未有的圆满。“一起走走？”他说。 赛斯整理好了头发，转转眼珠：“为什么我要陪你走啊？” 卡西觉得赛斯在装傻。他斜着眼睛看过去：“不走我就自己一个人走了，围着你家房子走。” 赛斯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啊！”他才不信伊戈尔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卡西却突然走了几步，一把抱住赛斯的腰，一使力，就把小男孩扛在了肩上，开始强行“一起走”。 赛斯气炸。“放下我来！伊戈尔！放下我来！”搞什么啊这样太没面子了！ “伊戈尔！啊啊啊！卡西利亚斯！你给我放下来！我呸，你怎么那么大力气……你肩膀好硬，膈得我好疼！” 卡西哈哈笑着松了手。 赛斯一站好就去找卡西拼命，卡西早就知道小男孩会生气，灵巧地躲开，紧跑几步，被赛斯一路追赶。 单说这跑起来的速度，卡西肯定是比不过赛斯的，两个在西班牙，乃至全世界都颇有名气的球星，就这样在豪华的别墅区打打闹闹。 别墅里，赛斯的妈妈捂着肚子，表情一言难尽。 146.第146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妈妈在离开之前表现得欲言又止, 赛斯还是心大得抛到了脑后，愉快地开始了他的圣诞假期。 进入一线队足有一年了，本来该休假的夏天又去踢了世界杯，赛斯几乎没怎么休息过。虽然之前因为养伤离开了赛场快两个月，但是被迫养伤和度假毕竟不是一回事, 加上圣诞的假日气氛, 赛斯是打算好好休息一下的。 刚好卡西也有同样的打算。 在忙碌的半个赛季过后, 他暂时没有出去游玩的兴致, 只想在家里歇个够。 两个人一拍即合, 买了一堆影碟打算在卡西家看，再来点儿牛奶和水果，完美！ 直到好朋友纳乔提醒赛斯明天的聚会。 “你的意思是, 你不和我们一起出去了。”纳乔一字一句地慢慢说。 “是的！”赛斯声音欢快，好心情准确地传达到了电话那头。“我有其他的安排了。” 卡西邀请他一起度过剩下的几天假期=w=嘿嘿嘿 “你不和我们——我，阿尔, 丹尼尔……还有玛利亚和她的那群闺蜜们——出去了？”纳乔尾音上扬, 赛斯终于后知后觉地听出了朋友语气里的不快。 “额，怎么了, 有什么事情吗……”赛斯弱弱地问。 “有什么事情吗？！”纳乔要疯，之前说好的大家好久没有聚了，要趁着圣诞节都在出去嗨一发呢？他还特意让女友玛利亚带了几个朋友, 都是冲着赛斯来的, 现在你告诉我你不来了？！ 赛斯：“……啊我忘记了。”这段时间球队和个人的事情都太多, 他就把之前答应过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纳乔冷着脸, 恨不能顺着手机爬过去打赛斯一顿。“一个星期，你总不至于一天时间都没有？” 赛斯委屈脸：“没有一个星期啊，1月3号就有西甲比赛了，球队在那之前就要集合训练，我还打算早点回去恢复状态。真算起来，我的假期也就剩三四天了。” “我不管，拉法布里卡教过你守时和重诺，不要忘了。”纳乔直接挂断了电话。 卡西在一旁闷笑。 赛斯“啊”地一声，然后嘟着嘴抱怨：“平时比赛和训练那么多，好不容易能在家歇几天。” 一个多么美妙的圣诞节啊，他是想窝在伊戈尔家里一直到归队训练为止的。 卡西觉得赛斯这副无可奈何生无可恋的样子特别好玩（赛斯：……），看够了热闹他才开口：“你既然答应了纳乔就应该去啊。” 赛斯揉揉头发。他哪里是答应了纳乔，是那时候纳乔关心他的个人生活，他一个感动就想干脆放弃愉悦的休假，换来朋友的心安好了。谁料短短一个月时间，他的个人生活，额，突飞猛进，反正现在他一点儿也不想去跟女孩子们打交道了，好不容易能有几天独处的机会，他更想跟伊戈尔腻在一起。 赛斯看着穿着家居服，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还抱了个抱枕看电影的伊戈尔。他就不信伊戈尔不是这样想的！ 他伸出脚，轻轻踹了下伊戈尔的大腿：“你想让我去啊？” “是你先答应的，答应的事情当然要做到了。”卡西笑眯眯的，完全看不出不情愿的样子。 赛斯有些泄气，想了想，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那我去了？” 卡西点点头，一脸孩子很懂事很听话的欣慰：“去。” 赛斯哀嚎一声躺倒在沙发上，小腿直接搭在盘腿坐着的卡西腿上，头枕着一个抱枕，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他穿着自己带过来的家居服，因为这些日子长了不少，裤子就有些短，一截纤细的脚踝露了出来。 卡西盯着这截脚踝看。 “玛利亚又要给我安利她的小伙伴了。”赛斯突然长叹一声。 卡西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了，他坐直身子：“什么？我以为只是你们球队的聚会？”怎么还有女孩子！ “因为之前答应让纳乔帮我介绍女生认识的……”赛斯心虚地嘿嘿笑了笑。 卡西低头思索了一下，严肃地问：“你以前喜欢过女孩儿吗？” 赛斯报以同样的严肃，思索了片刻摇摇头：“没有。” 卡西又靠回了沙发靠背，一副不再在意的样子：“谁让你答应了呢。” 既然赛斯不喜欢女孩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呗。 ——等等，似乎哪里不对？ 卡西再次坐直了，神色复杂难辨。 “怎么了？”赛斯以为发生了什么，收回腿规矩坐好。 怎么了？……如果赛斯真的是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那岂不是更危险了！！！ 先不说从小到大跟赛斯算得上竹马竹马的有多少，也不说现在的球队里就遍地都是帅哥，他明天出去聚会还不都全是男生！ 然而我们的圣卡西是感情历史相当丰富的人，面对个小赛斯还不是轻而易举？ 他做出一副放松的样子，揉揉赛斯的脑袋，温柔地问：“真的不想去吗？” 赛斯点点头。 卡西更加温柔地说：“那我陪你去。” 赛斯瞪大眼睛：“可以吗？” 卡西温柔地眨眨眼：“可以呀，为了陪你嘛。” 赛斯先是顿了一下。自打圣诞那天，他总觉得伊戈尔对他不太一样了，却又不敢真的确定。就像此刻，伊戈尔说着会让人误会的话，他却分不清这是直男们浓郁的友情，还是其他的什么……想问又不敢问。 既然职业摆在这里，足球圈那么排斥，他也不想自己把伊戈尔拉下水。暧昧也好，似是而非也好，总好过执意分明后的一刀两断或者双双痛苦。 短短一瞬，赛斯就又表现得像平常一样，欢呼一声，跑去给纳乔回电话了。 卡西坐在原地，负气地捶了下抱枕。 该死的，平时这样跟朋友们聊天说话习惯了，现在想要用言语试探一下，竟然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第二天卡西受到的欢迎超乎想象。 玛利亚带来的好朋友都追着卡西要签名去了，纳乔带来的好朋友也都追着卡西要签名去了。 赛斯站在纳乔身边大喊：“喂你们这些人，明明我都帮你们拿过伊戈尔的签名了！” 一个女孩儿手里拿着自己的太阳帽，上面刚刚被卡西签过字，兴奋地说：“这可是队长的签名啊，又不会嫌多！” 赛斯翻个白眼，拨开好朋友们围成的圈子把卡西拉出来：“我说差不得行了，人都在这里，聊聊天就行了，再围着，我以后就再也不给你们福利了！” 小伙伴们权衡了一下利弊，赛斯所说的福利可以包含各类签名、球票，为了一个签名损失这么多得不偿失，于是他们忍痛放开了队长。那种不舍的目光让卡西觉得自己颇像一块好吃却脂肪含量过多不能多吃的佳肴，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虽然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但大家还是玩得很开心，额，事实上，因为卡西的出现，大家更开心了。赛斯自己也玩得高兴，拉着卡西拍了不少照片，意犹未尽。 所有人里，只有纳乔的情绪不太好，除了一开始热情地对着两人打招呼，他后面几乎没怎么开口说话，搞得玛利亚也全程紧张。 就在赛斯想跟着卡西回家的时候，纳乔却突然开口了：“赛斯，晚上我去你家住，我有事情想问你。” 他问赛斯，眼角却看着卡西。皇马队长微微皱眉的一幕自然没有被他忽略。 赛斯不疑有他，却在回家的第一时间被纳乔问懵了。 “你跟卡西利亚斯是怎么回事？” 是卡西利亚斯，不是伊戈尔，甚至不是队长。 纳乔严肃，甚至有些质问的语气都让赛斯明白，这或许跟他想的是同一件事。 “什么怎么回事……”赛斯低下头躲开朋友的目光。 纳乔心里咯噔一下。如果刚才还只是怀疑，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了。他哼了一声：“你当我是瞎子吗看不出来？”你看队长，呸，卡西的眼神跟喂了糖一样！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收敛一下？时不时就得互相看一眼就算了，相视而笑我也可以说是你们眼神好，眼神至少不要那么腻歪好吗？” 纳乔认为自己的话是在为赛斯敲响警钟。连他都能看出来，没可能回到一线队，其他队友就没发现。 然而赛斯只是充满惊喜地抬起头：“真的吗？伊戈尔也有看我吗？你觉得他也……” “喜欢我”三个字在纳乔的瞪视下被赛斯咽了回去。 “是这样的纳乔，自从那天你跟我谈过以后，我也注意了下自己的生活，又想了想自己说的喜欢的类型，加上当时一线队都误以为伊戈尔恋爱了，我才……” 纳乔的脸僵住了。 “不过纳乔你真的觉得伊戈尔也……？” 纳乔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个后卫，真的不想继续做助攻了。 147.第147章 难得的圣诞假期，在西甲, 欧冠, 国王杯, 再加上训练的联合挤压之下变得短得可怜。 而赛斯, 在被纳乔发现的几天之后终于陷入了一种后知后觉的微妙的恐慌之中。 难道说……他表现得那么明显了吗？纳乔都能看出来，跟他朝夕相处的队友们一定也看出来了？虽然队友们普遍傻了点儿，但也有龙哥这样画风不同的聪明人存在, 还有最最聪明的先生总不会也知道了？ ——最要命的是, 伊戈尔看出来了吗？ 想到这里的赛斯没有办法把精力集中到训练上。 伤愈后一直状态不佳，刚刚有起色紧接着就是几天的长假，教练组对赛斯的情况很是关心。于是小男孩儿重新回到训练场，没有全身心投入的样子自然是逃不过穆里尼奥的眼睛。 法里亚默默低头在自己的训练笔记上写着什么，不去看老搭档阴沉的脸，顺便在心里为赛斯哀悼了几秒。 于是赛斯很快发现，被纳乔发现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真正值得恐慌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比如穆里尼奥在场边冲他大吼。 旁边还有指示换人的牌子。佩德罗·莱昂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 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被替换上场。 “如果你不想好好踢球了，小子，”穆里尼奥似乎还是顾忌着什么, 在媒体面前一惯直言不讳又带着些狂傲之气的葡萄牙人, 此刻却捂住嘴巴, 嘴唇抿得紧紧的, 咬牙切齿地背过身, 一双眼睛满是怒火, “我发誓一定会给你机会的，哦我相信西班牙人们，还有全世界的皇马球迷都会理解我的——我还能怎么办呢？我只是一个无助的主教练，不能拯救他们小王子的青春叛逆期！” 穆里尼奥对赛斯最满意的并不是天赋。诚然，天赋的高低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个球员的上限，足球本身就是一项无法脱离于天赋的运动，球商这种东西，有些人要靠日积月累，有些人却从一开始就高人一等，起跑线都不在同一个地方，再努力也让人无奈。连被贴上“勤奋努力”表现的C罗都承认，对于足球而言最重要的是天赋。但是空有天赋是没用的，伤仲永的例子在足坛还少吗？天赋，然后才是勤奋。然而天赋不是个人能决定的，勤奋才是。 穆里尼奥喜欢赛斯天生的天赋，却更欣赏他的勤奋与专注。 直到他这几天感受不到。 明明状态不佳，态度还不认真？穆里尼奥忍了很久了。 **裸的言语让赛斯羞得头都抬不起来，前所未有的斥责让他的脸迅速变得通红，他不敢看先生的眼睛，只能茫然无助地注视穆里尼奥怒气冲冲转身离开的背影。 同样无助的还有亲眼看到这一幕的皇马球迷。 他们的心情跟坐在替补席上恨不能藏起来的卡兰卡一样——为什么要在直播的比赛里搞事情啊！ 无数媒体见证了皇马圣诞后的西甲首场，皇马在跟同城兄弟赫塔菲的比赛中，上半场赛斯就被愤怒的穆里尼奥替换下场。 没有受伤，场上形势也并不严峻，这种时候被换下，简直像是羞辱，是主教练在向所有人说：我对你不满意。 这件事情发生在穆里尼奥身上或许还不是那么令人吃惊——毕竟那可是养活了足球媒体的穆里尼奥——不过再加上另一个当事人，就可以保证头条了。皇马主帅对上皇马小王子，怎么听怎么惊悚。 坐在包厢看球的弗洛伦蒂诺面容严肃，眼神坚定，但是如果镜头再拉近一点，就不难发现他的双眼并没有聚焦。弗洛伦蒂诺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他开始觉得，巴尔达诺跟穆里尼奥的矛盾算什么啊，跟这一比都成小事情了。怎么伊戈尔从来没跟他提过？ 殊不知伊戈尔比他还莫名其妙。 教练席上的穆里尼奥鼓着脸颊，气愤的样子配上已经掩盖不住的白发，让本来心生埋怨的美凌格们感觉仿佛心口中了一箭。 不管如今皇马战绩如何，不管媒体如何炒作球队更衣室内部，或者俱乐部高层之间的刀光剑影，穆里尼奥之于皇马，所作出的努力，的确让皇马球迷感动。 那个骄傲地宣称着“上帝，上帝之后是我”的葡萄牙人，那个让波尔图，让切尔西，让国米怀念的狂人，带着一身桀骜不驯之气，在皇马人的期待中而来，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显出了几分苍老。 这样一想，对于上半场就把赛斯换下来的举动，皇马球迷们倒是一致站在了穆里尼奥这边。 - 不得不说赛斯这段时间表现真得太差了，前段时间踢球失误好多，感觉成名之后反而不如从前了。 - 穆里尼奥一贯严格，赛斯达不到要求自然不能上场，虽说是小王子，但是这可是皇马，球队有自己的规矩。 - 只希望赛斯之前的表现不只是灵光一现而已。 - 不是说赛斯是最近长高了很多吗？赛前合照就能看出来，短时间长高很多，总是要适应一下的？不管是重心变化还是身体协调……好我是瞎说的。 - 不能说很差，只是符合他这个年龄的一般表现而已，说真的也许是我们高估了赛斯。 比起一片死气沉沉，看不出赢球喜气的皇马球迷，其他球队的球迷就喜滋滋了。 “皇马更衣室再掀波澜？穆里尼奥VS赛斯！” “先声明我不是来幸灾乐祸的。这两个人，一个冠军教头，如今战绩尚佳；一个是皇马新任王子，未来希望，肩负着球迷期待和宠爱，这两个人对上，弗洛伦蒂诺一定很头疼？我觉得我们俱乐部可以帮忙解决一下哈，无论是穆里尼奥还是赛斯，我都可以接受，我不挑！” - 哈哈哈哈哈我也不挑！ - 哈哈哈哈哈哈哈想得美！ - 皇马球迷要打你了。 - 穆里尼奥签了三年的合同哎，听说赛斯的青年合同也签到二几年了？ - 嘿嘿嘿，这么一说的话，赛斯之前是青年合同？今年才18岁能签职业合同，皇马似乎还没来得及给赛斯换成成年的职业合同！！ - 震惊！ - 想问皇马球迷知道这件事吗……？ 答案是肯定是，因为搞事情的《阿斯》第二天的头条就是这个。 ——球队矛盾？赛斯或无意续约！ 148.第148章 《阿斯报》率先为自家俱乐部拆台, 第一个曝光了赛斯合同尚未更新的事情，一众媒体才恍然间回过神来，他们竟然忽略了这么一件大事。 皇马小王子的名头太大太重，以至于他们全部都百分百地相信, 赛斯和皇马是捆绑在一起的。 赛斯可是拉法布里卡多年的骄傲与期待, 不单单是俱乐部, 不少关心青训的美凌格也是看着赛斯长大的。在劳尔走后，卡西扛起了皇马青训的大旗, 但是在卡西身后, 出身卡斯蒂亚的皇马球员们无论实力还是名气都还没有能够与之比肩的人。而赛斯，他的存在天然为皇马提供了一个选择。 一个看上去很完美的选择。 既然当初在西甲规则还没有那么健全的时候，在赛斯年龄尚小看不清未来的时候，皇马就有勇气和魄力, 把青年队合同给一下子签到2015年，没有道理皇马现在会错过一份职业合同呢？ 所以谁都没想过, 合同竟然迟迟没有签下来！ 毫无疑问, 不会是皇马不想留住自家的小王子。 皇马球迷的目光一下子转向了赛斯。 ……等等, 赛斯的经纪人是谁来着？ 啊, 是那个门德斯！那个拿走了我们俱乐部9600万英镑的葡萄牙人！贪得无厌的家伙！ 就这样，一口锅准确地扣在了赛斯经纪人的头上。 门德斯痛并快乐着。 痛苦自然是因为无辜被骂。职业合同的签订从来不是小事, 虽然皇马和门德斯都很有诚意——俱乐部绝对不会放走赛斯, 同样, 门德斯很清楚赛斯也绝对不会离开皇马。双方对此心知肚明, 也就多了几分默契。只是除此以为, 他们还有许多细节要谈。尤其在薪水待遇方面。 门德斯认为赛斯的表现加上他的商业价值，足够让他拿到一份在足球新星里最顶级的薪水，更何况对于皇马而言，赛斯并不仅仅是一个有天赋的年轻球员，无论是西班牙户口本还是青训身份，都是加分项。 皇马这边却不愿意开出太高的价格，一方面是为了队内的薪水平衡，另一方面也是为将来考虑，赛斯极可能会一直留在皇马很多年，每年都会需要有合同的更新，适当涨薪，如果现在就给高工资，等到几年，甚至十几年过去，那就又变成一笔巨大支出了！ 皇马的担心很有道理，可门德斯也不能就此让步。身为经纪人，怎么能连球员的年薪都谈不好！ 就这样，双方在合同的细节上磨了起来。 先忍不了的是门德斯。 赛斯不会离开皇马，这点是掩盖不了的，俱乐部有这份底气，门德斯却要为赛斯的将来考虑——他不能让赛斯因为薪水的问题得罪俱乐部高层，万一背上“贪财”、“忘恩负义”这样的名头就完蛋了！ 处于劣势的谈判局面让如今风头正盛的葡萄牙经纪人很是郁闷。 直到《阿斯报》按捺不住发了新闻稿。 门德斯高兴了，皇马郁闷了。 没签合同+俱乐部疑似不满+穆里尼奥发怒=赛斯可能会走！ 这个消息对于皇马球迷来说是将信将疑的噩耗，对于中立球迷来说是吃瓜看戏的好机会，对于其他球队而言，就实在是件从天而降的喜事了。 现在可还是冬季转会期呢！ 终于，在接受赛斯一年之后，门德斯第一次收到了来自豪门俱乐部们的示好。此前因为赛斯身上盖着“非卖品”的隐性标签，所以只能看着小甜菜眼馋却无法下手的豪门们，终于有了出手的机会。 皇马会不会生气？ 咳咳，是你们自己谈不下来合同，我们只是跟在后面捡便宜嘛！ ——虽然赛斯一点儿也不便宜。 大好谈判局面就这么被所谓的自家“喉舌”搅局了，巴尔达诺看着一份份数额不菲的报价，心里的火气一阵阵上涌。生气报纸胡言乱语，生气门德斯一步不让，也生气穆里尼奥关键时刻添乱子，更生气赛斯现在的状态不佳。 没错，紧接着的国王杯上，最近饱受舆论折磨的皇马球迷们再次悲伤地见证了皇马的客场落败，国王杯次回合0：2输给了莱万特。虽然首回合皇马已经取得了8：0的大胜，次回合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这场比赛里，唯一“幸存”的正牌前锋本泽马，伤愈复出替补出场的卡卡，正处在教练观察期的赛斯通通表现不佳，才是让皇马球迷揪心的。 固然球队矛盾容易引发战绩不好，更多的时候，战绩不好也是球队矛盾爆发的导火索，在最近皇马内部频频爆出“不合”传闻的时候，看热闹的人自然就多了起来。 身为队长，卡西利亚斯必须要站出来。 可怜的卡西端坐在赛前新闻发布会的长桌旁，台下是一群眼冒金光，简直像是要把他吃下去的记者们。皇马队长在心里长叹一口气，忍不住羡慕起了在遥远的西甲快乐踢球的劳尔。 “皇马现在一切都好，我不知道为什么外界那么多媒体试图营造出我们内部不和谐的氛围，但是实际上，我们很好。” 卡西板着一张脸说。 他说的是实话！！！巴尔达诺和穆里尼奥？呵呵，他们只是球员，不了解具体情况！赛斯和穆里尼奥？？？拜托，先生那只是恨铁不成钢地骂了几句而已！而且效果显著，这段时间赛斯的训练态度专注到可怕，一张还带着稚嫩的小脸每天都板得比他这个队长还厉害，除了跟队友打个招呼，连笑起来的样子都少见了。 都怪媒体！ 可惜记者们一点儿也不信，他们坚定地认为这是皇马队长睁眼说瞎话，粉饰太平。他们直指问题的重心：“那么作为球队队长，球队和俱乐部关系的桥梁，卡西您对赛斯迟迟没有续约的事情作何评价？” 卡西就知道会有人问这个。 “毫无疑问赛斯会留在皇马，这是毋庸置疑的。” 立刻就有记者插嘴：“可是已经听说已经有很多豪门报价。” “你也说了是’听说’，”卡西笑了笑，恢复了平时那副温和又不失绅士的样子，面对不服气想要反驳的记者，他赶紧把话接下去，“而且没有什么会改变赛斯续约这一点儿，是的，没有什么。或许还有一些细节要谈，但是毫无疑问，赛斯属于皇马。” 卡西的笃定很好地安抚了一众皇马球迷。 记者们则是稍稍骚动了一下就又安静下来。虽然他们致力于挖掘赛斯尚未续约背后的秘密，但是……说真的，还真没人想过赛斯会真的不留在皇马。 他们只是在纠结到底是给赛斯安个“贪财”的人设，还是给皇马“无情”的设定上继续增砖添瓦。 在这种奇怪的氛围里，皇马迎来了新一轮西甲比赛的劲敌——比利亚雷亚尔。 149.第149章 比赛前一天的巴尔德贝巴斯。 “怎么了, 里卡多？” 卡卡猛地回过神, 转头看到C罗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你在想什么？”说完这句话, C罗“哦”了一声, 一副“不用多说，我明白了”的样子, 拍了拍卡卡的肩膀，“不要担心, 你才刚刚伤愈，这么长时间不上场，肯定要适应一段时间。” 卡卡哭笑不得。“放心，克里斯，我不是担心这个。等着，过几天你就能接到我源源不断的助攻了。” C罗有点儿尴尬地点点头：“那你在担心什么？” 卡卡挠了挠头，欲言又止。 倒是听到对话的龙哥走了过来：“担心赛斯吗？” 卡卡点点头。 C罗不解：“……赛斯？他最近很努力啊，我看先生挺高兴的, 媒体都是胡扯，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卡卡却摇摇头：“你不觉得赛斯最近有点儿太拼命了吗？” 龙哥附和地点头。可不是嘛，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就算了，在训练场上那种专注的表情和神态，简直认真到让人害怕。 C罗想了想，说：“没有啊。” 卡卡和龙哥一愣, 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跟谁说话。这可是训练狂人C罗啊！ 卡卡只好继续解释：“没错, 赛斯一直很努力, 即使是先生不满意的那段时间, 赛斯也没有耽误过训练，只是他最近的状态……”卡卡小心翼翼地措辞，“过于专注，反倒像是心里藏着事情，都发泄到了球场上，反而影响了发挥了。” C罗可从来没有因为场外的事情影响过比赛。如果有，那也只会是因为一些恶劣的评价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在场上用实力啪啪打脸。 龙哥一脸的高深莫测：“我看这件事只能问伊戈尔了。他不是跟赛斯关系最好了吗？不然我们就只能去卡斯蒂亚找赛斯的青训小伙伴了。” 水爷凑了上来，他刚刚在训练里成功地阻拦了赛斯好几次，此时既骄傲又内疚地加入了“关爱赛斯”话题小组里，发表自己的看法：“我觉得这样不好！” C罗也是一脸反对：“私人生活，只要不影响足球，我们就不应该插手。更别说赛斯还小，这正是他意识到自己心态不足的大好机会呢。” 龙哥一愣，突然明白了什么。 难怪先生那么聪明的人却从来没有跟赛斯提过这些！他转眼认真打量着C罗和水爷，把两个人盯得浑身发毛。 “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C罗弱弱地问。 龙哥摇摇头。 他只是觉得，有时候，真是直肠子的人更能抓住问题的关键，不服气都不行。 几个人讨论无果，不由把目光转向了虽然还没有加入“关爱赛斯”话题小组，但是毫无疑问会在未来成为组长的卡西身上。 卡西正不顾队长形象地坐在训练场短短的草皮上，守门员手套随意地扔在一边，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正在跟教练说着什么的赛斯。 “青春期。” 龙哥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水爷以为自己听错了。 “青春期，”龙哥又重复了一遍，笃定地说，“青春期的男孩儿，总是这样那样的小烦恼，赛斯会好起来的。” “可是我青春期的时候挺好的呀！”水爷反驳，他青春期也是一枚阳光小骚年！ 龙哥呵呵：“你天天都是青春期！” 另一边的穆里尼奥笑意盈盈，全然不见前段时间赛场上怒吼赛斯的姿态，和蔼的像一位慈祥的老父亲。“这轮的对手喜欢吗，赛斯？” 对阵比利亚雷亚尔的比赛，穆里尼奥又把赛斯放到了首发里，直接让一众媒体阴谋论： ——呵呵不用说，一定是俱乐部高层插手粉饰太平！ ——啧啧狂人如穆里尼奥，也要屈服于高层压力，这就是皇马呀。 ——穆里尼奥欺软怕硬啊……怎么都不敢把赛斯按在替补席？ 皇马球迷气到吐血。 ——瞎扯！我们教练是这种人吗？看看巴尔达诺就知道了！ ——……楼上，既然是自己人，为什么还要提穆帅和巴尔达诺？！ ——都说了鸟叔没有不喜欢赛斯，其他球迷选择性眼瞎我们也不好说啥了。 比球迷和媒体更激动的是比利亚雷亚尔。 要知道，他们上个赛季可没少做赛斯成名的跳板。不仅1：6惨败给皇马，还让年纪轻轻、声名不显的赛斯在比赛里一传一射，反牛尾巴过人都用了出来，几招漂亮的足球技巧直接帮他戴上了“皇马小王子”的桂冠，顺带着赢得了不少足球迷的喜爱。 然而现在，赛斯似乎今非昔比了。 先不说进球数、助攻数、传球成功率这些“硬数据”，单说让他直接成名的足球技巧，就已经比上个赛季少了很多。 说好听一些，是球风比起处子赛季多了几分质朴，说直白一些，就是玩不起来“花活”了。 为什么炫技式的“花活”总是惹人喜爱？ 一来踢得漂亮，球迷喜欢，二来能够在合适的场合选用合适的技巧，这是足球天赋与灵性的体现。 现在赛斯踢球的“花活”少了，是不是恰好说明他的惊艳表现，可能只是昙花一现，如今已经再没有那股灵气了呢？ 这样的例子可不少。隔壁家的博扬最近的日子不就很不好过嘛。 不少球迷，甚至一些媒体都是这么认为的。他们将赛斯球风变化的原因归结于他状态的下滑、受伤以及年轻人不稳定的心态。换句话是，他们认为赛斯已经没有能力继续他以往华丽漂亮的足球了。 不管别人信不信，穆里尼奥简直要为这些人的愚蠢笑出声。赛斯为什么这段时间怎么踢都带点儿别扭，他心里清楚得很。 ——说到底状态这种东西，不是教练清楚原因，球员就能获得进步的，穆里尼奥再清楚，也代替不了赛斯，他倒宁愿看看这种情况下，年轻的赛斯能不能稳住心态。 一路顺风顺水，被俱乐部捧在手心里，从拉法布里卡到卡斯蒂亚都是宝贝，进了一线队还完美接替了劳尔，一下子就成了“小王子”，穆里尼奥害怕赛斯会成为只能接受赞誉，却无法承受失败的人。 这种人可不少见。 眼下，赛斯还没有给他满意的答卷。 穆里尼奥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这轮的对手喜欢吗？” 赛斯的表情却很严肃。“对手都是一样的。”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好，除了马竞和巴萨，其他对手都是一样的。” 穆里尼奥嘴角一抽，啧，这皇马青训出身的小屁孩！ “既然这样……你就拿出踢巴萨的劲头来！” 赛斯却撇撇嘴没有作声。 真是的，这种事是他自己说得算的吗？ 状态不好也不是第一次碰到，可差成这样也够难得的了，训练的时候就不咋地，他自己都纳闷先生为什么突然把他放进大名单……不怕输吗？ 有巴萨在，联赛积分难道不是分分必争吗？ 正在暗搓搓把重心放在欧冠的穆里尼奥表示……赛斯你再不快点调整状态，下一轮欧冠我就不让你上场了啊！ 咳，没错，拿联赛给赛斯练手，这么大手笔，任谁也想不到！ 穆里尼奥看着不说话的赛斯，有点儿头疼。 自己冲着小甜瓜发了次脾气，小甜瓜不说战战兢兢，怎么也该有点儿怕自己了？结果倒好，球迷蹦出来让他不许欺负小王子就算了，一向很是护着自己的老弗爷都委婉地表示，年轻人不懂事，他作为教练要多包容，气得他一口血还没喷出来呢，卡西和水爷又跑过来，表示球队内部对于赛斯的心理状态有些担心，希望教练多多体谅，用心包容…… 合着所有人都是温柔的关爱赛斯团，就他自己跟赛斯过不去啊？！ 想到昨天西班牙主帅博斯克在《马卡》的访谈他就生气。 “赛斯一向是个乖孩子。国家队？当然！是的是的，有人说他俱乐部状态不佳，但是你看，国家队的比赛他可从来都有里了不起的表现。” 不出意外，网上瞬间出现了不少评论。 ——对哦，为啥赛斯在国家队就很好？ ——哈哈哈哈可能你皇的赛斯更适合他萨的战术哈哈哈哈。 ——瞎扯，上赛季还不是很好好强大。 ——对啊，也只是这个赛季不太好而已。 ——所以说为什么最近状态这么差啊！ ——……这么说的话，在青训教练手下没问题，在青年队教练手下没问题，在博斯克手下没问题，在佩莱格里尼手下没问题，只有…… ——只有在穆里尼奥手下出问题了。 ——综上所述，问题是穆里尼奥？ ——…… ——…… 穆里尼奥：…… 好气哦！ 150.第150章 穆里尼奥打算用比利亚雷亚尔作为对赛斯近期勤奋的鼓励与训练成果的检验, 不提皇马球迷们怎么想, 黄色潜水艇倒是表示喜闻乐见。 不在状态好啊！ 伊瓜因受伤, 本泽马时灵时不灵, 卡卡刚刚伤愈没有球感，皇马锋线如今靠C罗一个人苦苦支撑, 此时不打劫几分更待何时？ 想到这里，黄色潜水艇的球迷们兴奋了。 上赛季他们可是惨遭皇马双杀, 在伯纳乌更是2比6大败。皇马联赛历史上，主场11次对阵比利亚雷亚尔取得8胜3平，保持不败。或许这次就是他们打破记录的机会呢？ 自然是要趁你病要你命的。 解说们对于今天的比赛同样是颇多期待。 “赛斯重回首发，到底是皇马高层的要求还是穆里尼奥自己的决定，赛斯令皇马球迷揪心的状态到底恢复了没有，这都是这场比赛的看点！” “不要忘记卡卡！时隔246天，卡卡终于重新来到了伯纳乌的球场上！虽然现在还只是坐在替补席，但是不出意外的话, 穆里尼奥肯定会让卡卡上场逐渐适应的。金球先生受伤之前，可是能够以一己之力改变比赛的人。上个赛季初，我们还常常说有卡卡、没有卡卡，那是两支不同的皇马。如今他重回赛场，当然值得期待。不过在卡卡受伤期间，作为替补买来的厄齐尔同样发挥极佳, 备受美凌格喜爱, 这对卡卡恐怕不是个好消息。” “哈哈卡卡和厄齐尔, 这算不算穆里尼奥甜蜜的烦恼？我相信这场比赛厄齐尔一定会竭尽全力。”两个人注定要在竞争中决一胜负了。 “再说回赛斯。皇马小王子受伤之后一直状态欠佳, 似乎惹恼了穆里尼奥，出乎意料的是，穆里尼奥还是让赛斯回到了首发名单......卡卡，赛斯，这两个皇马球迷的心头宝，今天哪怕只有一个表现良好，球迷都会很高兴的。” “……毕竟他们现在就剩下一个C罗，加上一个不太稳定的本泽马。” 电视机前本来就满肚子担忧的美凌格们在心里默默吐槽——就你话多！ “本来皇马锋线有点人满为患，没想到现在竟然还不够用了。”解说话语里满是意外的感慨。啧啧谁能想到财大气粗的银河战舰竟然缺人了。 搭档翻个白眼：“一个C罗，一个本泽马，一个赛斯，替补席上还有佩德罗·莱昂，你管这叫不够用？而且冬歇期可还没有结束。”皇马说不定就买买买了呢？ 解说讪笑两声，“但你得承认，伊瓜因对于皇马来说是......” 此时主裁判的哨声终于响了起来，拯救了尴尬中的解说。 “比赛开始了！这场比赛对于皇马来说是——啊！” 只见比利亚雷亚尔的球员马尔科·鲁文一马当先，冲到禁区果断传球，球员卡索拉接球带到禁区边缘直接射门！ 还好拉莫斯及时冲过来，将球挡了一下，足球擦着立柱飞出去，蹦蹦跳跳地滚远了。 水爷一脸心怕怕的表情，转头就对上了卡西黑着的脸。 “队长，这次可不能全算我的错。“拉莫斯嘟囔了两句，跑了。同样追回来的马塞洛看天看地看云彩看草皮就是不看卡西。 ”真是没想到，比利亚雷亚尔的斗志如此旺盛，开局才30秒皇马就差点失球了！“解说惊叫。 ”皇马太松懈了，防线一开始就冲得太靠前了！“搭档一脸淡定，没什么，皇马的老毛病犯了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没看连卡西都很淡定吗？ 淡定的卡西淡定地整理下手套，淡定地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如炬。 ——30秒，他就已经一身冷汗了，呵呵，你们这群家伙都给我等着！ 阴测测的目光盯在后卫们的后背上，拉莫斯和马塞洛对视一眼。 “sese你要好好防守啊。”马塞洛的目光这样说。 “马塞洛你应该好好防守，我刚刚已经立功了。” “进球才算立功。” “防守也很重要——先生说的。” 两个人目光纠缠。不过几秒之后就放开了——没关系，还有阿尔比奥尔和卡瓦略呢！ 阿尔比奥尔、卡瓦略：…… “虽然有些危险，但也不是坏事，算是给皇马一个提醒，足球场上时刻都要警惕。” 然而现实是皇马的攻势更加猛烈了。 ”马塞洛——拉斯——马塞洛——厄齐尔——赛斯！“ ”越位了！差一点儿！“ 赛斯皱起了眉头，不由看了眼比利亚雷亚尔的后卫们。 ”赛斯看上去不太高兴，其实只是一个越位而已，年轻人还是不能太急躁。“解说严肃地说。 不少听到的球迷都点了点头。 “一次越位而已！”有声音这么说。 赛斯回头，发现是马塞洛。巴西人一脸欢快地看着他。“别发呆啊，跑起来！”说完一溜烟从中路跑回了左路。 赛斯愣了一下，队友们匆匆跑过他去回防，却不忘冲他鼓励地点点头，即使赛斯还有些状态不佳而导致的焦躁，此刻也不禁露出一个微笑。 本来这场比赛，赛斯就是关注的重点之一，眼下又越位了，镜头几乎都在他身上，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无论是皱眉还是微笑都被现场和看直播的球迷们看在眼里。 解说觉得有点脸疼。”……不过赛斯调节情绪的能力还是挺强的呵呵呵……“ 球迷：…… 然而大家还是太天真了。 ”阿隆索——C罗——厄齐尔——本泽马——赛斯——啊越位！” 又是越位。 这下任是谁都该知道情况不对了。 穆里尼奥看了眼比利亚雷亚尔的主教练。 黄色潜水艇这个赛季是日子可不怎么好过。圣诞节前，他们16场比赛3胜6平7负仅积15分，排名倒数第四。主教练加里多被撸了下去，黄潜的球迷直说这是俱乐部送给大家最好的圣诞礼物。 而另外一份礼物则是新上任的主教练弗朗西斯科·莫里纳。跟之前传闻俱乐部会买来前里昂教练不同，莫里纳由B队直接升到了一线队，担任主教练。俱乐部决定先让他顶替半个赛季再说。 冬歇期还没过完，教练已经换了一个。虽然新教练不是那么有名气，球员却也没有不配合，毕竟球队再差下去可是有降级危险，在这种情况下，球员们还是很听话的，兢兢业业地按照着赛前安排的战术比赛。 只是穆里尼奥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他看来嫩得很的B队教练，竟然会采用造越位的战术！ 果不其然，紧接着的两分钟里，本泽马也越位了一次。 皇马球员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 C罗拍了拍赛斯的肩膀。 赛斯深呼吸了几下，这才缓过来：“没事，我知道该怎么做。” 刚才他传球给本泽马，就应该传的慢一些的。 C罗却有些怀疑这句话。如果是在场下，或许他会有足够的耐心，但是在球场上却来不及细说。C罗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你看我怎么做就行了。”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不要急躁。” 两个人在这里说句话的功夫，场上的形势却转了过来！ 又是比利亚雷亚尔的卡索拉，中路传中，队友背身接球转身直传，皇马防线回缩不及时，眼睁睁看着足球到了禁区左侧，被比利亚雷亚尔的球员一脚踢进球门——咳，其实进得还挺轻松的。 卡西倒在地上翻了个白眼。 赛斯抿了抿嘴巴。 说起来，先生这场比赛让他首发，他自己其实很意外，后来一想才又觉得是意料之中。 一来穆里尼奥也不希望媒体继续炒作他们的不合，跟巴尔达诺一个有矛盾就够了。二来比利亚雷亚尔战绩不佳，新教练又是新手上任，怎么看怎么是个可以用捏的软柿子。 软柿子适合什么？当然是练兵！ 谁最需要被练？当然……是他自己了。 想到这里赛斯不免有几分泄气，嘴巴抿得紧紧的。状态不好是事实，他比谁都着急，然而即使这段时间努力训练，他还是没有找到往日的感觉，自从受伤开始，自己的发挥对比起处子赛季的惊艳就有几分不够看了。一开始看在“皇马小王子”的面子上，批评声还不多，随着状态不佳的时间越来越长，加上主教练对他训练态度不满的小道消息，球迷和媒体也终于不耐烦了起来，似乎不少人都忘了，他只有18岁。只是一个从小踢球，心思单纯的大男孩儿，也忘了他的努力与勤奋，只知道指责他，莫须有的罪名——懈怠、骄傲——都开始往他头上扣。 不得不说，球迷比他想得还要无情一些。 场下时刻关注小甜菜的穆里尼奥一眼就看出了赛斯这会儿的心不在焉。他叹了口气。 场上的形势却又变了。 被意外攻入一球的皇马队员们很火大。知不知道这场球我们是练赛斯的啊？好好的捣什么乱？ 水爷：先生好不容易这段时间终于放我上场了，你们这是在逼我啊！ 水爷跑得飞快，将球直传给了厄齐尔。 几次精妙传球都被造越位战术给破坏的厄齐尔，再一次抬起头来打量了下对手防线，然后看向队友，几乎是立刻将球传给了位置最合适的本泽马。 后者与厄齐尔已经有了很不错的默契，立刻回传，两人连番配合，比利亚雷亚尔的球员紧紧跟着他们不知道该更重视哪一个好，只能看着他们一路冲向禁区，等到厄齐尔再次接球，已经到了禁区里面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本泽马。 后者心领神会地跑向前，出现在左路。 中路是回过神来飞奔而至的赛斯。 守门员弃门出击——他赌厄齐尔会传给赛斯！ 没看到前几个球几乎都给赛斯了吗？皇马想要赛斯进球的心思未免明显了些。 然而就在守门员离开球门的瞬间，厄齐尔突然脚腕一抖。 不好！——比利亚雷亚尔的守门员想要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C罗神出鬼没地出现在禁区里，距离球门不过五六米的距离，轻松推射空门得分。 不到两分钟，皇马扳平了比分。 “1：1。不愧是皇马，不愧是厄齐尔，不愧是C罗！”解说这会儿一改刚刚进球时对皇马的批评，开始为皇马打CALL。 赛斯想着C罗刚才的话，若有所思。 151.第 151 章 开场领先当然是好事, 但是领先不过两三分钟，就被对手追平，却算不上好消息。不过当这个对手是皇马的时候, 不得不说, 比利亚雷亚尔并没有感到很意外。 皇马，西甲巨人。虽然近几年欧冠战绩不佳，几年无冠, 德比更是被压得抬不起头来，但是真论起来, 这可是一支球星众多, 如今战术清晰的球队。哪怕去年四大皆空, 联赛里可是也拿到了九十几分！ 两支球队在西甲的赛场上交手了不知道多少次, 只是被追平而已, 还不足以动摇比利亚雷亚尔的斗志。卡普德维拉继承了西甲后卫们的光辉传统, 一马当先地冲向皇马禁区, 接过队友传球后直接起脚传中！ 接球的正是刚刚助攻的马尔科·鲁文, 不过这一脚射门却是踢高了。 努力回防的赛斯抬头跟卡普德维拉对上了眼神。后者冲他颇为和善地笑了笑。 卡普德维拉，西班牙赢得08年欧洲杯冠军和10年世界杯时的主力左后卫, 也是西班牙国家队里，为数不多不属于皇马和巴萨的球员，在称得上球星如云的西班牙国家队成为镇守左路的铁闸，卡普德维拉的能力可见一斑。 不过……卡普德维拉是加泰罗尼亚人, 出身巴萨同城德比的西班牙人青训, 在一线队效力一个赛季之后转会了皇马的同城德比马德里竞技, 然后，额，随着那年的马德里竞技一起降级。 这样看来，卡普德维拉与皇马、巴萨倒是也颇有渊源。 在马竞降级之后，他加盟了当时震惊欧洲的“超级拉科”，一待就是7年。作为当时转会添头的卡普德维拉见证了超级拉科的辉煌与衰落，但他更像是这部属于拉科鲁尼亚的长篇电影中的一个小配角。于是在2007-2008赛季，他以自由之身离开，来到了现在的比利亚雷亚尔，并且在这里找回了新生。 也是在那个赛季，黄色潜水艇成为了那西甲联赛的亚军，在欧冠中也表现不俗，卡普德维拉更是得到了国家队的信任，随队捧起了德劳内杯。 如果说赛斯是少年得意，卡普德维拉无疑是大器晚成。 胜利、辉煌、失败、彷徨，一切都经历过了，卡普德维拉自有一种镇定的风采。 一击不中，他立刻招呼队友们回撤。 同样没有时间多想，赛斯扭头就跑。 卡西将球交给了马塞洛。 马塞洛抬头一看——啧，这比利亚雷亚尔的球员，一个个跑得够快啊？ 他把球传给了阿隆索进行调度。 与队友几度传球稍稍调开对手的防守球员，几瞥之间整个球场的情况都收入眼底，一脚长传，直接从后场右路传到了前场左路。 足球从头顶飞过，黄色潜水艇的球员还有些懵，目光随着足球一起落下，再从骚气的粉色球鞋上挪开，他们眼前一黑 ——C罗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穆里尼奥面色依旧严肃中带着沉重，心里却忍不住得意地笑。 媒体，你们不是爱说我给C罗特权吗？看看，这跑位，这带球，还有谁？ 人不应该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上一个球怎么被皇马追平的？比利亚雷亚尔的球员还记得呢，可不就是C罗无人盯防嘛。 C罗，无人盯防。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就是个笑话。 他们还把这个笑话重播了。 拼了命回追的黄潜球员内心绝望，腿再快也快不过C罗，后者抢在围追堵截的黄潜球员之前将球出乎意料地向后回传。 出现在最合适位置的是赛斯。 足球来得又快又急，穿过还在试图奔去阻挡C罗的后卫们，准确地道了赛斯身前。 来不及过多调整，赛斯抡起大腿直接远射！足球飞起，却在最后稍稍偏出了门柱。 他忍不住一咧嘴，一副可惜的表情。眼神盯着蹦蹦跳跳出了边线的足球，带着几分委屈，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嘟了一下。 本来抱头有些沮丧的C罗都被逗笑了。 “不错不错，很好的跑位，差点儿运气而已，没事，再来。”说完揉了揉塞斯的金毛脑袋。 被安慰的赛斯还是一脸的生无可恋，甚至没有分出精力操心自己被弄乱的发型。 ——又双叒叕没进球！ ……又要被骂了。 赛斯的失落透过电视机传递到每个观众的面前。 解说轻咳一声：“运气不佳，可以想象赛斯的不开心。” 搭档倒是颇有几分不以为意。“年轻球员状态有反复很正常，皇马球迷太过挑剔，这会导致赛斯的心态跟着不稳定起来，不利于他的成长。从刚刚这个射门我们看出来，无论是速度、跑位，还是射门的把控，赛斯都并没有退步，暂时的状态不佳算不了什么。” ——这句话我赞成，看到网上批评赛斯的话简直受不了，他还是个孩子。 ——足球场上哪里分什么孩子不孩子？这里是职业赛场。 ——LS+1.感情是一方面，表现是一方面，不能混为一谈。 ——我坚决赞成皇马球迷的看法，他太不像话，不如给他点教训，卖给我们！枪手欢迎你！ ——Emmm，你们阿森纳还是看好自己的小法。要卖也请卖给我们，爵爷可不像“温差签”，又不心疼这点儿钱。 ——…… 等到话题从赛斯的表现一路歪到阿森纳跟曼联球迷的互相嘲讽，球场上又是一番变化。 主动权再次回到了比利亚雷亚尔手里。 本场表现活跃的马尔科·鲁文再次抓到机会，一脚射门最后关头被奋不顾身的卡瓦略以身封堵，卡西紧绷的神经还没来得及放下，足球弹起，落下，再跳起，马尔科·鲁文赶紧上前，又是一脚，卡西一扑——呼，还好，足球偏出了。 赶了回来的马塞洛、拉莫斯和阿尔比奥尔低着头不敢去看场边大吼着什么的穆里尼奥。 卡西从地上翻身跃起，一声冷笑。 几个队友被队长这高贵冷艳的笑声搞得浑身一寒。 “圣卡西真是不容易啊，到现在不过15分钟的时间，已经面对了五脚射门了！” “皇马的防守还是需要加强，这样的防守，等到和巴萨踢球岂不是又要被吊打？中场上的防守硬度也需要加强，厄齐尔的身板还是脆了点儿，卡纳莱斯也有同样的问题，卡卡又才好……对了，说起来，比利亚雷亚尔阵中的博尔哈，似乎也是皇马青训出身？” “没错。”解说开起了玩笑，“不知道所谓的’旧将皇马DEBUFF’会不会在这场比赛里再度……额……” 搭档看向解说的目光就有了几分惊奇。“比赛进行到第18分钟，前皇马青训中场博尔哈直传，马尔科·鲁文单刀破门！比利亚雷亚尔再度领先，皇马主场1：2落后。” 这嘴，也太灵了。 解说不免有几分得意。他看着回放，连连摇头，点评到：“真是失败的防守，皇马的后卫们想得很好，却被马尔科·鲁文反越位成功，这样一个单刀球，哪怕是圣卡西也无力回天。比赛进行到现在，先前几次为皇马造越位的比利亚雷亚尔倒是攻势阵阵，越来越猛，皇马虽然气势不弱，但是在球队的防守以及衔接上还是有些问题。” “不过两支球队在越位问题上的处理倒是差不多……” 再度落后，穆里尼奥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了，要不是现在才过了不到20分钟，他都想换人了。 目光炯炯的穆里尼奥虽然没有做出什么战术的手势，光是眼神就让皇马球员们紧张了起来。可惜足球场上的事情，永远不可能跟想象得一样顺利，接下来的皇马过于急于扳平比分，反而立足不稳，卡西把守的球门再次被攻破。 伯纳乌上空响起了零星的嘘声。 好在边裁已经举旗。 “越位！好……可惜了卡普德维拉漂亮的助攻。” 又是卡普德维拉。 一个他，一个马尔科·鲁文，两个人今天都是状态好到出奇。 本泽马在一旁抿抿嘴。 赛斯在一旁抿抿嘴。 两个人对视一眼，目光中同病相怜，惺惺相惜。 这场比赛总是忍不住注意着赛斯的C罗又想笑了。 不过皇马的后场还是有些着急了，差点又让马尔科·鲁文破门，还好他今天射门偏出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算是有惊无险。 所以皇马稍微乱了一下，又很快稳定下来。调度有序的阿隆索在几脚传递中慢慢缓和了球队过于急躁的气氛，才放心地将球交给了厄齐尔。 比利亚雷亚尔的球员立刻围上来。 厄齐尔太瘦弱，也就有些害怕身体对抗，他有些着急地把球传了出去，球一离开脚尖，他就在心里大叫不好——这球太仓促，太快了！ 差点一个锅甩到背上的赛斯加大步伐才将将赶上，把厄齐尔内疚的目光抛在身后，转身带球前冲，这可真是个难得的机会！ 比利亚雷亚尔的防线很整齐。 赛斯轻轻回拉，把处于身前的足球拉回了脚下，身体稍微□□，摆出了突破的架势。 黄潜后卫觉得自己眉毛跳了一下，响起了上个赛季不怎么美好的回忆。他突然就有些犹豫，拿不准是该把守住位置以静制动，还是该冲上去赶紧断球。 赛斯本来以为怎么也会围上来几个，自己要费点劲才能从中场把球带到前场，没想到对手却这么配合，索性将球横着一带，绕过跟前的球员直接朝前跑了。 比利亚雷亚尔的球员傻眼，赶紧回追。 卡普德维拉表情严肃地冲了上来。 “漂亮！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赛斯玩这种带球突破的技巧了。” “赛斯的球风，在这个赛季确实趋向朴实，这也和皇马整体的风格变化是一致的，更加注重反击的速度与效率了。” “我怀疑穆里尼奥也用不好纯技术性的球员。” “不管怎样，皇马球员的技巧是不需要怀疑的。我们先看看赛斯会怎么做……” 赛斯全神贯注在脚下的足球，和前方的球场，所以他并没有意识到挡在自己跟前的人是一尊大神。但是在球迷看来，在卡普德维拉冲上来的瞬间，赛斯的动作似乎慢了下来。 ——别丢球！ ——丢球又要被骂了。 赛斯的亲妈粉内心紧张。 只见赛斯将球向左一趟，带着对方防线也开始变动的时候，突然左脚轻轻一挑，足球跃过卡普德维拉的脑袋，向着禁区内飞去。 C罗守在那里轻松破门。 赛斯心里一松，还没来得及欢呼，就听到了主裁判判定进球无效——越位。 赛斯：…… 算了，再来。 几分钟后，厄齐尔在场下卡卡虎视眈眈的目光下送出妙传。 咳，刚刚传得突然，差点坑到赛斯，赛斯右路接球，一脚弧线直冲球门而去！ 皇马球迷期待地屏住了呼吸。 穆里尼奥早就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两三步冲到场边，瞪大了眼睛。 替补席上卡卡同样一跃而起。 左路C罗伸长了脖子。 最后方的卡西恨不能抢过来球迷手里的望远镜。 足球划过漂亮迷人的弧度，在将要飞出门框的瞬间向内一弯—— ——一只带着手套的大手把球挡了出去。 皇马球迷：…… 穆里尼奥：…… 卡卡：…… C罗：…… 卡西：…… 迭戈·洛佩斯朝前一扑，看着足球蹦跳着出了边线，这才吐出一口气，双手一撑，站了起来，同追过来的队友们拍拍手，深藏功与名。 赛斯抱头，难以置信地盯着这个卡斯蒂亚的前前辈。 洛佩斯微微一笑，背过身去。 赛斯恨不能跺跺脚大吼一声宣泄郁闷，在气鼓鼓中迎来了中场休息。 152.第152章 赛斯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冲进了更衣室, 刚进去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什么也没说，随手抓起一条毛巾搭在脑袋上，连同眼睛鼻子一起盖住。 表情被盖住，整个人浑身沮丧的气息却遮挡不住。 跟球员一起走进来的穆里尼奥扫视了一圈，自然也没有错过这一幕。他皱了皱眉, 还是决定暂且把小甜菜的情绪放在一边，只是对着大家略略说了几句强调战术的话就离开了，把其他时间留给了球员们放松。 大家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都忍不住把目光聚到了赛斯身上。 怎么办？小甜瓜急需年轻球员心理状态辅导！ 虽然半场落后，C罗的表情却还透着点儿轻松, 这样的赛斯让他心里多了几分柔软。他第一个走过去，弯下腰揉了揉赛斯的脑袋：“别担心, 年轻人状态不稳定是很正常的事情。是，里卡多？” 卡卡还是穿着全套的替补装备，正在解开鞋带重新系好，听到问话就笑着抬头：“当然, 克里斯, 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他和C罗相视一笑, 像是想起了曾经为了同样的原因担忧不已的自己。 然后他才把目光转向赛斯, 余光看到出现在更衣室门口, 紧皱眉毛、一脸担心忧虑的卡西, 卡卡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好了, 赛斯，就算你不了解我们年轻的时候，你总是了解伊戈尔的？想想伊戈尔刚进一线队的时候，不也很可怜，听说被灌球灌得都要吐了？” 卡西担忧的脸色瞬间扭曲。 那可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顶着天才门将的头衔，结果被灌球无数不说，自家球迷也是骂声不断，教练更是在赛季中途就把他按在了替补席……太丢脸了！要不是后来的欧冠决赛，可怜的塞萨尔突然受伤，替补登场的他发挥神勇，这替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摘掉呢。 看着队内球星公然调侃队长，自家队长又配合地做出了痛苦的表情，更衣室的大家都笑了起来。顺便在心里感慨，啧，大佬们也太宠赛斯了？拿自家的糗事来安慰小甜菜。 而被安慰的小甜菜……赛斯知道自己不应该多想，可是一听卡卡说“你总是了解伊戈尔的”，他忍不住就一阵心虚。连没有进球的挫败都被这种心虚消减了。 他吓得脸都白了几分。 球员们正为队长扭曲的脸起哄，再一看赛斯——竟然更加愁眉苦脸了！这下大家面面相觑，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些无措。 水爷站了起来，坐到了赛斯身边，语气带着一贯的阳光：“克里斯说的对，年轻球员总是会有状态不稳定的时候。即使是成名已久的球员，不也会有进球荒吗？” 赛斯却还是蔫蔫的，甚至没有反抗被揉头发这件事情。“可是我不是进球荒啊，我是全面下滑。” 进球、传球，都比以往逊色不少。 水爷故意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先生不是说了，这跟你长个子太快有关系？适应了就好了。” 适应适应，说得简单！想到这里赛斯忍不住撇了撇嘴，立刻被眼尖的水爷发现，直接按住了脑袋：“好你个臭小子，我来安慰你你还不领情？” “领情领情！”赛斯恹恹地求饶，任由自家副队把自己按倒在板凳上。水爷整个人都趴在小甜菜身上去揉他的脑袋，虚张声势的姿态，活像一只大号的金毛犬。 更衣室的大家还没从“水爷安慰赛斯”的抒情剧频道切换到“水爷欺负赛斯”的喜剧频道呢，就看到一个人影飞速地冲了过来。 水爷还在嬉闹，突然就被提着脖领子提溜了起来。 “好了，sese，”水爷机械回头，看到伊戈尔目光慈祥地看着他，“马上要比赛了，赛斯这几天心情不好，你别总腻在他身上。”说完露齿而笑。 在这“友好”的笑容里，水爷突然觉得有点儿冷。他讪笑两声站了起来，“呵呵，我就是，呵呵，陪赛斯玩，想让他开心开心哈哈哈哈……那个我先出去了，大家休息好了也赶紧出去排队！”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 本来以为会是“队长暴打不懂事副队”的武打戏，结果硬生生有了几分宫斗剧的戏风，一时间摸不到头脑的队员们互相看了看，默默站起来，跟在狼狈的副队身后走了出去，生怕被看上去同样心情不好的队长逮住。 唉，果然赛斯状态不好，一向宠着小甜菜的伊戈尔也很不高兴啊！ 这样更衣室里岂不是只剩下他和伊戈尔了？赛斯有些慌张地想，却只能眼看着不讲义气的队友们一个个飞速消失。 只有龙哥，依旧是平日那副优雅绅士的姿态，在快要出门的时候，悠悠然回头叫了声“赛斯”，然后在小甜菜疑惑的目光里开口：“踢足球的时候，心里应该只有足球；至于球场以外……也不用想太多。” 卡西一脸茫然，不知道龙哥为什么突然尬起了鸡汤。 赛斯的脸却更白了。 “你不要想太多。”卡西看看龙哥的背影，再看看紧张兮兮的赛斯，回忆着自己被博斯克老爹按在替补席的日子，出声安慰道，“我知道你的心态……我那时候也是这样，看到对手快到球门前了，心里就开始紧张，想着该往哪边起跳，想着对手会怎么踢出来，越是不想出错，脑子里担心的事情越多，却不能冷静下来，结果就越扑不出来。总觉得自己已经够努力了，足球场上也够专注了，怎么就不行呢？其实还是心态不好。像我现在这样，其实很多时候，扑救已经成为了直觉，经验多了，技术也提高了，下意识就能做出正确的选择。我想你们前锋也是一样的。你现在还年轻，有些时候还需要一些时间用于思考，这样才能更好地把控足球——但是思考太多，反而不好，你不如就把自己交给足球好了。” 这几天赛斯单独面对的卡西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起纳乔告诫他的话，心里本就有几分不自在，此刻听到这样语重心长，前辈对后辈的劝慰，反而更觉得刺耳。几重情绪压在心里，搅成一团，他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头顶。 “说得简单！一个个都这么劝我，根本就没什么用，我还不是进不了球！”话冲出口，赛斯才觉得不好。 他看着卡西错愕的神情，心里涌起一股内疚，可偏偏另有一种别扭的情绪。 他抿紧了嘴巴，眉宇间就流露出几分羞恼，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卡西独个儿留在更衣室里满头雾水。 冲出更衣室，赛斯的后悔就开始铺天盖地地袭来，想到刚才干的傻事，越发愁眉苦脸。 等在球员通道里的水爷还以为是自己□□小甜菜地过了头。非常抱歉地走过来揽住赛斯的肩膀朝外走：“好了好了开心点，你一定会进球，咱们也肯定能反超的，开心点啊！” 说完水爷“MUA”一口亲在赛斯脸上，以资鼓励。然后揉揉金发脑袋，圆满完成了今日份的关爱赛斯任务。 其他队友也纷纷过来揉揉小甜菜的脑袋。 赛斯耷拉着脑袋站在那里，任命地等着一个个队友像是刷任务副本一样刷他的脑袋，一个个白色的背影跃过他跑向赛场……等等，你这个黄色的怎么回事啊！？谁允许你也冒充队友毁我发型了？ 卡普德维拉哈哈大笑着跑走了。为数不多还没上场的比利亚雷亚尔球员憋笑，赶紧跑走。 赛斯瘪瘪嘴，回头看了一眼。 卡西刚好走出来。 赛斯心虚地移开眼睛，假装没在关心。 卡西觉得一阵好笑。 真是孩子气。明明就是在等自己，偏又不好意思，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他走过来，拍拍赛斯的头顶，语气轻柔和缓：“好了，别沮丧，别急躁，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镇定才行。这才哪儿跟哪儿？这都算不上挫折呢。别难过，会好起来的。” 温柔真是最致命的武器。 至少赛斯在这一瞬间觉得像是心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对不起，伊戈尔，刚刚是我不好。”他很自然地说了出来。 “没事，我们赛斯是个好孩子呢。”卡西不以为意。 赛斯的嘴角翘了翘，不过还是反驳了一句：“我不是孩子了！” 卡西跟着笑：“对对对，我的小王子不是孩子了。” 赛斯立刻欢喜起来，眯着眼睛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一瞬间，他觉得最近缺少的那种自信的舒坦、充满希望的、对于未来和足球的笃定又回来了。他稍微垫了下脚，在卡西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你，伊戈尔，等着，今天我一定进球，一定能打败他们！” 卡西愣了一下，也笑了起来，自从成为队长后，已经变得沉稳多了的门神，此刻竟然平添了几分少年式的意气风发。 默默贴着墙溜出去的迭戈·洛佩斯表示本人眼已瞎。 ——……讲道理，赛斯这样水爷要伤心了。 ——就是说，水爷刚刚主动献吻，转眼赛斯就亲上了卡西，队长了不起啊！不要瞧不起副队！ ——想知道卡西说了什么，感觉赛斯一下子就开心了，眼睛都亮了，像是藏着小星星。 ——突然有点心酸，赛斯也很长时间没有露出这么纯粹的笑容了，自从受伤开始总是不太顺呢。 ——看到今天中场休息的球员通道，我再也不会相信那些报纸里的谣言了，谁还能说我们内讧？ ——没错……简直关系好到令人怀疑…… ——令人怀疑+赛斯的身高。 球场上，赛斯蹦蹦跳跳地活跃身体，带着点儿朝气蓬勃味道的活力十足，让两支球队的“大哥”们都忍不住跟着心情愉悦。 虽然很快，比利亚雷亚尔的球员们就笑不出来了。 153.第153章 虽然半场落后一球，但是皇马球员从气势上来看, 却更像领先的一队, 不仅攻得很猛, 而且进攻组织得很有节奏, 不慌不忙, 杀机毕露。 不到1分钟，本泽马接后场传球后直传C罗，后者干净利落起脚远射, 洛佩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要回头捡球了。 场边传来皇马球迷的欢呼。 站在一边暗下决心一定要进球的赛斯抽抽嘴角。 本泽马正在跟C罗拥抱，圆圆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哈哈哈哈哈助攻！！！ 赛斯也冲过去跟扳平比分的功臣们拥抱，然后眼睛一斜，瞪着本泽马。 ——说好一起默默背着锅, 你却独自助了攻, 对得起我吗？ 本泽马憨憨地笑, 一脸欣慰装地拍了拍赛斯的后背。年轻人，助攻会有的, 进球会有的，掌声会有的, 不要急。 赛斯被闷在本泽马和C罗中间，翻了个白眼，挣脱开来小声说：“等着, 我肯定能进球！” C罗哈哈大笑, 觉得这样的赛斯才算是恢复了几分皇马小王子的风采, 前几天那副有点颓然的样子, 还真是让他看不惯。不就是一时的状态不佳，还有几句批评吗？就算不高兴，也不应该独自郁闷，直接在场上打脸，让其他人郁闷不就好了。 本泽马默默点头。 一时间，法国人吸引了场上场下所有的目光。 “本泽马总算拿出了昔日法甲第一人的状态！” “希望他能有更多的好表现，不然大力推荐他的齐达内就不好看了。” “更重要的是穆里尼奥想要趁着冬歇期买中锋？” 解说们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伊瓜因已经正式决定做手术，为此，皇马预计阿根廷中锋将要缺战大约6个月的时间，这一下子，对于穆里尼奥买中锋的要求，俱乐部拒绝起来就没有那么坚定了。 卡斯蒂亚的莫拉塔当然是一个选择，但是长达6个月的时间，是让如今渴望荣誉的皇马，去相信一直没有完全适应西甲的本泽马，还是去相信一个才踢了几分钟一线队的莫拉塔？ 别说俱乐部了，球迷也不放心啊！ 所以说，赛斯真没什么可抱怨的。至少在状态不佳的情况之下，穆里尼奥可从来没说过球队要再买个边锋，咳，虽然这也跟皇马还有个佩德罗·莱昂不无关系，却也在事实上减少了赛斯的压力。 好在本泽马现在时不时能够捞个进攻或者助攻了。 而穆里尼奥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 “换人！穆里尼奥换下了拉斯·迪亚拉，换上了赫迪拉。啊，卡卡！穆里尼奥换上了卡卡，替换下了阿尔比奥尔。哦天哪，时隔二百余天，卡卡终于再次回到了伯纳乌球场！” 皇马主场上空一片欢呼，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 卡卡站在场边，看上去面色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巨大的波澜。他没有去看看台，也知道那里的球迷们一定在为他振臂欢呼，他没有多看镜头，也知道有多少目光对准了他。 有些人就是这样，一走上舞台，就能牵动所有人的心。 场上刚刚扳平比分的皇马队员们也露出微笑。 卡卡回来了！金球先生的回归是件振奋人心的大事，也许媒体和球迷还有担心卡卡的状态，但是跟卡卡一起合训过的他们却对卡卡很是信任。 C罗尤其高兴。 这世界上球员很多，球星不少，但能让他承认的却没几个。卡卡无疑是其中之一。 在巴萨如日中天的现在，有来自卡卡这样的强力伙伴的支持真的太重要了。更何况，他也喜欢这种高水平球员间配合的默契，来自天才们一致的灵感闪光。 赛斯是个天才，但是他毕竟还太小，对于足球的理解也好，相互之间的配合也好，即使再有天赋，比赛经验的缺乏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弥补的。跟赛斯不一样，同样登上过巅峰的卡卡天然地更理解自己。 C罗高兴的结果就是更加兴奋，在场上越发活跃。几分钟后，他晃过对方后卫，在禁区左侧传中，卡卡轻松铲射入门，伯纳乌回归首秀不过几分钟就收获了进球！ 不得不说，每次C罗加上卡卡，总是能让大喊C罗踢球独的人啪啪被打脸。 又是新一轮的皇马球员亲亲抱抱活动。 C罗一把抱起卡卡，充当底座，同为巴西人的马塞洛忍不住伸长手臂扶着卡卡的上肢，冲上来的龙哥同样满面兴奋，同位置的厄齐尔也是一脸祝福的笑容，而卡卡，他笑得阳光极了，一只胳膊抱着C罗不撒手，另一只刚刚举起，挥向了球迷们。此刻绿茵场上，唯卡卡高高在上，在众人的簇拥下意气风发。 虽然相信自己的实力，卡卡也没想到进球会来得这样快，来得这样及时！ 而赛斯，咳，他被龙哥按着夹在了厄齐尔和卡卡中间，心里越发憋闷。 不着急进球的人进了，想进球的人怎么都进不了；一起背锅的人助攻了，想助攻的人还在背锅。 他就不信邪了！ 结果就是，赛斯比比利亚雷亚尔的球员还着急重新开球。 龙哥抽抽嘴角，感觉赛斯此刻眼睛都发红了，里面满是进球的**和野心。他抑制住自己扶额的冲动，看向了厄齐尔。后者睁着大大的眼睛对他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龙哥又笑着拍了拍已经从C罗身上跳下来的卡卡。卡卡收敛了些兴奋之情，也点了点头。 刚刚还傻乎乎笑着的C罗更傻了——你们打什么哑谜？ 龙哥一溜烟跑回去，没看赛斯都着急了吗？ 卡卡耐心地拍了拍C罗的肩膀：“我们还是应该多进几个球的。” “那是当然！”在进球上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见好就收的C罗大声回应。 马塞洛跃跃欲试：“我也觉得要多进球！” 周围还没有褪去的队友们脚下一个趔趄。你们后卫先防守好可以吗？ 足球开出，赛斯很快拿到了球。被反超的比利亚雷亚尔打算先稳住步伐，稳健防守，赛斯见难以突破，只好将球传给了厄齐尔。后者与本泽马、C罗踢出配合，本想传给赛斯，奈何小甜菜身边防守严密，只好换个方向给了卡卡。卡卡再次传给本泽马，后者射门被洛佩斯挡了出来。 伯纳乌为这轮球星们的配合献上掌声。就是……咳，就是赛斯有点小可怜。 球迷都看着再次没有拿到球，一脸茫然的赛斯，哪怕想责怪，还是先感到一阵心疼。唉，为什么不让我们小王子进个球啊！！！ 赛斯呆呆地站在那里，队友们也担心了。他们看向场边的主教练。 穆里尼奥眉头紧皱，开始考虑要不要把赛斯也换下去了。虽然他是打算让赛斯在场上找找感觉的，可现在却怕时间越久，赛斯反而越钻牛角尖，那就得不偿失了。 穆里尼奥打定主意，去找第三官员换人，叹息中忍不住再看一眼赛斯......穆里尼奥骤然停下脚步，瞪大双眼。 此刻的赛斯，他的感受是什么呢？担心？急躁？苦恼？ 都不是！ 他兴奋极了！ 久违的悸动，难以言说的激情，让他的身体都微微发颤！恍然大悟的那一刻，仿佛有说不出的力量突然从他的心脏迸发出来，充斥在他的血管中，流淌遍全身！ 他终于明白了！ 他抬起头，看到队友们担忧的目光，C罗蹙起的眉头，突然扬起一抹笑，大步跑起来。 是的，这场比赛他是那么着急，人人都能看出来。可是几个前辈们精彩的配合，却让他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被进球渴望冲昏的头脑恢复了理智。想着刚刚卡卡的跑位，想着自己身边密集的防守，他突然就明白了。 这场比赛里，C罗的精彩表现，卡卡、本泽马的状态回升，都是最好的例子，就发生在他的眼前，是活生生实实在在的课堂。就像是遮住窗子的一层迷雾终于消散，赛斯觉得一直以来困扰自己的问题似乎有了答案。 为什么踢不好？ 一来穆里尼奥的战术越发明确，也越发简练，自己又要承担更多的防守任务，表现在全场上，于进攻端的贡献必然稍有下降。二来身体因素，身高的迅速增长还是给他带来了一些问题。三来，他进入了瓶颈。 跟处子赛季不同，那时候其他球队就算关注他，也没有足够的时间了解他，更何况他的处子赛季也是C罗、卡卡、本泽马的西甲处子赛季，别人盯防他们还来不及，哪里会多分出人手和精力照顾一个小甜菜？ 现在不一样了。 在伊瓜因、卡卡受伤，本泽马状态不佳，C罗硕果仅存的情况下，过去半个赛季惊艳了世界的赛斯，也正式迈入了众多球队教练的视野中。 踢足球的人，总是有自己习惯的一套方法。就像人们总是会念念不忘梅西的盘带，C罗的力量，罗本的速度，再全面的球员都有自己的风格，有自己踢球时的偏好。随着比赛经验的增长，球员会变得越来越难以预测。 赛斯缺乏这种经验，哪怕再努力融入穆里尼奥的战术体系，他还是带着自己从拉法布里卡开始就有的个人风格。什么时候会突破，什么时候会传球，什么时候会偏向跑到什么样的位置…… 只有三板斧，都被人研究透了。 而他偏偏走了误区而不自知，越是状态不好，就越努力，表现得也就越规规矩矩，一板一眼，也就越容易被猜透。而着急之下，在球场上他就更加计算着自己与足球间的距离，眼里越发只能看到自己和足球。 对于过去的自己盲目的自信，反而让他努力错了方向，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根本对事情没有任何帮助。 没有什么比赛，没有什么对手，是完全相似的。 难怪所有的足球评论员都感慨他的球少了几分过去的灵气。 他所依仗，最让人惊艳的，难道不是踢球时的灵气吗？他的速度、技巧、天赋，都依托在他多变又莫测的的足球创造力上，没有了灵气，他还踢什么啊！ 想到这里赛斯出了一层冷汗。 他竟然也会有自负到自误的一天，也会犯下眼界不够开阔的毛病。 所以大家才会一直一直劝他不要着急！ 龙哥说得可真对，“踢球的时候就只想着足球”，他在想什么呢？他是真的在担心自己的足球吗？他在担心主教练的训斥，担心媒体的批评，担心失去伯纳乌的宠爱。所以他才会一直找不到问题的关键。“至于球场ded以外……”都说了“踢球的时候只想着足球”！赛斯迅速实践龙哥的话，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还好还好，还好队内的球星们个个不容小觑，给他上了生动的一堂课。 这堂课他永远不会忘记。 赛斯在奔跑中观察着比赛的形式，只觉得伯纳乌的球场前所未有地开始变得狭小而简洁，队友也好，对手也好，每个人的位置都在头脑中变得清晰起来，而足球，更是如此分明地在球场上跳动。 一种全新的感觉席卷了他。 这就是足球，他迷迷糊糊中想，就算你已经踢了十几年，你还是捉摸不透它，你还是能够感受它带给你的惊喜与成长，还是能够给你全新的体验。 所以他们喜欢足球。 他放缓了脚步，看着足球被队友们从后场转移到中场。 还是那样黑白分明的足球，今天却格外可爱。 他想着卡西说的：“思考过多，反而不好。不如把自己交给足球好了！” 他陡然伸手要球。 带球的龙哥吓了一跳。 他遥遥看了一眼赛斯，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此刻的赛斯简直像是一团明亮的火，似乎在发光，又似乎在燃烧，在球场上一眼就能看到他。 他下意识就把球传了出去。 足球到了脚下，赛斯轻轻拨了一下。 镜头里，赛斯的金发因为奔跑跳动着，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在接到球的瞬间，他低头看了一眼，再抬起头，一个灿烂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 这几天总是带着丝沉重，不怎么听话的足球恢复了乖巧，在他的带领下乖乖地向前，像是长在他脚上一样，与他融为一体。 他，终于回来了！ 154.第154章 赛斯带球直直地朝前冲。 本场比赛还没有进球（？）的水爷跟在后面追, 比比利亚雷亚尔回撤防守的球员还积极。 说起来自从赛斯受伤, 他也好久没有机会跟小甜菜踢个配合, 搞个进球助攻了，哪像上个赛季, 两个人简直是进球的最佳搭档，堪比C罗跟马塞洛。啧，真是遗憾遗憾。 跑啊跑，水爷发现似乎有哪里不对……这让他慢慢停下了脚步, 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地慢慢倒退回后场, 在卡西意味深长的眼神中摆出一个好后卫的架势。 ——怎么越追越远啊！！好丢脸哦追不上QAQ这小子的速度怎么一下又彪了？ 同样发现追不上的还有比利亚雷亚尔的球员，他们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白色11号背影，目光幽怨地穿过人群, 落在后防留守的队友们身上——靠你们了！ 留在那里的黄潜队员们没有时间跟他们进行眼神交流，只是突然觉得背上一沉，仿佛有什么锅落在了身上。只能盯着赛斯和他脚下的足球，目光一丝也不敢挪开。 哪怕人人都说赛斯状态不好, 他们也不敢小瞧他。 开玩笑，18岁就能在西甲和欧冠赛场达到主力水平的家伙，18岁就能在皇马踢上球的天才，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好吗？ 能够追上赛斯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早早发现赛斯要球，身随心动，早早起跑准备接应或者捡漏的C罗；一个是慢了一拍, 却靠着惊人的速度硬生生冲上前去的卡卡。 每个人屁股后面都追着拼命奔跑的对手们。 比利亚雷亚尔的主教练屏住了呼吸。后防线同时面临这三个人？！他心疼自家的迭戈·洛佩斯！ 这三个人联起手来该是何等可怕, 皇马真是可恶, 有钱到一次性买下卡卡和C罗就算了，怎么偏偏还能从自家菜地里长出这样的小甜菜？！太不公平了！ 没错，哪怕无数媒体唱衰，实际上球员也好，教练也好，又有谁敢真正小看赛斯呢？ 卡普德维拉此刻就很紧张。他示意队友注意卡位，自己冲上前去牵制赛斯，希望皇马家的小王子能够传球，给他的队友们更多的时间回撤防守。 ——虽然赛斯传出去，不管是传给卡卡还是C罗都很难办。 想到这里他不禁看了眼这个18岁大男孩的脸，明明还是那样年轻，在他心里却已经可以和卡卡C罗们的危险级别划上等号了。 做过队友也做过对手，国家队集训还没少踢比赛，卡普德维拉自认还算了解赛斯。反正每次带球的时候，这个平时笑得阳光可爱的家伙都是一脸面无表情地冷冰冰，眼神中的专注和不进球不罢休的那种强烈的**，让所有后卫看到都会不自觉自念头一紧。虽然年纪小，气势却很足。 此刻他却一反常态，整个人流露出生动的气息，偏偏这样的他看起来反而更自信，也更可怕了。或者说，比起曾经，似乎气势更加惊人。 皇马是怎么养出来的？ 卡普德维拉不止一次对拉法布里卡的青训充满了好奇，这种好奇从劳尔古蒂开始就有，经过了卡西和赛斯，越发强烈。然而卡普德维拉没有时间细想，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对上了。 赛斯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他们马上就要相撞。 卡普德维拉强忍着身体想要离开退后的意识，主动往前了一步。他不信赛斯会往上撞！他又不傻！他万一退后了，不正好让这个小家伙得逞了？ 赛斯是想趁着对方下意识的闪躲来拉出角度射门，但是老辣的对手既然不吃这一套，他也不意外，本来就是两手准备，于是干净利落地在最后的一秒身形朝右一晃。 绷着神经的卡普德维拉这次没有再同身体意识作对，立刻跟上。 他马上就后悔了。 比利亚雷亚尔留守的后防不多，卡卡身后追着的人离他还差个三四米，身前身旁……也都没有人，还剩下的唯一一个后卫在卡卡和C罗之间犹豫了下，还是去盯着C罗了。 卡卡嘴角上翘。仿佛能想象到C罗的无语和郁闷。能者多劳，卡卡在心里说，克里斯那么厉害，只好委屈他把机会让给自己了。 他看着赛斯像是跟卡普德维拉对上了一样，正有些担心，突然足球就离开赛斯脚下，直直冲自己而来。 卡普德维拉想要逼迫赛斯传球，可他没想到赛斯的传球如此干净直接！队友们根本来不及回防到位！ 卡卡则是放下了心中的担忧。他迎上足球，接球转身，离禁区已经不远了。 比利亚雷亚尔回撤防守的队员们趁着这个接球转身的功夫终于追了上来。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卡卡大步带球，飞一般冲进禁区，再次拉开了差距。 洛佩斯压低重心，严阵以待，卡卡摆开腿做出大力轰门的姿势。 伯纳乌倒吸一口气，凝住呼吸等待着。卡卡复出，梅开二度？赛斯的助攻？ 然而下一秒足球却被卡卡的脚后跟轻轻一蹭，贴着草皮朝外飞去。 怎么回事？洛佩斯懵了。 一双脚出现在禁区中央，同样轻轻一下，足球微微高了一点儿，轻飘飘地，仿佛到不了球门一样的脆弱，又像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拨开般的无力。 可是洛佩斯却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就算他来得及也…… 足球径自钻进了球门的右下死角！ 洛佩斯又郁闷又淡定。这不是他能扑得出来的。 4：2！ 伯纳乌的欢呼达到了今晚的最高峰，几乎每个人都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主场解说疯狂地呐喊，队歌在球场上空回荡！ 比利亚雷亚尔跟队来的球迷本就不多，此刻更是坐在座位上不敢动。 ——上帝啊，这样也太夸张了！只是赛斯进了个球而已！你们刚刚不就已经领先了吗？！ ——我也想说，这欢呼声，电视解说的声音都被盖住了= = ——啊啊啊你们知道什么，我们小王子进球了！！！ 连镜头都要经受不住这样的热情，却还是固执地固定在了那个进球的人脸上。 年轻的大男孩，皇马的小王子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有些不确定足球这样轻易就进了，紧急着他露出一个带着点儿深思的表情，让所有盯着大屏幕，舍不得移开双眼的球迷们一愣。旋即，赛斯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阳光的、灿烂的笑容，一如既往，仿佛刚刚那副深思只是错觉，赛斯还是那个他们熟悉的男孩儿。 球迷们又是一阵欢呼。 赛斯被奔过来的卡卡一把抱住举了起来，C罗跳起来摸了下赛斯的脑袋，不满地大声抱怨：“里卡多，这样我们就揉不到小甜瓜的头发了！” 赛斯不以为意，哈哈大笑：“谢谢你，卡卡！”谢谢你把进球的机会让给我！ 卡卡笑得开心，放下了赛斯，C罗立刻把赛斯的脑袋按到胸前蹂丨躏：“我呢？！” 赛斯太高兴了，懒得跟幼稚的自家头牌斗嘴：“谢谢谢谢，谢谢你帮我们转移了防线注意力！” 太多的队友奔过来，赛斯被团团围在中间，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还被水爷、马塞洛亲了好几口。他实在有些等不及了，挥着胳膊挣脱开，撒开腿朝自家后场跑。 队友们一时间愣住。 球迷们也惊讶地停下庆祝的动作。 刚刚还笑容满面的穆里尼奥瞪大眼睛。 场上的龙哥再次抽抽嘴角。臭小子，真是没良心啊，明明应该更感谢我？ 比利亚雷亚尔的球员在郁闷中还有种恍然大悟的超然——连庆祝都跑这么快，比赛的时候我们追不上也很正常好吗？！ 赛斯一路飞奔。 他奔向的那个人正站在那里等着他，张开了双臂。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他站在伯纳乌绿色的草皮之上，站在他把守的球门前，站在马德里的夜色里，站在白色簇拥们的欢呼声中。 赛斯眼里也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他投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卡西觉得赛斯简直像是个小炮弹，撞得他退后了两三步才站住。他紧紧搂着这个明明还是个孩子却怎么也不肯承认的男孩儿，犹带着守门员手套的右手情不自禁地摸了把赛斯的后脑勺。 赛斯在卡西胸前蹭了蹭，摆摆头挣开卡西的魔爪，抬起头。 “谢谢你伊戈尔！”他笑咪咪地，在卡西脸上亲了一口。“你总是那么好。” 胸口处暖暖的，卡西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傻兮兮，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赛斯这简单，却真诚到发烫的句子。他低头在赛斯额头上亲了一下。 皇马球迷简直感动得一塌糊涂。 瞧瞧他们看到了什么！ 对阵比利亚雷亚尔，半场落后毫不气弱，攻城略地行云流水，大举进攻时更是如水银泻地般酣畅淋漓。C罗状态火热一如既往，本泽马初露锋芒巧妙助攻，卡卡伤愈复出伯纳乌首秀一传一射，而赛斯，他们的小王子，也终于又进球了！ 更让他们感动得是皇马球员之间的感情。不仅每次进球时拥抱庆祝——瞧瞧，厄齐尔和卡卡还是竞争对手呢，可他们也一直互相庆祝，还有C罗，毫不犹豫地助攻卡卡，卡卡更是放弃了自己射门的机会给了赛斯，而赛斯，进球之后还不忘记跑过半个球场来找队长卡西庆祝。 谁还能说我们皇马更衣室不稳定？ 多么感人的队友情啊！ 今晚简直美好得令人心醉。 各大足球论坛更是第一时间推出了相关的帖子。 《实时战报——皇家马德里4：2比利亚雷亚尔，赛斯打破进球荒，卡卡伤愈一传一射，C罗二传一射，本泽马献上助攻！》 《皇家马德里锋线全面复苏，金球金童双双金球！》 《从皇马对阵黄潜看厄齐尔和卡卡的共存可能——理性讨论贴》 《庆祝！皇马大将热衷互相做球，破皇马更衣室内讧传言！》 《狂奔半场，皇马旗帜间的深厚感情！》 不过最火的还是——《八一八你皇那些年的基情瞬间》 155.第155章 赛斯很快就被穆里尼奥换下场。 窝在替补席上，被助理教练裹在厚厚的棉衣里面, 赛斯干脆把鼻子嘴巴都缩进了衣服领子里, 只露出来一双眼睛。 可惜红红的耳朵还是出卖了他。 真不知道刚才哪来的冲动, 竟然跑了半场去拥抱伊戈尔…… 赛斯脑袋埋得更深了一些。 场上的比赛还在进行, 皇马的攻势依旧如火如荼, 伯纳乌热烈得像是要燃烧起来，他却一点儿也看不进去了。 在球场上突然醒悟那一刻的兴奋, 进球之后的激动慢慢消散, 现在, 他只记得狂奔时看到伊戈尔站在那里张开双臂的样子，记得扑到伊戈尔怀里温暖踏实的感觉，还有、还有伊戈尔低头温柔地亲在他的额头上。 要不是教练突然把他换下去, 他都要忘了是在球场上了……离得那样近, 嘴唇温温软软的触碰, 他整个人都沉溺在伊戈尔的气息里, 冬夜里浑身都暖暖的，或许有些太暖了, 他热得厉害。 比窝在厚厚的球队羽绒服里还要暖和。还有伊戈尔身上独特的气息。 想到这里赛斯脸更红了。 坐在他旁边的莫拉塔忍无可忍：“知道你进球了，怎么总是挪来挪去的？难道是缺少关注心理不平衡, 非要我夸你几句吗？” 来自损友的几句话打破了赛斯的幻想, 正在回忆刚刚一幕的赛斯不满地翻了个白眼：“又不是我不让你上场，安静点儿！” 莫拉塔气急：“明明是你乱动！” 赛斯心虚。 这要是在家里, 他肯定已经扑在地毯上打滚了！ 没办法, 前段时间做贼心虚, 他已经挺久没有跟伊戈尔腻在一起了。 莫拉塔虽然郁闷，却更好奇，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地问：“怎么做到的？”突然就打破了进球荒，上半场还急躁得能看出来，下半场却进了球。 赛斯一愣。“哎？就、就是很想跟伊戈尔庆祝一下，所以跑过去的……” 莫拉塔：“……我问你，怎么做到的，进了球。”谁问你怎么做到去和队长拥抱了！！！ 这下赛斯连额头都红了起来。“这个、就，突然知道怎么踢了，之前太着急了，在场上的时候视野有些狭窄……” 说到足球，赛斯慢慢平静下来，开始侃侃而谈，认真地跟朋友分享自己的经验，莫拉塔凑过头来，表情也变得严肃，不仅听得很仔细，时不时还要问些问题。 穆里尼奥不放心地回头。天知道他是觉得赛斯太过激动，加上不想让小甜菜打满全场耗费体力才把赛斯换下来的。更何况赛斯和自家队长的庆祝总让他觉得哪里怪怪的…… 等到看到了这一幕，他在心里点了点头。 对于青训营来说，有个天赋出众的天才，还有另外一重意义，那就是这样的天才总是可以激励其他的孩子们。皇马的拉法布里卡和卡斯蒂亚，无论在科学性还是人情味上都已经算得上顶尖，青训球员们的职业素养也不错，多半是既有天赋又努力的。而赛斯，无疑是天才里的天才，有这样一个家伙在，其他的人更是不敢松懈，竞争之下整个青训营都会越来越好。 或许他真的可以考虑多给莫拉塔一些机会。 他还年轻，还很稚嫩，但是也在一点点进步。 穆里尼奥喜欢这样的年轻球员。皇马有不少好孩子。而赛斯，他又回头看了眼专注于跟莫拉塔讨论的赛斯。而赛斯，想必也不会辜负球迷和俱乐部的期待，在未来，他会成为皇马其他球员好的引导者。想到这里穆里尼奥自失地一笑，觉得自己想得太远了。他看向球场，唔，还是先好好操练下后防们！ 领先之后有点儿浪的后防给了对方几次机会，不过都被圣卡西神勇地扑了出去。这场比赛的卡西依旧是那个皇马球迷们靠谱的爸爸，穆里尼奥颇为欣慰。 上能为皇马保驾护航，扛起半条后防线，下能体贴队内小甜菜，队友情深，中间还能为球员和教练、俱乐部架起桥梁。 省心啊！（鸟叔你会后悔的。） 另一边，莫拉塔还在意犹未尽地思索着赛斯说的话，赛斯已经在盯着球场上的卡西看了。 啊又扑出去一个！ 所以守门员跳起扑救的瞬间，那舒展的体态，高高跃起的身姿，果然也很帅气，不比前锋的鱼跃冲顶、倒挂金钩差呢。赛斯托着腮想。还有淡定站在那里，若无其事般整理手套的样子，仿佛刚刚又精彩地守卫了球门的举动只是一件小事般的云淡风轻。哪怕对着又冲上前的水爷和马塞洛怒吼的样子也充满了男子气概呢…… 水爷、马塞洛：你是不是瞎！ 不知道还有多久才结束比赛？ 他希望快点结束，他好能够跟伊戈尔说说话，一起坐车回家；他又有点害怕太早结束，他该跟伊戈尔说些什么呢？ 也许是目光太过炽热，本来正在盯着进攻队友们身影的卡西突然转过头来！ 目光一下子来到了场边。 赛斯托着腮的手差点打滑，他一个激灵离开坐直了身子，终于舍得把鼻子嘴巴都露出来。虽然相隔甚远，但他就是觉得，伊戈尔在看他。 他抿抿嘴唇，忍不住又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正想继续问些什么的莫拉塔看到莫名其妙就突然微笑的赛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迅速瞄了眼背对着自己的教练，还有根本不会注意自己的摄像机，莫拉塔掏出了手机。 “纳乔！赛斯好像因为进球高兴疯了！” 那乔家。 正陪着男朋友看球的玛利亚今天格外安静。 没办法，自从赛斯庆祝进球开始，她的好男友就很不对劲。 难道是看到好朋友终于打破进球荒太激动？玛利亚想不透。但是空气里这种带着压抑的寂静简直要逼疯她了！ 就在玛利亚扛不住的时候，“叮叮”一声短信提示音拯救了她。 “纳、纳乔，”玛利亚怯怯地说，提醒自己一动不动的男友，“你的手机响了，好像有条短信。” 纳乔仿佛才回过神来。他茫然地看向玛利亚，眼神呆滞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冲击，还没有缓过来。“什么？哦哦，短信，是的，短信，让我看看，是谁给我发的短信，哦上帝啊，是的，当然不会是那个小混蛋发的！” 玛利亚克制住自己不去问小混蛋是谁。 纳乔打开就看到了莫拉塔的短信，他想掰开莫拉塔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水或者运动饮料什么的。 “叮”地一声，莫拉塔再次谨慎地环视一周，掏出了手机。 他立刻就看到了来自自家好兄弟纳乔一贯简短的短信——“呵呵。” 莫拉塔：？？？ 正想着该怎么回复，他就听到了比赛结束的哨声。莫拉塔收起手机，站起来打算回更衣室，走了两步，却发现赛斯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他们自家青训里的小魔王，一线队里乖巧（青训球员们：我呸！）的小甜瓜，球迷们的心尖尖小王子，两眼发光地站在那里，然后突然笑眯了眼睛，朝前跑了两步。 他们队长正在跟裁判握手，跟比利亚雷亚尔的西班牙队员们问好，守门员手套被他夹在胳膊下，一本正经的样子，完全不像那个会在球场上亲自己队友的家伙。 好不容易完成了例行的礼节性活动，队长冲他们看过来，大步走着。 然后就像没看到莫拉塔一样从他身边经过。 莫拉塔：…… 不要这样，我也是青训希望，我也是板鸭未来！T_T “真不错！”悲愤中的莫拉塔听到自家队长又开始“吹捧”赛斯。“漂亮极了！进球很好！” 好好好，可以了！我们知道他进球了，你们不是庆祝过了吗？！ 如果莫拉塔不是太过悲愤以至于不肯回头的话，他会发现卡西在赞美的时候，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赛斯的。 而嘴炮起来也蛮是厉害的赛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傻兮兮地回视着伊戈尔的眼睛，笑得脸都红了。 伊戈尔很激动。不仅仅因为赛斯进了球，也是因为最近一反常态，不怎么黏着他的赛斯，竟然会主动奔过半场拥抱他，还主动亲亲！啊啊啊啊！现在竟然还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这眼神让伊戈尔想起圣诞夜的晚上。 然而这份激动反而束缚住了他的手脚，他想像往常那样揽着小甜菜进更衣室，又想像刚才那样在搂着小男孩亲一口，但是最后，他只是靠在赛斯身边，跟他一起走进了更衣室。 网络上不少人暗暗惋惜。不过很快重整旗鼓，准备收看赛后的新闻发布会。 鉴于这段时间球队的不好传闻，穆里尼奥带上了卡西，再看看终于进球的小赛斯，穆里尼奥大手一挥，决定带上小甜瓜炫耀一番。 再说他们俩这会儿在一块傻兮兮地互相笑着也不说话，刚好打包带走得了。 穆里尼奥觉得自己考虑得很是周全。（再说一遍你会后悔的。） 兴奋的《马卡报》获得了第一个提问机会。记者眼神热烈地看着赛斯，语气温柔地像是对着自己的爱人：“恭喜你赛斯，打破了进球荒！相信我们会收获更多来自你的进球。” 赛斯依依不舍地把目光从伊戈尔身上挪开。奇怪，明明每天都有见面，最近虽然没有同行同住，可也是每天都会说会话的，怎么就觉得像是很久没见到了呢？ “谢谢你，我会努力多进球的。”赛斯老老实实地回答。 这样简单的回答，《阿斯》、《马卡》的记者们却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保证，浑身上下散发着幸福泡泡，让其他媒体记者纷纷大翻白眼。 《太阳报》也没打算给皇马添堵，站起来笑嘻嘻地问：“恭喜皇马取胜，也恭喜你赛斯，打破了进球荒。” 赛斯一看是《太阳报》，心中警铃大作，收敛了自己的小情绪，露出礼貌的微笑。 《太阳报》回以微笑。“那么，赛斯是为什么会狂奔过半场，只为了跟卡西庆祝一下呢？是为了表示感谢吗？在这段时间里，媒体和球迷的不信任之下，是不是卡西给了你很多安慰和鼓励呢？” 这句话看起来很友善，没毛病，其实有坑。 卡西立刻就意识到了。 什么叫做“媒体和球迷的不信任之下”？这不是拐着弯暗示赛斯对球迷不满吗？ 卡西眉头皱起来，想也不想就要开口。 然而赛斯比他更快：“我没有感受到不信任，我只感受到了球迷们对我的担心。伊戈尔是个很好的队长，因为位置的关系不能和我们庆祝，我感谢所有的队友，是大家共同的努力我们才能胜利；我当然也感谢我的队长，所以会特意去和队长庆祝。” 滴水不漏的回答。 什么都说了，仔细看看全是废话。 《太阳报》的记者眼神闪烁了一下。啧，这回答，标准的皇马队长范。年纪轻轻竟然这么会说话。他带着点儿失望结束了采访。 卡西笑咧了嘴，骄傲地看着赛斯。 穆里尼奥越来越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快刀斩乱麻：“很好，我对今天的比赛很满意，当然，比利亚雷亚尔发挥得也很出色。谢谢大家。”说完站起来就走。 卡西身为队长自然是双手拥护主教练，撇下没有采访够而抱怨着的媒体站起来，不忘回头叫赛斯：“走了，小男孩。” 赛斯赶紧跟获过去：“来啦队长！” 三个人就这样在媒体的怨念里离开了。 ——呼~还以为又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看到这样我就放心了。 ——LS放心得也太早了？ ——对视01.JPG 对视02.JPG……对视23.JPG。 ——……LS神速。 ——这有什么啊~~~ ——嗯嗯，是的，不就是狂奔半场庆祝？不就是拥抱不够还亲亲？不就是亲亲不够还互亲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就是，不就是小王子脸红了吗？不就是互相对视傻笑吗？不就是时不时看对方一眼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就是。我们都懂，因为“伊戈尔是个很好的队长嘛”，我要感谢“我的队长”嘛。 ——就是就队友情。 等到赛斯终于有时间看看网络上的评论，一打开推特，就看到了无数的推送和艾特。 卡卡：谢谢大家！完美的胜利！我们都很好，很团结，赛斯的庆祝代表了我们一致的心情，伊戈尔是个很好的队长！感谢我的队长！ 水爷：大胜！在联赛上更进一步，美妙的进球，但是也不要忘记出色的防守，伊戈尔，他不仅是个好门神，更是个好队长！感谢我的队长！ C罗：恭喜卡卡和赛斯！胜利，一直到冠军！我们可以做到！伊戈尔是个很好的队长！感谢我的队长！ 龙哥：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会获得成功。以及，嗯，是的，伊戈尔是个很好的队长！感谢我的队长！ 当前西班牙推特趋势头名#感谢我的队长，紧随其后#伊戈尔是个很好的队长。 球迷们看着推特，越发感动——啊伊戈尔真是个好队长啊！ 赛斯抽抽嘴角。 似乎哪里不太对？ 莫拉塔的短信疯狂地涌向纳乔：“我的天，原来这是赛斯讨好队长的招数？还带着一线队都来了？啧啧，虽然伊戈尔的确是个好队长，我也得说，没想到赛斯心机这么深沉！” 纳乔：我打死你个笨蛋。 156.第156章 第二天整个足坛都知道皇马的小王子打破了进球荒。 先不说声势浩大的推特趋势, 带着卡西上了一波头条, 只看亲皇马媒体的报道就知道了。 《阿斯》：回归月！卡卡赛斯齐进球！C罗依旧火热！ 嗯，标题很客观, 如果配图不是赛斯进球时的全场庆祝的话。 《马卡》：我们的队长！ 嗯，标题终于没有赛斯了，可是配图为什么是某两人拥抱庆祝的照片？ 众所周知, 球员的进球荒很讨厌，不仅会影响个人信心和球队战绩，还很难找出确切的原因。但是对于其他球队来所, 最讨厌的, 则是那些刚刚打破了进球荒的球员。 憋了好长时间没进的球, 终于找到了出口，一窝蜂地涌了出来。 马竞球门：没错，我就是那个出口。 经过上个赛季的辛勤努力, 在已经十年不胜皇马之后, 马竞终于创造了新的记录——十一年不胜皇马。 可喜可贺, 可歌可泣。 是以虽然只是国王杯的1/4决赛首回合，同城德比的两支球队依旧摆出了拼命的架势。马竞球员不想再输一次, 皇马球员不想记录断在自己手里。最终经过90分钟, 在皇马开场大礼包的友情赠送之下客场0：1领先的马竞最终还是3：1输给了皇马。今年的赛程才刚刚过半，C罗就已经收获了自己的第32粒进球, 而赛斯, 助攻水爷头球破门得分之外, 自己也亲自攻破了青年队前队友德赫亚的大门。 德赫亚：这次你怎么不狂奔半场庆祝了？！ 赛斯：要你管哦。 比赛完的赛斯兴冲冲地第一个冲进更衣室, 脱了衣服冲去洗澡，等到其他球员慢悠悠走进来，就看到扔在地上的球衣、袜子，冲澡的水声和回荡在更衣室里的歌声。 “Co no te voy a querer~~”赛斯的歌声虽然不算难听，但是耐不住这几天他老唱。唱就算了，偏偏曲库匮乏，唱来唱去也就那么几首歌，音乐爱好者水爷和马塞洛表示他们忍不了了。 “队长。”马塞洛表情之严肃，简直会让人误以为3：1输掉的是皇马。“我知道赛斯还小，身为球队大哥，我要对我们的小甜瓜多包容，但是……队长，能不能让他别唱了？” 卡西不理解：“为什么？我觉得挺好听的啊？”说着卡西也跟着哼了起来。 马塞洛：…… 巴西人绝望地跟水爷对视一眼。 他太傻，真的，他单以为伊戈尔偏爱赛斯，他却不知道偏爱竟然到了这种程度，简直睁眼说瞎话。 “你不喜欢？那我给你唱一首？”C罗跃跃欲试。 马塞洛大惊失色。 卡卡吃惊：“克里斯你喜欢唱歌啊？” C罗骄傲地点点头：“对啊，要不要唱给你听？” 马塞洛快疯了，他挤眉弄眼地朝卡卡示意。可惜卡卡没有看见，十分期待地笑着说：“好呀！” 完蛋了！ 怎么办？现在跑出更衣室会不会太明显？ 下一秒风云突变，更衣室众人一片寂静，C罗自信的歌声充斥着每一寸空间，除了卡卡，人人色变。连空气似乎都在这歌声里凝滞了。 “嗷”的一声，本来唱歌的赛斯也不唱了，他穿着一件短T，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头上搭着毛巾，头发还不停地滴水，就这样急匆匆地冲了出来。“发生什么了！” 天哪！是谁让C罗唱歌的！ 赛斯跑到半路又是“嗷”的一声叫，改变了方向，瞅准人，朝旁边一扑，直接扑到卡西身上：“快快伊戈尔，帮我捂住耳朵！” 卡西自己还没去洗漱，球衣都没来得及脱下来，还带着汗湿，就这样，刚洗完澡的赛斯还是一下子就冲到卡西怀里。卡西把赛斯头上的毛巾拿下来，任由小男孩的头发把他的球衣弄得更加湿哒哒的，用毛巾遮住了赛斯的耳朵。还不忘从一旁的凳子上扯过一件球队的羽绒服裹在小男孩身上，免得感冒了。 卡卡被赛斯和卡西这一串连贯顺畅毫无阻碍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看了看C罗的表情，生怕葡萄牙人被打击到。 结果C罗只是停了下来，哈哈笑了几声而已。 马塞洛走过来小声说：“没关系的，克里斯总觉得我们是开玩笑而已，并不是他唱得不好。” ……讲真，面对这样蜜汁自信的C罗，他们已经放弃了澄清的打算，实在是不忍心啊！ 卡卡想了想：“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听，只是有的地方调子不太准……” “这样说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只有我能听到，你就放心地说实话！”马塞洛摆摆手，表示卡卡不需要那么礼貌。 卡卡：“我就是说的实话啊。” 马塞洛：……很好，队内最有名的三个球员，卡西C罗卡卡，三个人的耳朵都有问题。 听到C罗停下来，整个更衣室都放松了下来，大家终于从“定格”状态恢复正常，该干嘛干嘛。 赛斯也摘掉毛巾擦起了头发。 卡西这才开始脱球衣，拿起毛巾准备去冲澡。“你自己擦头发，我先去冲澡，今天比赛结束得早，我带你去看电影！” 赛斯本来就很好的情绪又高涨了几分：“好呀！去看电影！” 卡西失笑：“你都没问是什么电影！” 赛斯从善如流：“什么电影？” 这下卡西哈哈大笑，小男孩可爱得让他想亲一口：“去了就知道了，反正你也不关心！” 赛斯讪讪然。 逃离了魔音的马塞洛冒了出来：“什么电影？还有票吗？干脆大家一起去看？说起来，咱们也好久没聚餐了伊戈尔。” 卡西：…… 卡卡：…… 卡卡犹豫了一下，为了自己心中的某个猜测，他觉得这样似乎有些不妥当。可惜他还不能完全确定自己的猜测，想到这里，卡卡望向阿隆索。 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本来打算收拾好就回家的龙哥却欣然赞同：“有道理，前段时间事情太多，聚餐也不合适，最近球队越来越好了，而且明天伊戈尔，你和C罗还有先生就要去苏黎世了？大家一起聚聚，就当为你们提前庆祝一下。” 卡西找不到反对的理由。他低头看了眼赛斯。 小男孩满脸难以言说的郁闷，开口：“可是……” 龙哥悠悠然地打断了他：“可是什么？”语气温和，态度诚恳，仿佛只是单纯的好奇。 赛斯立刻把后面半句“这是伊戈尔请我的”咽了下去，声音也陡然一低，“没、没什么。” 想想还是气不过。“既然这样，今天的电影就让马塞洛请了！” “凭什么！”马塞洛跳起来，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看着斜着眼睛看他的赛斯……决定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再看旁边的队长卡西……决定不跟偏爱小男孩的队长一般见识，于是他求助的目光落在了同胞卡卡的身上。 卡卡点点头：“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什么？马塞洛大叫，转向了另一个大佬：“哈维！”龙哥你要为我做主啊！ 龙哥拍拍马塞洛的肩膀：“既然是你提议的，我们就不抢你的风头了。” 呵呵，他是想要切断赛斯和卡西的单独约会，不过有便宜他干嘛不占？ 马塞洛：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张嘴？以及，说好的队友情呢？难道我不是队友？！ 今天的皇马更衣室，依旧充满了人情味呢。 这可真是梦幻的一个夜晚。 说是请全队看电影，其实这点钱对于皇马的球星来说算不得什么，大家也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倒是一大群男人跑去看电影，怎么做到不引人瞩目才是困难的。 多亏了伊戈尔是“地头蛇”，还算迅速地搞定了一个包场，当然，主要原因是这家电影院的主人是个皇马球迷。影院不大，座位间距离很近，赛斯和卡西肩并肩坐在第一排，黑暗中，他们近得可以触碰到彼此的手，转过头几乎可以呼吸相闻。 额，如果不是，赛斯的右边坐着穆里尼奥，而卡西的左边坐着阿隆索的话。 两个人的表情庄严肃穆，态度认真诚恳，不知道的多半以为是追悼会，而不是看电影。 卡西从打击中回过神来（天天训练比赛训练比赛，知道抽个时间跟小男孩看个电影多难吗？），去邀请穆里尼奥的时候，可没想过主教练真的会参与进来。 球员活动，穆里尼奥作为教练一般是不会掺和的。 谁知道这次他却一听就答应了。问清楚是马塞洛请客，连声说会带上所有的教练组成员。（马塞洛：……） 马塞洛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小声冲C罗抱怨：“早知道是看这种电影，我还不如不来。” 画面上的狮王傲然挺立，王子宣誓着保卫纳尼亚。 C罗盯着前方卡西的发顶：“我也没想到……” 龙哥的声音轻轻的，在安静的电影院却很清晰：“伊戈尔，没想到你喜欢这种电影。” 要是让媒体知道，皇马一线队集体跑来看迪士尼的动画电影，他们的脸往哪儿搁！ 卡西没有说话。我是打算带小男孩来的，哪知道你们会来啊，自作自受。 然而小男孩并不领情：“对啊，竟然是这种，太幼稚了，还不如看看新出的漫威片。” 卡西：一腔热爱喂了狗。 卡西的郁闷一直持续到和队友们在拉法布里卡小区内告别，不得不说，在队友们的友情陪伴下，他一分钟跟赛斯的独处时间都没捞到，比起最后时分为了电影里的主人公命运担心的赛斯，卡西真是一点儿乐趣也没有体会到。 他开车把赛斯送到别墅门口。 赛斯看着卡西郁闷的样子“噗嗤”笑了。 卡西翻个白眼，这小没良心的。 赛斯站在门厅前。“进来吗？” 卡西靠在车窗旁摇摇头，他得赶紧回去，明天就要准备出发去往苏黎世，参加FIFA的颁奖典礼。所以今晚才想着约赛斯看个电影。 赛斯歪歪头，突然说：“你说，龙哥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去看电影？还有先生，那么无聊的电影都看到了最后。” 无聊？无聊你最后还看得津津有味！怎么可以质疑我为约会挑的电影！（重点错！ 赛斯朝卡西走了几步。 卡西竟然莫名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 他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赛斯。 小男孩压低了声音，一向清亮的嗓音在黑夜里带上了丝沙哑：“你又为什么突然要请我看电影呢？” 卡西有些懵懵地看着赛斯离他越来越近，他下意识想要后退一步，只是更加抵在了车窗上。 他觉得嗓子有点儿干。 “看、看电影？”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有话想跟你说来着。” 刚刚还压迫性十足的小男孩又卖萌般地歪了歪头：“什么话呀？” 卡西被这变来变去的赛斯搞得一口气忽上忽下。 “一句圣诞节的时候我就想说的话。”他老老实实地回答。 “所以是什么话呢？” 卡西热得厉害，张张嘴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赛斯抿了嘴角笑，仿佛还是带点儿腼腆的样子。他踮起脚亲了卡西一下：“早点睡，伊戈尔，我会在电视上看你拿下FIFA的最佳门将。”说完就想往后退。 卡西这才回过神来。他一把拽住赛斯的胳膊，一使劲儿，赛斯跌进卡西怀里。 卡西被撞得腰疼。 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你这个……”想了半天也只是恶狠狠一句，“你这个小男孩！” 赛斯刚想说什么，伊戈尔却突然低下了头。 这下他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赛斯整个人颤了一下，腰间被狠狠地搂住。迷迷糊糊中，他只能感受到心脏蹦蹦跳动，几乎要承受不住，比他进一线队的时候还要紧张，比在国家德比上进球还要激动，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扣在卡西的后颈上，用力地回应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分开，与马竞激战了90分钟都没这么累的。 赛斯的眼睛亮晶晶的，清晰地倒映出今夜的星光。 卡西看着又心动了几分。“你……嘶！”卡西呼痛，摸了摸嘴角。 赛斯毫无负罪感。“第一次，多体谅。” 卡西：…… “明明是你先不理我的！”卡西指责道，圣诞节还好好的，回归训练突然就冷暴力。这会儿还要欺负他。好好的气氛都被破坏了。 赛斯不为所动：“你也没说什么啊。”我心虚不敢找你的时候，也没见你主动找我。“果然先喜欢的人比较吃亏啊。” 卡西气结。他对小甜菜照顾得这么好，小甜菜还好意思说“吃亏”？！ “最后还是要我先来捅破，队长你好没用哦。” “明明是我先！”卡西有点心虚，眼神飘忽不肯看赛斯。 “没办法，队长虽然平时又温柔又靠谱，到了关键时候却会想太多，只能我来啦。”赛斯还在那里侃侃而谈。 卡西无奈地叹口气：“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小孩子似的……” “我知道，人大了就容易想太多，我还年轻，只知道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爱自己爱的人，至于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好了。”赛斯笃定地说，眼睛直直看着卡西的，让卡西生不起逃避的心。 “你不用考虑其他的，其他的事情我来做就好。”静了几秒，卡西轻轻地说。 赛斯愣了一下。 卡西又把赛斯拉过来抱住。 赛斯安静地靠在卡西怀里，没有说话。 好像在刚刚的几句话里，有什么关于未来的承诺已经许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冬夜寒冷。卡西依依不舍地放开手。 赛斯眨眨眼睛：“伊戈尔，你真的不干脆睡在我家吗？”说完舔了舔嘴唇，笑眯眯一副乖巧的样子。 卡西看着赛斯红润的，带着水光的嘴唇，很想打他。 157.第 157 章 再咬牙切齿, 再依依不舍, 卡西还是拒绝了赛斯友好的邀请。 等到赛斯回到家，双手已经在寒风中冻得厉害, 整个人却热得要冒泡。洗漱的时候瞥了眼镜子, 里面的人脸红红的，却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眉梢眼角都写着幸福，嘴巴有些微微的红肿。 他伸手摸摸胸口。 那里似乎是第一次, 为足球以外的事情疯狂跳动着。 没等赛斯收拾自己的心情, 他亲爱的队长已经被皇马打包送往了苏黎世，同行的自然还有主教练穆里尼奥以及C罗，此外, 额，就没有了。 这听上去有点惨。 毕竟苏黎世这个地方，对于顶尖球员来说，吸引力是无穷的。 1月11日，苏黎世的FIFA颁奖现场。 哈维心情不错地跟卡西利亚斯打了个招呼。目前来说，他们在联赛里可是领头羊, 欧冠也很顺利，国王杯一路冲着决赛就去了。更别说前不久他们的5：0大胜皇马。老实说，这件事情够他乐一辈子了。 卡西很是愉快地微笑回应了老朋友。 哈维毫不意外。自家朋友自己知道，卡西本质还是那个十几岁就相熟的小甜菜, 这么多年, 不管看上去多成熟稳重靠谱, 甜的本质是不会改的。哈维想到这里，为自己刚刚所想的事情内疚了一秒钟。“伊戈尔，赛斯怎么样了？伤势全好了？我还等着过两天友谊赛跟他好好亲近亲近呢。” 这话从哈维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是挑衅。卡西一下子冷了眉眼，他瞪了哈维一眼，刚想说什么，就见自家主帅突然冲上前。 穆里尼奥与斯内德紧紧拥抱在一起。 卡西惊讶地把刚刚要说什么都忘了。 哈维还在一旁感慨：“真是师徒情深啊，这样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穆里尼奥会重回国米呢？” “至少也要等到皇马三冠王，顺便把巴萨踢下去的时候。”卡西强硬地怼了回去，哈维的表情一下就变了。 进入备战模式坐等哈维嘴炮回来的卡西却听出了哈维的犹豫。 “伊戈尔……”哈维欲言又止。 “怎么了？”卡西无辜地看着哈维，“太紧张了吗？” 哈维指指卡西的脸：“那是什么？” 卡西指指自己的脸：“一个帅哥？” 哈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之前听说你谈恋爱了，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啊，听说是个爱撒娇黏人的小姑娘，一直缠着你发短信来着？瞧瞧你这嘴角，看来还很热情啊。” 听说，听谁说？卡西决定回去好好收拾一下皇马的队友们。 不过……哈维这话还真是对了一大半，除了“小姑娘”。 卡西一脸正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可能是上火了。” 哈维难以置信卡西会义正言辞地说出这番话。 在卡西眼里自己竟然是个傻子吗？ 卡西长叹一口气，拍了拍哈维的肩膀：“好了，看你，是太紧张了？净瞎想。” 哈维被转移了注意力。今夜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 今年是首个合并后的FIFA金球奖，而他在提名里，又是世界杯冠军。要知道，在过去的世界杯年里，金球奖属于世界杯冠军队一员是不成文的惯例。再加上巴萨虽然没有成为欧冠冠军，却依旧在西甲联赛和欧洲赛场上表现不俗。换句话说他的赢面还是挺大的。唯一不确定的，大概就是还有个世界杯亚军、欧冠冠军及三冠王的荷兰人斯内德。 整个西班牙都在等待着属于他们国家的第一个金球奖。 曾经他们以为会是劳尔，但是在劳尔老去的现在，他们寄希望于今年夺冠后的哈维。 不少媒体在事先预测里都把哈维列为了头名。 倒是穆里尼奥的最佳教练可真是没什么悬念。 让皇马球迷感到尴尬的还是最佳阵容。前锋里C罗、梅西、比利亚，两个都是隔壁的；中场上哈维、伊涅斯塔、斯内德没什么悬念，后卫麦孔、普约尔、皮克、卢西奥，自家还是一个没有，最后靠着最佳门将的卡西利亚斯遮了遮羞。 11个人的最佳阵容，巴萨占了六个，皇马两个。2个其实不少了，真的——可是巴萨有6个！！！ 等到金球奖提名的三个名单出来皇马球迷更郁闷了。 哈维、梅西、伊涅斯塔，呵呵不管谁都是隔壁家的咯？ 虽然有些为斯内德遗憾，但是国米自从穆里尼奥走后的战绩委实不好，不仅让人怀疑斯内德的分量。卡西这样想着，静静等待那个全世界关注的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奖项。 首个FIFA金球奖终于还是颁给了梅西。 阿根廷人虽然在过去的一年里没有收获欧冠，世界杯上更是0进球的尴尬数据，但是在巴萨的出色表现展现出了相当强劲的个人实力，60个进球，惊艳的技术，这些都让觉得哪怕这个奖颁给梅西也不意外……个鬼哟。 卡西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他还以为会是哈维的！ C罗也微微有些惊讶。虽然他并不是很在意谁会拿到这个奖——反正今年不会是他——他只是没想到国际足联竟然这么大手笔，一下子打破了多年不成文的惯例。 普拉蒂尼还真是很有个性啊。 会场上的人们惊讶之余还是颇有风度地鼓掌，倒是会场之外的西班牙人们纷纷炸了。 ——那年劳尔只拿到银球我就知道，FIFA一定是不喜欢西班牙。 ——没想到竟然没有给世界冠军…… ——梅西的表现是很好。 ——可是他没有冠军！！！ ——我觉得单纯以冠军论球员的年代应该过去了。 ——只要足球还存在，就会有竞争，就会有冠军！ ——是的，但是把足球给这一年最令我们惊艳的球员，赞美最令我们流连忘返的足球，这有什么错呢？ ——对啊，梅西好歹还有阿根廷，卡卡还有巴西，葡萄牙的C罗岂不是太惨了？ ——没有错，只要炮灰的不是我们西班牙人…… 赛斯忍了好久，才没有发短信找哈维聊聊感受，决定等到国家队的时候当面问候一下。 不过媒体就没有那么“体贴”了，此刻卡西就听着好友在媒体面前摆出大度包容毫不意外的姿态大肆赞美着梅西。 在哈维大段大段表示梅西实至名归的发言过后，坐在一旁的穆里尼奥突然插嘴。 “是啊，梅西的表现确实出色，不过我还是有点意外，我还以为肯定是哈维。呵呵，不过没关系，哈维和梅西是关系很好的队友。” 一句话，哈维努力想要表现出的和谐气氛都被打破了。 媒体：就是说！哈维怎么可能心里一点儿芥蒂也没有？！只是因为是队友不得不掩饰而已！ 哈维：气到昏过去。 卡西一下子就懂了自家先生的坏心眼。他也面露遗憾地主动开口：“是啊，毕竟世界杯的表现不用说，哈维一向是我们西班牙国家队的核心，还助攻了小……赛斯绝杀。就算在巴塞罗那，哈维也是球队大脑，最重要的一员，获得金球奖并不过分啊。” 什么？挑拨？并没有。我可是西班牙国家队队长，我当然要为自己的队友打抱不平啊！ 哈维：气到醒过来。 看着电视里的哈维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赛斯忍着笑意给卡西发短信：“有点儿意外，不过梅西确实很厉害。” 难得能够看到好友被话噎到的表情，卡西正在欣赏，就感觉贴身放着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起身，留下哈维在原地瞪眼。 自从卡西当上了皇马的队长，那个无忧无虑甜得要命的卡小西就一去不复返了…… 赛斯看着电视里的卡西挂着矜持礼貌的微笑起身，绅士地点头致歉，风度翩翩地离开了镜头的范围，然后“叮”的一声，短信来了。 “可惜咱们国家队的球迷们又要失望了。不过我们总会有机会的。不过下一年，说真的，我希望是克里斯，那证明皇马做得不赖。” “嗨万一是我呢？” “哦也不是不可能？” “噗，就算是安慰我也要讲良心，明年确实不可能啊。”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有数，恩。“还没祝贺你又进入了FIFA最佳阵容。恭喜你伊戈尔，连续三次了！” “那我等着明年的这个时候，和你一起上台领奖。” “那是自然。” “今天是不是很帅气？” “是是是，不过FIFA最佳阵容有11个人，你为什么偏偏站在皮克旁边啊？没看见小白哈维他们机智地都蹲在前面吗？被皮克衬成了个矮子哈哈哈哈” 卡西：…… 不过想想，蹲下的还真是巴萨里除了皮克的一溜小矮子，加上个头同样不高的斯内德。卡西突然明白了大家的小心机。 “……那只能拜托你明年站在我旁边，衬托我的高大了。” 赛斯：…… “哈！我站在那里，如此帅气，光彩夺目，你们所有人的关注度都要被我夺走了。” 卡西内心里觉得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但他不会承认。 “嗨，别这么自恋，这让你看上去像C罗，或者皮克之类的……” 离开去了趟洗手间，正打算回去的斯内德一眼就看到了卡西。 英俊高大的卡西，皇家马德里的队长，一手打破荷兰世界杯的希望，虐死了可怜的罗本的家伙，靠在墙上，抱着手机，像个有网瘾的少年般紧紧盯着手机屏幕。 只看了一眼，斯内德就被卡西脸上温柔含笑的神情吸引了。 ——不得不说这个讨厌的西班牙队长长得也太好看了一些。难怪板鸭的女生哭着喊着要嫁给他。 斯内德唾弃了自己看脸的行为，默默移开了视线。既然人家都没看到自己，自己还犹豫打不打招呼干嘛？赶紧走！看见他就想起荷兰队失利，看见他就想起皇马抢走了先生，哼！ 另一个路过的人就没有这么客气了。 “哟伊戈尔你在跟谁聊短信？！”想到前段时间皇马队内流传着卡西的恋爱八卦，连哈维都有所耳闻（也就是说，巴萨也都知道了），皮克冲上前去夺过了手机，一眼看到了卡西对自己的“诋毁”。 第二天回到巴塞罗那，皮克还在喋喋不休地向哈维抱怨着隔壁讨厌的队长卡西。 “失去”了一个金球奖的哈维烦不胜烦。 “所以他到底在和谁发短信？” 皮克哑然，他忘了看。 哈维：……他真不想承认皮克是他的队友，摊手。 “那就闭嘴，好好训练，皇马最近形势大好，不能被他们赶上！” 皮克撇撇嘴：“这不是马上就回国家队踢热身赛了嘛。” 哈维没有回应，他想到了苏黎世会场上已经显出疲态，却双目迥然的穆里尼奥，再想到不见沮丧的C罗，维护球队的卡西，还有那个虽然没有机会来到苏黎世，却稳稳拿下了上个赛季欧冠最佳新人以及金童奖的赛斯。 哈维觉得现在的皇马，可比以前难对付多了。 不过就算这样，皇马想要超过巴萨，一时半会也是不可能的。 哈维露出微笑。 一旁的皮克在这个微笑里变得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瞥了眼终于安静下来的皮克，哈维掏出了手机。之前世界杯结束之后，为了和赛斯互怼，他还特意注册了账号，今天风口浪尖之上，他打算发推支持一下梅西，刚掏出来就看到赛斯的推送蹦了出来。 赛斯：恭喜教练！最棒的那个！ 哈维突然想到了前段时间皇马集体拍卡西马屁。这次对象换成穆里尼奥了？ 下一秒还是赛斯的推送。 赛斯：恭喜队长！又一年的FIFA最佳门将，伊戈尔是最好的！Te amo（我爱你）！ 哈维语塞。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前面那条赞美穆里尼奥的推特充满了欲盖弥彰。 同样在看推送的另一个哈维——哈维·阿隆索默默地盯着手机。 他希望有人可以告诉他，为什么明明电视里卡西已经回到了媒体的注视下，他却还是在赛斯的推送之后，紧接着就看到了转发。 卡西：谢谢赛斯，Te amo！ 是的，龙哥感受到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