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罢,不能》 极品男人 等红绿灯的车辆排了长长一串,肖豫北无所事事往车窗外望,一眼便看到路边一家招牌鲜亮的店面门前点开张鞭炮的乔亚楠。 简单的白色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削得薄薄的短发,似乎更瘦了,下巴锥子一样尖,眉棱很高,眼睛极大。 肖豫北在此之前见过乔亚楠五次。 第一次,乔亚楠挤过人山人海来到他面前,拿着一个笔记本请他签名,转手将那个笔记本一千元卖给一个女生。 第二次,乔亚楠肩膀上扛着一个一百斤重煤气罐,以铁掌水上飘的惊人速度从他时速六十的汽车前飞过。 第三次,乔亚楠追扒他钱包的扒手追出三条街,把铁塔一般高大的扒手揍得鬼哭狼嚎,他正想夸她正义小天使时,她伸手跟他索要酬劳。 …… “心缘婚介所!”肖豫北看着店门上方的招牌,觉得天气太热了,导致他火气有些旺。 绿灯亮,肖豫北没有直行,打了右转向灯把车开到心缘婚介所门口。 “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乔亚楠笑得两眼眯成一条线。 面前这个从宾利汽车走下来,身材颀长,周身上下充满贵气霸气,怎么看都不像需要征婚的男人,绝对会为她的婚介所带来滚滚财源。 进来干什么呢?肖豫北想了想,说:“我要找一个临时女朋友。” 不管是找临时女友还是奔着结婚目的,有顾客就代表有钱赚,乔亚楠敏感地嗅到钞票的香味儿,笑容更加可亲,声音更甜了。 “心缘婚介所一定竭尽全力为先生服务,麻烦先生报一下个人信息,再告诉我对临时女友的要求。” “肖豫北。”肖豫北扫了乔亚楠一眼,乔亚楠微笑着看他,等他说下去。 这个女人居然不认得自己,报出名字提醒她了还一脸茫然,肖豫北抿紧唇,从看到乔亚楠居然办起婚介所时心中就点燃起的火苗此刻烧成滔天烈焰,被漠视的恼羞成怒使得他英俊的脸颊浮起可疑的红晕。 乔亚楠突然想起“羞颜如玉”一词,所谓美人倾国,大抵不过如此。 不过,这位仁兄他不会以为报出名字自己就能知道所有?乔亚楠感到自己额头滑下无数条黑线。 算了,不用问了,横竖是征临时女友又不是奔着结婚目的的相亲,信息不用掌握得很齐全,乔亚楠大脑飞速运转了一下,切入到第二个问题。 “肖先生对临时女友有什么要求?” “第一,对我不痴迷。”肖豫北说。 好自恋!乔亚楠在心中撇嘴,却不得不承认,男人有自恋的资本,而且他的担忧不无道理。 “第二,相貌身材打八十分以上。”肖豫北接着道。 这个有点笼统,不好把握,乔亚楠微皱眉,看肖豫北,“肖先生可不可以给个比照物,比如某位女明星。” “跟你差不多就行。”肖豫北上上下下打量了乔亚楠一眼说。 这是本世纪听到的最离谱的赞扬,或者说肖豫北的审美有问题,乔亚楠适时地微微一笑表示感谢,在文档里打下肖豫北对临时女友的要求。 短发,不化妆,粗枝大叶,二十三岁上下,身高一米六八左右,体型偏瘦。 “没问题了?尽快给我电话。”肖豫北报了手机号码,起身准备离开。 当然有问题,最重要的收费问题,乔亚楠绽开最亲切温和的笑容,说:“肖先生,心缘要收取中介费。” “多少钱?”肖豫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唇角微微下垂,明显的嘲讽意味。 乔亚楠似乎听到他在说谈钱多庸俗。 不谈钱她喝西北风去啊!她开这家婚介所可不是为了做热心红娘,而是看中相亲市场这块大蛋糕,想发家致富奔小康。 “心缘收取中介费一万块,服务期一个月,临时女友的酬劳不包括其中,比如陪你见家长或出席商业宴会的治装费什么的,肖先生以后跟女方面谈。” 其实每人收费是五百块,服务期三个月,收费明细价目表因为刚开业还没挂上去,收费低了对眼前的钻石男人是侮辱,乔亚楠宰人宰得很坦荡。 宾利车开走了,婚介所的左邻和右舍一齐冲了进来。 乔亚楠最讲究资源利用,婚介所的选址充分考虑到这一点,左邻她的发小高明泽开的名典咖啡屋,右舍是损友唐多多开的碧色美容院。 乔亚楠打算好了,女顾客跟男顾客见面前,推荐她们去碧色做美容,见面就安排在高明泽的咖啡屋,她和唐多多高明泽打过招呼,每介绍一位客人过去,她拿消费金额的百分之五的提成。 “帅哥来干什么的?”唐多多眼珠子滴溜溜转。 进婚介所还能干什么? 乔亚楠撇撇嘴,要打击唐多多,不说实话,明媚忧伤四十五度望天,“他看中我了,想让我做他的临时女朋友。” “怎么可能?就你这德行!你就做梦。”唐多多嗤笑,吊梢三角眼斜睨乔亚楠,赤-裸-裸表达鄙视。 “我就说,你开这婚介所搞不好自己就成砧板上的肉鱼儿嘴里的饵。”高明泽陀螺似团团转,声音比炸响的炮仗还大声,“你看看,这才第一天开张就被男人相中了,往后一群接一群的色狼,你应付得来吗?” 他俩人就是两个极端,唐多多以打击乔亚楠为乐,乔亚楠在她嘴里就是一块狗都不想啃的骨头,高明泽则相反,乔亚楠是朵极需呵护的娇弱小白花。 这和两人认识乔亚楠时乔亚楠不同的面貌有关。 高明泽认识乔亚楠时,乔亚楠五岁,父母双全,穿着粉红色薄纱堆叠的蓬蓬裙,每天学弹琴学跳舞学唱歌,娇滴滴粉嫩嫩。 唐多多认识她时,乔亚楠十岁,父亲不知去向,母亲疯了,乔亚楠穿着捡来的又破又旧的衣服,在街道垃圾桶翻找可以拿到废品收购站卖的东西。 乔亚楠被两人从小到大涂毒,弄得有些精神分裂,对自己到底是美是丑极度糊涂。 单就五官而言,乔亚楠是大美人,睫毛浓黑纤长,大眼睛明亮有神,鼻子挺翘,嘴唇不大不小,唇形完美,可因为生活压力大,对金钱如饥似渴,浑身上下男人也望尘莫及的拼命三郎气概,致使她看上去非常的……没有女人味。 从小到大,没男人敢追求她,正式和非正式十几次相亲下来,也没有一个男人敢和她步入婚姻的殿堂。 美女还是恐龙对乔亚楠没差别,乔亚楠现在必须尽快完成婚介所接到的第一宗业务,为肖豫北找一个临时女友,可她手里一点资源没有。 怎么办呢?乔亚楠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后,目光落在唐多多头上。 唐多多毫无疑问是个大美女,白皮肤大眼睛,性感的葫芦身材,波涛汹涌,男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乔亚楠想,肖豫北说自己这样的就合格了,给他找了个更美的,他应该只有欣喜没有反感,尽量让唐多多从娇媚俏佳人变得粗枝大叶潇洒如风就行。 乔亚楠口沫横飞表达肖豫北对自己一见钟情的忧伤,唐多多眼红妒忌兼不满不平,狠狠打击了她一番后,不等她开口相求,就表示要出演帅哥的临时女友。 唐多多咬牙剪掉最引以为傲的长发,要了一套乔亚楠的衣服换上,把自己打扮得像无家可归的流浪少女。 乔亚楠给肖豫北打电话,告诉他临时女友人选已找到,约好下午肖豫北过来,在隔壁的咖啡屋见面。 第一单生意搞定,乔亚楠满意地暂时关门,回家给她妈做饭吃。 佳兴小区最东头角落处两间低矮的平房,在周围高楼大厦中极是突兀,那就是乔亚楠的家。 乔亚楠每每看着自家那两间小平房都有一股泪如泉涌的冲动。 十五年前的这一天,她爸乔旭铭外出上班再没有回来,她妈柳凌在乔旭铭失踪的第二年疯了,九岁的乔亚楠成了家中的顶梁柱。 尽管为了保护疯了的母亲她很彪悍,尝过的苦比人家吃的米还多,在重要决策上,到底还是因年轻而失算了。 五年前,她家房子和周围的平房一样在拆迁之列,她妈柳凌死活不肯搬,喃喃说要留在这里等丈夫,乔亚楠也跟着疯,挥舞着板凳跟逼她们搬家的承建公司的人拼命。、 她家房子恰在小区规划的围墙一角,承建公司怕逼出人命,同意了,房子给她们留了下来。 回想起来,乔亚楠肠子都悔青了。 宽敞明亮的楼房啊!就这么跟她家失之交臂了。 现在,就算她愿意搬,拆迁补偿也没有了。 以前她家的房子和一溜儿平房挨在一起还好,现在,小区角落里这么两间房子,猛打眼,人家还以为是公厕呢。 方便的人走近了看不是公厕,也不愿意走了,就在房子外面墙角嘘嘘。 灿烂的阳光和迷人的花香在小区各个角落荡漾,却渗透不到她家的房子,冬天,她家沉浸在大自然最原始的排泄物骚味中,夏天,除了骚味,还增加了嗡嗡叫的苍蝇。 房间里很静,柳凌维持着惯有的望夫石姿势站在窗前,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窗外,手里紧抱着乔旭铭的一件白衬衫。 十五年过去,白色已变成沉暗的米黄色。 “旭铭,你快回家,我想你了。”柳凌喃喃道,重复着,一遍又一遍说。 乔亚楠狠狠地抹去脸上的泪,转身进灶房做饭。 冤家未必路窄 出了婚介所,肖豫北回想着乔亚楠市侩世故的笑容,恨不能把方向盘掰下来,当乔亚楠的脑袋拧上几圈。 她竟然不认得自己!他们……曾经那么亲密过! 肖豫北和乔亚楠的第四次见面,乔亚楠夺去他的初吻。 那天,电梯门快要合上时,乔亚楠高喊着“等一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过来,肖豫北朝前迈了一步低头想按住电梯开门键等她,乔亚楠冲了进来,嘴唇十分准确的印到他嘴唇上。 电梯门铛一声合上,被意外震惊住的两个人同时忘了退开,肖豫北感到不可思议的绵软,还有潮湿和甜腻,乔亚楠瞪得浑圆的眼睛在他眼前无限放大,她的睫毛真长,软软的柔柔地眨动,快速奔跑后的喘-息很急,呼吸喷到他脸上,带着青春的张扬热力,神差鬼使的,肖豫北微微张嘴,加深了这个吻。 “啊!”乔亚楠凄厉地惨叫,推开肖豫北,顺便赏了一个扫蹚腿,“你干嘛咬我?” “谁咬你,我是在吻你。”肖豫北张嘴又合上,因为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作案罪证—— 乔亚楠两瓣嘴唇红艳艳地渗着血珠子,牙印鲜明。 电梯因久久没有接到楼层指令又打开了,肖豫北落荒而逃,背后,乔亚楠高昂的叫喊震耳欲聋。 “色狼你别走,赔我初吻!赔我贞操!” 肖豫北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 “操!老子的初吻和贞操又找谁赔去!” 为什么两人身高差了近二十公分,却能那么轻易嘴对上嘴呢? 后来肖豫北回忆起那一幕,满心不解,很想很想再找乔亚楠演练一番,试一试为什么身高差那么多能那么精准的亲上嘴,还有……怎么亲才能不咬伤嘴唇。 接到乔亚楠电话说找到临时女友,肖豫北冷哼。 她的婚介所刚开业的,这么短的时间上哪找女人,肯定是她自己上阵。 肖豫北满心欢喜给母亲彭禹英打电话,告诉她,晚上带女朋友回家吃饭。 “昨天问你还说要先拼搏事业顾不上儿女私情,今天就跑出来一个女朋友了,不会是为了拒绝雅情找了个女人出来对付妈?”彭禹英问。 正是如此,肖豫北不耐烦,“我给你找个媳妇回去就行,操心那么多干嘛。” 江雅情是本市大亨江丙锡的独生女儿,肖豫北的众多爱慕者中,毅力最顽强最坚定最穷追不舍百折不挠的。 肖豫北恶毒的嘴巴和令人魂飞魄散的冰山脸对她亳无震慑作用,她能完全无视,且把单恋演绎得如火如荼,十年如一日,浓烈炽热。 门当户对,江雅情又长得漂亮,彭禹英很喜欢她,没少在肖豫北耳旁念叨。 肖豫北不讨厌江雅情,却也不喜欢。 他的人生宗旨是宁缺勿滥,他一定要和他喜欢的女人组成家庭,他绝对不要过他父母那样的家庭生活。 彭禹英和丈夫肖天宇是商业联姻,肖豫北记忆里,小时候,父母关系虽然不好,却还算得上相敬如宾,十五年前,他十二岁那一年,他父亲出了车祸,重伤失忆又毁容,出国治疗了很长一段时间,回来以后,父母就彻底成了陌生人,除了公事,从不说一句话,一直分房而居。 肖豫北想,做那样的夫妻有什么意思,他如果结婚了,要跟妻子天天腻在一起,要把妻子宠成小猫咪,喵喵叫着窝在他怀里,懒洋洋一天什么都不用干,就专门给他大肚子生娃。 幻想着乔亚楠挺着大肚子,柔弱万分地倚在自己怀里的情景,肖豫北心头甜滋滋的。 按约定时间准时来到名典咖啡屋,看到乔亚楠身边还坐着一个女人时,肖豫北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肖先生你好!”乔亚楠热情地伸出手。 她的手骨节分明,刚硬有力,肖豫北紧握了一下,感到乔亚楠掌心的硬茧磨得他微微生疼。 “肖先生,这位是心缘为你找的临时女朋友,唐多多小姐,唐小姐今年23岁,身高一米六七……” “不合格。”肖豫北粗暴地打断乔亚楠,眉头微蹙,客套的一点儿笑意都没有,因为生气,脸上的肌肉紧繃着,眼神冰冷,尖锐而无情。 不是?唐多多这么漂亮的女人还不合格,乔亚楠叫苦不迭。 “我哪不合格了?”唐多多拍案而起。 她淑女的只有表象,内心邪恶凶悍半点不输乔亚楠,甚至有过而无不及。 “哪都不合格,皮肤太白,不健康,眼神太妖,跟狐狸精似的。”肖豫北可不知要给女孩子面子,瞥了唐多多的波涛汹涌一眼,火上浇油,说:“太胖,可以削掉二十斤肉。” 这话搁随便哪一个女人身上都承受不了,何况,唐多多一直自诩美女,当即捋起袖子拉开打架的架式。 终于有人让唐多多吃瘪了,乔亚楠心里爽翻了,架起二郎腿,兴致勃勃等着看大戏,转念一想,唐多多不合格接下来自己还得给肖豫北找女朋友,顿时笑不出来。 “要打架是?”肖豫北冷笑,扯领带,看乔亚楠,“你是正主,我跟你打。” 躺着也中枪啊! 乔亚楠看着肖豫北扯领带的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匀称堪称艺术品的手,心中咆哮不已。 俗话不是说好男不和女斗么?男人的风度呢! “肖先生是心缘的顾客,顾客就是上帝,我怎么能跟肖先生打架呢!”乔亚楠挤出真诚至极的笑容,恍如春风,声音调了蜜糖,嗲得听到的人头皮都炸了,浑身鸡皮疙瘩。 肖豫北觉得酸死人了,不过,酸过后似乎还有爽,这酸爽!无法言表! 唐多多没有他的变-态爱好,被酸得直接跑洗手间吐去了。 “你说找到人了,我已经打电话回家说晚上带女朋友回家。”肖豫北绷着脸说。 “这个……肖先生说我这样的容颜的就行,唐小姐比我漂亮很多,我以为可以,实在抱歉,一个月才过去一天,肖先生不用担心,我一定能找到让你满意的。”乔亚楠赔笑,心道只是临时女朋友,那么挑剔做什么。 “那女人跟个土鳖似的,你是什么眼光。”肖豫北冷冷道。 乔亚楠暗暗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先把唐多多酸走了,不然这会儿的战况……不知多美妙! “今晚我必须带人回去。”肖豫北坐正了身体,毫无商量余地。 现在是下午两点半,这么短的时间,上哪找合他意的美女? 乔亚楠在心中默念了十遍顾客就是上帝,笑咪咪说:“没问题,肖先生你先请回,傍晚六点过来。” “唐多多他都嫌不漂亮,你上哪找更漂亮的?”高明泽一直密切关注着,肖豫北一走,立即冲了过来。 “他的审美观严重畸形,不用考虑美不美,尽管把年轻女人拉到他面前溜一溜就行,心缘给他找了那么多个女人,他还不满意就怨不得我了。”乔亚楠拍高明泽肩膀,凑近他耳边悄悄面授机宜。 “这也行?我看那男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高明泽极力忽视朝自己耳朵吹的热气,忽视自己又麻又酥的半边身体,表示怀疑,“如果,万一他真的看中哪个女人了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你觉得有女人能拒绝给他当女朋友的诱惑吗?”乔亚楠撇嘴。 “当然有,你不就是其中一个吗?” 高明泽只敢在心中说,怕乔亚楠糊涂着,自己一说反而提醒了她。 这么短的时间,那女人绝对不可能找到合适的人,她会不会想通了自己出任务呢? 下午,肖豫北开会时走神,批阅文件时还走神,查看报表时走神,约好的六点,五点半就过来了。 名典咖啡屋比中午时拥挤,台边,站着十几个女孩,燕瘦环肥,春兰秋菊,各具特色。 这女人会变戏法吗?肖豫北看着等待他挑选的女孩子,一口老血梗在喉间吐不出咽不下。 “肖先生你来啦。”乔亚楠笑得更甜了,不忙着让肖豫北挑人,引着肖豫北到座位上坐下,招手服务生过来侍候点餐。 每消费一百元她有五元的提成,赚钱机会不可错过。 “来杯espresso。”肖豫北更想喝的是黄莲,这会儿,他满嘴都是苦味。 “肖先生觉得这些女孩怎么样?”乔亚楠微笑着问,眼角看到那些女孩不约而同地用爱慕的目光看肖豫北,有几个大胆的甚至在频送秋波了,不由得暗暗得意,脑子里小九九拔打了几下,对心缘的客源发展有了主意。 “都不怎么样,一个个骚首弄姿令人作呕。”肖豫北冷着脸说。 瞧这话说的,吃了枪子儿似的,如果不是个男的,乔亚楠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内分泌失调。 幸而自己早有准备,把他往靠里边远离台的座位迎,又借着给他拉座椅的机会调整了一个他坐下时的角度,这会儿,台那边那些女人听不到他的说话,且只看得到他的侧面,没看到他面部嫌恶的刻薄表情。 从侧面看,男人闲适地坐在那里,普通的黄藤方几,黄藤靠椅,平淡的背景因为有他而生动,比落地窗外夏日傍晚天空桔红色的霞光与蓝天白云交错的绚烂画面还迷人。 “没有一个看中的?”乔亚楠皱眉,眼睛瞪得浑圆,强烈地散发出无辜气息,“这么多,各种类型的女孩子都有,还没有合适的,肖先生你的要求太高了。” 我的要求不高,你这样的就行。肖豫北觉得再呆下去,他真的要吐血了。 “今天就这样,改天找到合适的再给我电话。” 吖!见招拆招成功! 乔亚楠悄悄朝自己竖拇指,殷勤地起身送客,大声说:“肖先生慢走,心缘婚介所一定竭诚为肖先生服务,直到肖先生找到满意的女朋友为止。” 说话那么大声干什么?肖豫北瞪乔亚楠,台前那十几个女孩在听到乔亚楠的话后,眼睛刷刷放光,看肖豫北的眼神跟饿极的野狗看肉骨头。 丫的肯定得故意的!肖豫北觉得自己又想曝粗口了,每次跟她见面,就忍不住火气旺。 肖豫北想起和乔亚楠的第五次见面,决定晚上让做饭阿姨煲一锅清凉茶出来喝。 他怕自己火气太旺,自燃爆-炸。 人生何处不相逢 台前那十几个女孩子是高明泽到职介所以招聘服务员的名义找来的,名典咖啡屋当然不需要招人,肖豫北一走,高明泽就以面试不合格把人打发走。 那些女孩出了咖啡屋后,不约而同进了隔壁的心缘婚介所。 “刚才那位先生的确是心缘的顾客,要跟他相亲约会啊?可以,先登记,每人交500元中介费,不过,心缘不能保证各位能跟他见上面,只能尽量给各位牵线,当然,心缘可以给各位介绍其他年貌才情相当的男士。”乔亚楠强忍着笑,非常“好心”地提醒面前这些为肖豫北的男色痴迷的女孩子。 那样的男人只要有机会和他相亲,啃咸菜喝白开水都愿意,五百元不算什么,十几个女孩只有五个退缩,其余的纷纷慷慨解囊为心缘婚介所的繁荣昌盛作贡献。 不错,开张第一天就搞定了半年房租,女顾客资源初步到位。 生财有道,目光精准,出手老辣! 乔亚楠暗夸自己,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 今天是她的生日,也许,冥冥之中她爸在保佑她,乔亚楠走出房门,望着天边残阳握起拳头:“爸,你要保佑我在最短时间内攒起买房的钱。” 肖豫北憋着一肚子火到酒喝酒,回家时已经十二点了,下车看到他爸肖天宇抱着个大蛋糕坐在别墅庭前台阶望着天空,痴情少男相思难抑状,暗暗摇头。 “我爸这是怎么啦?自从那年出车祸后,每年这一天都这个样。”进门后,肖豫北忍不住问他妈彭禹英。 “我怎么知道,问他他又不说。”彭禹英没好气道,指着桌子上一动也没动的丰盛的饭菜,责问儿子:“你不是说晚上带女朋友回来吗?我都准备的好好的,你不带人回来也罢,电话通知一声都没有,没有女朋友就老老实实给我娶雅情回家。” “没有女朋友我也不娶她,你那么喜欢她,你自己娶。”肖豫北酷酷道,甩了甩帅气的三七分头发,特别有个性地无视一脸铁青的彭禹英,抬步上楼。 “你……”彭禹英手指指着儿子,气得发抖,哆嗦半晌,奔出家门,来到别墅西南角,那里原来是一间花房,十五年前,肖天宇出了车祸侥幸活了下来,她说是菩萨保佑,把花房改成她礼佛的静室。 彭禹英说礼佛要虔诚,静室不让闲杂人进去,房门是指纹锁,只有她一个人进得去。 静室通宵亮着梵灯,播放着普渡众生佛经录音,那里面神桌上供奉的,却不是菩萨,而是一个牌位,黑沉沉的檀木上书写着:亡夫肖天宇之位。 彭禹英进得门,又哭又骂。 “肖天宇你个没良心的,你自己死了轻轻松松,留下我替你教子养子,替你背起那么大个公司,现在你儿子长大了,眼里却没有我这个母亲,你出来给我评评理,帮我在你儿子面前说几句话,训训你儿子……” 牌位静静地望着她,悄无声息。 肖豫北洗了澡出来,手机叮铃铃响着,他瞟了一眼,不接,打开电脑,慢条斯理处理下午因走神而耽误的公事。 手机铃声契而不舍响着,半个多小时后,肖豫北把公事处理完,懒洋洋接通电话。 “豫北,我打了好久了,你怎么不接?”江雅情委屈地问。 “我又没让你打好久。”肖豫北嗤笑,枪膛上药,毫不留情扫-射。 江雅情被枪子击中,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有事吗?没事我挂了,我很忙,不像有的人每天只需要吃喝拉。”肖豫北冷哼,接这个电话他可不是要跟江大小姐亲密聊天,而是被铃声吵得不爽了,想点炮仗轰炸她。 “有事。”江雅情追求肖豫北多年,已练就百毒不侵的神功,这点儿冷讽不算什么,若无其事问:“下周周日我爸生日,你能来参加吗?” 江丙锡生日么?肖豫北想了想,那天让乔亚楠出任自己的女朋友在人前露一露脸,应该能让江雅情退却,从此不再纠缠自己。 “好。”肖豫北言简意赅。 太好了!自己的真情感天动地,他终于肯在江家的宴会上露面了,江雅情激动得珠泪盈盈,怕肖豫北挂电话,顾不上抹泪,先表示体贴关心:“你最近忙不忙?” “很忙,忙公事,还要忙相亲。”肖豫北挂了电话。 相亲!肖豫北在相亲!晴天霹雳,江雅情懵了,回过神来急急拔打彭禹英的电话。 “怎么可能,豫北需要相亲吗?”彭禹英觉得江雅情这么问实在侮辱人。 是啊!肖豫北怎么可能相亲呢,只要他愿意,女孩子们绕城排成一圈任他挑选。 可是,江雅情知道,肖豫北嘴巴恶毒,说话刻薄,却不说谎,他说在相亲,那就是在相亲。 江雅情给肖豫北身边所有人打电话,从他的好友到助理,再到宏基公司守大门的保安,扫地的清洁阿姨。 “怎么可能?肖豫北(肖总)需要相亲!”所有人都认为,江雅情在破坏肖豫北的名誉。 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他是通过谁牵线相亲的?江雅情绞尽脑汁抿思苦想,想到婚介所这一为剩男剩女等婚姻困难户谛生的产物。 江大小姐很闲,行动力也一流,第二天一早就挨家挨家进婚介所,找肖豫北登记的婚介所。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摸到了心缘。 乔亚楠觉得自己办婚介所的决定太正确了,瞧!第一天来了个极品帅哥,吸引了一大票女顾客,这才第二天,又来了位天仙美人,看来,恨嫁和愁娶的婚姻市场很庞大,完全不用担心赚不到钱。 天仙美人精致的五官姣好的身材且不说,光是嫩白的一双手,看着就让人感到无比销-魂,身为女人见了都为之蠢蠢欲动,若是男人看了,会不会直接……乔亚楠觉得自己有些邪恶,太色-情了。 “我要看看你们的……嗯……”江雅情想不出词儿,也有些不好意思。 明白,就是要看婚介所登记在册的求偶男人。 男人贵精不贵多,乔亚楠也没有“多”给江雅情挑,直接打出肖豫北。 江雅情看着肖豫北的资料,眼珠子快掉地上了。 肖豫北竟然真的在婚介所登记找女朋友! 真是优质男人啊,连天仙美女都被迷住了,乔亚楠暗暗得意,心中拔拉开小算盘,利用肖豫北解决了女顾客资源,眼前的天仙美女也得好好把握,把心缘的男顾客资源搞定。 “我要跟他相亲。”江雅情颤抖着说。 “这个有点麻烦,跟肖先生预约的女士很多,我看看哈。”乔亚楠装模作样看电脑,皱眉道:“跟肖先生预约的女士有一百零八位,江小姐如果要跟他相亲,得按顺序排队。” 又不是梁山好汉,怎么那么多!江雅情张嘴又合上。 以肖豫北的行情,一百零八位实在不多。 帅哥行情真好 “我排队。”江雅情咬牙。肖豫北喜欢相亲这一老套的谈情方式,她就迁就他。 “好的,不过,心缘的服务对象不止肖先生一个人,江小姐如果在这边登记了,还得按规矩和其他男士也见见面。”乔亚楠甜甜笑着,睁眼说瞎话的小模样特真诚。 “有没有不跟别的男人见面的办法?”江雅情绞手袋带子,江氏集团的千金小姐在相亲,传出去笑掉人家大牙。 “这个……”乔亚楠很为难。 “我可以出双倍的中介费。”江雅情说,从包里拿出银-行-卡。 “江小姐可以出多少中介费?”乔亚楠问,很聪明地没有开价。 有过一天开婚介所的经验,她渐渐明白,有钱人的世界你不懂,不能以穷人的标准衡量。 出多少?肖豫北那样的极品男人,不知多少女人垂涎,不如多出一些,把前面那一百零八个女人pk掉. 江雅情出五万。 成交! 把江雅情送走,乔亚楠很敬业地把心缘的客户资源整理了贴到店面玻璃店门上。 江雅情是女人,女人总是要面子的,何况人家出了五万中介费,**必须尊重,乔亚楠将她的姓名身份隐去,只是非常客观地夸奖了她的美貌和气质。 介绍到肖豫北的情况时,她也隐去姓名了,不过,若隐若现,意有所指。 “这要是能明白说,这位肖先生是宏基的少开多好,心缘的门槛一定被踏平了。“乔亚楠深感惋惜。 昨天晚上,她随手在网上搜索肖豫北三字,然后……差点给跪了。 乖乖!难怪那主儿只报名字不说其他,原来是本市赫赫有名的富三代,幸亏自己那天没追问,不然,这脸可丢大了,井底之蛙呀! 对肖豫北的介绍,乔亚楠极尽赞美之词,详尽细致,恨不能把肖公子的三围的尺寸都公布出来,如果她知道的话,她是愿意且乐意公布的。 在极力描绘肖豫北英俊的外表之后,她还着重表述了肖豫北的翩翩风度和良好涵养,声情并茂,快把自己也迷倒了。 *** 忍了一天没过问,肖豫北第二天上班路上就给乔亚楠打电话。 “已经找好了,我跟对方约一下,确定下见面时间给肖先生电话。”乔亚楠摁着鼻子,她妈昨天又发病了,昨晚她在她妈床前守了一晚,睡眠不足加上着凉,很难受。 浓重的鼻音,女人生病了! 打不死的小强还能生病,肖豫北觉得天下红雨了,哼了哼,暂时先把她又给自己不知拉了什么女人配对的怨气放下,说:“生病了快点看医生,可别耽误我的委托。” 挂了电话,乔亚楠气得一拳头砸在桌面上。 她怎么忘了,这家伙张嘴就能噎死人,听前半句时还以为他关心自己呢! 他急着找到临时女友,偏就让他急去,乔亚楠不给江雅情打电话了。 她不急,江雅情却急了,等不到电话,径自找上门来了。 这些人,一个两个像吃了那啥急着搂个男人女人上床似,乔亚楠在心中骂,面上却笑得格外甜,声情并荗将前面那等待和肖豫北见面的一百零八个女人的相思之苦诉说了一遍,末了体贴地表示,她一定想办法帮江雅情插队,尽快安排她和肖豫北见面。 送走江雅情,乔亚楠扶着店门喘气,她觉得自己的感冒症状似乎加重了,鼻子堵得厉害,得张着嘴呼吸了。 一想到买药又得花十几块钱,乔亚楠呼吸更加困难了,连步行去药店都没力气。 高明泽和唐多多都没有开门,想找个人帮自己买药也找不到,乔亚楠慢腾腾挪回屋里,一杯接一杯喝滚烫烫的开水,企图用喝水发热流汗的办法治病。 十点多时,乔亚楠接到高明泽的短信,告诉她,他妈昨天下午开车撞了一辆车,车上的人受伤很重,麻烦不小,他在家跟父母商量怎么解决处理,不过来开门营业了。 活该,现世报了! 乔亚楠听说宋艳惹上麻烦了,暗暗称爽。 柳凌刚疯那年,乔亚楠才九岁,两眼抹黑不知怎么赚钱,高明泽从家里拿了米面钱给她,她接受了,第二天,高明泽的妈妈宋艳来到她家,高声谩骂。 乔亚楠不知道,世上居然有那么多骂人的脏话。 那时的她只会涨红着脸流着泪挨骂,换了现在的她,呸一声吐口水,然后上前扬手给宋艳一巴掌。 高家欠她家恩情,高明泽拿来的那点米面钱不算什么。 她爸失踪前一年,高明泽的父亲生病住院,没钱治病,她爸把自己家的所有存款给了高家。 她爸当时说不要高家还,可是,后来她家那种境况,稍有点良知的人,都不应该漠视,且不仅是漠视,还上门辱骂。 如果不是把钱都给了高家救高明泽父亲的命,她家的积蓄还能多撑几年,撑到她长大成人。 把高明泽给的钱和东西拿出来还给宋艳,从那后,她再也没接受高明泽的帮助。 仇人不如意,自家就得意,刚喝下去的开水起了作用,浑身滚烫,暖洋洋的感觉从心窝透到四肢百骸,鼻孔通透了,头也不疼了,浑身充满了干劲。 乔亚楠麻利儿拿抹布到处抹抹拭拭搞卫生,弄完了,走到店门外,检查玻璃门上登记心缘顾客资源的红纸,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女顾客资源不少,男人的还得想办法多搞一些,才能吸引更多的人上门,才能赚更多的钱,乔亚楠想得入神,背后咔嚓急剧的刹车声,吓了一跳。 熟悉的宾利在门前停下,肖豫北从车上下来,眉眼疏朗,器宇轩昂,乔亚楠暗赞了声极品男人,脑袋里灵光一闪,又有了一个让婚介所生意蒸蒸日上的主意。 “肖先生,你穿这套衣服真好看,我给你拍张照片做心缘的形象怎么样?”乔亚楠眼冒星星作痴迷状拍马屁递高帽子。 她在夸自己长得很看!快活穿透耳膜直烧到骨髓里去,肖豫北颤粟了一下,脑袋没思索清楚,头已经重重点下。 后来肖豫北看到自己成了心缘婚介所的“形象代言人”,照片被做成x展架竖在心缘门前,深感脸面无光,想让乔亚楠收起,却被她以是他答应的,商人得言而有信拒绝,悔之不迭。 “下周周日我必须带女朋友参加一个宴会。”拍完照片,肖豫北看乔亚楠龙精虎猛声音清脆,没有半点病态,便不说急吼吼跑来的目的,问她病得怎么样用不用上医院了,扯了其他话说。 “肖先生你放心,我已经找到合适人选了,这一位如果放在古代,都可以参加选妃了,肖先生绝对满意……”乔亚楠大夸江雅情,什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成语张嘴即来滔滔不绝。 又是给自己找不三不四的女人,她就从没考虑过,她出任自己的女朋友吗? 乔亚楠说了半天,猛地发现,自己越说,肖豫北的脑袋耷拉得越低,眼神幽怨,那小模样,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 “肖先生,你对我刚才介绍的这位江小姐不满意?”乔亚楠凑近了些,小心翼翼问。 还用说吗?肖豫北抿了抿唇,意有所指,说:“我不喜欢太妖娆的。” 妖娆!这是他见过唐多多后留下的唯一印象吗? 唐多多穿得那么素净,也没有化妆,他还觉得人家妖娆!乔亚楠再次觉得肖豫北审美观异常,有些发愁了。 “不要太胖,瘦一点好。”肖豫北更进一步提示,虽然他心中无数次嫌乔亚楠太瘦,周身只有骨头没有肉,抱着硌人的紧。 还好,江雅情不胖,很苗条,乔亚楠微松了口气。 “性格要爽朗,说话不矫揉造作。”肖豫北接着道。 要求真多,找个临时女朋友而已,用得着这么慎重吗?乔亚楠腹诽,看看肖豫北,到唇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顾客就是上帝,顾客的话都是对的,何况,像眼前这家伙长成这副祸国殃民的样子,一般女人还真配不上他,即使只是临时女友。 肖豫北接着谈对临时女朋友的要求,这回比第一次说得具体多了,乔亚楠越听脑门越疼。 什么潇洒利落力气大身体好性格独立刚强,感冒不吃药就能自愈等等。 乔亚楠想说兄台你干脆找个男人算了,女人符合你要求的不好找。 这家伙的一万块不好赚啊! 江雅情的那五万块可别也因相亲不成凶多吉少。 乔亚楠回想自己和江雅情签的服务条款,暗暗庆幸,自己只说帮介绍她和肖豫北认识,没打包票让他们一定搞上搞出奸-情。 失之交臂 说完了对临时女友的要求,肖豫北屁股生根似坐着不走,乔亚楠只得没话找话,她这些年混过很多行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口才很不错,很能侃。 肖豫北听得很愉快,待客区那张廉价沙发坐得很惬意,双腿交叠,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阖上,唇角上挑,不时接着乔亚楠的话题说上两句。 全然放松的姿势消弭了他脸上的冷厉和眉眼间的硬朗和锋锐,清朗醇厚的声音更是让人听了通体舒畅,乔亚楠在心中又暗赞了好几声优质男人。 午餐时间到了,乔亚楠正思索着要不要宰肖豫北一顿饭,吃过饭打包点儿好吃的回去给她妈换换口味,肖豫北的手机响了起来。 才听了几句,肖豫北脸色变了,厉声道:“胡闹,赶紧让人拦着,我这就过去。” “我大伯的女儿昨天下午出了车祸,一条腿废了,我大伯派人去砍肇事者一家人,我先走了。”他说,急匆匆往外走。 他大伯想必也是有钱的主儿,有钱也未必能平安顺遂啊!乔亚楠感慨,忽而,眉头皱了起来。 她记起,高明泽早上发信息说他妈驾车撞伤了人,对方伤势挺严重。 宋艳撞的不会就是肖豫北大伯的女儿? 乔亚楠没有仇将恩报的高尚情怀,宋艳如果被砍死了,她绝对放鞭炮庆祝,可高明泽……后背凉嗖嗖冷汗直冒,乔亚楠掏出手机,飞快地拔打高明泽的手机号。 高明泽在家里,一家三口躲在卧室中,有七八个壮汉正在狂砸门。 来不及仔细思考,乔亚楠大声道:“你告诉他们,肖豫北在我手里,敢动一动,我就砍掉肖豫北一只手。” 高明泽愣了愣,对乔亚楠顺服惯了,冲口就照她说的喊了出来。 砸门的人停了下来。 “乔亚楠是不是认识那些人,明泽,你快让她过来救我们。”宋艳嘶声叫。 亚楠一个女孩子过来了很危险,哪能行,高明泽果断摇头。 乔亚楠在电话里清楚地听到这边的动静,厉声道:“高明泽,不要硬碰硬,拖住他们,救星很快就过去了。” 一面说,一面飞快地关店门,急匆匆往高家赶。 高家已不住十五年前乔亚楠和高明泽一起读幼稚园时玩儿过家家时住的老房子,搬新家了,乔亚楠没去过高家,不过,高明泽多次邀请她过去,地址知道的。 肖豫北和乔亚楠一前一后到达高家。 肖天培让公司的保安队长带了七个保安过来,个个人高马大彪悍勇猛,好在高明泽不是血气方刚死要面子之辈,见势不妙,立即护着父母退进卧室关上门锁死,一家人只是刚照面时挨了几拳头,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 高明泽看到乔亚楠满头满脸的汗,急忙帮她擦汗,又乖顺地正面背面各个方位展示给乔亚楠检查,再伸手踢腿表示自己没受伤。 “跑得这些急,怎么没跑断腿啊!”肖豫北看乔亚楠和高明泽亲密无间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阴阳怪气道:“好厉害哦,要砍断我一只手是,我现在在这里,来砍啊!” 捋起袖子,露出匀称有力的一条手臂,挥舞着,示意乔亚楠要说到做到。 不是事急从权么?一个大男人怎么心眼那么小,长得挺好看,嘴巴却毒得开口就能呛死人。乔亚楠暗暗撇嘴,没心情跟他计较,使眼色让高明泽赶紧和肖豫北谈车祸的解决方案。 宋艳过红绿灯路口时闯红灯,冲向正常行驶的肖美婧的车,肖美婧急忙拔转车头避让,汽车撞上路边的电线杆,车头严重变形,一条腿卡住,命虽然捡回来了,却成了残疾,昨晚昏迷着还好,今早醒了过来,哭得肝肠寸断不停寻死。 肖天培四十岁才得了这一独女,五十岁妻子去世,父女相依为命,将女儿爱如心肝命根子,当下气血上涌,命人把肇事者一家剁了替女儿报仇。 “美婧的腿不能白断,我也不多要求,一腿还一腿就行。”肖豫北微微一笑,无视高明泽开出的几近倾家荡产的赔偿金额。 逮到机会公报私仇,肖二少笑得很是香甜。 当然,这只是吓唬,他还不至于嚣张到拿律法当儿戏,说话的同时,眼角斜宏基过来的那几个保镖的负责人,悄悄使了个眼色。 宋艳摸着自己的腿,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乔亚楠知道肖豫北不是良善之辈,见他眉头都不动一下就说出要人一腿的事,也吓得心头冷气直窜。 “我能做主的就这些了,你们自己看着办。”肖豫北转身往外走,临行前,狠狠地横了乔亚楠一眼。 他在喊自己走,乔亚楠迟疑了一下便跟了上去,一只脚刚踏出门,背后一声沉重的闷响。 楼下宾利车停着,肖豫北坐进车里,却不开,乔亚楠想了想,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真狠。”她说,看着他握方向盘的手,那双手真漂亮,骨节匀称,白皙干净,谁能想到,翻覆间,便取人一腿。 “我狠?”肖豫北笑了,招牌式的笑容,唇角微微下垂,眉头上挑,笑容如刀,“美婧才十九岁,如花的年龄,今后一辈子只能坐着轮椅拄着拐仗,那个女人却五十多岁了,赔美婧一条腿难道吃亏了?” “这是什么逻辑?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乔亚楠很是抓狂,声调瞬间高了八度。 “假惺惺!其实你很开心,别不承认,我看出来,你很讨厌那女人。”前面是红灯,汽车停了下来,肖豫北嗤笑,侧过头,凑近乔亚楠,温热的鼻息往她脖子喷,“你跟那小子关系那么好,怎么又那么讨厌他妈妈?” 不止是讨厌,而是恨! 如果不是高明泽,长大后,她一定报复宋艳。 宋艳到她家辱骂后,乔亚楠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理睬高明泽,后来又和好了。 高明泽热脸贴冷屁股也不以为意,一天又一天跑来找她,她不让他进门,就杵在门外不走,周末不上学时,就在她家门外站岗,一站一整天是常有的事。 宋艳把家里米面钱都锁起来了,他就从自己口粮里省,吃饭时端着饭碗出门来找她,要把饭给她吃,把宋艳给他买的作业本子卖给同学,把那几毛钱拿来要给她,自己在学校里挨老师骂罚站也不以为意。 那时他还小,却竭力挺着小胸脯想为她撑起一片天,虽然没做到,也尽力了,她领他的情。 要不要说起那小子就一脸忧伤啊! 肖豫北胸闷气促了,一头扎进了醋缸里,从身到心,无处不酸。 那个看着高大威猛的壮汉其实就是豆腐渣,不值得你伤心,你面前的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我,才是你的良人! “那小子真没用,让你受那么多苦。”肖豫北狠狠地抨击情敌,尽管他想让自己胸襟宽广傲视群雄,可那酸味儿还是从每一个字眼中透了出来。 “他有用没用关我什么事?我是我,他是他。”乔亚楠汉子当久了,已忘了女人的柔弱和被保护的需要。 什么意思!她这话言下之意是和姓高的小子撇清! 这算不算在向自己解释? 肖豫北从醋缸出来掉进蜜罐里,嘴角翘得老高,差点唱起《十八摸》小调。 “你好像很高兴?”乔亚楠满腹狐疑,有点担心肖豫北精神失常,把车开到护城河里去。 表现得这么明显吗?肖豫北深吸气,压下心头荡漾起伏的春-潮,努力展现自己泰山崩于前脸不变色的精英派头。 因为太高兴,要控制不易,所以他的眉头紧皱,唇角却高高翘起,眼睛炯炯有神,那别扭样子,怎么看怎么违和。 喝了一缸子醋 乔亚楠觉得自己的眼睛被荼毒了。 不带这样耍人的,车不好坐啊!乔亚楠认真考虑,自己要不要下车走路回心缘算了。 肖豫北密切注意着乔亚楠的一举一动,连她的眼睫毛眨动都没放过,见她皱眉头,迅速反思,很快找到症结。 得意忘形导致乐极生悲,肖豫北急忙补救。 怎么救?耍嘴皮子怕乔亚楠认为自己轻薄浮荡,只能美色出场了。 肖豫北先从面巾纸盒里抽了一张纸装模作样抹了抹额头,表示自己很热,接着开始松衬衣扭扣。 他很想帅气地用力一扯,啪啦一声所有扣子落地,露出自己性-感的胸肌,可是,怕乔亚楠骂他耍流氓,只能尽量优雅地只解一粒扣子。 车厢空间有限,乔亚楠想不注意都难,从她的角度看去,只见半敞开的领口下面莹润一片雪色,线条完美的锁骨若隐若现,汽车前进的微微波动令得那片肌肤充满活力,怎么看怎么可口! 真是妖孽! 乔亚楠暗暗撇嘴,美色惑人,不想看的,视线却挪不开。 “你在看我什么?”肖豫北很高兴,特风骚地撩眼皮看乔亚楠。 刚才还蛮正常的,这会儿又进入变-态状态了,看那样子,一定是在自恋地以为把自己迷住了。 反正拍马屁不要钱,乔亚楠乐得讨好顾客,嘻嘻一笑,说:“我在想,肖先生长得真俊,有不少女孩子追?” “那是。”肖豫北高度赞同,点头,唇角代替尾巴高高翘起,哼道:“你也觊觎我的美色吗?要追我吗?” 追你?我还不如去追一头牛,追到了可以卖钱……乔亚楠侧头翻了个白眼,再转头时,举起爪子,色迷迷道,“色狼来了,小美人你乖乖躺倒!” 呜呜……为什么要开着车呢?肖豫北很痛苦。 不能顺势躺倒任蹂-躏太要命了。 又开过一个红绿灯路口,马上就到心缘了,肖豫北没有直行,右转在一家酒楼门前停了下来。 气氛正好,应该请吃饭培养感情趁热打铁什么的,肖豫北没有恋爱经验,情商不高,不过智商高,脑袋不掉醋缸酸成浆糊时,决策还是很英明的。 “吃过饭再回去。”他下车,没征询乔亚楠的意见,霸道专-制。 “打包,我得尽快赶回去。”她妈还饿着肚子呢,乔亚楠体察不到肖豫北的良苦用心,掏手机看时间,下午一点半了。 那破婚介所很重要么?我给你钱付你一天的盈利请吃饭,肖豫北刚想发飙,手机铃声响起,来电话了。 到高家砍人的那几个人的头儿打来的,肖豫北只听得一句,气得眉头打结,骂道:“你没看到我使眼色吗?” “看到了,那小子动作太快了,我来不及阻止。”保安头儿颤颤惊惊为自己辩解。 肖二少的冷酷在宏基里面是出了名的,这回办砸了事,这个月的奖金肯定保不住了,只能退而求其次,争取不要被开除。 “怎么啦?要了高明泽他妈一条腿你大伯还不甘心?”乔亚楠攥紧手,周身肌肉紧绷,严阵以待。 “那小子敲断了自己一条腿,替他妈赎罪。”肖豫北怒道。 那声沉重的击打声是高明泽砸断自己的腿! 那个傻子! 乔亚楠忘了要宰肖豫北一顿好吃了,尖声喊道:“你太狠了,让你的手下赶紧把高明泽送医院。” 这么紧张那小子! 醋火上升,肖豫北不解释自己根本无意要高家任何一人的腿了,凝眉冷冷道:“断一腿的不是他,就是他妈,他情愿弄断自己的腿也要保住他妈,你说的是废话。” 人渣! 乔亚楠转身就跑。 快点跑,再快点,赶紧把高明泽送医院,兴许还能保住他的腿,还能不残废。 那小子敲的干嘛是腿而不是头! 肖豫北咬牙,冲着电话大吼:“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吃-屎的啊!赶紧叫救护车把人送医院。” 乔亚楠在救护车要往医院开时赶到。 “亚楠,我没事的,不用担心。”高明泽看着乔亚楠,那么高大的人,钢管砸下时眉头都不皱一下,这时却红了眼眶。 这个时候还怕她担心安慰她!这个傻瓜真是傻得可以,从来就没为自己考虑过只在意周围的人。 乔亚楠紧紧攥住他的手,呸了一声,说:“当然没关系,断一条腿就断一条腿呗,独腿王子更英俊。” 高明泽进手术室了,乔亚楠瞟都没瞟一眼捂着嘴呜呜哭泣的宋艳,到护士站打听肖美婧的病房号。 “爸,我这样真的生不如死,你让我去死,求你了!” 病房里面年轻女孩嗓音沙哑,凄楚地、断断续续哭着。 女孩才十九岁,青春少艾,以后却只能坐在轮椅上过日子。 乔亚楠有瞬间的胆怯,脑子里闪过高明泽憨笑的面庞后又有了推门而入的勇气。 扑鼻而来一股极沉闷的气味,窗户关得严密,病床上的女孩红通通的脸颊,红肿的水泡眼,红红的鼻子,病态的猩红的嘴唇,病床前站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弯着腰哄劝着。 “你是谁?来干什么?”肖天培皱眉。 “我来给美婧小姐道喜,撞你的那个女人的儿子也被弄断一条腿了,你的大仇得报了。”乔亚楠走近病床,笑吟吟看肖美婧。 “什么意思?”肖美婧不哭了,抽抽噎噎喘着气问。 “字面上的意思,为了替你报仇,你堂哥肖豫北命人敲断那女人的腿,那女人的儿子替他妈赎罪,自己弄断自己的腿了,那女人的儿子今年24岁,比你大不了几岁。”乔亚楠笑,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仔细观察着肖美婧脸上一点一滴的变化,思考着下一步怎么说才能打动她。 “怎么能这样?生生敲断大活人一条腿!这是犯法的事,豫北哥哥以为有钱就能胡来吗?”肖美婧呆呆看着乔亚楠,半晌,尖声叫,伸手摸索,没摸到,哭了起来:“爸,把你手机给我。” “你身体不舒服,别乱动。”肖天培心疼地哄女儿,恶狠狠瞪乔亚楠。 “给我手机,我要给豫北哥哥打电话,让他赶紧把人家送医院抢救,给我手机!”肖美婧嘶声喊。 乔亚楠轻咬唇,默默地往房门外退。 想不到歹竹出好笋,肖家出了个异类,肖美婧竟是个心地那么善良的女孩子。 用不着自己磨磨唧唧说话耍什么心机了,有肖美婧这么一闹,高家人暂时不会有事了。 肖豫北赶到医院楼下时,手机响了起来。 “二少,大爷刚才发话,叫我们不要动高家的人了。” 他大伯怎么肯改口,肖豫北略一思索,脸色铁青。 “是不是那个女人去找美婧了?” “是的。”电话那头嗫嚅。 解铃还需系铃人,那不要命的女人真聪明,为了姓高那小子也真是豁出去了,肖豫北悻悻然骂,不进医院了,调头回公司。 被捉弄 高明泽送医及时,医生说,手术后好好保养,不要动躺上三个月以上,不出意外,应该不会残疾。 名典咖啡屋的店面是租来的,乔亚楠的婚介所店面积小,二十平方,一年只要三万块,名典地方大,翻了好几倍,一年租金十五万,加上员工工资,一天费用不少,不能一直关门,高明泽让乔亚楠帮他经营,赚钱是乔亚楠的,亏本算他的。 婚介所刚开业没多少事,挂着个婚介所再打零工不方便,乔亚楠想了想同意了。 她不会接受高明泽的帮助,正常的合作赚钱却不会假清高拒绝。 老板不是那么好当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停业了一天顾客跑了,还是员工思想浮动服务不到位,或是乔亚楠太心急,第一天,名典顾客很少,进门的顾客消费金额也不高,盈利为负。 涉及到钱,乔亚楠最在意的,晚上关门后算帐,眉头都快打成结了。 肖豫北打电话过来催问临时女友的情况时,乔亚楠忘了顾客就是上帝这一金科玉律,没好气道:“还没联系好,肖先生如果着急,我可以先送肖先生一个充气娃娃。” 从来只有他让人吃枪子的,肖豫北第一回被人噎得说不出话,拿着手机呆了一会儿,阴森森道:“充气娃娃也行,我这就过去拿。 什么?乔亚楠回神,快哭了。 充气娃娃要钱的,最次的也得几百块钱一个呢! “对不起肖先生,刚才一心二用了,这话要对另一位顾客说的,肖先生这么英俊迷人,哪用得着充气娃娃。”乔亚楠能屈能伸,谄媚地赔笑道歉。 充气娃娃这东西能随便和一个男人说吗?肖豫北火气更旺了。 “我已经往那边走了,给我准备一个。” “肖先生,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心缘关门了。”乔亚楠急忙找借口。 “有你在就行,我十分钟后到。”肖豫北酷酷道,挂了电话。 天!这大爷的一万块真不好赚。 夜深人静,十分钟内上哪给他买个充气娃娃?买得到也不能花这个钱,吃进嘴里的肉要让她吐出来,别说门,窗缝儿都没有,乔亚楠眼珠子转了转,站到椅子上,踮起脚,把收款台上方天花板上吸着的气球拽了三个下来。 橡皮筋捆绑连接,头身脚很快有了,至于功能,就不在服务项目了,乔亚楠贼贼地嘿嘿笑,走到门外迎接贵客。 “这就是充气娃娃?”肖豫北看着人形气球,气笑了。 笑过后,又暗松一口气,还好没真给他买来个充气娃娃,不然,得当场气吐血。 “好看?环保、经济又实惠,抱在怀里手感不错,肖先生如果不想要,我就自己留下了。”肖亚楠甜甜笑着,把气球塞进肖豫北怀里,岔开话题,“肖先生要不要喝杯咖啡吃点点心?” 快入夜了谁喝咖啡,肖豫北皱了皱眉,那么远跑来了,不能拿个气球就走,跟着乔亚楠走进店里。 静悄悄的,员工都下班了,厅中的灯也熄了,只有收款台上方一盏灯,光线柔和,如云似雾的灯光,淡烟笼罩似,光影里乔亚楠平板的身体似乎动人了些,纤细苗条,瘦削的脸变得柔润,明亮的笑容十分夺目,教人移不开眼睛了。 肖豫北不期然又想起和乔亚楠的第五次见面,霎那间,像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周身气血奔涌,脸颊火烧云一样通红,比火烧云还明艳,朝气勃勃热力十足。 乔亚楠不知肖豫北开起小差,见他脸颊发烧着火似,眼神迷朦,不觉怪异。 这位仁兄难道抱着个气球也能……啥啥……发……情?不是?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甩甩头,将不和谐的想法甩掉,乔亚楠笑问道:“肖先生喝点什么?拿铁行吗?” “随便。”肖豫北心不在焉,随手端起收款台上的咖啡杯喝了起来。 那是自己喝过的,乔亚楠暗暗生气,要抢回来肖豫北喝过了也喝不成了,不抢了,抓住机会狠敲竹杠。 “肖先生,这杯咖啡比较贵哦,本店的秘密特制,一杯……” “要不要一万块?”这女人能不能别开口闭口就是钱,这么好的气氛,都让她那张臭嘴破坏掉了。 肖豫北脸色铁青,火烧云换成雷阵雨前的乌云,掏出支票簿,刷刷写字,撕下来,扔过去,恶声道:“拿去。”不等乔亚楠再开口,转身大踏步往外走。 四个零,一万块,哈哈哈!今天没亏本还盈利了,乔亚楠心花怒放,屁颠屁颠走出门送客。 “肖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肖豫北顶着一张便秘脸回家,进门遇到一张比他更便秘的脸。 彭禹英双手环胸抱着,阴沉沉盯着大厅门。 “妈,谁惹你了?”肖豫北很奇怪,这点炸药包一样的表情可不是他城府极深的妈会表现出来的。 “你上哪了?手机怎么不开机?”彭禹英一向讲风度,这会儿,她却很想狠狠地扇肖豫北一耳光。 “去夜生活了。”肖豫北懒得多说,自己是成年人了,难道还事事汇报。 “你五叔回来了,十二点到机场,跟妈去接他。”彭禹英极快地收起不悦。 母子俩出得门,肖天宇也恰好回来。 “回来的正好,走,一起去接小五。”彭禹英去挽肖天宇胳膊。 肖天宇不动声色地侧身闪了一下避过彭禹英的手,笑道:“小五回来啦,你们去,我不去了,我和张姐一起准备晚餐。” 彭禹英伸出的手僵住,半晌,默默收了回去,上车,砰地一声大力关车门。 “他真是我爸吗?”肖豫北跟着上车,小声嘀咕。 明明是夫妻,却长期分房而居,而且,连挽胳膊这种动作都不能接受,这还算夫妻吗? “闭嘴,不是你爸还能是谁。”彭禹英恶狠狠道。 肖豫北耸耸肩,不再说话。 他自小和父母关系不亲密,对父爱母爱没想法,对父母也没什么感情。 他们自己都不以为然,他也便懒得过问。 跟肖豫北相比,肖家老五肖天赐和彭禹英更像母子。 肖天赐襁褓中就善哭会嚎,会爬会走路了更是各种捣蛋,肖奶奶岁数大经不起折腾,肖天培的妻子其时在到处求医问卜为怀孕焦头烂额,老三肖天鸣的儿子肖允北和肖天赐同一年出生,妻子也很忙,老四肖天皓未婚,照顾肖天赐的重担便落在结婚两年还没有孩子的彭禹英身上。 彭禹英对肖天赐的宠溺惯纵比肖老爷子有过而无不及,肖天赐要星星,她也会想办法帮他摘,肖天赐在她身边如鱼得水,和她很亲密。 肖天赐四岁时肖奶奶去世,彭禹英对肖天赐更疼爱了,第二年她生下儿子肖豫北,却把肖豫北扔给保姆带,自己带肖天赐。 肖天宇能越过大哥肖天培,并排挤掉弟弟执掌宏基,除了他本身能力出众超凡,还有三个原因。 他有个极聪明的儿子,肖豫北很得肖老爷子另眼相看。 他有个好妻子,彭禹英孝敬公婆,疼爱小叔子,肖老爷子很喜欢这个儿媳妇。 肖天赐和彭禹英这个二嫂关系最好,肖老爷子觉得老二当集团当家人,最疼爱的幺子在自己去世后不用愁。 “二嫂,我在这里!”肖天赐出得机场,扑上前就给彭禹英一个熊抱。 “你不嚷嚷二嫂也看到你了,我们天赐这么帅,所有人都是背景,二嫂还能不看到你。”彭禹英笑着拧肖天赐脸颊。 “疼,二嫂你轻点。”肖天赐怪叫。 肖豫北不自禁笑了,有些羡慕。 “豫北是?这么大了,真俊,肖家的基因就是好。”肖天赐退后一步打量肖豫北,得意洋洋道,夸肖豫北,还不忘夸自己,笑容真诚而热烈,鲜活得就像一团火,空气也为之变得温暖,浑身充满了活力。 “房间给你收拾好了,你要是觉得在家住着拘束,二嫂另外给你置了一套海边别墅和一套市中心区公寓,随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彭禹英笑道,慈爱宠溺的目光看着肖天赐。 肖豫北一家目前住的是肖老爷子生前住的地方,也即肖家大宅,肖天赐回国,自然是在大宅住,何况他和彭禹英关系最好,彭禹英也没问他要不要去跟其他兄弟一起住。 “在国外一直一个人,回国来我想给二嫂管着,我不去外面住了。”肖天赐懒洋洋道,把头靠到彭禹英肩膀上轻蹭,大狗狗一样撒娇。 “好!”彭禹英笑道,揉他头发。 肖豫北在车内后视镜默默看着,心想这画面真和谐,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他和他爸跟他妈在一起时,真跟陌生人没差别。 晚餐饭桌上,肖天赐讲在国外的趣事,彭禹英不时笑着嗔骂几句,肖豫北的心情缓缓地从快乐变得低沉,侧头看肖天宇,肖天宇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放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被宰了 旭日东升,朝霞染红了天际,清晨的空气湿润凉爽,乔亚楠五点就起床了,煮了早餐,服侍她妈洗漱,陪着她妈吃了早饭,带着昨天忙里偷空准备的东西出门前往医院。 不待见宋艳,乔亚楠没去看高明泽,直接上了十楼来到肖美婧的病房。 才七点,肖美婧已经醒了,肖天培没在床前,许是出去了。 “你是谁?”肖美婧定定看乔亚楠。 “我是那个撞了你的女人的儿子的朋友。”乔亚楠也没隐瞒,实话实说。 “我爸说那人的腿救治及时,以后不会残疾。”肖美婧低声道。 “残不残疾看的是这个。”乔亚楠指自己脑袋,“有的人四肢健全,可是卑鄙无耻,那才是真的残疾。” “也许,可我还是希望自己的腿没事。”肖美婧红了眼眶。 “当然,谁不想健康地活着。”乔亚楠叹了口气,宽慰的话和大道理都是空白无力的,也不说了,把袋子放到床头柜上,扶起肖美婧的头,多垫了一个枕头,又来到床尾摇动床把,把床头摇了起来,活动板推了上去,“我带了点东西过来,我教你做手工。” 硬纸板,香烟盒,香烟盒里的银纸、营养液瓶子、可乐罐、啤酒罐、剪刀胶带、钓丝绳等,乔亚楠一一摆开。 “这些东西能做什么?”肖美婧惊奇地问。 “风铃、花篮、珠帘、不倒翁……可以做的东西可多了。”乔亚楠笑道,比划着,仔细讲解,一边动手做。 “真新奇。”肖美婧不错眼看着,渐渐地有了笑模样。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得空就过来陪你做这些。”乔亚楠暗松了口气,还好,自己赌对了,女孩子对这些手工东西都感兴趣。 变成残疾,再天天躺床上,没有什么新鲜消遣不行。 不能想法让她的腿好起来,只能想办法使这个善良的女孩精神上快乐一些。 乔亚楠陪肖美婧整弄手工弄了一个多小时,期间肖天培回来了,见肖美婧心情很好,也没赶乔亚楠。 乔亚楠告辞离开病房,走进下楼的电梯时,另一部电梯的门打开了,走出了肖天宇和彭禹英肖天赐。 肖天宇脸色有些难看,在病房门外停下,压低声音说:“老大正为美婧的事伤心,这时候逼大哥让位给小五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这时候不提什么时候提?”彭禹英哼道,推门,挽着肖天赐手臂大踏步走了进去。 肖美婧刚出事,肖天培心乱如麻没工夫跟她斗,过两三天,等肖天培缓过神来再发动战争就晚了。 才两天没上班,他们就要逼自己让出财务总监的位子!太过份了!肖天培攥起拳头朝肖天宇挥去。 “大哥,是我想进公司的,大哥有气尽管朝我撒,别为难二哥。”肖天赐笑吟吟上前,一只手却半分不软,强硬地抓住肖天培的手腕。 “天赐,你别上他俩的当。”肖天培气得发抖。自己这个幺弟的底子他清楚,每日吃喝玩乐,从来没把钱放在眼里,没心机也没兴趣在这时出手跟他争位子的。 “大哥别扯那么多,我想做公司的财务总监,你说你让不让就行。”肖天赐的笑容更好看了,灿烂活泼,还带着些许做弟弟跟大哥说话的撒娇味儿,可眼神,却是志在必得的凛然。 “好,我让,你别后悔就好,今日他夫妻俩把我踢出公司,不久,你就是我的下场。”肖天培本来还要争一争,眼角看到一旁女儿惊得小脸煞白,心头一软,溃不成军。 他的答应在彭禹英意料之中,肖天赐出面跟他争,他要反击就必须尽全力,回公司召齐心腹发难,可这会儿肖美婧哪离得开他这个父亲的照顾,他走开了,万一肖美婧想不开出什么事怎么办? 两相榷衡,女儿当然重要得多。 彭禹英淡淡一笑,不咸不淡说了几句关心肖美婧的话,使眼色示意肖天宇开口告辞。 肖天宇没有马上告辞,沉吟了片刻,说:“大哥,我想这样,每年从公司的盈利中抽取一亿成立个基金会,基金会的红利归有需要的肖家子弟,目前是美婧一个人,以后肖家子弟谁有意外就跟着分,大哥觉得怎么样?” 肖天培原来气得脸庞通红,闻言愣住了。 肖天宇的这一提议,虽说惠及的是所有肖家子弟,眼下却明显有利于他已出事的女儿。 “行,按你说的办。”肖天培长叹,再无斗志。 “老好人!”彭禹英暗骂,心中却不得不承认,因为有肖天宇宽厚温和设身处地为几个兄弟着想的行事作派,十五年前肖天宇出车祸后,她才能在肖家几兄弟的虎视耽耽中夺权。 肖天赐出任集团财务总监,彭禹英决定举行宴会庆祝,同时在宴会上介绍肖天赐和g市商圈里的人认识。 “美婧在医院躺着,这时候举行宴会不大好?”肖天宇道。 “小五一直在国外,本市商界没人认识他,不举办宴会介绍他跟大家认识怎么行?”彭禹英反对。 “宴会还是办,不过由我来主持,就在家里办不要在酒楼举行。爸,妈,你和大伯三叔四叔老一辈的就不用参加了,我和允北邀请一些年轻朋友来参加。”肖豫北提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么一来,宴会的性质变成年轻人的娱乐,虽然隆重程度大打折扣,作用还是有的,而且肖天赐年轻,和年轻人一起更开心,彭禹英和肖天宇都同意了。 肖家大宅的大厅能容近一百人就餐,也多次举行过家庭宴会,酒水餐点和服务生都是酒楼负责,主人家什么都不用管,肖豫北把这事交给他的大堂哥,肖家老三肖天鸣的儿子肖允北,邀请什么宾客,也由肖允北拟名单,横竖也就商圈里的富三代,年轻些的富二代,他最后过目核准便可。 确定宴会日期就在两天后,本周周六举行,肖豫北心思活泛了。 虽然原来说的下周周日带女朋友出席江丙锡的生日,如果提前带女朋友亮相也没什么不好。 肖豫北给乔亚楠打电话。 这位大爷说的找临时女朋友,怎么迫切程度跟……发……情……的公狗找母狗一样着急! 乔亚楠暗暗腹诽。 不能那么快把江雅情介绍给肖豫北,不然,他又看不中,自己上哪找更漂亮的,乔亚楠眼珠子转了转,决定先安排约肖豫北和那些登记在册的女孩子挨个相亲。 料想他也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不可能看出来这些女孩在名典咖啡屋看过。 “没问题,我都安排好了,肖先生晚上六点过来。”乔亚楠笑咪咪说,挂了电话,找出联络表,给报名的那些女孩中模样看起来最出挑的一个打电话。 这个女孩虽然没有唐多多的千娇百媚,没有江雅情的婀娜多姿,看起来也很不错,皮肤很白,多情的杏核眼,樱桃小嘴,虽然不是很配得上江豫北,不过临时女友嘛,凑合着也算及格了。 乔亚楠吹了声口哨,忙忙地开始想怎么让名典和心缘的生意更好。 心缘这两天都没人上门,名典昨天有肖豫北那一万块扭亏为盈,可今天又是冷清的一天,比昨天还不如。 生意不好干啊!乔亚楠压力山大,嘴唇起燎泡了。 乔亚楠命名典两个长得最漂亮的服务生站到门外去招睐顾客,她还想录一个推销口号弄到门口播放,遭到店里所有人的反对,只是作罢。 肖豫北傍晚过来,看到门口站着两个服务小姐,经过一个人一辆车就招手,差点笑喷。 “你这干的啥店?要不要来段录音,本店让利销售,所有商品一律八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快点进来,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 “我想录的,他们不同意。”乔亚楠无精打采道,下巴抵到收款台台面上,心情不好,服务态度大打折扣,懒得起来招待肖豫北。 不是,她真的打算这么干! 咖啡屋是雅致的消费场所,她弄得像一元两元商品店像什么话! 肖豫北仔细打量乔亚楠,本来要取笑她的,一看嘴唇上火起泡泡,虽然跟猪嘴巴相比还有一定距离,可是……也很狼狈,霎那间笑不出来。 “不能这么做,把人喊进来,留一个在门边迎宾就行,我给你一单生意做,明晚我家的宴会,咖啡和甜点交给你的店做。”一面说,一面打电话给肖允北,问他这一块的预算是多少钱,告诉他,自己认识一个朋友,交给朋友的店供应,让他派人过来洽谈订协议。 “供应你家的咖啡饮品和甜点大概多少钱?”乔亚楠两眼发光,不蔫了。 “允北说预算是八万块,你跟他谈的时候可以约略往上提,要十万,准备点别出心裁的礼物送给参加宴会的宾客,争取以后他们家办宴会的时候找你们店供应。”肖豫北看着乔亚楠明亮的大眼睛和眨呀眨的长睫毛,心口有些痒,爪子也痒,好想摸一摸。 太棒了!服务行业的利润一般是营业额的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做下这单生意,名典一个月的费用就出来了。 乔亚楠兴奋得想抱住肖豫北亲一口奖励。 肖豫北感觉到了,心脏怦怦直跳,垂下眼睑,害羞地期待着,脸颊红彤彤飞起霞彩。 好俊的男人,羞涩起来真让人没有抵抗力,乔亚楠为肖豫北的同胞默哀。 “肖先生,来,我介绍洪青烟小姐跟你认识。”乔亚楠搭住肖豫北肩膀,热情地把他往大厅东北角带,那里,此次的相亲对象已经望眼欲穿,脖子快伸成长颈鹿了。 又给自己介绍不三不四的女人!肖豫北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肖先生你好!”洪青烟羞答答地朝肖豫北伸手。 “这么着急,没见过男人吗?不知道女人和男人见面时,依礼节应该男人先伸手表示出握手的意愿吗?”肖豫北恶毒地说,嫌恶的目光像是要把洪青烟钉出一个大洞来。 “肖先生,你……”乔亚楠八面玲珑也哑了。 洪青烟捂着嘴,抽泣着,抓起手袋奔了出去。 “肖先生,女孩子脸皮薄,你怎么能那样说?”乔亚楠顿足不迭。 男人的风度在哪里?不懂得怜香惜玉,好歹有点男人的风度行不行! “女孩子脸皮薄吗?我怎么觉得有的人脸皮厚得比故宫城墙还结实。”肖豫北冷冷道,不相亲了,转身往外走。 唉!这家伙的一万块真难赚,乔亚楠开始发愁,介绍到最后,会不会因为屡相屡败没有一个合他的意而得给他退介绍费。 没事,就算退,也只退一半,没有全退的理,退一半还赚五千呢。 何况,除了介绍费,自己还赚了他杂七杂八不少零碎的呢,眼下那单十万块的供应才是大头啊! 只一会儿,乔亚楠就振作了起来。 喝醋的滋味很不好 有肖豫北发话,供应协议签得很顺利,要求也很合理。 因为昨天乔亚楠那摆地摊似的经营主意一齐鄙视她的名典店员瞬间也改变了想法,对她毕恭毕敬起来。 什么礼物算得上别出心裁呢?关系到钱途,乔亚楠格外慎重。 玩的吃的用的,名典众店员各抒已见,莫衷一是。 乔亚楠觉得,不如一人送一桶花生油,实用,最近超市里某牌子的花生油在打折,很划算。 肖豫北憋着一肚皮气,不想过问的,考虑到乔亚楠独特的将咖啡店开成一元超市的经营理念,还是给她打了电话问一声。 “什么?你打算送花生油!”肖豫北差点从椅子滑倒地上。 这是他介绍的店,真送花生油,他的脸也丢光了,肖豫北想把乔亚楠脑袋打开来看看里面什么构造。 “参加宴会的宾客都是男人,都彭刚出的一款纯银纯手工打造镶嵌熊爪珊瑚松石的打火机不错,就这个做礼物。”肖豫北懒得跟乔亚楠商量了,直接下命令,“宾客有48位,订上50个,有临时来的宾客送上,如果没有,剩下的两个送我五叔和大堂哥。” 都彭好像是个名牌,乔亚楠小心翼翼问:“这种打火机一个多少钱?” 肖豫北报了个数字,在乔亚楠尖叫前恶狠狠道:“别说送这个礼物这单买卖就不赚钱了,目光放长远一些,这是你的咖啡店第一次出现在人前所以投资大,以后就不用这么破费了,这些人家里两三个月就得举行一次宴会,接上几个单你能赚多少算算这个账。” 真的这样吗?一想到到嘴的那一个月店租又要贡献出去,乔亚楠心如刀割。 肖老爷子是本市发家最早的那一批人,肖家大宅建于三十多年前,占地甚广,期间几次装修,越来越豪华,进大门是跟学校操场一般大的停车场,再进去是花园和游泳池,走过长长的弯弯曲曲的鹅卵石小道,离大门近一公里了才来到主屋的三层小楼。 大厅极宽敞,六米的高度更使得整体格局看起来气势辉煌,水晶大吊灯灯光明亮,照得下面的人纤毫毕现。 “真浪费电啊!”乔亚楠暗暗心疼,扯了扯领花又急忙扶正。 刚接手咖啡店一窍不通,今晚指挥统筹工作她交给店长徐春华,自己担任服务员,一惯t恤牛仔,突然间换服装,圆领衬衣一步裙穿在身上别扭极了。 悠扬悦耳的音乐声突然停了,肖豫北不知从哪冒出来,走到演讲台前了。 客人一齐注目,肖豫北视线在宴会场上扫了一圈,微微一笑,开始致词。 他穿着黑色西服,坚-挺而顺服的前襟,优雅而贴身的裤子,纤秾合体,身材修长,气质卓然,骨子里透出来的掌控一切的自信让他整个人像个燃烧的发光体,棱角分明的嘴唇性-感极了,下颌凌厉的线条使得他男子汉气概十足,怎么看怎么迷人。 “真是帅呆了,长成这样还让不让男人活了。”乔亚楠悄悄嘀咕。 “可不是。”站在她身边的一位客人深有同感。 “难怪不邀请女宾,女人来了还不直扑他身上,冷落了其他客人就不好了。”乔亚楠接着吐槽。 “我原来还奇怪为什么这次宴会不请女宾,原来如此。”客人若有所思道,因为肖豫北正在讲话,说话声音不能太大,身体不自觉往乔亚楠歪去。 肖豫北才站到演讲台前就看到乔亚楠了,也清楚从她眼底看到欣赏的目光,刹那间如孔雀开屏,只差呱呱叫几声表达兴奋之情了。 这股兴奋的情绪眨眼工夫就变成愤怒。 看着乔亚楠和客人越凑越近的脑袋,还有明显咬耳朵说悄悄话的姿态,他想拿块抹布把她的嘴堵上,或是把她一个飞毛腿踢出大厅。 老子给你生意做不是让你来借机勾搭男人的! 肖豫北长得帅,地位更是骄人,不出意外,下一任宏基董事长就是他,而且他的嗓音很好,温润醇澈,讲话内容简洁明快,听他发言是一种享受,众宾客都愿意捧场,静静地听,可是突然之间,清润的声音高了八度,隐隐的还有磨牙声,杀意深深,大家一齐惊呆了。 咋回事?相邻的人不约而同面面相觑。 感谢众人光临,欢迎他的叔叔回国,庆祝他叔叔出任集团财务总监,用不着说得像讨伐鬼子一样尖锐激昂? 乔亚楠也发现了,定神看肖豫北,肖豫北本来义愤填膺,接触到乔亚楠专注的一瞬不瞬的目光,蓬勃怒火瞬间变成……某种不可言说的火苗。 肖豫北害羞了,俊脸涨得通红,声音也随之低了下来,绵绵的,柔柔的,软软的,含情脉脉! 好销-魂的声音!好肉麻的腔调!乔亚楠搓手臂鸡皮疙瘩,眼角悄悄往周围看。 众人静静地一动不动,有的是被吓着了,还有的,某种特殊性向的,被迷住了,如痴如醉。 肖豫北发言完毕,众人鼓掌鼓得格外起劲,乔亚楠是最卖力的。 天啊!这家伙不去做声优太可惜了,怎么才能搞到他的录音在心缘播放招睐顾客呢?乔亚楠深深地忧伤了。 肖天赐出场,比肖豫北还煽情的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宾客的反应却淡定多了,乔亚楠想,虽然同是帅哥,极品帅哥和普通帅哥的差距还是不小的。 手机在裙袋里颤动,乔亚楠掏出来悄悄瞄了一眼,来信息了,是肖豫北的手机号。 “左转走廊尽头那个房间里等我。” 干嘛?难道要跟自己拿提成?乔亚楠皱眉,深吸气。 绝对一毛不拔,买了礼品打火机后,这单生意的盈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没多余的钱给他吃回扣。 肖天赐讲话毕,肖豫北陪着他和参与宴会的客人一一见面握手,好不容易一圈下来,急扯了肖允北陪肖天赐,自己悄悄往走廊退。 “告诉你,这单生意不赚钱,没回扣给你。” “你不是老板吗?干嘛把自己弄成服务员?” 甫打照话,两人同时机-枪上膛子-弹扫射。 我把自己弄成服务员关你鸟事!你什么时候当上太平洋警察了?乔亚楠在心中阿呸了一声。 吃回扣!肖豫北一肚子气瘪了,笑得直不起腰。 “你知不知道我身上这西服多少钱?”笑了半晌,肖豫北扯自己西服给乔亚楠欣赏。 “反正不便宜。”房间开着小壁灯,灯光不是很亮,乔亚楠凑近,看不清,便用手摸,手感挺好的,“得两三千块?” 两三千块!肖豫北快活得想纵声大笑。 “这是伦敦t街手工定制的西服,听说过,那里的西服,最细小的环节都考虑到,还会询问客人小-弟-弟习惯摆在拉链的左边还是右边,下料的时候,会在相应的裤裆方向留出余地,以免小-弟-弟在里面磕磕碰碰,两三千再加两个零。” “就为了小-弟弟的舒适度多花那么多个零啊!”乔亚楠啧啧叹气,视线聚焦在肖豫北裆部。 肖豫北第一次去伦敦街量身定做西服时,对于这一周到细心的服务印象深刻,不自觉就说了,此刻乔亚楠眼睛一盯,才想起来对方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彪悍得不知害羞为何物的女人。 “你给我出去。”肖豫北颤声说,指着房门的手在哆嗦。 莫名其妙,炫耀的是他又不是自己!乔亚楠撇撇嘴,只要不是跟自己索要回扣就行,毫不留恋往外走。 “出去了马上走,不得再留下当服务员,不然,这单生意的尾款你别想结算。”肖豫北气喘吁吁道,总算没忘了喊乔亚楠过来的目的。 “我当服务员碍着你啥了?”乔亚楠聪明地闭紧嘴巴,只在心中腹诽。 跟钱相比,意气不值得一提。 乔亚楠前脚出门,肖豫北后脚急急关上房门。 乔亚楠看他……的目光太专注,恍如有实质接触,尖锐的刺-激令人阵阵战栗,就说几句话的瞬间,他已经……呜……好难受! 跟这女人碰面准没好事!肖豫北骂,想起跟乔亚楠的第五次见面,手工定做的体贴入微的西裤也不合身了,紧绷绷的。 很美妙 乔亚楠禀着不跟钱过不去的原则没和肖豫北顶嘴,不过,心中到底不平衡。 豪门盛宴啊,要看一次可不容易,还没过足眼瘾就让她离开,太霸道太蛮不讲理了。 他让自己不痛快,自己也不能让他好过,有仇不报非君子,乔亚楠走到鸡尾酒区,趁着调酒师不注意,动作麻利地将好几种酒各倒入一个杯子中。 红黄绿紫橙,再加两粒樱桃,卖相蛮不错的,只不知味道如何,乔亚楠伸舌头轻舔了一下。 妈呀!比胡椒还麻。 什么好料凑成这么火辣的一杯呢!可惜没有记下配比不能认真研究。 “你怎么跑这边来了。”背后有人问,乔亚楠吓了一跳,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到地上。 是刚才和她一起嘀咕的男人,参加宴会的一位宾客,乔亚楠展颜一笑,把酒杯递给他。 “肖豫北先生要的酒,我过来帮他端,但是现在有点事过不去,你能帮我给他送去吗?”一只手指走廊尽头,“他在尽头那一间房间。” “没问题!”客人欣然应承,又道:“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你等我我一会。” 当然不能等,肖豫北尝了后不找她算帐才怪,乔亚楠交代了店长几句话,脚底抹油快速遁逃。 月朗星稀,路边树影婆娑,花香阵阵,空气清新美好,可是,如果穿着高跟鞋走上很远很远,就不美好了。 肖家大宅在富豪住宅区敦阳大道,这里住的人谁家没个几辆车,来去的客人也同样,公交车自然不走的,出租车也不光顾,乔亚楠来时和名典的员工跟设备一起雇的一辆厢式货车,这会儿一个人提前离开,只能走路了。 “死肖豫北臭肖豫北……”乔亚楠把罪魁祸首骂个不停。 手机响,看到是肖豫北的电话时,乔亚楠纠结。 看来是案发了,要接呢还是不接呢? 不行,得接,不然岂不是作贼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 “肖先生你好!”乔亚楠甜甜笑,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这女人不去演戏太浪费了,肖豫北抿唇,舌头麻得没有知觉,怕说话不利索,遂压低了声音。 “我突然想起来这一路上没出租车,你现在在哪里,我开车送你。” 啊!仇将恩报吗?乔亚楠差点脱口而出,幸而反应够机警,话到唇边又刹住。 “不用了,不敢劳动肖先生大驾。” 笑得委实声不由衷,乔亚楠后悔了,早知道就不送那杯特制的酒了,活生生把司机资源浪费了。 出了敦阳大道后,还得打出租车回家,路那么远,少说也得二十块。 想到白白浪费了二十块钱,乔亚楠肉疼得紧。 出来太久了,得赶紧回去看她妈,不然,就走路回去把打车钱省下来。 “我出来了,站路边等我。”肖豫北也不废话。 已经出来了!完了,那家伙没那么好心肠送自己,肯定是来算帐的!乔亚楠左瞧右瞧,找藏身的地方。 肖豫北开车过来,远远便看到乔亚楠如热锅上的蚂蚁,正上窜下跳东张西望,瞧那样子,像是打算匍伏绿化带里装花肥。 知道害怕了!肖豫北冷哼。 肖豫北加速,蹭一下到乔亚楠身边,刹车下车,拧住乔亚楠后衣领,开车门,塞进车里,动作行云流水,利落潇洒。 “肖先生,你开车技术真好。”乔亚楠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未回神,急忙先拍马屁。 肖豫北抿唇,不理她。 倒不是装酷,而是舌头太麻了,说不出话。 嘤,不会是要把自己拉去卖掉? 不行!要卖也是自己卖他,乔亚楠眼珠子转了转,说:“大半夜的麻烦肖先生送我不好意思,我请肖先生喝杯酒怎么样?” 这女人又在打什么馊主意了,肖豫北磨牙,昏暗的灯光下,眼眸变得狭长,里面闪着幽深的光芒,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筋脉微凸。 好恐怖,不过也很好看,从侧面看,光洁的额头和挺拔的鼻梁以及下巴连成完美的弧度,光影里有种雕塑刚硬的力感和执着的美感,真迷人。 把他卖了肯定很值钱,乔亚楠想入非非,感到数钞票数得手指酸疼了。 她想得太入神,眼睛还盯着肖豫北,对钞票的狂热和数钞票的美好滋味使得她双眼璀粲晶亮,肖豫北被激光探照灯一般注视,恼怒渐渐变成羞涩,很欢乐,欢乐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脸颊越来越红,开始是暗红,不多时,便成了粉嫩嫩的鲜红。 皮肤太白,没办法,一红起来啥都遮不住。 乔亚楠数到十万块钱时有些累,停了下来,看清眼前肖豫北的样子,傻了。 惨了!自己调的那杯酒不会弄得他酒精过敏?瞧这通红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肖先生,你没事?”乔亚楠从椅子上跪坐起,凑近了,仔细观察。 热热的气息往自己脖颈吹,女人借着宴会的机会偷吃点心了,味道甜腻,肖豫北不止脸红,耳根脖子也红了。 他的黑色西服里面是白衬衣,雪白的立领上脖子一圈艳红,煞是醒目。 刚才是脸红,现在身体也红了,不是酒精过敏是什么! 这种情况上医院不知得花多少钱?乔亚楠默数着自己可怜兮兮的存款,后悔得撞豆腐自杀的心都有了。 意气之争要不得啊!千金难买早知道。 不知肇事后逃逸来不来得及? 肖豫北被她定定看着,身体更热了。 “晚上你还没吃饭?”他问,想说我请你吃饭,舌头太麻了,停下吸气。 “是啊,我还没吃饭呢。”才想着遁逃借口呢,他就送了过来,乔亚楠热切地高叫,“肖先生靠边停一下,好了,我在这里下,我去吃饭了,多谢肖先生送我一程,拜拜。”溜得比兔子还快,肖豫北抬头时,眼前尘烟滚滚,人影却不见了。 虎口逃生,乔亚楠一整晚睡得不安宁,第二天起床后无精打采,也不去医院陪肖美婧了,步履发飘到店里上班。 名典这一天却很是热火朝天,昨晚到宴会服务的服务员都在津津有味讨论宴会上气势骄人的肖豫北。 “肖先生太帅了,迷死人了,唉,不知道他要不要……” 要不要养情人,如果能一亲美男芳泽,死了都愿意。 做白日梦,唐多多那样的美人都被批得体无完肤,就你们这样的,白贴钱人家都不要。 姓肖的很有钱,你们也包养不起。 乔亚楠在心中鄙夷地说,想到肖豫北那套很多个零的西服,一阵接一阵肉疼。 自己干过那么多行业,唯独没有学过裁缝,要不要学一学,然后开个高仿名牌店呢? 贵精不贵多,有几个肖豫北这样的傻瓜大款顾客就够了。 乔亚楠摸着下巴,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中午,徐春华从宏基结了尾款回来,带回来一个利好消息,乔亚楠暂时将自己开裁缝店的发财梦搁到一边。 徐春华打听到,肖豫北的准岳父下周日生日。 “亚楠,你和肖先生熟悉,让他递句话,给我们承包了他准岳父的生日宴会的咖啡点心供应。” 恐怕不容易,乔亚楠不糊涂。 什么准岳父,肯定是别人起哄,肖豫北并不喜欢,不然,不会托她帮忙找临时女朋友。 不过,再难,看到钞票的份上也必须不难,乔亚楠握拳,被秋后算帐的担忧在金钱面前让路,麻利地拿起手机给肖豫北打电话。 乔亚楠很懂得迂回曲折之道,并没有直接开口谈自己的正事,而是谈肖豫北的。 “肖先生今天有空吗?我给你约一下女孩子。” 不知又给自己安排什么乌七八糟的相亲对象,想到前天那个被自己一句话就呛得呜呜哭着跑走的小白花女孩,肖豫北心情很不好。 见就见,就当让那女人忙乎也好,肖豫北说:“有空,你约,下午六点见。” “亚楠姐,把我介绍给肖先生行不行?”乔亚楠挂了电话,身边几个女孩齐齐眼光光看她。 男色祸水啊! 不能杀熟太痛苦了! 乔亚楠眼珠子转了转,不能杀熟可以杀熟人的熟人嘛,遂说:“你们不行,有表姐表妹堂姐堂妹邻居闺蜜可以报名登记,每人中介费五百块。” 人多力量大,虽然因为店员的那些熟人没见过肖豫北,狂热程度打了折扣,可是也有五个女孩被巧舌如簧鼓动过来报名。 乔亚楠很满意地发现,来的这五个人姿色都不错,至少在她看来,比她漂亮。 鉴于肖豫北奇特的审美观,乔亚楠决定不以常理对待了,她指定了徐春华的堂妹,十八岁的徐美丽作为肖豫北傍晚的相亲对象。 江雅情这个一号佳丽得留在后面压轴。 徐美丽跟之前和肖豫北见面的女孩都不同款,清纯,明净,皎洁,像朵天山雪莲。 这朵小白花如果还不能打动肖豫北,江雅情也够呛,要不要考虑给肖豫北介绍男人呢?乔亚楠一手托腮,望着徐美丽发呆。 门外刮进业一阵风,乔亚楠眼前一花,定睛看,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 天啊!面前这个像是刚从非洲难民营出来的又黑又瘦的女人居然是唐多多! 这才几天的工夫,这变脸速度!乔亚楠伸手,颤抖着揉唐多多脸颊,检查有没有擦锅灰。 “摸什么摸,老娘的黑皮肤是纯天然的。”唐多多啪一声打掉乔亚楠的手,大声道:“快给那个姓肖的打电话,老娘要用这个全新的面貌跟他相亲。” 好难为情啊 “你先告诉我,才几天工夫,你怎么能把自己整成这样子的。”乔亚楠无比好奇。 除了皮肤大变,唐多多的波涛汹涌也不见了! 听说过丰胸,还没听说过减胸,唐多多把肉藏哪里去了? “我到乡下去了,这几天不是收完稻还没栽秧嘛,我每天中午到地头泥水里打滚,晒上三小时太阳,效果就出来了。”唐多多颇自得地昂头,为自己的聪明叫绝。 至于波涛汹涌,那还不简单,一根布条就解决了,使劲一勒,要多平有多平,跑飞机都没问题。 乔亚楠倒地不起。 徐美丽小白花看着从天而降的竞争对手,泪水如飞流直下三千尺。 乔亚楠一个头两个大。 徐美丽刚才安排好的,不好改口,唐多多志在必得,自己如果让她排队,肯定要发飙,也不行。 “我给肖先生打电话,把你们的情况介绍给他听,由他决定。”乔亚楠很机智,眼珠一转就想到解决之道,给肖豫北打电话,开免提键。 一个皮肤很白,鲜艳娇嫩;一个又黑又瘦,像非洲难民。 不用说,皮肤白的不知从哪拉的不三不四的女人,皮肤黑的会不会就是她自己?肖豫北冲口而出道:“约黑瘦的那个见面。” 果然审美异常爱好变-态!乔亚楠同情地望向小白花,爱莫能助。 徐美丽从飙泪如瀑变成黄河决堤。 之前只是听堂姐说肖豫北如何如何迷人,体会还不深刻,这会儿亲耳听到肖豫北的声音,低沉醇厚,温柔多情,仙乐也比不上的好听,小妮子春心荡漾了。 徐美丽在徐春华的搀扶下抽泣着离开,胜出的唐多多像小学课文里那只到处找动物妣美的大公鸡,昂首挺胸,志得意满。 “这一次相亲,我一定要让姓肖的匍伏到脚下向我求欢。”唐多多发表征战宣言。 求欢!这想法也太猥-琐了?人家征的是临时女朋友,不是征床伴。 乔亚楠摸摸下巴,聪明地没有开口。 以肖豫北的龟毛和尿性,唐多多未必能把他搞上手。 按照唐多多的要求,要有个比月光下的凤尾竹林还美好的环境便于发展奸-情,乔亚楠紧急布置起名典的一间包厢。 她现在是代老板,论理这些活儿用不着她干,不过,名典里面不管男服务生还是女服务生,没有一个比她能干的,能者多劳,她又不舍得花钱找装修工人,只能自己把活包了。 桌子和椅子搬走,榻榻米临时弄来不及,搬来一张床垫,上面铺了满有诗意的白色羊绒毯,,中间放一张方几,两边各一个软垫,天花板的吊灯拆掉,安装上一盏彩灯,蓝色的如卢梭湖水一般浪漫的灯光,朦胧飘渺,墙上挂上一幅郁郁葱葱的凤尾竹林隐着别具一格的傣家楼阁壁画。 按下播放机,悠扬的乐曲传出,浪漫的温床诞生了! 乔亚楠刚想搬走房间里原有的一架红木屏风,门外传来说话声,肖豫北来了。 怎么这么快,约好的六点现在五点半不到,这位仁兄的时间观念太强了,乔亚楠皱眉,拍拍手准备出门迎接。 “躲起来,别出来破坏气氛。”唐多多指墙角屏风,恶狠狠瞪乔亚楠。 乔亚楠不愿意,躲在一边,万一唐多多和肖豫北**起来,自己岂不是长针眼! “买这些的钱我掏。”唐多多指床垫羊绒毯和彩灯,用口型说。 好,看在钱兄份上,听壁脚就听壁脚,乔亚楠闪身躲到屏风后。 肖豫北推开包厢门愣住了。 房间里蓝色的灯光如水朦胧,乐曲幽幽扬扬,墙上壁画里凤尾竹在月光下摇曳,竹林边碧波荡漾,场景似曾相识,榻榻米上,一个女人背对着门坐着,利落的短发,瘦削的肩膀,映照在地上的影子性-感动人,在静谧里无声地说着:来,与我缠-绵! 肖豫北心跳缓了半拍,激动又纠结。 怎么办?女人在勾搭他!要不要大踏步上前,然后……那啥啥……成就一段佳话。 这气氛,这环境,女人这么露骨地勾引他了,如果没有行动,岂不是像个太监!肖豫北兴致勃勃的想,越想越……嗯……那啥! “肖先生,你来啦。”唐多多缓缓转身。 现实与期盼的差距太大,什么是从天堂到地狱,肖豫北这一瞬间的感受就是! “肖先生。”唐多多微微笑,站了起来,展现她的骨瘦如柴和飞机场。 画面太“美好”,肖豫北震惊过度,一时间没了反应,痴呆呆看着唐多多出神。 乔亚楠在屏风后偷窥,也愣住了。 不是?这位仁兄就这样被唐多多拿下了! 如果他接下来不需要相亲了,江雅情那头怎么办?五万块的中介费啊! 唐多多微微笑着,风情万种朝肖豫北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再上前一步,她就撞进肖豫北怀抱了。 乔亚楠想起江雅情的五万块要还回去,痛不欲生。 “给我站住。”肖豫北大吼,像面对生-化武-器一般,双眼瞪得浑圆,又惊恐又愤怒。 “怎么啦?对我哪不满意?”唐多多大受打击,怒不可遏,想拍桌。 哪都不满意!肖豫北想掀桌! 刚开始只是失望相亲对象不是乔亚楠,这会儿听出来面前女人是和自己相过一次的,被糊弄的怒火和失望之火燃烧在一起,可以把包厢点燃了。 没有桌子可掀,一旁的屏风也不错,肖豫北抓住屏风掀倒,一脚踢去。 “别踢!”乔亚楠惊叫,那屏风很贵的,踢坏了多可惜。 “你怎么在这里?”肖豫北磨牙,愤怒的小宇宙熊熊燃烧,不等解释了,大声咆哮,“给我退中介费!” “什么?退中介费!没门!”乔亚楠头上冒青烟,愤怒程度和肖豫北有得一拼。 你一套西服就多少钱,那一万块的中介费值得一提吗? “不退中介费也行,你……”你自己给我当女朋友!这话说不出口,说出来也难为情,肖豫北咬牙拧眉,半晌,指着小方几上的一个茶杯,说:“你头上顶一个茶杯,绕着整个咖啡厅走一圈,杯子不掉下来,我就不要你退。” 岂有此理,买卖不是这么做的,乔亚楠也想踢屏风了。 “我数到十你没顶起茶杯,就默认同意退款,一二三……”肖豫北喊,数数的速度那个快啊! “我顶,别数了。”好汉不吃钱亏,乔亚楠果断地抓起一个茶杯搁到头上。 嘤嘤嘤,头顶茶杯这种绝活看别人耍杂技好爽,自己表演就一点不欢乐了,乔亚楠脖子僵硬,目视前方,小心翼翼挪动。 肖豫北看着乔亚楠别扭的样子,火气渐渐消退,心情越来越爽。 咋回事?名典的店员一齐拥过来围观,慢慢的,影响越来越大,大厅的客人围过来,包厢里的客人也出来了,这天名典的生意比前两天好,人格外多,乔亚楠脸皮再厚,这么多人看猴戏一样围观,也有些撑不住了,暗黑的脸庞涨红,恨不能在地上刨个洞钻进去。 叫你以次充好!叫你用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应付我!肖豫北在心中说,鼻孔朝天,一步不落跟着。 乔亚楠越抑郁,他就越爽快,如果不是顾虑着风度,他都想纵情大笑三声。 一招接一招 肩负着一万块巨款重任的茶杯不负乔亚楠厚望,回到包厢时还在乔亚楠头顶上。 唐多多站在包厢门口,原来如锅底黑炭似的脸更黑了,看到肖豫北,气壮山河大喝:“姓肖的,你给老娘站住,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 “你是谁呀?我需要跟你说什么?”肖豫北心情很好,嘴角都快翘到眼尾了,声音暖如春风,极有礼貌地,上上下下打量唐多多一会儿,优雅地笑道:“我明白了,你整容失败,心情不好,我理解你,我建议,漂□□别乱用,隆什么手术也轻易别做,瞧手术失败后这样子……” 他啧啧叹息,满面同情。 唐多多两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被气晕了! 不幸的人看到有人比自己更不幸,心情会好很多,乔亚楠涨得通红的脸在唐多多晕倒后很快恢复正常。 “我一定要报仇!”苏醒过来后,唐多多豪迈地发誓,“不拿下姓肖的誓不为人。” “你要报仇可以,以你个人名义,可别扯上我。”乔亚楠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血淋淋的教训告诉她,跟肖豫北斗,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真没用,一点血性没有,他刚才可是让你在大伙人面前丢尽脸。”唐多多愤愤瞪她。 脸面没有钱重要,一万块保住就行,不用退中介费顶个茶杯娱乐大众也没什么,乔亚楠不窝火。 关乎到钱,乔亚楠是个特别能屈能伸的人。 “你啊!”唐多多纤纤素手掐乔亚楠额头,眼珠子骨辘辘转憋坏水,“其实,咱们可以想个报仇的同时又赚钱的法子,那个姓肖的一看就是裤兜里钱不少的主儿,你愿意只赚他一万块就罢手吗?” 当然不愿意,说到钱,乔亚楠马上活泛上来,眼睛亮闪闪看唐多多。 要整人容易,整人的同时还赚被整的人的钱难度就高了,唐多多咳了咳,一脸深沉说:“拿纸和笔来,我拟写计划书。” 对唐多多的战斗力,乔亚楠深信不疑的,马上很狗腿地捧来纸和笔。 肖豫北一路吹着口哨,回到家中,看到厅中情形,口哨声嘎然而止。 他母亲长年紧绷的一张脸笑成一朵菊花,肖天赐站在沙发靠背后面,正在卖力地帮她捏肩膀。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和谐,自己走进去冲撞了,当真是十恶不赧。 肖豫北静静往外退,厅中说笑着的两人也没有发现。 不想再去酒喝酒,肖豫北闷闷地在庭院中走动吹凉风。 花廊下地上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肖天宇一手扶着花廊柱子,微抬着头望着婆娑的花叶发呆。 肖豫北和父亲不亲近,想转身走开,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 “爸,你在想什么?” “我看着夜空感到很熟悉。”肖天宇低低道,脑子里隐约出现一个场景,星空下,自己坐在一张小马扎上,身边有两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咭咭笑着,指着夜空问:“爸爸,晚上的天空为啥和白天不一样?” 女人温柔地笑道:“这孩子咋这么多问题,十万个为什么一样。” 夜夜看到星空,哪能不熟悉,肖豫北奇怪地看了他爸一眼,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豫北,你讲一些爸车祸前的事来听听。”肖天宇说。 他爸车祸以前的事?肖豫北凝神回想,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记得,他爸白天到公司上班,晚上应酬,一年到头见不到几面。 见得多还是车祸以后,车祸后,除了不得不出席的宴会,晚上他爸基本不出门,都呆在家中。 肖天宇见儿子不说话,也不再追问,沉默了一会,问:“你对你妈把你大伯排挤出公司有什么看法?” “爸,你看过《天鹅、大虾和梭鱼》的寓言故事吗?”肖豫北压低声音,“我妈的决定没错,宏基只能由咱家一家独大。” “可是,他们是你的亲大伯,亲叔父。”肖天宇有些怅然。 对肖家兄弟,他没什么感情,只是单纯从兄弟的角度来看问题,不想一家人拼个你死我活。 他爸太天真了,怎么看怎么不像个生意人,肖豫北叹息。 他几个叔叔伯伯利用手中权力一直在中饱私囊,宏基如果没有他和他妈强硬地把持着,早就四分五裂被商场上的对手吞吃了。 “你五叔的能力,我看未必能胜任财务总监的职位。”肖天宇接着道。 对五叔肖天赐,肖豫北也有所耳闻,今天公司里财务工作交接,他去财务室看过,肖天赐虽然也在认真接收工作,可他看着,恐怕力有不及。 “要挤掉我大伯,五叔是最好的人选。”肖豫北只能这么说。 肖天赐不能胜任财任总监,那就给他配个能干又掌控得住的副总监。 下一步,肖豫北想,他妈要挤掉的,应该是肖家老三肖天鸣的儿子肖允北。 肖允北比肖豫北大五岁,和肖天赐同岁,进公司早,接手了肖天鸣的人脉,在公司中举足重轻,目前把握着宏基的采购部,是个极重要且油水极丰厚的部门。 肖允北很奸滑,泥鳅一样,做事面面俱到,从不让彭禹英揪到小辫子,这个人要挤出宏基不容易。 挤掉肖天培靠天时地利人和,挤掉肖允北么?肖豫北思索着,觉得无法可想。 想不出就不想,目前他只关心他的临时女友的着落。 周日江丙锡生日,那一天务必要带一个女朋友出场的,如果女人还没开窍,只好直说了。 一想到要对乔亚楠说“你做我女朋友”,肖豫北深深地忧伤了。 自己长得不赖,为什么就不能吸引到那个女人呢? 肖豫北失眠了,第二天,肖帅哥罕见地顶着两个堪比国宝熊猫的黑眼眶上班。 在宏基里面,肖豫北毒辣深沉,修理起人来眉头都不皱一下,那叫一个狠啊,下属们虽然满心疑惑,碍于肖豫北的淫威,只敢在心中yy肖总昨晚是不是作贼去了。 这天要审阅的文件很多,肖豫北才看了一份,手机响了起来。 乔亚楠打来的。 这女人总算主动一回了,肖豫北按下通话键,声音不知不觉放低,柔情似水,直把外面的助理雷得差点晕倒。 “肖先生你好!”乔亚楠非常坦率地为自己昨天的冒失道歉,末了表示,鉴于肖先生的时间很宝贵,自己决定不再劳动他往心缘跑了,已带着一个由十个女孩子组成的相亲小分队在前往宏基的路上。 “肖先生,我把压箱底的最漂亮的女孩子都带上了,你可不以再挑不中了啊!”乔亚楠苦哈哈道。 “停,你刚才说什么?带着十个女孩过来给我相亲?”肖豫北要疯了,快乐的心情如烟消散,只剩熊熊怒火。 又拉不三不四的女人给自己相也就罢了,还把人拉公司来,她难道不知道客人有**吗?这么大张旗鼓宣扬,自己在公司里还有什么脸面? “把人给我带回去。”肖豫北磨牙。 隔着听筒也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这会儿气得头发丝都竖起来了。 乔亚楠快活不已,把一双把脚搭到办公桌上,大声咋呼道:“肖先生,我现在离宏基只有两个红绿灯路口了,往回走不是白跑这一趟吗?而且那些女孩子从各个地方赶过来的,就这样让她们回去太不近人情了。” 肖豫北不止想磨牙,还想朝乔亚楠挥刀子了。 “你想怎么样?” “不能让那些女孩子白跑一趟?”乔亚楠很有良心地说。 “行,你带他们去吃饭去娱乐,帐算我的。”话说到这份上,肖豫北只有咬牙被宰。 “肖先生你给个具体数目。”乔亚楠打蛇随棍上。 乔亚楠成功地宰到肖豫北一万块。 跟唐多多分赃完毕,乔亚楠拿起计划书看,遗憾地发现,执行下一步计划得等到明天。 “能不能提前执行?”乔亚楠想起粉红色的可爱钞票,发现自己陷入相思困苦中,一刻也等不得了。 “瞧你那上不了台面的样子,只是一万块就乐成这样,这只是热身,给姓肖的找不痛快,后面的才是大招。”唐多多嗤之以鼻。 乔亚楠只看了第一条,她的记忆力不好,同时,要想的事情太多,后面的还没看,唐多多这么一说,定睛往下看,吓了一跳。 唐多多的计划书第二招是把肖豫北的手机号放到同志网站上约炮,这还不算,她给肖豫北安排的是零号,约攻,也就是说,花钱找人上他。 “喂,这不仅仅是恶作剧,而是侵犯人身权利了,犯法的。”乔亚楠惊叫,普通人都开不起这种玩笑,何况肖豫北那种身份地位,真这么干,肖豫北把她俩宰了都有可能。 想起肖豫北那天云淡风轻就要了高明泽一条腿,乔亚楠肝胆俱寒,拽住唐多多尖声问:“你开始干了没有?赶紧把信息撤掉。” “没干,我知道是犯法的。”唐多多翻白眼,“今天你带十个女孩去找他了没?道理是一样的。” 没干就好,原来只是虚张声势,乔亚楠觉得,再被唐多多这么吓下去,她的小心脏恐怕会负担不了。 一直在虚张声势,狼来了喊一遍人家会上当,喊多了……不管用了? 乔亚楠觉得这一招挺烂的。 而且,肖豫北可不是善男信女,那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 “放心,我唱黑脸,你做红脸,殃及不了你的婚介所。”唐多多满有良心地安慰乔亚楠,扭着小蛮腰回碧色。 大事不妙! 金钱诚可贵,性命价更高,有命才有钱,乔亚楠在唐多多走后,左思右想,觉得还是把唐多多讨伐肖豫北的计划稍作修改。 为了表演更逼真,乔亚楠拿了根筷子伸进喉咙催自己呕吐,吐得满眼泪水嗓子沙哑后,拿起手机打电话。 “肖先生……”乔亚楠有气无力喊,充分传递奄奄一息的可怜状态。 肖豫北正在开会,肖天赐刚接手财务部便捅了篓子出来,彭禹英今天有应酬不在公司中,怎么把事件摆平的重任就落在肖豫北头上。 会议正紧张时,手机响了起来,私人手机,铃声是他为乔亚楠特设的《两只小猪跑得快》。 “两只小猪跑得快,一只没有jj,一只没有咪咪,真奇怪呀真奇怪……” 看到众人一齐望来,肖豫北恨不能假装响的不是他的手机,不过,一只手比他的思想反应还快,脑子里还抗拒着,手指已按下通话键,听到乔亚楠虚弱沙哑的说话声,霎那间把与会的众人都忘了,高声问道:“你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乔亚楠哽咽着道,刚吐过,中气十足不起来,很是逼真。 她可是打不死的小强,什么事把她弄哭了!肖豫北急了,对开会的一班人道:“我有事出去一趟,会议延后。”踩着凌波微步急匆匆出会议室。 下楼,跳上汽车,麻利地,挂档松手刹踩油门上路。 汽车在车流中如泥鳅乱钻,肖豫北正想说“别担心,天大的事我给你扛着”,电话那头乔亚楠吸了吸鼻子,说:“肖先生,我刚跟唐多多吵了一架。” 跟那个非洲难民吵架用得着哭吗? 肖豫北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镇定了下来,降低车速,不急着过去了,道:“一口气把事情说完,别吞吞吐吐了。” 乔亚楠前科太多了,只要没有关心则乱,肖豫北的判断力一流。 他已经预感到,自己又要被宰了。 “唐多多要把你的信息放同志网站上,我坚决反对,可是……”乔亚楠小声说。 “可是什么?别告诉我你阻止不及,已经放上去了。”肖豫北磨牙,自己好好一个直男被她们放到同志网站去,想像着人们指指点点的情形,他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住了。 “我阻止她了,她答应不发了,可是她找我要赔偿金了。”乔亚楠说出重点。 “她要多少钱?”肖豫北很淡定,只要没发上去就好。 乔亚楠吱吱唔唔半天没说出来。 她想让肖豫北自己开价,事关他的名誉,肯定很值钱。 “给她一万块。”肖豫北果然出手很大方,没有四个零的数字都不屑说。 吖!又发了一笔横财了! 乔亚楠乐得差点高呼。 “对了,那个唐多多就是你的邻居那家碧色美容院老板是?”肖豫北问道。 乔亚楠正陷在突发横财的喜悦中,警戒心降低,不假思索就答道:“是的。” 有地方抓人就好,我让你吃一万给我吐两万出来,吃两万吐四万,肖豫北在心中冷笑,不调头回公司了,继续往心缘开,半路上在一家中医诊所门前停了下来,进去,提了一个神秘的袋子出来。 到了心缘门口停车,肖豫北不进心缘不进名典,直接进了碧色。 唐多多在楼上做美容,要在最短时间内改变非洲难民的形象,楼下小妞们看到肖豫北,魂都找不着了。 天啊!好英俊的帅哥!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名流啊! 西装笔挺,领带醒目,皮鞋锃亮,举手抬步优雅尊贵,那么迷人! 众人口水哗哗直流,还是前台接待见多识广冷静些,温柔有礼地出声招待,听说肖豫北做香薰美容,忙把他请进香薰室。 乔亚楠婚介所和咖啡屋两头忙,肖豫北停车时还没看到,过得一会儿出来,只见车不见人,不觉奇怪,愣了愣,大喊不妙,不敢直闯,急忙给唐多多打电话通风报信。 “怕什么,来了我正好宰他一顿。”唐多多哼哼,脸上和脖子上还抹着海藻泥,懒得下去察看,只吩咐给自己做美容的小妹,下去查看,如果有这么一个客人,十倍收费。 小妹下去不一会儿连滚带爬上来,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事不妙! 肖帅哥进来时眉是眉,眼是眼,鼻是鼻,嘴唇还在,这会儿已成了一个大猪头,五官完全变形。 “我要……打……电话……给电视台给报社杂志,你们……用劣质……过期产品……导致……我毁容……”肖豫北顶着一张猪头脸,俊帅的英姿不见了,像个恶巫公。 什么美容产品能导致一个人这么短时间内变得如此恐怖,打死唐多多也不相信自己的美容院有这种东西,可是,事实摆在眼前。 声张出去,她的碧色别想开了,而且,说不定还得被有关部门大罚一笔。 “你想干什么?”唐多多恨不得把肖豫北剁成肉酱。 乔亚楠趴在门边悄悄探头看,对伺的两人一个糊着海藻泥像个女鬼,一个顶着猪头脸,画面很喜气,她忍得很辛苦才没爆笑出声。 “公了或者私了你选一样,我很通情达理的,公了,找电视台杂志报社,上医院检查取证,私了,十万块赔偿金就行了。”肖豫北不结巴了,嘴唇肿的跟猪八戒有得一拼,配着西装革履,可以去演小品了。 十万块,这家伙真黑真狠,自己每次都是一万一万块的要,果然是小家子气。乔亚楠被上了生动的一课,眼界大开。 讨价还价,最后打了对折,肖豫北拿着五万块赔偿金出门。 “看得过瘾吗?”出得门,肖豫北斜睨躲避不及的乔亚楠。 “肖先生。”乔亚楠咽口唾沫,无比崇拜问,“你这副尊容是用什么料整出来的?” “给我十万块好处费就告诉你。”肖豫北笑咪咪说,甩着手里几扎粉红票子引诱乔亚楠。 “奸商啊!”乔亚楠嘟囔。 全胜而归,肖豫北的猪头脸满是春风,进汽车开车,路上经过红十字会时,走了进去,以唐多多的名义把钱捐了出去。 这么一打岔,对于怎么化解肖天赐捅出来的篓子肖豫北也有了主意,打电话回公司,简单地交待了助理几句,助理听得狂点头,对自己的主子钦佩不已。 交待好正事,肖豫北摸了摸自己的猪头脸,嘿嘿一笑,不去公司了,回家。 肖豫北撇下众人出门,脚步凌乱神情焦急,肖允北来到窗前,看着他飙车出了公司,飞快地拿出手机发信息。 “二少神色有异,跟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肖老爷子是老派人,肖家人按旧时代的叫法,天字辈喊爷,大爷二爷三爷喊,北字辈的喊少爷,肖允北最大是大少爷,肖豫北行二是二少爷,老四肖天皓的儿子肖擎北是三少爷。 肖豫北回了肖家大宅,跟踪的人调转车头离开,悄悄给肖允北打电话。 因为肖豫北没进心缘,出来后和乔亚楠也只说一两句话,跟踪的人没看出玄妙,只把肖豫北进碧色的事说了。 肖豫北长着崎角和唐多多掐架的样子跟公司里的精英派头大相庭径,让人大跌眼镜,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肖豫北抛下公司重要会议过来和人吵架,怎么看都是爱得深沉牵挂的实在。 跟踪的人说:“看起来,二少跟美容院的老板奸-情四溅。” “唐多多,一个美容院的小老板居然能把他迷成那样。”肖允北很奇怪,又很开心。 谁娶了江雅情就得了江家的巨额财产,肖允北一直想娶江雅情,只是江雅情对肖豫北情有独钟,无从下手,眼下,可真是天赐良机。 肖允北给江雅情打电话,若隐若现透露了肖豫北喜欢一个小美容院老板的消息,兄弟情深的很,担心肖豫北喜欢一个下九流的女人会得不到他二伯母的理解,末了,一不小心就把美容院地址透露了。 阳江路38号,那不就是心缘的隔壁吗? 江雅情马上联想到,肖豫北和唐多多的**是乔亚楠撒下火种的。 堂堂江氏集团千金和一个美容院小老板pk失败,传了出去脸往哪搁,江雅情揣上银-行-卡急匆匆往心缘而来。 乔亚楠觉得,自从开了婚介所,自己的小日子就越过越美妙。 照这赚钱的速度,说不定因为付买房子的首付款而减少的存款很快又涨回去了。 看着江雅情比出的纤丽的手指,乔亚楠狂点头。 安排她和肖豫北马上见面相亲是,这个好说,只要有钱就行。 “咱们立个合约,在我之后,不能再介绍女人跟肖豫北相亲。”家学渊源,江雅情也不是好骗的,奸商的潜质极高,付钱爽快,条件提的也高。 这个?乔亚楠为难了。 面前这个是上帝,肖豫北也是啊,万一肖豫北相不中江雅情,自己难道就不给他介绍相亲对象,不赚钱了? 乔亚楠艰难地、痛苦万分推回江雅情的银-行-卡。 “江小姐,不瞒你说,肖先生品位很特别,我怕……”乔亚楠想措词,怎么才不得罪江雅情这个衣食父母。 肖豫北找女朋友的口味太刁了,能言善道的乔亚楠也想不出怎么贴切地介绍。 口结了许久,到底不舍得到嘴的肥肉,乔亚楠说:“江小姐,你和肖先生见面后,肖先生如果没主动提出还要相亲,我就不给他介绍了,如果他还要相亲,我只能介绍,这费用,等你们相完亲后你看着付,咱们不立合约了,行不行?” 也行,肖豫北如果想相亲,心缘不给介绍,还有别的婚介所,阻止不了。 江雅情答应了,只是表示,她等不得了,明天就要和肖豫北见面。 误会了 肖豫北小心洗掉抹到脸上的药物,又涂了青草药汁,按老中医说的闭目养神半个小时后,走进浴室一阵洗刷,虽然脸庞还有些异样的红,不过,猪头脸不见了,又是眉目疏朗英俊迷人的帅哥。 自恋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很久,肖豫北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么多女人明着暗着给自己送秋波,为什么那个女人就对自己无动于衷呢?甚至……在他们曾经那么亲密之后! 想起和乔亚楠的第五次见面,肖豫北火气很旺。 拧开沐浴器喷头冲了许久冷水,凉浸浸的皮肤上起鸡皮疙瘩了,肖豫北才走出浴室。 两只小猪在房间里跑得很欢快,乔亚楠打电话来了。 让你只把我当摇钱树!肖豫北冷哼,先不忙接电话,走到影视柜前,一手抓着湿毛巾擦头发,一手拿了张碟塞进视频机里,按下电视和音响开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摇晃着酒杯在床上坐下,靠倒床头上,慢条斯理拿起手机。 “肖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乔亚楠的声音要多谄媚有多谄媚,娇滴滴软绵绵,嗲得可以滴出水来。 肖豫北原先发誓不理她的,瞬间破功了,柔声问道:“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给你安排了下一个相亲对象……”乔亚楠说了一半,惊讶地顿住。 肖豫北也呆了,他怎么听到床板吱呀吱呀的声音,还有……急促的喘……息声,唾沫咂动的声音。 好你个乔亚楠,给我打电话还一边跟奸夫亲热!肖豫北暴跳如雷外加伤心欲绝! “肖先生,你是不是不方便,如果不方便,我半小时后再给你打电话。”乔亚楠小心翼翼问道。 “我很方便。”肖豫北磨牙,眼眶红了,胸腔快爆炸了。 乔亚楠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 怎么能说半小时后打电话,这不是瞧不起肖豫北的战斗力吗? “对不起肖先生,我不是藐视你,实在是太心急了,这样,我过一小时,不,两小时后再给你打电话,可以吗?”乔亚楠很诚恳地问。 驴唇不对马嘴的,说的什么啊!肖豫北理解无能,愣了愣,忽然发现,那暧昧的引人想入非非的声音不是手机里传来的。 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床对面墙上液晶电视里,白花花两条人影正在激烈地纠缠。 “啊!”肖豫北大叫,跳下床冲过去手忙脚乱关电视关视盘机关音响,一面语无伦次解释,“不是我……不是我弄出来的声音,是视盘机里放的碟片发出来的声音,那个碟片也不是我的,不知谁放在我房间里的,我放那个碟片是无心的,我不知道那个碟片是这种内容,我平时不看这种碟片的……” “理解理解。”乔亚楠嘿嘿贼笑。 血气方刚年轻气盛什么的,有需求很正常。 理解你个头,自己解释那么多,给她这么一笑,变成欲盖弥张了,肖豫北很想一头撞晕过去。 “肖先生,那你现在有空听我说话吗?”江雅情那头催得急,明天必须把相亲见面会敲定下来。 “说说,明天相亲?中午十二点名典见面?可以可以。”肖豫北什么也听不进去,记下相亲时间,狠狠地摁下挂机键。 碟片是谁偷偷放在自己房间的,一定不放过。 肖豫北咬牙发誓,用力地凶猛地摁下电源开关再按出仓键拿出碟片。 很正常的封面,肖豫北愣了愣才想起来,这是前几天去酒喝酒时,酒老板送的。 肖豫北发誓,以后不去那家酒喝酒了。 怎么才能赚到江雅情许下的巨额酬谢款呢?乔亚楠很伤脑筋,晚上回到家中,仍在绞尽脑汁思考怎么促成肖豫北和江雅情一见面就天雷勾动地火、勾搭成奸。 江雅情这晚也是辗转难眠。 认识肖豫北那么多年,明示暗示,他却始终漠视自己,明天以相亲的形式见面,很可能被他嗤笑一番外后就没了下文。 江雅情给乔亚楠打电话,打听肖豫北之前相亲失败的那些女孩的外貌和谈吐。 “肖先生的审美观异于常人……”乔亚楠一肚子苦水,有人愿意听,也很乐意倾吐。 “他喜欢又黑又瘦不修边幅的女人?”如闪电划过乌云沉沉的天空,眼前骤然间一片刺目的亮光,江雅情只觉得自己从重重迷雾中看到了光明的曙光。 “是的,昨天,肖先生差不多要给一个女孩拿下了,就差了一步。”乔亚楠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忧伤,把前一天肖豫北和唐多多见面的情形细细说了,“开始,肖先生很着迷,我都有点担心,他如果失控了,我就得被逼看活春-宫了,结果……” 结果是自己顶着茶杯绕了名典走一圈,幸而那个茶杯争气,不然……想到差点失去一万块钱,乔亚楠心有余悸。 拍着小心肝阵阵后怕时,乔亚楠忽然灵台清明,隐隐约约地感到,要想让江雅情和肖豫北相亲成功,必须讲究策略。 在巨额钞票的引诱下,乔亚楠脑筋转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想到一个锦囊妙计。 气氛很重要,看得到摸不着很重要,钓胃口什么的必须的。 “好,按你说的办。”江雅情听乔亚楠讲完,重重点头,“如果我能和豫北修成正果,媒人的礼金你不用担心,我送你一套一百平方的房子。” 一百平方的房子得多少钱啊! 乔亚楠飞快地算了算,然后,深恨自己没有武功,不能把肖豫北捆起来送到江雅情床上。 天明后,江雅情按乔亚楠的提议去剪掉风情万种的波浪卷发,并紧急漂黑皮肤,乔亚楠忙忙碌碌布置起奸-情的温床。 凤尾竹林一般浪漫的那个房间不能用,怕引起肖豫北的反感,不过,傣家竹楼的场景却可以用,乔亚楠昨天注意到,肖豫北看着那幅壁画时眼里柔情万千。 乔亚楠这天早上紧急让人去买竹子,回来后砰砰砰又是劈竹又是做竹墙竹床忙开了。 “亚楠,你会的真多,好厉害,光看图片就能把屋子弄得这么像傣家竹楼!”徐春华佩服不已。 “看图片哪弄得出,我去过滇南,在傣家竹楼住过呢。”乔亚楠笑道,一面说,一面把竹节削得平滑,劈开成两半的竹子贴到墙上固定住。 四壁都贴了竹子,天花板也弄成人字竹屋顶,吊灯取消了,换成一盏比凤尾竹林房间还暗淡的小壁灯,弄的双开关,一个在门外,一个在床头一侧,假窗户挂上竹帘,桌子椅子撤掉,摆了一张竹子架子床,床板别有乾坤。 刚砍下来的竹子还来不及晒干,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乔亚楠深吸一口,暗暗自得。 这环境,真的好浪漫啊!不发生点奸-情简直天理难容。 时间太短,工程太赶,万事大吉了,乔亚楠累得肩膀都抬不起来,两只手旧伤上面又加了不少新伤,竹片擦出来的伤痕极深,干活时没感觉,这会儿才发现渗着血水,贴止血贴也不顶事了,得涂药水然后包扎一下。 “肖先生进来后,你注意观察,他如果有动心的表现,痴呆呆往床这边走来,马上摁灭了灯,坠躺到夹层里,不要跟他见面,要让他牵肠挂肚,我会给你约好下一次见面的。”乔亚楠细细叮嘱江雅情。 这位江小姐看来也不是平常百姓人家之女,只要让肖豫北失控,干-柴-烈-火了,自己的那套一百平方的房子就到手了。 江雅情连连点头,看着乔亚楠伤痕累累的一双手,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相亲成功一次啦 肖豫北对此次相亲半点期待没有,一路上搜肠刮肚罗列最恶毒的语言。 他觉得,把相亲对象骂哭太仁慈了,这一回,他要让相亲对象生不如死,而后大肆宣扬,弄得没人再敢跟他相亲。 肖豫北带着磨刀霍霍的精气神来到名典,发现乔亚楠没有出面亲自接待,怒火更旺了。 别以为那一万块中介费进你腰包了我就不是上帝,服务不周到,我一样跟你讨回来。 肖二少这会儿特小气,也不想想,他到酒喝酒两杯就是一万块,进了肚子,一泡尿就没了,人家乔亚楠好歹给他介绍了十几个女孩子,安排了好几次相亲。 徐春华颤颤惊惊领着肖豫北火药包往二楼包厢走,心中对乔亚楠无比敬佩。 平时肖豫北来了看她一直笑咪咪的,这功力,实在让人望尘莫及。 上一次相亲,肖豫北从天堂到地狱,这一回,却是从地狱直飞天堂。 幽暗的灯光下,竹屋,竹床,鼻端清雅的竹子味道,一切那么熟悉,床上那个面朝里侧躺着的瘦削的身影,更是千百次在梦里徘徊。 肖豫北不淡定了,两腿打摆,嗓子眼发颤,从房门到竹床,短短的几步远的距离走了很久很久,每抬起一步,心脏便咚咚剧烈地蹦跳一下,脸孔越涨越红,老处-男的春心啊那叫一个荡漾! 离竹床只有两步了,肖豫北迟迟迈不动步。 怎么办呢?这会儿没喝醉酒,不能借着醉酒乱那个啥的,上了床以后,说些什么好呀! 啪一声响,墙上苟延残喘的暗淡的灯忽然熄了,房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熄得太及时了,黑暗中好办事,肖豫北浑身热血汹涌澎湃,剩下的两步缩成一个大跨步,飞快地来到竹床前。 “我上床了啊?”他请示,声音软糯糯的,特别温柔。 他被鬼附身了!床板下的江雅情周身一麻,吓得差点跳起来。 “那个……可不可以啊?”肖豫北继续娇羞。 江雅情石化了! 包扎完手过来察看效果,在门外听壁脚的乔亚楠惊得眼睛瞪得浑圆,风中绫乱了。 这位大爷的爱好怎么这么特别啊! 喜欢幽暗的环境,喜欢看不清面目的女人! 不会是《天龙八部》看多了,对于虚竹和梦姑冰窑里那啥啥的情节情有独钟,然后中毒了? 知道他的爱好就行,总比瞎子摸象强,乔亚楠朝徐春华使眼色,自己闪进对面包厢,从门缝里密切关注。 徐春华啪地一下按下壁灯开关。 开灯干嘛!肖豫北想把背后的人毙了,想发火,又怕吓着床上的可人儿,正想几步闯过去把灯灭了,猛然间发现竹床上空无一人。 “人呢?”不可能是幻觉,就算是幻觉,这会儿他也不会承认。 “肖先生对此次的相亲对象满意吗?亚楠说,如果肖先生满意,就为你预约下一次见面。”徐春华强撑着笑脸,按乔亚楠事先吩咐的,深吸气和魔鬼打交道。 “满意,我要接着相亲,立刻。”肖帅哥这会儿欲-火-焚-身,满脑子都是黄汤,只恨不能马上洞房花烛。 徐春华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乔亚楠事先没料到肖豫北如此迫切,没说明这种情况下怎么应付。 在对面包厢门偷窥的乔亚楠也愣住了,随后,喜笑颜开。 她看到她那套一百平的房子到手的美好时刻了。 “让他现在先离开,接下来什么时候相亲等候我的安排。”乔亚楠给徐春华发信息,特别霸气地下达指令。 “亚楠说,让你先离开,接下来什么时候相亲等候她的安排。”徐春华傻呆呆照本宣科。 为什么还要等?肖豫北泪流满面! 特别有忧郁王子气质地,肖豫北一步三挪恋恋不舍下楼梯。 乔亚楠嗖一下冲进竹楼房,从床底下把江雅情拽了出来,眼睛亮闪闪看她。 “江小姐,你的承诺算数?” 我的那一套房子可别忘了。 “没忘。”江雅情有些蔫,坐到地板上,眼眶红红,半晌,说:“我突然发现,我一点也不了解肖豫北。” “干嘛?”乔亚楠感到不妙,警惕地看江雅情。 “他刚才说话又酥又麻,吓死人了。”江雅情回忆着,搓搓手臂。 不是!这位主儿难道比肖豫北还变-态,就喜欢人家冷脸对她,冷言冷语讽她!是个受虐狂! 有钱人的毛病真多!乔亚楠有些担心自己那套一百平方的房子能否到手了。 到手的横财有可能飞了的忧虑使乔亚楠更加一门心思钻钱眼里,送走江雅情后,乔亚楠脑子里拔打开小算盘,决定争取拿到肖豫北的“准岳父”宴会上供应咖啡甜点的机会。 不能跟肖豫北打听,跟钱有关的,乔亚楠很精明,猜到肖豫北并不喜欢那“准岳父”,更不会帮自己介绍这宗生意,她想起宴会上跟自己嘀嘀咕咕的那位客人。 能参加肖家宴会的,多少都有些体面,从那位客人身上打主意便可。 乔亚楠没费多少工夫就查到这位客人的来历。 徐春华负责当晚的业务,她性情谨慎,怕老板怀疑自己不清白贪污什么的,在送打火机时要求客人签名留电话,乔亚楠照着留言簿上的姓名挨个上网搜索,那些人都是本市赫赫有名之辈,不是在财经频道有采访稿,就是娱乐杂志上和某些女明星合影留下过绯闻,找起来很容易。 客人名纪怀熙,财经频道的常客,江氏集团的执行总裁,草根出身,靠个人努力得以身居高位,今年二十九岁,未婚,本市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之一。 乔亚楠按徐春华登记的手机号码打过去,接电话的却不是纪怀熙。 “你是谁?怎么拿着纪怀熙的手机?”乔亚楠犹疑。 纪怀熙的助理愣了愣。 这是纪怀熙的公事电话,一直以来都是她代接,被人这样质问还是第一次。 乔亚楠没接触过精英名流,肖豫北报的是私人电话,不存在助理代接的情况,当即直刺刺道:“我找纪怀熙,叫纪怀熙接电话。” 霸气侧漏酷帅狂拽的很。 助理一头雾水,摸不清她是哪方神圣,迟疑了一下把手机递给纪怀熙。 纪怀熙后来认为自己和乔亚楠有缘份,瞧,多少人要跟他通上电话难于上青天,乔亚楠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办到了。 纪怀熙听乔亚楠喂了一声后随即笑道:“你再不找我就错过赚钱的机会了。” 乔亚楠一听有赚钱的机会马上活泛了。 “我今天中午有空,你十二点过来江天大楼,跟一楼前台说找我就行,让她领你到会客区等我。” 江天大楼气势磅礴金碧辉煌,前台小姐年轻美貌,气质优雅,笑容迷死人,乔亚楠赞叹不已,很想问她需不需要相亲,自己的婚介所可以为她服务,憋了又憋才忍住。 “又在打什么主意?”背后传来温和的笑语,纪怀熙下来了。 那一夜肖豫北的光芒太过耀眼,这会儿没有参照物,纪怀熙猛然间出现在眼前,当真玉树临风,帅不可言。 而且相较于肖豫北的冷硬,纪怀熙亲切温和,让人如沐春风,满心舒畅。 乔亚楠想起自己的婚介所目前为止只有肖豫北一个男顾客,脱口而出道:“纪先生需不需要相亲,心缘婚介所愿竭诚为纪先生服务。”一面说,一面殷勤地递出名片。 “相亲?你认为我需要相亲?”纪怀熙失笑,津津有味看乔亚楠。 “相亲是为了让自己找到更好的另一半,有何不可,肖豫北先生也在心缘登记了。”为了拉到纪怀熙这个顾客,乔亚楠可耻地出卖了肖豫北。 “肖豫北在你的婚介所登记了?”像是听到天方夜潭,纪怀熙眼都直了。 “可不是,肖先生还是心缘的形象代言人,由肖先生代言的形象广告明天就做好了。”乔亚楠非常得意。 肖豫北当一个婚介所的形象代言人! 纪怀熙看看窗外,太阳没从西边升起,很正常。 “纪先生对另一半的有什么要求?”不等纪怀熙拒绝,乔亚楠麻利地拿出纸和笔登记。 “坚强果断,干净利落,不需要多漂亮,但是一定要足够独立。”纪怀熙想了想说。 为什么不是温柔娇媚,纯洁活泼什么呢? 乔亚楠想起自己手上的女生资源,深感忧伤。 “肖二少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纪怀熙不动声色打探。 “跟你差不多,另外再加个短头发,皮肤黝黑,身材瘦削。”乔亚楠叹气。 纪怀熙哦了一声,微微笑,在乔亚楠低头写字时,悄悄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 到嘴的肉没吃 他和肖豫北都是精英,没理由厚此薄彼,登记完,乔亚楠镇定自若地跟纪怀熙要一万块的中介费。 纪怀熙很大方地付了。 一万块到手,乔亚楠乐开了花,不过,没乐晕头,还记得过来找纪怀熙的目的。 “我听说你们这个圈子下周,不,这周有个宴会。” 前几天是下周,现在是这周了。 “嗯,我正为这事找你,不过,我原先以为你是咖啡店的老板。”纪怀熙说。 “没错啊,我是同时开着婚介所和咖啡店。”乔亚楠很意外,“我那天晚上穿着服务生的衣服,也没有临场指挥,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她的气场根本不像服务员,因为肖豫北的目光总是绕着她转。 纪怀熙没说实话,只温和地笑道:“我火眼金睛嘛,这笔生意你要不要做?” 当然做,有钱不赚是傻子,乔亚楠没想到这么容易又拿到一宗大买卖,乐晕了。 “不过,我有个附加条件。”纪怀熙笑得温和,“那天晚上的宴会,你做我的女伴。” 啊!乔亚楠皱眉,她从没以宾客的身份出席过豪门夜宴。 “这笔生意比肖家晚宴的供应大多了,来宾两百三十多位,而且,你也不需要送礼物给客人。”纪怀熙不动声色地下套。 两百多位,肖家宴会的客人的近五倍,供应该金额也相应地翻了五倍,乔亚楠飞快地算了一下盈利,心花怒放。 眼珠子骨辘辘转了转,乔亚楠说:“也可以,不过,投桃报李,我希望纪先生也答应我一件事。” 乔亚楠要求,纪怀熙也做心缘的形象代言人。 大家一起出丑不算出丑,肖豫北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做心缘的形象代言人着实委屈他了,如果拉上一个纪怀熙,肖豫北就不会太难为情。 当然,纪怀熙也是帅哥,两个帅哥做形象代言人,那画面不要太美好,她的财源肯定更加滚滚而来。 纪怀熙嘴角抽搐,不过,只犹豫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肖二少都能当心缘的代言人,他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时来运转啦,钞票老是自己找上门来,乔亚楠心情很好,接到肖豫北的电话时,声音分外甜蜜。 一向毒舌无敌的肖二少本来就娇羞默默,再一听她甜腻腻的说话,口结了,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乔亚楠察言观色的本领一流,听音辨意的本事也不差,想起昨日肖豫北那猴急样,了解地贼贼笑了。 “肖先生问下一次相亲的时间是不是?” 这时候怎么还喊肖先生呢!肖豫北暗暗内伤。 “肖先生,相亲对象要另外安排还是还上回那一位?”乔亚楠明知故问。 “当然还是你。”肖豫北差点冲口而出,因为太害羞,没好意思说,只是狂点头,末了才意识到这是电话里,乔亚楠看不到自己点头,又一连串说是。 “明天晚上,肖先生七点过来。”乔亚楠笑道,心中想,可怜的娃欲求不满成这个样,那么迫切,明天得做好安保措施,不然,他可能会将江雅情拆吃入腹。 节奏还是慢些来的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吃得太急了,胃口没有钓足,万一他吃完不认帐就麻烦了。 肖豫北不知自己在乔亚楠心中已光荣地归入到色狼一族,这天快乐得做什么都兴致勃勃,江氏的宴会筹办人亲自送来请柬,并询问他会不会出席时,他毫不犹豫说会。 那天晚上带着乔亚楠一起出席要怎么介绍? 女朋友?未婚妻? 肖豫北深深纠结了。 要是能一步到位说:这是我太太多好。 两人初啥啥都是给了对方,见异思迁多不好,自然是要和对方结婚的。 怎么让肖豫北再次看得到吃不到呢?乔亚楠很是头疼。 不能再来一次熄灯然后让江雅情掉进床板夹层里,糊弄得了一次可糊弄不了第二次。 乔亚楠眉头紧皱苦思无计时,唐多多过来了。 “这还不简单,有人来了打岔让他继续不下去呗。”唐多多对让肖豫北不痛快最热心,主动表示这个不识相的捣乱者由她扮演,坚决不让肖豫北吃到江雅情。 只能如此了。 乔亚楠嘱道:“肖豫北是我的衣食父母,我还要靠他赚钱,你可不能把他得罪的太狠了。” “放心!”唐多多拍胸脯大声保证,在心中补充,“我不得罪他,我只把他狠狠地修理一下就好。” 鉴于肖豫北的时间观念太强,以前每次都提前半小时到达,这一回有可能提前一小时,乔亚楠给江雅情打电话时特别说明了一下,让她提前一个半小时过来名典。 “好。”江雅情恹恹道,有气无力。 这一位以前急成那样现在却失了兴趣,这变化也太快了?乔亚楠暗暗叫苦。 她手里只剩江雅情一张王牌了,可别忙乎半天,到头来竹篮打水了。 乔亚楠高估计了肖豫北的自控能力,约好的七点,人家五点就过来了。 看到门外熟悉的宾利车开了过来,乔亚楠一个头两个大。 江雅情还没来,不能让肖豫北先等着,不然两人打照面就前功尽弃了,肖二少喜欢暗黑,喜欢看不清眉眼,见光必定死! 怎么办? 绝对不能给他退中介费,江雅情那套房子也必须赚到手, 金钱能使人急中生智,乔亚楠匆匆交待徐春华几句,飞快地上楼进了竹屋,一面急急给唐多多发信息,让她赶紧过来救命。 安排完毕,乔亚楠自己上了竹床,面朝里侧躺下。 江雅情身高一米七,比她略高些,不过才差两公分,躺着更看不出来了。 乔亚楠暗暗庆幸肖豫北喜欢短发女生,不然自己还顶替不了。 过去一天,竹子的味道不那么明显了,床上梦幻一般的人的味道相对清晰,拼命三郎的气息,即使躺着,身体线条也是那么刚硬,肖豫北为了让自己适应昏暗的环境,今天戴了一天墨镜,进了房间摘下墨镜,视线没受多大影响,看到床上的乔亚楠,激动得无法自拔。 乔亚楠清楚地听到肖豫北擂鼓似的心跳声,还有粗嘎的气息,感受到他沸腾的热血汹涌的激-情,甚至还有能将人焚烧的热力。 “我的天,这位爷怎么饥渴成这个样!”乔亚楠叫苦不迭。 如果肖豫北扑过来把自己……要不要反抗呢?反抗会不会穿梆?穿梆了那一万块中介费还能保住吗? 说好的过来救场呢,唐多多你个死妮子怎么还不来。 肖豫北来了就直奔二楼,唐多多从碧色过来,怎么也迟了一步,急急忙忙上楼,谁知楼梯跟她作对,一不小心就摔倒了,从第九级楼梯直直滚下,其间头部多次与楼梯亲吻,摔到地上时壮烈地晕了过去。 徐春华吓坏了,急忙招呼人把唐多多扶上自己的小北斗星,飞一样送医院。 顾不上乔亚楠了。 咚咚咚……肖豫北一步一步朝竹床靠近,乔亚楠快飙泪了,心中把唐多多祖宗八代骂了个遍,一只手抖抖索索去摸壁灯开关。 没办法只能还用昨天那一招,关灯,然后藏到床板底下。 至于能不能藏得住,目前顾不上去想了。 床前光线被遮蔽,肖豫北高大的影子就在上方,乔亚楠咬了咬牙,正准备按下壁灯开关时,肖豫北突然咦了一声,转身往外奔。 他干嘛呢?乔亚楠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弄得有些晕头。 “我去买口香糖,马上回来。”肖豫北踏出房门时羞答答说。 初吻咬伤了乔亚楠的嘴唇,留下凄惨的回忆,这第二次亲吻,他一定要弄得甜丝丝香喷喷回味无穷。 来前已经沐浴了,可是忘了嚼口香糖,肖二少怕自己口腔有异味把乔亚楠熏着了。 什么口香糖,是去买小雨伞。 色狼!才第二次见面就想把人扑倒!乔亚楠在心中狠狠地鄙视了肖豫北一番。 替身真不好当,才静静躺了那么一会儿,周身骨头僵硬,好难受,乔亚楠不躺了,起床。 听说唐多多光荣受伤,没了救兵,江雅情又还没到来,乔亚楠果断地给她打电话,告诉她,肖豫北不来了,今天下午的相亲取消。 “他不是很迫切吗?”江雅情原来无精打采的,一下子又打了鸡血似活力十足了。 果然比肖豫北还变-态,柔情不吃吃大棒。 乔亚楠头痛。 对付这两个非正常人类真吃力。 “还有很多位女生等着跟肖先生相亲呢,所以暂时就取消跟你的约会了。”乔亚楠信口胡扯。 “你怎么能这样,我们不是约好的以后只是我跟肖豫北相亲吗?”江雅情不止打鸡血了,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似,火气很旺。 “可是你约会迟到了,肖先生那样地位的人哪是会等人的。”乔亚楠毫不客气道。 江雅情蔫了。 其实她没迟到,说好的提前一个半小时,现在还有一小时四十分呢,不过乔亚楠声音很大把她炸蒙了,忘了替自己分辩。 被调戏了 乔亚楠下楼来到收款台前,肖豫北还没回来,纪怀熙来了,过来带乔亚楠去买衣服,周日的宴会名流云集,穿t恤牛仔赴宴万万不能。 纪怀熙瞥到门外肖豫北的宾利车了,却假装不知,风度翩翩替乔亚楠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后关上门才走到驾驶位那边开门上车。 “咱们去哪里?”乔亚楠问,安全带刚拉了一半,汽车嗖地一下如飞镖发射冲了出去。 “喂你干嘛?逃命啊!”乔亚楠吓了一跳,还好个子高,不然就冲进驾驶台和座位间的缝隙去了。 跟逃命差不多,刚才从后视镜里,他看到,肖豫北疯了似冲过来,看那模样,逃得不及时有可能挨揍。 纪怀熙飞快地拔动方向盘,左钻右拐。 肖豫北俊脸红扑扑的,嚼着口香糖满心喜悦往回走,不经意抬头间就看到本应在床上等着他的乔亚楠跟着纪怀熙上了一辆汽车。 还没弄清怎么回事,肖豫北撒开蹄子便追,没追上,急忙掏手机拔打电话。 “肖先生你好。”乔亚楠的呼吸有些急促,纪怀熙开得太快,把她颠着了。 才刚上车了怎么就说话气息不匀了,纪怀熙对她做了什么? 肖豫北脑子里浮起各种不和谐画面,不止机-枪上膛,炸-药-包都抱上了,厉声道:“你为什么不等我?” 我干嘛要等你,真以为花了一万块就一直是大爷啊! 乔亚楠撇嘴,说:“肖先生,相亲我给你安排了,你把人晾一边走了怪不得我?这次就这样,下一次相亲时间我再打电话告诉你。” 把人晾一边走了?肖豫北忽略了乔亚楠其他话,只重点听到这一句。 肖豫北很委屈。 我这不是为了给你个完美无缺的亲吻体验嘛! 被乔亚楠恶人先告了一状,肖豫北完全没脾气了,把剩下的口香糖扔地上,蔫搭搭上了汽车。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周日快到了,先去给她买晚礼服。 敢跟肖豫北这么恶声恶气说话的也只有她了,纪怀熙看看后视镜,肖豫北没跟上来,险情解除,放缓了车速,笑问道:“肖豫北的电话。” “是啊,给他安排了十几次相亲,还没成功。”乔亚楠有些恼火。 “我的相亲安排在什么时候?”纪怀熙笑问。 这两天光忙肖豫北就够头疼的了,还有周日的宴会供应,虽然她不懂,可是也不能当甩手掌柜,而且,这一位也是人中龙凤,如果江雅情和肖豫北相亲不成功,把江雅情介绍给他,说不定也能成就一段好姻缘赚到那套房子。 乔亚楠想了想,说:“下周六。” 纪怀熙的消费水平不低,带着乔亚楠去的是奢侈品名牌店林立的京华路。 名牌服饰不愧它高昂的价格,每天件都精美绝伦、馥郁精致,很迷人,乔亚楠瞟了一眼,目光落在一件瑰丽别致的红色绣花旗袍上。 “你喜欢这一件?”纪怀熙很意外,怎么看乔亚楠都不像有小资情怀的人。 “我妈和我爸的结婚照就穿着这样一件旗袍。”乔亚楠低低道。 小时候,她曾经傻里傻气抗议,她妈和她爸照相时为什么不带着她一起照,引来了她爸一阵开心的大笑。 “买下来,带回去给你妈穿,就当我给你买陪我出席宴会的晚礼服赠了一件。”纪怀熙愣了愣道,招手服务员包上。 买一赠一什么的太好了,乔亚楠的伤感瞬间烟消云散,笑眯眯抱过手提袋,下巴还在提袋口蹭了蹭。 变脸真快!纪怀熙忍俊不禁,不自觉地就伸了手出去揉了揉乔亚楠的头发。 “喂,你干嘛揉我头发,我们可不熟。”乔亚楠不满。 她的叫嚷没机会说出来,一阵狂风从门外刮了进来,砰一声响,纪怀熙被那阵风推倒地上。 乔亚楠直觉以为起台风了,接着又想起,这是室内,台风不可能这么猛烈。 一尊铁塔冲到她面前,解释了纪怀熙倒地的原因。 肖豫北的胸膛急剧起伏,衬衣因怒火高涨而微微鼓起。 这位爷又怎么啦发什么癫!乔亚楠只觉很无奈。 肖豫北比她还无奈,想骂人,经过下午的缠绵又骂不出口了。 下午两个人一句话没说,可肖二少心里已跟乔亚楠亲热了千百次,把乔亚楠当自己那口子了。 肖豫北粗暴地拖起乔亚楠往外走,还不忘把她手里的提袋抓了扔掉。 “先生,你没事?”服装店店员颤颤惊惊过来扶纪怀熙。 没事,摔了一下,可是,这一摔值。 纪怀熙微微笑,捡起手提袋拍了拍,满面春风出门,看也没看门口赤眉白面怒目圆瞪的乔亚楠和肖豫北两人,坐进汽车中,发动引擎,离开。 “你干嘛扔我衣服?”乔亚楠很生气。 “不就一套衣服么,要多少我给你买。”肖豫北快吐血了,咬牙切齿行使夫权。 “你说的啊,别后悔。”乔亚楠可不会跟他讲清高,反手一抄把肖豫北拖进店里,霸气侧漏,看也不看,一口气指了五条裙子,“算一下多少钱?刷卡。” 发财了!服装店的经理计算器按得飞快。 名牌服饰一件得很多个零,五件加起来零更多,经理报出数字时,乔亚楠惊得深吸了口气,面上却不服软,哼了哼斜眼看肖豫北。 肖豫北眉头都不皱一下,掏银-行-卡,刷卡,签名。 眼看着肖豫北刷完卡了,乔亚楠止住要打包衣服的店员,大刺刺道:“不用装了,这些衣服我一折卖给你们。” 天啊!有这样子宰冤大头的吗? 服装店所有人呆滞,半晌,回过神来,一齐看向肖豫北。 “给她钱。”肖豫北被**围观,俊脸涨得通红。 钱转进卡里,乔亚楠心花怒放,瞥一眼身边的肖豫北,像调戏民女的恶少,踮起脚,一只手勾起他下巴,嘻嘻一笑,道:“肖先生,我发现你脸红时特别好看。” 她的手指很粗糙,没有半丝女人的细腻柔软,什么软-滑如绸缎般的接触没有的,沙砾磨擦过肌肤般生疼,触感更加清晰,从下巴传导到心脏,又向四周扩散。 肖豫北的脸原来就红,这下更红了,不只脸红,耳朵脖子也红,红彤彤的一片,比大蕃茄还鲜艳。 乔亚楠准备松手的,一看,大奇,不松了,食指中指勾着肖豫北下巴,拇指在他下巴摩挲,口中啧啧赞叹:“真好看,肖先生你这是在害羞吗?男人居然也会脸红!” 肖豫北不只下巴,身子都麻了,周身发抖,别说反抗,手指头都不能动弹。 好像真的在害羞!乔亚楠惊得眼珠子快掉地上了,肖豫北的皮肤很好,下巴微青的长胡子的地方刮得光滑,摸起来一点不扎手,旁边的皮肤更是软缎一般,乔亚楠的拇指刮搔的范围越来越广,所过之处,一道道红檩子浮起,莫名地涌起一种破坏的快-感,心情很舒畅。 乔亚楠刮得上瘾了,松了下巴,改成摸面颊。 肖豫北的大蕃茄脸更红了,红得快淌出血来。 真好看!好英俊的男人!乔亚楠叹息,越摸越兴奋。 肖豫北也很兴奋,但是,男人的兴奋和女人不同,乔亚楠只是单纯的赞叹欣赏,他却在瞬息……不和谐了。 再呆下去就出丑了,其实这会儿已丑态毕现,肖豫北腿一抖,拔开乔亚楠的手,匆匆钻进汽车,呼隆隆跑路。 “喂,等等我,把我送回去啊!”乔亚楠大叫。 汽车早跑得没影没踪了。 真可恨,要走也不捎着自己。 回去的路那么远啊,乔亚楠顿足,片刻,又高兴得哈哈大笑。 又发了一笔横财! 最近的运气真好,这一回的钱不是服务收费,肖二少可没有借口跟自己索讨了。 左右看了看,乔亚楠摸出一个硬币,朝几百米远的公交车站牌走去。 虽然刚发了一笔横财,可是能省就省,有公交车坐坚决不打出租车,如果没公交车坐,就走路。 愉快的第一次约会 乔亚楠回到名典时,纪怀熙已送了衣服过来又走了,除了那条正红色旗袍,另外还有一套衣服。白色亮绸小吊带衫,外加一件酒红色雪纺开衫,一条黑色长裤,一双黑色平底尖头小皮鞋。 这一身搭配简单干练,虽然不够庄重奢华,却也不会显得很随性,乔亚楠很满意。 要让她穿紧绷绷的小礼裙,或是裙摆拉得长长的晚礼服可真难为她。 难得的,乔亚楠没有收了礼物就把挨宰的肥猪忘了,她给纪怀熙发信息。 “谢谢你!” “不客气,周日中午我过去接你。”纪怀熙回信息。 不是晚宴么?怎么那么中午就要来接自己? 乔亚楠有些糊涂,才得了买一赠一的衣服,吃人嘴软,不便反对,想了想,那几个小时就当感谢陪他,也便没问了。 纪怀熙看着手机开怀笑。 肖豫北一直对江雅情退避三舍,这次却答应出席江丙锡的生日宴会,不肖说,是要带女朋友亮相的,会带谁不难想像,如果他傍晚去接人没接到人……想像肖豫北火冒三丈的样子,真是做成一笔大买卖也没有的愉快。 乔亚楠提心吊胆过了一晚,见肖豫北没找自己索讨,钱真的归自己了,急忙算存款余额。 查存款是她的赚钱之外的唯一爱好,看着数字往上涨,那感觉,跟三伏天吃了冰淇凌似的——爽透了。 一万二万三万……加上横财,天!居然十七万了! 匆匆交待了徐春华几句,关了心缘店门,乔亚楠往滨江花园售楼处冲。 她看中滨江花园的环境,去年就跑那里看过楼盘,看中了一套75平的小二居,因为不够钱付首付没买成。 五年前,乔亚楠和她妈一样盼着她爸回家,守着那两间平房不肯搬,五年后的今天,她迫切地盼着搬家。 她不要天天闻着尿骚味过日子,她也不想跟苍蝇做邻居。 十五年过去,她爸没回来,是时候搬家了。 肖天宇这天到公司下属各处巡视,从楼上经理室下来,听到模型区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咋咋呼呼:“怎么这么贵?去年我来问过,你们的报价是一平方六千,怎么才一年,就变成七千五了?” “小姐,你也说了,那是去年的报价,楼市一个月一个价,现在一平方七千五,过一年你再问,九千都说不定,再说了,去年是期房,这会可是现房。”售楼小姐见多了讲价还价的客人,应对自如,有理有据,把乔亚楠驳得哑口无言。 “房价跟吹气球似的涨,老百姓买套房真不容易。”肖天宇感慨道。 “可不是。”陪同的经理点头哈腰,心中不以为然,房价越涨,宏基公司赚的越多,有什么不好。 经过模型区时,肖天宇侧头看,脚步滞了一下,走出大门后,他对经理说:“给那女孩按关系户打个最大折扣。” “这个……”经理有些为难,“不相干的人折扣太低了,会不会惹出麻烦?” “按我说的办就是。”肖天宇淡淡道,罕见地行使了他作为宏基公司董事长的权力。 在车上等着的司机见肖天宇出来了,下了车,殷勤地跑到右侧给肖天宇开车门。 肖天宇盯着司机拉门的手,想起刚看到的那女孩的手,心头莫名地感到很难受。 女孩的手比司机一个男人的手还不如,那双手骨节分明,粗砺宽大,掌背伤痕密布,掌心遍布硬茧,女孩衣着朴素,背对着他,没看到脸,不知是怎么脸上是怎生的风霜交错的痕迹。 “回公司吗?董事长。”司机问道。 肖天宇淡淡地点了点头。 不回公司他也不知道能去干什么。 回去其实也做不了什么,名义上他是董事长,公司里的事情却不用他处理,儿子还小时是妻子在处理,儿子长大了有儿子和妻子合力管理,他更像是吉祥物,坐着那个位置,镇压他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兄弟。 妻子、儿子,本该最亲近的两个人,肖天宇却感到很陌生。 刚出车祸失去所有记忆时,他想,是失忆的原因,可是十五年过去,对妻子彭禹英和儿子肖豫北,他却始终没生出亲近亲热之情。 乔亚楠惨兮兮按着计算器,口中念念有词。 一平方七千五,七十平方是五十二万五千,百分之三的维修基金是……一遍一遍按下来,购房的总价没少,烦恼却更多了。 算了又算,如果买房子,首付和各种费用得近十七万,买了房,她就一点存款没有了。 她自己年轻力壮不怕,怕的是她妈身体不好,万一生病了,上哪找钱看病。 乔亚楠走了会儿神,回过神来,高兴得差点蹦跳起来。 售楼部的经理过来,开口给她打九折。 天!可以省好几万,这下子不用怕家无余粮她妈突发急病了。 乔亚楠毫不犹豫签下购房协议。 出了售楼处,乔亚楠极有良心地给肖豫北打电话,表示要请他吃饭。 因为认识他接二连三发了横财,这个财神爷得侍候好。 肖豫北昨天被气得吐血,才发誓不理她的,一听到她又嗲又甜谄媚讨好的声音,怒火瞬间跑得无影无踪,冷哼了一声,说:“你请我吃饭可不敢当,到小江南酒楼的绿竹轩来,我请你。” 一面说,一面推开手里的文件往外跑,要快一点赶到小江南,免得乔亚楠去了自己还没到,等不及走了。 自己请他不敢当,他请自己就要得,这是什么逻辑? 脑子有毛病,有钱人的世界穷人不懂,乔亚楠甩甩头,懒得去想,请客还不用花钱更好,快步往小江南酒楼走去。 这算不算第一次正式约会呢? 肖豫北满心甜蜜,飞车到了小江南,细细地斟酌,点了荤素十二道菜,炖汤八个,饭后甜点十款,水果六种,水果酒啤酒白酒葡萄酒都上。 做完准备工作,肖二少又是整衣领又是捋头发,一会儿翘二郎腿,一会儿正襟危坐,捯饬出无数造型,准备了几百句开场白,等得花儿要谢了,才等到靠两条腿步行跚跚来迟的乔亚楠。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肖二少脸黑得像锅底,准备了那么久的那些充满柔情蜜意的开场白都忘了。 “我半路上去买花了,当当当,来送给你。”乔亚楠笑咪咪道,变戏法一样,举起一朵野菊花。 这是路上马路绿化带上掐的,乔亚楠说成买的半点不脸红。 肖二少掏腰包请吃饭,她总得有所表示,花钱买礼物什么的太浪费了,让这朵即将凋零野菊花妆点美男风姿,免于萎落尘埃,两全其美。 肖豫北忘了去计较怎么有人卖又丑又蔫的野菊花,他突然发现,送花这种应该由男人来做的事居然被乔亚楠抢去了。 这女人太主动了,以后结婚了,会不会强势得要让自己俯就? 肖豫北想像着自己躺在下面,乔亚楠拍他屁屁,让他躺好的“销-魂”画面,俊脸绿了! 怎么不高兴了,是不是对这朵野菊花有意见!乔亚楠微微后悔,不该舍不得那几块钱,应该买朵玫瑰的。 当然,礼物都露面了不能退却,乔亚楠笑咪咪上前,拉起肖豫北衣领后面手工绣出的小环,轻轻勾住野菊花。 好几个零的挺括的西服衣领上别朵奄奄一息的野菊花怎么看怎么别扭,乔亚楠当然不会说,不只不说,还满眼欣赏,赞叹道:“肖先生真俊,让这朵菊花也显得特别生机勃勃!” 很好看吗?肖豫北脑子已成浆糊了,只知道乔亚楠在夸他长得俊,刹那间,那朵野菊花在他眼里金光灿烂,美得天上人间无敌。 “你饿了?快过来吃饭。”肖二少红着脸,极温柔地开启贤夫模式,为乔亚楠拉椅子。 这一餐饭两人吃得很满意,肖豫北沉浸在喜悦中,脑袋发飘,神智不清,一个劲给乔亚楠夹菜舀汤,投桃报李,乔亚楠也帮他夹菜舀汤,发展到最后,差点变成互喂。 吃完饭,乔亚楠的心情更好了,因为肖豫北点的菜实在太多,有不少只动一筷子的,乔亚楠理所当然喊打包。 跟她妈两天的饭钱省起来了,而且,这些菜和汤都极美味,可以给她妈改善一下生活。 “今天真开心,谢谢你!”出了酒楼,乔亚楠真心实意道谢,因为吃得开怀,脸蛋红扑扑的,一往常态,充满女人味。 “我也很开心!”肖豫北羞答答说,俊脸比乔亚楠还红,含情脉脉,眼波动人。 乔亚楠大-麻绳一样粗的神经没发现,两只手提着打包的食物盒,没空摆手拜拜,就嘟了一下嘴作飞吻状道别,然后阔步走了。 “亚楠亲我了!”连声音都没有,肖豫北愣是感觉到那吻落在自己脸颊上,霎那间快活得飞了起来,哇哇大叫,又窜又跳。 穿得那么好,长得那么俊,怎么是个神经病呢!过路的人看了,连连叹息。 小心灵受伤 衣领上别着一朵野菊花,肖豫北雄纠纠气昂昂回宏基上班,这天下午一直满面春风,见谁都和气得不行,把宏基的职员吓得频频看窗外,生怕太阳从东边下山的。 这是怎么啦?彭禹英暗暗不解。 摸不清头绪,彭禹英给江雅情打电话。 别朵野菊花这种小细节彭禹英当然不会说,只问江雅情,知不知道肖豫北为什么心情很好。 肖豫北心情很好!因为和自己相亲后爱上自己了? 江雅情忧伤了,为什么那个高高在上的男神也会食人间烟火呢? 一点也不酷一点也不拽的肖豫北似乎没那么吸引人了,江雅情纠结了,还要不要跟肖豫北相亲下去。 “雅情?”彭禹英半天听不到回答,加重了口气。 “我们最近在约会,他对我似乎颇有好感。”江雅情愁眉苦脸道。 怎么可能?彭禹英带着疑问“唔”了一声,表示想听细节。 “豫北他似乎有些特别的爱好,我们是通过婚介所在相亲的。”江雅情期期艾艾说。 相亲?她前些天问肖豫北是不是在相亲,难道儿子真的在相亲?彭禹英觉得不可思议,想了想,按下内线,吩咐一个心腹悄悄调查下肖豫北这些日子的行踪。 江雅情挂了电话,一想到肖豫北喜欢自己,霎时五内如焚,坐立不安。 这些日子和乔亚楠天天见面,已然打得火热,江雅情也不找知已蜜友了,出门往心缘而去。 “江小姐的担心不无道理。”乔亚楠微微笑着,专注地倾听江雅情诉说被肖豫北爱上的烦恼,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过。 这位姐儿长得挺漂亮,穿戴也正常,蓝色雪纺衫,白色长裙,美丽动人,怎么脑袋就不正常呢! 花了那么多钱费尽心思要和肖豫北相亲,不就为了让肖豫北爱上她,然后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吗?怎么这会儿曙光微现了,反而心事重重痛不欲生了。 “怎么办?他喜欢上我了,我追求他还有什么意思呢?”江雅情好看的秀眉皱成一团。 乔亚楠也痛不欲生了。 她已经清楚地发现,自己赚不到江雅情酬谢的那套房子了。 不行,关系到钱,而且是数目庞大的钱,乔亚楠决定努力争取。 “江小姐,我可以尽力帮你,让肖先生不爱你,不过,咱们之前的约定得修改一下,相亲的最终目的不是让肖先生爱上你和你结婚,而是肖先生爱上你后抛弃你,怎么样?” 说出这话时,乔亚楠有些胆气不足。 诅咒人家被抛弃,妥妥的要挨扁的节奏啊! 虽然江雅情袅袅婷婷,仙女一般不食凡尘气息,可万一发飙起来,她可是有钱的主儿,动辄能要人性命的特权阶层,会不会把自己灭了,或者泼上一瓶硫酸什么的……乔亚楠越想越肝儿颤,小腿都打起摆来了。 江雅情秀气的眉头皱起,轻咬嘴唇,楚楚可怜看乔亚楠。 没发火就好,乔亚楠当即深刻反省,觉得自己实在太不厚道了,为了钱,居然这么缺德的话都能说出来。 “亚楠你太了解我了,就这么办,事成后,我马上把房子送给你。”江雅情眼眶红红半晌,说出了这么一句让乔亚楠差点尖叫的话。 送走江雅情,乔亚楠抹汗。 后背都湿透了,这一惊一乍的,媒人这职业,简直不是人干的活。 不!这太是人干的活了,来钱这么快,一定要好好干下去,把心缘办成g市最有名的婚介所,如果可能,还要全国开连锁店。 才颓废了一秒钟,乔亚楠又马上斗志昂扬了。 这点儿坐过山车似的心跳跟以前的经历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她妈刚疯时,她才九岁,开始两年,在马路上捡饮料瓶子捡废品,在街道垃圾箱里搜找可以卖的东西,凑在一起了去收废站卖换得一元两元钱,攒起来交水电费,买日用品,给她妈买药。 买米买肉买菜的钱靠卖废品赚不出来,还是到餐馆酒楼给老板陪好话,求人家施舍残汤剩羹。 十一岁时,她就去打童工到餐馆里刷盘子,十五岁时,为了得到更高的工资,她开始当服务员,因为有几分姿色,经常被问要不要走来钱快又轻松的路子,连服务员都没法干。 好在那时她有一点存款了,她用攒下的那点儿钱买了一辆人力三轮车,到批发市场蹬三轮车帮人家拉货。 蹬人力三轮车下坡路还好,上坡路时……回想起来,乔亚楠挺佩服自己。 有一回三轮车蹬到半坡时她力气不足,车子不上反而下滑,下面偏有一辆汽车,很窄的马路,汽车也没有避让的地方,如果亲上了,那赔偿金! 当时她比她的同宗乔峰乔帮主还厉害,施展出令人眩目的轻功跳到三轮车后面,硬是用肩膀顶住了三轮车的下滑之势。 车上装满货,加上三轮车的重量,少说也有六七百斤。 这些日子来钱太容易了,居安要思危,乔亚楠摸下巴,觉得等高明泽出院后,自己晚上不用看店,得想办法搞点副业增加劳动强度,煅炼煅炼,免得变娇气了。 肖豫北一下午都泡在蜜罐里,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就迫不及待给乔亚楠打电话。 “晚上我们到哪里吃饭?我提前定位。” 很是理所当然,关系确定了,正在热恋阶段,自然是三餐一起吃,如果晚上能一起睡,那就更棒了。 啊!还请客?他被宰出兴致来了啊!乔亚楠很意外。 中午打包了那么多菜,足够她母女俩吃两天的,乔亚楠这会儿不想宰肖豫北了。 “晚上我不出去了,要回家陪我妈。”乔亚楠随口道。 倒不是撒谎,这几天很忙都没陪她妈,她妈一个人在家很寂寞的。 要回家陪她妈?她是不是在暗示自己得去拜见丈母娘了? 肖豫北心花怒放,马上接口道:“那你等我,我去买点礼物,然后过去接你,我们一起回去。” 啊!这说的哪跟哪啊? 乔亚楠极机灵的脑袋也转不过弯来了。 也许是急着跟相亲对象那啥,所以讨好自己这个媒人。 想起昨天肖豫北急吼吼跑出去买小雨伞的样子,乔亚楠觉得自己猜中真相了。 短短几天宰了肖二少太多了,乔亚楠决定厚道一回,暂时不宰他。 “肖先生不用客气,心缘收了你的中介费,你不请客送礼我也会竭诚为你服务的,这样,我替你约好江小姐,明天晚上七点见面,可以吗?” 还替自己约人相亲! 肖豫北愣了愣,委屈不已。 自己是那么没节操的吗?都跟她这样那样了,表白也表白了,肯定不会跟别人相亲了,她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呢! 随后又是怒火万丈。 总拉自己和不三不四的女人相亲,她就不怕自己和那些女人擦出火花吗?对自己就这么不在乎吗? “行,你安排。”肖豫北冷冷道,不等乔亚楠回应挂了电话。 开始好好的,怎么又吃炸-药了?乔亚楠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与钱有关的东西想引起她的注意很难,肖二少的情绪更不会去操心,只是微一诧异,乔亚楠很快把注意力放到别的方面去了。 肖豫北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江雅情一会儿成熟一会儿幼稚,这两人都是不可捉摸之辈,夜长梦多,还是让他们赶快爱上,然后闪电般分手。 已作了让他们分手的准备,就不能让肖豫北把江雅情吃了。 乔亚楠很有良心的。 竹屋环境太浪漫,得换一个空间,既能让肖豫北动心,又能让他不会兽-性大发。 再布置房间又得花钱,乔亚楠很是肉疼。 怎么才能不花钱又达到想要的效果呢?乔亚楠正抿思苦想着,手机响了。 好彪悍 “我为了你而受伤,脑震荡住院,你居然看都不来看我,你还是朋友吗?”唐多多在电话那头愤怒地咆哮。 可别说成工伤要她负责医疗费,乔亚楠赶忙道:“我很想去看你,牵肠挂肚的,不过你也知道,我还要照顾我妈啊!” “带你妈出来走走不就行了,你天天在外面跑,你妈一个人在家多寂寞,出来走走,说不定心情好,病就好的快了。”唐多多一听乔亚楠提起她妈,火气马上没了,变得温柔起来。 这是个办法,她出去办事顺便带上她妈,既不耽误事儿,又能让她妈走动走动。 乔亚楠麻利地跑回家,侍候她妈吃饭,又帮她妈洗头洗澡,吹干头发,挑衣服穿时,她想了想,拿了纪怀熙给买的那件旗袍帮她妈穿上。 病了十几年,柳凌没有中年妇女的发福,形销骨立,旗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喜气热烈的大红色更衬得她面白如纸,形容憔悴。 乔亚楠愣愣看着柳凌没动,记忆里,她妈很美,笑容甜蜜言语温柔,娇滴滴像朵鲜花。 她妈最后一个甜蜜地笑的幸福表情是十五年前,她爸失踪后,天塌了,她妈再没有笑过。 那天早上,她爸临出门前,抱着她妈亲了亲,低笑着说:“今天是亚楠生日,儿生日母难日,凌凌你辛苦了,晚上好好嘉奖你。” “孩子面前说什么混帐话。”柳凌瞪乔旭铭,脸颊红彤彤像染了霞彩。 “旭铭,我穿这旗袍好看吗?”柳凌显然还记得,结婚时就是穿这样一身红旗袍,羞涩地喃喃低语。 “你怎么这样把你妈带出来了?”唐多多看到柳凌,吓得眼都直了,说话也结巴了,“我刚才差点以为看到僵尸了。”她压低声音,第一次,极淑女地说话。 “有那么恐怖吗?”乔亚楠不满。 “有!”唐多多狂点头,跳下病床,两手平伸出去,双脚并拢蹦跳。“再加上这个动作,你妈就可以上镜头了,连剪辑特效都不用。” 子不嫌母丑,唐多多这么说她妈,简直就在挑战她的极限,乔亚楠牵起柳凌,甩门走人。 唐多多住的仁济医院,高明泽和肖美婧也住仁济,乔亚楠不想和宋艳碰面,牵着柳凌的手上了十楼。 “亚楠姐,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肖美婧看到乔亚楠很高兴,嘟嘴撒娇。 “家里很忙,我要上班还要照顾我妈。”乔亚楠笑道。 肖美婧转头看柳凌,眼里闪过意外,随即甜甜喊道:“阿姨好。” 小姑娘心真善,看出她妈神智不正常,却什么好奇的话都没问,并且仍依正常礼节称呼。 乔亚楠喉头有些哽咽。 肖美婧是高明泽和唐多多之外,唯三的没有瞧不起也没有八卦她有一个疯子母亲的人。 “亚楠姐,阿姨,这几天我做了很多手工,你们看,好看吗?”肖美婧指着床头柜上摆得密密麻麻的东西,笑容满面道。 “好看,真好看,旭铭,你又做了这么多东西给亚楠玩啊,累不累?”柳凌拿起东西一样样细看,不时侧头,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笑,温柔甜蜜。 “不累。”肖美婧接口,看向乔亚楠,“亚楠姐,你有个很爱你的妈妈,真好。” 乔亚楠觉得,真的有人体会发光这一说,因为这一瞬间,她真的看到肖美婧的身体笼罩在柔和的微光中,不耀眼,却那么令人震撼。 *** 肖豫北憋着一腔怒火,这天不下班了,也不让公司的人下班,宣布加班。 果然下午二少的春风芙蓉面不是好事,宏基职员一齐泪如雨下,迫于肖二少的淫-威,除了彭禹英和肖天赐,其他人都乖乖留下了,连肖天宇也没下班。 肖天宇最近越来越不想回肖家大宅了。 每次看到彭禹英和肖天赐和乐融融说话,他就觉得怅然若失,悲伤难以自控。 他知道,自己的失落不是因为彭禹英和肖天赐的亲热,而是脑子里总觉得,自己本来有个和乐融融的家。 肖二少发火起来工作效率惊人,一晚上临时召开了三次会议,解决了公司悬而未决的七个难题。 宏基在二少的带领下,会比在二爷的治理下更辉煌。 众人被摧残得鬼哭狼嚎之余,一起看到了奖金翻倍,买房买车的美好前景,晚上十点肖豫北宣布下班时,大家居然舍不得下班了。 肖家父子同坐着总裁专用电梯下楼,在停车场上,肖豫北看着他爸孤零零的影子,抖然间浮起同命相怜四个字。 “爸,要不要去酒喝酒?” 去酒喝酒? 顾家的好男人不应该去那种地方,肖天宇摇了摇头。 他爸真是住家好男人的模范,可是,他明明对他妈冷淡得跟陌生人一般呀!肖豫北觉得,拿下一个以亿计的大单都比了解他爸来得容易。 父子俩各自上车,出了停车场后分道扬镳。 肖天宇不想回家,慢悠悠开着车,实在无处可去,半路上迟疑了一下,往仁济医院开,去看望肖美婧。 肖豫北往帝豪酒而去。 在酒那种场合,肖豫北极虚伪,一直风度良好,可是这天晚上,他的好风度荡然无存。 他看到纪怀熙了。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肖豫北大声唤酒保,要过一瓶高纯度白酒朝纪怀熙狠狠掷去。 “是男人就跟我拼,别背后玩阴的。” 什么游戏规则啊面子啊,通通不在考虑之列,敢抢老子的女人,老子让你喝趴下爬不起来。 “二少请喝酒肯定要喝的。”纪怀熙微微一笑,优雅地抬手接住酒瓶,拧开盖子。 一瓶喝不倒就两瓶,不把你灌倒老子就不是男人,肖二少在心中恶狠狠骂,下一秒,他朝纪怀熙飞扑过去,抓着他,用乾坤大挪移神功把他瞬间带出两米远。 砰一声巨响,天花板上的黄铜大吊灯砸下,纪怀熙刚才坐的那张椅子四分五裂。 喝酒还能差点丧命!小伙伴们惊呆了,肖豫北手心冒汗,想抽自己一巴掌。 干嘛要救那家伙啊,让他被砸死多省事。 “多谢二少!”纪怀熙低低道,一向带着春风的眼角有些湿润。 “老子没想救你,只是脑子抽了。”肖豫北恶狠狠道。 “二少脑抽的时候可真多,那一年是不是也是突然脑子抽了?”纪怀熙笑道,变脸极快,瞬间又是满面春风。 那一年……肖豫北气血翻血,再也没忍住,一拳朝纪怀熙脸上撩去。 “老子那年真没有侮辱你的想法。”抛下这么一句话,无视纪怀熙乌黑的眼眶,肖豫北转身大踏步往外走。 肖二少和纪怀熙的恩怨要追朔到八年前。 那一年,两人均是十九岁,肖豫北一边上学一边到宏基学习管理企业,纪怀熙则是一边上学一边在宏基做兼职。 纪怀熙家境贫穷,有多穷,穷到一个馒头掰成两半分两顿吃。 他拼命兼职打工赚钱,赚的也不少,可他有个长期住院治疗的奶奶,医疗费跟烧纸一样,再多也不够烧。 是金子扫着马路都会发光,纪怀熙只是周末到宏基地产售楼部兼职发传单,却能在发传单的同时拉客户,每个周末至少卖一套房子,肖豫北这个高高在上的集团少东注意到他了。 肖二少那时青春年少,还是个体恤下属、心地善良的小白花,听说纪怀熙的困境后,出于爱才惜才之心,不想纪怀熙生活得那么辛苦,暗箱操作了公司年会的抽奖,让纪怀熙抽到特等奖,十万块钱的现金。 为什么没直接给钱,可怜肖二少一片苦心,怕直接给钱伤纪怀熙自尊。 这么小心翼翼的,却还是伤了纪怀熙。 公司年会的抽奖奖品一直是礼物而非现金,偏偏那一次特等奖设了巨额现金,又被一个做兼职的职员抽中,人民群众的想像力是无限的,传播谣言的能力更是无穷大,不出三天,香艳动人缠绵悱恻的谣言就在宏基上下传开了。 纪怀熙在第四天走进了肖豫北的办公室,把那叠十万元票子和一封辞职信倍儿有气势地甩到肖豫北办公桌上。 从宏基出来,纪怀熙转头扎进江氏的怀抱,他聪明肯干,目光敏锐,谋略过人,很快得到江丙锡的赏识,短短几年步步高升,成了江氏的执行总裁。 肖二少则从那时起就成了冷面閰王面瘫,从张扬爽朗朝气蓬勃的热血青年变成腹黑深沉、嘴巴毒得开口就能呛死人的变-态。 酒街的夜景很不错,霓虹灯五彩缤纷,闪动间,像千万萤火飞舞,肖豫北咬牙切齿抬眼四顾,寻找下一家喝酒的酒。 背后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阵劲风扫来,肖豫北后颈一痛,朝地上扑去。 “纪怀熙你个白眼狼,老子刚救了你,你居然这样对待老子。”晕迷前,肖豫北在心中恶狠狠骂。 “二少,你的警惕性真低。”纪怀熙摇头,啧啧叹息,掏出私人手机打电话。 从医院出来,乔亚楠牵着柳凌,慢悠悠踱步回家,到家后服侍着她妈躺下,轻轻帮她妈揉按了会儿肩膀腿脚,看她妈睡过去了,蹑手蹑脚手门往名典走。 今天的账还没算,不能落下。 名典这天生意不错,盈利了,想到周日还有一单大买卖,乔亚楠心情大好,伸手扭开音响,抓起收款台柜角的抹布,甩着抹布跳起大秧歌。 乔亚楠扭得起劲,手机响了很久才发现。 一打十五分钟,也就纪怀熙毅力惊人,换了旁人早放弃了。 陌生的电话号码,音响里还在咿呀咿呀的,乔亚楠没听出纪怀熙的声音,没音响她也听不出来,纪怀熙刻意压低嗓子了。 肖二少有爹有娘的,喝醉酒了倒在酒外面找她干嘛? 乔亚楠腹诽,不想搭理的,转念一想,做回好人,明天再跟肖二少要出夜班的补偿也可以。 三更半夜的跑这么一趟,少说也能跟他要一百块。 这么一想,乔亚楠果断地关门往酒街赶。 纪怀熙怕肖豫北出事,躲在角落里守着,被蚊子虰得满头包了才等到乔亚楠。 晚上没有公交车,乔亚楠舍不得打出租车,跑步过来的,按电话里说的地点看到肖豫北后,她抓住肖豫北的手臂,一个猛摔,把肖豫北甩到肩膀上,扛麻袋似,大踏步扛着往回走。 纪怀熙知道乔亚楠很彪悍,亲眼目睹,仍惊得差点摔倒。 戳腰神功 “纪怀熙,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肖豫北被乔亚楠摔到肩膀上时就醒了,任谁被这么横扛着都不舒服,肖豫北一遍一遍在心中凌迟罪魁祸首,却不舍得嘤咛一声表示自己醒了,可以下来自己走路。 肚子就压在乔亚楠肩膀上,胃部疼得痉挛,晚饭在里面造反,气势汹汹想往外跑,被乔亚楠的大手抓着的手臂像被铁钳卡着似的,疼得一阵阵抽搐,倒吊金钟的脑袋更难受,好晕! 温柔一点不行吗?肖二少心中泪流成河。 这会儿他不想计较男女身份了,他渴望乔亚楠把自己公主抱。 乔亚楠扛着肖豫北来到离酒街比较近的宏基大楼。 “二少怎么啦?”值班的是与乔亚楠在高家有过一面之缘的保安队长,远远看到急忙跑了过来。 “喝醉酒了,呶,你把他送回家。”乔亚楠把肖豫北从肩膀上摔下地推给保安队长。 “快拒绝。”肖豫北眼皮抽筋,背着乔亚楠朝保安队长拼命眨眼。 保安队长那天在高家就觉得自家主子和乔亚楠有奸-情,反应很快,当即把肖豫北往回推,“你送,我正在值班,不能离岗。” “不是送我回家,是带我回她家。”肖豫北不只眼皮抽筋,嘴巴也抽了。 关系到饭碗,保安队长脑子转得很快,马上领会了主子无耻的意图。 “对了,今天董事长和彭副董出差了,大宅里没人锁门了,麻烦你带二少去君豪酒店开房住一晚。”带回家有家人同住,干坏事不方便,保安队长充分发挥狗腿精神,为肖豫北创造发展奸-情的机会。 “小子不错,回头给你发奖金。”肖豫北嘉许地微微笑了一下。 “住酒店?这个钱谁掏?”乔亚楠不满。 “当然是宏基掏,你过去只要报出二少的名字就可以了。”保安队长急忙陪笑,他反应很快的,何况乔亚楠通身上下的爱财如命气息,当即接着又加了一句:“君豪酒店客房部赠送的毛巾浴巾浴袍洗发水沐浴露零食饮料烟酒等东西你都可以带走。” 有这么多赠品可以拿,那就再跑一趟。 乔亚楠手臂一翻,再次把肖豫北甩到肩膀上。 这样的姑娘二少也吃得消,二少真非常人也!保安队长赞叹不已,等乔亚楠走远了,忙拔打君豪大酒店电话。 “我是宏基保安部,给我家二少开一间套房,记住,跟我家二少一起去的小姐想带走什么由得她带,账单寄公司来就行。” 五星级酒店的服务一流,乔亚楠才报出肖豫北的名字,什么手续都不用办,就有服务员殷勤地引着她上楼,连房门都帮她打开。 把肖豫北甩到床上,没帮他擦把脸或是脱掉皮鞋什么的,乔亚楠开始装赠品。 赠品真不少,乔亚楠装了满满四个手提袋。 肖二少真是自己的财神爷啊!乔亚楠很满意,临走前,走到床边拍拍肖豫北脸颊,“我走了,做个好梦哦。” 啊!这就要走了?怎么可以呢! 肖豫北嘟嚷了一声,伸手抓住乔亚楠。 乔亚楠卒不及防,回过神来已被肖豫北压在了身下。 果然喝醉酒的人不可理喻,乔亚楠抓住肖豫北肩膀用力推。 事关自己接下来的幸福,肖豫北施展开泰山压顶的功力,死死地,坚决不让乔亚楠把他推开。 居然碰到一个力气比自己大的,乔亚楠很惊奇,推得更用力。 肖豫北加倍使出千斤坠的力道,重重压着不放。 两人一上一下的,这一狂坠,严丝密缝了。 然后,肖豫北感到自己的身体发生变化了,而他身下的乔亚楠,呼吸也短促了。 亚楠是不是也有感觉了?明天不会再安排自己和其他女人相亲了? 肖豫北幸福得要升仙了。 乔亚楠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肖豫北个子那么高,体重不轻,再加上千斤坠功力,这会儿她大张着嘴也未能呼吸顺畅了。 “肖豫北,你起开。”推不动,乔亚楠喝叫。 气力不足,声音像喁喁细语,肖豫北本来就百抓挠心,这会儿更是气血翻涌了,拔开乔亚楠推他胸膛的手,压得更起劲。 乔亚楠像濒死的溺水鸭子扑腾,不经意间,手指戳中肖豫北腰部。 “哈哈哈!”肖豫北身体一缩,傻乎乎笑了出来。 身上重压轻了,乔亚楠忘了去质疑肖豫北醉糊涂了怎么突然醒了过来,她发现新大陆了,使劲在肖豫北腰上又戳了一下。 “别戳我,痒痒……”肖豫北千斤坠功力爆破,狂笑着跳下床。 这么高大个汉子居然怕痒,太好玩了,乔亚楠兴奋得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地,朝肖豫北扑去,又是一个狠戳。 “不要啊!”肖豫北笑得更大声了,周身发抖。 “乖乖受死哈哈哈……”乔亚楠乐不可吱,手指又伸了出去。 “真不能要了,你再戳我就要……”嘤就要尿尿了,肖豫北苦不堪言。 洞房花烛没有了,奢华的套房里,小白兔没命跑,大灰狼在后面追。 “不要啊!”肖豫北哀嚎。 “乖乖受着,别跑!”乔亚楠嘻嘻笑。 “真不能戳了受不了了!”肖豫北嘤嘤哭。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就饶了你!”乔亚楠贼笑。 …… 套房的隔音效果很不错的,奈何这两位动静太大,楼层值班的服务生先发觉了,接着,其他楼层的服务员也来了,再后来,隔壁房间的客人半夜被吵醒也起来了。 这战况!真激烈!好销-魂!女人脸红红想。 这女的真彪悍!真主动!这样玩起来真够味!男人想。 乔亚楠追着肖豫北跑了千儿百八圈,累了,哈哈笑着倒到床上。 以后再也不担心肖豫北威胁要退中介费了,敢提退中介费,自己就施展戳腰神功。 这一晚扛着个大活人走了那么多路,又玩儿那么久,乔亚楠倦了,倒到床上不一会儿就睡死过去。 睡梦里,喃喃道:“这被子真软,面料真滑啊!” 肖豫北看着睡得甜滋滋的乔亚楠,流泪走进浴室冲冷水澡。 绯闻男主角 乔亚楠睡了香喷喷的一觉,醒来时,精力充沛,像吃了人参果。 肖豫北不见了,桌子上摆满盘子,中式西式各种餐点。 “这家酒店的服务真好!早餐供应的品种居然这么多!”乔亚楠赞叹。 吃过早饭要离开时,她再次感慨君豪酒店的服务。 地上她打包好的四个装赠品的袋子旁装多了一个大箱子,上面大大书写着赠品两个字,打开来,里面居然是一整套的床上用品,光滑的贡缎被面和床罩,柔软的蚕丝被,柔软的真空棉枕头。 “肖先生,下回喝醉酒了别忘了找我送你上酒店。”乔亚楠给肖豫北发信息,心满意足,一手提袋子,一手扶扛在肩膀上的箱子出门。 装被子的箱子一点不重,可体积惊人,那四个手提袋加在一起也很庞大,乔亚楠大步走过酒店大堂时,惊掉了一地下巴。 宏基的职员这天也是惊得瞠目结舌。 因为,肖豫北上班时是扶着腰,莲步轻移走进大楼的。 肖二少昨晚干什么去了?被男人……大家只猜到一个可能性,霎那间,无数芳心碎了一地。 力气怎么那么大啊! 肖豫北苦着脸,整个上午坐立不爽。 虽然他逃得很快,可乔亚楠跑得也不慢,数了数,腰部被乔亚楠的一阳指戳了三四十下,当时笑得尿裤子了,事后……肖二少发现,自己的腰粗了一圈,红红肿肿成了个特大号胡萝卜。 捱到中午下班,肖豫北撑不下去,命公司的司机送自己上医院。 有二十年从医经验的医生大开眼界! 见过各种各样的伤势,还没见过这样的,可以记入吉尼斯世界记录了。 “你老婆真彪悍!”医生惊叹。 老婆!他说亚楠是自己老婆! 肖豫北咧嘴笑。 可惜医院不时兴打赏,不然,定给这个医生送上不菲的小费。 从门诊室出来,肖豫北腰不酸了肉不疼了,浑身带劲。 肖美婧就在十楼住着,自她住院后只来看过一回,肖豫北心情好,良心发现,上十楼看望肖美婧。 肖天培在病床旁的陪护家属床上睡觉,肖美婧坐在床上画画,看到肖豫北,眼睛一亮,喊道: “豫北哥哥你来啦,快,过来看我画得好不好?” 纸上是穿红色旗袍的柳凌,肖美婧是美院学生,画功不错,肖豫北赞道:“不错,画得很传神。”随后又迟疑,指自己脑袋,问:“这个女人看来这里有问题,不应该住精神病院吗?怎么跑仁济来了?” “这是亚楠姐的妈,你看眼神,亚楠姐的妈眼神真温柔。”肖美婧低低说,眼眶发红。 肖豫北呆住了。 他还不知道,乔亚楠的母亲是个疯子。 难怪她那么彪悍!她爸爸呢?是不是已经去世了,只剩母女俩相依为命?肖豫北看着画像失神。 “豫北哥哥,你有没有发现,亚楠姐受过很多苦?”肖美婧流泪道。 受过很多苦吗?肖豫北回想,脑子一片空白。 乔亚楠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干劲十足,他从没去深思过,乔亚楠究竟过的怎么样的一种生活。 “我昨晚跟二叔说,把宏基那个基金会的作用改一下,改成帮助家境困难的其他人而不是肖家子弟,我想,第一个就帮亚楠姐,二叔说考虑一下,豫北哥哥,你看我把这幅画拿给二叔看,二叔是不是就能同意啦?” “不行!”肖豫北大叫,一把抢过画,飞快地卷起来,“基金会牵涉到肖家众人的利益,你就别为难我爸了,我去帮她。” 豫北哥哥很能干,他愿意帮亚楠姐也行,肖美婧也没争,只是伸手跟肖豫北要画。 “画得真好,我要留着做纪念。”肖豫北强笑,半哄半逼,说:“美婧,你以后也别画亚楠她妈给我爸看了,不然我就不帮亚楠。” 为什么?肖美婧不解。 因为怕父母知道乔亚楠有个疯子母亲反对自己和乔亚楠在一起。 这事儿一儿半会解释不清,也不便解释,肖豫北只能使用高压政策。 “反正你不画我就帮乔亚楠,你画了我就不帮。” *** 肖豫北的中介费有戳腰神功不怕他提出退款,乔亚楠专心一意思考怎么让他火速爱上江雅情而后抛弃。 太难了,肖豫北不是任人摆布的人,不容易办。 乔亚楠绞尽脑汁没想出办法来。 纪怀熙中午过来时,乔亚楠正在掷硬币,收款台上的几张纸鬼画符一般乱七八糟的纸。 “这是什么?”纪怀熙惊奇地问。 “太上老君急急如令驱妖符,要不要来一张?避邪。”收拾不及,乔亚楠也没脸红。 她爸失踪那年她才八岁,才上到小学二年级,第一年陪着她妈到处找她爸,第二年正式缀学走上社会赚钱养家糊口,这些年经济压力太大了,埋头赚钱还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根本没时间自学,能认识所有的字还会写已经很不错了。 纪怀熙拿起那些符咒一般的东西看了看,居然看懂了。 让肖豫北爱上江雅情而后火速抛弃的办法之一,之二,之三……纪怀熙越看越好笑,差点哈哈大笑出声。 没笑出来,可憋得五官扭曲,让人看了更不爽,乔亚楠把纸抢了回去,没好气道:“想笑就笑,没谁不允许。” “我不笑。”纪怀熙强忍笑,很是羡慕肖豫北。 跟乔亚楠在一起真开心,肖二少眼光不错。 作为江氏的高层,江丙锡之下的第一人,纪怀熙对江丙锡的独女江雅情很了解。 任性、骄傲、自恋,总觉得自己禀稀世绝代之容,具闭月羞花之貌,所有男人都要爱上她,俯首裙下,肖豫北不睬她,她便势在必得,其实并不喜欢肖豫北。 纪怀熙当年看出江雅情大异于常人的脑回路,立即装出喜欢她的样子对她发动狂热的追求,如愿以偿被江雅情鄙弃了一番踢出猎艳名单。 肖豫北绝对不可能爱上江雅情,不过……纪怀熙微微一笑,凑到乔亚楠耳边嘀嘀咕咕。 这样也可以! 精英果然就是精英,乔亚楠对江怀熙佩服得五体投地。 纪怀熙出去帮乔亚楠准备作案道具《泰戈尔情诗集》了,乔亚楠飞快地给肖豫北打电话。 昨晚那一闹,肖豫北都忘了晚上还有相亲这一件事了,听乔亚楠提起相亲,俊脸瞬间阴了,再一听要他朗颂什么《泰戈尔情诗》,不只是阴云密布,还想打雷了。 “肖先生别忘了,我等你哦。”乔亚楠听得粗嘎的呼吸,暗感不妙,忙娇嗲嗲说再见,火速挂电话。 肖二少有着生意人良好的言而有信的品格,约好了就不会失信,她对他有信心。 ——我等你哦。 什么意思?难道跟自己相亲的是她自己? 肖豫北有些摸不着头脑,想起前一天竹屋竹床上乔亚楠横躺着的身影,阴沉沉的俊脸瞬间又晴转多云,云开日出,灿烂明媚。 《泰戈尔情诗》是?肖豫北上网搜查。 “夏天的飞鸟,飞到我的窗前唱歌,又飞去了。 秋天的黄叶,它们没有什么可唱,只叹息一声,飞落在那里。” 这说的什么啊?飞到又飞去的,怎么像是病句,肖豫北看得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脑子里缺少浪漫细胞的人,看情诗跟没炒股的人看k线图一般无二。 助理在外面听得肖豫北念情诗,身子抖了抖,麻了。 即便没有爱慕之心,可肖二少的声音实在太好听了,低沉醇厚,因为昨晚没睡好,略微有些沙哑,隐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想不为之酥倒太难了。 二少真的坠入情网了! 助理联想到肖豫北扶腰走路的情形,脑洞大开。 不知他的心上人是哪个男人呢? 把认识的肖豫北周围的男人挨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助理发现,肖二少隐藏得太深了,居然看不出是谁。 茶水间里,宏基的其他职员也在热烈讨论令得肖二少行走都困难的罪魁祸首,一个老职员撇嘴道:“还能有谁,肯定是江氏里那一位。” “纪怀熙?”众人齐齐瞪眼,“他们不是看对方不顺眼,遇见了打个招呼都要发射眼刀吗?” “看对方不顺眼,每次商务宴会却都邀请对方,这还不明显吗?”老职员高深莫测道。 好像有道理。 纪怀熙和肖豫北听到了,一定会大喊六月飞雪。 两人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即便有私人恩怨,也不能无视对方,邀请对方出席宴会真的只是礼节啊! 老职员为加深自己说话的可信度,大方地打开自己手机里一组照片给大家看。 因为这组照片,她一直舍不得换手机,终于找到显摆的机会了,很开心。 照片是八年前的那次年终抽奖的颁奖场面,纪怀熙上台领奖,给他颁奖的是肖豫北,才十九岁的肖豫北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润青涩,面对镜头时,笑得热情奔放,爽朗开怀。 同样青春飞扬的纪怀熙跟他站在一起,画面很美好。 “原来二少以前这么……这么亲民!” “好和谐啊!” 众人一齐惊叹,纷纷要求转发照片。 肖豫北浑不知自己荣升绯闻男主角,想到这些情诗是乔亚楠要听的,不喜欢也得朗诵,于是很努力地,一遍又一遍预习。 第 23 章 晚上的相亲肖豫北没提前,七点才到。 念情诗念得太投入了,差点迟到呢。 相亲地点还是竹屋,乔亚楠按纪怀熙的建议,在房间中间增加了一架屏风,就是那架差点遭遇肖豫北无影脚的屏风,再摆了一张圆桌一把椅子,桌子上放了一本《泰戈尔情诗集》。 江雅情还是躺里面床上,肖豫北在外面,隔着一扇屏风念情诗。 纪怀熙让乔亚楠自己去歇息,不要跟肖豫北碰面,要求肖豫北坐椅子上念情诗的话给徐春华传达。 乔亚楠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不是自己告诉肖豫北,不过看纪怀熙一副胸有成竹,按他的要求做就能达到目的的表情,也便答应了。 此次相亲关系到一套房子,不能有失,乔亚楠躲到竹床底下,准备发生险情时救场。 “世界对着它的爱人,把它浩翰的面具揭下了。 它变小了,小如一首歌,小如一回永恒的接吻。” 肖豫北念得抑扬顿挫无限温柔,一想到乔亚楠躺在里面床上专注地听着,枯燥无味的情诗变得和k线图一样可爱了。 江雅情心口怦怦直跳,托着下巴,着迷地看着因屏风阻隔而模糊不清的肖豫北。 梦幻般的影像没有直观时的刚硬,平添了一份神秘优美,他的喉结随着说话一起一伏,脖颈线条明晰流畅,成年男性的魅惑嚣张霸道,那么迷人。 肖豫北念了许久的情诗,口干舌燥,念完了,忐忑不安搓手,羞答答问:“你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江雅情不想被肖豫北抛弃了。 问什么问,只是让你念情诗,没让你说别的话。 江小姐你为嘛好激动,为嘛不是肖二少一表现得很肉麻就反感! 乔亚楠躲在床底下,眼见两个当事人不按剧本演,大急,在江雅情开口前,果断地掀开床板爬出来,拉过被子堵住她嘴巴。 门外候着的徐春华也很靠谱,及时冲进房间,把肖豫北请到大厅品咖啡。 “肖豫北居然会念情诗,太不可思议了,他念情诗时声音带着些淡淡的嘶哑,好性-感。”江雅情双手合十,眼冒星星,萝莉心澎湃汹涌。 乔亚楠脑门哔哔疼。 她忽然发现,她被闲得发慌的江小姐耍了。 “江小姐,咱们约定的是肖先生爱上你后抛弃你,你不能赖帐。”关系到钱,乔亚楠很严肃地声明游戏规则。 “知道,我又没说我要赖账。”江雅情很不高兴,觉得乔亚楠张嘴闭嘴就是钱,太小家子气了,“咱们改一下结果就好,不用要肖豫北抛弃我了,还按最早说的算,让他跟我结婚。” 嘤!这样也可以? 本来按纪怀熙的计划,让肖二少念情诗表现得像是爱上江小姐了,然后让他们光天化日之下见面,肯定就黄了,爱上又被抛弃的情节就完成了,可是江大小姐这一改,到手的房子又打水飘了! 短短时间改来改去这么多回,乔亚楠发现,自己不知要被江大小姐耍几回才能得到那套房子。 晚上辗转反侧,第二天上班后,乔亚楠有气无力趴在办公桌上,绝望地认识到,别奢望江大小姐那套房子了,赶紧发展别的客户资源才靠谱。 “你是心缘的老板?”有人走进心缘,乔亚楠抬头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天!这样的人也要相亲?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穿看起来比肖豫北那很多个零的西服还贵的黑色套裙,领口和裙裾绣着白梅,手工精绣,花瓣白中透着淡淡的红,清新雅致。头上一丝不苟的发髻,妆容精致得用放大镜都挑不出毛病,通身上下奢华的贵气,一看就知是个豪门贵妇。 “你要相亲?”乔亚楠傻傻问,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不是。”彭禹英皱眉,觉得面前女人有些二缺,自己怎么看都不像一个需要通知婚介所相亲的人。 不是要相亲的不是顾客,乔亚楠便懒得理,继续发呆。 “我有话跟你谈。”彭禹英不悦。 乔亚楠听出她言语中的不屑和盛气凌人,她也很不悦,于是高昂起头,趾高气扬说:“我的时间很宝贵的,跟我谈话需要收费。” “可以,一小时收费多少?”彭禹英冷冷说,心道手下打听到的情况果然不差,这是个眼里只有钱的主儿,连英俊倜傥潇洒矜贵的肖豫北都没放在心上。 “一万块一小时。”乔亚楠狮子大开口。 “给你。”彭禹英拉开手提袋,提出一捆钞票,从银行才提的,十万一捆。 这么多!不会是要自己杀人?乔亚楠警惕地盯彭禹英,不接钱。 “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很简单的一件事。”彭禹英淡淡道,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乔亚楠。 照片上是两个男人,乔亚楠认识,前几天肖家的宴会上才见过,肖豫北的五叔肖天赐和大堂哥肖允北。 “想办法让江雅情跟他俩相亲或是怎么的,形容暧昧就行,他们三个人在一起时,提前打电话告诉我,我要安排人拍照写报导。”彭禹英言简意赅。 “你想要弄出一副叔侄二人争一个女人的假象?”乔亚楠敏锐地嗅到阴谋的味道。 彭禹英不说话,只是甩了甩手里那扎钞票。 这钱跟赚肖豫北的和江雅情的不一样!接了,就要把江雅情推上绯闻女主角的宝座,被人指指点点,乔亚楠犹豫着没接。 不想接,可是钞票粉嫩嫩的颜色太诱人了。 良家妇女绯闻缠身会很苦恼,也许江雅情那异于常人的脑袋不如此想,乔亚楠想了想,说:“等我一下。” 乔亚楠给江雅情打电话。 “江小姐,如果娱乐杂志报导你和众多青年才俊有不同于友情的交情,你会怎么样?” “啥怎么样?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江雅情不解,“本小姐倾国倾城,男人趋之若骛,有很多青年才俊追求我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这种绯闻对女人的名声不好?你的意中人看到了也会吃醋?如果追求你的男人中有叔侄父子什么的,麻烦更大?”乔亚楠问。 “本小姐不需要理人家眼里怎么看我,我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喜欢我的男人小到八岁大到八十岁,有父子叔侄什么的太正常了。”江雅情极霸气地宣誓。 最近几年迷上肖豫北没空搭理其他男人,早几年,她可是换男朋友比换衣服还勤。 好,江雅情都不介意,她有什么好担心的,乔亚楠果断地伸手接过彭禹英手里的那捆钞票。 “我需要尽快办妥,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还没办妥,退钱。”彭禹英道。 纪怀熙都能忽悠过来,把肖豫北的叔叔堂哥弄成心缘的顾客和江雅情相亲应该不难,乔亚楠点头,看看彭禹英要走了,她怕自己办成事后被杀人灭口,于是问道:“你怎么不怕我认得你?” 这种事,按电影电视里演的,不是应该派个心腹之人戴着大墨镜乔装打扮过来办吗? “我相信你不会乱说的。”彭禹英淡淡道。 一个眼里只有钱的人,对其他事情不会感兴趣,何况,这是个九岁就开始闯荡社会,家中还有个疯子母亲的人,她的嘴巴比任何一个手下都靠得住。 彭禹英后来很后悔。 她应该让乔亚楠远离肖家所有人的。 如果当年查过乔旭铭的底,知道乔亚楠是乔旭铭的女儿,此时,她给钱就不是让乔亚楠替她办事,而是让乔亚楠带着疯子母亲离开g市。 乔亚楠到银-行存钱,出来后顺便去广告装饰公司,取定做的肖豫北和纪怀熙两人的形象x展架。 肖豫北和纪怀熙都是极品男人,广告公司又加了特效,这么两个美男立在门口,几乎吸引了所有路过的人的目光,可惜,看的人多,却没有人进心缘。 怎么会这样呢? 乔亚楠很苦恼,没有顾客资源,她的婚介所靠什么维持啊? 肖豫北打电话进来时,乔亚楠声音吵哑,有气无力。 “肖先生,我给你安排了那么多次相亲,委托算完成了?” 江雅情朝令夕改,这位主儿变脸比变天还快,她不陪他们玩儿了。 “你怎么啦?”肖豫北听乔亚楠没有惯有的中气充沛的样子,柔弱万千,吓了一跳,顾不上跟她讨论自己身为顾客该享有的权利了。 “身体不舒服,可能最近太累了。”乔亚楠恹恹道。潜台词是,我很辛苦,赚你那一万块不容易,你放过我。 她一向活力十足龙精虎猛的,肖豫北想起肖美婧说的话,一阵心疼。 自己太粗心了,小堂妹才见几次面的人都能看出乔亚楠受过很多苦,自己却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肖二少决定做个体贴的好男人。 怎么做好男人呢?拿下几个亿的工程轻而易举的肖二少发愁了。 网上也不是万能的,肖豫北没搜到答案,纠结了半晌,喊助理进来。 啊!体贴入微这种事不是该小攻做吗?助理觉得自己跟不上肖二少的节奏了。 “你男朋友平时怎么关心你的?”肖豫北半天等不到回答,恼了。 再不说,把你炒了。 “做饭洗衣服拖地板收拾屋子,天天晚上炖汤给我喝,给我按摩,唱催眠曲……”助理飞快地说。 可怜的娃根本没男朋友,幸而看过不少言情小说,不然,还真说不出来。 唱催眠曲!肖豫北想像自己唱着“睡睡我亲爱的宝贝”的情形,身体一抖,满臂鸡皮疙瘩。 做饭洗衣服拖地板收拾屋子这种事肖豫北也从没干过,他自己的衣服还是保姆熨贴妥当挂起来。 要不煲汤,这个应该不难。 肖豫北抛开公事开车跑回家。 肖家保姆一听肖二少要学煲汤,吓坏了。 她倒不怕肖二少跟她抢饭碗,她怕肖二少把厨房搞得乌烟障气,回头自己不知花多长时间才能搞好卫生。 在豪门大宅里做事,保姆的智商不比哈佛的学生低,她不会说“二少厨房里的事你不能干”,或者是“二少你干不了”,她马上写出一份虫草鲍鱼汤菜谱出来,说:“好啊,二少,你念做法,我按你说的操作。” 肖豫北看着鲍鱼和冬虫夏草也不知怎么下手,保姆的话为他拔开迷雾指点了迷津,欣然从命。 两个小时后,肖二少兴致勃勃提着自己“亲手”炖的鲍鱼汤出门。 什么玩意?乔亚楠瑟瑟发抖看着肖豫北拎过来的保温壶,这家伙是不是发现自己糊弄他了,特意为她送来催命□□。 “虫草鲍鱼汤,快点喝,喝完了告诉我效果怎么样。”肖豫北恶声道,背光,脸颊的红晕不怎么明显。 原来自己的作用是试菜! 虫草鲍鱼汤,好像是样挺贵的补汤。 不管了,不是□□就行。 肖家保姆能侍候三天两头上酒店吃大餐的主子,厨艺一流,二少亲自过问的汤更是下了十足工夫,乔亚楠吃得那个欢快,三两下□□光,末了,咂着嘴,眯着眼,回味无穷,说:“效果真好,立竿见影,我头不晕了鼻子不堵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浑身带劲,肖先生,你还有需要尝试的别的菜吗?” 这样子是说很好吃了,肖豫北心花朵朵开,羞答答说:“这是我亲手煲的汤。” 他亲手煲的汤! 乔亚楠心想,你不如说母猪会上树,咋都比你这个说法令人容易相信。 良好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机灵圆滑使乔亚楠没有说出心中所想,她眼光光看肖豫北,无比崇拜道:“肖先生你真厉害,做生意了不起,连下厨的功力也这么高明。” 一面说,一面搓手臂,被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酸倒了。 “那当然。”得了夸奖,肖豫北别提多高兴了,翘起小尾巴,鼻孔特有个性地哼了哼,然后问:“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做了送过来给你吃。” 啊?他在说什么? 乔亚楠觉得自己耳朵没聋,可愣是听不懂肖豫北说的话。 肖豫北说出那话已是鼓起极大勇气了,见乔亚楠不回答,还看怪物一样瞪圆眼看自己,又羞又恼,抓起保温壶,连告辞的礼节话都不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这样还差不多,刚才那个样子的肖二少实在让……让人不适应。 乔亚楠松出一口气,也不纠结,摊开本子,继续想怎么把肖天赐和肖允北拉到心缘来,介绍他俩和江雅情相亲一事。 第 24 章 乔亚楠绞尽脑汁没想出法子,头晕脑胀神智不清,门外忽刮进来一阵旋风。 “快,亚楠,给姓肖的打电话,我要请他吃饭,我要跟他化干戈为玉帛,从此握手言欢。”唐多多趴到办公桌上,头凑到乔亚楠鼻子底下了,兴奋热烈的气息盈满整个屋子。 啊!难道她和江雅情一样也是受虐狂,被肖豫北敲诈了五万块后,疯狂地迷上肖豫北? 乔亚楠理解无能,傻了。 “哎呀你个笨蛋,两耳不闻窗外事,我就在你隔壁,你居然没发现,碧色今天生意特别火爆,门外停满车吗?”唐多多叹息,恨铁不成钢看乔亚楠。 乔亚楠还真没注意到,她自己的事都愁不过来呢。 “我告诉你……”唐多多拍桌子,口沫横飞。 肖豫北用唐多多的名字把那五万块捐给红十字会,红十字会最近收到的捐款很少,想宣传宣传多招睐一些人捐赠,而g市电视台最近没有新闻可报,费尽心思想创造新闻,于是两家一拍即合,把唐多多当典型,树起了一面光辉高大的旗帜。 一个小美容院的老板这么有爱心,一捐就是五万,可歌可泣呀! 唐多多成了g市的名人,一个非常非常有爱心的义士,这一天,在电视台主持人催人泪下的演讲下,不少女人泪汪汪来到碧色办美容卡,坚决表示,以后,碧色就是她们选择美容的不二地点。 这么有爱心的老板,美容用品肯定也是良心之物,服务肯定也是贴心周到的。 “所以,你发财了?”乔亚楠从唐多多一箩筐口水中很聪明地抓住重点的一滴。 “庸俗,怎么能这样说呢!”唐多多鄙弃,末了,满足乔亚楠刺探隐-私的爱好,咬着耳根告诉她,碧色今天办出二十万块钱的美容卡,美容行业毛利百分之七十,纯利略低些,按百分之五十计算,赚了十万块。 这么多!乔亚楠泪流满面。 还以为自己这段时间发了不少横财,跟唐多多一比,简直弱爆了。 不行,吃不到肉,喝点汤也可以。 乔亚楠马上跟唐多多算帐。 因为她从中牵线,唐多多才得以与肖豫北认识,所以,碧色的盈利不应该没她的份。 “你个见钱眼开的主儿……”唐多多气得大叫,乔亚楠穷追不舍,叫得比她还大声。 关系到钱,唐多多的战斗力略逊一筹,乔亚楠成功地从唐多多吃进嘴里的肉挖出一小勺。 名典装修凤尾竹林房间和竹屋房间花的钱由唐多多报销,此后,乔亚楠帮忙约肖豫北和她见面,唐多多一次付中介费五百块。 见一次面就五百块,乔亚楠不等唐多多催,飞快地给肖豫北打电话。 “肖先生,多多想跟你道歉,晚上请你吃饭,肖先生赏脸否?”乔亚楠娇滴滴文诌诌说。 “不赏脸。”肖豫北毫不思索道。 嘤!出师不捷! 乔亚楠急得头晕眼胀,这些天看似轻松,其实劳心费力的很,虫草汤也未能让她精力好些,一头朝地上栽去。 “亚楠!”唐多多尖叫,平时虽然嘴损,对乔亚楠的感情却比金子还真。 “亚楠怎么啦?”肖豫北开着车,猛一下踩下刹车,魂都飞了。 乔亚楠只是眼前眩了一下,半道上扶住办公桌没栽倒,唐多多见她没事,松了口气,接着大怒。 都是姓肖的害的。 “亚楠怎么样关你啥事?”唐多多抢过乔亚楠手里的手机,对着话筒大声咆哮,忘了几分钟前要跟肖豫北建交的宣言。 肖豫北被吼了也没生气,在右转弯车道的,急慌慌左转调头,直行绿灯亮着,神一样的彪悍行径把直行的车吓呆了,噌噌大家拼命刹车。 肖豫北对差点制造了二十几辆车连环追尾事件一无所觉,脑子里晕乎乎只记挂着乔亚楠。 飞奔到心缘门外,看到里面乔亚楠好好儿坐着,正和唐多多捶肩膀拍胸膛说笑着,肖豫北无力地一头栽倒方向盘上。 玩儿心跳不是这么个玩法! 乔亚楠看到门外肖豫北的车火箭似开过来,紧跟着又看到嘀嘀响着警报的交警摩托车追了过来,暗叫不妙。 肖二少不在乎罚款,乔亚楠却不一样,下意识就替肖二少心疼起罚款来,朝唐多多使了个眼色,“晕”了过去。 唐多多和她认识十几年,深知她的品性,当即心领神会,扶着软绵绵的乔亚楠往门外跑。 肖豫北趴了一下抬头,脸都白了,猛一下冲下车。 “亚楠你怎么样……”喊得比亲祖宗出问题还伤心,从唐多多臂湾里接过乔亚楠,打横抱起放进汽车后坐,蹭一下坐进驾驶座就想开飞车。 “请出行驶证驾驶证。”交警摘下安全帽敲车窗敬礼。 “我得赶忙把人送医院,这是我的名片,罚款单寄我公司来……”肖豫北满头满脸汗水,抽名片的手抖个不停。 “警察同志,他老婆胃出血,迟一刻就没命了。”唐多多呜呜哭,一把将肖豫北递名片的手拍进车窗里。 出这种事难怪心急了,交警也是吃饭长大的,急事特办,当即说:“快,把人送医院去。”不开罚款单了,退后一步,把自己的摩托车开到一边为肖豫北让路。 唐多多才想坐进副驾驶座,宾利车如离弦的箭冲上了马路。 车速太快,乔亚楠吓得惊叫。 “慢点慢点,才逃过一个罚款单你又想增加一个啊!” “你没事?”肖豫北这天下午跟坐云宵飞车似,差点崩溃。 “当然没事,刚才不是为了帮你舍下罚款嘛。”乔亚楠坐起身,咭咭笑,把头从驾驶座和副座中伸出探到前面,看肖豫北满脸汗水,面色惨白,佩服得五体投地,“肖先生你演技真好,居然能让汗水收放自如,职业演员都办不到啊!” 靠的不是演技,而是真的急疯了,肖豫北把车靠路边停下,很想哭。 “一下子就淌这么多的汗怎么办到的,别是泼的水?”乔亚楠凑近肖豫北,皱眉研究,半晌,食指在他额头抹了一下,伸到嘴巴前探出舌头舔一下品尝。 肖豫北呆滞,心口又麻又痒又疼,须臾间,英俊的面庞通一下红了,乔亚楠手指抹汗的那地方更是红了几分,红通通像大蕃茄,又像是染了彩霞,无比鲜艳。 “淡的,不咸,果然是泼的水,不过,你怎么做到在交警眼皮底下往脸上泼水的?”乔亚楠更加佩服了,又满心不解。 肖豫北哭笑不得,脸不红了。 “那是汗,冷汗,你难道不知道,冷汗是淡的没有味道的吗?” “我当然知道。”乔亚楠撇嘴,瞪圆眼,惊奇地问:“肖先生,你吓得流冷汗了?不是?你那么有钱,就算罚上千儿八百的,也用不着吓得流冷汗?难道……你刚才撞死人了?” 如果是这样,人命关天,得赶紧把他送回去交警那,不然,他在她的心缘门前跑掉的,她会背上连带责任的。 肖豫北快给乔亚楠噎晕过去。 想像力太丰富了! 如果他知道乔亚楠心中想的怕被连累,不被噎晕也得被气晕。 不想和乔亚楠就这个弱智无比的话题说下去,肖豫北说:“我们去吃饭。” “你请客?”乔亚楠问。 先小人后君子,她可花不起请大餐的钱。 “小气鬼。”肖豫北嗤笑。 自己哪能跟他比,乔亚楠没觉得难为情。 再多的白眼都受过,何况肖豫北的笑声里没有轻鄙,她听得出来。 “其实饭店酒楼太贵了,你那么会做菜,不如到你自己做,又好吃又省钱。”虽然不生气,乔亚楠还是顺势作弄肖豫北一把。 自己做?肖豫北眼睛一亮。 这个提议妙啊,自己做饭就多了相处的时间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家里有肖天赐和彭禹英,他就不想带乔亚楠回家。 “我们买菜去你家做怎么样?”肖二少兴奋地问。 不是?他真的会做饭?乔亚楠很惊奇,同时,对肖豫北打心底敬佩。 肖二少真非常人也,居然会做饭! 当然,把肖豫北带回自己家做饭的事绝对不行的。 “到我家不行,算了。”乔亚楠有些遗憾,为未能欣赏到肖豫北做饭时的样子惋惜。 长得这么俊的人,在厨房里忙活时的样子肯定也很好看。 看来,得在外面置套公寓独住。 肖豫北沉吟。 他从不拈花惹草,唯一的生活爱好不外乎到酒喝酒,住家中没什么不便,于是从来没想到要搬出去住。 不回家自己做饭那就到酒楼吃,肖豫北问道:“到小江南怎么样?” 到哪里乔亚楠都没意见,不过……乔亚楠谄媚地嘿嘿笑:“肖先生,帮你逃掉罚款有多多的功劳,这顿饭把她也请上怎么样?” 不行,他一看到那个非洲难民就心烦,何况,两个人的约会再来一个人搅和算什么。 “肖先生,你就答应嘛。”乔亚楠捉着肖豫北的手臂猛摇,声音甜甜软软,嘛字拖得长长的,嗲得酸倒人。 为了得到唐多多的五百块钱酬劳,她豁出去了,撒娇耍嗲不算什么。 “好好好!打电话给她,让她过来。”肖豫北被嗲晕了,举爪投降。 还是小江南的绿竹轩,上一次约会的包间,肖豫北不满唐多多掺一腿,点菜没那么用心,比上次多了一个人,他却只点了一荤一素一汤,酒也不叫,甜品没有的,水果影子都不见。 “果然越是有钱的人越是小气!”唐多多暗暗鄙弃,转念想到肖豫北傍晚时惨白的脸和那满头满脸的汗水,原来是怕交罚款,暗赞了一声演技真了得。 不愧是乔亚楠的好友,脑回路高度一致。 因为多了一个人,给对方夹菜舀汤的事没有了,高档酒楼不似大排档大盘海碗,每一样都很袖珍,三个人不够吃,于是,饭桌上,唐多多每夹一筷菜,肖豫北就丢给她一眼刀,嫌她吃多了乔亚楠不够吃吃不饱。 唐多多的神经比乔亚楠细不了多少,何况她和肖豫北从来就没对盘过,对他的眼刀视若不见,不受半点影响,吃得很欢快。 盘子里的汤菜肉越来越少了,肖豫北忍不住了,站了起来,端起盘子,狠狠一扫,全部扫到乔亚楠碟子里,又把仅剩的小半碗汤舀给乔亚楠。 “喂,姓肖的,你这是干什么?不舍得请我吃饭就别请,没人勉强你。”唐多多气坏了。 “你以为我想请啊!”肖豫北也很生气,亚楠的饭量很大,被这个非洲难民吃掉那么多,估计吃不饱了。 “算了别吵了,再叫两个菜,我请客。”乔亚楠做和事佬。 唐多多和肖豫北见一次面她能赚五百,就当纳税,拿出一百块来花。 “不行!”肖豫北和唐多多齐声喝,“要请也是他(她)请。” 波段非常同步,男女声二重唱。 乔亚楠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肖豫北为什么老是看唐多多不顺眼,而唐多多为什么会不惜毁容也要跟肖豫北二次相亲了。 俗话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么? 还有一句俗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唐多多和肖豫北第一次见面时就火光四溅,看来那时已一见钟情了。 自己的心缘也不是光收钱不办事的,这不就促成了一对野鸳鸯了吗! 乔亚楠成就感爆棚,乐得笑弯了眉眼。 “在想什么,一肚子坏水的样子。”唐多多警觉地望她,暂时停止和肖豫北打嘴仗。 肖豫北也愣了,他觉得,乔亚楠笑起来真好看。 她的背后绿竹摇曳,而她是一片嫩绿中的粉色花朵,甜蜜的笑容绽放时,鲜活地渲染着无言的诱惑,肖豫北身体麻了,心口酥软,爪子很痒。 他好想摸一摸乔亚楠的脸。 要是能亲一亲红润的油嘟嘟的嘴唇就更好了! “没想什么,快点吃。”乔亚楠哈哈大笑。 “啥都没了,让我吃盘子啊!”唐多多埋怨。 “叫你不识相,我和亚楠约会你来掺一脚,活该饿肚子。”肖豫北在心中骂,半点不内疚,看看乔亚楠狼吞虎咽的样子,应该还没吃饱,走出去,低声吩咐服务员,再要四个汤菜,打包。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吖,乔亚楠提着装满大食盒的袋子,心情很好。 为了让肖豫北和唐多多有机会发展奸情,她很好心地出了小江南后说了声拜拜就大步走了,没要肖豫北这个司机送。 没得到送乔亚楠回家的机会,肖豫北对唐多多更讨厌了,连再见都不跟唐多多说,上车,大轰油门开车走人。 “这么没风度,我诅咒你找不到女朋友。”唐多多啐了一口,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石子朝肖豫北的车扔去。 肖豫北的车早去远了,石子落在后面开过去的一辆车上。 提着一大袋打包的饭菜,乔亚楠没去名典,哼着小调儿直接到家,到家后服侍她妈吃饭,烧水帮她妈洗澡,忙完刚准备自己洗澡,唐多多的电话打了进来。 “亚楠,我不活了,我今天赚的那十万块打水飘了……”唐多多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又被肖豫北宰了?没事,因祸得福,被宰十万明天赚二十万回来。”乔亚楠安慰她。 “如果是被姓肖的宰了我还可以有这个幻想,可是……”唐多多哭得更伤心。 唐多多扔出的石子好死不死穿过肖豫北后面那辆车的车窗砸中驾驶台上一件古董青瓷瓶上,那青瓷瓶瞬间四分五裂。 怎么那么巧,乔亚楠也肉疼了,又有些疑惑,“古董哪有摆驾驶台上的,你别是被人敲诈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刚拽着那人带着瓶子碎片去找我一位开古董行的世伯鉴定了,世伯说,是真品,值二十万块,只赔十万还是人家大度呢。”唐多多伤心欲绝。 “节哀顺变。”乔亚楠叹气,想了想,说:“明天周日,肖豫北要带临时女友参加一个宴会,你就做他的临时女友,想办法从他身上把这笔亏空宰出来。” “也行。”唐多多不哭了。 唐多多其实不缺钱,不过,近朱者赤近黑者黑,跟乔亚楠朋友做久了,不知不觉也变得爱财如命。 乔亚楠刚挂了唐多多的电话,手机铃叮铃铃响,肖豫北的电话进来。 “跟谁通电话那么久?”肖豫北酸味满满问。 “明天周日了,安排你明晚的临时女友的事。”乔亚楠嘻嘻一笑道。 肖豫北要说的正是这件事,听得乔亚楠把他的事放在心上一刻未忘,不觉喜悦,无形的尾巴已经翘到天上了,嘴里却装矜持,哼道:“没忘就好,明天上午我让服装店的人把晚礼服送过去,你试穿一下,化个淡妆,下午六点我去接你。” 干嘛让自己试穿又说接自己?乔亚楠有些疑惑,随后又自动解读为肖豫北矫情,不好意思说接唐多多。 晚餐上他和唐多多火花四溅的样子如果没注意,不能完全领会他别扭的感情,再介绍别的女人给他做女朋友一定又惹恼他了,乔亚楠为自己观察入微,体贴周到的服务精神大力点赞。 唐多多比乔亚楠矮了一公分,不过比乔亚楠丰满,肖豫北让人送来的晚礼服穿在唐多多身上正好。 经过几天的紧急美容,唐多多的皮肤白了许多,得到解放的波涛汹涌更加饱-满,高耸如珠穆朗玛峰,傲视群山,再挽了高髻化上妆,美得风情万种。 “这晚礼服肯定好多个零,你穿上去这么好看。”乔亚楠感叹。 “说的好像只有衣服好看我不好看似的,换了你,能穿出这效果来吗?”唐多多不悦,一面说,一面挺了挺胸膛。 穿得出我也不穿,瞧那在地上长长拖着的裙摆,我还怕不小心踩到甩地上了呢。 乔亚楠看看自己身上的开衫和裤子,觉得还是自己身上的衣服好看。 纪怀熙十二点过来,乔亚楠刚好把名典晚上的供应细节和徐春华讨论完,晚餐的咖啡甜点供应全程由徐春华负责。 上车后,纪怀熙突然道:“我们去你家接上你妈妈,一起出去吃饭,怎么样?” 那天带着她妈去医院,回去路上又逛了逛夜市,她妈似乎很喜欢,这两天都没发病,乔亚楠想了想,同意了。 她没觉得带她妈出去丢人。 乔亚楠还是给她妈穿了那件红色旗袍,纪怀熙赞道:“你妈年轻时肯定是个大美人,穿上这旗袍真好看。” “那当然。”乔亚楠得意地笑,比自己得了夸奖还高兴。 “把手机关了,下午我们专心一志陪着你妈玩,怎么样?”上车后,纪怀熙状若不经意道,主动关自己手机。 也好,难得陪她妈外出就专心一致些,乔亚楠看柳凌一脸欢喜,毫不犹豫关了手机。 肖豫北说六点过来接人,可是等不及,三点就过来了。 结果不仅没见到人,手机也打不通。 肖二少炸毛了。 第 25 章 徐春华被肖豫北冷眼一瞪,连一秒钟的迟疑都没有,更别说抵死反抗坚贞不屈护主了,飞快地招供,告诉肖豫北,乔亚楠跟纪怀熙走的。 纪怀熙你个只会撬人墙角的孬种! 乔亚楠你个水性杨花的浪蝶! 肖二少暴跳如雷。 这一个下午,肖豫北啥也没干,拖了张椅子坐在名典门边,不停地拔打乔亚楠和纪怀熙的手机号。 有客人要进来,看他凶神恶煞,手里没刀也能把人劈死的状态,吓得都急忙调头。 名典的店员充分见识了肖豫北恶魔的一面,一齐发抖,徐春华暗暗庆幸堂妹徐美丽和肖豫北相亲不成,其他四个有妹妹和闺蜜在心缘报名排队等着和肖豫北相亲的店员,忙忙发信息,告诉妹妹和闺蜜,肖二少是个这般如此如此这般的恐怖分子,生命安全第一,还是不要跟他相亲了。 六点时,唐多多从碧色出来,肖豫北听说乔亚楠安排唐多多做自己今晚的女伴,胸中能能燃烧的怒火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纪怀熙,老子不把你剁了誓不为人!” “乔亚楠,你……”你怎么样肖二少没想出招数。 满清十大酷刑对付纪怀熙没问题,对付乔亚楠他舍不得。 “七点的宴会是?可以走了。”唐多多笑吟吟道。 肖豫北在她面前从没好脸色,此时,面对他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脸毫无压力。 “我要带去参加宴会的是乔亚楠不是你这个非洲难民。”肖豫北磨牙,吼不出来。 肖二少起码的判断力还是有的,是乔亚楠把他放鸽子,不关唐多多的事。 唐多多身上穿着他千挑万选送给乔亚楠的晚礼服就是极好的证据。 江氏的人送请柬过来时他答应出席了,必须出席。 出席江丙锡的生日宴,如果没带个女人去露脸,江雅情还以为自己喜欢她了呢! 一想到江雅情粘得腻人的狂热追求,肖豫北激凌凌打寒颤。 可是,带上唐多多……肖豫北一万个不愿意。 肖豫北这头已经快气疯了,乔亚楠和纪怀熙带着她妈却玩得很愉快。 纪怀熙是那种心细如发体贴入微的男人,和他在一起时,什么都不用操心。 吃饭,游玩,购物……所有的一切莫一不安排得妥贴。 当然,他的笑容如阳光般开朗,更是让人如沐春风,从身到心舒畅。 以他现在的地位可算社会上层的人了,可和他相处时却一点压力没有。 “你看这家店,我在这里打过工,当时学校每天晚上十一点半关校时,我十一点下班,为了赶在关校门前回去,出了店门就拼命跑。”经过淮北路口时,纪怀熙指着一家西餐厅道。 “为什么不打车?出租车很快的。”一直静静地面无表情的柳凌突然问。 “为什么不打车?”纪怀熙望向远方,苦笑。 公路上车水马龙,路旁大厦林立,一派繁华背后,却隐藏着阴暗和悲凉。 “干嘛要给出租车赚钱,跑步省起来多好,还能煅炼身体。”乔亚楠嘻嘻一笑,拔腿就跑,“来追我,看看我们谁跑得快。” “好啊!”纪怀熙大笑。 不敢离柳凌太远,两人跑的圆圈,以柳凌为中心,直跑了二三十圈约五千米才停了下来。 “好厉害,你是我见过的体力最好的女生。”纪怀熙赞叹。 “光体力好有什么用,唉,我要是能像你这样,用脑力赚钱就好了。”乔亚楠有些伤感。 她想赚很多很多的钱,让她妈生活的惬意舒适,她也不想每天从早忙到晚,连陪她妈的时间都没有,中餐和晚餐也老是弄得她妈不能在饭点吃饭。 “我能有今天的成就要感谢一个人,没有他,我也许只满足于解决温饱。”纪怀熙笑道,乔亚楠瞪大眼准备洗耳恭听,他却不说了,挽扶起柳凌,笑道:“五点了,我们陪你妈去吃晚饭然后去赴宴。” 江家大宅也是敦阳大道上,纪怀熙开车来到敦阳大道路口时却停了下来,那里有人等着,他请乔亚楠下车,和等着的那人换了车。 “干嘛要换车?”乔亚楠不解。 因为,肖豫北肯定在半路上堵截,那辆车他认得,纪怀熙微笑,不说话,拉下自己面前挡光板,还体贴地拉下副座那边的美容镜。 又没太阳,拉下这玩意干什么?不让外面的人看到他们的脸吗? 乔亚楠撇嘴。 精英就是精英,随时不忘故作高深。 肖豫北把宾利停在离开江家一千米,去江家大宅必经之路上,下了车,站在车边,杀气腾腾盯着开过来的车辆。 晚霞满天灿烂夺目,他周围的气温却低了许多度,日月无光天地变色。 “这是干嘛?”乔亚楠感到不妙。 因为……所以……纪怀熙偷笑,眼看汽车就要和肖豫北擦身而过了,肖豫北身形抖地一动,一个箭步冲到车头伸张开手臂。 嚓地一声,车轮与地面尖锐的磨擦声划破黄昏的宁谧。 “你找死啊!”乔亚楠冲下车,惊得脸都白了。 车头离肖豫北的身体只有一手肘的距离。 “是有人找死,但不是我。”肖豫北冷冷道。 走到驾驶座门边,拉开门,抓着纪怀熙衣襟把他拽下车,狠狠地一拳头击了过去。 拳头没砸到纪怀熙脸上,他的手腕被乔亚楠抓住了。 “你发什么疯?”乔亚楠抓狂。 她发现,肖二少这会儿的样子特像妒夫,还是抓到妻子出轨,要和奸夫拼命的妒夫。 肖二少喜欢自己? 这个可能性比太阳从西边升起还不可思议。 所以,乔亚楠坚决不作如此想,于是,她不知肖豫北为什么发火了。 自己这么体察上意了,他还不满意,真难侍候。 顾客就是上帝,不要试图和顾客讲道理,乔亚楠深谙服务行业真谛,抓住肖豫北的手腕,飞快地把他带到路侧绿化带樱花树后。 路上人来人往的,他和纪怀熙都是有头脸的人,打起来影响太坏了。 论力气,肖豫北不比乔亚楠小,不过,乔亚楠的手逮着他手腕,这么亲密的接触,不舍得挣扎。 樱花树长得很好看,枝头花儿一簇挨着一簇,粉嫩娇艳,站在树边,气氛不知不觉柔和下来,乔亚楠怕激怒肖豫北这个上帝,当下也不质问发火,缩了缩肩膀,扁着嘴,可怜巴巴看肖豫北,问道:“你干嘛生气?” 那委屈劲儿,跟被主人抛弃却仍不舍得离开主人的小狗似,只差两行清泪了,声音更是脆弱无助得惹人心疼,肖豫北满腔怒火瞬间熄灭。 不行,这次是原则问题,为了维护自己的消费者权益,不能心软,肖豫北咬牙绷住,拉长脸,活阎王一般,狠狠盯着乔亚楠,恶声问道:“说好的你给我做女伴的,你为什么用那个非洲难民来搪塞我?” 自己什么时候和他约好过? 他不是喜欢唐多多吗? 唐多多那么漂亮,带出去多有面子,他为什么不喜欢? 乔亚楠满脑子疑问,嘴巴先于脑袋已作了回应,特没骨气地笑道:“多多比我漂亮,我以为肖先生喜欢美女,肖先生既然想让我做女伴,那就我来做肖先生的女伴。” 她答应做自己的女伴了! 纪怀熙那小子没戏! 啊哈哈哈,肖豫北高兴得差点仰天长笑。 忍了又忍很艰难地把笑憋住,肖豫北特傲娇地道:“谁说我喜欢美女的,不,我就是喜欢美女。” 前半句反驳乔亚楠,他不喜欢唐多多,后半句则是要表达,在他眼里乔亚楠就是美女。 颠三倒四自相矛盾,乔亚楠要是能理解都可以当科学家发明创造原-子-弹了。 不能理解,却不妨碍她把气氛搞得活跃友好,乔亚楠眼珠子一转,崇拜的火星子直冒。 “肖先生,纪怀熙换车了,你怎么能发现是我们的?”这会儿,她虽然对纪怀熙的打算还是一无所知,却猜到纪怀熙换车的目的。 “这还不简单,我是谁啊,我在路边一站,经过的人谁不停车降车窗跟我打招呼。”肖豫北鼻孔朝天,特别有气势地哼了哼。 纪怀熙没停车,所以……乔亚楠作五体投地状,说:“肖先生你真聪明,谁都不是你对手。” 心中说,真是自恋的可以,不要脸! “那当然。”肖豫北更得意,憋了一下午的怒火渣子都不剩了,体贴地道:“这种宴会开场白说一箩筐,还要送礼物,七点开始,大约九点才能开宴,我准备了一些甜点在车里,你要不要先吃一点垫肚子?” 不想吃,因为同样的话纪怀熙说过,来之前,她已经吃过大餐了,现在肚子圆滚滚的。 乔亚楠不敢摇头,肖二少难得的没有神经病发作吹胡子瞪眼,得配合他,遂狂点头,还敬业地配上感激不已的目光。 两人一起回到路上,纪怀熙还没走,正和唐多多说着话。 “多多你来了。”乔亚楠不解,肖豫北已经带了唐多多,为嘛还要自己给他当女伴。 “你,给纪怀熙做女伴。”肖豫北极霸气地指着纪怀熙对唐多多说。 “姓肖的,你带我来就为了给他做女伴?”唐多多气得跳起来,被来推来推去对待便便一样谁都不会喜欢。 “不然呢?想做我的女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肖豫北昂头斜眼极尽鄙夷之色。 天啊!肖豫北从头发丝到鞋后跟满满的精英派头,说起粗话却这么流利,乔亚楠惊叹。 唐多多已然气得说不出话。 “上车。”还是纪怀熙从容自在些,被人强抢女伴强塞女伴却没半分不自在,一脸的霁月风光邀请唐多多。 “来,吃点心。”肖豫北殷勤地为乔亚楠拉开后座车门,自己不忙坐进驾驶座,而是跟了进去,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个又一个盒子。 各种口味各种样式的甜点,香味漫溢,乔亚楠流着泪,在肖豫北探照灯一样的目光中一块又一块吃起来。 亚楠被自己的体贴入微感动得哭了! 肖豫北美滋滋想,回头要给助理发奖金,如果不是她给自己写了《好男人一千件必做的事情》,自己还不知道要给亚楠准备甜点。 正在拼命翻爱情小说总结好男人特点的助理眼皮狂跳。 职场不好混啊,除了做好本职工作,居然还得给boss准备爱情指南——《泡妞(泡男)攻略》。 乔亚楠泪流满面,强忍着打饱嗝的冲动,“兴致勃勃”吃点心。 心中一遍遍问候肖二少的祖宗。 杀人不见血!肖二少折磨起人来真是别出心裁!他肯定猜到自己会和纪怀熙吃过饭才来,所以故意准备了这些点心! 好不容易解决了肖二少带来的十盒点心,宾利开到江家大宅门外,看到大门口优雅地浅笑着迎接宾客的江雅情,乔亚楠傻眼了,再次抓狂。 “今晚宴会的主人叫什么名字?” “江丙锡,江氏集团的董事长,门口那个就是他女儿,狗皮膏药一张,等会她的臭嘴说什么你只当她放屁。”肖豫北道。 惨了!怎么会这么巧! 乔亚楠叫苦不迭。 她已经不指望赚江雅情那套房子了,可是,总得有点职业操守不是么? 那边厢介绍江雅情和肖豫北相亲,这边厢自己却陪着肖豫北出席她父亲的生日宴会,这算啥回事嘛? 监守自盗,太无耻了! “那女人恶心死人了,走,咱们一起过去,让她以后死心。”肖豫北一想起和乔亚楠一起在人前露脸的情景,热血沸腾,美得直冒泡。 不是死心,而是死人,江雅情看到她和肖豫北一起出现,还不把她宰了。 肖豫北下车了,特别有风度地过来帮乔亚楠拉车门,右手极绅士地伸出,准备给乔亚楠小鸟依人地攀附。 坚决不能下车! 乔亚楠捧住肚子,痛苦地蹙起眉。 “怎么啦?”肖豫北紧张得急忙低头察看,砰一声响,脑袋磕到车框,光洁的额头长出一个英俊的大包。 动静太大,江雅情望了过来。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乔亚楠硬生生挤出一滴鳄鱼泪,脆弱无力,气息奄奄说:“我肚子好疼。” “我送你去医院。”肖豫北马上说,把乔亚楠未及说出来的台词抢了。 江雅情走过来,肖豫北一个急调头,车尾排气管轰出的轻烟喷了她满脸。 肖豫北把车开得跟火箭一样快,瞬间就出了敦阳大道,乔亚楠不能真的上医院,怕迟得一迟他已把车开到医院楼下,急忙哎哟一声,惊喜地道:“我肚子不疼了,不用去医院了。” “一会疼一会不疼的,不能大意,还是去。”肖豫北侧头看乔亚楠。 这一眼柔情漫溢,关切爱护之意盈于眉眼间。 刚硬的男人偶尔流露出柔情最性-感,雄性荷尔蒙的迷人魅力发挥到极致,乔亚楠身体抖了抖,骨头都麻了。 肖二少的演技不去当演员太浪费了! 惨了,肖二少看来恨死自己了,居然对自己使出美男计! 笑容僵在脸上,乔亚楠装不下去了。 “又疼了?”肖豫北紧张地问,见乔亚楠扁着嘴不说话,急忙靠边停车,右手揽住她肩膀,左手就去搓她肚皮,“疼得很厉害是不是?我先给你揉揉。” 肖豫北个子高,手掌宽大,自小养尊处优,掌心柔滑细腻,乔亚楠肚子不疼,可吃得太饱了,这一揉搓,别说,还挺舒服的。 自己吃撑了的罪魁祸首是他,让他出点劳力为自己搓肚子理所应当,乔亚楠没觉得宏基集团的少开如此作小伏低服侍自己受之有愧,闭上眼靠到椅背上,心安理得享受。 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她暂时也没考虑到,没那个顾忌,也没觉得羞涩。 虽然没有服侍人的经验,可肖豫北揉得用心,功力也蛮到位,乔亚楠很舒服,开始还只是眉眼舒展,后来就哼哼唧唧起来。 肖豫北给乔亚楠揉肚子之举乃心急如焚之下下意识的举动,什么肌肤相亲的压根没去想,乔亚楠这一哼,知道她舒服不疼了,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登时不对味了。 乔亚楠手掌粗糙,身上的肌肉却不至于是老树皮,青春少艾,皮肤没有差的,何况这时穿的是亮绸吊带衫,绸面软滑,肌肤的温热渗出来,肖豫北渐渐的……关注点从肚子疼放到别的地方去了。 乔亚楠吊带衫外面穿的开衫因斜靠着微微敞开,锁骨完整地露了出来,再下来是流畅匀称的曲线,随着呼吸的起伏像波浪荡漾,往下就是他的大手按着的肚子……再往下,不能往下看了! 禁欲太久了,二十七岁还没开荤的男人,就像瓶子里装着易燃气体,随时要往外冲,有星点儿火引,便忍无可忍了。 肖二少心旌神摇,脑子里浮起车-震画面,且,一发不可收拾。 第 26 章 肖二少心旌神摇,脑子里浮起车-震画面,且,一发不可收拾。 一只手本来柔柔搓按着的,猛一下发力,狠狠地掐抓下去。 乔亚楠心满意足享受着按摩服务,忽然间,按摩服务从温水浸润直接变成开水淋烫。 “啊!”肖二少的手劲不小,乔亚楠疼得惨叫,狠狠一推,如果不是有方向盘挡着,肖豫北就直接钻车座底下去了。 “你干嘛推我?”肖豫北从方向盘上爬起来,委屈不已。 大色娃一直沉浸在不恰当幻想中,对自己的恶行一无所知,陡然被这么一摔,纯真的少男心灵受伤了。 居然……能装出这么一脸小白花表情! 好高深的道行! 乔亚楠深深唾弃又无比敬佩。 肖二少这演技要是去当演员,那些影视明星都别想活了。 肚皮疼得抽搐,乔亚楠侧过身,撩起衫摆一看,气得管不了什么顾客是上帝了,狠狠地,拳头朝肖豫北脸上揍去。 “别揍我脸。”肖豫北惊叫,双手捂脸,“我给你钱。” 事后,肖豫北无比庆幸,为自己的机敏反应叫绝。 因为有了后面这一句,乔亚楠的拳头在他鼻子前硬生生刹住。 拳风都把他刮得俊脸生疼,那一拳要是落下……肖豫北闭眼,不敢想像那美好的画面。 肖二少忘了,其实他能反抗。 乔亚楠力气很大,可是他也不是吃素的,从小练跆拳道,真打起来,乔亚楠不是他对手。 肖二少任调-戏任蹂-躏任差遣的忠犬本质,这时已初露端倪。 揍人只是解气于事无补,乔亚楠才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呢,很大度地就原谅了肖豫北,让他付赔偿金。 “给。”肖豫北抽出一万块。 哈哈哈!又一万到手,乔亚楠很高兴,伸手抢过,怕肖豫北反悔,不坐他的车了,拉开车门火速下车。 才刚下车,手机响了起来。 “亚楠,你在哪里?快来帮我,气死我了……”唐多多嗓门如雷,差点将乔亚楠耳朵震聋。 纪怀熙不可能让人不爽的,乔亚楠下意识认为是唐多多的错,冲口而出道:“怎么啦?你是不是看中纪怀熙想对他用强遇到他坚贞不屈的反抗了?这种忙我可不帮。” “想爬上老娘床的男人多了去,老娘用得着那么饥渴吗?”唐多多气极,劈劈啪啪大骂。 原来唐多多陪着纪怀熙进江家大厅后,纪怀熙就陪着江丙锡和男男女女一大堆来宾说话招呼去了,唐多多一个人无聊地到处瞎逛,这一逛,看到那个害得她损失了十万大洋的阔少。 阔少正和一个精英男说着话,精英男提醒他,清代青瓷瓶那样的宝贝不能搁驾驶台上,阔少嘴唇一牵,绽起一个令人无限遐想的笑容。 唐多多觉得事有蹊跷,她没有莽撞盲目冲上前,而是悄悄出了大厅来到停车场。 在停车场里,她见到阔少的车,车头驾驶台上赫然放着前一晚在她的石子袭击下已粉身碎骨的瓷瓶。 “我明白了,你遇到比街头碰瓷更高明的碰瓷,人家有一个真品瓷瓶早已经碎了,摆在驾驶台上的是一个假的,跟你去做鉴定时,拿出来的却是真品的碎片。”乔亚楠大叫。 “老娘早想通其中关窍了,用不着你事后诸葛亮,快来,用你的拳头把那家伙打趴,让他还我十万,另外再赔偿我精神损失十万,我分给你五万。”唐多多尖声叫。 五万块吖!乔亚楠瞬间活了,飞快地跳上还在一边停着的宾利。 “肖先生,我肚子不疼了,你再带我去参加宴会行不行?” 一边说,一边猛摇肖豫北胳膊。 撒娇这种事儿,有一就有二,越撒越顺溜,自己也没意识到。 肖豫北被她抓着的整个胳膊都麻了,心酥得软绵绵,除了听令飞快地挂档调头,别的啥反应都没有。 两人来得迟了,江雅情已没在门口迎宾,只有江丙锡两个手下站着。 太棒了!不用和江雅情碰面了,乔亚楠才想施展一苇渡江轻功遁走,避过肖豫北把她拉进客厅供众人围观的命运,唐多多如风冲了过来,拽着她胳膊往客厅冲。 “就是那个男人,穿红色西服那个,太不要脸了。”唐多多指着大厅一角正和人说话的一个男人愤愤道。 大厅里的男人虽然多,穿红西色西服的也就一个,乔亚楠很容易就找到,看清那人的样子后,脸色变了,飞快地按下唐多多伸指的手把她往外拉。 那男人她认识,肖豫北的大堂哥肖允北。 这个人不能随便揍,自己能把他揍趴,不过他背后的人也能把自己揍成肉酱。 乔亚楠想起高明泽家凶神恶煞的那几个男人,坚决做识时务的俊杰——临阵退缩。 当然,唐多多那五万块也不能不赚,退到庭院一角,乔亚楠贴近唐多多耳朵,嘀嘀咕咕。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唐多多想了想,同意了。 肖豫北没赶上唐多多的速度,到了这种场面,他得装风度翩翩气定神闲什么的,跑啊追啊不合适。 踱着英俊的方步进了大厅后,才想拉乔亚楠介绍给江雅情和江丙锡认识,乔亚楠拉着唐多多一阵风走了。 “豫北,你迟到了。”江丙锡拉着江雅情越过众宾客笑呵呵迎了过来。 “江世伯生日快乐!”肖豫北切换入精英模式,微笑着捧上礼物,随后,不给江雅情开口的机会,飞快地指向庭院里正和唐多多交头接耳的乔亚楠,说:“我女朋友。” 他公开说有女朋友了,真的被他爱上又火速抛弃了,江雅情伤心欲绝。 纪怀熙带着唐多多过来时,她为了表示对纪怀熙不屑一顿,高昂着头看都不看他们,不知道唐多多是纪怀熙的女伴。 “哪个是你女朋友?”江丙锡微皱眉,他认得唐多多和纪怀熙一起来的,可是,另一个女人……看起来,太不像女人了。 “漂亮的那个。”肖豫北得意地道,眼里柔情似水。 唐多多穿的是肖豫北花了很多个零精挑细选的晚礼服,雍容华贵,发型上,她别出心裁地插了一朵鲜艳的牡丹,风流俏美,身边又有素素淡淡的乔亚楠这片绿叶衬托着,更显得漂亮。江丙锡看了看,比自己的女儿不差多少,看来很难拆散,不觉微有遗憾。 女儿不喜欢纪怀熙,他本来觉得,嫁给肖豫北也很不错,想不到肖豫北另有意中人。 唐多多和乔亚楠站在一起,谁都会认为漂亮的那个是唐多多,乔亚楠还不知道因为肖豫北独特的审美观,自己在江雅情面前没有暴露。 乔亚楠和唐多多敲定作案手段,又严密推敲检查作案过程,确定万无一失后,两人贼贼一笑,抛下带她们来赴宴的男伴,勾肩搭背干劲十足出了江家大宅。 半路上,乔亚楠给肖豫北发了信息告诉他自己先行离开了。 今晚又赚了肖二少一万块,这个上帝得侍候好。 肖豫北不满乔亚楠先行离开,可是一想到她向自己报备行踪了,像小妻子一样乖顺,也便不跟她一般见识。 肖豫北第二天开始积极物色爱巢。 宏基就是地产公司,g市遍地是宏基开发的楼房,肖豫北一天都不想等,只在现房里找。 乔亚楠有个疯子母亲,楼层不能高,一楼光线不好,必须二楼,地段不能离乔亚楠的婚介所太远,不然上班下班不方便,公司必须绿化好,周边配套齐全。 而这套房子是他们婚前的过渡房,也不用太大,大了物业什么的各种费用高,乔亚楠肯定心疼。 肖豫北挑来挑去,他挑中了乔亚楠签合同付了首付那一套。 听售楼处经理说这套房子已卖出了,肖豫北无耻之极道:“把申请银行贷款的文件撤回来,告诉买主,贷款没批下来。” 公司房子那么多,何必跟顾客抢房子,经理暗叹任性,却不能不听,只是,乔亚楠买那套房子是肖天宇亲自发话让打折的,他一边让人去银行撤贷款文件,一边悄悄给肖天宇打电话。 肖豫北从来不是任性的人,肖天宇很是意外,想了想,说:“那女孩的贷款资料按豫北说的撤回来,不过,不要跟那女孩说贷款没批下来,跟她说,有人看中她的那套房子,很想买,愿意补贴五万块,跟她商量一下,让她另外挑一套,还是按原来的折扣,这五万块我让集团财务室从豫北的薪水里扣。” 董事长真厚道,这个处理方法更好,经理暗赞,亲自给乔亚楠打电话。 乔亚楠刚从银行存钱出来。 昨晚,她和唐多多亲密合作,成功地从肖允北手里把唐多多那十万块要回来,另索要了十万块的精神赔偿。 唐多多说话算数,给了她酬金五万块。 最近这发财速度简直太棒了!乔亚楠美滋滋看着存折上的余额,接到经理的电话愣了愣,下意识望天,碧空万里无云,正常的很。 “我同意,我这就过去,另挑一套房子另签合同。”傻子才不同意,乔亚楠没有被人夺心头好失了面子的愤怒,只有平空占到大便宜的欢悦。 乔亚楠挑了原来那套房子的对门。 东西两户,一模一样的格局,不过原来挑的东户窗前有一棵高大的杨树,乔亚楠喜欢从室内往外看眼里一片绿。 肖豫北看中的也是这一点,两人的爱好蛮一致的。 因为短短时间又发了几笔横财,彭禹英那十万不算,存款十三万了,乔亚楠把首付比例提高,由原来的三成改成四成。 首付这么高贷款没理由批不下来,经理很喜欢乔亚楠的利落和爽快,不等银行贷款批下来,把房子钥匙提前给了乔亚楠。 乔亚楠如果坚决不换房子,他在肖二少面前可就难做了。 还是毛坯房,可怎么差劲也比原来低矮的那两间平房强,以后,和她妈母女俩不用再闻骚味不用再和苍蝇做邻居了。 可是,搬家了,也意味着,从此,她爸彻底走出她们的生活。 乔亚楠蹲了下去,双手捂脸,默默流泪。 东西两户的装修工程同时开动,东户这边十几个工人,最贵的板材,最好的漆料……所有的一切务求最好,西户这边,进出的只有乔亚楠一人,扛沙子水泥石膏粉乳胶漆等等,连地砖都是乔亚楠自己背上楼的。 乔亚楠没打算精装修,地面铺磁砖,墙壁刮腻子找平,然后刷乳胶漆,厨房当然没有整体厨柜,只是用砖块砌了台面,安了个洗菜洗碗盆便算完事,全部活都是她自己干。 忙着这边,乔亚楠到名典坐班的时候少了,肖豫北到名典跑了好多次扑空,相思难耐。 在他看来,两人关系确定了,不是应该天天见面,干-柴-烈-火好好练习一下怎么亲吻才能不咬伤嘴唇么?乔亚楠却天天放他鸽子,实在忍无可忍。 这娃温柔的时候寥若晨星,点着爆炭的时候更多,在接连给乔亚楠打了近一百个电话得到她没空的回答后,发飙了。 “我要退中介费。” “退,你从我手里拿得走就行。”乔亚楠嘿嘿贼笑,鄙视肖二少色厉内茬的样子。 要拿钱肯定得见面,等见面了,戳腰神功一施展,保证肖二少从此忘了中介费。 肖豫北打了个冷颤,觉得腰部疼了起来。 这了这么多天,大红胡萝卜腰才恢复了正常,打死也不愿意再受伤了。 “我们一起去打高尔夫球。”肖豫北不再提要退中介费。 “我忙死了,哪有什么时间打什么球。”乔亚楠不假思索拒绝,这么多天光顾弄房子,名典的管理落下了,还有心缘的生意也没得到发展,彭禹英的委托一毫头绪没有,得赶紧想办法。 肖豫北原来就受伤的心被捅成碎片。 “还有没有别的事,没事我挂了,我很忙。”乔亚楠说。 忙什么?有我这个日理万机的总裁忙吗?肖豫北很生气,其实他很清楚用什么办法能约到乔亚楠。 钱!如果跟她说,陪他打球一天五百块,她肯定乐呵呵马上不忙了。 肖豫北不想提钱,他不想被乔亚楠当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挂了电话,肖豫北郁郁寡欢,捧起助理为他编写的《泡妞宝典》研究。 乔亚楠则开始她的鬼画符,一二三列计划,思考怎么把肖天赐和肖允北发展成心缘的顾客,让他们和江雅情相亲。 纪怀熙过来时,桌面和前一回一样,铺满符咒一样的纸张。 看到纪怀熙,乔亚楠突然想起,自己收纪怀熙中介费时说好周六介绍他和女孩相亲的,今天恰好是周六。 原来她打算江雅情和肖豫北相亲失败后安排江雅情和纪怀熙相亲,江丙锡的生日宴会让她知道纪怀熙和江雅情是旧识,这一打算自然失败了。 其他女孩,似乎配不上他,乔亚楠看到债主上门,挠头。 “我的相亲对象呢?”纪怀熙看乔亚楠眼睛骨辘辘转的样子,故意逗她。 “纪先生这么着急啊!”乔亚楠理亏,口气却不软,嘻嘻一笑,挤眉看纪怀熙。 “是啊。”纪怀熙笑了笑,半点不脸红,拿起桌面上的符咒仔细看。 这人比肖豫北还彪悍,这要换了肖豫北,顶上西红杮脸蛋了。 乔亚楠想起肖豫北脸红红羞涩的样子,有些手痒。 肖二少脸蛋真滑,红着脸时摸起来真好玩。 哧哧几声,纪怀熙将乔亚楠画的符咒撕了,笑道:“周末出去散散心,你约二少,把江雅情和唐多多一起约上,我来约肖天赐和肖允北。 “你又看懂了?”乔亚楠看着成碎屑的符咒抓狂,除了人名,计谋都只是一根一根的豆芽菜,连她自己画完后都看不懂,纪怀熙是怎么透过表象看到本质的? 这事儿和上次的事不同,他要是泄露出去,自己有几个脑袋也不够彭禹英拧。 纪怀熙点头,微微一笑,说:“别打什么把他俩发展成心缘顾客的念头,这件事可大可小,得把自己摘清不惹麻烦,我帮你的忙,事成后,给我一成好处行吗?” 他都做到江氏执行总裁了还要跟她抢那点钱!乔亚楠恼怒,不过,很快地就喜上眉梢。 彭禹英给她十万块,拿出一万给纪怀熙还能得九万呢。 而且,这么一来,纪怀熙就变成共犯了,不用担心他泄密。 肖豫北接到乔亚楠找他打球的电话,喜得背过气去,醒过来后,急忙看《泡妞宝典》,然后,严格执行,中途又临场发挥,增加了很多高难度行为。 因为准备工作太多,肖二少到达高尔夫球场时,乔亚楠等人都来了,肖二少走进来时,小伙伴们一齐惊呆了。 肖二少的造型太酷炫了! 皱巴巴咸菜叶子一样的衬衣,膝盖上破了两个洞的牛仔裤,稻草似杂乱无章的头发,肩膀上背着硕-大一个包,包倒是正常,miumiu的帆布包,可是,包里装了太多东西,鼓囊囊的,拉链拉不上,隐约露出很多饮料瓶,看起来,恰像是沿街捡饮料瓶子的流浪汉,收获颇丰。 肖豫北满心欢喜冲进来,看到除了乔亚楠还有许多观众,呆住了。 乔亚楠拼命揉眼睛,喃喃道:“这个人长得和肖豫北真像!” “是啊!太像了,这种地方不是高级会所吗?怎么给流浪汉进来了。”唐多多也开始神游。 “太帅了!太酷了!太英俊了……”江雅情再次表现出她与众不同的脑回路,发起花痴,口水哗哗直流。 “这家伙不是我侄儿。”肖天赐抿了抿唇,往后退了几步。 肖允北悄悄看江雅情,竖起两只耳朵。 “二少,你来迟了。”纪怀熙最正常,平平静静走过去,接过肖豫北肩膀上的帆布,拿出饮料,“来,一人一瓶。” “我正好口渴,肖先生你太好了。”乔亚楠很快回过神来,抢了一瓶,旋开饮料瓶,咕噜咕噜喝,一面用手肘顶唐多多,示意她也配合快点恢复正常免得肖豫北太尴尬。 唐多多还陷在震撼中,傻呆呆接过饮料,傻呆呆问道:“姓肖的,你家公司倒闭了?” “你家公司才倒闭呢!”肖豫北恶狠狠骂,紧盯唐多多手里的饮料。 这是要给亚楠喝的,这个非洲难民居然喝他带给亚楠的饮料,太可恶了。 “豫北,你好帅!”江雅情眼冒红心,狂热地看肖豫北。 “我帅不帅关你什么事。”肖豫北嗤笑,斜眼看乔亚楠。 迫切地等着乔亚楠赞赏欣赏喜爱崇拜地看自己。 《爱情宝典》里说,当你衣冠楚楚不能让对方对你另眼相看时,就要兵出奇招。 这身造型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弄出来的,裤子上那两个洞用剪刀精心剪了一百多下,才弄得很像是磨破的,那件咸菜叶一样的衬衫更是揉成一团搓了很久。 他本来还想送花的,奈何走遍全市的花店也没找到乔亚楠上次送他的那种菊花,花店里全是庸花俗草。 野菊花已成了肖二少眼里最美最高贵的花。 饮料自然要准备的,除了饮料,帆布包底下还有秘密武器,是他顶着大红蕃茄脸进超市买的——特殊的日子贴心的呵护。 十包带翅膀的卫生巾。 牌子太多,肖二少不知哪个牌子好,于是挑贵的每个牌子拿一包。 《爱情宝典》说,没有为女朋友买卫生巾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除了卫生巾,还有一把三折骨雨伞。 下雨天是男人们表现体贴入微的好时机,试想,倾盆大雨,男人把雨伞全倾到女主头顶上,自己却淋得衣服湿漉漉的,女人还不得感动的马上投怀送抱? 这些东西虽然不知能不能派上用场,可是,有备无患。 《爱情宝典》里还介绍要准备一件外套的,如果女人突然害冷“哈啾”一声,外套就能派上用场了。 肖豫北考虑到乔亚楠彪悍的性格和超人的体质,果断地将这一条摒弃。 招蜂引蝶 纪怀熙一瓶一瓶发饮料,然后,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呆滞了。 肖豫北等不到乔亚楠的夸奖,失望不已,回过头来,看到纪怀熙伸在袋子里的手抓着一包卫生巾石化,恶狠狠瞪他,用眼神说:“不准说出去。” “不说不说。”纪怀熙嘴角抽搐,缩回手,飞快地把包推回给肖豫北。 “肖先生,你这套衣服花了多少钱?”乔亚楠把饮料咕噜噜喝完了,挤开江雅情冲到肖豫北身边,眼冒星星问。 “好看吗?”肖豫北不急着回答,先羞答答问。 “好看,太好看了,太迷人了。”乔亚楠回答得飞快,脑子里噼噼啪啪拔起算盘。 那套什么伦敦街手工定做的西服看起来很难做,这一身可好办多了,到批发市场买上料子好一些的成品衣服,换个假名牌商标,接着手工操作一番就可以了,赚钱不要太容易。 《爱情宝典》介绍的真的很管用,亚楠又在夸自己好俊了,肖豫北乐得飞升成仙,总算还有点儿理智,知道旁边站着他五叔和大堂哥,还有情敌纪怀熙,没有冲口而出将自己泡制这身衣服的过程说出来,只是矜持地咳了咳,说:“很多个零。” 批发市场顶多一百元就能买一件,乔亚楠极是惋惜。 钱迷,又在想钱捞钱了!肖豫北看她写着“钱钱钱”的眼神就知道,暗暗生气,脑筋转了转,说:“天天玩高尔夫没意思,我们来玩点别的,弄点彩头,赌钱。” “好啊没问题。”江雅情已经忘了祖宗姓甚名谁了,热烈地拍手叫好。 “不能玩太复杂的,赌注也不能太高。”唐多多没有被肖二少美色所迷,还保持着高度警惕。 “很简单,赌注也不高,输的一人付给赢的人一千块就行。”肖豫北微微笑。 “玩什么?先说来听听。”乔亚楠问,能赢的她就答应,可能会输的她就做观众。 跑步,沿着高尔夫球场跑十圈,谁最快就算赢家。 肖二少的提议说了出来,纪怀熙差点笑趴,把高尔夫球场变成跑道,肖二少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赞成!”乔亚楠高叫,喜笑颜开,恨不得抱住肖豫北狠狠地叭唧一声。 拼体力可是她的强项。 江雅情无条件支持肖豫北,纪怀熙举手赞成,唐多多想,即使自己赢不了,赢的也是乔亚楠,肥水不流外人田,也举起手。 少数服从多数,肖天赐和肖允北看看抗议没用,也便同意了。 于是,高尔夫球场的工作人员囧囧有神地看到,七个俊男美女绕着高尔夫球场挺有气势地跑了起来。 接到彭禹英电话过来准备偷拍肖天赐和肖允北叔侄两人跟江雅情暧昧场面的摄影师晕了。 球场碧草如茵,草丛中有许多野花,粉的白的红的各种颜色,微风吹来香味沁人心脾。 肖豫北得意洋洋地想,一人一千,六个人就六千,自己帮亚楠小赚了一笔,回头让她请客,就有了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跑了两圈后,肖二少就笑不起来了。 因为他发现,纪怀熙居然很能跑,一步不落的跟着乔亚楠,脸不红气不喘,看那样子,随时能超过乔亚楠笑到最后。 如果自己出的主意让乔亚楠损失一千块……肖豫北想像乔亚楠被迫掏钱的场景,头皮发麻。 不行,无论如何不能给纪怀熙赢。 肖豫北咬牙发力,凶猛地追了上去,准备觑住机会绊住纪怀熙。 七个人很快分成两个梯队,唐多多和江雅情肖天赐肖允北远远落在后面。 机会来了,肖豫北冲到纪怀熙身边,喘着粗气嗤笑:“纪怀熙,别跑断腿哦。” “多谢二少关心。”纪怀熙微笑,脚步不停。 “纪怀熙,你是不是喜欢江雅情?告诉你,我对她没意思,你尽管去追她。”老子不要的女人你抢去,别骚扰我家亚楠。 肖二少真幼稚,不会出阴招,只会这些小儿科的,纪怀熙差点笑崩,要捉弄肖豫北,嘴里云淡风轻道“好啊”,脚下发力,尽全速往前跑。 相差只有几米,很快超过了乔亚楠。 “这是吃了伟-哥了么!”肖豫北气坏了。 “我的钱啊!”乔亚楠给自己加油,急忙拼命。 无论如何,赌注不能给纪怀熙赢了去,肖豫北也加入拼命三郎行列。 野花在一片翠绿中探头看着拼命奔跑的三人,微风吹过,起伏招展,翠-色夺目。 十圈下来,肖豫北超常发挥,夺得了冠军。 其实他想把冠军让给乔亚楠的,无奈纪怀熙咬得太紧,高手过招,没有放水的机会。 太黑了! 乔亚楠一边掏钱,一边在心中大骂肖豫北奸诈。 一定要找机会把这一千块拿回来,顺便施展戳腰神功折磨肖二少,让他以后不敢打自己的钱包的主意。 肖豫北接钱的手不停发抖。 满头满脸的汗,腰酸,腿软,头眩,心惊肉跳! 过度拼体力的后遗症,还有得罪乔亚楠可能发生的不幸后果,令得肖二少快晕倒了。 “我记得附近有个新开的做醋鱼的餐馆,很不错,我们过去吃了饭再接着玩,怎么样?”纪怀熙提议,在乔亚楠抗议前又补充了一句,“我请客。” 不用掏份子钱就行,乔亚楠没意见。 既然很近,那就不用开车了,众人步行往纪怀熙说的很近的地方走去。 所谓很近就是走一公里远的公路,再走一公里远的小路,然后再走一公里远的山路。 唐多多和江雅情及肖天赐肖允北在跑了两圈后就弃权没再跑下去,乔亚楠和纪怀熙虽然也拼尽全力跑步,不过两人底子好,吃惯苦的,走三公里路只当散步,肖豫北就不一样了,一路走下来,出气多进气少,极想躺倒地上再也不爬起来。 可是不止不能躺,为了不被纪怀熙比下去,还得昂首挺胸保持翩翩风度,那个凄惨滋味……一言难尽! 半路上有一只手伸过来把他肩膀上的背包要过去了,他也没注意。 减负的感觉不错,远远看到纪怀熙所说的饭店的屋顶时,背包又搭回他肩膀,肖二少转头间才发现,帮他提包的是纪怀熙。 “别以为帮我提背包我就原谅你故意捉弄我。”肖豫北恶狠狠瞪过去。 “剧烈跑步运动后得缓缓走一阵,不能马上停下来。”纪怀熙耸耸肩,微微一笑,接着提高嗓音道:“二少生我的气了?” 声音不小,走在前面的几个人一齐回头看。 “这么多年过去,豫北跟纪怀熙怎么还这样斗鸡似的。”肖允北摇头不已。 “他俩有矛盾?”乔亚楠惊奇地问。 “你还不知道?我刚回国就听说了。”肖天赐笑,看江雅情,“江小姐知道?” “当然。”江雅情得意地昂头。 肖豫北暗箱操作抽奖一事属内部秘密,江雅情只以为肖豫北和纪怀熙为自己争风吃醋,压低声音,可也没多低,恰好每一个人都听到,将纪怀熙当年狂热地追求自己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事真没什么值得炫耀,乔亚楠不以为然,纪怀熙本来和风丽日笑着,闻言忽然变了脸,冷冷道:“我不是出身豪门,我要是肖五爷和肖大少那样的出身,江大小姐能对我不屑一顾吗?” 稍停,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又道:“江大小姐也别得意,也就是我这样的穷小子想借你上位才追求你,远的不说,肖五爷和肖大少就不喜欢你,不是么?” “谁说他们不喜欢我的?”江雅情尖声叫,乔亚楠刚想打圆场,江雅情一手一个勾住肖天赐和肖允北脖子,娇艳的红唇压了上去,亲了这个亲这个,亲了这个亲那个。 真彪悍!乔亚楠惊叹,忽然手腕一紧,纪怀熙大跨步上前,攥着她和唐多多的手往一侧退。 肖豫北落后了好几步,他们这一退,镜头里就只剩下亲吻的三个人。 延绵的山林翠-色如墨,远处饭馆屋顶红色琉璃瓦若隐若现,阳光正盛,投下点点碎金,光芒闪烁,拥吻在一起的两男一女很是……让人脸红耳赤。 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彭禹英找来的那两人大喜,隐到大树后,调好摄相机焦距和镜头,拼命按快门。 肖豫北见纪怀熙拉着乔亚楠的手,大怒,上前宣誓主权,狠狠拔开他的手拉过乔亚楠。 肖二少的举动像个二百五,唐多多这个马大哈也觉察到不对劲了,目光探照灯似在他和乔亚楠脸上转悠。 乔亚楠没发现身边已激流喷涌了,纪怀熙刚才那一攥挺用力,肖二少抓得更狠,饶是她皮糙肉粗也觉得手腕疼了。 肖豫北曾帮她揉肚子,蛮舒服的,当下埋怨道:“抓得我好疼,快给我揉揉。” 肌肤相亲什么的不要太美好,肖豫北响亮地应了声“好”,卖力地揉了起来。 一面揉,一面眼角么斜纪怀熙,挑衅地挑挑眉,无声地对说:眼红忌妒羡慕馋死你不准肖想我家亚楠滚一边去! 纪怀熙差点爆笑出声,不便笑忍得很辛苦,眉眼扭曲,看起来,恰是气急败坏。 真爽!肖二少很高兴,嘴角弯弯,乔亚楠抬头时,就看到他笑得一朵花似的,招蜂引蝶的很。 意料之外 虽然很看不惯肖二少的样子,不过,美色养眼,而且人家现在正在给她做按摩师呢,乔亚楠也便没讥笑他,闭了眼,靠到一旁树上继续享受。 肖豫北揉啊揉,光揉手腕不过瘾,他想扩大领土。 “刚才跑步跑了那么久累不累,我给你揉揉小腿。” 肖二少很会顺竿子爬的。 小腿的确有些不舒服,乔亚楠点了点头。 不远处有一块大石,肖豫北跑过去,飞快地搬了过来给乔亚楠坐。 石头有些脏,他很细心地从背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 “来,坐着,坐着舒服些。” 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乔亚楠没发觉,坐了下去,享受肖二少的按摩服务。 唐多多目瞪口呆,见鬼似看着一直以来在她面前各种阴沉腹黑,嘴巴像吃大蒜一般臭的肖二少甜甜软软说着话,对乔亚楠各种作小伏低,说是讨好巴结也完全不过分的举动。 “别看。”纪怀熙推唐多多,声音很低。 “你看姓肖的是不是喜欢亚楠?”唐多多也压低嗓子。 这还用问,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没眼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好不?纪怀熙暗笑,不回答,呶嘴示意唐多多看江雅情和肖天赐肖允北的表演。 刚才是江雅情揽着肖天赐和肖允北强吻,这会儿已换了肖天赐和肖允北主动了。 太惊悚了,太刺激了! 唐多多揉眼睛,揉了又揉,把眼睛揉成兔子眼了,面前的景象没变,甚至更加如火如荼。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不止唐多多糊涂,江雅情也糊涂了! 江雅情嘴上豪放,其实还没和男人实战过,肖天赐和肖允北都是万花丛中混的,手段相当高明,不是江雅情这样的菜鸟能比的,江雅情这会儿明知不妥,可腿软身热,完全没法反抗。 不正常的激-情四射,肖豫北一点没发现,如果发现了,他就能感觉到不对劲,并且阻止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此时,肖豫北揉着揉着,想入非非了。 乔亚楠因为长年体力劳动,肌肉很结实,摸起来,圆润滑腻弹性十足,手感很好,让人……一摸就不舍得放开。 亚楠的皮肤真好,以后天天晚上要给她按摩……肖豫北想像着每天晚上给乔亚楠按摩的情景,越想越激动,血液沸腾,快乐的小泡泡澎胀,控制不住嘿嘿傻笑起来,小样儿娇媚害羞,风-骚如狼。 纪怀熙脸对着江雅情那边,眼角却看着肖豫北和乔亚楠,见肖二少春-情荡漾,一看就知是在想不和谐的事儿的样子,不由得暗暗摇头。 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肖二少还能开这样的小差,太彪悍了。 时机差不多了,躲在树后的那两人看来拍了不少张照片了,不能再拖下去,纪怀熙弯下腰捡起一块石子朝密林扔去。 风起,惊起一林飞鸟,也惊醒了两对半鸳鸯。 进饭店后,几个精英男去点菜,唐多多把乔亚楠拉到角落,严刑拷问。 “肖豫北喜欢我?”乔亚楠像听《天方夜谭》眼睛都圆了,“你脑子没抽?怎么说出这种话来呢?” 唐多多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太玄幻了,可是,亲眼所见,事实胜于雄辩。 “他那个作小伏低的样子太不正常了。” “他掐得我手腕好痛,帮我揉一揉赔罪又怎么啦?”乔亚楠不以为然,“再说了,他又没傻,就算要喜欢也是喜欢你或者江雅情,不是吗?” 有道理,自己这么漂亮,江雅情也不差,肖豫北怎么会喜欢乔亚楠这样没有一点女人魅力的呢。 唐多多深以为然,不再纠结,悄悄地,把江雅情和肖天赐叔侄俩的火热场面描述给乔亚楠听。 “你看,这是怎么回事?我觉得不正常。” 乔亚楠开始陷入失去一千元的悲痛中,后来又被肖豫北按得眩乎乎,都忘了彭禹英委托的那件事了,闻言有些发傻。 大庭广众之下,江雅情有意挑逗说得过去,肖天赐叔侄俩怎么也会失控呢? 难道纪怀熙做了手脚? “你动手脚给肖天赐和肖允北下药了吗?”吃饭时乔亚楠忙里偷空给纪怀熙发信息。 “没,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不过,目的达到就好,不要纠结了。”纪怀熙回到。 出了那个意外,众人各怀心思,饭桌气氛有些冷,乔亚楠记挂着自己的两家店,出来了制造机会让江雅情和肖天赐叔侄暧昧,拍下照片的目的已达到,没必要耗时间在玩乐上,而且还怕肖豫北下午再出什么花招害得自己破财,吃过饭出了饭店马上提出不玩了要回去。 “好啊,今天就这样。”肖豫北巴不得散了,然后自己能和乔亚楠过二人世界。 怕纪怀熙和他抢送乔亚楠回去的机会,也不等众人答应,对乔亚楠道:“我们俩跑步回会所,赌一把。” 乔亚楠吃得太饱,懒洋洋的,听说又是赌局,立即眼放精光,问道:“跑慢的给跑快的那人一千块?” 肖豫北狂点头。 “那还等什么,开始。”乔亚楠拔腿狂奔。 “刚吃过饭,别跑。”纪怀熙和唐多多同时大喊,乔亚楠早跑出老远了。 “我现在相信亚楠的感觉了,姓肖的并不喜欢她。”唐多多愤愤道,“用钱引诱亚楠让她刚吃过饭就跑步,太阴险了,他自己干嘛不跑,你看他那个慢悠悠的样子……” 肖二少一点不阴险,只是傻得可以,想输钱给乔亚楠讨她欢心,纪怀熙哭笑不得。 肖豫北傻,乔亚楠却不傻,知道刚吃过饭不能跑步,跑出两三百米了,回头一看,肖二少远远落在后头呢,也便不跑了,算着比他快出一百多米,他如果突然发力自己也不会输。 她打算得美美的,肖豫北就发愁了,不敢跑太快,得装出一副跑不动的样子落在乔亚楠后面,可是又怕纪怀熙突然过来跑到他前头去了,跟他抢送乔亚楠回去的机会,于是只能频频转头看,转得脖子好酸。 好不容易走回会所车旁,纪怀熙没跟上来,肖豫北飞快地掏出一千块钱输给乔亚楠,又殷勤地拉开车门,说:“我送你回去。” 输掉的又赚回来了,乔亚楠很开心,有车坐不错,连矫情地推托一下都没有就坐了进去。 汽车上路了,不怕情敌再来搞破坏了,肖豫北很高兴,脑子里拔打起小九九。 难得的相处机会不能白白放弃,务必把乔亚楠拐着再去干点别的。 《爱情宝典》介绍,约会的最佳地点是电影院,电影里男女主情到浓时吻到一起,电影外的男人也可以乘机把女人搂进怀里,再不然就是一部惊悚的恐怖片,女人吓得尖叫,男人非常有气概地把女人搂进怀里,然后就可以……上下其手。 肖豫北酝酿了半晌,竭力装作平静道:“听说东方影院播出《七彩侠》,很好看,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 看电影这种既然花钱又浪费时间的事儿有什么意思,乔亚楠撇了撇嘴看向车窗外,理都懒得理肖豫北。 不看电影还能干些什么? “要不我们去娱乐场?”肖豫北按《爱情宝典》提供的约会地点接着道。 “你去,送我回去就行。”乔亚楠听不下去了,再次感慨有钱人真是吃饱撑了。 嘤嘤嘤,亚楠太难讨好了。 肖豫北绞尽脑汁想了想,逛街买东西这种花钱的事亚楠肯定不肯干,如果像那天一样,自己刷卡买了衣服,回头她再一折卖掉赚钱呢? 她兴许就愿意去了。 可是,如果真那样做,自己就不仅是二百五,而是二百五它爹五百了。 眼看着离心缘越来越近,很快就要说再见了,都说急中生智,肖二少猴急中,忽然就给他想到一个极好的主意。 “你会开车吗?我想请个司机,晚上我出去应酬喝醉酒后不便开车时帮我开车,兼职性质,按出勤次数算,一次一百块。” 肖豫北想说一次五百的,怕乔亚楠太警惕吓着她了。 晚上心缘不用开门,名典那边有徐春华看着,自己偶尔外出不影响什么,而且过不久高明泽出院就用不着自己看名典了,乔亚楠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转,说:“不会开也可以学啊。” 语毕,抓住肖豫北胳膊摇晃,谄媚地嘻嘻一笑。 “肖先生,你教教我,横竖只是偶尔代驾,也用不着有驾驶证。” 跑步时肖豫北挽起袖子了,后来一直没放下来,实打实的肌肤相触,肖豫北先是胳膊麻了,接着半边身子酥软,大脑一片空白,一只脚连踩油门的力气都没有了,只知死命并拢两腿。 宾利车进入蜗牛爬行状态。 “这么好的车开成这种车速,真是白浪费了。”超车的司机不约而同地在心中腹诽,有的甚至想,开车的会不会是个傻子。 当一辆自行车超过宾利车时,交警过来了。 交警经验丰富,一看这状态,当即判定为酒驾,打靠边停车的手势。 “这是干嘛?要罚钱吗?”乔亚楠悄悄问。 肖豫北从神游的状态中醒来,搞不清状况,胡乱点了点头。 不能被罚款!乔亚楠马上捧住肚子哎哟哼叫起来,一面低低道:“发挥出你的演技,快,流汗假装很着急,就说我胃出血要送我上医院。” 肖豫北流不出汗,话倒是说了出来,然后,接到一张罚款单。 这一次没违章,他只是开得慢了些,没喝酒,交规没规定最低时速得多少,罚款单是补开的上一次。 乔亚楠痛不欲生。 怎么那么倒霉遇到上次那个交警,怎么人家那么清楚记得那天晚上他们用的借口。 “早知道用别的借口,脑溢血什么的。”捧着罚款单,乔亚楠悔恨不已,又埋怨肖豫北,“你的影帝演技在哪里,汗水呢?脸色苍白呢?急得想去跳河的神情呢?” 相同的借口不要紧,只要演技出色,马也能变成驴,这次坏菜在肖豫北太镇定,不止没有汗水,俊脸还红润得胜似桃花芙蓉面,能瞒过去才是怪事。 分享秘密 肖豫北没啥演技,何况刚才那情况下,乔亚楠在他耳边哼哼唧唧,声音让人浮想翩翩,他能冷汗淋漓脸色苍白才怪。 没顶上大蕃茄脸还是拼命克制着呢。 这点儿罚款肖豫北不当回事,不过,跟乔亚楠来来往往这些天,他知道这时不能表现得无所谓,得有所谓,而且肉疼不已,才能有共同语言。 肖二少装了如丧考妣的模样出来,不过因为跟乔亚楠在一起心情好,样子很别扭,演得不怎么到位。 “节哀顺变。”乔亚楠看他眉眼扭曲的样子顿时感到好笑,不伤心了,还很快活,很没良心地拍肩膀安慰他。 隔着衣服,不如抓胳膊时是毫无阻隔接触,肖豫北轻颤了一下,有些烦恼地想,下回跟亚楠在一起时要不要穿小背心,争取亚楠拍哪里都是肌肤直接相亲。 为了能最大限度地增加和乔亚楠在一起的时间,肖二少把车开到远离市区的西外环附近的工业园马路上教她开车。 据说男人学开车跟女人拿针线一样,性别本能,肖豫北以为,乔亚楠彪悍不输男人,学起开车肯定手到擒来,谁知他乐观过头了。 绝对不是性别岐视,乔亚楠学开车的灵敏度真让肖二少给跪了。 起步时,她极有礼貌的三点头,汽车蹭一下停住,再蹭行一下停住,如是三次。 要不然就是离合松开了油门没跟上,一下子就熄火了。 或者是离合松了油门也跟上了,可是油门踩得太快,宾利车的提速杠杠的,汽车像离弦的箭飞出,把肖二少吓得差点没心脏病发作。 忘了松手刹猛摧油门这样的事更加没少干,方向盘知道打弯却不记得回位,挂二档时挂到四档去……只有肖豫北想不到的,没有乔亚楠干不出的。 觑着乔亚楠上卫生间的机会,肖豫北急忙打电话给助理,请教她,她学开车时教练是怎么教她的。 二少真的在泡妞而不是被男人泡!助理很意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压低声音,贼兮兮道:“肖总,是不是你女朋友学得很慢老学不会?机会来了……” 原来还可以如此啊!肖豫北茅塞顿开。 乔亚楠有些奇怪,自己上了一趟卫生间回来,肖豫北怎么像打了鸡血一样突然变得很热情很激动。 “注意,腿抬起来离合松一点点时,油门慢慢踩下去……”肖豫北嘴里说着,身体凑近,一双手小心翼翼搭在乔亚楠大腿上,抓住她的左大腿往上抬,右腿往下压。 乔亚楠专心致志学着,没有察觉到不妥。 虽然有些别扭,像机器人发动,还真别说,总算没有起步三点头也没有熄火没有瞬间冲锋,汽车平平稳稳驶了出去。 “哇,成功了吖!”学会一样新技能带来别开生面的刺-激和淋漓尽致的快乐,乔亚楠兴奋得两眼放光,侧头看肖豫北,由衷道:“肖先生,谢谢你啊!” 没想撒娇,不过心情好,说话的声音自然地又娇又嗲,“啊”字拉得长长的,软软地带着小钩儿从肖豫北心尖上挠过,肖豫北身体一颤……有些控制不住。 不行,不能被亚楠以为自己是色狼。 肖二少咳了咳,非常有气概非常镇静自若地继续指挥。 离合已经抬起来了,左腿不能一直抓着,肖豫北抬开手,改为帮乔亚楠握方向盘。 福利似乎比按大腿还好,按大腿毕竟隔着裤子,帮忙握方向盘那可是大手包小手了。 其实是大手包大手,乔亚楠的手也很大,而且,很粗糙,手背没硬茧,可是有冬天长期室外劳动受冻,以及做粗活受伤留下的各种伤疤硬痂,然而,肖二少愣是摸出比捏着柔胰更美妙的滋味儿。 肖二少面上竭力保持着镇定,内心却已经翻腾起来。 两个人这么亲密了,接下来,要不要来上更大胆更明确的表白呢! 这些天各种亲热,可是亚楠还老是先生先生称呼自己,如果不表白,她恐怕不知道这自己喜欢她。 肖豫北酝酿各种表白姿势,心口扑咚扑咚狂跳起来。 思想开了抓着乔亚楠握方向盘的那只还不要紧,放在乔亚楠右腿上的那只手顺应主人的流氓潜意识,挠呀摸呀开始乱占便宜。 肖二少是一个极其骄傲自大且矜持的人,突然间如此狂放地走起流氓路线,乔亚楠莫名其妙,还没意识到自己被非礼了,问道:“你的手在干什么?” 肖二少回神。 天!色爪快摸到乔亚楠大腿根了! “我在看你的姿势对不对,你要放松,不能整条腿硬绷绷的,不然,开上半小时一小时的车就很累。” 心脏要跳出胸膛了,脸热得可以蒸蛋了,为了不让乔亚楠认为自己是色狼,肖豫北硬生生控制住,目视前方,高昂起头,留了一个无比正经霸气完美的侧脸给乔亚楠。 的确,才练了这一会儿,脚就有点酸麻了。 乔亚楠点头,再次道谢。 “我帮你揉放一下放松放松怎么样?”肖豫北察言观色,见针插缝为自己争取福利。 “你很喜欢给人按摩?”乔亚楠惊奇。 我只喜欢给你按。 表白的好机会,肖豫北却口结了,说不出话来。 有钱人的爱好真特别,如果他能为了满足爱好立一个付钱给被按摩的人的规定就好了,乔亚楠为未能欢快地赚到肖二少的钱懊丧不已。 算了,看在肖二少让她发了那么多横财的份上,她大发慈悲满足肖二少变异于常人的爱好。 乔亚楠很好心地道:“来,我的腿给你按。” 一只脚还踩上油门上呢就往上抽打算搭到方向盘上,汽车像被扭断喉管似一下子熄了火。 看来,亚楠要学会开车时间得很长很长,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自己可以……肖豫北各种美妙的幻想,乐滋滋凑上前帮乔亚楠把座椅放平捧着她躺下去,又殷勤地把她的腿从座位底下抬出搁到方向盘上,开始出色的按摩服务。 肖二少的指法很到位,轻重适度,翻动的手指飞鸟一样矫健,力道时而春风拂面般柔和,时而秋风扫落叶似凌厉,乔亚楠哼哼唧唧,生-理上很舒适,心理上更加满足。 顶着美男还有精英男头衔的肖二少在为她服务,爽呆了。 肖豫北见她受用,更加卖力。 日头斜西,阳光从前挡风玻璃照进车厢内,金黄的光晕落在他饱满的额头上,利落的眉峰,挺直的鼻梁,微翘的嘴唇牵起完美的弧度,俊脸染着一抹似是害羞的红潮,成熟的男性魅力里透着一股纯净的气息。 “真俊,长得真好看。”乔亚楠看得有些痴了。 傍晚时,乔亚楠坚定地拒绝了肖豫北请她吃饭的提议回心缘。 占便宜要适可而止。 过犹不及,把肖二少这个财神爷吓跑了损失就大了。 肖豫北要知道她心中所想,肯定要高呼:来来,我不介意你占便宜。 不知道,只能满怀失望把人送回心缘,然后恋恋不舍离开。 不想回家,对于那个家而言,自己是多余的,肖豫北开着车去了新居。 有钱好办事,新居已装修完毕,空气净化剂也用上了,一应家具家电厨具食具齐全,再过几天就能入住,肖豫北满足地看着,乐滋滋幻想起和乔亚楠恩恩爱爱的场景。 “喂,你跟姓肖的去干什么了,一走一个下午。”乔亚楠刚进心缘,屁股下的椅子还没坐热,唐多多就冲了进来。 “去学开车了……”乔亚楠愉快地将下午的经过说了一遍,夸道:“我发现肖豫北这个人真不错,挺有耐心的,脾气很好。” “姓肖的脾气好!”唐多多怪叫,眼珠子转了转,猛一下用力拍桌子,“我知道姓肖的在打什么主意了,亚楠,你要小心。” 唐多多分析,肖豫北想引诱得乔亚楠爱上他后甩掉,显示自己的男人魅力无穷大。 “至于嘛,你以为人家好闲啊,管着那么大一家公司,每天累得半死,哪有时间捉弄我。”乔亚楠半点不信。 “那你说,他干嘛要跑你的婚介所来登记,姓肖的想要女人,多的是送上门的?而且,你给他介绍了那么多个,他没一个满意的,明摆着醉翁之意不在酒,相亲不是他的目的,而且,宾利车多贵你知道?他却用那样的豪车给你练车……”唐多多细细分析,有理有据。 动脑是乔亚楠的弱项,还不如跑上一万米来得轻松,乔亚楠头疼,下巴抵到桌面上,脑袋像不倒翁一样歪来歪去,应付道:“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你说,肖豫北把我追到再甩掉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动机呢?” 唐多多哑了。 “别被害妄想症了。”乔亚楠笑了笑,又补充道:“肖豫北这样的想追到我又甩了我的人再多来两个,我的心缘就不愁没生意了。” “你就不怕失心又**吗?”唐多多很不满意。 没有心的人何来失心。 至于**,默想了一下,乔亚楠扑哧一声笑了:“我**了,肖二少难道不是也**给我?以他的财貌,你觉得是谁占了便宜?” 姓肖的虽然毒舌腹黑,张嘴就呛死人,不过,无可否认,从钱财到人才,他都甩乔亚楠好几条街,唐多多冲口而出道:“当然是你。” “那不就得了,愁什么?准备一下,农历十五那天我要搬新家,到时过来帮忙。”乔亚楠下了结束语打发唐多多。 唐多多还是忧心得很,回了碧色后,想了想,给纪怀熙打电话。 中午一起出游的七个人各自组队,她跟纪怀熙凑在一起说了那么多悄悄话,俨然已成好闺蜜。 可怜的肖二少表现得那么明显,乔亚楠这根木头还没半点反应,纪怀熙默默地为肖二少点蜡,很好心地决定帮肖二少一把。 “有备无患,你去买上一盒小雨伞和几张那种碟片送给亚楠,不要啥都不懂没结婚就怀上孩子。” 好像有道理,唐多多点头又摇头,皱眉道:“我这里没那种碟片,你那肯定有?要不,你连小雨伞买了给我送过来,我拿去给亚楠。” 纪怀熙也没有。 学生时代忙着做兼职赚钱,工作后像上了发条似拼命工作往前冲,哪有时间看小黄-碟。 纪怀熙上音像店,遮遮掩掩提出买小黄-碟。 老板给他拿了几张,纪怀熙回家一看,正正宗宗的教学片,还有画外音讲解,看得人直打瞌睡。 精英就是精英,不需要经验,纪怀熙也知道这些东西送了等于白送,不能让乔亚楠春心萌动进而领会到肖二少对她的爱慕之情。 唐多多打电话来催,纪怀熙不好意思说,只说到音像店没买到。 “你真笨,正经的音像店哪敢卖那种玩意,听说,大学旁边的商店这种东西最多了。”唐多多撇嘴道。 “算了,咱俩一起去买。”纪怀熙挫败不已。 大学城附近果然很多,两人进了一家租书店,还没说出口,只是难为情地吱唔了一声,老板马上心领神会,抱出一个大纸箱。 “有欧美的有日本的有人-兽的有男男的有女女的……随便挑。” 火辣辣的封面,唐多多和纪怀熙两个纯洁的娃大开眼界。 提着一袋子碟片出了租书店,两人心有灵犀,决定先找个地方验货。 唐多多和父母一起住,纪怀熙自己一套精装修公寓,他奶奶去世了,孤家寡人,于是两人结伴到纪怀熙家。 精英男的房子装修得精致高雅,连空气都是精英气味,唐多多顾不上欣赏,和纪怀熙一起坐到沙发上开眼荤。 啊啊……哦哦……呀呀……嘤嘤……呜呜……良心店家卖的没有一张假货,很惹火。 看了一下午五张碟片,天黑了,两个都有些脸红,没好意思再看下去,唐多多把碟片胡乱塞进提袋里,小雨伞也忘记问买了没就赶忙跑路。 被抢劫 “演技真差,长得真难看,身材也不好看,看这些,我还不如去看肖豫北,起码养眼。”唐多多送来的十几张小黄-碟乔亚楠只看了一张,兴致缺缺。 “你有没有发现,你在用肖豫北做参照物衡量男人。”唐多多觉得不妙,“亚楠,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 喜欢一个人又没钱拿,乔亚楠撇嘴,觉得唐多多最近太闲了,所以当起了话唠八婆。 唐多多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本着为好友着想的热情继续研究。 “姓肖的给你揉手按腿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 “很舒服啊,他按摩很厉害力道恰到好处指法很到位。”乔亚楠不假思索说。 “除了这,就没有别的?比如……嗯哪……冲动?”唐多多下午和纪怀熙一起看碟片,看到后来,都有些想和纪怀熙滚床单尝试一下碟片里的动作了。 “怎么可能呢?”乔亚楠莫名其妙,看唐多多的眼神像看怪物,“你是不是幻想过跟肖豫北干些啥?” 唐多多脸皮奇厚也撑不住了。 “不过随便问问,你别往我身上扯,我问你,如果……如果纪怀熙给你按摩呢?” “纪怀熙怎么可能给我按摩呢?”乔亚楠想像无能,隐隐的,又觉得,纪怀熙如果要给自己按摩,自己不会给他碰上自己的手啊脚啊什么的。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乔亚楠做梦了。 梦里,肖豫北似乎比现在年轻许多,完全不同的气质,白色的t恤蓝色牛仔裤,像未涉世的大学里的学生,透着一股明净纯情的感觉,很多女生包围着他,尖声喊叫,乔亚楠想,这些女孩子真是吃饱撑的,肖豫北哪看得上幼稚的只会发花痴的人。 尖叫声消失了,肖豫北变了,大了好几岁,换一身正装,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白衬衣,系着海水蓝领带,刚硬的棱角分明的一张脸,不同时于学生时代的青葱俊秀,极是霸道狂妄。 俊有俊的美,酷有酷的帅,真好看! 除了这两种面貌,脸红时从大灰狼变成小白兔,也很好看呢。 这么想着,画面变了,肖豫北脸颊红通通耳朵脖颈红通通,再往下……乔亚楠心肝乱颤。 她看到真空状态的肖豫北。 胸肌可真结实,皮肤真正的水润光滑,腹部特别紧致……无处不完美,不是那些吃干饭的男人可以比的,t台上的模特见了都要自卑。 “色眯眯看着我想干嘛,是不是想摸一摸?”肖豫北顶着彩霞罩染着的脸羞答答看她。 乔亚楠想,“呸我才不想摸呢!” 可是,她好像真的摸了,然后,她看到,肖豫北一脸享受又痛苦的表情。 天明醒来后,乔亚楠倦倦的懒洋洋不想动弹。 被子里汗味浓浓,身上粘乎乎的,睡觉时出了很多汗,似乎还有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叫欲-望的气味。 都怪唐多多,害得她居然做春-梦了。 乔亚楠闭眼想后半场迷梦,还别说,滋味不错,肖豫北汗水密布的脸庞格外好看,身体线条结-实诱人,动作劲健有力,横挑竖看都让人满意。 小黄-碟害人不浅,难怪国家要三令五申禁止。 起床洗漱做好饭,服侍过她妈吃过饭,乔亚楠拿起唐多多送来的装碟片的手提袋,决定扔垃圾桶去。 袋子快与垃圾桶亲吻了,乔亚楠又飞快地拽了回来。 不行,就这么扔了太可惜了, 废物也可以利用,何况这些崭新崭新,一张最不济卖一块钱,十五张也可以卖十五块,如果碰到个人傻钱多的,说不定一张卖个十块二十块都没问题。 人傻钱多的,身边不是就有一个吗?肖二少就是现成的冤大头。 破烂咸菜叶子一样的衬衫一件还能很多个零买的,这些更不用说,而且肖二少可是很喜欢这些东西的,一有空就观摩,上次还抓过现行。 乔亚楠越想越美,嘿嘿贼笑,给肖豫北发信息,告诉他自己这里有宝贝,让他有空过来看看要不要买。 肖豫北回信息说下午下班后过来,这天却没过来。 他爸肖天宇突发急疾,头疼不已。 “怎么回事?”虽然肖天宇已不大管事,可是只要他好好儿坐着董事长的位子,肖家其他人就不敢怎么样,肖天赐把司机喊道一边悄悄逼问。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经过佳兴小区时,马路堵得厉害半个多小时不动,董事长说要下车活动活动腿脚,然后,突然间,就捧着头倒下了。”司机也一头雾水。 不可能没有原因就发病的,肖豫北沉吟片刻问道:“当时董事长周围走过什么人?” “没有。”司机仔细想了想,停了停,皱眉道:“没有人从董事长身边经过,不过当时有个女人的声音很凄惨地叫嚷着。” “嚷什么?”肖豫北问。 “好像是嚷着什么旭铭,像是一个人名。”司机没听清。 旭铭,不是他爸的名字,即使是喊人也不是喊他爸,肖豫北微有失望,还想再仔细问一问,彭禹英在病房门招手喊他。 “你爸病的蹊跷,这件事不要给你大伯和叔叔他们知道,公司里,就说你爸出国考察了,这几天让老魏守着你爸,我抽空过来看看,你别过来。”彭禹英嘱道。 知道他爸病倒了那几个叔伯又要生妖蛾子,大伯肖天培说不定也不死心想回公司去,肖豫北赞成彭禹英的决定。 乔亚楠满心喜欢准备再发一笔横财,接到肖豫北信息说有事不来了,大是扫兴,刚想打电话过去再努力一把推销,手机响了。 小区的保安打来的,她妈下午疯了似往外冲,他们费了老大劲才拦下来,现在她妈情绪很不稳定,让她赶紧回去。 低矮的平房逼仄沉暗,桌椅东歪西倒,柳凌披头散发,身上衣裳湿透,狼狈极了,看到乔亚楠,不挣了,双眼灼灼放光:“亚楠,让他们放开我,跟我去找你爸,我看到你爸了。” 怎么可能?她爸如果还活着,怎么可能过家门而不去! 乔亚楠苦笑,倒了一杯开水,从药瓶里倒了两片药,混进开水里搅化了,端了出来。 “妈,喝杯水,喝完水我们就去找我爸。” 吃过药,柳凌安静了下来,躺床上睡了过去,乔亚楠烧了热水帮她抹拭过身体,换了干净衣服,在床前坐下,怔呆呆一整夜一动不动。 乔亚楠第二天又去了派出所。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悄无声息消失了呢? 活见人死见尸,哪怕是得到她爸已死的消息,也比这样无休止地等下去强。 肖豫北把公事忙完,急忙给乔亚楠打电话,想请她吃中午饭弥补昨日失约。 “我没心情。”乔亚楠恹恹道。 “怎么啦?”肖豫北温柔地问。 乔亚楠搓了搓手臂的鸡皮疙瘩,很是不适应他的软声款语。 “烦什么事说出来我帮你解决。”肖豫北追问。 过几天就要搬新家了,她妈如果不肯搬,到时还有一顿愁的,肖豫北此时送上来不谛于落水的人捞到的那块浮木。 乔亚楠迟疑了一下,将她爸失踪的事说了出来。 八岁父亲失踪,九岁母亲疯了,这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爱财如命的背后含着多少苦水! 肖豫北想起肖美婧的话,心疼恨不能把乔亚楠搂进怀里爱抚安慰一番。 上着班也顾不得了,肖豫北飞奔到心缘找乔亚楠。 “失踪人口连尸体都找不到太罕见,小孩子失踪是被拐卖,少女失踪是被卖山区或是被强-奸后杀死弃尸,一个成年男人出事,只有几个可能,仇杀,或是被抢劫不从被杀然后埋尸,你不用管了,我来查。” 家庭和睦,夫妻恩爱,失踪不回家,肖豫北的分析和乔亚楠一样,都是认为乔旭铭已经死了。 乔亚楠把父亲留在家中的照片拿了几张给肖豫北,肖豫北问她乔旭铭身体有什么特别印记,她说不出来。 她爸斯文清雅,夏天在家中也不穿背心短裤,脸上脖颈和手上等看得到的地方没特殊痣记。 如果柳凌没疯,最亲近的夫妻肯定能知道,可惜柳凌疯了。 “大概也派不上用场,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肖豫北见乔亚楠有些怅然,忙安慰她。 这么多年,尸体没被发现,想必被埋在地底了,应该已腐烂。 “你也不哄哄我,说的这么残忍。”乔亚楠埋怨道,撒娇成惯性,不自觉就嘟起嘴。 “我又不是铁口铜嘴,我说的作不得准。”肖豫北忙贬低自己,看着乔亚楠红润润圆嘟嘟的嘴唇,有些痒,很想亲下去。 “想什么眼神怪怪的?”乔亚楠发现了,却迟钝地没察觉肖二少的流氓心思。 “想亲你。”肖豫北不敢说,顾左右而言他,“你昨天打电话说有宝贝,是什么宝贝?” “你肯定喜欢。”乔亚楠从办公桌下摸出手提袋,抽出一张晃了晃,嘿嘿贼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碟片的外包装跟肖豫北从酒拿回的那一张大不一样,直接是露点女郎,肖豫北脸一红,忽而,心念一动,故作镇定道:“多的是挂不羊头卖狗肉,谁知道内容会不会是很正经的故事片。” “我看过一张,很好看,保证比你上次跟我通电话时看的那张还爽………”乔亚楠热情洋溢推销,经验匮乏,翻来倒去只有很好看很爽几个字。 “我要先验货,如果真的很好看,一张一百块我都买,要是不买看……我才不花那冤枉钱。”肖豫北哼道。 这种东西跟食物一样,看过就是吃过了,他如果看过不认帐那不就白给他看了。 乔亚楠很不高兴。 “我们一起看,看了开头了,如果我要接着看下去你就跟我要钱。”为了得到跟乔亚楠亲近亲密的机会,肖豫北狡猾指数直线上升。 也可以,不过还浪费时间陪他看碟片,得加收时间钱,乔亚楠表示这些碟片是经典巨作,等会她要多少钱肖二少就得给多少钱,不能还价。 肖豫北点头应下,有些发愁地想,照乔亚楠从他身上捞钱的速度,不出几年,自己的资产就比乔亚楠少了。 到哪里看碟呢?心缘没有视频机,名典有,但是人太多,不能大庭广众之下看这个。 肖豫北提出到他车上看,宾利车里有车载电视和视盘机。 “路边经过的人听到声音怎么办?”乔亚楠反对。 汽车隔音效果很好,再放下帘子,谁也看不到听不到,肖豫北考虑到心缘门外是大马路,人来人往的,也便不说实话,而是道:“我们把车开到小清河岸边去。” 小清河岸人烟稀少,清凌凌的河水一望无际,野草繁花绿树美似仙境,空气清新,环境幽静,堪称最佳野-合地点。 等会儿看小黄-碟看得血脉贲张时,顺便就可以……这个那个了。 肖豫北想的挺美! 桃花行 车载电视在后座才可以看到,肖豫北和乔亚楠一起爬到后座。 车窗帘放下了,前座和后座中间灰黑色的帘子降下,黑漆漆的狭窄的空间里,只有十四英寸大的液晶电视照射出来的微弱光芒。 等会儿要不要摸亚楠的手?肖豫北很纠结,脸对着电视,眼角一直斜乔亚楠搁在腿上的一双手。 乔亚楠双眼盯着电视,眼角也在注意肖豫北。 等会儿如果肖二少看得神魂颠倒,就狠狠地宰他一笔,要价再高一些。 第一张碟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塞北桃花行》 还费心想名字干嘛,全是啪啪啪讲究啥屁情调,乔亚楠暗暗腹诽。 别说,人家非常非常讲究浪漫情怀呢,制片厂名字过后,出现的是漫山遍野的桃花,镜头有远有近,远看时,一片粉色霞光,近处,桃花瓣浅浅淡淡的粉,轻轻摇曳着,不是红梅般的浓艳妍丽,却别有一股脉脉含羞的风情。 坑爹呀!自己拉肖二少要欣赏的不是风景片,大波妹和猛男怎么能影子都不见呢,这也太假冒伪劣了。 “要不咱们换一张?”乔亚楠小声道。 她看过一张,明明就啥风景没有,也许这张只是例外。 “干嘛要换,很好看啊,风景好美。”肖豫北心思不在碟片上,满脑门只想着怎么牵上乔亚楠的手,怎么头一歪和乔亚楠倒到一起。 肖二少觉得好看那就看,乔亚楠倒靠到座椅上,强打精神欣赏。 也许,接下来是男人和女人邂逅,在这个万分唯美的地方,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动作表演,想一想,这样的意境还是不错的。 片名很诚实,果然是桃花行,一个人影不见只有桃花这一主角,谢幕了还没看到啪啪啪的场景。 乔亚楠不敢开价了,退碟,精挑了一张封面看起来像是她看过的那张放进去。 视盘机转动,电视暗黑,忽而飘渺的鬼火一闪,出来一个没有眼睛,眼眶淌着血水的女人。 太真实了,阴森森的脸就在眼前,饶是乔亚楠胆大如牛也吓得尖叫。 “不怕,有我在。”肖豫北开着小差没看电视,一听《爱情宝典》里介绍到的尖叫,马上条件反射张开双臂搂住乔亚楠。 “吓死人了。”乔亚楠颤声道。 两人坐着时身高差不了多少,肖豫北未能如愿让乔亚楠歪在他胸膛上小鸟依人,可是靠在肩膀上也是很难得的,当下乐开了花,再转头看到电视上那恐怖的一幕时,不止没害怕,还快活不已,在心中悄悄说:再恐怖一些,越恐怖越好。 电视像听到他的心声,接下来,一忽儿是一个断臂女鬼,一忽儿是僵尸掏活人的心窝,音乐也很到位,怎么紧张怎么来。 “这是什么破碟。”乔亚楠差点骂了出来,幸而忽想到卖货的没有嫌货的赶忙闭紧嘴。 肖豫北其实也不敢看,太逼真了,当然,这会儿他也没心思看电影。 乔亚楠靠到他肩膀上后只一下子又离开了,他忙着想方设法要再搂一回。 手臂就搁在椅背上,不停地游移,却不敢往下搁,屁股一点一点不停往乔亚楠那边挪。 他挪一点乔亚楠就侧闪一下,碟片放完,乔亚楠也被他逼得贴紧车门了。 “干嘛老往我这边挤?”乔亚楠发现了,皱眉瞪他,又很快舒展开,“你也害怕是不是?老实说嘛,我安慰你。” 哈哈大笑着,揽住肖二少肩膀,大力拍他胸膛,“别怕,都是假的,用的特效。” 嘤谁害怕了,这动作应该我来做的啊!我是男人,不需要女人安慰! 肖二少泪奔。 第三张碟片乔亚楠让肖豫北拿。 她深深怀疑自己这天是不是撞邪了。 再出来一张另类碟片,她发财的美梦就要破碎了。 肖豫北一门心思想找出一张恐怖片出来,封面的惹火女郎半点没引起他的注意。 第三张碟片开始播放,乔亚楠双手合十暗暗祈祷。 千万不要再来张怪神乱力的,她靠这个赚钱呢,那十五张碟片如果不能顺利推销出去,陪肖二少看碟的时间全浪费了。 肖二少的手气很好,抓到的是一张十分完美的。 天际繁星点点,地上红艳艳一层花瓣,花瓣上面侧躺着的女人肌肤如玉,腰肢细软,曲线玲珑。 “怎么样?不错。”乔亚楠手肘顶肖豫北,嘿嘿贼笑。 肖豫北俊脸红了,低下头不敢看。 电视里那女人脸上蒙着一块粉色丝巾,他已自动把女人代入乔亚楠,然后……蠢蠢欲动了。 猛男不负乔亚楠所望出现了,车厢里响起“啊啊哦哦……”声音,女演员的声音不错,甜腻柔软,勾人的紧,男演员的喘-息和粗吼也很有煽动性。 “好唯美,不愧是经典巨作,你说,这一张值多少钱?”乔亚楠很满意,抓紧机会推销。 肖豫北已经不和谐了,抬眼皮红着脸瞥了乔亚楠一眼又迅速睑下睫毛,细细声道:“你说多少钱就多少钱。” 肖二少真大方,看来其他的不用看了,就这一张,跟他要两百块。 乔亚楠满心喜悦,心情好,看啥都顺眼,此刻,电视机也很配合,朝霞穿过薄薄的云层映射下淡红的光芒,笼罩在肖豫北脸上,给他刚硬的眉眼镀上柔情脉脉的光晕。 “肖先生,我发现你真好看。”乔亚楠真心实意道,微微有些痴了。 觉察到她如狼似虎的目光,肖豫北小心肝扑咚扑咚跳,激动得快晕过去。 亚楠是不是要亲我了?肖豫北眨动眼睫,嘟起嘴,满心期待地闭眼。 闭眼邀吻什么的,因为肖豫北做得极到位,乔亚楠没经验也感觉到他在热情地邀请自己。 画面很美好,肖豫北红润润的脸蛋和水汪汪的嘴唇很诱人,一瞬间,乔亚楠有些恍惚,缓缓地凑了过去。 “啌”一声,车门从外面被拉开了,一把水果刀抵到乔亚楠后颈上。 “把钱和手机掏出来,不然我砍下去了。” 不知死活的小贼居然敢居然弄砸了自己和亚楠难得的亲吻机会! 肖豫北怒不可遏。 这会儿,财物就是他亲爹他祖宗他的性命,无论如何不会掏。 可是,那刀就压在亚楠脖子上,也不能鲁莽行事。 怎么才能不给钱物又让亚楠平安无事?肖豫北飞快地转动脑筋,忽然脖脖一紧,乔亚楠一双手作五爪擒物状掐住了他的脖子。 “老兄,招子放亮点,你搞错对象了,快松开刀子,别给这只肥羊跑了。”乔亚楠喊道。 “你们俩在车震打野战,骗谁。”抢劫贼不上当。 亚楠真机灵,肖豫北暗赞,明白乔亚楠的心中所思,马上配合着,冲着抢劫贼愤怒地道:“你别侮辱我,我能找这样的女人野战吗?瞧那双手,粗的像野人,我能这么没品味吗?” 背对着看不到脸,掐着脖子那双手倒是看得很清,抢劫贼看了一眼,也犹豫了。 这样粗糙的老农民特有的手的主人想来也不是艳色,跟宾利车主人的豪门公子身份还真不配称。 “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我先来的,四六分账,快到那边车门来,搜这肥羊口袋。”乔亚楠继续喊。 “你现在是我刀下囚,四六分账也是我六你四。”抢劫贼落了套。 “不行,我先踩点看到的,最多五五分账,不然,我一松手,肥羊跑了,你什么也得不到。”乔亚楠哼道。 “行,五五分账。”抢劫贼想,等我把钱物拿到手了我就撒腿跑,你一个子儿也别想得,收回刀子往肖豫北那边车门走。 真傻啊!这样的智商也敢出来抢劫,乔亚楠暗叹,觑得抢劫贼走到车头了,拖着肖豫北飞快下车,一个箭步上前摁倒抢劫贼。 “不长眼的小贼,居然说我们是野合,告诉你,我们是合理合法在谈恋爱。”肖豫北随后赶到,对抢劫贼挥起老拳一顿胖揍。 “真蠢,长点脑子向我学习。”乔亚楠退到一旁鼓掌助兴。 抢劫贼泪流满面。 这位前辈真非常人也,抢劫居然把受害人变成恋人变成长期饭票,他决定,回去后马上去泰国变性,争取拿下一个豪门公子,从此过上背后摇钱树的美好生活。 把抢劫贼揍成一摊烂泥扔到一边,肖豫北和乔亚楠拍拍手大摇大摆上车。 “还看碟片吗?”肖豫北意犹未尽问。 算了,等会再来个抢劫的多扫兴,乔亚楠摇头,贼笑着伸手:“给钱。” 可口肉包子 接二连三发横财,乔亚楠心情美滋滋的,可是转念想到婚介所开业至今,赚的就那几个人的钱,客户资源发展得那么少,又发愁了。 一直这么下去,她在全国开心缘婚介所连锁店的远大理想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呢? 纪怀熙交了中介费,可是一直没给他安排相亲对象,也是个迫切地需要解决的问题。 唐多多过来窜门子说闲话,听乔亚楠说了困难后,扭扭捏捏道:“咱俩是好朋友,我就舍身成仁,再帮你一回。” “你跟纪怀熙见过那么多次面了,还相什么亲。”乔亚楠果断否定,将手上的资源看了看,虽然配不上纪怀熙,可凑合着也能应付过去,遂把各人的优点总结了再放大几倍,给纪怀熙打电话。 “相亲?”纪怀熙都忘了这茬了,愣了愣道:“不相了,最近很忙,你要是有时间,陪我吃顿饭就行。” “陪你吃顿饭就算完成委托了?好,有时间,到哪里吃饭你说,小江南,好啊,我一定准时到。”乔亚楠乐得嘴都笑歪了。 “你不是有姓肖的了吗?怎么还跟纪怀熙一起吃饭。”唐多多很不满,用看花心大萝卜的眼神看乔亚楠。 乔亚楠觉得自己不止看不懂有钱人的世界,连相交十几年的损友唐多多也看不懂了。 先前她以为唐多多和肖豫北有奸-情,怎么眨眼间,又觉得唐多多对纪怀熙心怀不轨,听说自己和纪怀熙一起吃饭喝醋了。 反正纪怀熙也没说只能她一个人去,乔亚楠乐得当好人,让唐多多一起去。 “他又没邀请我,我贸然去会不会不太好?”唐多多红着脸羞答答问。 乔亚楠吓得搓手臂。 “你这个样子跟肖豫北真像,你们不会是有血缘关系?” “谁要跟姓肖的有血缘关系。”唐多多哼哼,不脸红了,挽起袖子,英姿飒爽,“亚楠,把姓肖的也请上。” 去的人多了,她也去就不显得太明显了。 “五百块拿来,你答应的,跟肖豫北见一次面就给我五百块。”乔亚楠不客气地伸出手。 误交损友啊!唐多多咬牙切齿掏钱包。 乔亚楠给肖豫北打电话,肖豫北的手机却一直占线中。 这是从没有过的事,她打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铃声响起那边就接了。 乔亚楠有些不安。 和唐多多一起来到饭店,落座后,乔亚楠没心情欣赏桌面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又拔电话,还是占线中。 “你有没有听说宏基出事?”乔亚楠问纪怀熙。 宏基会出事,在肖天赐和肖允北叔侄两人与江雅情激-情拥吻的照片曝光时,却不是现在,纪怀熙眉头一扬,气定神闲执起茶壶倒茶,“没听说,兴许是在跟哪位美人说话,你们不知道,男人很喜欢电话……” 说了一半顿住,暖昧地笑了笑,让乔亚楠自己去思量。 电话m-l什么的乔亚楠联想不到,不过想着肖豫北和一个女人卿卿我我亲密地说许久的话,心头有些嗝应。 “说起来,肖二少是个很长情的人。”纪怀熙化身长舌妇,兴致勃勃讲肖豫北的八卦,“据说,二少还上大学时就是风云人物,学生会的主席,学校里很多女生喜欢他,可是他却没看中哪一个,只关注一个对他不屑一顾的女孩子。” “他还有追求不到的女孩?那个女孩很漂亮吗?”乔亚楠很好奇。 肖豫北虽然嘴损了些,小气了些,可是长得真心不赖,家境又好,能力更加没得说,居然在追女孩子这方面踢钉板! “追没追到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说,他和那个女孩子在滇南傣家村里还举行过婚礼,进过洞房。”纪怀熙笑眯眯道。 “真会胡扯。”乔亚楠原来义愤填膺的,闻言却笑了。 “你不信?”纪怀熙很好奇。 “不信。”有女朋友还可能,进过洞房么?乔亚楠想起肖豫北各种猴急蠢萌脸红的样子,嘻嘻一笑,说:“要不要打个赌?“ “打什么赌?赌注是什么?”唐多多和纪怀熙的眼睛一起亮了,发出熊熊的八卦之光。 “赌肖二少还是纯情小处-男。”乔亚楠嘿嘿贼笑。 正在和私家侦探社的人通话的肖豫北忽然眼皮直跳。 “肖先生,你有没有听我说话?”电话那头的私家侦探邵桦久久听不到他回应迟疑着问。 “听着,你接着说。” “从我查到的情况看,乔旭铭不是简单的被临时起意抢劫后灭口,动他的那人势力很大,不是官方有靠山,就是很有钱花钱动了手脚。” “但是很奇怪,如果是仇杀,为什么会放过他妻女,就不怕他妻女追查到什么吗?” “而且,我走访过所有认识他的人,众口一辞,乔旭铭脾气好品格好,人缘非常好,没有仇人,跟妻子两人的家庭社会关系也很简单,两家都是人丁稀薄,他失踪时,妻子娘家和他家都没三代以内近亲了,又不是豪门,不存在谋夺财产的可能性。”邵桦一条一条分析。 “多谢!请继续查下去,首笔酬劳我会马上汇到你户头去。”肖豫北沉声道。 挂了电话,肖豫北翻查通话时的来电,看到乔亚楠的来电,急忙回拔过去。 “肖先生在跟哪个小美人说话呀?”乔亚楠咭咭笑着问道。 “哪里来的小美人,我查到一些你爸的消息,刚才是跟侦探社的人在通电话。”肖豫北急忙撇清,举爪发誓,又问道:“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小江南。”听说有她爸的消息,乔亚楠扔下纪怀熙和唐多多就往外跑。 “一听肖豫北的名字就找不着魂了,重色轻友。”唐多多嘴里埋怨,眉间却隐藏不住的喜色。 “菜都点了,咱们吃完再走。”纪怀熙笑道。 唐多多红着脸点头。 乔亚楠只在门外等了十几分钟肖豫北就到了。 飞车一路闯红灯,怕乔亚楠等急了。 因为心急,开着车也整弄出一头汗水,不用他解释,乔亚楠就完全相信他没和哪个小美人啥啥了。 “邵桦查到,你爸那天下午提前了半小时下班,他和同事说那天你生日,要早早回家给你过生日,从单位出来后他去了蛋糕店,但是,从蛋糕店出来后就不见人了,邵桦通过关系查了当年那一天的路面监控,路面监控被做过手脚,没看到你爸,凶手把一个大活人的痕迹抹得很干净,这件事很可疑。” “这表示什么?”乔亚楠糊涂,要动脑的事她干不来。 “不是一般的抢劫后杀人,有可能是蓄意谋杀,可是你爸没有仇家,所以很诡异。”肖豫北摊手。 “就是说,一点进展没有了。”乔亚楠听明白了,失望不已,脑袋搭拉下去。 “也不是,邵桦查到你爸是从蛋糕店出来就失去行踪的,这也算一个收获,接下来,要查的范围就缩小了,只在蛋糕店到你家那一段路。”肖豫北安慰道。 “如果刚发生时查还有可能,过去那么多年,那一带都拆迁了,怎么查?”乔亚楠不善动脑,却不笨。 邵桦也说过同样的话,附近的居民都搬迁了,过路的根本不知有哪些人,就算当时有目击者,也很难找到。 肖豫北找不出安慰开解的话,想了想,说:“最差也不过就是老样子,你爸渺无音讯。” “这说的什么话,不是你爸你当然不心焦了。”乔亚楠不满,瞪肖豫北,心情不好,眼里隐隐还有泪花,脸上流露着与平时完全不同脆弱和任性。 肖豫北被她突如其来的那股子娇嗔震得浑身一颤,心头怦地一声火燃起来了。 你爸就是我爸,岳父大人的事我哪能不心焦。 肖豫北很想热气腾腾表白一番,然后不由分说搂住乔亚楠借安慰之名上下其手。 想像很美好,现实很骨感,肖二少有贼心没贼胆,只敢小心翼翼抽了纸巾帮乔亚楠擦泪水,一面自我检讨,表示以后再上心一些,一定把帮乔亚楠找爸爸的事当头等大事来办。 天知道听说乔旭铭失踪一事后,他把公司里的事都丢下,第一件事就是委托侦探事查找,再头等一些,大约就是吃喝拉都憋着靠后了。 “谢谢你!刚才我太心急了。”乔亚楠也不是不识好歹的,当即道歉,投桃报李,抽了纸巾帮肖二少拭额头汗水,“干嘛急一头汗,也不会稳重一些,以后别开快车了。” 乔亚楠粗鲁惯了,力气也大,纸巾抹过,肖二少的俊脸差点被拭掉一层皮。 亚楠在帮我擦汗! 美好的认知激得肖豫北周身发麻,不只没觉得脸蛋疼,还很舒服惬意,心口很痒,爪子更痒,好想抓住乔亚楠的手按贴到自己脸颊上,或者摸一摸她渗着水色的大眼睛,再不然,指腹辗压一下她的嘴唇。 亚楠的嘴唇真好看,湿润柔软,红艳艳的,摸起来肯定很舒服。 近在咫尺,肖二少目光炙热如火,乔亚楠擦完额头,视线跟他对上,一时间呆了。 肖豫北长得挺好看,此时眼睛专注地望着她,盈盈脉脉的柔情,暖风融冰,碧波泛潮,青山叠翠,迷人极了。 “亚楠……”肖豫豫在乔亚楠的注视中脸红了,难以抑制的,春花着露了! 他的皮肤很白,红起来遮也遮不住,通红通红的一个大蕃茄,乔亚楠呆呆看了许久,蹙眉道:“你发烧了?怎么脸那么红?” 嘤人家被你看得气血逆流所以脸红,肖豫北苦恼得想以头触车。 “我……我喝酒了……”不能说自己爱意荡漾羞涩脸红,只能把酒拉出来当罪魁祸首。 “喝酒你还开车,不怕酒驾被交警开罚单啊。”乔亚楠撇嘴,而后眼睛闪闪亮,“要不要我替你开回去,现在我还在实习期,收半价,替开一次五十块就好。” 什么实习期!根本就档位都挂不准。 这是市区,车子太多,要是跟哪辆车亲上了,修车费就算是自己掏,也得把她心疼死,肖豫北不敢给乔亚楠开,拒绝又怕惹乔亚楠生气,绞尽脑汁想了想,说:“刚才熄火了,打不着火,你到后面帮忙推,助力启动,收费还是按代驾算。” 纪怀熙和唐多多吃了饭出来,看到乔亚楠嘿咻嘿咻使着力在宾利车后面推车,肖豫北在驾驶座上便秘一样绷着脸高度紧张准备配合,差点笑喷。 这么好的机会不取笑一番哪能行! 纪怀熙走上前,敲了敲车窗,笑盈盈道:“二少,车子坏了?要不要我帮忙推?” “几百万的车也打不着火?”唐多多没纪怀熙那么多心眼,惊讶地大喊。 “武林高手都会生病,汽车就不能坏吗?”肖豫北便秘加剧,俊脸红通通,气势上却不愿减弱,比唐多多更大声地喊。 “嚷什么呢,快点过来帮忙。”乔亚楠急着赚了钱回家陪她妈,朝唐多多和纪怀熙招手,一面又急忙和肖豫北讲好条件,“肖先生,多多和纪先生是我喊来帮忙的,推车钱你不能赖账哦。” 当着纪怀熙的面,肖豫北想挖坑把自己埋了。 美人计 肖豫北轰隆隆发动汽车,从窗户递出一张一百大洋票子给乔亚楠,也不要她找钱了,也不送她回家了,大轰油门逃窜。 宾利提速杠杠的,排气管轻烟还在,车子已不见踪影。 “跑那么快干什么,也不送我回家。”乔亚楠跺足,埋怨不迭。 “我送你。”纪怀熙笑道,眼带春风。 纪怀熙到停车场开了车过来,路边却只有唐多多了。 “亚楠呢?” “肖豫北又调头回来,把亚楠载走了。”唐多多坐进汽车,顾不上欢喜和纪怀熙能单独相处,皱眉道:“肖豫北不会是个受虐狂?我怎么看着他很喜欢被亚楠当肥羊宰!”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纪怀熙想,这句话真是精辟。 乔亚楠那样的粗线条已经很罕见了,唐多多居然也不差多少。 肖豫北特地调头送乔亚楠,对乔亚楠那么紧张,她还能看不出猫腻。 乔亚楠看到肖豫北回头满心欢喜。 其实纪怀熙说了要送她回家了,坐纪怀熙的车也一样。 “刚才急吼吼跑那么快干什么?被我赚了你一百块不高兴啊?算了,我找五十还给你。”心情好,乔亚楠变得大方。 哪是因为这事,肖豫北有苦难言,接过乔亚楠找回的五十块纸币随手扔到驾驶台上。 “那是钱,要是窗外来阵风吹走了咋办?”乔亚楠把钞票拿过,左右看搁哪都不安全,往肖豫北衬衣上口袋塞,放好了,又习惯性拍了一下免使掉出来。 她凑得很近,鼻息往肖豫北脸颊吹,女性的气息如雨后草地清新的味道,一只手放钱的时候擦过肖豫北胸膛,粗糙的指腹压过布料清晰地划过皮肤,带起一股暗火,再这么一拍,暗火烧成明火。 好热! 噌一声,肖豫北把车靠路边停下,拿起一瓶矿泉水,开车门下车,往头上淋。 不是发神经就是耍帅,这是为嘛呢? 乔亚楠跪坐到座椅上,上身横趴在方向盘上看肖豫北。 哗啦水流从头上淋下,透明的水滴在路灯下如碎玉四溅,淌过乌黑的头发、眉毛、眼睫,莹莹润润顺着白-皙的脸颊滑下,流过脖颈,在锁骨处流连,湿漉漉的头发黏在光洁的额头上,朦胧的路灯下,头发更黑,面庞更白,眉峰如画,鼻梁高挺,禁-欲的苦苦压抑气息,张扬跋扈的男性阳刚味道,互相矛盾,互相衬托,无限销-魂。 乔亚楠别开眼,不敢再看。 刚认识时没觉得肖二少有多迷人啊,为什么现在老被他吸得移不开目光呢? 乔亚楠百思不解,晚上,她又做梦了。 还是在宾利车中,她和肖豫北坐在后座看小黄-碟,肖豫北脸颊红通通的,闭眼凑到她跟前邀吻。 汽车空间狭窄,火星子在空气里噼噼啪啪烧着,乔亚楠喘不过气来,她想咬住肖豫北的嘴唇,又觉得不妥。 梦里没有那个抢劫贼出现,肖豫北等了许久后睁开眼,他的眼睛也红通通的,呼吸着火似,很热,他低头看她,半是委屈半是恼怒道:“你怎么不亲我?” 声音低低的像在腹腔里震荡,沉闷里微带着沙哑,隐含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味儿。 乔亚楠脑子里一片空白,愣愣看他,说:“我不懂怎么亲。” “我也不懂,咱们一起练习。”肖豫北哑声说,脸庞在她眼前放大,嘴唇堵住她的嘴唇。 柔软的、温热的触觉,乔亚楠脑子里先是大雪过境,北风呼啸,接着,失火了,漫山遍野奔腾的火焰。 乔亚楠第二天上班时无精打采,也不去名典坐班了,歪在心缘的椅子上发呆。 唐多多闲着无事过来磕牙,看到乔亚楠面色焦枯眼神呆滞的样子,吓了一跳。 “亚楠你怎么啦?” 一副北风吹地绿草折的样子,不会是昨晚被肖豫北带去开房采摘了? 唐多多为好友担心不已。 “昨晚做恶梦,跟一头恶狼搏斗了好久。”乔亚楠恹恹道。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被姓肖的怎么了。”唐多多拍胸脯,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乔亚楠身边,“亚楠,你有没有发现姓肖的好像对你不怀好意?” 不怀好意的恐怕是自己,昨天晚上梦里,她把当时瞟过毫不在意的小黄-碟的内容和肖豫北做了一遍又一遍,做得满身大汗,酣畅淋漓,醒来后,还很失落醒得太快了。 太惊悚了!乔亚楠想死的心都有了! “亚楠,你得看清形势,肖家那样的豪门不是咱们这样的灰姑娘能高攀的,而且,你妈那种情况,一般家庭都不能接受,更别说肖家了。”唐多多难得的没有大嗓门,温声细语像知心大姐姐。 “去!这还用得着你说吗?”唐多多这么一说,乔亚楠不失神了,活了过来,嘻嘻一笑,道:“肖豫北那种男人得特别有牺牲精神不怕死的女人才敢打他的主意,纪怀熙可就不一样了,说真的,我觉得他真不错,长得好,性格好,能力强,要是能嫁给他,可美死了。” “你喜欢他?”唐多多本来和乔亚楠姐妹情深很热乎地挨着肩膀坐着,闻言一下子退开很远,警惕而复杂的目光盯她。 看来自己这回没看走眼,乔亚楠嘿嘿贼笑,说:“我不喜欢他,不过如果他喜欢我,要跟我结婚,我不会拒绝,你要抓紧哦,你抓不住我就要出手了。” “胡扯什么呢!”唐多多被揭开心事,脸红了,抱头鼠窜逃回碧色。 乔亚楠发现,唐多多脸红时和肖豫北真像,或者,平时看着很霸气很彪悍的人,突然脸红起来,就是这么怪异地让人感觉别开生面的好看。 怎么老想起肖豫北呢?得抓紧发展客户资源,别被肖二少一棵树遮住眼看不到一大片森林。 乔亚楠握起拳头,斗志昂扬准备大力捞金。 门外肖豫北和纪怀熙的形象广告摆了许多天,两人形象俊帅迷人,为什么就没吸引到顾客进门呢? 心情不好,老天爷也跟她作对,天阴沉沉的,灰暗的乌云遮蔽了靓丽的阳光,还没入冬,满满的冬天的阴冷凋零气息。 乔亚楠东歪西倒,长吁短叹。 绞尽脑汁想了一上午,乔亚楠去买了个录音喇叭,录了一段极煽情的广告宣传语播放。 效果不错,广告语才播出半个小时,有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心缘。”乔亚楠压下汹涌澎湃的喜悦心情迎了上去。 男人戴着帽子,帽沿压得很低,看不清眉眼,不过,身材修长,气势不凡,丑不了,即便长得丑,冲他那身挺括的看起来很多个零的西服,家境想必不差,这种男人在婚姻市场很吃香。 希望不要是肖二少那样的变-态,要求太多太挑剔。 “能让肖豫北和纪怀熙做你的婚介所的形象代言人,乔小姐很了不起啊!”男人笑道,摘下鸭舌帽。 “我是g市电视台《娱乐新天地》栏目的记者李锐,有个买卖和乔小姐合作……” 李锐说,现在g市太平静,栏目找不到抓人眼球的事儿报导,准备主动出击,没事弄出点事干,娱乐圈知名女星燕珑这几天在g市休假,他已和燕珑谈好炒作炒作弄点儿绯闻出来,让乔亚楠这两天想办法把肖豫北引到君豪大酒店1212号房去,他会去蹲点拍一些肖二少和燕珑的亲密照,事成之后,酬金十万。 这些天赚钱的速度真是快,乔亚楠看着面前颜色-诱人的百元大钞,脑子里天人交战一番后,问道:“我只是把肖豫北引到你说的那个房间就算完成任务了?肖豫北和燕珑亲热不亲热不在我的任务之内?” 她不想看到肖豫北和别的女人亲热,她也觉得,肖豫北不会和别的女人亲热。 “当然。”李锐笑,把钞票推给乔亚楠。 虽然没吸引到顾客,不过干这种事,来钱可比做媒人快多了,乔亚楠嘿嘿笑,两眼放光仔细查点那捆钞票,送走李锐后,麻利地把钱装进袋子上银行存钱。 李锐出了心缘坐进汽车后,拿出手机打电话,“肖大少,按你所托办完了,乔亚楠答应把肖二少引到君豪酒店燕珑的房间去。” “行,你的酬劳我会吩咐人打到你帐号上的。”肖允北不意外。 “听你说,豫北对那个乔亚楠很不错,她怎么肯干这种事坑豫北?怕不怕她明着答应暗里却给豫北通风报讯?”肖天鸣忧心忡忡,茶壶执在手里半天,茶杯满溢了也没发觉。 “眼里只有钱的一个人,又粗心大意的很,不可能。”肖允北摇头,阴沉着脸,狠狠地挥了挥手,道:“这一次,我一定能把肖豫北扳倒。” “那年你说能用他暗箱操作抽奖给纪怀熙奖金一事把他扳倒,结果浪花都没一个,前几天,你说唐多多是豫北的心上人,用个假瓷瓶引她上勾,让她在江丙锡寿宴上闹事弄得豫北没脸,结果她偏不吱声在外面发难,白赔了十万块,这次说不定又设计不成反把自己弄进去了,不要太乐观。”肖天鸣泼冷水。 提起往事,肖允北脸阴得更厉害。 八年前,肖豫北还只是个大学生,他却已大学毕业在宏基上班两年,底子比肖豫北厚实得多,他命人散布谣言诋毁肖豫北的名誉,谁知纪怀熙毫不犹豫离开宏基,计成了却没达到想要的效果。 听手下说肖豫北喜欢唐多多,他便通过电视台里的熟人给唐多多的美容店造势,欲把唐多多当枪使,后来又顺势弄出碎瓷瓶事件,故意给唐多多发现,他以为唐多多那种胸大无脑之人定然当场嚷嚷起来,江丙锡的寿宴闹这么一出,肖豫北的脸就丢光了,谁知唐多多很沉得住气。 高尔夫球场碰面,他又发现自己搞错了,乔亚楠才是肖豫北喜欢的人,筋头栽得真大还莫名其妙。 这阵子唯一的收获就是和江雅情的地一拥吻了。 这两天,他给江雅情打过电话,江雅情不再是以前的冷若冰霜,接电话时结结巴巴话都说不流利。 再加把劲,江雅情就倒进他怀抱了。 肖允北暗暗得意。 “爸,你说,五叔干嘛要跟我一起抢吻江雅情?”回想起那天的情景,肖允北对肖天赐很不满。 当时若没有肖天赐捣乱,他顺势就把神迷意乱的江雅情带去开房了。 “我猜他怕江雅情对你动情,干脆插一竿子,小五是彭禹英养大的,是二房的人。”说起肖天赐,肖天鸣也是一肚皮气。 当年他为了向某位皇帝学习让儿子在夺位中加分,非常努力地耕耘,抢先让老婆生下肖家长孙,谁知肖天赐也同时出生,使得他有儿子的优势荡然无存。 “他把彭禹英当亲娘敬重,彭禹英却未必是真心疼爱他。”肖允北冷笑。 “先别操心这些,把所有钱都存你二姨夫的股市账户去,豫北跟女明星一起吸毒纵情的事闹出来,宏基的股票一定大跌,咱们趁势买进,涨上去时再卖,到后来纵然谋划不成,也能赚一笔。 反将一军 乔亚楠到银行存了钱出来后不急着回心缘,先到君豪大酒店打探情况。 那一夜扛着肖二少出现,第二天又扛着大箱子离开,当天晚上又如火如荼演了那么一出,乔亚楠在君豪大酒店的工作人员中知名度甚高,前台小姐见到乔亚楠时双眼放光,八卦的热血瞬间熊熊燃烧。 “乔小姐开房吗?”前台小姐殷勤地问。 当然不,那么多赠品,房费想必不低。 但不是开房就不是上帝,要打听消息不容易,乔亚楠纠结。 “乔小姐要等肖二少是?没关系,你要什么样的房间我可以先给你开。”前台小姐热情洋溢,服务态度超星级。 上次乔亚楠带走很多东西,那些东西的标价比外面卖的贵了近十倍,当夜值班的相关人员都分到奖金,虽然酒店赚了大头,到她们帐上的不多,不过,蚊子腿小也是肉嘛,更何况,第二天早上肖二少离开酒店时,一干服务人员都得到肖二少给的小费。 差点忘了,可以利用肖豫北的名号,乔亚楠不纠结了,点头,道:“给我开1212号隔壁的房间,账记在肖豫北名上。” “1212号房隔壁?乔小姐也是燕珑的粉丝?”前台小姐自动解读。 没日没夜想赚钱,哪有时间追星,乔亚楠不实说,故作高深点了点头。 客房部服务生带着乔亚楠上楼,前台小姐没闲着,飞快地给宏基公关部打电话确认开房费用,顺便打探肖二少过来酒店的时间。 有现场a-v直播可以听,有奖金和小费拿,积极性空前高涨。 亚楠到君豪开房? 肖豫北皱眉,第一感觉是很不妙,亚楠难道跟纪怀熙好上了?她小气得恨不能只赚不花,绝对不舍得到酒店开房的,接着又摇头,如果要跟纪怀熙开房,就不会报他的名字。 肖豫北果断地说:“是的,是我开房间,账记宏基就行,把人留下,我马上过去。” 酒店房号分单双号,单号在走廊左侧,双号在右侧,1212号是豪华套房,隔壁1210号房也是,软绵绵的地毯,超大屏液晶电视,昂贵的真皮沙发,花瓶里鲜花怒放,书架上各式杂志齐备,乔亚楠暗暗感慨有钱人真是奢侈。 “我想一个人静一下。”掩饰住穷酸的好奇惊奇样,乔亚楠很有气势地咳了咳,昂起头装逼。 “好的,乔小姐请自便,有需要什么服务请拔打电话。”服务员那夜有幸听到乔亚楠和肖豫北火热狂-爆的追逐,不仅没鄙视乔亚楠装十三,还满心崇拜。 功力真高深啊!一个灰姑娘,居然能拿下肖二少那样的极品精英男,五体投地。 飞快地锁上门,乔亚楠开始观察敌情。 这一回她满有良心的,钱要赚,也坚决不给肖二少弄出麻烦。 那可是她的财神爷,不能出半分差错。 乔亚楠把耳朵贴到墙壁上,什么也没听到,把主意打到阳台上。 超大的落地阳台,房间与房间之间隔着大约一米半的墙体。 这个距离对乔亚楠是小意思。 乔亚楠不忙着翻墙入室,先双腿倒挂金钟挂在自已这边阳台探头看隔壁。 阳台和室内相通的推拉门拉着窗帘,未能一目了然,乔亚楠缩回身体,拿了衣柜里挂衣服的不锈钢管作帮手。 燕珑是现今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女星,乔亚楠在各种电视剧和各式颁奖晚会上见过她,有时清纯如未成年少女,有时霸气侧漏像女王,有时雍容尊贵像出生名门的大家闺秀,独没见过这会儿慵懒懈怠媚骨天成的样子。 房间里淡烟燎绕,除了燕珑,还有两个男人,女人轻启红唇,男人半阖眼眸,听不到喘息和低吟,渴求的欲焰仍那么强烈地撞击着眼膜,奇异的不恰当的兴奋令人窒息。 肖豫北如果进去了,撞破了,怕是不会那么容易能脱身。 自己拿的那十万元酬劳,是肖豫北的夺命魂铃。 乔亚楠吓得心口扑咚扑咚狂跳。 继而,怒不可遏。 虽然,顾客就是上帝,可是作弄一下上帝也不错,反正她只要依约定把肖豫北叫进1212号房就行了。 乔亚楠给李锐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已打电话骗肖豫北过来了,让他半个小时后行动。 刚打完,肖豫北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到君豪开房了?” 消息这么灵通,看来也知道自己开的1210号房,幸亏他给自己打电话了,乔亚楠压低声音,说:“到1212号来,注意,别搞错,是1212号,别问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 亚楠这是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吗?肖豫北回想《爱情宝典》,惊讶地发现,那里面介绍到这些的。 到酒店里开个房间,布置上一个烛光晚餐,给爱人一个惊喜,爱情将会升华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明明应该是男人做的事,为嘛全被亚楠抢先了!肖豫北看着车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心情一半明媚一半忧伤,痛苦极了。 亚楠事事要强每时每刻都抢先一步,自己白长一根丁丁了。 不过,亚楠这么主动,是不是等会儿烛光晚餐后就可以进洞房了? 热情奔放的场面令得周身热血往脑袋涌,肖豫北本来打算买朵他们的定情之花菊花送给乔亚楠的,顾不上了,猛踩油门飞车往君豪赶。 李锐架着摄像机领着得了他的线报一同来抓吸毒份子的警局缉毒分队的人,在君豪外面的面包车里密切监视着,看着肖豫北进了君豪,立即尾随其后。 强逼服务员开了1212号房的房门,进得房,看清房间里的一切,李锐气得差点晕过去。 房间里空气清新,床铺整齐地面洁净,肖豫北衣衫整齐坐在沙发上,乔亚楠在卫生间里,正拿着抹布卖力地抹拭洗漱台。 “李先生,原来你不止让我约肖先生过来,还约了警察,你们有重要的事要商谈是不是?我用不用回避?”乔亚楠双手顺服地垂在身侧,特合作的良好市民形象,纯洁无瑕地看着警察。 李锐脸白了,警察脸黑了。 警察带着李锐走了,乔亚楠兴奋得改编好汉歌,中气十足吼起来。 “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叫你黑心肝哇,世道不平还有我哇,路见不平就出手哇……” 太兴奋了,光唱歌还不满足,干脆甩起抹布边扭边唱。 肖豫北眼睛不知往哪放了。 乔亚楠虽然手粗脸黑,可身材却不错,因为长期体力劳动,柔韧度极好,简单的大秧歌被她扭出前所未有的高度,各种跨度的旋转,腰肢软得像细嫩的柳条,屁-股摇啊摇活力十足,上面山峰虽没有唐多多的珠穆朗玛峰那么傲人,也不容小觑。 情人眼里出西施,肖豫北本来就看着她无处不美,这会儿被这么红果果地诱惑,呼吸急促起来,不敢正眼看了。 “我跳得好不好看?”乔亚楠扭了半天,见肖豫北侧着头不看自己,不满了,扔了抹布,一只脚踩到沙发过,弯着腰,一只手像电视里调戏良家妇女的恶少一般挑起肖豫北下巴,强迫他跟自己对视。 肖豫北眼前出现了衣领半掩酥-乳颤颤,柳腰轻摆细柳款款的迷人景色,霎那间……不止眼睛没处放,某个不安分的部位也没地方藏了。 “我跳得好不好看?”乔亚楠继续逼问。 肖豫北脸孔通红说不出话,脑子里天人交战。 要不要扑倒? 不扑倒!扑倒! 不管了,扑倒了亲亲摸摸,大不了事后被亚楠修理一番,肖豫北深吸气。 “啊差点忘了,我对燕珑可是有通风报讯避灾免祸的大恩,得敲一笔酬劳。”乔亚楠忽然大叫,肖豫北一双手堪堪搭上她肩膀了却被推开,眼前一阵旋风刮过,乔亚楠撇下他急冲出门。 乔亚楠从燕珑那里宰到不小一笔报酬。 “这是什么回事?”这么一打岔,肖豫北啥欲-念都没有了。 “很简单一件事,李锐雇我把你诱来……”乔亚楠很没职业道德,毫无隐瞒就将李锐出卖了。 打电话给肖豫北和李锐后,乔亚楠敲开了1212号房,告诉燕珑,她吸兴奋剂的事被有心人知道了,目前有危险,她是燕珑的脑残粉,不忍看偶像出事,给她开了1210号房,请她过去暂避。 “宁与君子有仇,莫得罪小人,你不应该当着警察的面拆穿那个姓谢的骗局。”肖豫北忧心忡忡,“姓谢的被你耍这么一出,电视台的工作保不住了,我怕他会狗急跳墙。” “啊!那怎么办?我只是觉得他心肠太坏了,想让他被警察关几天出出气。”乔亚楠害怕了,捉着肖豫北手臂猛摇,“我为了你才得罪那家伙的,你得帮我。” 惹上麻烦意味着要破财,这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呜呜呜 肖豫北很后悔,没穿小背心,要是穿小背心了,这会儿亚楠捉着他的手臂就是肌肤无阻碍亲密接触了。 跟亚楠在一起,肖二少的智商直线下降,完全记不起,他可以挽起袖子露出胳膊的。 肖二少欲哭无泪俊脸皱成一团。 “你不肯帮我?”乔亚楠不摇了,瞪肖豫北,眼神红果果表达鄙视。 “当然帮,你得罪李锐是为了帮我,我能不帮你吗?”肖豫北真心实意道,在乔亚楠闪闪亮的目光中掏出手机打电话。 接通电话的瞬间,一个乔亚楠不认识的精英男出现了。 眼神冷肃,手势果断凌厉,好看的妃色嘴唇微微启合,下巴绷得很紧,浑身上下散发着精英气息,语言精炼简洁,手势有力坚定,自信和倨傲从骨子里渗出,浑身上下与众不同的风采,非常纯粹的强者魅力, “……按我说的办,嗯,就这样。” 乔亚楠听不到肖豫北怎么帮她化解危机,满脑子都是“好迷人”三个字,肖豫北通完电话了,她凑过去,眼冒星星道:“肖先生,你公司里有没有女人喜欢你?” “当然……没有。”肖豫北半路上硬生重把当然有改成当然没有。 事实是有,而且不少,可他突然智商上线,意识到不能说有。 如果说有,乔亚楠绝对会嫌弃他没有洁身自爱招蜂引蝶,长得帅也成他的错! “那些女人瞎眼了啊,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乔亚楠嘀咕,满心欢喜,勾住肖豫北肩膀,拍拍他胸膛安慰他,“肖先生你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相亲相到最美最好的女人。” 我心中最美最好的女人就是你。 肖豫北很想大声嚷嚷喊出来,不敢说,乔亚楠力气很大,拍得他胸膛生疼,却不舍得闪开,无法言表地痛并快乐着。 肖二少的胸肌真结实,迸发着无穷的张力,肌肉绷得很紧,优雅的白衬衣遮住男人的强悍,恰到好处地添了一丝神秘,看起来就像一头慵懒的雄狮,乔亚楠越拍越上瘾,爪子有些痒,渐渐地,从拍胸膛改为摩挲胸肌。 呜呜呜这种揩油的动作不应该由男人来干吗? 肖豫北暗暗泪流,男人的自尊受伤,还有,被如此肉麻而暧昧地挑逗,他的……在沉睡中醒转了,苦不堪言。 再任由乔亚楠摸下去,他可能忍不住要化身禽-兽了。 “我现在理解铜墙铁壁这个词了,你的肉硬绷绷的,可不就是铜和铁一样硬。”乔亚楠一边摸一边发表感慨。 “你的胸肌不是硬的?”肖豫北眼睛一亮,一只手朝乔亚楠摸去,欲借查探之名行耍流氓之事。 堪堪触到衣服了,却乔亚楠恶狠狠拍掉。 “你在咒我嫁不出去吗?” 男人胸肌结实是夸奖,女人也那样可不得哭死,乔亚楠性情彪悍像男人,却没有性别倒错的爱好。 “你摸我就行,我摸你就不可以,太不讲道理了。” 肖豫北在心中嗷嗷叫着抗议,不敢说,脑筋转了转,决定用老办法,借给乔亚楠按摩的机会揩油。 “房间都开了,不躺会太吃亏了,这床软绵绵的不错,你躺着,我给你按摩。” 经过这些日子的来往,肖豫北摸准乔亚楠脾气了,投其所好的功力也蹭蹭直涨,三言两语就如愿把乔亚楠哄到床上躺下。 好舒服!乔亚楠一面哼哼唧唧享受,一面绞尽脑汁思考怎么抓住肖二少喜欢给人按摩的毛病赚他的钱。 动脑筋什么的太伤神,肖豫北的按摩功力又太好,没多久,乔亚楠就哼唧不起来,静悄悄睡着了。 亚楠睡着的样子真好看,肖豫北痴了,小心翼翼侧躺下,偷偷摸摸把手臂环到乔亚楠腰肢上。 睡着的乔亚楠低垂的睫毛遮住了眼睛里拼命三郎的气息,格外温顺,娇娇的软软的小猫儿似蹭了蹭,不止没拍开肖豫北的手,还有样学样,伸臂勾住他的脖颈。 难怪古人用温香软玉在怀来形容,这销-魂滋味……肖豫北觉得,哪怕乔亚楠醒来后暴怒之余把自己宰了,能搂着睡这么一晚上,也值了。 床垫软绵绵的,床单枕头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手足肩膀在肖豫北的按摩后无比轻松,怀里还有个暖融融的大抱枕,乔亚楠睡得很香甜,晚饭没吃,梦里肚子饿了,脑子里顺应形势出现了一个大蛋糕,乳白色的奶油散发着甜香,上面的草莓红艳艳的很是诱人,乔亚楠张大口用力咬。 “好疼!”肖豫产咧嘴呲牙,怕惊醒怀里美梦正酣的人,不敢喊,拧着眉强忍。 没有甜滋滋的味儿,可是那味道好像也不让人讨厌,乔亚楠伸舌头舔了舔品尝。 肖豫北刚被咬得很痛,胸膛紧绷,突然间就变了味,湿热的舌头滑过,很痒、酥-酥-的麻-麻的,霎那间又软了。 蛋糕虽然不甜,可是一会儿软绵绵的一会儿硬绷绷的,很好玩,乔亚楠玩儿上瘾了,咬一口舔一下,玩得不亦乐乎。 嘤嘤嘤……不带这么玩人的,肖二少泪流,想回应,又怕把乔亚楠弄醒了便没得痛,那挠心抓肺的庠和酥也尝不到了。 半边胸膛湿漉漉的,血水和口水混杂,肖豫北的自制力快崩溃时,手机铃声打破了旖-旎暧-昧的沉寂。 “亚楠有没有跟你在一起?她的手机打不通?她妈妈突然发病了。”纪怀熙的声音有些迫切。 肖豫北听到前两句想发火,我家亚楠的电话打不通关你鸟事,听到最后一句,骂人的话到唇边后又刹住,推开乔亚楠下床,急急问道:“很严重吗?送医院了没?” “送医院了,情况不大乐观,我去的太迟了,下午就发病了,保安把她捆起来了,她拼命挣扎,绳索在身上勒出很多伤痕,精神不正常的旧病也很严重。”纪怀熙沉声道。 “我跟亚楠马上过去。”肖豫北胡乱穿皮鞋,又去推乔亚楠:“亚楠,快醒醒!” “亚楠在睡觉?” 纪怀熙眉头一跳,实在料不到,肖二少手脚居然能这么快。 昨天刚见过面,乔亚楠并无异状,这会儿,怕是两人的第一次!纪怀熙善心大发,含笑道:“亚楠睡着了不来也行,你过来付医药费就成了。” “不大要紧是不是?”肖豫北把鞋子左右脚穿反了,忙忙调正,不着急了,脑子转了转回来神来,不等纪怀熙回答,大怒道:“纪怀熙,我哪得罪你了,你这样捉弄我,都说了,那年我真的是好意,没想侮辱你,你要我解释多少遍才相信?” 相信!而且从没怀疑过他的好意,所以,当年才会为了不给他添麻烦,义无反顾离开明明发展前景大好的宏基。 纪怀熙微微一笑,轻声道:“别太大声,小心吵醒亚楠。” 我家亚楠我自己疼,不用你操心。 肖豫北满腔怒火,却不再骂了,跟纪怀熙啥时都能置气,眼下别吵醒亚楠睡觉,再赶紧过去看丈母娘是大事。 草草拢好衣服,临走前,肖二少还不忘拉过被子帮乔亚楠盖好。 纪怀熙调侃着要肖豫北过来交住院费,自己却已经交了,并且开的vip病房,肖豫北赶过来时,柳凌打过镇定剂后睡着了,特护在帮她擦药换衣服,男人不便一旁呆着,纪怀熙和小区的两个保安在门外走廊长椅上坐着。 “什么情况?”肖豫北满头的汗顾不上抹先问情况。 “今天下午,亚楠她妈不要命似的往外冲,大嚷大叫喊着她爸的名字,若不是小区里要出去的几个人帮忙按,我们俩都拦不住。”小区保安谢卓介绍情况,摇头不已,“亚楠妈下午的样子把我们都吓死了,眼睛红得要滴出血来了,力气大得不像是个人。” “我过去的时候,他们为了防止阿姨跑出去,把她捆起来了……”纪怀熙低低道。 他进门时看清一切时,再是刚强也差点落泪。 地上湿漉漉的一滩,硬绷的泥地面被汗水打成阴冷软绵的泥泞,柳凌嘴里塞着一块大毛巾,五花大绑团团捆着,绳子深深勒进皮肉里,鲜红的一道道血痕,也不知想出去挣扎着在地上滚了多少回了,满身满脸的污泥。 “亚楠她爸要是还活着却不回家,真的太残忍了,死活给个消息啊!亚楠和她妈这些年过的就不是人过的日子。”另一保安房辉红着眼眶道。 夫妻情深,父慈女娇,如果活着,怎么可能不回家!肖豫北摇头。 谢卓和房辉先回去了,纪怀熙却没走,倚着墙若有所思站着,一动不动。 “谢谢你送亚楠妈过来医院!”肖豫北恩怨分明。 “不客气,我不为你,为我自己,看到亚楠,就想起自己以前艰难困窘的自己。”纪怀熙黯然道。 同病相怜么?亚楠是我的,你别想跟我抢。 肖豫北想宣告所有权,此时此地这些话说不出来,坐到长椅上,狠狠拍椅面出心头恶气。 “我走了,有需要帮忙打电话说一声。”纪怀熙搓了搓脸,很快收起收起惆怅,满满的精英派头。 “让你帮忙?这些年,你不是一直当我仇敌对头吗?”肖豫北憋不住火,冷讽道。 今时不同往日,就在这几天内,彭禹英会把那些照片公布出去,宏基将有一场大地震,地震过后,自己再利用江氏的势力狠狠地打击一番,肖允北就会一败徒地,用不着再避嫌跟肖豫北划清界线做出仇人的样子。 纪怀熙微微一笑,不明说,掸了掸袖子,从容淡定迈步离开。 正式下厨 特级病房走廊安静宽阔,墙壁洁白如雪,地面光鉴照人,纪怀熙越走越缓,渐渐的,抬步都有些艰难。 他奶奶住院时,连病房都没有,就在搭满床的走廊占了一个床位,各种种样的气味,喧哗的人声,别说静养,不闹心加重病情就很难得了。 当年拿到那十万块的奖金,他很高兴,马上帮他奶奶换了病房,又联系医生,准备彻底动一次手术,他盼望着,奶奶康复了,过年时能出院,祖孙俩就能在家中一起吃团年饭了。 谁知,肖允北的自私使一切成为泡影。 纪怀熙昂起头,狠狠地咬紧牙齿。 肖允北也许以为,自己只是为了打击肖豫北才命人散布那些谣言,夺位的必须手段而已,并不算恶毒。 却不知道,谣言传到纪怀熙奶奶耳里,他奶奶听说孙子和肖豫北不清不白,本就病重着,承受不住打击,没两天就撒手归西。 电梯数字闪烁,马上就上升楼层了,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肖豫北匆匆奔了过来。 “纪怀熙,麻烦你留下来先帮忙看着亚楠她妈,我去看我爸,我爸突发头疾。” 电梯恰好停了下来,肖豫北匆匆按下数字10进了电梯。 他倒是心宽,一点戒备之心没有就告诉自己肖天宇突发头疾,也不怕自己把肖天宇突发急疾的消息散播出去。 一-把-手突发急疾,声张出去,股市免不了动荡一下。 纪怀熙微笑着看着电梯门合上,缓缓转身回病房。 这些年一直交恶,肖豫北却从没对他使过绊子,光明坦荡地和他过招,公平竞争。 肖豫北匆匆到十楼病房,肖天宇用药后昏睡过去了,彭禹英阴沉着脸坐在床前,一只手神经质地紧攥着床单。 “怎么回事?以前好好的,这才几天,刚出院就又发病了。”肖豫北拿起床尾病历卡,上面的诊断写着遭受意外刺激,到底什么刺-激,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却没写。 “你爸自己走路外出,没人跟着,不知道出什么事,晕倒在路边,还是路过的人看到报警的,好好的人怎么会晕倒,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彭禹英恨恨道。 动手脚的除了肖家那几兄弟再没旁人了。 “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这样。”肖豫北摇头,将自己下午差点因吸-毒**被警察抓了一事说了。 燕珑是明星,被撞破亏心事,肖豫北进得房间即便不甘心不肯同流合污,也定不能全身而退。 不过,她们在做那种事,不给肖豫北开门不让他进去不就得了。 彭禹英攒眉,心念一转就明白了。 宏基家底丰厚,肖豫北是宏基未来的掌门人,送上门去,燕珑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搭上肖豫北的机会。 “查到是什么人干的吗?” “我让人动点手段了,用不着我们查,李锐会为了自保把指使之人咬出来的。”肖豫北冷笑。 “行,不管是三房还是四房,这回一定让他们惹祸上身,跑不掉。”彭禹英点头。 “凌凌……凌凌……”病床上的肖天宇忽然不安地扭动起来,双手乱抓,嘴里喃喃喊。 “我爸在喊什么?是个人名吗?”离得远没听清,肖豫北往病床凑。 “这是头疾又发作了,快去喊医生。”彭禹英推他。 肖豫北出了房门走了几步想起,病房中有呼叫铃,用不着亲自去喊,返身回房时,肖天宇已沉静下来不再低喃。 晚上彭禹英不让肖豫北守在病房中,肖豫北记挂着柳凌,也不推托,出了肖天宇病房急忙回柳凌病房。 纪怀熙已经走了,乔亚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了,在病床前呆坐着,房间里冷冷清清,孤单的身影映到地面上,让人心头发酸。 “我爸突然发病,我就下去看一下。”肖豫北急忙解释,生怕乔亚楠认为自己对丈母娘不上心。 乔亚楠醒来不见肖豫北,手机换电池一看纪怀熙打了很多个电话来,回电话听说她妈病了,急忙赶过来,见肖豫北不在病房中心里的确不舒服,这会儿看他急得脸色发白,额头冒汗,一肚皮气散了,哼道:“我妈怎么能和你爸比呢,你走开是应该的。” “当时有纪怀熙帮忙看着,那小子办事很妥当,我才会走开的,这不马上就赶忙回来了嘛。”肖豫北谄媚道,察言观色,知道乔亚楠不生气,只是撒娇使小性子,乐得跟中了五百万大奖似,眉飞色舞挨过去蹭蹭擦擦,“你晚饭还没吃,肚子饿了?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买的不好吃,我想吃你自己做的。”乔亚楠嘟嘴道,浑然不觉,自己此时和肖豫北相处的情形极诡异。 “太晚了,都十一点多了,自己做太慢了,先叫外卖,明天的早餐我亲手做。” 《泡妞宝典》没介绍到,不过肖豫北疼老婆的细心与生俱来。 “行,放过你,明天早上弄丰盛些,我要吃……”乔亚楠一口气念了十几个品种,就是上回在君豪大酒店吃的。 嘴皮子动一动简单,要做出来就复杂了,尤其对只是看着菜谱念过一道鲍鱼虫草汤的肖豫北。 肖二少是个诚实的娃,说要亲手做就不会耍赖,叫了外卖陪乔亚楠吃过饭,出了医院后,急忙着手准备明天的早餐。 超市农贸市场都关门了,幸而大宅冰箱里存货不少。 保姆睡下了,肖豫北没有对着一堆食材一筹莫展,聪明人做过一次就脑筋通透,上次保姆听着他念的菜谱做的,他马上联系到菜谱是关键,有菜谱在手就行。 肖二少上网,输入要做的各种点心小菜粥品名字,搜索打印菜谱。 网络很靠谱,各种点心的做法介绍得详尽细致,肖二少记忆力极佳,基本上看个一两遍就会背了,攥着一叠菜谱,他也不睡觉了,来到厨房,磨刀霍霍干活。 叉烧包、薄皮虾饺、干蒸烧卖、鸡肉蔬菜卷、奶黄包、核桃酥、酸奶丁、萝卜糕,还有奶茶啡咖、豆浆,皮蛋粥、排骨粥等等,肖二少照着菜谱操作,奋斗了六个小时,凌晨六点半时大功告成。 肖二少没品尝。 严厉的家教从小养成习惯,他从来不吃零食,更加不会在餐桌之外的地方品尝食物。 怕自己搞不清那些东西谁是谁,肖二少很细心地每一样做完后就把菜谱压到盘子碗子下面。 洗个澡,收拾一下就可以给亚楠送去了。 肖二少满心喜悦回房。 保姆起床来到厨房做早餐,看到灶台上满满当看不清眉目的东西一阵头晕。 叉烧包像黑乎乎的垃圾疙瘩,面糊揉了虾仁做成的虾饺像一团便便,其他东西差不多同样面貌,大家难兄难弟挨在一起,好不可怜。 估计倒猪槽里猪都不想吃! 如果不是跟着一张张菜谱,保姆七窍玲珑心也猜不出眼前这些是什么东东。 肖天宇住院,彭禹英在医院守着,做这些的,不肖说是前几天才煲过鲍鱼虫草汤的少爷。 万幸,肖豫北到底是精英,煮的食物不成样,厨房却没乱,还很整洁。 “少爷真能干。”保姆老怀宽慰,麻利地拿起电话,让酒楼马上一二三四五六七……送肖豫北做的那些食物品种过来。 今天亚楠的妈可能会醒过来,第一次见丈母娘,肖豫北有些紧张,衣服换了一件又一件,白色太素净了,黑色的太沉重了,病人面前露脸不合适,粉色红色的怕显得轻佻,蓝色绿色怕看起来生机勃勃没心没肺不担心亚楠妈病着。 ——满衣柜的衣服,唯独缺了一件可以穿出门的。 以前看电视卖广告听这句广告语时没感觉,此时方觉得精辟之至,喊出了广大观众的心声啊! 肖豫北长叹,看看时间不早了,一咬牙,拿起欢迎肖天赐回国那天晚上穿的那一套行头。 他记得,那天晚上自己上台发言时,乔亚楠眼里满满的欣赏赞叹。 不知丈母娘的品味,就按老婆的爱好来。 不过,不是出席正式宴会,佩领带太严肃,肖豫北没戴领带,把衬衣最上面的扣子松了三颗。 照镜子时,肖豫北对自己的神来一笔很满意,设计师也许都没自己这么会打理,少扣三颗钮扣后,姿态变得随性而闲适,衣着精致中不乏恣意,英俊翩翩里透着有一种鲜活不羁的气质,相当有杀伤力。 想必丈母娘再挑剔也会满意的,肖豫北信心满满下楼。 来到厨房,看到灶台上的盘盘碗碗时,肖豫北有些糊涂了。 这是自己做的吗?明明做完了觉得卖相很差,都认不出谁是谁啊。 也许是整夜没睡太累了,眼花了没看清,肖豫北给自己找到理由,不再纠结,找出食盒,一样一样装笼屉里。 提着一个大食盒,还有两个有几个保温层的装着奶茶咖啡豆浆稀粥的保温壶,肖豫北哼着小调儿出门前往医院。 保姆一直在厅中假装抹桌子密切关注着,见肖二少毫不疑心,拍拍胸膛暗暗吁出一口气。 什么样的女孩竟能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二少动了亲自下厨的热情呢,保姆很好奇。 保姆没往肖豫北是做早餐给父母这茬上想。 在大宅里做事,最不缺的就是察言观色的本事,肖豫北和父母关系极疏淡,没那个心思为父母做早餐。 人家真的好帅 做了早餐送到医院后,保姆嘴快地把肖豫北做早餐的事跟彭禹英说了。 也不算嚼舌根,肖家是彭禹英当家,她这么做,只是在讨好最高领导人让自己的饭碗端得更稳。 能让一个男人洗手做肴汤,那个女人在男人心中是什么地位可想而知,彭禹英修饰得柳叶似的眉毛跳了一下。 肖豫北最近身边的女人只有乔亚楠,他难道对乔亚楠动了真情? 那个眼里只有钱的女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配得上肖豫北。 彭禹英没有鲁莽行事,强横霸道地阻止肖豫北和乔亚楠来往,而是招来心腹,吩咐仔细调查肖豫北和乔亚楠来往经过。 对症下药,一击即中。 这么多年来商场拼杀,彭禹英极少打败仗。 肖豫北兴匆匆提着早餐进病房,柳凌已经醒了,坐在病床上,乔亚楠正在给她梳头发。 “阿姨你好!”肖豫北搁下食盒和保温壶,两手垂在身侧恭恭敬敬喊。 柳凌低着头,眼皮都没抬,不言不语。 精心打扮了,丈母娘连看都不看一眼,肖豫北有些委屈,虎目湿润润满怀期望看乔亚楠。 乔亚楠抬头看了肖豫北一眼,脱口赞道:“那天晚上打着领带英气勃发,这会儿俊里带俏也好看,果然很多个零的衣服就是不一样。” 嘴里说着,想起肖豫北说过做衣服的师傅的贴心之举,不自觉地视线就往下面瞄去。 亚楠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哪时候穿过这套衣服,肖豫北喜得魂魄飘荡,紧接着,股间一颤,急忙夹腿。 丈母娘就在一边,要是不老实了可是很难为情的。 太可爱了,跟叭儿狗似的! 乔亚楠见肖豫北羞涩,乐得拍手,本来要取笑他,忽想起做梦时梦里的情形,微有些尴尬,急忙移开目光看向肖豫北带来的食盒。 “我亲手做的,你尝尝。”肖豫北见缝插针邀功,一样一样摆了出来,眼睛亮闪闪等待表扬。 虾饺香滑柔细,桃子酥金灿香脆……红青黄绿,五彩纷呈,色形兼备,香味四溢。 “好香啊,肖先生你真厉害!”乔亚楠很给面子,哇哇大叫,也不拿筷子,用手抓了就吃。 “慢点别噎着。”肖豫北特别满足,拿起筷子看柳凌,“阿姨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夹。” 柳凌不回答,视线在他和乔亚楠脸上转来转去,半晌,蹦出一句:“你喜欢我家亚楠是不是?” 乔亚楠吃过虾饺吃烧麦,嘴里塞了硕-大一只烧麦,柳凌惊天动地一话说出,吓了一跳,烧麦哽在喉间,吞不下吐不出,脸庞涨得通红。 肖豫北羞答答准备顺势表白的,顾不上了,急忙端汤抚背,“喝一水,慢慢地润软了咽下去。” 那么大一只烧麦咽下去了,乔亚楠也兴致缺缺失了食欲,坐到一边生闷气。 换了旁人乱说话害她差点噎死,肯定大发一通脾气,跟自己脑袋不清的妈说不清,只能干憋着。 房间的温度瞬间低了好几度! 肖豫北冲到唇边的表白在看到乔亚楠的冷脸后生生咽了回去。 亚楠连听说自己喜欢她都不高兴,表白死路一条啊! 揣着一颗饱受摧残的千疮百孔的痴情少男心,肖二少上班时无精打采失魂落魄。 “肖总,这是今天的工作安排请你过目。”助理递日程表给肖豫北过目。 每天处理不完的公务,开不完的会,陪客请客,就是没时间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肖豫北扫了一眼,烦躁地推到一边,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看来二少泡妞之路大是不畅,才会这么一股有气无处发的样子。 上司脸色阴沉,下属的日子也不好过,助理拔打了会儿小九九,想讨肖豫北欢心,对肖豫北的泡妞经过也很好奇,遂旁敲侧击问道:“肖总,那本小册子里面写的够用吗?需不需要我再总结多一些办法?” 太需要了! 可是,说不出口。 肖豫北摇头,高深莫测绷着脸拿回日程表批阅。 肖总再这么下去,就不仅是便秘,有可能得痔疮了,身为直接下属,那火炮轰子-弹炸的日子不敢想像。 纪怀熙料事真准,自己这位上司智商一流,情商却是末流。 助理和纪怀熙是g大同学,两人一直有来往,纪怀熙今早刚给她吹过耳边风,为自己的和平生活着想,助理决定接受纪怀熙的建议,遂道:“肖总,现在网上有一些论坛,各种八卦小道新闻,肖总有时间要不要去逛逛,挺有趣的。” 什么意思,自己是那种爱八卦的人吗?肖豫北皱眉,随后心领神会。 跟生活中的人不便说出口的话,在网上对陌生人大可畅说一番呀,碰到难兄难弟了,大家一起落难心情就好些了,如果遇到谈情高手,说不定还能学到一些追求女孩子的窍门。 肖豫北飞快地的打发走助理上网。 到什么样的论坛找同是天涯沦落人呢? 肖二少想了想,输入g市婚恋交友。 出来无数链接,看得人眼花缭乱。 肖豫北一个一个点开扫过,加入其中聊天群,然后,被聊天内容闪瞎了二十四k钛合金帅眼。 原来在自己不知的网络上,还有一个这么坦荡地隐-私交流地方。 阿甲昨天和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去酒店开房了,眉飞色舞吹嘘销-魂感受。 阿乙接着传授金-枪不倒一-夜n-次郎经验。 阿丙和女朋友谈婚论嫁中,却又爱上一个已婚少妇,手心手背都是爱,难以取舍,很是苦恼。 …… 讲的人声情并荗,听的人踊跃发言,热闹非常,肖豫北小心翼翼蹲了很久,趁着大家歇口气地机会鼓起勇气,给自己取名“我真的好帅”,然后噼噼啪啪打字。 肖二少其实想给自己取名“最爱亚楠”,可是又有点羞涩,最后,无奈放弃,给自己取了一个实是求是的名字。 人家是真的真的好帅,半点没夸张。 肖二少从没网上聊天过,打字跟蜗牛爬一样,冒了个泡后,许久后才打完发言,众人本来一起鄙视他的马甲,再半天等不到下文,刷刷刷进入新的话题去了,他的问题发出来,一个人鸟他都没有。 被如此无视,肖豫北不淡定了。 要知道,从记事起,他一直是呼风得风要雨有雨,万众嘱目的焦点。 换个地儿又是一条好汉,肖二少果断退出另觅良田。 肖二少寻寻觅觅,最后,锁定了一个冷清清的只有群主一人的聊天群,悠哉悠哉发了个笑脸过去。 群主柒染给他回了一把刀。 怎么回事?肖豫北不解。 自己啥都没说一个笑脸过去却招来一把刀,这说不过去啊! “duibuqifacuole。”柒染半天发来一串字母。 肖豫北英语过六级,可愣是看不懂对方说的什么,好半天才明白,对方打的是拼音。 “对不起发错了。” 还有比自己笨的啊!肖豫北重拾起自信心,笑意满满道:“没关系。” “电脑打字太辛苦了。”柒染感慨,几个字打了近一分钟。 “可不是!”肖豫北高度赞同,火速地同对面不认识的人建立起从硝烟炮火中艰难逃生的革命情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几句,柒染说:“我是婚恋专家,你有没有什么问题需要咨询的?” 有需要,太需要了,瞌睡就有人递枕头过来。 肖豫北乐得忘了生意场上尔虞我诈不能流露真实需求那一套,也不端着装着了,狂点头拼命打字。 “我正在追一个女孩子,但是人家不喜欢我,快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可以尽快追到。” 补充:有个很厉害的对手也在追求她,我怕夜长梦多。 字打完了,像嗷嗷待哺的小羊羔一样满眼期待看着电脑屏幕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肯定有,有句名言说对症下药,不了解情况是纸上谈兵,你要是不介意,把你跟那女孩认识的经过跟我说一下。“柒染很热心地道。 肖豫北感动得泪流满面,总算有人肯听他说他悲催无比的暗恋史了。 “不过,我是专家,你也知道,专家热线是要收费的。”柒染接着又道。 收费么?小意思,肖二少不在乎钱。 不过,怎么闻到亚楠那个财迷的味道呢,肖豫北有些许犹豫。 被亚楠传染了,也变得爱财如命小气啦了。 拍拍脑袋,肖豫北回了个大大的笑脸,道:“没问题,怎么收费你说。” 电脑那头,心缘婚介所,乔亚楠看到屏幕上“我真的好帅”打来的最后那行字,乐得跳到碧色门口大叫:“多多,多多,快来。” 攥着脸上还糊着海澡泥从楼上迷迷糊糊下来的唐多多飞扑到电脑前,眼睛亮闪闪问道:“真的有傻瓜上当了,我要收费多少好?多要点把今天买电脑装宽带办论坛的钱赚出来?还是少要点放长线钓大鱼?” 这上当的会不会就是纪怀熙让她撺掇乔亚楠弄论坛吸引来的那个姓肖的? 唐多多麻利儿抹掉脸上的海澡泥,趴到电脑前专心致志研究聊天对话,半晌,不经乔亚楠同意,打字:“一小时一百块,现金转账到这个卡号来。” 打出了她妈妈的银-行-卡号和姓名。 一小时一百块真心不错,乔亚楠觉得收费很高,挺高兴,不过,还有不解。 “干嘛要转你妈的卡,我自己有卡。” 如果是肖豫北,用乔亚楠自己的卡就穿梆了,唐多多斜了乔亚楠一眼,鄙视道:“心缘的营业执照就是你的名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不怕被人知道你这个专家的修为吗?” 有道理,只要有钱赚,乔亚楠不在乎白眼,笑眯眯接受了唐多多的决定。 “我真的好帅”很爽快,很快打了一千块到唐妈卡上,预定了婚恋专家柒染十个小时的情感指导。 乔亚楠竭力抑制住又逮到一个人傻钱多的猎物的狂喜,故作高深扮演起心理指导医生,温和体贴道:“请把你和那位姑娘的故事讲给我听听,我给你制定策略。” 说出来好丢人,不说,又怕再这样下去,胡子都白了还追不到亚楠,肖豫北纠结了一会儿,含羞带怯道:“我跟她认识五年了,但是她还不知道我喜欢她。” 认识五年还在暗恋阶段!这位仁兄你的战斗力也太差了! 乔亚楠撇嘴,一双手却特体贴地打出了“继续说”几个字。 唐多多愣了愣,摸出手机给纪怀熙发信息。 “没错,二少认识亚楠五年了,那个人应该是二少,好好留意着帮帮二少。”纪怀熙回道。 肖豫北和乔亚楠那么深的渊源!纪怀熙又为什么那么清楚?难道他?唐多多心肝惴恻,问纪怀熙:“你怎么知道的?” “我跟二少是g大校友,二少比我高一届,他在学校时就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他的事只要稍为留点心就能知道。”纪怀熙回道。 其实看表面哪看得出来,只是,他曾得过肖豫北的关照,虽然没受益到,却领情,对肖豫北的事格外上心,后来碰到乔亚楠,蛛丝马迹凑到一起拼出来了真相。 憋在心中的苦水都快有长江水那么多了,开了个头,肖豫北也不藏着掖着了,泪水和口水加在一起,如大河决堤。 暗恋心事 “她很特别,我第一眼看到她,好像打开了新世界大门。”肖豫北回忆起五年前的第一次见乔亚楠时的情形。 肖豫北当时是g大学生会主席,代表学校参加g市电视台举办的一场在g市广场现场直播的辩论赛,辩论赛结束时,人山人海朝他涌了过来,乔亚楠像身负绝世武功的武林高手挤开人群来到他的身边,拿着一本笔记本请他签名。 那本笔记本皱巴巴的像抹布,肖豫北愣了愣,抬头看,面前女孩满脸汗水,蜜色的肌肤泛着阳光健康的光泽,看到他看她,女孩咧嘴一笑,无拘无束眉眼开朗,如同一朵怒放的山茶花,灿烂热烈胜过了风姿雍容的牡丹和娇滴鲜嫩的桃花,春山绿水之巅最美的风景。 得到他的签名后,乔亚楠转手将笔记本以一千元卖给身边一个女孩,肖豫北牢牢记住了她。 这种见钱眼开的事好像自己干过?乔亚楠摸下巴,很快抛到九宵云外。 跟钱没关的事,不值得深思细想。 “她的力气很大,扛个罐煤气在肩膀上还能健步如飞……”肖豫北迷恋地喃喃诉说。 力气大得能扛起煤气罐的除了乔亚楠再没旁的女人,对面电脑那头真的是姓肖的那个毒舌男。 唐多多确定了,暗暗好笑。 真是个有智商没情商的傻瓜! 怎么越听越熟悉! 乔亚楠脑门凑到键盘前,一个一个瞅字母,奋力打字。 “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唐多多不笑了,飞快地把乔亚楠费了大半天劲打出来的字删掉。 “你还想不想赚钱了?这是网络,面对着不认识的人才能畅所欲言,你问人家姓名什么的,你让人家说还是不说?说真话还是说假话?说真话,就从网上走到现实生活了。说假话,问了又有什么意思?别忘了,你的目的是赚钱,一小时一百块,引诱他多说话就行了……” 唐多多义正辞严,口水横飞,口才之好令卖“腰不酸腿不疼”广告的明星也叹为观止。 “有道理。”乔亚楠挠头,嘟嚷道:“我只是听着他说的好像是我。” “美的你,你就做梦,有男人痴心暗恋你五年!可能吗?”唐多多哼哼,十几年来抨击乔亚楠成习惯了,忘了纪怀熙苦心诱乔亚楠大出血买电脑装宽带弄论坛的初衷。 可不是,怎么可能呢! 乔亚楠拍大腿,给“我真的好帅”发信息,“后来呢,你还见过她没有?” 鼓励他继续聊他的暗恋。 “我真的好帅”隔了好久才回信息。 “刚才跟手下谈工作安排了,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改天我们再聊。” “我们这次聊了两个小时。”乔亚楠这回打字很快,跟“我真的好帅”确认服务时间。 “你记下就行,跟你谈话很开心,不愧是专家。”我真的好帅表示对柒染的专家服务很满意。 “我好像没说什么话?”乔亚楠拉住滚动条往上查看聊天记录,发现自己一共只说了三句话,乐得笑歪了嘴。 “这钱太好赚了,多多,谢谢你和纪先生帮我出的主意,中午我请客。”铁公鸡乔亚楠决定拔一回毛。 有机会和纪怀熙一起吃饭唐多多当然没意见,为了装矜持害羞,她把打电话的机会让给乔亚楠。 “好啊!”纪怀熙愉快地答应了,又道:“我一个人吃饭没趣的很,你陪我吃就行了,由我请客,咱们还是小江南荷花厅碰面。” 纪怀熙已深刻地认识到,由乔亚楠请客顶多小饭店吃一餐,搞不好就是路边摊来一碗面条,他不在乎吃什么,可那种地方不是说话的好地方,眼下他无比急切地想听听乔亚楠在网上跟肖豫北都聊了些啥,好乐呵乐呵。 有钱人的怪癖真多,花钱请人陪吃饭的事都干。 乔亚楠啧啧赞叹,挂了电话拉了唐多多出门,忽又担心纪怀熙不知唐多多一起去,菜点少了,忙又打电话过去。 纪怀熙是那种凡事打算得极好的人,乔亚楠跟他一起吃过几次饭,知道他不喜欢打包,也不喜欢浪费,点的菜恰好吃得一点不剩。 “纪先生,我跟多多一起去的,你要点三个人的菜。” 纪怀熙拿起车钥匙往外走了,闻言脚步停顿了一下。 “听到我说话了没纪先生?”乔亚楠追问。 “抱歉,助理刚刚拿了文件走进来,有急事需要处理,我去不了了,改天咱们再约。”纪怀熙温声道。 他不请客,大餐吃不成还得掏腰包请唐多多,乔亚楠有些忧伤。 “本来约好的怎么突然就有工作了?不会是因为我要去他就不去了?”唐多多多愁善感起来,失魂落魄绞衣角。 “你想多了,纪怀熙不是那种人,哪会小气得要省一个人的饭钱。”乔亚楠不以为然,看唐多多眼眶红红的,粗钝的脑筋突然开了窍,瞠目圆眼,半晌,磕磕碰碰说话:“你觉得,纪怀熙知道你喜欢他了,为了避开你故意不请吃饭了?” 除了这个原因难道还有其他解释? 唐多多长这么大,从没痴迷过男人从没动心过,爱情的小花刚露出个芽苞就惨遭摧残,霎那间生不如死,珠泪滚滚。 犯得着为男人伤心吗?乔亚楠理解无能,咬了咬牙,豪迈地挥手。 “走,纪怀熙不请客我请,请你喝酒,咱们一醉解千愁。” “我不吃路边摊,请我到小江南去。”唐多多抽纸巾狠狠摁鼻涕。 好人真不能当,乔亚楠暗暗肉疼。 不行,小江南一顿至少两百块,自己早上做专家赚的就赔完了,得找个冤大头。 乔亚楠给肖豫北打电话,表示想请他吃饭。 每一次她开口请吃饭,付钱的都是肖二少,这个她有经验。 “中午有事走不开,晚上我请你。”肖豫北气息有些粗急。 “连吃饭都没时间,跟女人在一起?”乔亚楠很不舒服,她觉得,肖豫北的喘气有些像小黄-碟里面那些正在办坏事的男人。 “没有没有,没跟什么女人在一起!”肖豫北急忙撇清,周围都是人,离开会议桌走到窗前,压低声音道:“李锐在警局招供说那天指使他的人是我大堂哥允北,我大堂哥被带去问话,公司股票大跌,有人在大量买进,不正常,公司现在要开会讨论是否提请证监会监控违规操作账户……” 原来是忙着正事,乔亚楠马上身心愉快通体舒畅,关切地道:“那你快去。” 又叮嘱了一句:“中午了,忙公事也别忘了吃饭,别饿出胃病来。” 饿出胃病还得花钱看病多不划算。 啊!亚楠在关心自己! 一句话,肖二少从隆冬飞到炎夏,心跳过速,头昏脑涨,喜悦像锥子楔进心里,楔得很深,乐极后弄出皮肉撕扯开的疼,口干舌燥,呼吸短促,头发丝要飞起来了,血液沸腾了,从心到身到异常亢奋。 身边很多人,窃窃私语,肖豫北一句也没听到,傻笑着仔细品咂回味乔亚楠说这句话时的腔调,越品越甜蜜。 亚楠对自己也不是没感觉的啊哈哈哈! 不能大喊大叫表达喜悦之情太痛苦了。 亚楠除了关心自己,好像也吃醋了,要不要助理换成男的,自己身边不要有雌性动物存在,免得乔亚楠误会。 可怜的助理为肖二少泡妞出谋献策,末了却面临被炮灰的危险。 彭禹英在肖天赐的陪伴下走进会议室,看到一惯面瘫的肖豫北脸色五彩纷纭,唇角高挑眉梢带露,傻子都能看出来的思春动情状,不由得心头沉了沉。 据手下汇报的情况,肖豫北看来没救了,全须全尾栽了进去,只能从乔亚楠那边动脑筋了。 会议要讨论的事不小,达成共识却简单,半小时不到就通过决议,肖允北陷害肖豫北一事,警方尚在取证阶段,肖豫北没出什么事,彭禹英也没提出来做文章,她还有艳照门这一铩手锏。 散会后,众人都走了,彭禹英示意肖天赐留下。 “天赐,帮二嫂一个忙,拆散乔亚楠跟豫北……” “我看乔亚楠对豫北根本没感觉,豫北新鲜一阵子也就腻了放开手了,以不变应万变不是更好。”肖天赐捋头发弄造型,从窗玻璃里欣赏自己的俊脸,对彭禹英说的事心不在焉。 砸钱没问题,色-诱他干不来,跟乔亚楠那样的男人婆恩爱他会yw的,他喜欢香喷喷软绵绵的大波妹,比如江雅情。 “你不肯帮二嫂?”彭禹英沉了脸,“你的女人那么多,再多弄一个上床又怎么样?” 问题是,乔亚楠根本算不得女人,何况还是他侄子的意中人,这个忙太难帮了,肖天赐心中小算盘转了转,点头应下。 手下败将 让自己去勾引乔亚楠肯定不行的,肖天赐出了会议室进了总经理办公室,把彭禹英刚才说的话一字不漏告诉肖豫北。 “五叔我不想啃乔亚楠那块硬骨头,你如果是闹着玩的就麻利疏远她,如果不是,把她肚子赶紧搞大,二嫂看在孩子的份上就不会动拆散你们的脑筋了。” 当然是认真的,不想分。 只有尽快搞大亚楠肚子这一招了,肖豫北很苦恼。 亚楠不肯配合,自己心有余力很足也办不到啊! 肖豫北上网请教刚认识的专家柒染。 乔亚楠还没离开心缘,看到信息进来,财神爷重要,不急着吃饭了,先和我真的好帅聊天。 我真的好帅:“我母亲发现我喜欢她了,要拆散我们,怎么办?” 乔亚楠恋爱经验为零,不知怎么办,侧头看唐多多。 唐多多正伤心失恋,极不负责任地随手敲出一行字:“把她肚子搞大呗。” 跟五叔的提议一样,看来只有这一招了。 “可是,她力气很大,她不愿意我就算用强也用不了啊?” “傻,不仅是只有用强这一招啊,你可以投其所好,打比方,如果她爱财,你就用钱砸死她。”乔亚楠挤开唐多多打字。 “有道理!”我真的好帅很高兴,爽快地道:“我要马上用钱去砸她,这次的服务你记下,按一小时算。” 哇咔咔,才十几分钟就收入一百块了。 乔亚楠很高兴,为了随时随地给我真的好帅咨询,她不想出去吃饭了。 唐多多不乐意。 “你自己说的要请客的,不能反悔。” 磨磨蹭蹭,乔亚楠最终没和唐多多去小江南,只在隔壁不远的一个小饭店吃饭。 唐多多要了一箱啤酒,自己倒了一杯,不由分说也给乔亚楠倒了,逼她陪自己喝。 一杯两杯三杯,乔亚楠越喝越心疼。 不会一整箱都喝完了?那得多少钱啊! 早知道就来瓶便宜的二锅头,一瓶就能把唐多多撂倒。 “他不喜欢我哪里呢?我不够漂亮吗?”唐多多往嘴里倒酒,泪流满面。 “不就一个男人,犯得着要生要死吗?是不是太饥渴了?”乔亚楠看过小黄-碟做了几场春-梦后,微微开窍,不过没开全面,光知道人类有动作需求,不知道有情感渴望。 唐多多醉眼朦胧半眯着的,闻言吃了一惊,眼睛瞬间瞪得浑圆。 亚楠居然说得出饥渴这样的词,难道她和肖豫北已经……简直不可想象! “看我干嘛?”乔亚楠莫名其妙,不明白唐多多为什么从心灰意冷心如死灰木偶状态一下子满血复活。 “你是不是和肖豫北已经……上过床了?”虽然很要好,说这种私-密话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唐多多红着脸,凑到乔亚楠跟前小声问。 说的什么屁话,她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乔亚楠眼珠子一转,严肃地点了点头:“想不想听?收费五百块。” 闺蜜之间还要收费!唐多多怒不可遏,抑制不住八卦热血,咬牙挨宰。 实际经验没有,梦中的感受很挠人,可以拿来一吹,乔亚楠也不脸红,只当讲故事,把梦里跟肖豫北做过的事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虽然是梦里,也可算是初体验,乔亚楠讲得动人心魄活-色-生-香五彩斑斓无比灿烂。 亚楠这个土鳖居然走在自己前头破-处了!对象还是比纪怀熙更出色的肖二少! 唐多多大受打击,刚抛到脑后的失恋悲伤如原-子-弹爆发,摧枯拉朽。 那什么死了也愿意的酥和醉她也好想尝试一番啊! 唐多多嫌用酒杯喝酒太费事了,直接抓酒瓶往嘴里倒。 小餐馆收费也不便宜,乔亚楠从唐多多那里宰来的五百块全付了饭钱。 坑爹啊!啤酒批发部一瓶也就三块钱,饭店里居然卖10元一瓶,乔亚楠很想捋起袖子开一个饭店。 “我也想找个男人上……床……肖豫北不错……”醉得人事不醒了,唐多多还记挂着谈话内容。 她不是暗恋纪怀熙吗?怎么又打起肖豫北的主意了! 乔亚楠脑子里警铃大作,不自觉地就有所有物被窥觑的不适,急忙鼓动三寸不烂之舌。 “我劝你不要有这个念头,跟男人上-床收费就变成那啥行业的人了,不收费,万一怀孕了又不能结婚,损失可大了,再说了,肖豫北那个人长得帅,肯定不少女人,小心他有尖-锐湿-疣-珍珠疱-疹……” 乔亚楠卖力地破坏肖豫北名誉,扛着唐多多回心缘后还在念叨,浑忘了前些天刚和纪怀熙唐多多打赌肖豫北是小处-男的事。 肖豫北听了会儿壁脚,为乔亚楠丰富的想像力绝倒,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乔亚楠抬头看到肖豫北,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了现行,脸皮再厚也扛不住。 才刚喝了不少酒,脸蛋有些红,润泽的肌肤黑里呈着暗红,红里带着俏,刚挽扶着唐多多一个大活人走了路,头发乱了,松松散散,财迷味道略淡些,有一股从没见过的慵懒味儿和狂野的性-感,肖豫北眉心一跳,内心深处的渴求像燎原烈火烧起,烧得他难受极了。 如果和亚楠上床做影碟片里那些……想必味道是别开生面的美妙。 “跟你谈个买卖……”肖二少不懂泡妞要讲究策略,跟乔亚楠这样粗鲁的女汉子来往多了,更是一根筋不知软语温柔,直接用钱砸。 表白怕把乔亚楠吓着了,他想走曲线救国道路,先包-养,整弄大肚子,感情也有了,到时顺理成章就可以提出结婚了。 陪他上床,一个月十万。 乔亚楠掏了左耳掏右耳,觉得自己一定耳背听错了。 在餐厅当服务员时,不少男人提过包养她,但是从没听过这么生猛直白连说两句门面话遮羞都不屑的。 长得挺不错的一个人,穿着更加考究,那身白色西装看起来比宴会那晚那套很多个零的手工定制西服还要贵,修身的设计,线条流畅,窄腰和长腿分外性-感,五官俊朗,气质潇洒倜傥,基因不错,怎么脑子里只有黄汤呢! 乔亚楠把唐多多扔到沙发上任她自己打鼾,围着肖豫北打转上下前面仔细打量。 “你看我干嘛?”肖豫北有种自己被乔亚楠剥光视奸的错觉,不自在起来。 “我在想,就你这身板怎么敢提出让我陪你上床?”乔亚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意思?”肖豫北觉得大事不妙。 “你不怕我把你辗成齑粉?”乔亚楠很好心地提醒他。 男女在床上比的不是先天差异吗?肖豫北糊涂了。 乔亚楠不应该是欣喜若狂能被包养一个月能赚十万块吗?怎么会担心自己在床上不敌她? 估计是担心自己不是她对手,在床上不能满足她,故而有此话! 自己的体质杠杠的,一直不近女色,不存在纵-欲过度身体被掏空的情况,绝对不会是她的手下败将! 他们在床上一定会很和谐的! 肖豫北脑补了轰轰烈烈的一出和乔亚楠在床上的大戏,狼血沸腾起来。 “怎么样?咱们现在就去酒店?”肖豫北恨不得立即把乔亚楠拉去酒店开房,此时此刻,这娃无比感激柒染帮他出的主意。 “去酒店还得浪费开房的钱,不用,就在这里,你退出去站在门外面重新往里走,只要你能进得了门,我就陪你上床,进不了,酬劳也不能拿回去,怎么样?”乔亚楠嘿嘿贼笑。 三米宽的大门自己哪有进不了的!肖豫北毫不犹豫同意。 “你把非洲难民先送走。” 他没有当众表演活春-宫的爱好。 不知死活,没脑子,居然还真的想就在这小店里就嘿咻!乔亚楠深深鄙视肖二少。 一分钟后,肖豫北后悔了。 十分钟后,肖豫北非常后悔。 半小时后,肖豫北肠子悔青了,外加满脸满身的伤。 “肖先生,我发现你的脸又红又青更英俊了,红的跟蔷薇花一样粉嫩,紫的比紫藤花还纯粹,灼灼艳艳,缤纷瑰丽,像升上天空轰一声点燃爆开的好美丽的那……那什么呢?”乔亚楠蹙眉苦思。 “烟花!”肖豫北冲口而出,说完了,恨不得抽自己嘴巴。 “不错,就是烟花,肖先生你真是博学多才啊!肖先生就是一朵永不湮灭的美丽烟花。”乔亚楠崇拜不已,松了肖豫北,任他扑咚一声摔到地上,伸出手,嘻嘻一笑:“肖先生,还要不要继续往屋里冲,如果不要请按约定付款。” 肖豫北咬牙爬起来签支票。 “不够,这只是讲好的酬劳,封口费呢?”乔亚楠扇扇手里的支票。 “什么封口费?”肖豫北感到不妙。 “买我不乱说话的封口费啊?肖先生不想被人知道你砸了大钱却爬上不了一个女人的床?”乔亚楠很好心地提醒道。 她从一开始就在捉弄自己,肖豫北醒悟过来。 “肖先生,我发现你脸蛋好看,身材也不错。”心满意足吹了吹支票,乔亚楠笑眯眯欣赏肖豫北的窘态,光看不过瘾,又伸手摸。 肖豫北的西服外套被她摔了十几次后就脱了,眼下身上只有衬衣,薄薄的一层布料遮不住胸肌贲发的力量,摸上去紧绷硬实,热气蒸腾,手感很好。 “别摸……”肖豫北快哭了,大口大口喘气,二十七岁的老处-男真的经不起一点撩-拨。 “好,不摸。”乔亚楠很好心,不摸,只掐。 嘤嘤嘤……更要命好不好!肖豫北捂着不和谐起来的地方狼狈逃窜。 真相呼之欲出 手里薄薄的支票到银-行走一遭后就是大捆大捆的百元粉红票子,头一次,乔亚楠觉得钱不可爱。 如果自己有很多钱,肯定如法泡制回去,甩一张支票让肖二少俯首臣服。 胸臆中一股闷火燃烧,脑子里嗡嗡响,不假思索地,乔亚楠将手里的支票撕个粉碎。 纸屑纷纷扬扬飘洒,心中的闷火还是没消散。 中午喝的酒在脑袋中挥发了,脑袋昏昏沉沉,很想干些什么发泄。 刚才该答应的。 把肖豫北剥个精光,看看他的身材是不是梦里见到的那样好看,然后再把他捆到马桶上,让他蹲一整天,报他不尊重自己之仇。 想到就要做到,乔亚楠马上给肖豫北打电话。 “对不起,我错了。”电话刚接通,肖豫北就急忙道歉。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提包养的字眼实在侮辱人。 “知道错了就好。”乔亚楠哼哼,特有志气地告诉肖豫北,支票自己撕了,“我要是想卖-身,轮不到你买,十几岁时就被人包了。” “是我混蛋。”亚楠是洁身自爱的好女孩,肖豫北道歉的话说得心甘情愿。 “光嘴巴道歉就完啦?”乔亚楠还没完全消气。 “那你说怎么办?我任你处置。”肖豫北只求能得到谅解,一面说,一面急忙上网向专家柒染请教。 “怎么办还要我说吗?太没诚意了。”乔亚楠撇嘴,看到电脑来信息了,赚钱重要,不和肖豫北置气了,挂电话当专家去。 “我用钱砸了,然后惹她生气了,怎么办?”肖豫北可怜兮兮问。 不是财迷吗怎么用钱砸没砸倒呢? 乔亚楠计拙,挠头半晌,信口胡扯,说:“这是好事,对一个财迷没能用钱砸倒,证明她对你有好感,重视感情多于重视钱,感情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 “真的吗?”肖豫北喜得打字的手都哆嗦了。 “当然,你不相信我吗?我可是专家。”乔亚楠壮着胆子忽悠,东拉西扯佐证,言之凿凿,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相信了,我真的好帅暗恋的那个女孩也喜欢他的。 “真是你说的这样就好了。”肖豫北无比期待,又请教怎么道歉。 乔亚楠一点经验都没,哪有什么讨好女孩的高招,苦恼地挠头,头皮都快挠破了,忽想起戏台上的小丑,人家可以彩衣娱亲,烽火戏诸侯,千金一掷博美人一笑,我真的好帅也可以丑化自己搏那女孩子开心嘛。 霎那间计上心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献策。 这样子好么?如果被记者拍到了,自己一世英名就毁了。 肖豫北纠结许久,丢脸事小,讨好亚楠事大,下班后,咬了咬牙往服装店而去。 真不错,陪“我真的好帅”聊了一下午又赚了几百块,乔亚楠伸伸懒腰,到隔壁名典去视察。 接了江丙锡生日宴会的供应后虽然没有再接到大宗供应单,名典的名气却打出去了,来消费的客人不少,这些日子生意很好,每天都赚钱。 乔亚楠一面吹小调一面摁计算器算帐,盘算着,如果心缘的生意一直不好,等高明泽出院后,自己干脆开个咖啡屋算了。 在那之前,得帮登记在册交了中介费的小姑娘们安排相亲,一定不能退中介费,可是男顾客资源上哪找呢? 乔亚楠正伤脑筋着,手机响了,小区的保安打来的电话,她妈下午又发病了,拼命要往小区外冲。 “亚楠,你还是把你妈送精神病院。”房辉和谢卓看到乔亚楠一齐大叫。 “亚楠,我看到你爸了,真的,他穿着白衬衣,灰色西裤,妈不会认错的。”柳凌被捆住双手绑在柱子上,看到女儿,拼命喊:“亚楠,你快放了妈,妈要出去找你爸。” 连穿什么都说得很清楚,看起来神智清醒,难道她爸真的没死,出现了! 乔亚楠迟疑了一下,没再喂柳凌吃药,给她松了绳子,牵着她的手,母女俩一起往外冲。 “就在这里,你爸当时就站在这里。”柳凌站在路口,四处张望,高声喊:“旭铭,旭铭你出来,我是凌凌……” 汹涌的车辆和人流从她们身旁走过,怪异的看疯子一样的目光落母女俩身上,入夜了,路灯亮了,地上拖出长长的孤独的影子,乔亚楠低下头,无声地苦笑。 她真的以为她妈看到她爸了,异想天开。 “旭铭,你出来,我是凌凌……”柳凌不住口喊,开始还有声音发出,后来就是嘶哑的闷吼。 乔亚楠攥紧柳凌的手,衣裳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直发抖,忽然间就想起她爸刚失踪那些日子,那些天,她妈牵着她,走遍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不停地喊“旭铭旭铭……” 市里找遍了没找到,就出城,有一天母女俩迷路了,进了野外一片树林,怎么也走不出来,从白天走到黑夜,那夜下着大雨,脚下泥泞,每抬一步都那么艰难,像有无数只魑魅鬼怪的手拖攥着她的脚踝不让她走,满目的暴雨浓雾,风声嘶嘶,她怕极了,又冷又饿,不停哆嗦。 “旭铭……”柳凌嘶哑地无声地喊,跟那夜一样,在乔亚楠一头栽倒前倒了下去。 “妈!”乔亚楠低喊,张臂将她妈抱住,抓住臂膀转了一下搭到自己后背背了起来。 跟那夜不同,她不再是无助地摇着倒在泥泞地里的母亲哭喊,她长大了,她的肩膀能为她妈顶起天了。 给柳凌洗过澡抱上床,一点一点擦药,看着密密麻麻的绳子勒出的伤痕,乔亚楠忽然有些恨她爸。 不管她妈愿不愿意,她都要搬家。 她爸就算活着,她也不认一个没心没肺绝情绝义的爸。 肖天宇这些天一直住院治疗,非常烦躁不安。 中午彭禹英急匆匆回公司开会,趁着特护疏神,肖天宇悄悄出了医院,也不喊司机陪同,走路来到佳兴小区外面的路口。 他想听听上次那个令他心痛如绞的叫声。 他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凄厉惨切地高喊“旭铭旭铭”。 女人的声音像重锤敲着脑袋,一下比一下重,肖天宇头痛欲裂,越凝神听越头痛,一头朝地上栽去。 肖豫北逛着服装店,接到彭禹英的电话急忙往医院赶。 “怎么又发病了?前两天不是好转了吗? “应该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明天我陪他出国走一趟,公司你盯紧些,别给你三叔四叔和允北可乘之机。”彭禹英嘱道。 “大伯刚离职,五叔工作还没上手,让戴叔陪我爸去就行了,你要是不放心,我陪我爸去。”肖豫北道。 肖天赐把财务工作频频弄出乱子,他毕竟是晚辈不便太削肖天赐面子,彭禹英这时离开不合适。 “我知道,最多一周就回来。”彭禹英低声道,让肖豫北到公司去,跟她的助理把她手上的工作了解一下后接过去。 只有一周关系不大,肖豫北不再反对。 当年肖天宇出车祸后就是到国外治疗的,肖豫北也没生疑。 肖豫北走后,彭禹英看了看点滴瓶,问医生。 “你看着,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他嘴里一直喊着凌凌,不是肖董周围哪个人的名字,看来是以前的记忆里的人,我怕他清醒过来了就没法收拾,点滴里加了安眠药,是不是恢复记忆了还没确认。”医生悄声道。 “行,不用确认了,安眠药接着用,药力持续到我带他到了m国为止,我带他去做催眠。”彭禹英沉着脸,冷冷地盯着病床上的肖天宇。 电梯停在17楼一直不下来,不锈钢门光鉴照人,肖豫北瞟了一眼,忽而急转身,凌厉的扫膛腿攻向背后悄无声息走过来的人。 “是我。”来人侧身避过,摘下墨镜。 是邵桦。 “你帮我找人怎么跑医院来了?”肖豫北不满。 “医院里说不定有乔旭铭的送医记录,我过来看看。”邵桦笑道,电梯到了,比了个请的手势和肖豫北一起走进去,状若无意问道:“肖先生怎么到医院来了?” “我爸生病住院。”肖豫北简短地道。 “我在电视里看过令尊的采访,风采无双啊!”邵桦赞道,话锋一转,说:“说起来,令尊这几年好像呈退隐状态了一样,媒体上鲜少见他露面,都是令堂代表宏基出现。” “我爸出过车祸,身体没以前好。”肖豫北说。 “我想起来了,当时媒体还报导过,是十五年前的事?”邵桦道,电梯到一楼了,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媒体报导过?有吗?”肖豫北皱眉,他怎么记得,当时这件事被她妈捂下去了,连他这个儿子也是在他爸出国治好伤回来后发现他爸的反常,追问后才知道他爸出过车祸。 “可能是我记错了。”邵桦耸耸肩膀。 陈年久远的事,肖豫北没在意,问起自己关心的事:“我委托你的事有眉目了吗?” 有眉目了,只差查出过程,可是。 邵桦很想说:“肖先生,结局可能不是你想要的。” “我尽快,有结果了就告知肖先生。”邵桦没说实话。 两人在医院大楼门前分手,肖豫北去宏基,邵桦在车里抽了一枝烟,思考了半天,开车来到佳兴小区。 这些天邵桦一直在蛋糕店和佳兴小区之间的路段上转悠。 下午,他听到柳凌凄厉地大喊“旭铭”,看到肖天宇发病,他打了急救电话送肖天宇到医院,路上他听到肖天宇喃喃喊凌凌。 邵桦把车停在小区外,然后从小区往蛋糕店走,来回走了三次,不时抬头看路面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