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嗷嗷嗷呜……”白团子撅着屁股对着手机一阵乱嚎, 听得正在把食物投放到自动喂食机的林夏耳朵瘆得慌。    嗷嗷嗷嗷嗷嗷呜……时焕哥哥、子钰哥哥、蒙正哥哥，你们什么回来, 安安好无聊！    林夏喂完食，洗了手回来还看见白团子撅着屁屁，忍不住拍了一下。    “嗷呜！”爸爸, 安安好无聊！白团子转过头，可怜巴巴的。    “爸爸陪你玩, 想玩什么？”林夏抱起白团子，揉了揉他的爪子。    王子钰和蒙正有课, 柳时焕跟着蹭课。几个年轻人在外面潇洒了一天，只有白团子留在宠物店无聊得很。    白团子吃过午饭又睡了一觉醒来, 看了一会视频, 白团子实在憋不住了。    “嗷呜！”安安也想出去玩！柳时焕他们出去玩不带上白团子，搞得白团子心痒痒的。    林夏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下班, 要不就提前关店。“好，我们提前下班，不过我还要打扫卫生。”    白团子当即甩了甩尾巴, 脸上露出愉悦的神情。 “嗷呜！”爸爸, 安安帮你打扫！    “好。”林夏答应了, 虽然他知道白团子帮不上什么忙, 还是让他跟来了。    把地扫过一遍，再拖一遍地，把垃圾丢到外面的垃圾桶。检查一遍, 没问题就带上茉莉和白团子离开宠物店。    这个点不急着回家，林夏就带白团子和茉莉去广场玩。这个广场是大学城的广场，周围有很多商店和餐馆，还有小吃街。    一人一虎一鸟的组合很吸引眼球，但林夏和白团子都习惯了，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而且这里的艺术家很多，比他们奇怪的人有大把，因此倒没什么感觉。    “嗷呜！”爸爸，有臭臭！空气中弥漫着臭豆腐的气味，白团子忍不住嗅了嗅。    “想吃吗？”林夏笑笑，问道。白团子吃过臭豆腐，还挺喜欢的。    “嗷呜！”要！白团子立即点头，勾勾爪子做讨食的样子。    “好。”林夏带白团子到卖臭豆腐的小摊前，买了一份臭豆腐，然后带着白团子和茉莉找了个地方坐下吃臭豆腐。    “嗷呜！”白团子摇摇尾巴，张开了大口。    “等我吹吹再吃，臭豆腐是烫的。”林夏叉起一块臭豆腐，吹得没那么烫了才给白团子吃。    “林哥！”    林夏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原来是蒙正他们三人。    “好巧！”林夏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嗷呜……”白团子嘴里含着食物打招呼。    “你们怎么来了？”王子钰凑到他们面前，闻了闻弥漫在空气中又香又臭的味道。    “宝宝说想出来玩，我就带他来了这里。”林夏举了举臭豆腐，“要吃臭豆腐吗？”    “要要要，我们买了糖雪球，要不要吃？”王子钰扬了扬手里的糖雪球。    “嗷呜！”安安想吃糖雪球！白团子舔舔嘴唇，说道。    “啊！”王子钰跟白团子混久了，一看就知道白团子想吃，给他叉了一个糖雪球。    “嗷呜！”谢谢子钰哥哥！糖雪球到了白团子的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吃得滋滋有味。    几个人坐下来，一起分食臭豆腐和糖雪球。吃得不过瘾，蒙正又跑去买了几份，他还买了酸梅汁。    “等下一起去吃串串香，这边有家串串香还不错。”蒙正提议，他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通过。    “那我们先去逛逛，那边挺热闹的，不如我们去看看？”王子钰看向了某个人多的地方。    “好啊！”大家纷纷赞同，吃完臭豆腐后，几人一起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    那里围了两层人，应该是有表演。林夏他们绕到了旁边，视角不是很好，但能看得到。    原来这是耍猴表演，一个看起来年过六十的老人带着三只猴子表演。他们面前放了一个碗，里面放着一块到五十块不等的钱。    “走咧！”被人们围着的老人拍了拍手，一只猴子走起了钢线。它正着走一遍，回来时倒着走。稳稳当当的，引来了人们的掌声。    表演完后，猴子做了一个谢幕的动作，特别的机灵。有几个姑娘忍不住投了钱。    接下来又表演了翻筋斗、芭蕾舞、走平行木、默剧，老人和猴子们默契十足，表演自然流畅，赢得了不少掌声，碗里也是塞满了钱。    “嗷呜？”爸爸，这也是卖艺吗？白团子眼睛亮晶晶的，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回去尝试走钢丝。    “这种表演形式叫耍猴戏，是我国传统的民间表演艺术。以前很流行，但现在几乎看不到了。”林夏说的这些是他从书上看来的，他在读大学的时候，在图书馆看了很多书。    “嗷呜？”为什么看不到呢？白团子觉得耍猴戏挺精彩的，疑惑林夏说的话。    “因为看的人越来越少了，演的人也越来越少，时代变了。”林夏想起了他曾经看过的一本书《最后的耍猴人》。时代变了，“耍猴”成为了一个将消亡的古老行当……    表演结束，老人和猴子们向观众深深鞠了一躬。再抬头时，老人的眼里眼光闪烁。    “老人家，明天你还来这里吗？”一个妇女问道，她想明天带孩子来看表演。    “啊？……不来了，今天是最后一场表演。”老人怔怔地失神，抬手摸了摸猴子的脑袋，“最后一场咯……”    问话的妇女发出失落的声音，不过她也没失落多久。把钱放进碗里，她就急匆匆地走了。    表演结束后，围观的人逐渐散开了。他们大多数人都投了钱，老人捧着碗一直说谢谢。林夏他们也投了钱，但他们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看着。    围观的人散得干干净净，老人跟猴子们坐下来，一张一张的收拾好钱。一块到一百块，大大小小的面额都有。    林夏看着老人沧桑的手收拾钱，饱经风霜的脸庞上露出会心的微笑，有种心酸的感觉。耍猴卖艺人的生活过得并不轻松，他们的收入也只是来自于观众的打赏，今天的收入应该是老人这段时间最好的一次。    “嗷呜！”爸爸，卖艺能赚好多钱！白团子甩了甩尾巴，觉得自己卖艺是正确的选择。他看到老人那里有一百块和五十块，好多好多钱。    “哪有那么容易赚钱，卖艺很辛苦的。不仅要训练很久，还要四处奔波。”林夏知道白团子的想法，想要打消他的念头。    “嗷呜？”卖艺为什么要四处奔波呢？白团子不解，他以为的卖艺就是在一个地方表演。    “因为观众会看腻的，到时候没人给钱了，所以要去不同的地方表演。”林夏言简意赅。    “嗷呜！”噢，安安明白了！白团子理解能力很强，林夏一解释他就明白了。“嗷呜！”那安安不卖艺了，安安不想离开爸爸！    “真乖。”林夏失笑，摸摸白团子的脑袋。    “我想跟猴子们合影！”蒙正少女心泛滥，看到什么都想拍照发动态。    “去问问呗。”柳时焕眼睛一勾，说道。    “好。”老人收拾完钱后，蒙正上去跟老人说，老人同意了。蒙正一挥手，柳时焕和王子钰都上去了。白团子也跟着凑热闹，让林夏抱着他去拍照。    拍完照，蒙正帮老人收拾他的道具。老人很开心，就跟他们聊了起来。    “大爷，为啥今天是最后一场呀？还好我赶上了，要不然我都看不到了。”蒙正笑呵呵地说道。    “唉！”老人叹了口气，目光带着一丝悲凉。“我年纪大了，走不动了，该回去了。”    老人看到几个年轻小伙子在认真地听他说话，话匣子也就打开了，肚子里的话像倒豆子一样吐出来。    “你们是不知道，我们这个行当越来越不好混了，愿意看耍猴戏的人越来越少。而且啊，管得越来越严了，我们是做不下去了。跟我一起出来的同乡，早早回去了，就只剩我还在坚持。” 老人打开矿泉水瓶，瓶子上的贴纸的字已经模糊不清，看来是用了很久。老人打开瓶盖后，给猴子喝了才自己喝。“我们的年轻人，没人愿意学这个了。不学也好啊，这个太累了，倒不如打工去。”    卖艺人要走南闯北，四处奔波，赚的是辛苦钱。如今他们的孩子已经不用传承他们的手艺，也能过得很好。    老人还在絮絮叨叨，蒙正他们一边沉默地听着，一边摸摸帮老人收拾道具，把道具装进老人的蛇皮袋里。    “那您的猴子怎么办？”王子钰问道。如果老人想把猴子送去动物园，他还可以帮忙。    “他们啊，要跟我回家，我养他们养到老。”老人目光慈祥地看着猴子们，这是他的家人。他们一起走南闯北风餐露宿这么多年，他怎么舍得把猴子们卖掉或是送人。    有始有终，方能善终。    “谢谢你们！”收完东西，老人谢过蒙正他们，牵着三只猴子背着蛇皮袋，慢慢地走着。越远离广场，灯光就越暗。    老人和猴子们的身影融入浓浓的夜色中，恍惚得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几人沉默地走着，他们的心情很沉重，因为他们看了老人的最后一场耍猴戏。虽然这并不一定是最后一场耍猴戏，但他们已经感觉到有些东西在慢慢消失，很难再抓住。    “别惆怅了，凡是都有两面性，这也有可能是好的。”林夏觉得气氛太压抑，忍不住说道，“卖艺人不用再奔波，猴子也不用再受人奴役……”    逐渐消失的耍猴戏让人觉得可惜，但给了耍猴人和猴子自由。这种自由不是普通的自由，而是他们都不再作为表演工具。    “嗷呜！”爸爸，安安饿了！林夏的小甜心白团子爪子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他的小肚子瘪瘪的，臭豆腐早就消化了。    “我们去吃串串香。”林夏笑了笑，揉了揉白团子的脑袋。    蒙正闻言带领林夏他们去串串香的店，来到店里坐下，林夏却显得有些不安。    “嗷呜？”爸爸，你怎么了？坐在他怀里白团子感受了林夏的不安。    “我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走进店里，林夏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但他一时想不起来。    “嗷呜！”我知道爸爸忘记了什么，爸爸忘记了爸比！白团子甩甩尾巴，一脸天真烂漫。    “噗！”柳时焕不厚道地笑了。    “……”林夏哭笑不得，原来他忘记了唐殷朗。他和白团子在外面吃晚饭，还没跟唐殷朗说呢。    林夏正想给唐殷朗打电话，唐殷朗就打了过来。    “林夏，你们还没回来吗？”下班回来的唐殷朗对着空荡荡的家，眼里一片迷茫……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这段时间投喂的营养液 么么哒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