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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067 好歹也算个长辈

    家属院的房子虽然都在一块儿, 但每家门前都有一片空地,中间隔着两三个人的距离,不算宽敞, 但绝对不显拥挤。
    窗帘布还没做好, 路昉用旧衣服挡住屋外透进来的光,因此谢芸锦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迷糊。
    她是被小孩儿的欢呼吵闹声吵醒的, 家属院里除了她们家左边的屋子还没搬来人, 其他几家都是结婚好几年的,大多都带着孩子。
    此时那些高亢的音调混杂在一起,似乎还离得越来越近, 吵得她脑瓜子嗡嗡地响。
    她带着脾气又躺了下去,用被子蒙住头, 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路昉走进卧室时,乍一看她的姿态, 不免有些好笑。
    小姑娘用被子蒙着头, 身子却都露在外面。她侧躺着, 柔软的睡裙完美贴着她的曲线,带着花边的肩带掉落, 连着后背的衣料都往下坠。她睡觉一向不老实, 裙摆早就卷了上去, 一双白生生的长腿夹着薄被,圆润的脚趾还翘起来, 配上她藏着脑袋的动作,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生生添了几分可爱。
    路昉带上门, 坐到床边将被子掀开,谢芸锦像是知道他回来似的来回滚了几圈,然后拉住他的腰往下带。
    路昉顺着她的力道俯身, 单手撑在她身旁停住,然后捏了捏她带着印子的脸,温声道:“起床吧,早饭都没吃,总不能不吃午饭。”
    都中午了啊,怪不得这么吵。谢芸锦挣扎地掀开一条眼缝,扯着沙哑的嗓子不满道:“我要死啦!”
    “又瞎说。”路昉手掌往下一滑,捏住她的下巴,谢芸锦的红唇便嘟了起来,兔子似的一动一动,含糊不清地控诉:“还不都是你!”
    这人昨晚跟疯了似的,半点儿不知道累,她翻过来又翻过去,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记得了。
    “还疼?”路昉闻言聚起眉心,大手往下挪,一副要看看的动作,被谢芸锦眼疾手快地摁住。
    见状,路昉也不再动作,把人搂到怀里吻了吻额角:“是我过分了,对不住。”
    谢芸锦腮帮子都鼓起来。
    这人昨天还说什么新婚夜。
    屁的新婚夜!他们的新婚夜早就过了!昨天只是领证好吗?!难不成改明儿在部队举行完仪式之后又是新婚夜?!
    她正要说话,又听路昉语带深意地说道:“但有两次可不是我缠着,你……”
    “不许说了!”谢芸锦立即捂住他的嘴,打断他接下来令自己脸颊烧烫的话,耳垂红得仿佛要滴出血。
    昨天……确实也放纵了些!但如果不是他勾着自己,她又怎么会忍不住!
    她一向喜欢他精壮又不过分壮实的身材,尤其是腹肌,每次都会沉溺于那绝佳的手感,但这样的习惯很容易玩出火。这人又藏着坏,偶尔几次看她起了兴致,于是便故意若即若离,非得等她主动!
    这不是她的原因!就是这人故意设下的陷阱!
    找到理由的谢芸锦成功说服了自己,覆着雾气的桃花眼盯着人,底气不足地说道:“总、总之,今天不、不可以了!”
    她的这件睡裙领子不低,但随着肩带滑落往下掉了一截,雪白的肌肤上隐约有一条勾人的起伏曲线,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路昉眼眸一黯,伸手勾起肩带拉好,随后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行,你说了算。”
    谢芸锦对他这句话存疑,但肚子确实饿了,由着人将她抱起来换衣服。
    浴室门敞着,里头已经被收拾干净,谢芸锦眼神飘忽地进了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发现脖颈相连的地方最为严重。
    路昉说她那里长了颗红痣,谢芸锦从没注意过,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好看,才让他一遍遍地描摹。
    为了走路舒服方便,她挑了件高领长袖的连衣裙,白袜子遮住细弱的脚踝,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
    屋外时不时又传来一阵喊声,谢芸锦隐约分辨出路昉的名字,秀气地打了个哈欠,问道:“他们嚷什么呢?”
    路昉帮她整理好头发,然后才打开门:“看见自行车稀奇,争着要骑。”
    “你买自行车啦?!”谢芸锦睁大眼。
    “嗯,给你补齐四大件。”
    当初在京市,自行车和缝纫机都不好运回来,才暂时先买了收音机和手表。
    谢芸锦眨了眨眼:“可……可我不会骑呀!”
    就她那三脚猫的技术,估计等堆堆长大学会她都学不会。
    “我得空教你?”路昉摸了摸她的头发。
    军营离县城和江渡村都有段距离,后勤车也不是每天都出去采购,学会骑车以后不管到哪儿都方便一些,再不济,也可以由他骑着带人。
    谢芸锦还想说些什么,那群小孩儿已经按捺不住地从大门外探出头来,一个接一个地叫:“路叔,我能骑一骑你的二八大杠么?”
    “还有我还有我!”
    “你别瞎叫唤!人路叔没答应你!”
    “那也没答应你!”
    “……”
    “都别吵!”
    一声呵斥吓得那群孩子瞬间鸦雀无声,跟受惊的幼兽群似的呆若木鸡,谢芸锦蹙着眉没好气道:“自行车是我的,要借得经过我的同意,知道么?”
    “你们吵得我现在心情不好,谁也不想借!”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薄怒时眉眼敛去娇气与笑意,盛气凌人的模样还是很唬人的。
    孩子们刚到军营,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这两天撒欢似的在家属院附近到处跑,因此有些人还没见过谢芸锦,这会儿都盯着她瞧。
    小孩子不会想什么花里胡哨的形容词,只知道路叔的媳妇儿生得好看,比隔壁秦叔家的还好看!
    就是有点凶!
    这时,路昉咳嗽了两声,冲着他们沉声道:“听到了?得你们婶婶同意,不许再来闹。”
    “啊……”
    他们对路昉还是心有畏惧的,见他沉了脸色,一个个立马乖得跟鹌鹑似的。
    “知道了路叔!我娘喊了,我得回家吃饭了!”
    “嗷,晓得了晓得了!”
    “路叔再见!”
    等人都跑光了,谢芸锦才不乐意地努努嘴:“婶婶,都把我叫老了。”
    路昉失笑:“总不能叫我叔,又喊你姐姐吧?”
    “要不是不想和那群家伙岔辈儿,喊我哥哥也行。”他轻笑了下,眼尾撩起一丝狡黠。
    谢芸锦瞪了他一眼:“不要脸!”
    算了,婶婶就婶婶吧,好歹也算个长辈!
    ……
    除了自行车,路昉还带回来好几块木料,是要给谢芸锦打浴桶用的。
    附近的乡亲打家具多用柳木,柳木虽然坚硬耐磨,但不耐虫蛀,且对于浴桶这种需要大块木料拼接而成的家具,就不太合适了。
    因此路昉托人带回来几根香柏木,这种木头生长周期长,所处海拔又高,不容易获得,但它防潮又保温,非常适合用来做浴桶,身上自带的天然香气更是沁人心脾,还能安神。
    谢芸锦搬了把椅子坐在客厅里,见他拿了锯子切割木料,眉毛都抬起来:“你还有这手艺呢?!”
    她还以为和别的家具一样,是交给后勤让家具厂定做呢!
    路昉瞥她一眼:“家具厂没有这木料,送过去还有得等。”
    如今家具厂也是为公家办事,像衣柜、床、桌椅这类定的数量多,顺带帮他们做一套也不费什么事儿,但浴桶他们一个月也没做几个,要特意调出人手,还是这么好的料子,不如路昉自己来。
    锯好的木头哐当落地,路昉直起身子,意有所指地道:“你昨天不是嫌洗澡时太冷?我这几天赶一赶,趁早做出来。”
    闻言,谢芸锦想到什么,脸又热了起来。
    不管是谁洗澡洗那么久都会冷的好吗?!水都凉了!
    做木工也不简单,尤其是浴桶这样的精细活,到了训练时间,路昉也才处理好一根木料,他把锯好的板块和剩余的木头放到屋里,再把一地的刨花和木屑扫干净。
    谢芸锦就趴在椅背上看他,只是眼皮沉重,吃完饭又开始犯困。
    路昉将人横抱起来,谢芸锦在他颈窝蹭两下,嘟囔了句:“自行车是我的,不借……”
    路昉闻弦歌而知雅意,哄道:“好,我不让他们再来吵你。”
    ……
    孩子的嘴没个把门,一会儿的工夫,整个家属院都知道路营长给他媳妇儿买了辆自行车,而且没两天的时间,又搬回来一台缝纫机。
    虽然这时候的聘礼讲究个“三转一响”,但也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婚后攒了几年补上的大有人在,更多的只能到店里听个声响,买不起也不舍得买。
    而且大家都刚来不久,谢芸锦这样在家属院算是头一份。有人羡慕几句就过去了,也有人心里酸到冒泡。
    “一个大人好意思和孩子计较,借个车还得看她脸色哦,恁小气!”
    说话的军属叫夏明洁,是二营三连长家的。三连长入伍早,今年正好满十五年,刚好符合随军条件。他俩当初结婚的时候啥也没有,拎着几袋米粮就嫁过来了,因而看谢芸锦眼热得很。
    其他人当然能听出她话里的酸气,暗笑她不敢到谢芸锦面前说,只能在背后说些小话。
    “自行车多金贵咧,怕孩子磕碰坏了也很正常啊。”
    夏明洁撇撇嘴:“得了吧,有啥了不起,就她宝贝得不行,我还不稀得使她家的东西!”
    有人当即道:“成啊,今儿个路营长给食堂加餐,可多肉咧,你可千万别去吃。”
    夏明洁咽了下口水,梗着脖子道:“……食堂是部队开的,大家伙都能去,凭啥我不能去。”
    其他人终于憋不住笑了,笑得她脸上臊红一片。
    路昉给的预算不少,除了席面上的菜,司务长还给食堂订了几头猪,前一天晚上送来的,今儿个一大早就忙活起来,现杀现做。
    食堂的大师傅动作利落,手下的刀更快,分好的肉都搁到一边等着,大骨头则丢到锅里炖汤,里头还加了不少菌子,等战士们早操后来到食堂吃早饭,被那股鲜香勾得馋虫都出来了,眼巴巴地问:“师傅今天炖啥好吃的咧?”
    大师傅笑道:“今个儿路营长结婚,特意给大家伙加餐,中午下训都早点过来啊!”
    “路营长结婚啊!”
    “要不是得训练,我也去想凑个热闹咧!”
    “恭喜路营长!今儿个是新郎官啊!”
    路昉也领着兵到了食堂,打算给谢芸锦带早饭回去,谁料刚踏进大门,就听到这一声吼,紧接着周围的战士们都跟着起哄。
    “恭喜路营长!”
    “祝你和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路昉一愣,片刻后眉眼染上笑意,颔首谢过大家的祝福。
    包括周团长在内的几个领导也都跟着笑了,好半会儿才骂咧咧道:“路营长今儿个是新郎官都没落下训练,看看你们,一个个懒散成什么样了!”
    有战士不怕死地顶嘴:“团长,我要是娶媳妇,一定激动地大半夜就起来跑操场!”
    周团长指着他吹胡子瞪眼:“瞧你那点儿出息!”
    ……
    证婚人自然请的是周团长,聂鹤也没法来,谢芸锦托小战士接了陈广福过来,念着大队长好歹也帮了不少忙,特意提前一天去了方家拜访,同时把她的关系转到了部队。
    知青里她只请了柳荷,大早上跟陈广福一道来的,现在正和卢巧惠一起帮她梳头。
    许是念着她的正日子,卢巧惠特意赶了几天工,先把被子给缝了出来。
    有的长辈还保有做喜被的风俗,无论是数量还是棉花的重量都得是双数,讲究个双双对对,四平八稳。
    谢芸锦当初做被子时没想那么多,还是卢巧惠听他俩这几天要办婚礼,这才赶了出来。
    她的手艺很好,细密的针脚看不出一点瑕疵,棉花也弹得松松软软,暖和又不压人。
    她还用那匹绿色的料子给谢芸锦裁了套军便服,领口和腰身都做了细微改动,衬得人身姿窈窕。
    谢芸锦直接就换上了,乌黑的长发梳成辫子在头上盘了一圈,露出修长的脖颈。紧接着她突发奇想,把柳荷特意采来的鲜花簪在发间,跟戴了圈花环似的。
    远山眉用黛粉细细描过,犹如凝脂的脸薄薄上了一层胭脂,艳色的红唇微勾,桃花眼尾自然上翘,澄澈的眸中似有水光潋滟,美得叫人移不开眼。
    “路营长可真有福气。”卢巧惠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感叹道。
    谢芸锦对着镜子看了又看,眉眼弯弯,自己也很满意。
    “您做衣裳的手艺真好!”柳荷看着谢芸锦身上的军便服,对卢巧惠夸赞道。
    如今的军便装是仿照71式军装做的,但料子却不一定都是的确良。谢芸锦这身就是棉布的,做出来通常不够挺括,但卢巧惠用剪裁勾出了肩线和腰线,穿起来很利落,不像旁人那么累赘。
    卢巧惠温婉地笑了笑:“是芸锦生得好,这样的身段穿啥都好看,我只是缝缝布料。”
    末了,看柳荷似乎很感兴趣,又说:“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只要穿得精神一些就足够衬人了,像你身上这件罩衫,把袖口收一收,会更精干。”
    柳荷穿的罩衫是家里寄来的,原来是她姐姐穿的,所以尺寸大了些,虽然颜色很衬肤色,但袖口松松垮垮,看起来很邋遢。卢巧惠简单上手顺着袖口的方向叠了几道褶,然后又挽了一圈,果然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婶子你好厉害!”柳荷眼眸晶晶亮地看着她,谢芸锦也很捧场地夸了几句,然后想到什么,从箱子里掏出来两样东西。
    “这是我弄的美白膏,您拿去用!”
    卢巧惠的五官其实很周正,也懂得打扮,却一直觉得自己相貌不好不值得花心思。谢芸锦觉得光是劝她还不够,索性又做了几份美白膏,还翻书找了不少祛疤痕的方法。
    “之后的日头没夏天那么烈,我估计效果会更好一些!”
    “还有您身上的疤,我得先问问陈大夫这个方子可不可行,等之后做好了,我再拿给您。”
    卢巧惠受宠若惊:“不用费这工夫!我都一把年纪了咋还捯饬这些!”
    谢芸锦不容拒绝地把东西塞给她:“您要是觉得自己不需要变白净也好看,那我同意。可您要是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
    见对方还要再推辞,她蛮横地开始噘嘴耍脾气:“我不管!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您要是不领情,那您做的被子和衣服我也不要了!”
    卢巧惠以为她真的生气了,只好收了下来。
    柳荷却知道大小姐的把戏,和她对上眼神,然后相视一笑。
    这会儿战士们还在早训,她们也不急,把屋子里里外外都装点了一番,陈广福腿脚不好,谢芸锦就没让他动,而是把自己琢磨出来的药方给他过目。
    中医对疤痕的概念从内里出发,讲究疏通经络与气血,但相对内服药来说,只针对局部的外治药似乎会更常用一些。
    谢芸锦用的大多都是去腐生肌活血化瘀的药材,说不上哪里有问题,但就是不实际。
    “这些药材可都不便宜啊。”陈广福觑着方子,老神在在道,“血竭、麝香,光是这两样就不容易得,还有其他几味……”
    “疤痕本就因个人体质而异,最好是在形成之前进行防治,形成之后的治疗效果也不好断言,且中药以调理为主,见效慢,也不能保证完全祛除。”
    “这个方子,我不建议你用。”
    需要长期治疗意味着用名贵药材肯定不切实际,且不是名贵的药材就一定适合每个人用。
    听完这话,谢芸锦沉默了一会儿,又听柳荷开口道:“是咧,就像供销社卖的那个润颜霜,虽然很多人都在用,但方桂香最近就因为那个生了许多疮,可吓人了!”
    谢芸锦又皱起眉。
    因为梳妆台没做好,那个润颜霜她买来之后就扔到箱子里了,一直忘了拿出来,还没用呢。
    卢巧惠听了,怕麻烦谢芸锦,连声道:“真不用费这心思,太麻烦了。”
    谢芸锦却眨了眨眼,然后轻哼一声,不服气道:“我还非得琢磨出来!”
    几人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吵嚷声,谢芸锦就知道路昉他们下训了。
    ……
    新媳妇本来是从娘家出嫁,由新郎官前来接亲,谢芸锦家在京市,也不想把江渡村当成自己的娘家,索性就不在意这个了。
    反正他们只是补个仪式,怎么喜欢怎么来。
    路昉请了几个亲近的战友,都是些热血方刚的小伙子,也有结了婚的,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他们的起哄声。
    很快,一群人就走到了他们家。家属院的军属和孩子们也都来凑个热闹,催着路昉去卧室接人出来。
    “我还没见过咱弟妹呢!路小子你动作倒是快着点!”
    路昉被他们推得哭笑不得,又被政务说出了心声:“你们咋知道他不急?别看这小子总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我看他比你们还急!”
    路昉轻咳了一声,终于在众人的哄闹的目光下推开门。
    嗯?他媳妇儿呢?
    路昉神情呆了一瞬,然后往里走。
    下一秒,谢芸锦从衣柜后头跳了出来,一下搂住男人的脖颈。
    “我在这里!”
    路昉愣了愣,下意识抱住人,等看清楚她的模样,眼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
    雪肤红唇,双瞳剪水,乌黑的发间编了一圈的花环,衬得娇俏的小脸灵动不已。他突然记起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同样的眉目如画,连日光都偏爱她几分,像是林间乍现,前来勾他魂魄的山间精怪。
    “路昉!磨蹭啥呢!团长还等着给你俩证婚呢!”
    “就是,以后有的是时间抱!不兴你这样刺激我们的啊!”
    屋外的人在打趣,谢芸锦注意到他的眼神,得意地挑了挑眉,凑近他用气声问道:“好不好看?”
    路昉掐紧了她的腰,沉沉道:“好看。”
    与穿旗袍的气质不同,却都是一样的美。
    好看到他都不想让人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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