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他这么多年对沈屹的了解,能引起沈屹情绪波动的,只有跟温柠有关的事。
难道沈屹发生转变的原因是这个?
唐琛跟朋友来清吧坐坐,正好看到闻尧坐在角落,旁边还有个身形婀娜的大美人,两人离得很近,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
唐琛没过去打扰,随手拍了张照片,八卦地发给沈屹:【闻尧有女朋友了?】
沈屹握紧手机,用力盯着屏幕里那张照片,眼尾渐渐泛起红。
他对温柠的背影太熟悉了,一眼就认出了她。
怪不得温柠这周末也说没空陪他,原来是又要跟闻尧约会么?
上次他暗示过闻尧后,闻尧表面上跟温柠疏远,处处躲着她,私下里却继续跟温柠走得这么近。
沈屹理解温柠的花心,知道她看到合口味的男人会毫无心理负担地去撩人。
可他不能接受闻尧的背叛。
他们这么多年的好兄弟,温柠对于他来说比命都重要,闻尧心里明明很清楚。
闻尧跟谁在一起不好,为什么偏偏是温柠?为什么非要抢走他最重要的爱人?
沈屹疯狂地想找闻尧对峙,可等他跟唐琛问了酒吧地址,开车赶过去的时候,闻尧跟温柠已经回去了。
一路紧绷着的情绪像被戳破了孔,一下子泄了个干净。
沈屹坐在他们之前坐的位置,发了会儿呆,拿出手机给温柠打了个电话。
拨到一半就被她接起来,女人甜美的嗓音出现在听筒中,“喂?”
明知道她看不见,沈屹的表情还是不自觉变得温柔,低声问她:“温柠,你今天回家吗?”
“我等下就回去了。”
“那我待会儿能去找你吗?”
温柠沉吟片刻,“明天吧,我今天想自己待着。”
沈屹喉间涌上酸涩,还是顺从地应下,“好。”
挂断电话后,沈屹本来想给闻尧打个电话,可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而且如果闻尧现在跟温柠在一起,他其实不想让温柠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
他也不想去温柠家,既怕看到她和闻尧在一起,也怕看到他们在外面彻夜未归。
在原地待了很久,沈屹开车去了一个地方。
周日晚上,沈屹过来找她。
跟之前一样,他们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卧室度过。
温柠去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看到沈屹坐在床边,对着手心的东西出神,似乎是在犹豫。
一见她走出来,他就立刻蜷起了手掌。
温柠长发湿润,笑着走过去在他身边的床沿坐下,“手里拿的什么宝贝啊?给我看看。”
“没什么。”沈屹把手里的东西往后藏了藏。
“哦……沈乞乞你长本事了,还有小秘密瞒着我了是吧?”温柠眉梢微挑,笑意在眼底晕染开。
趁沈屹不注意一个翻身,跨`坐在他腿上,故意伸手去挠他的侧腰。
“温柠,很痒,别闹。”沈屹那里很敏感,一被人碰到就蜷起了身子,清隽的脸庞憋得通红,却还是没忍住溢出些许清浅的笑声。
他低低的笑声夹杂着喘`息,听起来很暧`昧。
温柠趁机趴到他胸前,亲了亲他凸起的喉结,湿润的舌尖滑过。
沈屹被她撩得受不了,手里依然紧攥着那东西。
温柠的好奇心被他勾起来,伸手去扒他的拳头,“让我看看嘛。”
“不行。”沈屹后悔极了,很想把手里的东西丢出去。
温柠却不给他机会,直接把人摁进柔软的被子里,像藤蔓一样紧密地缠了上去。
沈屹经验欠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没多久就出了满背的汗,漆黑的眼眸有些涣散,短暂地失了焦距。
趁着他防备最松懈的时候,温柠一把掰开了他的拳头,终于看到里面藏着的东西。
居然是一枚银色的耳钉,看款式有些眼熟。
“你打耳洞了?”温柠疑惑说着,抬眸去看沈屹的耳朵。
沈屹从余韵中清醒过来,顾不上保护耳钉,连忙抬手遮耳朵。
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温柠已经看到了他右边耳朵上,有个小小的洞。
他真的打了耳洞,还是最近两天打的,伤口微红。
“你打耳洞干嘛?”温柠亲密地缠着他问道。
沈屹舔了舔唇,嗓音低哑:“没什么,只是突然想打。”
“真的?”温柠狐疑地盯着沈屹的表情,又看了眼掉在床上的银色耳钉,忽然想到一件事。
怪不得总觉得耳钉眼熟,这不是跟闻尧的款式差不多吗?
沈屹为什么突然跟闻尧在同样的地方打耳洞,还想戴和他一样的耳钉?
“嗯。”沈屹答。
温柠把耳钉放到床头柜上,觉得他应该没提前了解过就傻乎乎地去打了耳洞,于是温柔地叮嘱:“刚打完不能戴这种耳钉,不然会感染的,知道了吗?”
听到她的关心,沈屹心里填满了酸胀的情绪,默不作声地点头。
“疼不疼?”
沈屹抬起头,不解地问她:“什么?”
温柠捏了捏他的耳尖,“打耳洞啊,疼不疼?”
没想到她这么一句话,又让沈屹红了眼眶。
他薄唇抿成直线,倔强地不肯开口。
打耳洞的时候,耳朵一点都不疼。
但是心里好疼。
作者有话说:
抱歉来晚了,还是88个包~~
第 26 章 [VIP]
温柠搂住他精瘦的腰, 好笑地打趣道:“这么怕疼啊?打个耳洞都要哭。”
沈屹垂下脑袋,额头抵着她的肩,沉默着不说话。
温柠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怎么了?”
卧室里只开着床头柜上的两盏台灯, 光线晕黄温暖,把她清透的瞳仁都映成了琥珀色。
沈屹伸手圈住她细软的腰, 嗓音低低地开口:“你什么时候有空,能陪我过个周末吗?”
温柠眨了眨眼, “我们平时不是每天都能见面吗?”
“可我们周末很少在一起。”沈屹垂着眼,浓密的眼睫被灯光镀上一层金色, 温柠看不到他眼底的神色。
“那就下周吧。下周我陪你过,行吗?”
“好。”
沈屹从她肩膀抬起头,白净的额头挤压出一小团红。
漆黑的眼神干净,还带着余韵后的潮湿,沉静专注地望着她,看上去很惹人怜爱。
温柠爱极了他优越的皮相, 揽着他在床上躺下, 用指腹帮他揉了揉额头,又凑过去对着他右边耳垂吹气, 放轻声音哄他:“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清甜的热气轻呵入耳,沈屹的耳朵越来越红,他胸臆间一片滚烫,心跳怦然, 忍不住翻身覆上她的唇。
开晨会的时候, 闻尧总觉得沈屹似乎一直在观察自己。
可等他抬眸看过去, 又会发现沈屹正专心听手底下的人做报告, 并没有看他。
闻尧抓了抓脖子,有些不明所以。
中午温柠照常去A座找沈屹,看到他桌角放的墨镜,温柠好奇地拿在手里把玩,“咦?你什么时候开始戴墨镜了?”
沈屹上午忙于工作,忘了把那个墨镜收起来。
见被温柠发现,他眼神有些紧张,“不,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闻尧的?”温柠觉得,只有闻尧那个臭屁的家伙会喜欢戴墨镜。
温柠没有注意到,在她说出“闻尧”这两个字的瞬间,沈屹的脸色不由得白了几分。
攥了攥拳,沈屹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周末去哪里玩?”
温柠将墨镜放下,绕到桌子另一边坐到他腿上,手臂熟练地圈住他的脖子,“这才周一,现在就想还太早了吧?”
“不早,我们可以先想几个方案,到时候再决定。”
温柠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笑意染了眸,“你当是工作汇报呢,还要想方案?”
沈屹打开电脑,点开自己拟定的计划书,“我们周六上午去看电影,下午去滑雪,周日去隔壁市的海边玩,可以吗?”
他觉得以温柠的性格,不会喜欢常规的景区和游乐场这些地方,所以才选择了滑雪和去海边放松。
温柠还以为沈屹口中的“想方案”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还真的拟定了详细的计划。
他的计划书里,连去哪些地方玩,吃饭在哪些店都已经选好了。
可温柠没想两天都跟沈屹待在一起。
她想留出一天陪陆舒扬,毕竟平时见不到他。
温柠眸光微闪,视线从电脑屏幕里的文档移开,转回头看向沈屹。
她的嗓音像掺了蜜一般,抱着他的脖子甜甜地撒娇,“我们不要安排得这么紧密嘛,这样我会有压力。”
“抱歉,我只是随便设想了下,我们可以不按这个计划来的。”沈屹删掉了那份精心准备的计划书,“你想怎么样都行。”
好不容易能跟温柠一起过周末,他不小心太激动了。
“好,那就到时候再说。”温柠亲了亲他光洁的侧脸,“让我看看你的耳朵恢复得怎么样了。”
她坐在沈屹腿上,探身看向他的耳朵。
耳洞周围已经不怎么红了,不仔细看的话几乎看不出来。
温柠放心地坐回原处,“恢复得不错。这两天不要吃刺激性的食物,伤口尽量别碰水,知道了吗?”
沈屹心里被情愫填得满满当当,乖乖应下:“嗯,我知道了。”
接下来几天,沈屹每天都会想出不同的周末计划,几乎把他们能做的事情想了个遍。
不过为了不让温柠觉得有压力,他只在心里过了很多遍,没有特意向她提起。
他心心念念的周末终于到来,温柠却临时需要去公司加班。
送她到大厦楼下,沈屹倾身帮她解开安全带,“我等下也回公司,你忙完了叫我。”
温柠亲了亲他的唇,“抱歉啊,忽然有件急事,我尽快处理完。”
“没关系,我等你。”沈屹眼眸温顺,抬手摸了摸脖子。
温柠望着他这个小动作,又升起一些熟悉的怪异感。
最近总觉得沈屹有什么地方变了。可真让她说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收敛心神,温柠开门下车。
上午十一点钟,温柠忙完工作,正准备联系沈屹,却突然接到陆舒扬的电话。
她拿上东西离开工位,接听电话放到耳边,“喂?舒扬?”
听筒里传来陆舒扬虚弱的声音,“姐姐,你现在有空吗?”
“你怎么了?”温柠紧张起来。
陆舒扬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早上肚子疼来医院,等下要做手术,姐姐你能过来陪我吗?”
温柠蹙眉,忙问:“哪个医院?”
陆舒扬报了地址。
“等着,姐姐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犹豫了下,温柠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沈屹,担心他会提出送她去医院,到时候难免会跟陆舒扬碰面。
温柠打了辆车,用最快的速度去往陆舒扬在的医院。
到医院以后,温柠直奔病房,一眼就看到蔫巴巴躺在病床上的陆舒扬。
少年没了平时的活力,黑发耷在额间,脸色比床单还白,看到她过来还是强撑着弯了弯唇。
看到他额头疼出的冷汗,温柠心疼坏了,拿纸巾帮他擦汗,“怎么回事?现在感觉怎么样?”
“医生说是急性阑尾炎,做个小手术就好了。”
“怎么你一个人来医院?没跟朋友说吗?”
陆舒扬勾着她的手指,可怜兮兮地望着她,“我想让姐姐陪。”
温柠拿他没办法,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什么时候做手术?”
刚问出口,就有两名护士进来,准备推陆舒扬去手术室。
“别怕,姐姐陪着你呢。”温柠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
陆舒扬强打起精神冲她笑,无声地动了动唇,“姐姐再见。”
陆舒扬走后,温柠才想起来给沈屹打电话,那边很快接起,语气中蕴着藏都藏不住的期待,“温柠,你都忙完了吗?”
温柠揉了揉眉心,斟酌着开口:“忙完了,不过我现在在医院。”
沈屹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你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一个朋友做阑尾炎手术,我过来陪陪他。”
沈屹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你在哪个医院?我过去陪你。”
“不用了。”温柠当然不可能让他过来。
“为什么?”沈屹问。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能照顾得过来。就是下午的电影可能赶不及看,你自己去看吧,我下次再陪你,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沈屹沉声答应:“……好。”
挂断电话,沈屹眼中的光亮黯淡下去。
坐着发了会儿呆,他把电脑上关于约会攻略的网页关掉,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这是意外情况,温柠也不想的,她不是故意失约的,沈屹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可他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为什么温柠不让自己送她去医院呢,为什么不让自己过去陪她。
他作为男朋友,陪着她一起去医院看望朋友,不是应该的吗。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