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
    惑心魔尊挣扎着撑起身体，每动一下，口中便涌出带着碎肉的鲜血。
    她还想起身再战。
    可断裂的骨骼与撕裂的血肉，早已让这副身躯不堪重负，再也支撑不起任何攻势。
    “还没好吗？”
    她艰难地偏过头，望向牧渊，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看来我猜错了……师父当年传我的最后一招，果然还是没用么？”
    呼呼呼呼……
    密集而恐怖的术法再度倾泻而下，将这一方天地彻底笼罩。
    惑心魔尊微微阖上双眼，静待终末降临。
    就在术法即将轰落的刹那……
    哗！
    一股极致的力量骤然从她周身迸发！
    光！
    是空间之光！
    她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望向四周地面！
    只见那一道道被牧渊以剑刻下的痕迹，此刻齐齐绽放出莹润而玄妙的空间之光！
    所有袭来的术法，全部定格于半空。
    仿佛有人按下了整个世界的暂停键。
    “这是……”
    惑心魔尊秋眸瞪大，艰难扭过头。
    “妄殇，辛苦你了。”
    牧渊已停下舞剑，从入定中回过神。
    他的目光平静至极。
    扫过惑心魔尊血肉模糊的身躯，一抹浓烈杀意顷刻涌现。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环顾四方，逐一审视着这片战场上的每一名修士。
    随后……
    跺脚！
    轰！
    一股霸绝无双的浩瀚神辉从他体内轰然绽放！
    天地震颤，万法沉寂。
    煌煌神辉如同一轮大日撕裂天幕！
    空间之光照彻乾坤！
    千万生灵，无人敢直视！
    刹那间，整片战场陷入死寂。
    无数修士僵在原地。
    他们感受到了极致的威压。
    更感受到了极致的恐惧。
    他们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内心深处骤然涌出的惊悸，清清楚楚地告诉每一个人……那里，有大恐怖！
    便是紫金男子与五彩霞衣女修也全部停手，齐齐后撤至人群前方。
    “龙先师？”
    叶天骄终于从围攻中脱身退回，喘息急促，望向牧渊的眼中满是意外。
    她最清楚牧渊先前的状态。
    经脉枯竭，天魂干涸，根本没有再战之力。
    可眼下这气势，怎会如此惊人？
    难道是恢复了？
    但这么短的时间，即便大罗金仙也不可能恢复至此！
    叶天骄眼中闪过一抹困惑。
    这时，牧渊踏前一步。
    只一个简单动作，竟惊得万千修士齐刷刷后退。
    “别慌！都别慌！”
    紫金男子厉声喝喊：“我们这么多人，何惧他一个？”
    “可是……大人，那家伙的威势……好恐怖！”
    “他不过帝君修为，怎会有如此骇人的气场？”
    “太反常了！”
    颤抖的议论此起彼伏。
    “我料定，定是他使了什么法门，才让自身气场骤然暴涨！”
    五彩霞衣女修盯着地面上那些古怪的剑痕，道：“必与地上这些符痕有关！”
    “没错！”
    紫金男子亦点头附和，凝视着牧渊道：“方才我亲眼所见，此人气息羸弱，一副濒死模样，怎会突然间变得如此强大？定是狐假虎威，虚张声势！”
    他暗喝一声，周身气势大涨，试图抗衡牧渊散发出的威压。
    可收效甚微。
    紫金男子脸色难看，上前喝道：“阁下便是龙先师？”
    牧渊没有作答，目光漠然。
    那瞳孔深处，是无尽神辉在翻涌。
    紫金男子心脏一抽，下意识低下了头。
    “跪下。”
    直到这时，牧渊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不可反抗、不可挑衅的极致威严。
    如神令降临。
    不少人心神剧震，竟生不出半点反抗之意，几欲当场跪倒。
    “你……”
    紫金男子浑身发颤，还想说什么，却不慎对上了牧渊的双瞳。
    霎时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层次上的碾压。
    那是本质上的强大。
    如凡人对上苍穹。
    如蝼蚁仰望山岳。
    紫金男子到嘴边的话瞬间噎住，再吐不出半个字。
    “有趣！真是有趣！”
    五彩霞衣女修陡然发出一声大笑：“龙先师，靠这古老符痕虚张声势，吓唬谁呢？呵呵，他们会上当，但我不会。”
    “所以你是想挑战我的权威？”
    牧渊负手而立，语气平淡。
    “龙先师，就算你再强，也不过一个人！而这里，汇聚了整个天域之上的强者，便是神子亲临，也未必敢抗衡我们这么多人，你又算什么？”五彩霞衣女修眯起眼，低声冷笑。
    “神子算什么东西？”
    牧渊冷哼一声：“不过一条丧家之犬，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另外，是谁告诉你，我只孤身一人？”
    五彩霞衣女修闻言，目光投向重伤的惑心魔尊与叶天骄，唇角不由微微翘起：“对对对，我倒忘了，你还有这两位帮手呢……只不过，呵呵呵呵，她们于你，又有什么用？”
    牧渊不再多言，只稍稍抬起手掌，暗中催动天神卷。
    咣！
    脚下符痕大放光明。
    那绽放出的空间之光在他的驱使下，迅速于身后裂开一道巨大的门。
    那是通过空间之光折射出的天神卷入口映像！
    世人一震。
    万众目光齐齐投向那扇门。
    只见那门高达百丈，正中如深渊不可窥探，散发着极其古老、极其幽远的气息。
    仿佛其中埋葬着无数纪元的残骸。
    五彩霞衣女修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连紫金男子也呆在原地。
    他们死死盯着那扇门，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哼，此人还要装神弄鬼吗？”
    “我们可不会上当了！”
    人群中传出声音。
    可下一瞬……
    咚！
    大门剧烈震颤！
    门中的空间漩涡骤然碎裂！
    所有人骇然一惊，急忙凝目望去。
    竟见那恐怖的大门之内，浮现出数十道亘古久远的天神虚影！
    一双双充斥着湮灭、崩坏、杀意的目光朝外投来。
    欲焚苍穹！
    欲裂苍生！
    “啊！”
    五彩霞衣女修骤然发出一声尖叫，惊得冷汗涔涔，连连后退。
    更有无数修士当场跪伏于地，拼命叩首！
    紫金男子浑身抖如筛糠，目光呆滞地望着这一幕，心中恐惧如潮水般疯狂翻涌。
    “那些……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