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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番外二(沈泽之视角) (18)

看戚凯,只见戚凯的表情也很惊讶,他之前负责京馥那边,所以一直没有看过齐健的照片。现在见到齐健的时候,他才认出来,原来他们之前就见过。
    沈泽之一看戚凯的表情就明白了七八分,他让大家上车,回组里再说。
    到了特案组,沈泽之让警员带齐健去审讯室里。等齐健一离开,关辛就忍不住问戚凯:“你们认识啊。”
    戚凯道:“没想到是他,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以前出任务的时候见过一次,那时候我们都用的是代号,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和具体的部队信息。”
    戚凯问沈泽之:“组长,他就是杀魏杰的人?”
    沈泽之道:“应该是,但是我们目前没有证据,我是以协助调查的名义把他带过来的,24小时之内我们拿不到确实证据,就必须放人了。”
    戚凯找到之前关辛查到的齐健的部队番号,他道:“如果魏杰真的是他杀的话,我们想找到证据就太难了。”
    的确,齐健在部队服役八年,还是特种部队,进行了八年的针对训练,要是他真的杀了魏杰也有本事做到天衣无缝。一时间特案组的气氛有些凝滞,本来想从齐健这里找到突破口,现在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半晌,沈泽之道:“关辛,查齐健的信息,尤其是他和何家的关系。”
    关辛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了:“是。”
    纪子越道:“齐健、魏杰、孟如娇。如果他们三个人的身后真的是何朗的话,我们该怎么找到他们之间的联系呢?现在魏杰已经死了,齐健被我们抓了,但是齐健估计是不会露口风的。”
    沈泽之问戚凯:“孟如娇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戚凯道:“没有,她这些天按时上下班,平时也没有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沈泽之沉思,如果这些事情真的何朗为了给他三叔报仇做的话,他会怎么对付苏启呢?三年前他得到消息卵幕杯可以续命,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布置了吧。既然京馥五年前就是秦潜的话,那是不是从找魏杰做系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呢?让魏杰来做这个系统根本不是偶然的,而是特意选择的他。魏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还有,何朗布置的这一切秦潜知道吗?如果这件事是何朗和秦潜联手设计的话,他们下一步会有什么行动呢?
    这时,纪子越皱着眉毛说了另外一种可能性:“会不会事情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卵幕杯失窃这件事根本不是何朗策划的,或者这么说,是何朗故意让别人这么认为的。”
    大家都没有听明白纪子越的话,只有沈泽之懂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卵幕杯失窃案是苏启策划的?”
    纪子越点头:“要是苏启策划的这件事就说的通了,苏启雇佣了这三个人偷了卵幕杯,这样的话足够他毁了了京馥。可是他并不知道他雇佣的这三个人其实是何朗的人。他自以为用这件事可以毁了京馥。”
    纪子越这么一说大家就明白了。苏启回国一年,他迫切的想在国内做出一些成绩,而且还要讨好苏家的老爷子。那么做文物古玩这一块是最好的。但是国内已经有京馥了,他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超过京馥。所以他要想办法让京馥遭殃,在立起自己的品牌。这时,正好京馥传出了拍卖卵幕杯的消息。这无疑是给苏启一个好机会。这就解释了苏启为什么高价拍下卵幕杯。反正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正真掏这一笔钱。
    他买通了孟如娇,雇佣了齐健,找到了魏杰,让他们在他拍到卵幕杯的当晚把卵幕杯偷回来。这样一来卵幕杯在京馥失窃,京馥就必须按照原价赔偿给他,到时候京馥的名声大跌。他自然有机会树立自己的品牌。苏启自以为他做的天衣无缝,但是他的每一步行动都牢牢掌握在何朗的手中。
    可以这么说,整个事件就是何朗布下的一个陷阱,苏启不但跳进去还跳的得意洋洋。
    想通这件事后,大家顿时后背一凉,何朗这个人真是深不可测。如果现在齐健说是苏启雇佣的他偷了卵幕杯还让他杀了魏杰,这两件事就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但是到目前为止齐健显然不想这么做?为什么呢?
    这时,关辛也查到了齐健和何家的关系。何朗以前有过当兵的经历,他是在何晋鹏出事后才离开部队的。但是现在他的公司还是做军需这一块。
    戚凯道:“如果何朗和齐健交情够深的话,那么估计何朗让齐健为他去死齐健也答应。不过我觉得魏杰可能真的不是齐健杀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沈泽之陷入沉思,要是魏杰不是齐健杀的,那么会是谁杀的他呢?这个人为什么要杀魏杰?
    齐健从被带进来就被单独关在审讯室里,期间除了到了饭点有人给她送饭之外,居然没有一个人来审问他。直到第二天下午,沈泽之才姗姗来迟。
    齐健看着沈泽之笑道:“沈组长,我还以为你们不打算问我了。”
    沈泽之坐下看着他道:“怎么可能,我们废了这么多功夫才找到你,不挖一点线索怎么可能放你出去?”
    齐健微笑:“你想知道什么线索。”
    沈泽之看了他一会儿,站起来把审讯室里的监控关掉。他回到位置上说:“我就是想和你聊一聊,不做记录。”
    “所以呢?”齐健歪着头看着他。
    沈泽之顿了一下道:“希望我们彼此坦诚一些。有些事情我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但是我没有证据。”
    齐健微笑:“好吧,沈组长这么给面子,我自然奉陪到底。你问吧。”
    沈泽之道:“魏杰不是你杀的吧。”
    齐健点头。
    沈泽之道:“魏杰、孟如娇还有你,你们三个人谁和苏启直接联系。”
    齐健看着他道:“既然你这么会猜,不如你猜猜看。”
    “孟如娇。”
    齐健表情不变,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但是沈泽之知道他猜对了。
    “魏杰是苏启杀的吧,他不信任你们。”沈泽之道。
    齐健道:“他谁也不相信。”
    齐健的话已经肯定了沈泽之的猜测,孟如娇是苏启的人,但是苏启并不信任他。所以他知道他们得手后苏启亲自去取卵幕杯,还杀了魏杰。
    沈泽之看这齐健道:“孟如娇还是何朗的人吧。”
    齐健嘴角的笑容又深了一点,但是这个时候他的笑容却显得危险了许多。沈泽之当然看到了他的变化,他道:“原来是孟如娇啊。”
    齐健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沈泽之能到今天的位置并不是因为他有一个好哥哥,而是他真的有这个才能。
    沈泽之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他直接离开了审讯室。而审讯室里的齐健在这一刻表情阴沉下来。
    第四案鬼瓷22(春节快乐!)
    书房里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看不出年纪的人,他穿着一身暗色的西装,脸上带着金色边框的眼镜,一张脸英俊非常,尤其是那双眼睛,眼角上挑,让整张脸显得俊美又危险。
    何朗看着对面的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何先生考虑好了吗?”男人问道。
    何朗道:“我同意把卵幕杯给你,但是前提是你一定要保住小曜的命。我要他长命百岁。”
    男人道:“当然,如果我做不到随你处置。”
    何朗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才沉下声说道:“姬先生,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被称为姬先生的男人站起来道:“我可以先救小少爷,然后再拿卵幕杯。”
    何朗的表情终于好了一点:“你准备什么时候给小曜治疗?”
    姬先生道:“我需要准备一下,就这几天吧。”
    沈泽之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就去安排接下来的事情,之后再也没有来审讯室问过齐健任何问题。到了时间,有警员送齐健离开。在离开特案组的时候,齐健回头看了一眼,他心道,还真不能小看沈泽之。
    这边,沈泽之知道杀死魏杰的真凶是谁后,他立刻去查苏启当天晚上的行踪。苏启不是一般人,所以沈泽之和纪子越得亲自去一趟。说实话沈泽之很讨厌和苏启打交道,苏启这个人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姿态总是高高在上,好像谁都得仰望他一样。
    客厅里保姆请沈泽之和纪子越坐下,给两个人上了茶,然后就安安静静的退了出去。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无奈的端起茶杯开始喝茶。两个人一杯茶都快喝完了,才看见苏启从楼上下来。
    苏启走到客厅里走到沙发上很随意的问道:“沈组长,这次来又是什么事情。我的杯子找到了?”
    沈泽之对苏启的这种态度也不生气:“很抱歉,还没有找到。这次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
    “没有找到,呵!”苏启低声说了一句,他接过保姆端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才问:“什么事?”
    纪子越翻开记录本看着苏启问道:“请问苏先生,12月3号那天你都做了什么事情?”
    苏启拿着茶杯的手一下子僵到了那里,他用吃惊的表情看着纪子越,像是不敢相信他为什么敢这么问。
    纪子越却一点儿也不怵他的目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手里拿着笔等着苏启的回答。
    苏启放下茶杯低声笑了一声才道:“没干什么,晚上出去吃了个饭,回去就休息了。”
    纪子越把他说的话都记下来,然后接着问:“哦,那有什么人给你作证吗?”
    苏启的脸色已经很不善了,但是还是忍着怒气的回答他的问题,他说了去吃饭的时间地点还有一同去的人,只是最后休息的地方并不是这里,地点说了个大概,能给他作证的人却没有说。
    纪子越道:“苏先生,也就是说从12月3号零点到第二天十点这段时间没有人给你作证是吗?”
    苏启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了:“你们最好适可而止,那个小区有监控录像,你可以去调监控来查。”
    纪子越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泽之制止了,苏启这个人心胸不怎么开阔,要是真被他给记恨上了,还不知道出什么阴招呢。沈泽之不怕他,但是纪子越却不行。纪子越的父母都是文人,可对付不了这样的人。
    沈泽之道:“对不起苏先生,我们也是为了尽快找回你的卵幕杯,如果你真的不方便透露那个人的信息也没关系。”
    他说着站起来告辞,带着纪子越离开了。苏启看着他们两个人离开,一直没有说话,保姆关了门回来看着苏启这副样子战战兢兢的,不敢上前。忽然,苏启一把抓起面前的茶杯砸到地上,啪的一声,地上一地碎玻璃碴子。
    “收拾干净。”苏启站起来上楼去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上车后,纪子越转头问沈泽之:“组长,现在怎么办?”
    苏启这样不配合给纪子越他们带来了很多不方便,苏启不透露那个人的名字就没办法排除他的嫌疑,如果按照苏启是凶手的方向查下去,最后发现苏启根本就不是凶手,会浪费许多时间。
    沈泽之想到了苏启那个小区的名字,道:“我们先去那个小区调一下监控录像吧。”
    纪子越闻言点头,他发动车子往那个小区驶去,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另一边,唐糖那天从机场被拦下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试图出去过,这么多天她每天呆在家里面,有时去逛逛街或者是去一家名叫“初时”的咖啡厅喝咖啡。只不过做什么都是一个人,除了今天。
    戚凯看到监视视野里出现的那个人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再看了一眼发现就是他。戚凯一直盯着京馥还有唐糖,今天正好到这边来看看,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居然让他给碰上了。
    来找唐糖的人特案组的都认识,就是那天他们大废干戈的抓回来却又不得不放了人家的齐健。
    齐健认识唐糖?
    齐健走到唐糖对面直接做了下来,唐糖抬眼看了他一眼,瞬间就惊呆了。戚凯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但是从她的表情也看得出来她很惊讶。似乎还想让齐健走。但是齐健指了一下戚凯所在的防线,唐糖抬起的手颓然的放了下来。
    齐健对唐糖十分的亲切,他一直笑着。不像是他们之前见过那种带有某种目的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戚凯无法听到他们说什么,但是现在的场面让他觉得奇怪。齐健是破罐子破摔还是有恃无恐?
    齐健在这里待得时间并不长,他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在走的时候还对着戚凯的方向露出一个笑容来。
    齐健和唐糖怎么会有联系?他们是什么关系?戚凯猜测了一会儿却猜不出来。戚凯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关辛让她查查齐健和唐糖的关系。
    另一边,沈泽之和纪子越他们很顺利的拿到了监控录像,回到特案组后他们把监控录像放了出来。按照监控录像上的时间,苏启进入小区的时间和出小区的时间是符合他的笔录的。
    纪子越摸摸下巴道:“难道苏启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和魏杰的死没有关系?”
    沈泽之道:“我们只是看到了进入小区和出小区的时间,这不能说明他中途没有离开过这个小区。”
    纪子越无奈道:“要是苏启肯说那个人的名字就好了。”他说到这里又疑惑:“但是苏启有什么理由杀魏杰呢?”
    沈泽之道:“魏杰是他们三个中最容易暴露的一个,也是死了也不会怀疑到苏启身上的一个。孟如娇是京馥的经理,她死了的话太显眼了。齐健,能杀他的人不多吧。”
    纪子越道:“苏启雇佣人家偷了卵幕杯,现在却杀了人家。是为了杀人灭口?”
    沈泽之道:“应该是,魏杰自己也知道他做完这件事苏启可能不会留着他,所以他留下了很多线索。”
    纪子越道:“那魏杰为什么还要做这件事?”
    “因为他不敢拒绝苏启。就算他不做这件事苏启想害他也易如反掌,到时候弄不好家里人也跟着遭殃。”沈泽之道。
    纪子越叹气:“真是做也死不做也死。要是我我也死的不甘心呐。”
    这时,关辛突然咦了一声:“组长,小白快来看。”
    沈泽之和纪子越走过去:“怎么了?”
    关辛点开那条新文道:“之前美国一个拍卖会上不是爆出卵幕杯来了嘛,今天的新闻说那对卵幕杯是假的。”
    “是已经确定了还是不确定。”沈泽之问。
    关辛道:“确定了。”
    纪子越问道:“当时这对卵幕杯拍出了多少钱?”
    关辛看了一眼新闻道:“两千万美元。”
    纪子越道:“那就是一亿四千万人民币。比国内的这个价格还高。”
    沈泽之仔细看了一眼这条新闻的,他道:“买家是个美国人,看来人家不想吃这个暗亏。”
    纪子越道:“买古董打眼不是常有的事情吗?”
    沈泽之笑:“这一套在国外可行不通,在人家眼里这是欺诈。”
    关辛道:“处理结果是退还所有拍卖所得款。”
    沈泽之道:“查查这家拍卖中心。”
    关辛查了一下道:“这家拍卖中心中文名叫“启明”,法人代表是苏启。”
    沈泽之眉头一皱:“苏启可能真的不是杀死魏杰的凶手,我们想岔了。”
    纪子越不解:“啊?”
    沈泽之表情一变:“不好!孟如娇。”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电话给赵继勇,纪子越看到他这个样子立刻跟着他往外走。
    “赵老师,孟如娇现在在哪里?什么?她出去了,跟紧她我们马上过来。”
    沈泽之挂掉电话,大步走向地下停车场。到了车跟前他看了一眼跑的气喘吁吁的纪子越道:“上车。”
    沈泽之发动车子一路风驰电掣的飞驰过去。纪子越紧张的问道:“组长,孟如娇怎么了?”
    沈泽之打开警|灯道:“孟如娇是个双料间谍,苏启很可能对她不利。”
    此刻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沈泽之的车刚开到主干道上就被堵住了。
    第四案鬼瓷23(春节快乐!)
    到了下班时间,孟如娇就和往常一样开车回家。她从地下车库开着车出来。这些天孟如娇心里一直不踏实。她是知道特案组的能力的,她担心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会被翻出来。这些天她不停的回想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纰漏。人就是这样,你不去想可能还好,一旦开始想就会发现全都是漏洞把柄。
    而且孟如娇清楚的知道,一旦她做的事情被大家知道,落到警察手上她可能还是最好的结果。她把车开上主干道,瞟了一眼后视镜,有人监视了她好几天了。她知道这些人是警察,也是这些人让她有一点安全感。最起码如果那些事情被翻出来,警察会根据程序保护她的安全。不至于让自己不明不白的死掉。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孟如娇看了一眼号码,是苏启打过来的。这个号码就是苏启平时用的号码,不是他联系她用的那个。看到这个号码孟如娇的心就狠狠沉了一下,她知道苏启知道了。孟如娇握着方向盘的手颤抖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孟如娇!”
    孟如娇听着苏启的声音想,要是苏启现在在她面前肯定会给她一巴掌吧。
    “三少。”这个时候孟如娇反而不慌了,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你给我的卵幕杯是假的。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这么做?”
    孟如娇轻笑一下:“三少,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人,你给我钱我给你杯子。有人给了我更多钱,我只能听他的了。”
    “那个人是谁?是谁给你钱让你这么做的?孟如娇,你胆子真够大的啊。”苏启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孟如娇看着前面的路况,这个时候他也不怕苏启了。至少她还有一张免死金牌。
    “三少,你知道规矩的。”
    “规矩?孟如娇,你是在找死。”苏启这个时候已经被气疯了。孟如娇交给他的那对被子被他拿到美国自己的拍卖行拍卖了,买家是个美国佬。他当时没有调查清楚买家的背|景,现在发现卵幕杯是假的时候,他才发现那个人是他惹不起的。他不仅赔偿了全部拍卖款,在美国的拍卖行也开不下去了。苏启长着么大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坑过。
    “贱|货”苏启恶狠狠的低声骂了一句,车子拐上了孟如娇回家的必经之路。
    另一边,沈泽之看着前面拍成长龙的车队眉头紧紧皱起来。平京堵车是全国出了名的,现在又是下班的高峰期,这一堵不知道堵到什么时候。沈泽之已经等不了了,他知道苏启那个人的性格,平时看着高高在上的样子,其实性子最冲动,一旦孟如娇激怒他,他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沈泽之立刻给关辛打电话,让她调交通部门在孟如娇下班回家那条路上的监控录像,立刻调派附近的交警去拦截孟如娇。还要确定苏启现在的位置,不能让他找到孟如娇。同时他交代监视孟如娇的人现在立刻控制住他带他回警局。
    而沈泽之自己的车被堵在路上,他从车上下来,往前走了几步。前面正好有个骑着摩托的交警正在办什么事情。沈泽之立刻上前说明的情况,他骑上摩托车准备赶过去。纪子越一直跟在他身后,见到沈泽之去骑摩托车,自己也跨上后座。
    沈泽之以前玩过摩托,所以骑起来技术不错。在路上飞快的前进。他知道自己是在何苏启抢时间,如果让苏启先赶到孟如娇身边,那孟如娇就死定了。
    这边接到沈泽之命令的警员,立刻踩油门追上去,想按照沈泽之的要求先控制住孟如娇。但是没想到前面一直平稳行驶的孟如娇的车却突然加速。一下子,两辆车的距离就拉开了。
    这时,一辆白色的跑车突然从他们车旁边超过去,车里面的两个警察呆了一下:“我|操!这是怎么个情况?”
    这两银白色的跑车明显是冲着前面孟如娇的车去的,这时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了。两个人一个人给沈泽之报告这边的情况,一个人紧紧盯着前面的情况。
    苏启已经疯了,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孟如娇。他这次这个跟头栽的太大了,赔了钱关了店不说,关键是让爷爷生气。苏家小辈最重要的就是能让苏家这个老爷子青睐,而他这个苏家三少可不是家里唯一的孙子辈。
    孟如娇额头上渗出了一头冷汗,后面那两银白色的跑车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她现在就盼望沈泽之能来的快一点,她知道只靠后面两个小警察无论如何都对付不了苏启。
    一时间,马路上展开了一场追逐战,前面的红色轿车和后面的银白色跑车无视交通规则在马路上横冲直撞。
    这场让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二十分钟苏启的车就斜插|进孟如娇的车前,孟如娇心里一惊死死踩住油门。就听砰的一声,她的车撞上了苏启的车,但是这个时候车速已经降了下来,苏启的车被她的车顶着向前滑动了十几米还是听了下来。
    车子彻底停下来的时候孟如娇还没反应过来,刚才突然刹车让她被身上的安全带狠狠勒了一下,现在还觉得难收。
    但是苏启这个时候却已经下车了,孟如娇在车里看见苏启手里拿的东西的双手狠狠抓住了方向盘。
    苏启走到孟如娇的车前,他伸手拉了一下孟如娇的车门发现拉不开。苏启阴沉着脸对着她的车子开了一枪。随着巨大的枪声响起孟如娇也尖叫一声。
    “开门。”
    孟如娇立刻打开车门,松开安全带下车。苏启直接一巴掌把孟如娇扇到在地。
    “婊|子!”苏启蹲下|身用枪顶着她的头:“说,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孟如娇嘴角流出了一点血,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对、对不起三少,我……”
    这时后面监视孟如娇的车也追上来了,车停下里面的两个人看见苏启用枪顶着孟如娇的头,脸色立刻变了。
    他们只是盯梢,身上没有配枪,但是也不能放任苏启伤害孟如娇。可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苏启的身份。
    “我们是警察,你不要冲动。不要伤害人质。”
    苏启脸色猛地一变,她看着孟如娇脸色变得更加狰狞。苏启已经明白,现在他才算掉到陷阱里了。如果他够聪明的话,现在放下枪放了孟如娇,凭他们家的能力摆平这件事不算难。可是苏启没有这个觉悟,他已经失去理智了。他一把抓住孟如娇的头发把她拉起来挡在自己身前。这就是持枪劫持人质了。
    沈泽之一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场景。他立刻过来对苏启道:“苏先生,你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商量。”
    “商量?”苏启冷笑一声,现在他已经知道今天不会有善了了。他抓着孟如娇头发的手用力:“贱|人,你跟警察说说你都做了什么事情。”
    孟如娇已经被吓哭了,她脸上全是泪水,妆花成一片,原来端庄的样子早都找不到影子了。
    “说啊!我让你说!”苏启突然大吼一声。
    沈泽之立刻道:“苏启,你不要冲动。”
    苏启却对沈泽之的话充耳不闻,他的双眼发红,眼神很吓人,他的枪紧紧顶在孟如娇的头上,那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开枪了。
    纪子越走过来对沈泽之小声道:“组长,苏启的状态不对劲啊。”
    沈泽之也发现了苏启的异常,他双眼发红,面部肌肉还微微抽动:“他吸毒了?”
    纪子越道:“样子很像。”
    孟如娇不敢大声哭泣,这个时候就小声的啜泣着求饶。苏启却越来越不耐烦:“我他|妈让你说,贱|人,你是不是想找死啊。”
    “说……说什么?”
    苏启抬头看着沈泽之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说说魏杰是怎么死的。”
    孟如娇脸色马上就变了,她的啜泣声停了下来。苏启没有耐心了,他对着孟如娇的脚边开了一枪:“说!”
    “啊!”孟如娇尖叫一声:“好好好,我说,我说。魏杰是我杀的我杀的。”
    苏启看着沈泽之道:“沈组长,挺清楚了吧。”
    沈泽之掏出枪来指着苏启:“苏启,孟如娇是杀人凶手,你把她交给我,我们会处理她。”
    “处理她?你们怎么处理她?”苏启问。
    沈泽之道:“依法处理。”
    “依法处理,这个贱|人害的我这么惨,依法处理。我要她死你明白吗?”苏启语气疯狂。
    “你别冲动,你杀了他自己也犯了罪,到时候还要坐牢。不值得,把他交给我们,我们一定给你一个交代。”沈泽之立刻道。
    这个时候特案组的人也都到了这里,警察很快封锁了现场,狙击手也到位了。
    苏启看到这么多警察眼神有些松动,沈泽之趁机道:“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就算你杀了她自己也跑不出去了。”
    苏启看着周围的警察和枪,握着枪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下。
    正在这时,突然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苏启的眼神一下就变了,沈泽之立刻对着苏启握着枪的手腕开枪,但是苏启和他同时开了枪。就见孟如娇的头爆出一团红色的血雾,同时苏启的握着枪的手腕被子弹击中,他手中的枪掉到地上。
    周围的警察立刻扑了上去把苏启按到在地上拷了起来。沈泽之看了倒在地上的孟如娇的尸体一眼,说:“送苏启去医院。”
    第四案鬼瓷24
    桑云清就在现场,她给苏启做了个初步的包扎,然后让两个同事带苏启走了。
    剩下的人都在现场,沈泽之蹲在孟如娇尸体旁边看了半天,他低沉的问了一句:“刚才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声音?什么声音?大家一时间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沈泽之说的什么声音。
    纪子越却明白沈泽之在问什么,他说道:“刚才你们谁的手机响了?”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苏启拿枪对着孟如娇,眼看就要被沈泽之劝的放下枪的时候响了一个什么声音,苏启才突然开枪打死了人质。现在想一想的话,就是那声不怎么大的声音响了后苏启就突然开了枪。
    大家都把手机掏出来看,但是都不是自己的。一来大家都是警察,出任务的时候该怎么做不需要人教了,手机绝对是会议模式。二来,刚才那声音太诡异了,杯子碎裂的声音,这是多奇葩的品位才会用这个做手机铃声。
    这时,纪子忽然走到孟如娇身边,今天孟如娇穿了一件韩版的呢子大衣,纪子越带着手套从她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有个未接来电。手机里面显示的是号码,不是备注。纪子越立刻把号码发给关辛让他确定一下这个号码是谁在使用。然后他又用自己的手机给孟如娇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等了几秒钟,就见孟如娇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然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杯子碎裂的声音,声音响过之后就是震动。
    是孟如娇?纪子越心情说不上来的复杂,真不知道是不是孟如娇倒霉,用这种铃声,恰好刺激到苏启,害的自己丢了一条命。
    桑云清给孟如娇做了初步尸检,吩咐了助手把尸体搬回去。这个尸检其实没什么好做的,孟如娇的死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一枪爆头。
    沈泽之让赵继勇和其他人留下来善后,他和纪子越、桑云清一起回特案组。三个人到特案组的时候苏启也杯带了回来,他的胳膊挨了一枪,但是子弹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擦伤了皮肉。总的来说伤的不严重。
    桑云清提着箱子进来抽了苏启一管血装进箱子里带走了。而苏启这个时候显得有些呆愣,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事情刺激到他了。
    沈泽之对看着苏启的警察道:“带他去休息吧,今晚警醒一些看着他一点。”
    大家都发现了苏启的精神不对劲,他点点头和另外一个警察带着苏启离开了。
    已经是凌晨了,但是沈泽之特案组的人都没有办法休息。苏启不是一般人,估计明天一大早苏家的人就会来。而且这种情况下他们肯定要找律师给苏启办保外就医,一旦让他们把苏启保出去,那最后让苏启进监狱就不容易了。
    回到办公室,纪子越冲了三倍咖啡端过来,他给沈泽之一杯,给关辛一杯。戚凯一直盯着唐糖,赵继勇还在处理刚才的事情没有回来,现在办公室里就他们三个人。
    纪子越坐到椅子上喝了一口咖啡长长出了一口气,他道:“孟如娇说魏杰是她杀的,她是怎么杀的?魏杰毕竟是个男人,要是魏杰没有发现酒里面有问题自己把毒|药喝进去中毒身亡还有可能。但是从现场来看,魏杰喝的毒酒是被人灌下去的,孟如娇一个女人有这么大力气吗?”
    沈泽之皱着眉毛,案子到了这里基本上就要摸到真凶身上了,但是沈泽之却一点儿喜悦的感觉都没有。虽然可以确定是苏启雇人偷了卵幕杯,但是他拿到手的杯子却是假的。参与偷卵幕杯的三个人,魏杰和孟如娇都死了。还有一个齐健,他们却一点把柄都抓不到。
    魏杰死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健交给魏杰的卵幕杯是真是假?
    孟如娇是什么时候去的魏杰家,又是怎么杀死他的?
    从魏杰家里找到的高仿卵幕杯是谁留下的?
    这些疑问不搞清楚他们就没有办法找到真正的卵幕杯,即使沈泽之现在明明白白的知道卵幕杯就在何朗那里。
    何朗太干净了,到目前为止他和这个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本来沈泽之以为他不惜京馥的名声要搞死苏启,现在看来他根本是小看他了,何朗不但要苏启死还要他身败名裂,任他苏家手眼通天都救不了苏启。按照这个路数,接下里估计网上就要有动静了吧。
    果然,关辛突然说道:“组长,小白你们快来看。”
    沈泽之和纪子越走到关辛身边看她的电脑屏幕,只见一个闪瞎人眼的标题“富二代深夜飙车,持枪射杀一女性”这段新闻不仅有图有真相,甚至还有一段视频。视频时常3分钟,画面刚开始是一段苏启的银白色派车追逐前面红色轿车的景象,然后就是苏启拿着枪把孟如娇一枪爆头的画面。
    纪子越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下苏启完了,这么劲爆的话题就算压都压不住。”
    沈泽之目光沉了沉,他拿了外套就往外走,纪子越看了忙问:“组长,你去哪儿?”
    沈泽之背对着他挥挥手,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沈泽之下楼坐到车里脑子里还是刚才苏启开枪的景象。他发动车子把车开了出去。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就算是帝都这个时候大街上也很少有车。沈泽之没有迟疑,直接把车开到了何朗的家。不,应该说是何朗的住宅之一。
    这里是京平有名的富人区,何朗从商,他在这里有一幢小别墅。沈泽之知道他今晚一定在这里。
    果然,沈泽之的车刚开到何朗别墅外面就看见一个中年人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沈泽之的车停下来,那个人走过来提沈泽之拉开车门。
    沈泽之下车看着他,这个人恭敬的说:“沈先生请。”
    沈泽之看了他一眼走进了大门,别墅里还亮着灯,院子里也有好几个人,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看起来像是保镖一类的人。
    沈泽之走到门前,站在门前的人就给他拉开门请他进去。沈泽之一进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表情闲适的何朗。这是他和何朗的第一次见面,何朗看起来和苏启差不多大,但是就一眼,沈泽之就知道他比苏强太多了。同样的身份,何朗城府之深哪怕是沈泽之都感到后背发麻。
    他为了给自己三叔一家报仇,筹谋了五年,一步一步算计着苏启,现在就算苏家在平京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把苏启救出去,而且弄不好还要跟着吃瓜落。所以苏家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启去死。谁救谁倒霉。
    客厅里的墙上挂着一个液晶显示屏,里面播的正是刚才网上传的那段录像。何朗嘴角翘起,他端起面前茶几上的红酒杯对沈泽之示意:“沈组长,不尝尝吗?”
    沈泽之深深看了他一眼,拿起自己面前的红酒一口喝光了。
    何朗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可惜的摇摇头:“红酒不是这么喝的,可惜了。”
    沈泽之坐下来看门见山道:“你很高兴?心愿终于达成了?苏启这次绝对不可能翻身了。”
    何朗看了沈泽之一眼笑道:“沈组长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沈泽之道:“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用的着跟我装吗?拿我们特案组做枪,用起来特顺手吧。”
    何朗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沈泽之道:“卵幕杯在哪儿。”
    何朗看着他眯起眼睛:“沈组长,话可不能乱说。”
    沈泽之已经没有耐心和他耍心眼了,他站起来道:“这几天应该有个姓姬的人和你接触过了,我只劝你一句,如果他要用什么东西和你交换卵幕杯千万不能答应他。否则你失去的就不仅仅是一对杯子了。”
    何朗的表情沉下来,沈泽之知道姬瑜是他没有想到的。
    沈泽之转身就走,等到他离开后齐健从楼上下来:“朗哥,用不用我去盯着沈泽之。”
    何朗摇头:“不必了,沈泽之不是苏启,你玩不过他。”
    齐健问:“我们下面怎么办?”
    何朗看了他一眼道:“不用担心,他们没有证据。你明天就送唐糖走吧。这是我当初答应你的。”
    齐健笑道:“好的,朗哥。”
    “送走唐糖你就归队吧,把你借出来这么久该让你回去了,要不然有人该找我算账了。”
    齐健点头:“好。”
    何朗有过当兵的经历,特案组的权限不够,所以只能查到这里。其实何朗不但当过兵,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现在还是部队上的人。只不过因为任务需要换了个身份而已。他的确因为三叔一家的事情憋着要搞死苏启,但是搞死苏启这件事只是表面上的,至于真正的原因就是国家机密了。
    沈泽之离开苏启家开着车一路回了自己家。这是他爷爷的给他的房子,一直一来只住着沈泽之一个人。沈泽之心情不好,谁也不想见,但是今天他把钥匙一插|进锁孔里就知道有人开过这扇门。沈泽之下意识用一只手按着腰后面的枪。
    他把门推开,房间里灯火通明,一个男人的背影出现在他视线里。沈泽之拿着枪的手抖了抖,他轻声道:“哥。”
    第四案鬼瓷25
    沈煜之转头看着自己的弟弟,他们兄弟很少见面,这主要还是因为两个人的工作,或许还有点别的什么。
    沈煜之和沈泽之不同,他从沈霖再婚之后就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家,当时并没有说话沈霖断绝关系的话,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几乎是告诉大家他的决定。
    沈煜之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和弟弟沈泽之的关系很好,沈泽之出身后他们的母亲就去世了,沈煜之带沈泽之的时间比沈霖多得多。那个时候沈霖正伤心呢,没空理这个赔上老婆命的小儿子。
    现在回想起来,估计沈霖肯定是后悔了吧。不提这些,总是沈煜之和沈泽之关系很好,直到十年前,沈霖在美国认识了现在的妻子,决定结婚开始,沈煜之就断了自己和家里的联系。十年间他没有回过自己在美国的家,甚至是平京的老爷子家都很少回去看看。沈泽之在特案组工作了三四年,一次都没见过自己的哥哥。他的记忆还留在十年前,那是沈煜之才二十五岁,从背影看还像个少年,但是他就留给沈泽之一个背影。
    “泽之。”沈煜之看着弟弟微笑。
    沈泽之猛地回神,他连忙收起枪转身关好门。他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回头看着自己的哥哥。
    “大哥,你怎么……”沈泽之突然不知道怎么问。其实自从他回到平京后就盼着这一天,盼着大哥肯来见他。
    沈煜之走到沙发旁边坐在,他拍拍旁边对沈泽之道:“坐下说。”
    沈泽子听话的坐到沈泽之身边,沈煜之看了他半天才露出欣慰的表情,他有些感叹的想,弟弟真的是长大了。
    沈煜之比沈泽之大七岁,他和沈泽之时完全不同的人。从外表看,沈泽之长相凌厉,看起来就是很不好相处的那种人,而沈煜之则不同,他长得比较像母亲,眉眼柔和,一看就是那种很温柔的人。但是事实上恰恰相反。沈泽之是那种比较好相处的人,反而是沈煜之,和他认识的久了就会深刻的体会到“老狐狸”这三个字。用沈煜之的一位好友的话说,和沈煜之交心的都是傻|逼,因为他根本没有心。
    沈泽之看着哥哥,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哥,你是怎么进来的?”
    沈煜之笑笑:“你没来平京之前,这套房子一直是我在住。”
    沈泽之点点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沈煜之现在完全是个成熟男人,从他身上几乎看不到当年的影子了。
    沈煜之跟着也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叹口气,似乎在感慨今日兄弟见面却无话可说的尴尬局面。毕竟他和沈泽之彼此缺席对方十年的人生。
    “我这次来是为了你们这个案子。”沈煜之道。
    沈泽之一听这个,表情严肃下来。沈煜之所在的部门特殊,知道他们在查的这个案子没什么奇怪的,何况他之前还为了查齐健问沈煜之要过权限。
    沈泽之问:“这个案子怎么了?”
    沈煜之道:“案子查到这里就可以结案了。”
    沈泽之皱眉,沈泽之清楚,他知道他哥沈煜之比他更清楚这里面是怎么回事。沈煜之的意思就是不让他继续查下午。
    “为什么?”沈泽之看着沈煜之的眼睛问。
    沈煜之看着弟弟那双眼睛笑了一下:“泽之,这是指示,是命令。没有为什么,只有执行。”
    沈泽之看着他点点头,如果这样说的话,他就必须要按照上级指示来办。
    沈煜之站起来道:“好了,我该走了。”
    沈泽之连忙跟着站起来,他看着沈煜之的眼神里有一些慌乱:“哥!”
    沈煜之有些心疼,不管他和沈霖怎么样,和这个弟弟都没有关系。他却一走十年,十年不和自己的亲弟弟联系。他甚至从爷爷那里知道沈泽之选择这个专业,来到平京工作百分之八十都是为了他这个不称职的哥哥,但是他却一次都没有和他见过面。某些时候沈煜之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冷血。
    沈煜之伸手拍拍沈泽之的肩膀:“行了,不用送我了。有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沈泽之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着沈煜之离开。
    沈泽之坐倒在沙发生,他双手捂住脸,胳膊肘撑在大腿上静静地坐着。沈煜之的意思他已经很明白了,他阻止自己查何朗,为什么?何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要沈煜之亲自过来传达这个意思。如果不查何朗,那么卵幕杯怎么办?不找了吗?案子就从苏启这里结束了吗?沈煜之来这里就是为了和他说这些吗?他们明明十年没有见面了,沈煜之就为公事了。那么自己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
    沈泽之对这个哥哥的感情很特殊,他从小被养在爷爷沈铭身边,父亲沈霖一年都见不了自己几面。而爷爷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家里只有这个哥哥陪着他。所以沈煜之这个哥哥对沈泽之而言就是父母。
    今天沈煜之的出现对于沈泽之而言,绝对是失望大过惊喜。他想象了许多种兄弟重逢的场面,唯独没有想到是这样的,这样的平淡。
    沈泽之搓搓脸,他不想继续想下去了,越想他就越觉得难过。
    第二天一早,沈泽之上班后关辛立刻把昨天查到的东西给他看。那个号码就是个临时号码,但是和从魏杰手机上发现的那个号码是统一家店里开出来的,是一批号码。
    沈泽之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他结果报告面无表情的放在自己桌子上。
    “子越,沈家人今天过来了吗?”沈泽之问。
    纪子越立刻道:“来了律师,没有见到其他人。”
    沈泽之点头,关辛道:“组长,昨天晚上的那条新闻还有视频已经被删了。”
    沈泽之唔了一声,没有什么表示。他脑子里还在想昨晚沈煜之说的话,按照沈煜之的意思,案子查到这里就结案,但是这个案怎么结?苏启雇佣三个人偷卵幕杯,其中孟如娇又把魏杰给杀了。那么另一个人是谁?齐健吗?他们的确查到了齐健身上,但是却没有确切的证据。
    这时,内线响起来,沈泽之接起来:“我是沈泽之。张部,哦,好的。我马上到。”
    沈泽之放下电话就出去了,关辛走到纪子月身边碰碰他的胳膊:“纪小白,你有没有发现咱们组长有点不对劲?”
    纪子越点头,他当然发现了。沈泽之的异常只要长眼睛的都看的出来。关键是“组长怎么啦?”
    关辛摇头:“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沈泽之从张部长办公室回来,他把资料交给关心说:“通知戚凯他们回来吧,这个案子要结案了。”
    关辛吃惊的都忘记闭嘴了:“结案?组长,案子都没查清楚怎么结案啊?”
    沈泽之昨晚没睡好,今天脑袋一直嗡嗡的响:“没查出来的部分都在刚才的资料里,把大家都叫回来开会。”
    关辛看着沈泽之难看的脸色道:“哦”
    特案组的人办事效率都很高,半个小时候大家已经都到特案组的会议室了。沈泽之让关辛把刚拿回来的资料给大家看,大家沉默的看了一会儿抬头无声的看着沈泽之。
    沈泽之道:“这个案子就查到这里,大家都什么不明白的现在就问,等出了这个会议室,这个案子就算翻篇了,不许再有疑问。”
    戚凯第一个提出疑惑:“组长,这是什么意思啊?案子就这么结了,魏杰是谁杀的?卵幕杯在谁的手上,第三个参加这个案子的人是谁都没有确定,这怎么结案啊。”
    “孟如娇是杀害魏杰的凶手,她杀人的经过都在资料里,而且本人也签字确认了。卵幕杯在谁手上就不是我们的事情了,不需要我们来找。至于参与盗窃卵幕杯的第三个人,根本就没有这个人。”沈泽之面无表情道。
    “组长,你……”戚凯眉毛一皱看着就想发火,坐在他身边的赵继勇干净按住他的胳膊。“行了,组长说结案就结案。”
    沈泽之站起来道:“好了,关辛写结案报告,写完交给我看一眼。散会。”
    沈泽之说完推开椅子走出会议室的大门,剩下其他人却都坐在椅子上没动。戚凯狠狠砸了桌面一下抱怨道:“组长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关辛也皱眉,他们特案组查案很少有上级干预的,可是从沈泽之从张部长那里拿回来的资料来看,这一次是上级让他们就此结案,估计沈泽之也没有办法。
    赵继勇老神在在的喝着茶,他放下茶杯道:“什么什么意思,结案,就是这个意思。”
    关辛小声道:“这是上面的意思,组长也没有办法。”
    戚凯看了眼沈泽之的座位叹气,他知道如果是上级要求这么做,即使是沈泽之也没有办法。不过这个案子查到这里就结案也不是不行。最起码现在抓住的人都是罪有应得的。至于其他的人……
    关辛拿起资料回去写报告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纪子越来到沈泽之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请进。”
    纪子越推开门走进去,他看着沈泽之有些苍白的脸色担心的问:“组长,你没事吧。”
    沈泽之摇摇头:“没事。”
    纪子越走过去坐下问:“卵幕杯我们真的不找了吗?”
    沈泽之道:“找,不过是我找,特案组不能参与了。”
    纪子越明白了,他点点头:“好吧。”
    第四案鬼瓷26
    纪子越离开后,沈泽之翻开了早上从张部长那里拿来的文件。这文件一看就是出自国安,看来上面已经和国安那边接触好了,昨天沈煜之过来也只不过是提前和他说一声,让沈泽之不这么抵触。
    沈泽之的指尖轻轻划过“何朗”两个字,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让国安的人出面不要查他。
    不过涉及到机密部分,沈泽之自然不会深究。第一,他就是想深究也没用,权限不够。第二,设计到国家机密,他不会这么不懂事。
    这份文件给的很全面,几乎解答了他现在所有的疑问。而且给出了明确的证据链条,就算到了法庭上这些证据也绝对是足够的。
    沈泽之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让孟如娇开口的,但是从梦如娇的笔录里他知道了那天晚上发生在魏杰家里的事情。
    那天晚上齐健把东西交给sstime的服务员小宗,小宗根据他的交代把东西送到了魏杰手上,之后小宗就从另外一个小巷子里回到了庐州路。而齐健见到小宗回来后直接离开了,所以他那天晚上根本没有去魏杰家里。
    而魏杰家小区门口监控录像里看到的穿着很像小宗的那个人其实是孟如娇。她没有直接参与这件事,再提供了必要的信息后她早早来到魏杰家小区附近等着拿东西。事情都是提前商量好的,孟如娇自然知道魏杰答应他们做这件事是被逼无奈。等明天事发,魏杰必定是第一个被发现的。所以魏杰必须死。她给魏杰下了毒,但是魏杰喝了一口就发现了不对劲,孟如娇从他身后勒住他的脖子把那半杯红酒都给她灌了下去。要是魏杰挣扎起来孟如娇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是魏杰根本就没有挣扎。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他的家人都在哪些人的眼皮子底下,他不死,他的家人就要遭殃。所以他必须死。
    孟如娇的笔录就到这里,剩下的事情她没有再说,但是剩下的事情沈泽之很明白。孟如娇把真的卵幕杯交给了何朗,然后把假的卵幕杯送给了苏启。这么说起来她其实是何朗的人,而她之所以敢这么做就是料定何朗会保她一命,但是她没有料到何朗根本没想让她活下来,而是用她的命让苏启身败名裂。
    何朗在平京市郊的别墅里。二楼何曜的房间里,何曜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床边站着面色难看的何朗和一脸平静的姬瑜。
    两个人看了一会儿就一前一后的从房间里走出来。
    “姬先生,我弟弟的情况怎么样?”何朗问。
    姬瑜道:“活不到明天了。”
    何朗看着他道:“你说你有办法能救他。”
    姬瑜笑了一下:“当然,之前告诉你的事情你做了吗?”
    何朗带着他往一个房间里走去:“我一直在做。”
    何朗推开房门,从一个柜子里取出来一个盒子,他把盒子拿到姬瑜面前,打开盒子,里面正放着那对卵幕杯。
    姬瑜拿起杯子眯起眼睛看了看道:“可以了,我马上就可以给令弟治病,不过这件事很凶险,你的保镖要离得远一点,让他们在院子外面守着就行,除了你房间里不能有别人,否则到时候被人打扰功亏一篑你弟弟就只有死路一条。”
    何朗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姬瑜微笑着拿着杯子离开房间向着何曜的房间走过去。何朗也出来他吩咐了保镖都撤到别墅外面去。
    他面前站着的那个男人皱眉:“何先生,这不行。您知道您的安危意味着什么。我们不能让您冒险。”
    何朗脸色一沉:“这是命令,不是和你商量。这件事我自己负责,不管出什么事不会找到你们的头上。”
    “不是……何先生我不……”他还想解释什么,何朗挥手打断他的话:“听懂了我的话就去办,在我通知你们之前不许进来,谁也不许进来。”
    何朗说完就离开了,男人看着他的固执皱皱眉毛,他让别墅里的人都出去,一边给上级报告这件事。
    何曜的房间因为他的病情的原因,靠着中间走廊的这面墙装了一扇透明的玻璃。平时都是用东西挡着的,但是今天姬瑜要给何曜治病,和朗其实是不放心他的,就把东西升起来。他站在走廊里隔着玻璃看着里面姬瑜的动作。
    姬瑜拿着卵幕杯走到了何曜的房间里,这对杯子之前就有三条人命唤醒他,又经过这么久的鲜血喂养,现在里面黑色的雾气人眼可见。姬瑜翘起唇角,刚开始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担心怎么能把砥厄从卵幕杯的碎片里分离出来,现在就很容易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床上苍白的少年,姬瑜一眼就知道,这个何曜命中注定要早死,他可买有打算费这么多力气去救他。不过,再加上何曜的魂魄,这对杯子就可以变成魔器了。
    姬瑜看着外面面色沉静的男人眼神中有嘲讽一闪而过,他拿出小刀割破自己的手指,将手指中的血染到少年的额头眉心和胸口处。接着他又割破了少年的手腕,用卵幕杯接了浅浅两杯血。
    房间外面的何朗看到姬瑜割何曜的手腕猛地站起来,但是他很块反应过来又坐下。这是在给何曜治病,他不能冲动。
    姬瑜自然看见了何朗的动作,但是他一点表情也没有,他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看着卵幕杯中的血液缓慢的下降,直到一点儿也不剩。这时,躺在床上的何朗表情开始发生变化,他似乎很痛苦,嘴唇紧紧抿着,眉头死死皱在一起,放在杯子下的双手也紧紧的攥成拳头。
    这时,他额头和胸口处姬瑜的血液开始慢慢渗进他的皮肤,随着血液的减少,何曜的挣扎越来越剧烈,而坐在床边的姬瑜则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何曜,眼神里透出疯狂来。
    站在房间外面的何朗也发现力里面的不对劲,他立刻推开房门走进去:“姬瑜,你对小曜做了什么?”
    姬瑜站起来看着他语气平静道:“你不是要让你弟弟活下来吗?我在让他活下来。”
    这话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何朗却一瞬间感到了姬瑜的恶意,不、不对劲儿!不过还没等到他说什么呢,另一个声音就插过来:“住手!”
    何朗和姬瑜一同去看出现在房间门口的人,何朗表情错愕,而姬瑜则是深深的忌惮。出现在这里的人正是沈泽之。
    第四案鬼瓷27
    “沈泽之?”一瞬间的错愕过后何朗脸上闪过怒气:“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沈泽之没有理何朗,他快步走到床边看着表情越来越痛苦的的何曜低声咒骂了一句,沈泽之从身上拿出来一颗珠子把他带在何曜的脖子上。正在这时,沈泽之忽然感到背后一凉,他连忙侧着身子躲开,一把匕首擦着他的衣服深深扎进床垫里。
    “小曜!”何朗急忙跑过来看,发现匕首没有伤到何曜才怒目瞪着姬瑜。
    沈泽之趁着这个机会直起身子,他一把把何朗挥到身后:“姬瑜,你居然还有胆子出现?”
    姬瑜看着沈泽之,眼睛里闪着疯狂的恨意:“沈泽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他说着抬腿就踢向沈泽之。
    姬瑜从小受的是宫廷教育,还活了这么多年,论身手和沈泽之不相上下,沈泽之还真不敢小看他。
    沈泽之身子向后倾避开姬瑜的退,同时一手捏住他提过来的脚腕狠狠往来一拽,姬瑜顺势扑过来抬手就把匕首刺过来,沈泽之没有办法只好松手往后退同时用胳膊肘狠狠向上撞他的小臂。
    姬瑜的小臂瞬间一麻,手中握着的匕首险些握不住了。这时他和沈泽之的距离很近了,他反手就刺向沈泽之的胸口。
    沈泽之一手挡开他的手腕同时抬腿撞向姬瑜,姬瑜同时抬腿,两个人手对手腿对腿狠狠地撞在了一起,这一撞力气十分大,两个人都往后退了三步才停住。
    “够了!”何朗大喝一声,他用枪指着沈泽之和姬瑜:“都他|妈的给我住手。”
    沈泽之和姬瑜同时收手,姬瑜道:“何先生,我之前就说过,在我给令弟治病的时候谁都不许进来。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何朗看着沈泽之,沈泽之道:“我要是不进来,现在不光是何曜,恐怕何朗也没命了吧。”
    姬瑜看着沈泽之握着匕首的手用力到手背青筋突起,这个沈泽之一次次的坏他的事,但是自己偏偏不是他的对手。
    姬瑜和沈泽之明显是认识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何朗看着床上面色越来越糟糕的何曜也顾得不这么多了,他拿着枪指着姬瑜:“你去救小曜,现在立刻,我要他活着。”
    姬瑜看了床上的何曜一眼,已经快成功了,等到何曜的魂魄魔化,他就可以为自己所有,到时候不管是何朗还是沈泽之都通通去死吧。
    但是他看了何曜脖子上那颗发出微光的佛珠,就是因为这可佛珠,他又要功亏一篑了吗?
    姬瑜一手拿起床头上的那对卵幕杯,他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滴进杯子里,他口中念念有词,杯子里缓缓冒出黑雾,接着就见到三个形状恐怖的黑色的东西从杯子里出来。
    何朗后退三步:“这是什么东西?”
    沈泽之眼神一暗,他大声道:“出去,让外面的人都不要进来。”
    沈泽之说这把何朗推出房间,反身把门关上,他把手腕上的菩提珠手串捏在手里,口中念着佛咒,佛珠发出金色的光芒,那些光芒把沈泽之包裹在其中,黑色的怪物一碰到佛光就尖叫一身往后躲去。
    姬瑜站在怪物身后咬牙切齿,沈泽之手里的那串佛珠太厉害了,世上一切阴祟秽|物都没有办法近身。
    “沈泽之,你为什么总要坏我的事?”姬瑜问道。
    沈泽之对那三个黑色的怪物一点都不发怵,他道:“因为你就不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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