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我们去找这个人吗?”
沈泽之道:“找是一定要找的,但是恐怕不好找。马军手里也就只有这个人一张照片,我已经让人查马军家茶楼附近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踪迹。”
纪子越道:“要不然先把照片传给关辛,让她做个比对?”
沈泽之点头,纪子越立刻用手机扫描了照片传了过去。
案子查到这一步其实已经很清楚了,从5月11日,g308列车上国安局人员代号鹞子被杀开始,就牵扯出一个又一个人。蓉城火车站列车员何严,杀手火狐,火狐被杀,神秘的间谍组织。涉及国家机密的计划,作用效果不清楚的实验试剂。他们被九处调用来蓉城查蓉城药物研究所所长张志恒被杀一案。凶手是研究所的研究员郑明远。但是就在他们确定凶手之后,郑明远被杀,就在他们面前。接着制造车祸的邵建军同时死亡,现在有牵扯出一个可能和间谍组织有关的神秘人物。
沈泽之把所有的事情想了一遍,总觉得他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研究所里的人还不知道郑明远的事情吧?”沈泽之问。
纪子越道:“是,暂时的说法是郑明远休假了。”
“郑明远的资料呢?”
纪子越说:“在书房笔记本里,从我们开始查郑明远开始,九处那边就把郑明远的详细资料传过来了。但是他之前的资料我们都看过了,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沈泽之去把笔记本拿过来,调出郑明远的资料再看一遍。
郑明远是家中独子,父母都是教师。郑明远家在平京,所以上学一直都在平京市,直到读研究生才离开平京。从他这些年的经历来看根本看不出他为什么会和间谍有关系。
沈泽之看着资料说:“上次我去郑明远住的地方看了一眼,那地方不像是个家。但是上次时间有限,我只是去了书房。我还想再去查一次。”
纪子越站起来道:“我和你一起去。”
沈泽之道:“你还是在家里休息吧,你腿上的伤还没好。”
纪子越看了自己腿一眼说:“没事了,小伤,我小心一点就可以了。我学过痕迹学,我跟着你去可以帮到你。”
沈泽之只好同意:“好吧,但是你的腿不能用力。”
纪子越笑:“我的腿是不能用力,又不是不能动,你扶着我就好了。”
沈泽之扶着纪子越下楼,然后上车去了郑明远的家。自从郑明远出事后,沈泽之就让警察把郑明远家封了起来。沈泽之和纪子越到郑明远家的时候,门上还贴着封条。
沈泽之揭了封条用钥匙开了门,房间还是他上来的样子。沈泽之扶着纪子越进门后,纪子越立刻进入工作模式,他掏出手套带上,开始一瘸一拐的找线索。
沈泽之去了郑明远的卧室,里面的东西也很简单。一张一米八的大床,旁边放着一个衣柜,沈泽之走过去打开衣柜,里面只有简单的几件衣服。
关上衣柜的们,沈泽之环视房间,床头放着两个床头柜。沈泽之走到床头柜前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有几个小药瓶。沈泽之拿出来一个药瓶,是阿司匹林。阿司匹林是消炎止痛的药,这种药物都不能多吃,但是看抽屉里面这些药的数量来看,他吃药的时间应该不断了。郑明远怎么了,为什么要吃这些药?
“组长,你过来一下。”
沈泽之走出房间,就看见纪子越站在卫生间门口,手里捏着一个注射器。沈泽之走过去看注射器惊讶道:“郑明远在吸毒?”
“看样子像。”
沈泽之道:“我刚才在他的卧室里发现了许多的阿司匹林。”
纪子越皱眉:“阿司匹林一般用来镇痛,头疼的人喜欢吃阿司匹林。难道郑明远是因为要缓解头疼才用的毒品?”
沈泽之道:“看药品上的时间都是去年的了,郑明远应该是用阿司匹林无法缓解他的头疼次啊开始使用毒品的。”
“他自己就是搞医药的,使用毒品镇痛的后果怎么样他最清楚不过了,为什么还要用毒品?”纪子越问道。
沈泽之道:“他得了什么病至于要用毒品来镇痛。”
纪子越走到书房里翻了一会儿翻出来一个名片:“我可能知道原因了。”
沈泽之走过去看:“这是什么人的名片。”
“心理医生。”
沈泽之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郑明远是心理性疼痛。所以他根本没有办法医治,只能不停的吃镇痛药。发展到今年开始用毒品。用注射器注射毒品,他需要的量一点不少。”
纪子越道:“所以就需要钱。研究所的工资根本不够他卖毒品用,而他的家庭也负担不起这笔钱。”
沈泽之道:“原来是为了钱。我们查查郑明远的账户说不定能找到这个人。”
纪子越点点头,两个人又从郑明远家里找了一通,但是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回去的路上,纪子越一副沉思的样子。沈泽之问道:“你在想什么?这么投入。”
纪子越道:“我在想,郑明远从张志恒家里偷的那个笔记本上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还有就是他把笔记本藏到哪里去了。”
沈泽之道:“现在看来,笔记本上肯定不是那么简单,郑明远和张志恒之间应该有矛盾。”
纪子越看着他问:“你说,研究所的人知不知道郑明远和张志恒之间的事情。”
沈泽之思考了一下说:“如果张志恒和郑明远之间的矛盾和那个计划有关,那么参与计划的其他几个人应该都会有所察觉。”
纪子越道:“那他们为什么不说呢,张志恒的人员很不错,在你去研究所调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提这件事。”
沈泽之道:“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不能说。即使杀张志恒的凶手抓不住也不能说他们直接的矛盾是什么。”
纪子越提议:“如果你现在再去试探一下,你觉得他们会不会说。”
沈泽之摇头:“不会的,除非我已经知道了项目的内容,他们才会说实话。否则,我肯定也是他们保密的对象。”
纪子越看着他说:“你想看项目内容?”
沈泽之道:“不是想,而是一定要看。”
纪子越沉默了一下道:“组长,其实我不想你去查这个项目。”
沈泽之意外的看着他:“为什么?”
纪子越看着车窗外面道:“因为那个时候,你就没有退路了。”
沈泽之沉默,他和纪子越都知道。这个案子和他们之前所查的所有案子都不一样。他涉及国家,涉及国家利益,到时候就不单纯是对错。对于沈泽之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同样对于特案组来说,一个部门几个人和国家比起来,微不足道。
沈泽之沉声道:“我一定要知道。”
纪子越转头看着他:“好,我陪你。”
沈泽之微笑,他知道纪子月会陪着他。不止是纪子越,特案组的任何一个人都会陪他查下去。
案子发生还不到一个月,前前后后死了这么多人,其中一环套着一环,每一环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沈泽之已经感觉到这是几股实力在博弈,他们几个人根本左右不了这件事的结果,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沈泽之也有。有些人越是想隐藏什么,他就越要翻出来,把那些黑暗的,恶心的,隐藏在黑暗中见不得人的事情统统挖出来晾在阳光下。
说清楚后纪子越立刻轻松多了。他问道:“那你想怎么做。”
沈泽之道:“那个计划按照我的权限肯定是申请不下来的,但是我哥已经申请下来了,我想从他那里看。”
纪子越想了想说:“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但是要是你从他那里看到机密计划,沈处就算是违反规定了吧。”
沈泽之笑笑,带着点调皮的说:“我不让他知道不久行了。”
纪子越闻言笑了,他和纪子越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沈煜之是什么人,他在国安呆了十年,沈泽之怎么可能看到计划还不惊动他。除非是沈煜之有意让他看。
不过,沈泽之要想查清楚这个案子,抓住内鬼,连根拔起那个间谍组织,他就必须知道这个计划的内容是什么。
不过目前这件事还不着急,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抓住马军照片上的那个人。
第一案列车上的杀人事件25
沈泽之和纪子越回到家里后就开始着手查郑明远的账户,他名下所有账户的资金往来都要细细的捋一遍。这样做虽然费时间,但是也的确让沈泽之他们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沈泽之发现,从去年下半年开始,郑明远账户里的资金就开始大幅度的提现。仅仅半年的时间他的存款就告罄了。到今年一月份之后,他的信|用|卡已经出现赤字。但是二月份的时候,他的一个账户中出现了十万元,半个月之后又转入十万元。然后按照半个月一次的频率前后一共往这个账户中转了八十万。除此之外,沈泽之还从他今年新开的一个账户里发现了一笔一百万美元的转账。但是这些钱都没有在郑明远的账户里呆多久,一般就是一两天的样子,钱要么被转出去要么被体现。
那八十万有五十万提现了,估计是被郑明远用来购买毒品,账户里剩余的三十万转到了他平时用的一个账户中。至于那一次性一百万美元的转账隔了一天之后直接转入一个国外的账户中。
纪子越看着他银行的转账记录道:“按照这些记录来看,郑明远从今年二月份就开始往外泄露研究所的科研成果了吧。之前每次十万会不会就是他的报酬。”
沈泽之道:“应该是,前面的款项数目都比较小,可见郑明远那个时候卖出去的应该都是和这个计划没有关系的一些科研成果。最后这一次一百万美元的转账,才是他泄露机密的报酬。”
“这笔款项是5月3号转给他的,那么他应该是在5月3号之前就把计划泄露出去了。”纪子越道。
沈泽之点头:“应该是这样的,5月11号,鹞子拿着研究所的实验成品送回平京。那么按照这个时间段来推测,实验成品出来的时间应该是在四月下旬到五月初这段时间。”
纪子越有些疑惑的说:“我觉得这件事说起来很奇怪啊。”
沈泽之看他:“怎么说?”
纪子越分析道:“组长,这个计划的保密性质这么高,连九处都不知道具体内容。既然是这么重要的实验成品为什么只有一个国安的人乘坐高铁送回平京。如果平京方面派出专机来运送的话,实验成品根本就不会丢,鹞子也不会死。后面发生的事情也就不会再发生。”
沈泽之闻言眼睛微微眯起来:“的确很反常,这个计划用了五年的时间才研究成功,没道理到了最后一步这么儿戏。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了。鹞子并不是要把药品给这个计划在平京方面的负责人,也就是科学院,而是要把他给其他人,但是这个人一定不是间谍组织的人。”
纪子越道:“鹞子是国安的人,会不会是拿给国安的。”
沈泽之点头:“国安应该是先于科学院知道实验成功了,所以他们抢先一步派人来拿实验成品。”
纪子越道:“那和国安抢成品的会是谁呢?”
沈泽之沉思了一会抬头道:“军方。”
纪子越想了一下道:“国安和部队方面都想要实验成品,没想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最后让间谍组织的人抢了一部分试剂。”
沈泽之道:“如果事情的确是这样,那么这个神秘计划的内容就可想而知了。”
纪子越拿起桌子上那个男人的照片看着道:“我好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沈泽之看着他:“谁?”
纪子越拿起笔在照片上加了几笔,然后把照片给沈泽之看。沈泽之拿过照片一惊:“我说怎么眼熟却又死活想不起来。”
纪子越道:“现在怎么办,我们找他吗?”
沈泽之摇头:“他应该已经离开蓉城了,那个时候他装扮成那个样子出现在鹞子的身边,但是鹞子的死和他应该没有关系,他是谁的人呢?”
纪子越道:“应该不是间谍组织的人吧,否则要火狐干什么呢?”
沈泽之想了想:“但是郑明远这件事百分之百是间谍组织做的,他为什么出面善后。”
纪子越皱眉:“你的意思是,郑明远不是出卖机密的那个人?他的死和间谍组织没有关系?”
沈泽之摇摇头:“我没有办法确定。按照之前我们得到的所有线索来看,所有的线索都是指向间谍组织,但是如果他也是间谍,那么当初杀鹞子为什么还要火狐,他自己就可以出手了吧。”
纪子越猜测道:“或许是为了保险?”
沈泽之点头:“有可能。”
“这样说起来,马军应该没有危险了吧。”
沈泽之道:“保护他的人暂时还不能撤下来。”
纪子越点点头,说:“下午你有事吗?我想去见见郑明远的心里医生。”
“嗯?”沈泽之看着他,很快他就明白过来:“你觉得郑明远会和他的心理医生说这些事情?”
纪子越道:“对,如果他真的在接受心理治疗的话,那么一定会和心理医生说点什么的。就算出卖科研成果的事情不说,也会说一点研究所的事情。比如他和张志恒的矛盾。”
沈泽之闻言笑道:“你说的没错,我们得和他的心理医生谈谈。”
郑明远的心理医生在蓉城很有名,想要见他都要提前预约。沈泽之打了个电话确定心理医生下午在诊所,他才和纪子越出发。
沈泽之把车停好,然后到另一边扶着纪子越下车。纪子越抬头看,前面是个装饰的很不像医院的心理诊所。
沈泽之和纪子越走进去,前台小妹礼貌的问他们有没有预约。沈泽之之前根本没有预约,他只是确定医生现在在这里而已。
纪子越道:“和袁医生说,我是郑先生的朋友,我想他会见我的。”
前台小妹犹豫了一下走到里面问袁医生,袁医生听完皱眉,他犹豫了一下让她把沈泽之他们带进来。
沈泽之扶着纪子越慢慢走进袁医生的办公室里。袁医生看到沈泽之和纪子越眉头就皱了起来,凭他对郑明远的了解,这两个人不可能是他的朋友。
“你们是郑先生的朋友?”袁医生问道。
纪子越笑了一下道:“不是。”
袁医生皱眉:“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沈泽之扶着纪子越坐下后走到袁医生的办公桌前给他看自己的证件。
“国安?”袁医生吃惊。
沈泽之开门见山道:“你是郑明远的心理医生吧。郑明远死了。”
“什么?”袁医生很惊讶,郑明远已经两个月没有来他这里做治疗了。“你们找我有是问郑明远的事情吗?”
沈泽之点头:“是,郑先生的死是谋杀,而且他生前也牵扯进一个案子里面。”
袁医生犹豫道:“我是心理医生,郑先生和我说的事情都是病人的**,这个不能告诉你。”
沈泽之微微一笑:“郑明远活着的时候他留在你这里的资料是病人**,现在他被人谋杀了,或许他还参与了犯罪,你所谓的**就变成了破案线索或者是犯罪证据。现在你还有异议吗?”
袁医生犹豫了一下说:“好吧,你们想问什么?”
沈泽之道:“郑明远来你这里治疗是因为什么?”
“心因性头疼。他老感到头疼,但是查不出病因。可以这么说,他的身体上并没有生病,这种疼痛就像是一种幻觉,但是他的神经却真真实实的感觉得到。”袁先生解释道。
沈泽之点点头:“他在你这里治疗了多长时间?”
袁医生想了一下:“一年多了吧,一般都是两个星期来一次。不过最近他两个月都没有再来过了。”
沈泽之点头:“你这里有他的录音吧。”
袁医生脸色一变,这是不允许的,但是他一直在这么做,本来他以为这件事没有人知道。
沈泽之是犯罪心理学方面的专家,他认识很多知名的心理学家和心理医生。再加上袁医生这种在蓉城知名的心理学家,打听一下他的习惯并不是什么难事。
“是,但是我没有用它做违法的事情。”袁医生额头渗出汗水。
沈泽之轻笑一声:“这个我当然知道,不然你以为我还会在这里和你说这件事?”
袁医生这才放下心来,他走到办公室墙边的柜子里找到郑明远的病例。他把这个文件袋交给沈泽之,沈泽之打开来看,里面是一些郑明远的病情说明,还有就是一张光碟。
沈泽之看了袁医生一眼,袁医生道:“都在这里了,我录这东西也只是为了他的病。”
纪子越问道:“郑明远在来你这里治病的时候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话?”
袁医生想了想:“有两次,去年上半年的时候,他的病情突然加重,是因为他喜欢上一个女人,但是人家拒绝了他,还说了一些刺激他的话。郑明远算不上心胸开阔的人,说的直接一点就是小心眼,所以他当时在我这里说了一些挺不好听的话。”
“不好听的话?”沈泽之问。
袁医生道:“就是诅咒那个拒绝他的女人怎么样怎么样。”
纪子越问:“第二次呢?”
袁医生道:“第二次是今年年初的时候,他说一个人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窃取了他的成果。这件事让他的情绪波动特别大,让他的病情突然加重了不少。”
“所以他才开始使用毒品?”沈泽之问。
袁医生顿了一下点头:“对,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劝他戒掉毒瘾。但是那段时间他头疼已经到了无法遏制的地步,我的劝说没有用。”
第一案列车上的杀人事件26
沈泽之和纪子越拿走了郑明远的心理治疗记录,其中光盘里的东西至关重要。
这张光盘里刻录了郑明远一年的治疗记录,拿到光盘后沈泽之和纪子越什么也没干,就在家里看了一天的郑明远的心理历程。
光盘里的不光是录音还有几段录像,而那郑明远的两次情绪失控都正好是录像。
录像中,郑明远的语气都很激动,他表情狰狞,用词恶毒,从他的语气中可以感到他很大的愤懑。
华灯初上的时候沈泽之和纪子越看完了光盘里所有的内容,纪子越靠在沙发生问道:“郑明远是跟谁示爱被拒绝了?”
沈泽之道:“按照他自己的描述,这个女人应该和他经常见面,很高傲,当然自身条件也很好。”
“蒋欣。”纪子越道:“按照他的描述我能想到的只有蒋欣了,郑明远喜欢的人居然是蒋欣,蒋欣还比他大三岁吧。不过蒋欣看不上他是正常的,蒋欣自身的条件太好了。”
沈泽之道:“所以郑明远心里应该是怨恨蒋欣的。”
“那第二次让郑明远失控的人是谁?会是张志恒吗?”纪子越问道。
沈泽之想了想道:“我觉得只能是张志恒,他说他发现了一种物质可以提高他们实验品的效果,但是那个人不同意他把这种物质加到实验品中。可是后来他发现了这个人背着他记录下了这种物质,并且在偷偷研究。所以他认定这个人窃取了他的实验成果。”
纪子越道:“所以你在郑明远家发现的那个类士|的|宁可能就是郑明远发现的那种物质,类士|的|宁应该和士|的|宁性质相似,也应该是一种毒性的很大的物质。张志恒不同意他把这种物质加入到实验品中也说的过去,可是张志恒为什么要背着郑明远偷偷研究这种东西呢?”
沈泽之道:“两种可能。第一,就像郑明远说的那样,张志恒窃取了郑明远的实验成果,想把郑明远的实验发现变成自己的。第二,张志恒可能发现了类的|士|宁对实验的特殊的效果,在不确定有什么后果的时候他没有告诉其他人。”
纪子越道:“就是不知道最后的实验成果里添加这种物质没有?”
沈泽之想了想道:“我觉得应该是没有,否则郑明远也不用去张志恒家里偷笔记本。”
纪子越道:“看来我们一定要知道实验内容。明天我就去研究所,说不定从哪里可以发现点什么东西。”
沈泽之道:“你腿上的伤……”
纪子越笑着打断他:“好的差不多了。而且我感觉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沈泽之点头,纪子越说的没错,他的时间不多了。平京发现迟迟没有消息反馈过来,他和纪子越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平京那边出事了。
沈泽之低声道:“我最近联系不到沈煜之,从上次他说要查一些事情后我就很难联系的上他。”
“你担心沈处出事?”纪子越问。
沈泽之点头:“对,我感觉很不好。”
纪子越想了想说:“要不然你先回平京,我留下来查这边的事情。”
沈泽之摇头:“不行,你不能单独留下来。九处的人,说实话我并不是很信任他们,你单独留下来太危险。再说沈煜之还没有和我联系,等他联系我之后再说吧。现在我们已经知道间谍组织在这边的人,就算他已经离开这里,但是一定找得到他。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搞清楚这个计划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纪子越点头:“当初参与计划的五个人现在就剩下三个了,蒋欣和张志恒关系很好,周杰和郑明远是师徒,但是他和周杰的关系可能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好。吴伟杰是个老狐狸,不过我们要是找突破口的话,他是最有可能突破的那个人。”
沈泽之道:“关键是我们要怎么做这件事。”
纪子越道:“郑明远的死还没有通知研究所,但是我估计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郑明远死了。要不我去试探一下他。”
沈泽之想了一下:“可以,你要小心。我和你一起去。”
“你?”纪子越疑惑。
沈泽之笑道:“我还是以调查的名义去。”
纪子越点头:“好吧。”
第二天,沈泽之开着车带着纪子越一起去上班。吴伟杰已经在纪子越的宿舍里见过沈泽之了,所以对于沈泽之和他一起出现在研究所里,倒是没有表现出惊讶来。
沈泽之这次来名义上还是为了张志恒的案子,他要求和参与计划的所有成员谈话。现在沈泽之已经不相信研究所现在的代理所长宋坤了。
纪子越的腿还是不好用,他只能一瘸一拐的走路,不过他这个区都知道他遭到抢|劫这件事,所以没有人来问。
因为纪子越受伤,吴伟杰还是很照顾他的。基本上就让他写写分析报告。连蒋欣也不挑他的毛病了。周杰见他来也很善意的问候了一下。
吴伟杰忙完自己的事情来纪子越这里和他聊天,他早晨看到沈泽之和纪子越一起上楼。
“国安的那位,你的朋友是吧。怎么又来研究所了?”吴伟杰问道。
纪子越抬头看了一下他笑道:“可能是因为张所长的案子吧,不是说还没有查出来吗?”
吴伟杰撇嘴道:“这么长时间也没查清楚。”
纪子越笑道:“有些案子不是查几个月才查的清楚的吗?”
吴伟杰点头:“说的也是。”
这时蒋欣按着一份实验数据来找吴伟杰:“吴老师,帮忙分析一下这份数据吧。”
吴伟杰拿过数据点点头,等蒋欣走了,他把数据仍在桌子上道:“郑明远不来,我就得分担他的活。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久不来上班。”
纪子越疑惑的问道:“他还没来上班吗?”
吴伟杰摇摇头,纪子越露出一个犹豫的表情:“我听说了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嗯?什么?”吴伟杰问道。
纪子越道:“我听说郑明远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吴伟杰不解道。
纪子越看了外面一眼道:“我也是听见我国安的那个朋友说的,好像说郑明远出车祸了什么的。”
吴伟杰皱眉:“车祸?他出车祸为什么我们一点儿也没有听说,就算不和我们说也应该和周老师说吧。”
纪子越道:“他车祸的消息我是听我朋友说的,会不会是他和张所长的案子有关系。”
吴伟杰皱眉道:“这个不可能吧。郑明远和张所长关系还行吧。”
纪子越笑道:“我也是瞎猜。”
吴伟杰一脸若有所思,他拿起实验数据走了,临走之前特意说了一句:“别瞎猜了,干正事吧。”
周杰这还是第一次见沈泽之,面前的男人看起来很年轻,身上穿着一身商务西装,眉眼很犀利,他坐在那里就让人有种紧张的感觉,哪怕自己明明比他大了许多。
“周院士好,我是国安九处的侦查员,这一次是为了蓉城药物研究所前所长张志恒被杀一案。我想找你了解一点情况。请坐。”沈泽之说道。
周杰坐到椅子上,他问道:“张所长出事已经半个月了吧。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问我。”
沈泽之道:“我们一直都在做调查,现在案件基本已经清楚了。这次来就是做一下核实。”
“你们查到凶手了?”周杰惊讶道。
沈泽之微微一笑:“周院士为什么这么惊讶?”
周杰皱眉,他显然对沈泽之的态度很不满。“你想问什么?”
沈泽之道:“据我所知,你们五年前参与了一项国家保密计划。对吗?”
周杰警惕的看着他:“你们不是都知道吗?再说,你也说了是保密计划,还问我干什么。”
沈泽之直言道:“我知道这项保密计划,但是我并不知道具体内容。但是现在有证据表明,张志恒的死和你们的这项计划有关。”
周杰道:“杀死张所长得人和我们所有关系?”
“郑明远,凶手是郑明远。”沈泽之道。
周杰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不可能。”
沈泽之:“周院士不用激动,郑明远和张所长有矛盾在你们几个人之间不是秘密吧。”
“那也不至于让郑明远去杀人。”周杰道。
“是吗?”沈泽之看着周杰问道:“你真的了解你的学生吗?”
周杰皱眉:“你什么意思。”
沈泽之把查到的郑明远的信息一部分给周杰看,周杰看着那些资料慢慢露出不可置信的样子。吸毒,大笔来源不明的资金,还有那个巧合的电话,所有的证据都表明了郑明远和张志恒的死有关。
周杰像是瞬间老了许多,他虽然平时看起来很冷淡,但是现在看来他对郑明远还是寄予了很大的希望。毕竟这么多年的师徒之谊。
沈泽之道:“我想知道,郑明远和张志恒的矛盾到底是什么,还有你们参与的这项计划的内容。”
周杰道:“明远和张所长因为实验的一种试剂发生了分歧,明远发现了一种可以加强实验品效果的物质,但是张所长坚决反对他把这种东西加入到实验中。”
沈泽之问:“他为什么不同意?”
周杰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们虽然参与了这项国家保密计划,但是其实计划的内容我们也不清楚。我们负责的只是研制一种药物,我们只是这项计划中很小的一部分。参与这个实验的五个人中只有张所长知道那个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其他人只是根据张所长的要求研制药物而已。我们之前已经向科学院送过好几次实验药物,他们会把那边实验的结果告诉我们,要求我们改进我们的实验成品。”
沈泽之心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实验?那边的实验是什么?”
周杰看着他道:“我不知道,但是从实验结果来看,不像是动物实验。”
不是动物,难道是……人!沈泽之的心猛地一沉!
第一案列车上的杀人事件27
周杰的话让沈泽之全身发冷,但是现在他并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想法。沈泽之恢复冷静后请周杰离开。
沈泽之和蒋欣还有吴伟杰一一谈话,但是蒋欣似乎什么也不知道,吴伟杰则是个老滑头,他太擅长打太极,哪怕沈泽之可以确定他知道点什么,也什么都问不出来。
中午的时候,沈泽之离开了。
纪子越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整理资料一边暗自观察小组中每个人的反应。周杰一脸淡定,似乎沈泽之和他谈话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蒋欣眉头轻轻皱着,她的表情有点不耐烦,大概是沈泽之和他提了郑明远以前追求过她的事情,这件事情对蒋欣来说很糟糕,她连提都不想提,哪怕郑明远已经死了。至于吴伟杰,自从他和沈泽之谈完后就一脸沉思的表情。纪子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吴伟杰肯定知道点什么。
下午上班的时候所长来给周杰带领的小组开了会,他的主要目的就是宣布郑明远的死讯。并且带人取走了郑明远所有的东西,说是要检查一遍。这些东西纪子越之前都偷偷检查过,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是看着属于郑明远的办公桌上的东西都被收走,纪子越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那边飘。
郑明远从张志恒那里偷走的笔记本会不会藏在办公室里?可是之前他已经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
中午休息过后小组中的人都要去实验室,周杰手中有一个项目,小组中除了纪子越腿受伤不用去之外其他人都去,这对于纪子越来说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吴伟杰走过来把手里的资料交给纪子越:“你看看这份资料,先了解一下,过几天你伤好了之后就要参与进来了。”
纪子越微笑着接过来:“好的,吴老师。”
吴伟杰交代完后和其他人一起去了三楼实验室,顿时这个办公区只有纪子越一个人。纪子越看了十来分钟的资料然后站起来走到郑明远的办公桌前。
办公桌被收拾的十分干净,抽屉里柜子里都干干净净,连电脑都被搬走了。纪子越轻轻摸摸下巴,郑明远会把笔记本藏到哪里呢?
他蹲下来摸了摸办公桌底下,那里除了灰尘什么也没有。纪子越把所有的柜子和抽屉都打开一一检查,但是依旧没有收获。难道不是在这里?
纪子越看了看时间,他们应该快回来了。纪子越只好放弃,他关上柜子和抽屉准备离开。忽然,纪子越在关第二层抽屉的时候手一顿。
纪子越把抽屉拿掉,他蹲在地上往上看,就见第二层抽屉靠近里侧的侧边贴着一张纸。纪子越把手伸进去小心的把那张纸撕下来。
“周老师,刚才的实验结果是不是……”
纪子越一惊,这是蒋欣的声音,她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
蒋欣边和周杰说话边推开办公区的门,纪子越听见他们的声音抬起头冲他们笑笑。
“周老师,蒋师姐,你们今天回来的很早啊,怎么没看到吴老师呢?”纪子越笑着问。
周杰很高兴:“今天总算是有突破了,我们提前回来分析一下实验结果,伟杰被所长叫走了。”
纪子越点点头,复又低头看实验资料。周杰和蒋欣坐在一起看刚才的实验结果。
半个小时后,吴伟杰推开办公区的门走了进来。纪子越抬头看了他一眼和他打了声招呼。吴伟杰的表情不太自然,似乎极力压抑愤怒。纪子越心里动了动,没有说多余的话。
下午下班的时候,周杰和蒋欣先走了,纪子越和吴伟杰慢吞吞的下楼。到了办公楼外,吴伟杰问道:“小纪,你怎么回去,用不用我开车送你。”
纪子越笑着推辞:“谢谢吴老师,不用了。我朋友一会儿会开车来接我。”
吴伟杰听到纪子越的话后想说什么,这时宋坤正好从办公楼里走出来。
“伟杰,小纪你们还不走啊?”宋坤笑着问。
纪子越微笑回答:“我马上就走。”
宋坤脸上的不自然一闪而过:“我也准备走了。”
宋坤对两人点头:“好,那我先走了。”
“所长再见!”
“所长再见!”
看着宋坤走了之后吴伟杰道:“既然你朋友来接你,那我就先走了,你腿上的伤还没有好,要多注意。”
纪子越点头:“是。吴老师明天见。”
吴伟杰点点头转身往外走,他走了两步停住脚步转身对纪子越道:“最近外面不太安全,你多注意。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就在所里等你朋友吧。”
纪子越一愣,他很快反应过来:“谢谢吴老师。”
吴伟杰离开后纪子越抬手看了一眼表,现在才五点十分,沈泽之有事说好了五点半来接他,早晨他们说好要是纪子越提前下班就在研究所等他一会儿,等沈泽之来接他再离开。但是现在,纪子越想去研究所前面一条街上买点东西。
研究所的位置比较偏僻,但是往前走了两百米左右有条街专卖电子产品,纪子越就是想去那条街上。从研究所的大门到前面的电子街要经过一个巷道,纪子越走到巷道前看了看,他走进去之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按下一个号码说了几句话。
纪子越收起手机慢慢的向前走,就在他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他的背后一凉,纪子越猛地矮身低头,棒球棒裹着风擦着他的后脑勺挥过去。纪子越立刻转身,他往后一大步贴着墙面站住。面前是个带着口罩帽子的高大男人。
“你想干什么?”纪子越问。
男人不说话,他随手扔掉棒球棒拿出一把匕首来。
纪子越受伤的小腿神经质的颤抖了一下,他贴近墙壁的身体慢慢往后移:“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商量。”
男人还是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视线却移向纪子越手里的公|文包。
“你想要这个?”纪子越提起公|文包看着他。
男人低声说道:“把包扔过来。”
纪子越立刻把包扔给男人,男人拿过包却没有走,他把包打开,把里面所有东西都倒在地上。他看着纪子越道:“你不许动,否则我就杀了你。”
纪子越靠着墙道:“好,我不动。”
男人蹲下|身从一堆纸里翻了翻,很快他又站起来了:“把东西交出来。”
“都在包里了。”纪子越道。
男人拿着匕首向前走了两步:“把东西交出来,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纪子越看着他慢慢往后蹭,男人似乎被激怒了,他快步的往前走了想要冲到纪子越的跟前,纪子越看着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吓傻了似的。
“砰”的一声,男人慢慢倒在地上,纪子越看着男人身后的人道:“吴老师。”
吴伟杰扔掉棒球棒快步走过来扶住纪子越道:“快走。”
纪子越边往前走边问道:“吴老师,你怎么没回家?”
吴伟杰没好气道:“不是和你说了你朋友没来之前不要乱走的吗?你怎么还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纪子越的脚步停下来:“吴老师,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出事?你到底知道什么?”
吴伟杰眼神躲闪了一下:“你别管这个,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我……”
吴伟杰扶着纪子越的手猛地一紧,纪子越惊恐的看着他的身后。
“吴老师?吴老师?”
刚才被吴伟杰砸晕的男人此时一手捂着脑袋,另一只手把刺进吴伟杰身体里的匕首拔了出来。血液瞬间喷溅出来。吴伟杰的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纪子越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慌忙的扶住吴伟的上半身:“吴老师你怎么样?”
他男人手里的匕首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滴,他拿着匕首的手高高抬起眼看着就要往纪子越身上刺。
纪子越抬头,袖子里的钢笔瞬间滑到了他的掌心。
“去死吧!”
“砰!”
男人手中的匕首被子弹击中从他手里飞了出去。男人惊讶的抬头,看清对面的人转身就想逃。
“我要是你,我就不会动。”沈泽之举着枪冷冷的说道。
男人的身体瞬间僵硬,沈泽之走过来看着半躺在地上的吴伟杰,他身下流出了一大片红褐色的血迹。
“他怎么样?我已经叫了救护车。”
“吴老师,你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来了。你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纪子越低声说道。
吴伟杰轻轻摇了摇头,他声音虚浮:“你听我说,你手里的……的那样东西……至关重要,一定要保存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力气就要耗尽了:“周……杰,蒋……是……是他们……他们的人,小心……”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吴伟杰的眼睛就闭上了,此时救护车也到了,纪子越低声喊道:“吴老是,吴老师!”
医生和护士迅速过来把吴伟杰放到担架上抬起来上了救护车,纪子越紧跟在他们身后,连腿上的伤都顾不上了。
到了医院后,吴伟杰被送到急救室里,纪子越站在抢救室门前双手紧紧握成拳。沈泽之处理好袭击纪子越和吴伟杰的人后匆匆赶了过来。
“子越。”沈泽之担心的看着纪子越。
纪子越声音晦涩:“组长,吴老师他……”
沈泽之拍拍他的肩膀:“我明白。”
纪子越看着抢救室的大门:“说实话,研究所里我一直怀疑的就是他,他太圆滑了,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专心搞研究的人。今天下班的时候他还特意提醒我,你不来让我不要走出研究所,但是我自作聪明,我想引出背后的人,我以为我都计算好了,可是……吴老师。”
“子越!”沈泽之双手按在他双肩上强迫纪子越看着自己:“这件事不能怪你,吴老师也是不想你有事,他想保护你。”
纪子越眼圈一红:“我明白。”
第一案列车上的杀人事件28
经过一晚上的抢救,凌晨三点的时候抢救室的灯灭了。纪子越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沈泽之捏了捏他的肩膀走向疲惫不堪的医生询问吴伟杰的情况。纪子越没有过去,但是他看见了医生在点头,那一瞬间他有一种脱力感。
此刻的纪子越无比的庆幸,庆幸吴伟杰没事。
和沈泽之一起过去的还有吴伟杰的家人,吴伟杰的妻子带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站在医生面前,男孩看起来很懵懂,他还不能理解今晚发生的事情。
护士随后把抢救过来的吴伟杰推了出来,他伤到了内脏,但是抢救及时保住了一条命。沈泽之和吴伟杰的妻子说吴伟杰是遭到了抢|劫,真实事情是怎么样的要等到事情水落石出之后再做定论。
沈泽之回到纪子越身边,他看着紧张过后有些虚脱的纪子越温声道:“他没有生命危险了,我已经安排人在医院守着他,不会再出问题的。”
“那个人呢?”纪子越问。
沈泽之道:“暂时关在警察局里,你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去审问。”
“不。”纪子越站起来道:“我现在就去。”
沈泽之皱着眉头看着他,纪子越现在的状态很不好。纪子越知道沈泽之在想什么,他冲沈泽之微笑道:“反正今天晚上我是睡不着了,不如趁现在去问,何况把他放在警察局里你也不放心。”
沈泽之点头,纪子越说的没错,他不放心,应该说是很不放心。自从他和纪子越来到蓉城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如今,参与机密计划的五人小组两人死亡,一人重伤。
沈泽之和纪子越去病房里看了吴伟杰,吴伟杰还没有醒,纪子越和沈泽之便离开了。两个人离开后直接去公安局,这个袭击纪子越的人很可能成为这个案子的关键。
沈泽之把车停好,和纪子越一起下车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办公大楼。刚才负责看押袭击纪子越的男人的警察按照沈泽之的安排直接把这个人关了起来,沈泽之和纪子越在审问室里见到了这个人。
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头上带着鸭舌帽,上身是黑色的t恤,下身是灰色的裤子。他手腕上靠着手铐,被警察带进来后就低着头看自己的手,一副不合作的样子。
警察把人带进来就离开了,沈泽之和纪子越坐在椅子上开始审问。
“姓名。”
“……”
纪子越看着男人问道:“我问你名字,你听不见吗?”
男人头也不抬,好像没有听见纪子越的话一样。纪子越刚想拍桌子,沈泽之按住了他。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有办法查吗?你知道他是谁吧,他刚下班你就跟上去了,你问他要什么东西?”沈泽之道。
男人充耳不闻。
纪子越这时也想起来了,男人要他身上的一样东西,他今天下班的时候身上没带什么特别的东西啊。唯一一件东西就是……郑明远抽屉里藏的那张纸。
纪子越前后一想,就明白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你和宋坤是什么关系,是他让你来杀我的,还是周杰?”纪子越问。
男人还是不说话,但是他被铐在一起的双手却轻轻颤了一下。
沈泽之眼睛一眯:“不说话,那就没有办法了。”他转头对纪子越道:“看来得通知你们所长来一趟了,杀人犯供述受了他的指使,雇凶杀人,罪名不轻啊。”
沈泽之的话音刚落,男人猛地抬头:“你胡说八道。”
沈泽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哦?终于开口说话了?我劝你还是干脆一点吧,早说早轻松,何必让我一点一点的挤呢?”
男人一脸懊悔却不再开口。
纪子越深吸一口气,问道:“你知道被你刺伤的人是谁吗?”
男人不看他,纪子越冷笑一声:“他是蓉城药物研究所的人。”
男人目露惊讶。
纪子越接着道:“你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情,我们其实已经知道了个七七八八了。你全心全意要自己扛这件事,你觉得他会感激你吗?不,他现在想的恐怕是你为什么没有被沈泽之一枪打死,你这么大的把柄留在我们手上,他现在应该寝食难安了吧。你们做的事情我们也知道,每一件事都足够要你们的命,但是现在你有一个机会,一个把自己从那个漩涡里摘出来的机会。你要不要。”
男人抬头看着纪子越,看样子有些动摇。
沈泽之接着道:“如果今天你没有被我抓住,你一没有拿到他要的东西,二伤了研究所的人,你觉得他会让你活下去吗?现在,你还拒绝和我们合作吗?”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沈泽之,问道:“你能保证我的安全?”
沈泽之点头:“这一点你放心。”
男人点点头:“好,我说。”
接下来的询问就容易多了,他很合作。其实也不怪他几句话就反水了,主要是那些人行事太过狠辣。就像沈泽之说的,他今天任务失败,就算侥幸从沈泽之手底下逃出去也难逃一死,不要说他已经被沈泽之抓住了。哪些人绝对不会来捞他,估计就像纪子越说的,他们想的是怎么杀人灭口吧。
早晨七点钟,沈泽之和纪子越从公安局出来,沈泽之通知何朗的人送这个人回平京,他现在是重要证人。
让他来袭击纪子越的人就是宋坤,虽然沈泽之以前就怀疑宋坤,但是他手上没有有力的证据,也只能是防备他而已,可是沈泽之没有料到他居然对纪子越动了杀心。
纪子越他们所在的办公区被宋坤安装了针孔摄像头,纪子越他们自然不知道。所以纪子越趁小组里其他人去三楼实验室的时候翻郑明远的桌子被宋坤尽收眼底。当然他之前暗中查郑明远的东西宋坤也知道,但是之前纪子越一无所获,而这一次纪子越找到了一张被郑明远小心藏起来的纸。
吴伟杰去宋坤的办公室谈事情恰巧知道宋坤要对纪子越不利,而宋坤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威胁吴伟杰不许把这件事情告诉纪子越。不过沈泽之觉得宋坤应该不是不小心让吴伟杰知道这件事,而是想借这件事把吴伟杰拉进他们的阵营。
他没想到吴伟杰虽然没有告诉纪子越他要对付他的事情,但是却在下班后偷偷留下来保护他,结果导致了袭击纪子越的人被抓,吴伟杰重伤。
而纪子越今天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反而他是有十足的准备。他在吴伟杰下班时提醒他的话里猜测有人今天要对他不利,但是有沈泽之在他们肯定是不敢动手,所以他特意提前离开研究所。走进小巷子之前他用手机通知到了沈泽之,而且他藏在袖子里的那支钢笔其实是一个袖珍电棍,可以发出上千伏电压的电流,足够把一个成年人放到。但是吴伟杰的出现是个意外,纪子越没有料到吴伟杰会来,宋坤也没料到吴伟杰会去找纪子越,所以袭击纪子越的人根本就不认识吴伟杰。
袭击纪子越的人被吴伟杰敲了一棍子之后怒从心起,用匕首把吴伟杰刺成了重伤,自己也被沈泽之抓住。
吴伟杰成为这件事里最大的变数。
沈泽之开车,纪子越座上副驾驶把他从郑天明抽屉里找到的那张纸拿出来看,这是一份复印的实验报告,虽然只有一页,但是足够说明问题。纪子越越看脸色越难看。
沈泽之问道:“怎么回事。”
纪子越收起这张纸道:“这应该是郑明远偷偷复印的科学院给张志恒的实验报告,这种东西应该只有张志恒才能看到,但是不知道郑明远怎么看到了这份实验报告。他还偷偷复印了下来。
而实验报告上的内容绝对是骇人听闻。这个时候纪子越才明白,恐怕张志恒早就知道郑明远把研究所的科研成果泄露出去了,而他迟迟不动郑明远就是因为这张实验报告。但是没想到郑明远却抢先杀了他。郑明远自己看到这份实验报告也清楚他要是不走一定会被灭口,何况他已经泄露了不少机密资料,所以他提前办好了护|照,准备随时脱身。
宋坤和张志恒应该是一起的,张志恒死了,他们上级才派了宋坤来给这件事善后。宋坤的主要目的就是找到被宋明远藏起来的实验报告复印件。所以当他通过监控摄像看到纪子越找到了这份实验报告,宋坤就决定要杀纪子越枪实验报告。
纪子越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他语气回复平静:“吴老师出事前说周杰和蒋欣是他们的人,还告诉我这份实验报告至关重要。所以他应该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周杰,蒋欣和张志恒是一起的?”沈泽之问。
纪子越道:“应该是这样,我觉得吴伟杰可能查觉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应该不是很多。组长,我们现在有证据,要不要传讯宋坤?”
沈泽之摇头:“我刚才在医院的时候就让人去宋坤家,他已经失踪了。我让何朗找他,但是我估计短时间是找不到的。”
纪子越狠狠捶了一下窗户:“操!”
“那周杰和蒋欣呢?”
沈泽之道:“我们目前所掌握的证据没有一样能证明周杰和蒋欣犯法,我们没有权利限制他们的自由。”
纪子越道:“难道就让他们逃走吗?”
沈泽之摇头:“放心,他们跑不了。”
这时,沈泽之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沈泽之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是沈煜之发的短信。他开车不方便看,就把手机递给纪子越让纪子越给他看。
纪子越打开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看着沈泽之。
“怎么了?我哥说什么了?”沈泽之问。
纪子越道:“沈处说他把计划内容发到你邮箱里了。”
沈泽之眉头一皱,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他立刻靠边停车然后拿过来电话拨给沈煜之。但是那边却迟迟不接。
沈泽之挂了电话准备打给何朗,但是还没等他拨号何朗的电话已经拨过来。沈泽之按下通话键。
何朗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沉重:“沈处失踪了。”
————第一案·完————
第二案代价01
两个月后。
平京的八月,正是难耐的酷暑。今年的气温尤其高,一度达到四十多度。
一辆黑色的suv开进公|安|部的大楼前,沈泽之和纪子越从车上下来。车上还有空调,一下车,两个人就感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沈泽之和纪子越并肩往办公楼里走去,两个人边走边谈着什么,到电梯前,沈泽之按下开门健。此时电梯上显示电梯已经到达二楼,两个人站在电梯前准备进去上楼。
“叮——”
电梯门打开,关辛从里面走出来,她面色十分的不好。纪子越按住向上的健,不让电梯门关上。
“组长,调查组的人来组里,要找你谈话。”
纪子越闻言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沈泽之点点头率先走进电梯里,纪子越和关辛对视一眼,跟着沈泽之一起上楼了。此时电梯里就三个人,纪子越和关辛都不敢说话。
距离沈煜之失踪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调查组派人来和沈泽之谈话不少于十次,刚开始的时候沈泽之还会觉得愤怒,但是现在他已经习惯了。
电梯到达七楼,沈泽之和纪子越、关辛一起走出去。推开办公室的门。沈泽之一眼就看见站在办公桌前的两个人。
戚凯和桑云清看见沈泽之他们进来都站起来看向沈泽之。沈泽之冲他们点点头,对那两个人道:“去我办公室说吧。”
沈泽之说完转身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那两个人对视一眼,跟着沈泽之进去了。
办公室的们被关上,戚凯狠狠的说道:“调查组的这帮孙子,天天来找组长的晦气,妈的!”
关辛也符合道:“就是,这件事和组长有什么关系,当初借调的人是他们,现在出问题了就想找组长的麻烦,小人!”
赵继勇年纪最大,他是这些人里面目前表现得最淡定的一个了:“行了,大家都做自己的事情去吧。调查组的人交给组长对付吧。”
大家也都知道,虽然他们能抱怨,但是却对调查组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沈煜之失踪近两个月,而沈泽之不但是他的亲弟弟还参与了之前调查的案子,调查组的人自然紧紧抓着他不放。
办公室里,沈泽之坐在椅子上道:“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后面还有事情。”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满沈泽之的态度,但是有不敢发作。其中一个个子高一些人道:“沈组长,我们是国安调查组的人,想就前九处处长沈煜之失踪一案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沈泽之点头:“好啊,想问什么问吧。”他看着对面的两个人说:“你们是调查组的人?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们?”
沈煜之失踪后大约一周,国安成立了调查组。沈煜之在国安供职十年,他知道许多国家机密,而且又是在这个档口失踪,所以国安那边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很明确。沈煜之的失踪就两种可能,一是遇害,二是叛国。然而两个月他们也没有发现沈煜之的尸体,现在几乎认定沈煜之叛国了。
沈泽之知道国安那边的想法,他们这两个月的所做作为已经把自己的态度表明的清清楚楚了。
高个子道:“哦,前一个调查组解散了,我们是新成立的调查组,我叫钟寒,他是周瑾。”
沈泽之点点头。
周瑾问道:“沈煜之失踪之前和你的联系是最频繁的,他都和你说了什么?”
沈泽之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语气平淡道:“我那段时间被九处借调过去查蓉城药物研究所所长赵志恒被杀一案,我们聊的当然是案情。”
周瑾看着他道:“除此之外呢?”
沈泽之笑笑:“家常话,你们应该知道沈煜之和我的关系,他是我哥,除了公事自然就是家事了。”
周瑜脸色一变道:“沈组长,你最好好好配合调查,沈煜之失踪这件事要是最后定性为叛国,你也脱不了干系。”
沈煜之脸上笑容不变:“哦?叛国?你们有证据了?”
周瑜噎了一下没有说话。
“哼!”沈泽之不屑。
钟寒给周瑾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说话:“当然,我们也愿意相信沈处长没有问题,但是你也知道,两个月过去了,我们没有得到沈处长的一点消息。我们只有合作才能更早的找到沈处长,你说呢?”
亲情牌?沈泽之心里不屑,但是他脸上还是出现了一点动容的表情:“我相信我哥,他绝对不对背叛国家。”
“当然!当然!”
之后的问话沈泽之就很配合了,但是他知道的的确不多,或者说能告诉他们的实在不多。这些话被沈泽之说了十几遍,看起来很配合,但是有用的信息很少。
两个小时后钟寒和周瑾一起离开,走的时候两个人的表情都不怎么好,不过特案组的人统一的当作没有看见。
调查组的人离开后纪子越他们立刻去沈泽之的办公室看他,沈泽之坐在座位上像是在发呆,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一点笑容来。看到大家一脸关心的表情,沈泽之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不用担心,我没事。”
大家也没有说安慰的话,看沈泽之的确没事就都出去了。纪子越留了下来,他走进办公室里关上门坐下来。
“我想请个长假。”沈泽之语气疲惫道。
“你想一个人查那件事?你做不到的。没有特案组组长的身份,你根本什么都查不到,所有涉及那件事的东西都属于机密,你根本不可能看到。”纪子越直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