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信。
    但墨獠怕被打，就没说。
    青霄很久都没动弹，许多话语在唇边绕了好几回，最后成了一句，“我不信。”
    墨獠沉思，确实很难相信。
    但这是事实啊大人！
    青霄咬牙切齿，“是转世，一定是！”
    墨獠：“如果是转世……”
    “杀了。”青霄冷声说。
    墨獠：真的吗？
    它不是很相信。
    凭借青霄现在的能力，如果要说跟叶绾绾他们一战之后全身而退墨獠相信，但要杀叶绾绾，有些难说，除非……
    墨獠看向了第十层。
    太微洞府那个人，漫不经心地靠在那，看着闲适自然，好似他才是洞府的主人。
    “大人，洞府前的这位……”
    虽然容貌不一样，但气息是相近的，如果没猜错，五万年前，这东西来过。
    墨獠的想法很简单，如果一个人打不过，那再多一个人呢，合作也不是不行的。
    青霄也察觉到了，他透过水镜看着第十层的情况，盯着怜心的瞬间，不时发出冷笑。
    “这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墨獠想，您就是了吗？
    但青霄显然没动过要与怜心合作的心思，墨獠也没有出声，因为想想并不奇怪。
    曾经的四大仙尊眼高于顶，能被他们看在眼中的也只有与他们同阶级的四个人。
    星沉仙尊，神隐仙尊，百炼仙尊加上青霄自己。
    可十万年过去，早已经物是人非。
    这些人都不在了。
    青霄睨了墨獠一眼，“物是人非？你觉得我都活着，难道他们就会死了吗？”
    别的不说，就星沉跟神隐两个人的心眼，就不可能会真的死了，至于百炼，脑子不够活跃，但天赋跟实力在那里，所以青霄从不觉得他们会死。
    更别说他们还留了一个底牌在天道那里，即便最后的最后，真的魂飞魄散，只要天道不灭，他们就不会真的完全消亡。
    只要这天地仍在，那他们就不会死。
    墨獠闻声一惊，“大人，您能看穿我的心声？”
    青霄冷笑，“你都写在脸上了。”
    墨獠吓得跪在地上，“大人，我没有这个意思。”
    青霄换了个坐势，双腿交叠，居高临下地睨着座椅边上的墨獠，“不要打着莫须有的主意，我是不如十万年前的风光了，但想要杀你，还是很简单的。”
    他收紧拳头，慢慢地捏紧，“就跟掐死蚂蚁一样简单。”
    墨獠匍匐在地，战战兢兢，“是，大人。”
    青霄冷笑一声，到底没有继续为难墨獠，十万年的孤独与绝望，若非这东西下来陪他。
    青霄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来。
    至少在墨獠下来的前面几千年，他确实快疯了。
    墨獠也蹲在青霄身边，战战兢兢地问，“那大人是怎么打算……”
    青霄沉吟许久，衡量着眼前的场面，许久，他出声，“上面封印是不是已经打开。”
    墨獠：“不算打开，只是被净化了。”
    “那不是更好？”青霄抬头看向了高处，“走得更顺利了。”
    墨獠斟酌：“……大人，这个词可不兴用。”
    “哈哈哈，我会介意这个？”青霄大笑。
    墨獠：“嘘，小声点。”
    青霄：“……”
    墨獠赶紧说：“会被听到。”
    青霄声音冰冷，“你想死吗？”
    墨獠赶紧低头。
    青霄冷笑出声，但声音确实小了不少，他盯向了第九层的叶绾绾他们，心念一动，“既然是旧人，那就给他们送个礼物。”
    墨獠从善如流地问，“大人，送什么？棺材吗？”
    青霄勾唇，“不，说了是礼物，那就是礼物。”他慢步走了出去，掌心抵在地面。
    墨獠瞳孔微缩，猜测到了青霄要做什么，他当即恭维，“大人，聪明。”
    “与其自己费劲动手，不如交给他去一块处理了。”青霄看明白了，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
    但利用一下还是可以的。
    青霄一掌轰出，对准了第九层的封印，这朱渊之下的一层层空间都是由封印凝结出来的。
    只要封印破开，大地之力就会削弱。
    之前凤墟一魂一魄在底下发疯就已经撤回了一部分，洛清风又破坏了一部分。
    现在青霄再助力一把，足够叶绾绾他们下去了。
    “我送你们一程。”
    轰！
    一拳砸落。
    震碎封印，无数裂缝从青霄身前蔓延出去，从他这方，连接向了叶绾绾那一方的九坑。
    两方板块快速地连接在一起，包括叶绾绾他们顾及不到的缝隙、角落，青霄都给他们处理了。
    整座第九层的版图，岌岌可危。
    寻隐跟柳梦澜、洛清风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连问天都漂浮在了叶绾绾的身侧，似笑非笑：“你看起来没时间休息了。”
    叶绾绾漫不经心地看过去，“要的就是他这一招呢。”
    问天：“……”
    “你故意的？”问天问。
    叶绾绾实话实说，“第九层的封印比第八层的结实很多，以寻隐师伯跟六师伯的能力，在第八层都需要全力破阵才能成功，那我们在第九层沿途所留的，当然只是表面痕迹。”
    问天：“……”
    叶绾绾再补一句，“根本没可能破到下面。”
    问天：“所以……”
    “所以我等他出手，这样师父就不能骂我了。”叶绾绾朝问天笑道，“对吧，毕竟我是被别人打下来的，我也很无辜呢。”
    问天：“……”
    当青霄第二拳头打出去的时候，整座第九层已经在晃动。
    但。
    叶绾绾说：“还不够。”
    问天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青霄深吸口气，运起全身力量，把魂力集中在双拳，洛清风跟柳梦澜他们在半空摇摇晃晃，飞行已经无法稳定。
    因元素在紊乱。
    就是空间都在破碎。
    第九层快维持不住了。
    他们试图要阻止青霄，故而立刻就飞了过去，想要找出源头，但叶绾绾及时传音：“做做样子就行。”
    洛清风：？
    柳梦澜秒懂，陡然大喝，“哪来的宵小，居然暗算我们，快出来！不然柳爷爷必然要你的命！”
    这一声大喝，带着恼怒、着急、焦灼，还有不安，各种复杂情绪集结在一起，就成了一句气急败坏。
    青霄要的就是他们这一句气急败坏。
    他狞笑出声，“要的就是你们的命啊！”
    双拳砸落。
    落在裂痕满满的第九层封印上，一个极致的安静之后，那就是天摇地动。
    整座第九层哗啦碎裂。
    第十层的光也跟着透了过来，叶绾绾他们坐在大块的版图上，开始往下掉落。
    可女子身周五灵游走，她看向了半空的青霄，淡声说：“谢了。”
    青霄的笑容逐渐凝固，他盯着叶绾绾，从她的面上看不到气急败坏，唯有从容。
    而追着他的柳梦澜跟洛清风也及时折返，在他们脚下的板块碎裂的时候，一艘飞船凭空而现，接住了他们。
    顺利地落向了第十层。
    青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