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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说网 > 前男友总想给我分手费[娱乐圈] >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林隋洲进入浴室后,何尔雅就黯淡了眼神。阳光从大敞的落地窗进来,打照在眼脸上。
    她微眯着眼迎向了这片刺芒,想借由它驱散心底的阴霾。
    无声静默里,又想起了昨夜林隋洲被撞昏迷,被木仓指着时自己的心境。
    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她还在意着他。然而男人,却总能把情感上的想要与身体上的想要,分得清清楚楚。
    就好似当年一样,他内心分明厌恶着她,却也依然可以和她做着身体交融的事。
    男人是不能用感情去揣测的,他们会把女人变得更深懂寂寞是为何物。
    所以,要好好守住一颗心,不要再把自己变成不配,变得卑微。
    有关于男女之事,何尔雅想到这种程度就打住了,接着又想起危险来。
    于她来说,人世间最大的恐惧与痛苦,莫过于与妈妈的生死别离。
    对昨夜的状况,她唯一的要求是不要牵累旁人就好。这样宽慰了自己一番,心境终于敞亮了些。
    且苟着吧,说不定苟着苟着,她的人生总能顺遂起来。
    浴室里,林隋洲靠自己完事后,顺道除衣开始洗澡。
    过程中,他也心境复杂地想了很多。比如刚才的那个吻,她也略有回应。又比如,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要用什么方式来对待她。
    她凄声喊醒他,拼上性命的救他。这种程度的心意与行为,让他拿命来还也不为过。
    只是,他讨厌捆绑式的关系与婚姻,讨厌孩子。讨厌原本美好的事物与人,在不经意间就变得面目全非与丑陋无比。
    就像当年他推开父亲的书房,看见他与人纠缠在一起时一样。那种剜心的背叛感,实在让人太痛苦。
    就像那个去世在泳池里的孩子一样,他愿意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甚至愿意跟他交换生死。
    他初离开的那段日子,林隋洲觉得自己的魂也落在了那片水里面。
    他总被痛苦惊醒,听到那个孩子在水底挣扎呼喊着叫他哥哥的声音。
    这世上最脆弱的莫过于孩子,一不小心说没就没了,他受不得这种恐惧的煎熬。
    所以,不去要求一个人,不期待不奢望,那么不论对方变成何等模样都不会感到失望。
    更甚是,不要太过在意一个人。这人世一场,连生养他的母亲也未必是真心爱他,旁的人也就更别论了。
    不要去深入了解一个人,就不会看见他丑陋的一面。所以他喜欢与人维持浅淡不交心的关系,如果房间里床上的那个女人也愿意这样,他就没这么烦恼了。
    处到大家都倦时,散了就是。简简单单的,不要互相怪责怨恨。现今社会,不是很多男女是这种关系吗。
    他的心已在凉薄里浸泡得太久,哪还能拥有炽热的情感待人。
    想到大感烦燥,林隋洲深觉男女之间果然只要扯上感情就会变得复杂,决定见步行步了。
    等他洗完澡围上浴巾出来,却见床上的女人抬起双臂在空气里弹奏。
    见他出来,歪着头看了一阵,眸子里带着几分慵媚与轻嘲地啧了几声。
    想到她的拼命相救,林隋洲的语气不自觉就柔和下来,“不用你说,我也在自我厌弃,为什么总对这种事情妥协投降。可或许男人,就是这么个肤浅的玩意儿。”
    何尔雅咧嘴一笑,又记起曾经姑妈说过的一段话。
    她说男人对身体的掌控度很薄弱与放纵,易攻陷。反之,女人对身体的掌控度比较坚贞,但一颗心却极易动摇。
    还说,男人与女人永站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别试图去让对方理解并认同你,不然到最后,受到伤害的只会是你自己。
    “笑什么呢?”
    男人的嗓音因倦怠而微有沙哑,身上的肌肉线条,不是夸张的那种,却非常的流畅顺眼。
    进去浴室之前,为着那满腹的火气,软语相求也是干得出的。这番泄了那把火,就又变回了冷静与理智的状态。
    世人皆言女人善变,这话肯定是男人先说出来的。且不知男人才最是善变,床上与床下,永远是两幅模样。
    见她没应答只是笑,林隋洲抬手扒了扒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床边坐下,撩起了她耳边碎发。
    “笑什么呢?”
    何尔雅推开了他的手,“没什么,一些无聊的。”
    林隋洲低柔一笑,附耳暖昧道:“我们之间,是不是不该再这么生疏了,你刚才分明有回应我。”
    因离得太近,他嗅到了她身上,与他同样的洗发水与沐浴露的味道。
    分明是不太柔和的,每天都会接触的味道,为什么在她身上就闻着如此勾人。
    何尔雅对他这番话无言反驳,昨夜在车里,她还试图利用这样的方式来击败他。
    是她没稳住的先打开了暖昧的口子,怪不得他来言语调戏。
    于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我有些饿了,不是说有衣服跟吃的吗?”
    心知她是在回避,林隋洲也不打算逼她。只轻触了触她红透的耳尖,起了身,“等着,我去给你拿衣服。”
    说完,朝更衣走去,先把自打理妥帖,再拿出了一套裙装出来朝外边卧室走去。
    何尔雅一眼望去,叹了叹气,“怎么是裙子?”
    “记得从前你很爱穿裙子的。”
    “穿裙子不好跑路跟打架。”
    林隋洲的吸吸轻微一窒,能说出这种话的女人,是因为没有可以依靠的人,有句话卡在喉头很想说出来,却偏又忍了回去。
    何尔雅却无所谓地朝他笑开:“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没你想像中那么脆弱。”
    林隋洲决定略过这个让自己不快的话题,“起来换衣服下去吃饭吧,刑侦支队的周队长与缉/毒队的李队长还在下边等着。呆会你只管吃东西就好,所有的都交给我来处理,包括李容祺的事。”
    “这样好吗,不会被查出来吗?咱们俩串供被发现,会被怎么样?”
    何尔雅现在才又想起李容祺这个麻烦来,不由抚额轻叹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林隋洲不想她再有担忧害怕,一些不太重要的承诺,他还是可以给出的。
    “不用担心,一切都交给我,不会让你有事。”
    何尔雅看着林隋洲,深知他是个从不轻易许诺的人,有些意外,“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们先共同对外。再有,你不用因为昨晚的事而对我心怀愧疚。你给了我钱,这次我很可能会败光它。我不是个喜欢给别人制造沉重的女人,你不用担心。我们就是这样的关系,你觉得呢?”
    林隋洲明白了她话中深意,喉咙发涩。沉默片刻,低声嗯了下给出了回应。
    之后,他有些不愿看她的眼,唯恐在里面看到被伤害的泪水。
    只能站在原地,任她一步一步走远离开。
    不一阵,何尔雅换好衣服出来,像是根本没发生过什么一样随同林隋洲往楼下走去。
    下边底层宽敞又空旷,楼梯的右手边有个餐桌与厨房,左边尽头是一副超大壁画,壁画下是一套沙发茶几与电视。
    整栋房子的内外是全白的冷色系,透着股冷清与孤寂。
    好在沙发里坐了四个男人在低声交谈,让这宽阔的空间有了点儿人气。
    林隋洲见何尔雅驻足的朝沙发那边的一群人望着,把她往餐桌那边带,“先吃了再说,他们不差再等多一阵。”
    何尔雅还是有些忐忑,压低了声音道:“要不要喊人过来一起吃,吃人的嘴短,待会或许能客气点。”
    林隋洲低头望向她闪着担忧的眼,想着先前自己的无情,迟疑了下点了点头,“嗯,你先过去坐着,我去请人过来。”
    “嗯,我先过去。”说完,二人背对而行。何尔雅去到餐桌边,把桌面一堆菜的盖子全打开放进厨房里,又按人数洗了相应的碗筷出来。
    等她弄完刚坐下时,林隋洲已领着一群人朝这边走来。
    这世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生就在富贵之家,脚踩着金钱或权势长大,养就了逼人的贵气。这种人,无论发生什么,都能不露惊慌的从容面对。
    与这种人一比,何尔雅觉得自己简直像条苟活着的咸鱼一样。外表伪装得再漂亮,也掩不住骨子里的一股子土渣味。好在,她能满足于自己的这种平庸。
    见到一群人过来,她本能的想站起身打个招呼,却被一双大掌摁回了椅子里,“饿了就先吃,等着做什么,吃吧。”
    “先吃总觉得不太礼貌。”
    林隋洲拉出她身旁的椅子坐下,“好了,他们已经来了,你可以吃了。”
    这注定是一场不太友善又怪异的进餐,何尔雅本来想早点结束,却又被无视着一切的林隋洲压着多吃了几口。
    等吃完后,一群人移步去了沙发那儿坐下。
    周獠觉得林隋洲这人,随时随地都在朝人释放着一股莫挨老子的高冷劲。却没想到在他手中吃了那么多回闭门羹之后,今天居然能实打实的吃上他的一顿饭。
    但他决不会因为吃了他一顿饭,就变成没底气的人。于是,向一边的李队长看去,“是你先还是我先?”
    李禹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先吧,我这边要更复杂些。”
    周獠也不客气了,掏出纸笔朝林隋洲望去。却见对方正在削一个苹果,等把它削完切成块插好牙签后,才用湿巾擦干净手闲下来的对上他的眼。
    周獠就是不待见林隋洲这种我有钱有势我任性,你拿我没办法就给我忍着的臭脾气。
    他沉着脸看向林隋洲,语气极尽嘲讽道:“林总对前女友,还真是上心啊。”他特意咬重了一个前字。
    林隋洲交叠起双腿斜睨过去,满目的冷傲与嫌弃,“周队长很闲,还是刚才吃得太饱?”
    周獠心口一梗,很想爆几句粗口,又不得不拼命忍下。
    然后看到挨着林隋洲坐的女人,朝他尴尬一笑,转而扯了扯林隋洲的衣角,“别吵架,好好说话行吗?”
    林隋洲不喜欢总故意找茬的人,尤其是这个周獠。他有点儿不快的点了支烟,抽了口夹在指间呼出阵薄雾,才朝人应声:“只要他不再这样阴阳怪气的,我自然能好好说话。”
    何尔雅又扭头看向对面的一群人,眼神定格在周獠身上。
    内心慌的一批,面上却稳如老狗道:“好了周队长,你问吧。”
    周獠差点没气个倒仰,他没法子把林隋洲带去警局不说,还来这里等了两三个钟头,有钱有势了不起吗。
    反正也不是什么走正式的询问,谁特么怕谁啊,他就是想出口气怎么着了。
    于是不管不顾的猛拍了茶几一下,厉喝道:“林隋洲,李容祺是你绑的吧,那一身伤是你打的吧?你也太目无法纪,太猖狂了些。就这个,已经可以把你抓进去,按个绑票与杀人未遂,让你好好体味一把蹲大牢的滋味了!”
    何尔雅被这个声势吓得心更虚了,连忙侧目朝林隋洲望去。
    林隋洲掐灭烟,向对面爆喊的人望去一眼厉色,又转回头看向何尔雅,拍了拍她的手背,“吓着了,没事,就当是狗在吠。”
    但何尔雅是个不想让别人受自己牵连,替自己背锅的人。
    她一把挣开林隋洲的掌,看向了对面的人,笑道:“周队长,李容祺是我请到那儿去的,与林隋洲没什么关系。”
    是啊,她与他只是用金钱点到为止的关系,不想承他这份情。
    她要习惯自己的事情自己来处理,依赖会使人变得软弱。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别让我单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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