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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节 (4)

“今天和她们在聊生孩子的事情,栀栀很着急?”
    她忙羞赧反驳,“才没有,你别听她们乱说……”
    “不过他们说的对,知眠都有孩子了,我们是不是也要抓紧进程?”
    看到他身子撑在她上方,手触上她腰-肢,眼底如墨盯着他,她心跳乍乱:“裴忱,这个事我们得好好规划一下,不、不能太着急的……”
    裴忱不禁笑了,“逗你的。”
    他倒不舍得让她刚打算结婚就怀小宝宝。
    “在这件事上我尊重你,你什么时候想要孩子,我们就什么时候要。”
    她心暖,“嗯,可以等公司再稳定一点。”
    她当然愿意有个属于他们的宝宝,就是现在感觉还有点快,她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呢。
    两人对视着,裴忱低而暧-昧的声音落了下来:“不过我现在有更想要的。”
    “什么?”
    “你觉得呢?”
    今晚求婚成功,此刻两人心里格外浓情蜜意。
    少女怎会听不出话中之意,如水的媚眼泛起波澜,几秒后勾住他的脖子,如蛇一般缠上他,主动送上红唇。
    男人很快反客为主,扣住她的手腕举到头顶,吻滚热而强势,另一只手没入她睡裙,撩开一片燎原之火。
    “嗯……裴忱……”
    她轻咬着唇,声音娇得滴出了水。
    ……
    月光淡淡洒进房间。
    两厢缠-绵,小船摇曳,今夜注定爱浓。
    第二天,太阳升起。
    昨晚荒唐一夜的下场就是此刻梁栀意腰酸腿疼地站在穿衣镜前,恨不得用围巾将脖子裹得一圈又一圈。
    呜呜呜臭男人qaq.
    裴忱走到她身后时,她转头瞪他,又羞又气:“都说了不要让你亲脖子了,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裴忱看到她脖子上粉粉的草莓印,想起昨晚克-制不住的举动,他从背后搂住她,低声含笑哄:“抱歉栀栀,要不然……你就说是被蚊子咬的?”
    “……大冬天哪来的蚊子?”
    她耳朵被吻了下,她看着镜子里的男人,脸颊泛起绯色,娇嗔她:“还有身上,都是被你弄的……”
    裴忱现在会的花样越来约多,昨晚一折腾,旧的印记还未消除就又添上新的,有粉有紫的,饶是谁看到了这副身体,都知道她定是被狠狠灌-溉了几番,从里到外都被玩透了。
    裴忱昨晚看到,心里就烧起更深的火来。
    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她,后来,他让她自己乖乖抱住膝盖分开,哭唧唧地任由他玩。
    裴忱勾唇,低哑道:“栀栀,以后我一定控制。”
    “我才不信呢。”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尤其是裴忱,到某些场合就是另外一个人了……
    “主要是栀栀太甜了。”
    又媚又软,让人上-瘾。
    两人说了会儿甜言蜜语,最后她低头再次去看手上的钻戒,心里甜丝丝的,就被他抱起来,“走吧,我们去早饭。”
    她弯唇,“嗯。”
    俩人今天都起迟了,打算出门吃早餐,梁栀意说想吃生煎,他便说带她去他之前去过的一家店。
    走到室外,一股寒风吹来,十二月的霖城天凝地闭。
    裴忱帮她把毛线帽戴好,少女挽着他,温暖地往前走。
    走去停车场的路上,梁栀意想起一事,转头看他:“裴忱,我们领完证去面馆看看林伯和林伯母吧?也有半年没过去吃面了呢。”
    这些年,他们也会偶尔去老林面馆吃面,他们和老夫妇的关系一如既往地好。
    裴忱淡笑言:“行,估计他们知道我们要结婚了,会特别开心。”
    毕竟老夫妇可是看着他们一路走来的,也给了他们很多教导。
    少女嘿嘿笑,“我们要带喜糖过去。”
    “嗯。”
    他笑着摸摸她头。
    开着车到达生煎店,裴忱牵着她往里走,去前台点单,老板眼熟裴忱,看到他和身边的梁栀意,笑了:“今天这是带着女朋友来了啊?”
    裴忱垂眼对上少女目光,眼底泛起道温柔,温声开口:“嗯,是我老婆。”
    点完单,两人坐到位子上,梁栀意脑中仍停留在他说的那句话,心间悸动甜蜜:“还没领证,我还不是你老婆呢……”
    “不是么?”
    “唔……”
    他侧身看向她,黑眸注视她,眼底挑起笑意:“不想当?”
    “……”
    想,当然想。
    她托腮,遮住微红的半边脸,唇角轻弯。
    算了,反正迟早都是他老婆,他提早这么介绍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吃完早餐,两人到了公司。
    走进公司,员工们看到他俩,颔首打招呼,大家就看到向来面色沉稳、不苟言笑的裴忱,唇角都带着极浅的笑意,一看就知道心情有多好。
    无人不知裴总昨晚求婚成功,此刻再度纷纷送上祝福,裴忱看向大家,开口:“今天请大家喝下午茶,你们随便点。”
    “哇哦太好了!”
    “裴总我们爱你!”
    “不对,应该是梁总我们爱你!”
    大家大笑,梁栀意脸上也浮现甜蜜含羞的笑意,过了会儿,少女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季菲儿捧着热奶茶走进来,看了她几眼,挑眉一笑:
    “看来昨晚求完婚,特别开心嘛。”
    “嗯?”
    “战况挺激-烈。”
    梁栀意抬眸看到对方盯着她脖子看,她赶紧用围巾遮好,气笑了:“走开,我不上你的车啊。”
    梁栀意最后拿出气垫去盖,季菲儿笑问:“那你们俩打算啥时候办婚礼呀?”
    “今晚我和裴忱约了两家父母出来吃饭,婚礼的事也得听听他们的意见,我和裴忱都没讨论过呢。”
    “行吧,反正早晚的事,你们俩速度快点,我还能当伴娘呢。”
    梁栀意笑嘻嘻,“也是啊,我和裴忱要是比你和我弟慢,那我可就没有伴娘了。”
    季菲儿笑,“知道就好,对了,你有没有看高中同学群?群里都炸开锅了。”
    “没看,怎么了?”
    “昨晚你们的求婚视频直播到网上了,班里的人看到了就发到群里,大家都知道了。”
    梁栀意很少看群,此刻拿出手机一看,里头好多高中同学都在说这件事:
    【班长的求婚也太浪漫了吧!】
    【哇塞,99999,竟然班长和栀意都要步入婚姻殿堂了!】
    【我们这是真能喝上喜酒了哈哈哈!】
    【班长现在飞黄腾达了啊……】
    虽然还有几个曾经不喜欢梁栀意的女生在阴阳怪气,拈酸吃醋他们真的走到了现在,裴忱竟然还这么宠她,但是更多的人都是送上祝福。
    梁栀意在群里谢谢大家,说办婚礼了,给他们寄请帖。
    “有些人的酸话你别在意。”季菲儿道。
    少女笑,“我才懒得搭理她们呢。”
    反正她和裴忱之间的爱情,其他人羡慕也羡慕不来。
    晚上,裴忱订了家环境雅致的餐厅,邀请双方父母吃饭,这次他们也算是正式以亲家的身份见面。
    梁天明和仲心柔很满意裴忱,裴永厦和巩琴心对梁栀意的喜欢更不必说,加上双方家长都是礼貌谦和之人,氛围自然其乐融融。
    双方家长说,婚礼的事不用操之过急,可以慢慢筹备,毕竟梁家家大业大,婚礼肯定会繁琐些,裴忱也说他会好好筹备,按照梁栀意的喜好来。
    饭局到尾声时,仲心柔问梁栀意:“栀意,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小裴去领结婚证啊?”
    少女嘿嘿笑:“都行,不着急嘛。”
    仲心柔闻言,从包里拿出了户口簿,笑意妍妍:“那行吧,这个户口簿先不给你了啊,反正你也不着急。”
    少女惊愕了下,以为是真的,着急得脱口而出:“没有,我着急的……”
    在座的四个长辈都笑了,少女转眸看到裴忱眼底的笑意,意识到自己被逗了,面色酡红。
    “那看来还是很想早点嫁给小裴的嘛,这户口簿还要不要了?”仲心柔笑问。
    少女羞窘,还是伸出手接过:“要……”
    “裴忱是早就过来找我要户口簿了,现在这户口簿终于能排上用场了啊。”裴永厦笑。
    少女挲摩着手中的户口簿,甜蜜地转头看向裴忱,男人和她对视着,也温柔地弯起唇角。
    拿到户口簿后,裴忱一刻也不想等,第二天就带着梁栀意去了民政局。
    □□的流程一路下来都很顺利,到最后,两人面对着国旗国徽,庄重地念着《结婚誓言》: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
    梁栀意念完,笑着看向裴忱,眼底微微泛起泪花。
    结婚是格外慎重的选择,关乎着一辈子。
    她庆幸她在十七岁那年遇到了最爱的人,能够择此良人,和他共度余生,是她最大的幸福。
    念完誓词,颁证员给两人颁发了红彤彤的结婚证。
    虽然这幕在脑中预演过很多次,然而当真的拿到小本本的时候,梁栀意还是感觉到有些恍惚,仿佛认识裴忱还在昨日。
    末了,两人走出民政局,走回到车旁,周围没什么人,裴忱搂住少女,含笑开口:
    “现在应该叫我什么?”
    梁栀意笑眼弯起,嗓音娇软:“老公。”
    裴忱笑着,捏起她下巴,吻落了下来。
    路边,微风清清吹拂,四季常青的树下,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光影摇曳。
    末了他慢慢停下,两额相抵间,他注视着她,眼底爱意翻滚,哑声开口:
    “栀栀,我的梦想终于成真了。”
    那个年少时唯一最爱的姑娘,终于有一天成为了他的裴太太。
    番外九(“哥哥不要欺负栀栀……”...)
    番外九
    领完证后, 裴忱和梁栀意先是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双方父母,随后又在赶海小群里发了小本本的照片。
    虽然他俩结婚是早晚的事,但这下是正式扯证, 大家还是激动地送上祝福。
    知眠:【哇, 恭喜~祝栀栀和班长百年好合!】季菲儿:【我去, 速度够快啊!9999!裴忱, 恭喜你娶到我们家最可爱的栀栀!你可一定要对栀栀好!】
    梁桐洲:【@裴忱,姐夫,没关系, 我姐你可以随便欺负。】
    梁栀意看到群里的信息,笑骂:【滚蛋, 你怎么说话呢,胳膊肘往外拐。】
    梁桐洲:【咋的, 我可坚定站在我姐夫这边。】
    梁栀意:【呵呵, 你女朋友可是我闺蜜, 你以为我没办法治你?】
    季菲儿:【梁桐洲你给我注意点[微笑]】
    宣夏:【诶诶诶,这群里一个个秀恩爱的,还让不让我活了???好家伙,我一早刚睡醒就被红彤彤的本子刺得眼睛痛,特么的从高二开始我就看这俩人秀恩爱秀了十年,然后我孤寡了十年!情理何在!】
    季菲儿发出了无情的嘲笑:【宣夏你简直不要太惨,主要是你眼光太高,你又不是没女的喜欢。】
    宣夏:【这不是没有心动的吗,唉, 我和胖哥估计就孤寡一辈子了。】
    樊高:【@裴忱@栀意, 恭喜领证啊!@宣夏,去你的, 你别诅咒我啊!你一个人孤寡去,我要找妹子谈恋爱。】
    宣夏:【呦,你找得到吗?】
    樊高:【梦想是要有的知不知道。】
    季菲儿:【没事的胖哥,找到对的时机,说不定爱情就来了呢,毕竟俗话说,站在风口上的猪能起飞。】
    其他人:【哈哈哈哈哈……】
    大家在群里说笑,最后裴忱问梁栀意:“我们是不是也要找个时间请他们吃吃饭?”
    他笑:“当初为了追到你,他们可帮了不少忙。”
    而且当初的赶海就是那几个人为了撮合他俩在一起而设计的一次出游,他们七个人的友谊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哪怕两人分开的那段时间,他们在中间也帮了很多忙。
    少女含笑点头,“那肯定的,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们。”
    “那我们今晚请他们吃饭?”她问。
    “换个日期,今晚我们有安排。”
    “什么安排呀?”
    他转眸对上她的目光,眼底泛起笑意:“等今晚就知道了。”
    傍晚下班,裴忱先是带梁栀意出去吃了个顿饭,饭后,他开车载她去往市中心的海安云华住宅区。
    海安云华是近些年在市中心建成的、最高档的富人住宅区之一,和霖城电视塔隔江相邻,周围就是高档商圈和CBD,坐拥霖城最繁华的地理位置和城市景观,地皮昂贵到宛若镶金烫银。
    车子驶到地下车库,下车后,他牵起她的手,往电梯口走去。
    随着电梯上行,梁栀意呆呆问他:“我们来这儿干嘛?你是要带我见哪个朋友吗?”
    裴忱淡笑,“你觉得是什么朋友?”
    她更懵了,“我怎么会知道呀……”
    他笑着摸摸她的头。
    电梯驶到了最顶层,两人走出去,到达一间房门前,梁栀意还想等着他敲门,谁知道他按下指纹,随着“滴”的一声,门解锁而开。
    “诶……”
    梁栀意懵然间,就听他含笑道:“栀栀,这不是别人家,这是我们的婚房。”
    她呆住。
    婚房?!
    裴忱说,从毕业开始他就在筹买房的钱,随着承知科创不断发展又上了市,去年他在这里买了套顶层别墅,作为将来他和梁栀意婚后的家,他向银行贷款了一小部分钱,不过估计只要再过两年就能还上。
    走进玄关,随着灯光亮起,梁栀意就看到里头高达六米的偌大客厅,窗帘徐徐打开,是面二百七十度采光的圆弧状落地窗,视野开阔,将繁华的城景和江景一同收入眼中,若是在早晨,阳光可以洒满整个客厅,一抬头,还能毫无建筑遮挡地看到湛蓝的天,宛若掌心可触。
    别墅装潢以木质和大理石结合为主,极富质感,一层楼是客厅、餐厅、厨房、酒窖、健身室等等。
    从白色的旋转楼梯而上就到了二层,这层楼主要是卧室、客房、婴儿房、游戏屋、书房等等,裴忱还专门给她准备了一间很大的衣帽间。
    衣帽间里还是个小天地,有上下两层,可以放置她喜欢的衣服和饰品,当真是把她当成了公主来宠。
    再往上一层,是一个屋顶花园和游泳池,宛若无人打扰的世外桃源,清静雅致,除此之外,别墅里也有配备电梯,将来裴永厦来到家里,上下楼也不是问题。
    逛完一圈,梁栀意震惊:“裴忱,你什么时候布置的这些,我怎么都不知道……”
    “去年开始装修的,再通风几个月就可以住进来了。”
    少女看着这里,就知道这样一套绝对价值不菲,“你干嘛买这么好的房子……”
    裴忱说,她从小出生豪门,这样一套别墅当然住得起,但是他希望他的宝贝永远都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公主,不用因为嫁给他而降低生活品质,而且这也是他们以后要住一辈子的家,当然很重要。
    “栀栀喜欢这里吗?”
    站在落地窗前,裴忱搂着她,嗓音低磨她耳畔。
    少女眸子在室外的霓虹之景的映照下盈盈泛光,她看着他,鼻尖微酸:“嗯,特别喜欢。”
    听闻她突如其来的哭腔和微红的眼眶,男人愣了下,眉峰微拧:“怎么了?怎么要哭了?”
    她摇摇头,环住他的腰,靠在他怀中,悸动和甜蜜蓄着眼里的水汽渐浓,软声呢喃:
    “我就是很感动,为什么你这么爱我……”
    话落,她反应过来自己这话矫情,感动之余又有点抱羞,轻轻咕哝一声,旋即把微红的脸颊埋进他胸膛。
    裴忱见此不禁低笑一声,抬手将她拥得更紧,掌心抚着她柔顺的长发,俯脸吻了下她小耳朵:“这说的是什么傻话?我不爱你还爱谁?”
    她眉眼弯起,就听他温柔如水的声音落于耳边:“栀栀,你未出现在我生命中之前,我的生活几乎没有什么快乐,有的时候生活苦到让我觉得没有希望,但是是你改变了这一切。”
    裴忱顿了下语气,眼眶微涩,声线很低:“我才知道,原来我这样的人,也值得被人无条件地热烈爱着。”
    少女闻言,眼底发热。
    “从前我觉得上天很不公平,为什么我要经历那些事情,直到后来,我遇见了你。”
    如果当初他选择跟着巩琴心,没有留在霖城上学,他或许根本就没有遇到梁栀意的机会,冥冥之中,都是注定。
    “如果时间再重来一次,我还会选择过同样的生活。”
    他不怕经历那些痛苦与煎熬,只要能遇到她。
    梁栀意闻言,紧紧拥住他:“裴忱,我们要永远相爱。”她要和裴忱一直一直在一起。
    裴忱扣住她的后脑勺,垂眼对视上她目光,眼底盛满无边爱意:“好。”
    她笑着转眸看向窗外,肩膀就被揽住:“栀栀,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这就是我们的家。”
    梁栀意湿润的眼眸泛着细碎亮光,她点点头,牵起唇畔:
    “嗯,我们的家。”
    婚房因为刚装修好不久,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搬进来,好在婚礼也不是那么快的事,梁栀意还可以按照自己的需要添置一些家具。
    得知裴忱还找银行贷款了一笔钱,梁栀意说这笔钱她来出,裴忱刚开始自然是拒绝,然而少女态度很坚定:“既然都说是我们俩的家了,怎么只让你一个人出钱呢?而且我们都结婚了,你出不也是代表着我出嘛。”
    他都出了百分之八十,她也不需要出多少,把钱还上免去利息,这样他们心里都轻松些,包括梁天明和仲心柔知道这件事,也是说剩下的钱他们家来出,其实大家都是不差钱的。
    于是裴忱应下,房子也很快付完全款。
    此时,时间也转眼进入了新的一年。
    一到年底,公司的事巨大,新婚小夫妻俩也暂时投身于工作。
    大年二十九,公司的事处理完,他们终于进入假期。
    今晚两人要去梁栀意的外婆家过小年,早上梁栀意先跟裴忱一起回了趟他的老家永原山。
    往年都是他自己上山买一些山珍年货,今年她也想一起去逛逛,于是半天下来,两人收获满满,买了很多当地名贵的特产,都是天然滋补的好东西。
    傍晚,满载而归的他们驶回霖城市区,在路上,仲心柔给梁栀意打了个电话,说她和梁天明已经到外婆家了,让他们直接过来。
    她应了声,通话结束后,她想到一事,转眸看向裴忱:“裴裴,今晚我估计我小姨会在,到时候她要是说什么不好听的,你千万别在意。”
    裴忱淡淡勾唇,“我知道,没关系。”
    梁栀意回想起那年寒假,裴忱来送年货时张母对他说的话,还是觉得气愤。
    看着少女自己生气的模样,裴忱知道她还是为他忿忿不平,他含笑摸摸她的头,安抚道:“栀栀,没事,她现在如何想我一点都不重要。”他完全不在乎了。
    她没说话。
    虽然男人不介意,不代表这件事在她这里就这么算了。
    过了会儿,车子驶到目的地,梁栀意和裴忱下车走进别墅,在玄关换好鞋子,就看到客厅里热热闹闹坐着,有梁天明、仲心柔,还有张家母女。
    张母闻声转头看到两人,先是愣了下,随后目光在裴忱身上打量着,眼神里仍然带着难以置信。
    裴忱和梁栀意礼貌和张母打过招呼,随后少女走向坐在沙发中间的老夫人,笑得明眸皓齿:
    “外婆——”
    老夫人看着她,喜笑颜开,“诶,我的宝贝回来了……”
    “外婆我好想你呀,最近工作太忙都没来看你。”
    老夫人摸摸少女的脸蛋,笑容满满的表情满了疼爱,“外婆也想你,没关系,过年了回来就好。”
    “外婆,今天我和裴忱一起去山上给您买年货呢。”
    其实裴忱大学时候他就来过这里做客,裴忱这样的性格自然也很讨老夫人的喜欢,老夫人笑着招呼他坐到梁栀意旁边,“小裴,你们这也买太多东西了,吃不完浪费了……”
    裴忱温润一笑:“没关系外婆,这些都是干货,可以储存很久。”
    “对呀外婆,您慢慢吃,喜欢的以后我们再去买。”少女甜甜道。
    老夫人笑:“诶,好……”
    这时,张母在一旁笑着插-进话来,试探问:“好久没见栀意和小裴了呢,小裴,我之前还听说你在创业呢,刚刚我听他们说,你现在自己开的公司都上市了?”
    裴忱礼貌应着,在一旁的梁天明有些像对待自家儿子似的骄傲地说了几句裴忱现在的优秀,张母听着,整个人呆在原地。
    如今裴忱竟然变成了这么厉害的人物了?!
    梁天明说着,老夫人听着也是相当满意:“小裴果然是年轻有为,而且现在栀意和小裴也结婚了,欣欣,你也得抓紧时间找个男朋友啊。”
    张欣欣对上梁栀意的目光,拳心攥紧:“……嗯。”
    她转眼看向曾经看不起的裴忱,发现对方如今早已变得矜贵卓越。
    想起之前有人发在同学群里、他对梁栀意的求婚视频,没想到两人这么多年过去竟然还如此恩爱,而她却一直没遇到个好的对象。
    张欣欣嫉妒得内心抓狂,此刻更觉得不甘心。
    聊了会儿天,老夫人起身去楼上吃个药,张母也去厨房看看。
    客厅里,梁栀意脑中一转,整理了一袋山珍,而后拉着裴忱起身:“你陪我去给我小姨送个年货。”
    裴忱有些诧异,他知道少女一直很讨厌张母。
    果不其然,走到没人看到的地方,少女对他道:“等会儿你不许说话。”
    他愣了下,猜到什么,无奈温声劝:“栀栀……”
    他不想她因为他再去闹不愉快。
    梁栀意的手指在他掌心一挠,傲娇道:“这件事听我的。”
    他除了依着她,也没其他法子了。
    走到餐厅,刚好张母从厨房出来,梁栀意把手中的年货提给她,提起红唇:
    “小姨,这是我和裴忱给你准备的年货。”
    张母直笑:“谢谢,哎呀,太客气了……”
    张母正客气着,就听少女莞尔道:“这些年货没什么好看的包装,不过也不是什么从批发市场批发回来的便宜东西,都是我和裴忱亲自去他老家挑来的,也不知道小姨你嫌弃不嫌弃呢。”
    当初,张母就是用这些话羞辱裴忱的。
    此刻她闻言,想起从前,脸色僵硬了瞬,随后笑着连忙解释:“怎么会嫌弃呢,我特别喜欢。”
    “这样吗,我以为对小姨来说不是高档货,估计也入不了你的眼呢。”
    少女的话里,字字带着讽刺。
    梁栀意就是看不惯当初裴忱就这么被羞辱,说什么她都要替裴忱拐弯抹角怼回去。
    这时,仲心柔走进餐厅就听到了这句话,走到三人面前,仲心柔轻轻拉了下少女的手,柔声道:
    “栀意,不能这样和长辈说话。”
    然而张母忙说:“没事没事,之前是我误会了,对小裴说了些难听的话,我心里太愧疚了,现在小裴事业有成,公司又开得这么好,和栀意站在一起特别般配……”
    张母瞬间换了一副面容,露出谄媚的笑容,从原先的厌恶轻视到现在对裴忱满是赞扬。
    几人又去客厅,张母追着裴忱聊了许久,最后她试探问裴忱:“小裴,你那个公司是做医疗行业是吧?”
    “嗯。”
    “其实近些年餐饮不好做,我们也改行去医疗业了,”张母脸上堆满笑意,“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要是在工作上能合作的,你多考虑一下我们啊,这个是名片……”
    果然,这人在这儿等着。
    梁栀意不好撕破脸皮,也只能在心里恶心,裴忱应了声,接下了名片,但两人都早已心知肚明张母是什么样的人。
    好在事后,仲心柔也私底下交代裴忱公司的事公办,到时候不能合作,婉拒就是,不用勉强。
    过了会儿,保姆过来通知饭做好了,大家可以上桌。
    老夫人从楼上下来,这时梁桐洲也带着季菲儿回到家。
    他们的事家里人前两年也知道了,季菲儿的家世也很显赫,季家和梁家从老夫人这辈开始就是世交,女孩也是从小被梁家人看着长大的,现在就跟回自己家吃饭一样,更何况梁栀意和季菲儿又是闺蜜。
    晚上,如果忽略张家母女,小年夜饭的氛围还是很温暖和睦,梁栀意和季菲儿凑在一起就是叽叽喳喳的两只小麻雀。
    因为高兴,两只小麻雀还喝了酒。
    一旁的裴忱和梁桐洲拦也拦不住,表示无奈地对视一眼,只能让她们尽量少喝些。
    吃完饭,聊了会儿天,张母便带着张欣欣先回家了,老太太便留剩下的人今晚在别墅休息,反正房间很多,他们便应下。
    晚上十点多,夜色渐深。
    书房里,裴忱陪梁天明喝茶下棋,保姆过来通知说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梁天明便笑道:“小裴,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们明天再下。”
    “好的爸,那你也早点休息。”
    裴忱走出书房,问保姆梁栀意在哪儿,保姆说栀意小姐在梁桐洲和季菲儿的房间。
    裴忱敲开了他们的卧室,走进去就看到两个小姑娘正坐在床上聊天,咯咯笑着,闹成一团。
    一旁,梁桐洲正支着脑袋坐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地看管着两个酒鬼,让她们别撒酒疯。
    裴忱走过去,梁栀意看到他,眼睛瞬间弯成月牙:
    “裴裴……”
    裴忱看到床头的酒瓶,问梁桐洲:“这是又喝了?”
    梁桐洲叹了口气,“两人吵着非要喝,不喝就哭,我能不给吗?”
    裴忱无奈一笑,摸摸梁栀意发烫的脸颊,柔声问:“怎么喝成这样?”
    少女打了个酒嗝,温吞摆手:“没喝没喝……”
    看这样子,醉得还不清。
    他哄她:“栀栀,跟我回去休息好不好?”
    她对上他的目光,呆呆愣了几秒,还是乖乖地应了声,朝他伸出双手:“抱……”
    裴忱顺势把她抱起,少女软趴趴挂在他身上,季菲儿叫她:“栀栀……”
    两个女孩叽里咕噜说着,裴忱扭头看向梁桐洲:“那我带栀意先回去了。”
    梁桐洲起身坐到季菲儿身边,将想拉住梁栀意的季菲儿揽进怀中,嘴角噙起抹笑意:“赶紧带你老婆走,我有一个就够麻烦了。”
    最后裴忱抱着梁栀意回房间,保姆也很贴心地送来解酒药,让少女先吃下去。
    走进房间,反锁上门,裴忱先抱住她去往洗手间,问她有没有难受,少女摇摇头,就黏人地趴在他肩头,时不时发出轻轻的娇-哼,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的醉态。
    可爱得奶呼呼的。
    少女气息浅浅喷洒在他颈-窝,像是点起一簇簇小火苗,他滚了滚喉结,喉间干涩。
    梁栀意便是如此,轻易就能勾得他内心涌起股燥-热。
    最近太忙、几天没碰她的男人,此刻感到一股念想如藤蔓滋生,蔓延到四肢百骸,迫不及待在脑中叫嚣着将她吃干抹净。
    回到卧室,他把她轻柔放平在床-上。
    他撑着身子在她上方,黑眸注视着她眨巴眨巴的水眸,扣住她的发顶,眼底低而蛊人:
    “栀栀,你怎么这么可爱?”
    梁栀意杏眸剔透水灵,盯着他看,醉了的脑中晕乎乎的,轻声开口:“哥哥……”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
    少女的表情纯得厉害,话音绵软,如甜腻拉丝的棉花糖,轻柔化在他耳边。
    男人闻言先是愣了下,眼底一震,脑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身子沉下去,更贴近她,眸里炽然,嗓音低哑几分:“栀栀刚刚叫我什么?”
    “唔……”
    他侧首,唇贴近她耳边,气息不稳:
    “栀栀再叫一遍。”
    她耳根酥麻,手下意识攀住他肩膀,娇滴滴重复:“哥哥……”
    话音刚落,他偏正视线,捏住她的下巴,滚热的吻瞬间席卷而来,封住她的唇。
    少女的齿关轻易被舌探入,裴忱感受到她口中的酒味伴随着一股甜甜的荔枝果糖香,在唇齿间弥漫开,甜得让人欲探索更深。
    他越吻越凶,梁栀意承受不住,发出轻轻的呜咽声,紧接着她就感受到他开始使坏,掌心在处处撩起火来,熏得小玫瑰在怀中慢慢盛开。
    半晌他暂缓而下,少女眼泪汪汪,醉得眼神迷离,奶声求他:“哥哥不要欺负栀栀呜呜呜……”
    她鼻尖通红,脑子晕乎乎的,轻声呢喃:
    “栀栀好热呀,栀栀快要融化了。”
    裴忱哪里受得了她顶着这样清纯的脸蛋,却说着这样的醉话。
    他脑中彻底压不住,眼底瞬间沉下,掐住她的细腰,啃-噬她耳垂,薄热气息洒在她耳边,诱-哄问:
    “什么样的融化,让哥哥看看,嗯?”
    番外十(“我的新娘”...)
    番外十
    梁栀意被男人笼罩在怀中, 温热硬-朗的身躯下,少女白皙的面颊被熏得泛起粉色,如刚采摘下的水蜜-桃, 清甜可口, 汁水饱满。
    此刻少女感受不到裴忱如猎人般的步步紧逼, 眉间轻浅皱起, 湿漉漉的杏眼难受垂下,轻轻自语,想推开他:
    “好热……”
    裴忱轻轻吻了下她湿润泛光的眼, 而后帮她褪去身上多余的累赘,少女如牛奶般的肌肤呈现在眼前, 在橙黄灯光的映照下如珠光流转。
    她身材本就窈窕,外加之裴忱平日里不少的滋润, 愈发玲珑, 饶是哪个男人能看了不眼红。
    裴忱注视着她, 眼底暗潮汹涌:“现在还热不热?”
    梁栀意注意到他的目光,扫过之处如火燎过,她热得脸颊更红,抬手欲遮住自己,想要翻身,却被他拦住。
    “怎么了?”
    少女脸颊红扑扑的,扑闪的睫毛挂着颗摇摇欲坠的晶莹泪珠,眨巴着眼,呆软嗫嚅:
    “哥哥别看栀栀, 羞羞……”
    谁能受得了此刻这样的她。
    裴忱眼眸更深沉下, 眉峰蹙起,难受到发痛, 内心叫-嚣着恨不得此刻攻城略地。
    他星星点点的吻落下,半晌滚热的唇贴在她耳边,嗓音哑到极致:“栀栀整个人都是哥哥的,不用害羞。”
    她咕哝一声,眼眸湿漉漉的。
    他咬住她耳垂,骨子的坏瘾被勾起,彻底撕下清冷内敛的伪装,声音一字字戳得人脸红心跳:“栀栀就是给哥哥吃的,知不知道?”
    她轻轻软哼一声。
    “哥哥……”
    醉后的梁栀意彻底融化,乖软得任由他作为。
    半晌,他如火的爱意侵袭而来,梁栀意有点没适应,紧紧攀住他的肩膀,清澈的泪珠轻盈滑落,委屈巴巴得惹人怜爱。
    他哄着她,半晌,她难受催他,他勾起唇角,低声逗着喝醉的她:“栀栀,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她好奇:“游戏……”
    “栀栀数数字,从一到一百,只要数到八的倍数,我就给你,嗯?”
    少女内心有小蚂蚁在爬,着急说不要,可裴忱却偏偏不急不躁,非等她数到再继续。
    他承认自己是坏了点,趁着她喝醉这样欺负她。
    梁栀意难受得哭唧唧,可喝醉后的大脑转不起来,温吞吞数得很慢,还时不时念错,几轮下来,裴忱没想到折磨的是自己。
    半晌,他眼尾发红,紧紧掐住她的腰。
    他黑睫一颤,哑声道:“不玩了,哥哥忍不了了。”
    随后,疾风骤雨落下。
    便是彻底坠入荒唐。
    少女紧紧抱住他,说不出话,在醉意中青涩得如白纸般,一滴滴泪花滚落。
    她哭唧唧不断地唤他哥哥,末了,夜色极深,她意识迷蒙间,只听闻裴忱低哑的气音落在她耳边:
    “不是哥哥。”
    “应该要叫老公。”
    ……
    一夜过去,初晨,太阳升起,驱散雾的潮湿,金灿灿的阳光洒满全地。
    意识渐醒后,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睡眼惺忪间,男人清浅温柔的声音率先落了过来:
    “醒了?”
    她翻了个身,被他正面拥进怀中,眼前视野渐渐清晰,就对上裴忱侧身注视她的眼:“头痛不痛?”
    “有一点点,还好……”
    他揉揉她脑袋,“以后不许再喝那么多的酒了,对身体不好。”
    “嗯……”
    她视野逐渐清晰,看着他。
    昨晚她没喝断片,此刻许多画面在脑中慢慢拼接而成。
    谁知正这么回忆着,他像是猜中她心思般,话语刚好往那里引去,含笑发问:“栀栀,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么?”
    “不、不记得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我应该喝多了就睡着了吧。”
    “睡着了?”裴忱低笑一声,“那谁一口一个哥哥的?”
    “……”
    梁栀意脸热,羞窘之余有有些理直气壮,不爽嗫嚅:“某些人听得还不是挺乐意的?”
    她渐渐想起裴忱昨晚的种种“恶行”,气鼓鼓控诉他:“不跟你好了,趁我喝醉了就欺负我……”
    他把她搂进怀中,哄她:“别生气,主要是昨晚栀栀实在太可爱了。”
    “哼……”
    只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即使在醉酒间,她也被他弄得舒服极了,四肢都宛若泡进温热的水中,舒展开来。
    现在的裴忱,不似从前那般有些青涩无章法,成熟男人在这方面早已娴熟至极,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
    她真的太喜欢和他那个了呜呜呜……
    少女被他扣在怀中,耳鬓厮磨着细谈起昨晚,裴忱几句荤-话落在耳边,逗得她脸红,捂住他嘴:
    “裴忱,你别说了……”
    这人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坏了!
    曾经这人还是亲一下就脸红的,现在结婚了就越来越厚颜无耻了。
    他眼底晕开笑意,不再逗她,末了揉揉她脑袋:“要不要再睡会儿?”
    “嗯,我还有点困……”
    “没事,我再陪你睡一会儿。”
    她弯起眉眼,安心靠在他怀中,复又渐渐睡着。
    等到再度醒来时,便已是日上三竿,裴忱早已醒了,坐在床边看书。
    她爬起来洗漱完,两人走出房门,到达楼下,都已经是快吃午饭的时间了。
    仲心柔看到她,唠叨她怎么这么爱睡懒觉,梁栀意没好意思反驳,暗地里气鼓鼓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中午在外婆家吃了顿午饭,下午的时候梁栀意和裴忱就回了裴家,今天是大年三十,他们打算晚上陪裴永厦和巩琴心吃年夜饭。
    今年是梁栀意以儿媳妇身份在家里过节的第一年,裴永厦和巩琴心都给她包了个大大的红包,少女向来讨人喜欢,嘴甜的一口一个爸妈,叫得两个长辈笑得脸上如开了花。
    这顿年夜饭吃得格外温馨热闹。
    晚上,梁栀意看腻了春晚,说想放烟花,裴忱已经提前早就猜到,已经买好了,提着烟花就带她去往顶楼天台。
    随着点燃引线,烟花腾冲而上,头顶的天空绽放开绚烂的一朵朵。
    梁栀意仰眸看着,裴忱站在一旁,将她温暖地揽在怀中。
    “裴忱,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看烟花的那年春节吗?”她笑问。
    他点点头,“嗯,是高三那年,我知道你回来霖城了,跑去兴阳广场找你。”
    当时两人处在不同的城市,经历着最煎熬痛苦的那一年,而时间飞逝,转眼之间,他们现在却已经结婚了。
    少女莞尔,抬眸对上他的目光,眼底被璀璨的烟花打亮:“裴忱,以后每一年春节我们都要在一起过,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对吗?”
    裴忱勾唇,俯身温柔吻上她的唇:
    “当然。”
    即使时光流逝,年老发白。
    他们也永远都不会再分开。
    年后,两人的婚礼也正式进入筹备的阶段。
    梁氏集团在霖城地位显赫,梁栀意作为梁氏集团梁董事长的掌上明珠,婚礼自然是隆重至极,一早就要开始准备。
    三月份,春暖花开时节,两人先去拍了婚纱照。
    两人先是在国内拍了一次,得知少女就喜欢这些有纪念性的东西,男人宠着她,又带她去飞往北欧几个国家拍摄了一次,供她挑选到时候婚礼上要用的照片。
    与此同时,也有专门的设计师来量了梁栀意和裴忱的身材尺寸,因为需要开始赶制婚礼上要穿的服饰。
    拍婚纱照的婚纱是去国际几个顶尖品牌购买而来的,而两人结婚的服饰,尤其是梁栀意的礼服就有十来套套,西式婚纱和中式秀禾服、龙凤褂、旗袍等等,各款各样,都是要找知名的传统工匠手工缝制。
    从量体、择料、裁型、定边再到排花、针绣等等,做工繁复精细,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因此一早也要开始准备。
    除此之外,婚礼场地、喜糖手办礼、婚宴菜品、宾客名单、婚房布置等等,大大小小需要挑选的事必须全部预妥帖,连细枝末节也不能马虎。
    一路精心筹备着,从春入夏,到了十月的初秋,天气由炎热转为凉爽。
    翘首以盼间,两人终于迎来了大婚之日。
    早晨,太阳初升,金黄滞暖的阳光洒向大地。
    碧空如洗,湛蓝的天如汪洋般,风和日丽,天气预报也告知着,今天是一个大晴天。
    梁家别墅里,彻夜灯火通明,而天一亮便格外热闹。
    化妆师、造型师、婚庆团队等人员一波又一波,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房间里,今天最重要的女主角坐在化妆镜前,造型团队的人簇拥围绕在她旁边,有人给她做着发型,有人给她化着精细的妆容。
    化完妆,她起身,造型师给她整理着婚纱。
    过了会儿,季菲儿和知眠走了过来,她们今天都是伴娘团的人,虽然知眠结过婚,但是梁栀意不迷信那些习俗,只希望在这么重要的今天,最好的两个朋友都能陪在她身边。
    除此之外,高中的好伙伴,眼镜妹高佳和高马尾的宋好也被邀请当做伴娘,还有一个是她公司里的小助理,一个是公司关系很好的小伙伴。
    季菲儿和知眠看到梁栀意的模样,眼底呆住——
    少女穿着件纯色婚纱,婚纱是手工一针一线耗时七个月缝制而成,裙摆上手工绣着一朵朵立体小巧的栀子花,星星点点犹如花海瀑布一般,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层浅金色的光,星光浮动。
    蓬松的白色荷叶边裙摆面料触手柔软细腻,薄如蝉翼的纱错落叠枳在一起,微微褶皱出波浪的流线,线条曲折蜿蜒。
    镶满细钻和叶行秀珠亮片的尾摆长长拖地,梦幻如云飘渺,又如海浪漫漫。
    裙摆之上,紧收的线条勾勒出不及一握的腰-肢,曲线玲珑,用的是上等的绸质面料,上头的栀子花绣花也是细细绢刻过去,外头盖了层特别的材质,沐浴在日光下,闪耀着细碎的亮光,如一只只蝴蝶停靠其上。
    抹胸领口线条露出雪白的肩-胛和锁-骨,领口向下蔓延,两双玲珑被挤兑出深深的雪-沟,本就姣好明媚,此刻如水般清澈晃眼。
    顺着雪-颈往上,梁栀意的脸被如云似雾的头纱笼罩住,少女面颊清嫩如雪,乌发细眉,一双杏眸湿亮亮的,唇畔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一副模样,谁看了不被惊艳。
    “卧槽,栀栀,你今天也太漂亮了吧!绝美了简直!”
    梁栀意犹如公主,站在阳光洒满的窗边,转眸看向她们,天鹅颈如雪细腻,红唇弯起,眼波荡漾开澄澈的水。
    “好看吗?”
    “特别好看!”
    这时,高佳和宋好走了过来,也被惊艳到了:“栀栀,谁娶你绝对是他最大的福气,班长简直不要太幸福啊!”
    梁栀意笑着,季菲儿走到面前拉住她的手,激动感慨言:“小时候我就说你结婚的时候我要当你伴娘,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栀栀,看到你这么幸福地出嫁,我好开心!”
    知眠软萌一笑:“对呀对呀,当初我结婚的时候,栀栀就说很期待自己穿婚纱的那一天,这不是也终于轮到你啦。”
    梁栀意莞尔。
    虽然她经常期盼着,可当这一天终于来临,她却感觉像是梦一场。
    但好在,这个梦是这样美好,有好闺蜜的陪伴,家人的祝福,她嫁的也是她这辈子最想嫁的男人。
    ……
    迎过朝阳,日光越来越灿烂。
    早上九点多,随着一排排礼花放起,一辆辆劳斯莱斯宛若长龙,奢华而隆重地驶在街道上。
    过了会儿,车子声势浩大地驶达梁家别墅门口。
    按照当地习俗,今天第一个重要的环节,就是接亲。
    裴忱下了车,男人一身精心裁剪而制的西装,身形挺拔绰约,五官俊朗如刀刻一般,气质如远山般清拓凛然。
    男人和伴郎团走进梁家别墅,伴郎团也有六人,是由宣夏、樊高,还有曾经高中校篮球队的蓝志,还有公司研发团队的几个男人,都是裴忱平日里很好的朋友。
    走进别墅,他们面临着亲朋好友的围追堵截,然而几个男人出手阔绰,红包毫不吝啬地洒出去,大家拿过红包,笑着纷纷放行。
    最后,裴忱走到梁栀意的房前。
    他想打开门,却发现门被锁着,紧接着,里头传来季菲儿等几个女生组成的伴娘团的笑声:
    “裴忱,你以为这么轻松简单就能接到新娘子了吗?刚刚那都是小打小闹,我们这关可没那么好过哦!”
    房门外,伴郎团的人闻此言,赶紧一个个红包塞进门缝里,樊高笑着朝里喊:“红包要多少,管够好吧!”
    “诶,这些够不够!”
    “咱们再塞点,再塞点!”
    房门口临时装了个探头,此刻外头的一举一动都被房间里的伴娘团们收入眼中。
    几个女生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塞红包的样子,笑得乐不可支,季菲儿笑着朝外喊:“行了啊你们,别掏红包了,你们的钱收买得了别人,却收买不了我们,裴忱可是必须要通过我们的考验才能接到新娘噢。”
    裴忱也早就猜到不会那么简单,眼底浮现淡笑,问:“是什么考验?”
    “我们给你的考验是‘三个一’,不过呢,在正式进入这个考验之前,你得先讨一下我们伴娘团的欢心。”
    “要怎么讨?”
    几个女生想了下,高佳提议道:“那你就说说我们每个伴娘的优点,不能重样!想见新娘还不得对我们说点好听的啊?”
    “可以可以哈哈哈……”
    外头的宣夏他们起哄:“裴忱,考验你作为一个学霸语言能力的时候到了!”
    夸女朋友的闺蜜,着实是难为人了。
    裴忱笑了,思考了下,试图组织语言开口:“知眠的优点是温柔恬静,高佳的优点是活泼开朗,菲儿的优点就是喜欢为朋友两肋插刀,很讲义气……”
    里头的几个女生听着笑个不停,季菲儿无奈直笑:“对不起,这问题属实是为难裴忱这个直男了,连讲义气这个词都出来了,我是关飞吗哈哈哈哈……”
    最后裴忱好不容易夸完,以为结束了,谁知道里头抛出来一个致命问题:
    “裴忱,那你说,今天是我们伴娘团更漂亮,还是栀意更漂亮啊?”
    高佳笑道:“裴忱,这问题你可得慎重回答哦,你要没讨我们开心,小心我们让你连新娘子都见不到。”
    裴忱垂眼挑唇,含笑开口:
    “栀意最漂亮。”
    “哎呦喂……”
    “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地偏爱啊……”
    里头的女生们笑着,季菲儿故意刁难道:“行吧,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是我们听了不开心了啊,你是不是得接受点惩罚,让我们心情愉悦一下啊?”
    裴忱自然心甘情愿应下:“什么惩罚?我接受。”
    “那就罚你……做俯卧撑吧,姐妹们,我们一个人罚他做几个?”
    “五十个!”
    “哈哈哈哈一人五十个,那不是就要三百个吗?”
    “裴忱,一共要做三百个俯卧撑,做不做啊?”
    裴忱应下,宣夏和几个男生也在外头笑哄哄:“我们伴郎团必须站出来啊!我们帮忙,一人做五十个!”
    “不行!就只能裴忱做!”
    大家笑着,裴忱没讨价还价,当真直接开始做起俯卧撑来。
    过了会儿,里头传出女生们的笑声:“行了行了,新娘子心疼了,既然有新娘子帮忙说话,那就不用做了吧。”
    季菲儿道:“好吧,过了前面这关,我们接下来对你真正的考验是‘三个一’,你通过了才能接到新娘。”
    知眠笑着开口:“第一个‘一’是一支歌,你得选一支歌打动栀意。”
    外头的男人们开始出谋献计,纷纷对着里头唱起情歌来:“我知道,就陶喆的《今天你要嫁给我》!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
    众人大笑:“卧槽,你好土哈哈哈哈……”
    蓝志举手:“我来我来!那就《有点甜》!是你让我看见干枯沙漠开出花一朵/是你让我想要每天为你写一首情歌/用最浪漫的副歌/你也轻轻的附和……”
    “还有这首《爱你一万年》!爱你一万年/爱你经得起考验/飞越了时间的局限拉近地域的平面/紧紧的相连……”
    外头激动的像当场开启了演唱会,里头传来笑声:“不行不行!通通不行!新娘子表示没被打动!”
    大家苦恼着,裴忱思考半晌,温声开口:
    “《勇气》可以吗?”
    爱真的需要勇气
    来面对流言蜚语
    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
    我的爱就有意义
    我们都需要勇气
    去相信会在一起
    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
    放在我手心里你的真心……
    这首歌,最映衬梁栀意在这场爱中一往无前的心境,如果时间再倒流一次,裴忱也会告诉当初的自己要有勇气,就如歌词中所说,哪怕人潮汹涌,流言蜚语漫天,他们还是能坚定地会在一起。
    当裴忱唱完,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几个女生道:“新娘子听完非常感动,过关了,第二个‘一’就是一首诗,你得念一首诗让我们满意,当然了,‘曾经沧海难为水’不行啊!”
    外头男生大笑:
    “卧槽,我们今天是来高考的吧!”
    “完了裴忱,这我们可帮不了你啊。”
    裴忱想了下,脑中忽而浮现《诗经》里的那首《蒹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虽然这首诗表达的是可望不可即的爱情,但是对于裴忱来说,他终于还是寻到了他的伊人。
    解释完,里头表示过关,而最后一个“一”,就是一句话,一句能够打动新娘子的话。
    裴忱敛眸,柔声开口:
    “栀意,谢谢你给了我逆流而上的勇气,让我可以有陪伴你一辈子的机会,我不太会说情话,那些话就让我用一生去告诉你。”
    几秒后,门突然被打开。
    里头的伴娘团们笑意妍妍:“裴忱,恭喜你过关啦。”
    男人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的梁栀意。
    少女穿着洁白婚纱,蒙着头纱,明艳动人到不可方物,窗外日光落了进来,她一双眼睛感动地微微泛红,湿漉漉地望向他,清澈的瞳仁流光盈彩。
    从当初少女穿着校服,趴在桌边看他。
    而今天,如曾经他无数个梦里一般,他最爱的女孩为他穿上了婚纱。
    周遭的空气宛若凝结,时间定格在这一瞬。
    他的眼里,只剩下她。
    裴忱眼底爱意翻滚,慢慢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笑颜,开口,声音含笑:
    “一路进来太不容易了,考验艰难。”
    男人半蹲在她面前,轻轻揭开她面纱,指腹温柔拭掉她眼尾的泪珠,缱绻的目光单单锁定她:
    “但哪怕再艰难也没关系,我终于娶到了我的新娘。”
    番外十一(花好月圆新婚之夜...)
    番外十一
    霖城的母亲河名为鄢江, 鄢江的入海口往外延伸,有个叫做日岩岛的岛屿,远离城市喧嚣, 宛若海中密境, 因为其水天一色的极美海景得以闻名。
    梁栀意喜欢海这样的自然风光, 于是婚礼的举办地便放在了日岩岛上, 为了避免外来游客的打扰,整个岛屿被包下,接下来的几天内, 只有婚礼宾客才能入岛。
    早上,接完亲后, 婚车便浩浩荡荡驶达了海域码头,宾客也被专车接至此, 这次所有人去日岩岛吃住游玩全都无需自费。
    梁家作为豪门千金, 裴忱身为承知科创创始人, 身份矜贵不同往日,因而今日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除了好友般,都是霖城当地的世家大族或是上流名人,非富即贵,排场之大无法言说。
    时辰到后,所有人登上了游轮出发,迎着蓝天湛水,一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海岛。
    岛上的一切都已预备妥帖,在由鲜花和气球布置点缀的海边露天平台上, 两人完成了证婚仪式。
    天晴如洗, 阳光沐浴而下,清澈的海水拂过细白的沙滩, 时间宛若在裴忱掀开少女头纱吻她的这一刻,永恒定格,天地间,宛若只剩下这唯美的一寸天地。
    承迎着众人的祝福,婚礼的前半程到此结束,接下来便是午宴、茶宴和最为隆重的晚宴。
    晚宴的地点,是梁氏集团旗下前几年在日岩岛当地修建的顶级度假酒店,得知是梁氏集团董事长千金的婚宴在此举办,酒店早在两个月前就开始预备。
    晚宴时,梁栀意不再穿西式婚纱,而是换上了秀禾服。
    秀禾服是传统的中式嫁衣,由精通苏绣的匠人们历经三个月手工缝制而成,极富古典韵味。
    金银丝线迂回曼绕在触手细腻的红色锦缎上,一针一线,绵密精细地勾勒出凤凰、石榴、祥云以及百花等立体刺绣图案,带着成双成对、喜结连理、多子多福的美意。
    袖子为璎珞中袖,两边挂着彩色串珠流苏云肩,密集的绣花纹路和烫钻星星点点铺就在布料上,在灯光下尤为细碎闪亮,尤其是头顶的凤冠,是货真价实的纯金雕刻。
    少女头发绾起,红妆精致,流苏摇曳间,眉目如画,别有番温婉宁静的古韵。
    晚宴开始前,当换好礼服,梁栀意朝他走来,望向他乌亮的水眸弯起,如一汪秋水荡漾开波澜。
    她挽住他的手臂,仰眸轻轻问他:
    “这一套是不是也挺好看的?”
    顾及到周围有人,也不忍弄花她的口红,男人忍住了把她搂进怀中吻的念想。
    “特别好看。”
    他哑声温柔开口,视线单单落在她身上,不舍得偏移半分。
    虽然梁栀意在他眼里每时每刻都很美。
    但是她今天的美,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更何况这美,是因她为他穿上了嫁衣。
    晚上的晚宴上,裴忱和梁栀意以及两方亲家一同敬酒宾客,除了父母辈结识的名流贵族外,两人也邀请了大学同学,还有当初九班的同学和老师。
    除去个别人之外,几乎是整个班都来了,还有篮球校队的队员,大家也是见证过裴忱和梁栀意之间感情的人,一群人聚在一起,可谓叫一热闹。
    大家聊起当初高中时候的事,打趣调侃两人:
    “恭喜恭喜啊,明月和沧海总算结成连理了啊……”
    “同学们,我记得当初栀意是一开学进来就提出要坐在班长旁边吧?”
    “是是是!我记得!当时班主任让栀意选个位置,栀意就直接说要做班长旁边,敢情人家一开始就奔着老公去的!”
    “哈哈哈哈……”
    “栀意,你怎么一开始就把目标锁定了裴忱啊?”
    梁栀意莞尔,“大概是裴忱太帅了吧。”
    有人故意挑拨:“班长你听到了没,栀意就因为你帅所以才喜欢你的!太肤浅了!”
    少女抬眸对上男人目光,赶紧解释:“没有没有,我老公哪里都很好。”
    “哎呦喂,又开始秀恩爱了……”
    “不行不行,你们俩必须给我们喝几个,秀恩爱哪能轻易放过你们!”
    裴忱半搂着少女,举起酒杯,眼底浮现清浅的笑意,开口:“栀意不能喝酒,我来喝。”
    “哎呀,要不要这么护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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