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现在就顺其自然,反正也不着急是不是?”
她点点头:“嗯……”
陆骁尘抬手关掉床头灯,而后掐住她的腰肢,带着笑意吻上她的唇……
就这样,云霓和陆骁尘把备孕的事提上日程。
只是也没有准备得那么正式,他们两个没那么大的心理压力,反正都还年轻,而且婚前检查他们身体都没什么问题,怀孕是迟早的事。
而且男人明显藏了私心,假借着备孕的旗号,经常就把她吃干抹净。
两个月后,她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有的时候云霓红着脸劝他不要着急,说他努力这么久还是没怀,可以不用着急。
谁知这话反而刺激了陆骁尘,男人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质疑了,更加“卖力”了。
云霓欲哭无泪,只感觉自己羊入虎口了……
第二年四月的时候,云霓的肚子终于有了好消息。
得知此事的那几天,陆骁尘刚好在国外出差,云霓在家里感冒了,整个人蔫蔫的,无精打采没力气,怕陆骁尘担心,就自己去看了病。
有天早上起来,她感觉恶心反胃,整个人特别不舒服。
她心中隐隐有个第六感,觉得这种反应和感冒无关,自己好像是孕吐了,她向电视台请了假,出门买了验孕棒,回来一测,发现自己真的怀了。
她得知此事,特别高兴,可身体的难受又让她有些恐慌,担心会不会是胎儿出了问题。
她不敢瞒着陆骁尘,第一时间给他打去电话。
然而那头无人接听,她疑惑地又打电话给同出差的助理,助理当时手机刚好放在一个休息室,最后是另外一个同去的总裁办女员工接了。
那头接起电话,云霓问陆骁尘在哪里,那头却毫无感情道:“不好意思,陆总在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论坛,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同去的女员工心里一直暗戳戳仰慕陆骁尘,知道陆骁尘很疼他太太,她对云霓一直都有点嫉妒。
云霓闻言,为难道:“可我有比较重要的事找他……他实在不方便接吗?”
女员工干笑两声:“不好意思,您有什么事呢?等结束后我可以帮您传达。”
其实陆骁尘就是在参加一个普通论坛,只是手机静音,刚好没听到而已,员工进去知会一声是完全没问题的。
云霓见此,只好道:“那麻烦你,等会儿让他尽快给我回个电话。”
“好的,不过陆总行程很忙,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呢,还请见谅。”
云霓没说什么,挂了电话,这时候桓茗兰的电话进来,问她有没有空,约她今天出来逛逛。
云霓实在害怕,便把怀孕和身体不舒服的事告诉了婆婆,那头激动又担忧,说过来找她。
最后在桓茗兰的陪伴下,云霓去往医院,路上桓茗兰也联系了亲家,杜琴也说马上赶来。
路上,桓茗兰问云霓:“这事你和阿尘说了吗?”
“打了电话,他没接。”
“没接?”
“他好像在忙……”
桓茗兰皱眉,“整天就知道忙工作,老婆都不管了?哎,等会儿我再给他个电话。”
到了医院,两位妈妈陪云霓去做了检查,最后确认云霓已经怀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身体不舒服,除了因为感冒,也是因为小姑娘抵抗力比较差,加之平时工作劳累,压力偏大,现在胎儿在腹中不太稳定,必须要好好休养。
云霓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小宝宝却遇到这样的问题。
即使有家人陪在身边,但是陆骁尘不在,她还是觉得害怕。
一整个早上,她们都联系不到陆骁尘,直到中午,那头论坛暂时结束,桓茗兰终于打通了陆骁尘的电话。
“阿尘,你怎么回事,一个早上不接电话?”
“怎么了?我刚好在忙。”
陆骁尘暂时还没来得及看到云霓发来的信息。
“还怎么了?霓霓今早来医院查出怀孕了,都联系不到你,你知不知道?她说给你助理打电话,你助理说不能打扰你,霓霓现在身体很差,特别不舒服……”
陆骁尘眉间顿时蹙起。
……
下午,云霓回到家里,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在卧室里休息。
她嗜睡,就睡了许久。
傍晚醒来,她睁开眼,却看到陆骁尘坐在床边。
“老公……”
她诧异,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陆骁尘看向她,语气温柔:“醒了?”
云霓坐起身,就被他搂进怀中,她眉眼弯起:“你怎么回来啦?”
“知道你怀孕,把工作的事交给副总处理,我就飞回来了。”他扣住她的后脑勺,按在肩头,轻叹一声,“抱歉,今早我没看到手机,没能在那种时候陪在你身边,当时是不是很着急?”
云霓鼻尖一酸,“其实知道怀孕我还是很开心的,就是我一直不太舒服,又联系不到你,当时就特别希望你在身边,不过好在后来两个妈妈都陪着我。”
今天中午陆骁尘接到桓茗兰的电话后,找了助理,得知了具体的情况,发了很大的火,女员工这才知道是云霓怀孕这样的大事,知道自己惹事了,吓得疯狂道歉,陆骁尘最后把她调离了总裁办,去了下层部门,并且扣除了一整年的奖金。
陆骁尘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没事,老公回来了。”
云霓抱住他,唇角梨涡点起。
而后陆骁尘陪云霓躺了下去,搂在怀中哄她逗她许久,末了云霓被他吻得心甜如蜜,心里踏实下来,软声问他:“骁尘,我怀孕了,你开心吗?”
“这不是咱们俩一直都盼着的么?”
云霓脸红,“可是回来也没怎么听你提起这件事,我还以为你没那么激动呢。”
“比起小孩,我更担心的是你。”
其实今天赶回来,他脑中浮现最多的念头,是小姑娘今早联系不到他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害怕。
“我没什么事,就是医生说,我得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现在我身体还太虚了。”
“要不电视台那边先请假?”
“我也这么想的。”
她现在不敢拿小宝宝来开玩笑,如果还是那么拼命工作,万一出了什么事,她会难过死的。
陆骁尘道:“这段时间我尽可能多陪着你,刚才你妈说这段时间会住到家里来,来照顾你,桓茗兰也请了保姆和营养师到家里,现在你是重点照顾对象,知道么?”
“哪有那么娇贵……”
男人手掌抚上她的腹部,虽然还是很平坦,可是里面却有着两个人爱的结晶,陆骁尘想到什么,笑了声:“有的时候感觉你还是小孩子,可是现在要当妈妈了。”
云霓轻哼一声,小声嗫嚅了句,陆骁尘没听清,“说什么?”
她不好意思再说一次,最后被追问得没办法,才红着脸道:“我是说你平时对我做那种事的时候,可没把我当小孩子……”
陆骁尘低笑出声,“我一直都这么坏,你不知道?”
“……”
“医生说,现在前三个月……”
“我知道。”
陆骁尘摸摸她的头,“这段时间你好好把身子养好,嗯?”
云霓点点头,笑着钻进他怀里。
还好,他终于回来了。
云霓怀孕后,的确成了家里“国宝级”的保护对象。
虽然她有孩子很让人开心,但是云霓现在的身体也让人很担忧。
和电视台那边说完,得知云霓怀孕,领导也很人性化的给她放了假,而且陆骁尘已经和那头打过招呼,他们现在也不敢让云霓继续高负荷工作。
这段时间,云霓就在家里休息,医生说,她除了要把身体养好,心情也得保持舒畅。
几个朋友也经常来家里看云霓,江h已经生了一胎,经常过来给云霓开准妈妈小课堂,云霓掌握了不少知识。
云枫和沈秋意也经常来看云霓,陪云霓说说话。
有天,云霓被叫去餐厅喝汤,沈秋意坐在客厅沙发上,正随便翻着茶几上胎教的书本,就感觉掌心被挠了下,如一股电流蔓延开。
她转过头就看到云枫吊儿郎当窝在沙发上,眼皮掀起,看向她,嘴角噙了抹笑:“诶,什么时候给我生一个?”
沈秋意怔了下,眨了眨水眸,“你前段时间不是还说要过二人世界吗?”
“突然改变主意了,不行?”
沈秋意沉思半天,点点头,温声道:“那确实得好好规划一下。”
“嗯?”
她拿出手机查了番,给他念道:“我们俩得再去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确认双方都无器质性疾病,同时女方每天还要开始口服叶酸,男方要彻底戒烟戒酒,合理安排作息,搭配好饮食,除此之外……”
她还没念完,被云枫拉进怀中,男人见他老婆向来理智的思考态度,笑了下:“你说的这些都挺重要的,但是最重要的你忘记了。”
“什么?”
她还以为自己漏了什么重要的事。
云枫笑,“我要不努力,你怎么怀得上?”
“……”沈秋意咽了咽口水,“你平时那样就,挺努力的。”
“不够,得加频率和次数。”
她脸红,“你吃不消。”
“吃不消?”
云枫眉梢挑起,拖腔带调道:“吃不吃得消,不是你说了算。”
“……”
“今晚回去试试看。”
沈秋意脸红了。
经过一家人的好好照顾,云霓顺利度过了怀孕的前三个月,后来陆骁尘陪云霓去产检,医生说云霓调养得很好,现在胎儿在腹中发育得很健康。
这一个好消息,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云霓也开心坏了,感觉这段时间的提心吊胆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了。
而陆骁尘也得到了陆岳荣的建议,让他不要太忙工作,尽可能多陪云霓。
陆岳荣说,他当初就是因为太过于专注事业,想要给桓茗兰一个富裕的生活,却忽略了女人最需要的是陪伴和关爱,所以陆岳荣让陆骁尘不要重蹈覆辙,因为女人怀胎十月,真的非常辛苦。
每天晚上,陆骁尘都会带小姑娘出去散散步,让她不觉得宅在家里太无聊,男人每天都会给她买一束鲜花,这一点点细致的浪漫,也让云霓觉得很幸福。
大概是在孕中得到了陆骁尘满满的爱,她心情一直都不错,身材也有些圆润起来。
她一方面就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吃太胖了,不好看。
有一天傍晚,陆骁尘回到家,就看到云霓一个人窝在卧室里,抱着个萝卜抱枕倒在沙发上,蔫儿吧唧的像只耳朵垂下来的小兔子。
陆骁尘以为出什么事了,去哄她,云霓咕哝开口:“今天hh来家里玩了。”
“然后呢?你们闹矛盾了?”
云霓摇摇头,耷拉下脑袋:“她说我脸好圆,越来越好捏了呜呜呜……”
陆骁尘没忍住,笑出了声,云霓哭唧唧说自己变胖了,脸颊就被捧住,男人道:“没事,脸圆又不代表胖,江h不是那个意思,你现在这样特别可爱。”
“真的吗……”
他亲了亲她的脸蛋,“你在我眼里从来就不胖,不要想那么多,你现在难不成还要节食?那宝宝怎么办?”
“我没打算节食的,就是生完孩子,我还能瘦下来吗?”
“你要是想瘦当然可以,但是在我看来,你不需要减肥。”
云霓其实没有胖的特别离谱,而且她原本就偏瘦,他怕她太瘦了提抗力差。
云霓闻言,总爱胡思乱想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乖乖点点头:“那到时候再说……”
陆骁尘搂住她,把她一把稳稳抱起,往门外走:
“你看我现在抱你还不是很轻松?”
云霓莞尔,“那是你力气大……”
陆骁尘知道小姑娘在怀孕中心思比较敏感,就尽可能让她不多想,好在云霓也不是那种骄横霸道的人,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很温软。
陆骁尘有时候开玩笑说,如果生了个女儿,那一定是个特别贴心的小棉袄。
云霓和陆骁尘也没刻意去知道孩子的性别,反正是男是女都好。
晚上躺在床上,云霓问他以后会当个慈父还是严父,男人开玩笑道:“如果是儿子,肯定要严厉点,如果是女儿,宠着就是了。”
云霓笑,“果然啊陆骁尘,你以后肯定也是个女儿奴。”
“女儿要是像你这么乖,可不得宠着?”
“那以后要是生了儿子我宠着,”她轻哼一声,“反正才不像你这么偏心。”
陆骁尘笑,“主要是你生的,我都疼。”
云霓靠在他怀里,阖上眼眸:“骁尘,我想给我们的孩子一个特别幸福的家。”
男人闻言,轻抚着她的发顶:“好。”
他会让这个孩子非常快乐的成长,无忧无虑,活在和睦的家庭里,不会像他的童年那样。
陆骁尘庆幸,自己没有因为家庭的影响而失去爱一个人的能力,还好他和云霓都知道如何爱人,没有错失人生中的美好。
时间入夏又转秋,又到了冬天。
云霓的肚子隆起得越来越大,一家人也做好了迎接小生命的准备。
十一月中旬,云霓在经历长达七八个小时的阵痛后,终于被推进私立妇产医院的产房。
几个小时后,一个小宝宝出生了。
是个六斤的男孩,非常健康。
两家人高兴坏了,云霓累得厉害,陆骁尘看着她憔悴的面色,心疼坏了,很快云霓就累得睡过去了,男人没怎么看儿子,就一直守在她身边。
末了,云霓醒来,陆骁尘看着她,嗓音低哑温柔:“陆太太辛苦了。”
他家的小姑娘平时小小只的,没什么力气,可是却愿意在产房里忍着那样的痛苦,坚持着把宝宝生下来。
云霓浅浅弯起眉眼,“不辛苦……”
两家的长辈都来看云霓,让云霓好好休息,“现在要开始坐月子了,坐月子这段时间也得忍着点难受,以后就好了。”
云霓点点头,“小宝宝呢?想看看……”
桓茗兰笑着把孩子抱过来给她看,“和阿尘小时候特别像,特别是这个眼睛和嘴巴……”
云霓接过宝宝,感觉他柔软得就像个小团子,可爱得像个棉花糖,云霓摸了摸宝宝软乎乎的脸蛋,转头看了眼揽着她的陆骁尘,“好可爱啊。”
陆骁尘勾唇,“咱们的孩子能不可爱么?”
云霓笑。
希望这个宝宝能够遗传他俩的优秀基因呀。
从医院出来后,云霓住进了淮城最好的月子护理中心,在里头会有专门的人照顾云霓的饮食起居,还有对小宝宝的哺乳喂养。
因为在月子中心,很多事情不需要亲力亲为,陆骁尘还请了月嫂专门照顾孩子,云霓就不会太烦恼,例如晚上被吵醒,需要去哄孩子什么的。
养个孩子的确烧钱,但是这对于他们家都不算钱。
陆骁尘发现,云霓很喜欢小孩,每次两人聊天,她三句不离宝宝,每天陪在宝宝的身边都比他多。
有一次,陆骁尘被迫要去外地签个合同,本来担心小姑娘会不高兴,谁知她答应得很痛快,他忙完第二天就赶回来,还想着她会不会特别想他,谁知回到月子中心,就看到云霓正抱着小宝宝玩得不亦乐乎,压根没想他。
陆骁尘不爽,还说他是女儿奴,她这样也算个儿子奴了。
曾经开玩笑说怕她无聊,生个孩子,现在她的确不会无聊了,不过好像也没那么需要他了?
陆骁尘和她提起这事,云霓直笑:“儿子的醋你也吃?”
“当然。”
云霓揪住他衣领,啄了下他的唇,哄他:“要不是你是孩子他爸,我才没那么喜欢呢。”
而后云霓哄完他,又继续去抱又香又软的小团子了。
陆骁尘:“……”
当然有的时候,男人也被要求带孩子,小宝宝脸蛋肉嘟嘟的,嘴唇动着吐小泡泡,身上一股奶香味,老是想抓住他的手,像是特别黏他似的。
末了他轻嗤一声,还是把“小情敌”抱在怀中摇着。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云霓午睡醒来,靠在床上,翻看着字典,琢磨着给宝宝取名字的事。
云霓挑着字,过了会儿陆骁尘走进房间。
云霓抬眸问他:“老公,你快过来帮我想想,宝宝叫什么好啊?姓陆,名什么好听呢……”
陆骁尘走到床边给她倒水,半晌开口:“‘过’。”
“啊?”
“陆过。”
云霓:“路过?!”
她哭笑不得,“怎么,还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啊?”
男人想到黏人的小情敌,转眼看她,淡淡道:“咱俩是真爱,他就是个从咱们二人世界中路过的,有问题?”
云霓:嗯???
三口(小包子番外四则...)
小包子番外
(1)取名记
“陆过”这个名字当然没有通过, 陆骁尘也是开玩笑的,毕竟小宝宝的取名可不能这么随便。
最后,两人给小宝宝定下的名字是陆云洲。
云是代表云霓的意思, 而洲则是希望将来孩子能够走遍五洲四海, 心胸也能海纳百川。
云霓顺便也问起陆骁尘名字的寓意, 她一直还不知道陆骁尘名字的由来。
男人说他的名字是他爷爷取的, 老人家年轻时候特别喜欢看史书,喜欢研究兵法战争, 因此希望陆骁尘“骁勇善战、一骑绝尘”。
云霓闻言直笑,她感觉陆骁尘要是生在古代, 说不定还真是这样的人。
做月子的这段时间,云霓也开始进行产后身材的修复训练,有专门的私教帮助她如何塑造更好的身材, 云霓现在也觉得瘦不代表就是美,最关键的是要健康。
出了月子后,陆家办了个隆重的满月宴, 而陆骁尘也带着云霓搬回了山海御安城,半年前陆骁尘就开始装修婴儿房了, 这边房子更大,三个人住更宽敞。
晚上,云霓哄完小团子睡觉,回到卧室, 走到飘窗旁点香薰, 过了会儿, 她就被人从身后搂住。
云霓耳廓被亲了下, 陆骁尘低沉的声音落在耳后:“今晚是什么味道?”
她笑:“我点了个海盐白桃,好闻吗?”
男人把她搂得更紧, 脑袋靠在她颈间,一股淡淡茉莉香萦绕鼻尖,“你更好闻。”
云霓心尖悸动,转过头搂住他的脖子,陆骁尘垂眼看她,眼底温柔缱绻,含笑道:“感觉你生完孩子,反而变得更加年轻了。”
云霓垂眼咕哝:“不是现在有男的会嫌弃自己老婆生了孩子就人老珠黄了吗,我要是不年轻漂亮,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陆骁尘勾唇,“觉得我是这样的人么?”
“我觉得你应该不是。”
“怎么回答得这么不确定啊?”
云霓抿唇一笑,红唇就被啄了下,他扣住她的后颈,吻伴随着喑哑的声音落了下来:“想知道我有多爱你么?”
她被吻得晕头转向,意识迷乱间就被打横抱起。
她睁开眼,就对上陆骁尘的眸子,他含笑低声道:“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你。”
云霓被抱进了浴室。
而后,春色溢满里头。
(2)腹黑记
小团子在一家人的呵护和宠爱下,慢慢长大。
一岁的时候,陆云洲已经学会了走路,也会说一些简单的话。
他是个小粘人精,总爱粘着爸爸妈妈,有的时候娇气的很,又特别爱笑,谁都让抱,特别讨长辈的喜欢。
有的时候云霓和陆骁尘回老家,面对一大堆亲戚朋友的问候,他们只要把小团子交给他们,他一个小家伙就能搞定,让所有人都爱不释手。
陆骁尘虽然很介意这个“小情敌”时不时粘着云霓,但是有的时候他在书房独自处理公事,书桌旁就时不时就会冒出个“小恐龙”。
陆云洲穿着个小恐龙的套头家居服,一步步走到他旁边,手搭在他的腿上,趴了上去,拿着个玩具小汽车,仰着小脑袋看他,眼睛跟水葡萄似的,奶声奶气道:“爸爸,玩车车……”
陆骁尘靠在椅子上,垂眼看他,语调微扬:
“不玩。”
而后他就看到小团子朝他眨着星星眸,眼底带着期盼:“爸爸……”
陆骁尘不动声色地看了他几秒,直到看小团子撒完了娇,最后把他抱了起来。
过了会儿,云霓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团子坐在书桌上,陆骁尘正陪着他玩车,小团子玩得特别专注,陆骁尘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云霓走过去,笑:“老公,你陪洲洲玩得这么开心呀?”
陆骁尘笑意微敛,淡淡道:“是他又进来吵我工作。”
“噢。”
那他怎么也没赶走儿子呢?
“老公,我感觉儿子特别喜欢跟你玩耶,你还老说他是情敌……”
陆骁尘看到云霓脸上的笑,轻咳两声,淡声道:“把他抱走吧,我要继续工作了。”
云霓应下,把小团子抱走,走到门口,她转头对他笑道:“你说他吵你工作,那你下次记得把门关上,这样他就进不来了啊?”
男人沉默两秒,随口道:“今天忘了。”
云霓笑着没戳穿他。
明明就是故意把书房留了个缝,知道小团子会跑进来。
这人怎么当个爸爸还这么腹黑呢!
(3)小熊睡衣记
陆云洲两岁的时候,那年年初云霓是生日,生日那天,陆骁尘带着小团子陪她过了个特别浪漫又幸福的一天。
晚上回到家,云霓突然问陆骁尘:“今天我生日,是不是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呀?”
男人半疑惑着应下,而后云霓“噔噔噔”跑到楼上,而后拿着个大盒子下来,笑意妍妍:“老公,我想看你和洲洲一起穿这个小熊睡衣!”
云霓打开盒子,而后陆骁尘就看到盒子里放着两件毛茸茸的小熊连体睡衣,特别可爱。
陆骁尘眉心一跳。
这什么玩意儿?
这是云霓前段时间在网络上买的,感觉特别好玩,而且她从来没见过陆骁尘穿这样的睡衣,想着那反差萌一定绝了。
坐在一旁的小团子看到衣服,眼睛一亮,走过来指着激动道:“小熊!”
“洲洲要不要穿呀?”
小团子点点头:“要……”
“让爸爸和你一起穿好不好呀?”
“好!”
云霓转头看向脸黑的陆骁尘,笑着和他撒娇:“你答应我的,今天我生日,可不能骗人啊。”
陆骁尘:“……”
过了会儿,云霓先洗完澡,去厨房切完水果走去卧室,推开门,就看到一大一小两只小熊站在里头。
她愣了两秒,看着陆骁尘穿着件棕色连体的毛绒熊睡衣,被这滑稽的装扮逗得笑得乐不可支。
衣服特别可爱,但是配上陆骁尘的冷脸,反差感更强烈了。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姑娘笑得说不出话的样子,脸色铁青,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一脸黑线。
他忘记上一次穿这么幼稚的衣服是在三岁还是两岁的时候了。
要不是云霓在今天生日的时候提出来,他是绝不可能穿这个衣服的。
云霓走到他面前,揉了揉旁边站着的小小熊的脑袋,而后看向陆骁尘,给他戴上帽子,揉着他头顶的小熊耳朵,梨涡点起:“陆骁尘,你也太可爱了吧!”
“……”他特么是第一次被人夸可爱。
云霓笑着逗了他好一会儿,最后拿出手机还硬要拍了照片,末了三人躺到床上,云霓笑着问陆云洲:“洲洲,你觉得是你可爱还是爸爸可爱呀?”
小家伙指了指男人,乖巧道:“爸爸可爱……”
云霓被逗笑。
末了,云霓把小小熊抱回了房间,让保姆去照顾。
云霓回到卧室,躺倒床上,就被脱了睡衣的男人一把拉进怀中,男人无奈一笑:“今天满意了?”
云霓莞尔:“我今天生日嘛,开心一下都不行?”
“你怎么不给自己买一件?”
“那等你下次生日,我也可以给你穿呀。”
陆骁尘勾起唇角,“行,下次我生日的时候,你这些都得还回来。”
云霓也没想到,她一时快乐了,陆骁尘却一直记得这事。
六月时,男人生日,那天晚上云霓就被陆骁尘关在房间里,也来了波换装游戏――
不过不是什么可爱的套头睡衣,而是学院风的情/趣/内/衣。
云霓换上衣服,而后迎来的就是不可言说、被翻来覆去的几个小时。
最后云霓趴在他胸口,累得说不出话来,哭唧唧骂他,男人笑着反问:“怎么了,我今天生日,开心一下都不行?”
“……”
呜呜呜,睚眦必报的臭男人!
(4)疫苗记
小孩子从出生开始,就要打各种疫苗,预防各样疾病。
而陆云洲特别怕打针,每次打针都哭得厉害。
陆云洲一岁多的时候,需要打个百白破疫苗,去打疫苗当天早上,小家伙在吃早餐,云霓把陆骁尘拽到了无人的客厅里,“老公,今天你得陪着我一起带洲洲去打疫苗啊。”
陆骁尘看向她,唇角挑起弧度:“你不是一个人能搞定吗?”
“我不行,我今天都没敢和他说是去打疫苗,到时候他哭闹起来,我可搞不定……”
云霓抱住他,和他撒娇:“求你了老公,就你能搞定儿子。”
陆骁尘揉揉她的头,低声落在她耳畔:“什么好处?”
云霓轻咬着唇,思考了下,“今晚打完疫苗,咱们把小电灯泡送去外婆家,行吗?”
陆骁尘听出她话中之意,笑了:“行,去吃早饭。”
两人走回厨房,小团子今天穿着个小奶牛的背带裤,正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玻璃杯喝牛奶,脚丫子一晃一晃的,看到两人走进来,小团子转头看他们,打了个奶嗝:“妈妈,我乖乖喝完牛奶了……”
云霓走过去,笑着摸摸他的头:“洲洲这么乖呀,太棒啦,来继续把这个面包吃完。”
小团子问云霓:“妈妈,我们今早要去哪里?”
“今早啊,”云霓不得已找了个幌子,“今早妈妈带你去玩滑滑梯,爸爸也陪你一起去,怎么样?”
小团子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缝:“好!”
一家三口吃完早餐,云霓给小团子穿好鞋子,而后道:“去牵爸爸的手。”
陆云洲抬眸看向旁边的陆骁尘,伸出手来,而后男人伸出手,握住儿子馒头似的小拳头,“走了。”
“爸爸,我今天能不能坐小木马……”
两人往外走去,小团子奶声问。
“表现得好就有……”
……
半个小时后,云霓和陆骁尘带陆云洲到了个私人的儿童疫苗中心。
里头的装饰非常卡通可爱,看过去不像是来打疫苗的,而是来游乐场一样,因为害怕小孩子会哭闹,所以这里布置得不像普通医院那样。
三人走进去,云霓已经提前预约好,因为陆家的身份,他们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进行接待。
在等待中,云霓去办手续,陆骁尘先带着陆云洲去玩滑滑梯,而后一个穿着卡通服装的帅气年轻医生就走了过来,陪陆云洲玩了几分钟,先让小团子见到他没那么害怕。
小团子很喜欢医生,朝他笑着,最后还分给了他棒棒糖。
而后云霓办完手续回来,医生就柔声哄道:“那洲洲,你跟哥哥过来好不好?哥哥给你送个小礼物。”
小团子疑惑地看向陆骁尘,男人道:“走吧,爸爸陪你过去。”
跟了过去,他们走到旁边打疫苗的诊室里,陆骁尘抱着小团子,而后医生就拿出玩偶:“洲洲要不要这个礼物?”
小团子伸出手:“要……”
“那我们要先完成一个小小的挑战,哥哥要给你打个疫苗,打完疫苗,哥哥就把玩偶给你好不好?”
小团子还不明白疫苗的意思,呆呆道:“好。”
医生开始去拿针,而后陆云洲看到针,瞪大眼睛,反应了两秒,脸上的笑突然停住,吓得泪珠子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就开始哭了:“不要打针……”
医生笑道:“没事哈,打针很快的,洲洲是男子汉,男子汉要勇敢。”
小团子哭得眼泪汪汪,转头埋进了陆骁尘的胸膛里,仿佛想躲起来:“爸爸呜呜呜不要打针……”
陆骁尘拍着小家伙的背,低声哄他:“之前不是跟爸爸说了,要当男子汉吗?”
“今天不当了呜呜……”
陆骁尘笑了声,“你怎么还说话不算话啊?”
“……”
“没得商量,今天你必须得当。”
“……”
小家伙哭着,可怜巴巴的,云霓和陆骁尘哄了一会儿,终于在嚎啕哭声中打完了疫苗。
最后医生把玩偶拿给陆云洲,小团子含着泪,抽抽搭搭地接过玩偶,终于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了哭哭。
末了,一家三口回到刚才玩滑滑梯的地方。
陆骁尘把小团子放下来,笑着问:“还疼不疼?”
小团子低头抱着玩偶,不想理他。
云霓在一旁直笑,陆骁尘见儿子这个小脾气,勾唇:“不理我?你还长脾气了?”
陆云洲没说话,云霓蹲下来哄他:“打疫苗是对身体好,就让我们身体里面有个特别强大的人,可以帮我们抵御病毒,洲洲打针了,以后就不容易生病了,妈妈最喜欢小男子汉了,洲洲要当小男子汉对不对?”
小团子半晌点点头,“嗯。”
云霓朝陆骁尘使眼色,男人而后抬手把陆云洲抱了起来,“今天想不想去游乐场?”
小团子眨着眸子看他,瞬间变脸:“想!”
平日里,陆云洲最喜欢的就是游乐场了。
“那以后来打疫苗,打完都带你去游乐场,怎么样?”
“好,”小团子点点脑袋,“那我要每天都打疫苗。”
云霓和陆骁尘不禁笑了。
果然啊,小孩子还是得用这种办法治。
云霓笑着摸摸儿子的头:“走吧,我们一起去游乐场。”
三人走出疫苗中心,明媚的阳光下,男人一手抱着儿子往前走去,一手牵住云霓。
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向前走去。
永远都不会分开。
云枫&沈秋意(一)(“沈秋意好久不见”...)
云枫×沈秋意(一)
盛夏, 阳光热辣,蝉鸣仿佛也被晒得格外聒噪。
正午,淮城的室外高达三十九度, 房间里窗帘紧闭, 如同黑夜一般。
空调的冷气嗖嗖打在床上, 被子里缩着一个人儿, 正沉沉睡着。
床头柜的手机响到第二遍快结束,沈秋意终于被吵醒。
几秒后, 一只雪白纤细的手臂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感受到冷气, 她瑟缩了下,赶紧摸到手机,又缩进被子里。
她接起电话, 咕哝了一声,那头听到迷迷糊糊的声音,诧异了下, 愧疚道:“你还没醒吗?吵到你了?”
沈秋意脑中晃荡两秒,慢慢清醒过来:“没事……差不多也该醒了。”
“你昨晚后来几点到租房的地方?”闺蜜舒雨问, “你说你,也不让我去机场接,你一个人也不嫌累。”
“那么晚了主要是,我一个人也没什么问题。”
沈秋意撑起身子靠在床头, 拿起空调遥控, 看到自己不知何时调的二十度, 诧异了下, 赶紧调高几度。
“行吧,知道你很独立, ”舒雨感慨一声,“你总算回来淮城工作了,你说你待在那么远的北方,我平时想见你一面都难,还好你回来了。”
沈秋意大学在北方读书,毕业后她就留在当地一个杂志社当编辑。
这份工作就是在压榨她的劳动力,现在毕业两年了,她还是打算回到淮城,已经找到了下一家。
其实她一个人,待在哪里都一样。
只是这边还有她为数不多的朋友,加上她还是更适应南方的生活。
沈秋意闻言,浅浅弯起唇角,温声道:“嗯,以后就能经常见了。”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告诉你一件事,今晚我本来想给你接风洗尘的,但是我刚刚收到我们项目组长通知今晚要留下来开会,好烦啊,只能改到改天了。”
“没事,等你有空,我今天刚好收拾一下出租房。”
“你那房子怎么样?”
“一般吧,装修不太好,不过能在市中心租到这个价位,不可能十全十美。”
“行,你先住着,我今天还接到小路的电话,他知道你回来了,还说要约大家出来聚会什么的,问你周末有没有空,高中的同学你也可以联系起来啊。”
沈秋意听到聚会两个字,头就疼了下,下意识问:“有很多人吗?”
“不知道,应该都是高中同学吧?到时候我带着你啊。”
沈秋意温吞道:“我不一定有空,估计会比较忙……”
舒雨笑了,“忙什么,我看你是一听到人多就不想去吧?”
舒雨很了解她,轻微社恐,人一多就不自在,不喜欢聚会,特别是现场有不熟的人,感觉如坐针毡一样,融不进去。所以平时她基本上都宅在家里,或者是喜欢一个人出门,只爱和熟的朋友见面。
主要是,沈秋意觉得,她上大学后就没怎么和高中的人联系了,就算曾经玩的再熟也会变得陌生,她想想那场景,都尴尬极了。
舒雨无奈:“你都不想了解一下那些同学现在的近况吗?看看他们混得怎么样?”
“不想。”
她才不感兴趣别人。
“那……云枫呢?”舒雨的声音掺了几分笑意。
沈秋意听到这个名字,神色顿了下。
心跳不自觉乱了一拍。
她垂下眼,保持如常道:“他应该挺好的吧。”
无需她去了解。
舒雨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放低声音,八卦问:“诶,秋秋,我特别好奇一件事,你这次回来和他有关吗?”
沈秋意目光聚焦在对面的墙壁上,又渐渐失焦,几秒后淡淡开口:
“和他没关系。”
而后她赶紧转移了话题,舒雨也没再追问,末了,她让沈秋意困的话就继续再睡会儿,她也要回办公室整理资料了,明天再联系她。
挂了电话后,沈秋意阖上眼眸。
脑中的思绪被理清,她心里再度平静如水,而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洗漱完毕,她走回卧室,拉开半边窗帘,阳光照射进来,她仰起头,看到外头的天碧空如洗,湛蓝无比。
北方的天,很多时候总是灰蒙蒙的。
印象中,除了阴雨天,淮城的天一直这样蓝,高中坐在靠窗的位置时,她总是喜欢看着窗外的蓝天发呆,而后透过反光的玻璃,又能看到那个男生的身影。
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收回目光,她走到床头拿起手机,点了份外卖,而后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忙活了一整个下午,沈秋意终于把房间收拾完了。
直到每一个物品都如强迫症一般摆放整齐,完美利用好所有的空间,沈秋意打量了眼,终于满意。
她拿着本子,有条不紊地记录下所缺的东西,以及需要和房东交涉的地方,事无巨细。
忙完,她打算去超市采购一番。
夕阳渐渐落下,窗外的天变成了海蓝色,沈秋意换好衣服,出了门。
到了楼下,打的车已经在路边等候。
要去的商场没有直达的地铁,公交车还要转一辆车,打车最方便。
上了车,她靠在窗边,看向淮城的夜景,觉得熟悉又陌生。
因为没了牵挂的人,她已经有许久没回来了。
出租车里,格外安静,只有舒缓的音乐在播放,是郭顶的《水星记》:
“这瞬眼的光景最亲密的距离
沿着你皮肤纹理走过曲折手臂
做个梦给你等到看你银色满际
等到分不清季节更替才敢说沉溺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也等着和你相遇
环游的行星怎么可以拥有你……”
歌词在脑中闪过,沈秋意再度想起了什么,脑中的回忆仿佛冲破牢笼,纷至沓来,带着酸涩和苦意。
那年夏天,当云枫打电话笑着问她在哪里,她站在医院的长廊尽头,忍着泪意,跟他说有事无法赴约。
那些话,也彻底埋藏在心,再无说出的机会。
她想起舒雨中午问她的那句,回来淮城是不是因为云枫。
其实,真的不是。
在偌大的淮城,他们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相遇呢。
而且她知道,无论她是否和他出现在同一所城市,他们之间那场单方面的兵荒马乱,只在高中毕业那年的夏天就彻底结束了。
不会再有续集。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堵塞的车流中,终于慢慢挪到了商场门口。
沈秋意下了车,往四周张望了下,这是淮城新开的商场,她还没来过,周围高楼拔地而起,看过去地段很繁华。
她刚要往里走去,旁边就传来砰的一声。而后人们的惊呼声响起。
她随意转过头,就看到一辆电动车倒在马路旁边,旁边躺着一个老大爷。
撞到电动车的黑色轿车停了下来,几秒后驾驶座的门被打开,一个中年女子急匆匆下车,跑上前到老大爷旁边,不敢动人,有些惊慌失措:“大爷,大爷,您没事吧?!”
周围有人看到了,都围观上去,议论着:
“这没事吧……”
“都晕过去了,流了好多血……”
“太可怕了……”
老大爷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额头渗出血来,看过去格外}人。
一时间,许多人都走了过来,可没人敢上去。
中年女子吓坏了,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人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沈秋意赶紧走到老大爷旁边蹲下,稍稍察看了番伤口,朝周围人问:“120打了吗?”
有人道:“打了打了……”
沈秋意看向中年女子:“帮我把他慢慢扶正。”
对方怔住,沈秋意眉头微皱:“还愣着干什么?”
“哦……”中年女子忙蹲下来,帮助着沈秋意把老大爷身子慢慢放平。
沈秋意:“有没有柔软的东西拿来垫一下他的头部,可能造成了脑震荡,得保护着头部。”
中年女子跑去车上取了个外套,沈秋意把外套垫了上去,而后检查着老大爷的脉搏和呼吸。
确认对方呼吸还在,她看到老大爷头上的伤口,冷静问周围的人:“有没有衣服或者什么布可以拿来包扎的?需要止血。”
大夏天,也没有人多带衣服,周围的人都说没有。
中年女子刚说再去车上找找,突然一件球衣递到沈秋意面前,低沉的男声落了下来:
“这个可以么?”
沈秋意的视线顺着声音抬起,那张乌发朗眉的面容就这样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时隔多年。
恍若隔世。
男人垂下长睫,漆黑的瞳仁和她对视,目光就这样静静落在她脸上。
沈秋意心跳猛地漏跳一拍,忽而呆住。
不过两秒,她来不及多想,赶紧接过干净的球衣:“可以的。”
她垂下眼,压下乱了的心跳,脑中复盘着学过的专业包扎护理知识,一言不发地给老大爷进行伤口包扎。
沈秋意面色沉稳,动作熟练扎实,中年女人看着沈秋意不慌不忙的样子,有些呆愣,心也渐渐安定下来,“谢谢你帮忙啊。”
周围人看着,想起OO的赞叹:
“小姑娘很厉害啊,临危不乱……”
“是不是专业的医生啊……”
男人的目光里,女人白皙的面容如无波无澜的深湖,额头没有冒出一滴汗来,摩卡棕的卷发挽在耳后,平静地如同在做一道题目一般。
半晌,救护车来了,沈秋意和医务人员冷静地汇报着情况。
其实她不是学医的,就是大学的时候去专门学过这些知识,还拿过救护证。
最后老大爷被抬上了担架,周围人渐渐散开,沈秋意拿起包站起身。
意识回笼,她目光向周围看去,奢望地找寻些什么。
却发现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只是路过吧……
多少次午夜梦回,她在心底奢望过能和他重逢,可原来匆匆一瞥已经是上帝给她的最大馈赠。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想见他,从而出现了错觉。
心底失落涌起。她垂下眼,才看到自己的掌心都沾染了血。
她想去洗手,转身往商场走去。
没发现一边的耳环掉在了地上。
走进商场大门,她按照指示往右拐去,找到洗手间,她站在盥洗池前,冲洗着手中的血。
她脑中不断浮现着刚才看到的那幕,整个人如失了神一般。
洗完手,她转身往外走去。
刚抬起眸,谁知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云枫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短T,黑色的五分裤,长身鹤立地站着,双手插兜,顶着寸头,单眼皮褶子浅浅的,五官轮廓分明,黑眸压着几分散漫,朝她看来。
沈秋意仿佛回到高中时,经常在篮球场外偷偷看他打球的那时候。
男生恣意懒散如从前一般,带着从来没变的少年感,在她眼里一如既往的夺目。
一切往事如风拂面,沈秋意步伐猛地顿住,整个人呆住。
此刻,那个她最想最想看见的人,就这样如梦中站在她眼前。
所有那些提前预演过重逢时的要保持的冷静理智,在这一刻骤然消散。
周围一切都变成了虚幻。
耳边,只剩下了她乍乱的心跳声。
沈秋意呆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眼眶微微发酸,就看到云枫抬步朝她走来,最后停在她面前。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唇角勾起笑意,开口嗓音低懒:
“沈秋意,好久不见。”
云枫×沈秋意(二)(沈秋意蜕变了许多...)
云枫×沈秋意(二)
沈秋意动了动唇, 一时间如同丧失语言功能,从头到脚都攀升起热度来。
她从来没想过,她刚回来淮城, 就真的见到了他。
她一直以为他早就忘记她了, 没想到他竟然记得她的名字。
在听到他说那句“好久不见”, 那些她自以为拥有的冷静和从容, 在此刻瞬间分崩瓦解。
上大学后,她面对追求她的男生, 都是心如止水,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不会再喜欢人了。
可是此刻怦然狂跳的心脏, 却告诉她一个事实――
只是她面对的不是云枫而已。
云枫见她呆滞的目光,以为她没认出他,笑意从眼底晕开:“不记得我是谁了?”
见她还是没说话, 男人勾唇,眼底带着张扬的笑意:“我,云枫, 高中同一个班的,真忘了?”
沈秋意闻言, 眼眶微酸,垂下眼竭力压住眼底的情绪,眨了眨眸子,机械般地应了声。
云枫看到她有些不同寻常的模样, 开玩笑道:“刚才救人的时候不是很冷静?怎么见到我好像挺紧张的?”
刚才那个球衣是云枫递来的。
他也全程目睹了她救人的过程。
沈秋意心口一乱, 拿着包的指尖揪紧, 浅浅弯起唇畔:“没有, 可能是太久没见了吧,我刚才以为你已经走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 所以他站在这里,是在等她吗?
“刚好路过,挺久没见,过来和你打个招呼。”
云枫把手上的东西递出来,“你掉了这个。”
沈秋意看到是自己的一小片枫叶状的耳环。
注意到云枫的视线落了上去,她飞快接过,耳根微红:“谢谢。”
“你什么时候回来淮城的?”
她抬头看他,微微一愣:“今天。”
“挺巧的,刚回来就见上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之前不在淮城?”
沈秋意以为,他这些年完全不知道她的消息。
他随口道:“听同学说的,你毕业后留在北方工作。”
沈秋意点点头,看向他,一时间感觉脑中汇聚了千言万语,最后却全化为空白。
好不容易见到他,她想和他说话,可是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她怕他下一句是“我先走了”,刚要试图开口,就听到男人落下的声音:
“晚饭吃了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沈秋意微微呆住。
云枫见到她呆愣的模样,以为是自己问得不合适,轻咳两声,刚要解释,下一刻女生的声音就响起:“可以……”
云枫看到她莹白面容上很亮的星眸,心尖微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吊儿郎当笑了下:
“那走吧。”
他双手插兜,往前走去,沈秋意看着他背影,眼底恍然,确认了几秒,才知道不是梦境。
在高中时,她会很紧张和他单独相处。
可是在刚才那一刻,她竟然鼓起勇气答应了。
大概是,她真的不甘心就这样和他匆匆见过,和他再度失散于茫茫人潮中。
沈秋意压抑住如鼓的心跳,跟了上去。
两人往吃饭的商场楼层走去,到了楼上,云枫问:“要吃什么?你定吧。”
沈秋意目光转了一圈,“我都行,但是好像每家店都要排号。”
现在是饭点,加上是周末,商场挺挤的。
沈秋意跟着他随意逛了逛,到了一家酸菜鱼店前,云枫问她行不行,她点点头,而后云枫去取号,发现前面排了三十几桌。
云枫也不敢带她去附近没人的店,怕很难吃,他轻笑一声:“看来不等一个小时是吃不上了。”
她怕他不爱等,“你着急吗,要是着急就算了……”
他勾唇,在门口的椅子上懒散坐下,抬眸看她:“我没什么事,着急什么?”
沈秋意抿了抿唇,“估计前面会有废号,应该不至于等太久。”
“要不要先去逛逛?还是就坐这里等着?”
沈秋意想起今天出来的目的,便道:“我要去超市买些生活用品,我现在去吧,很快就回来。”
她想独自去,而后云枫站起身,“一起吧,我刚好也去买点东西。”
沈秋意点头,心间发热。
感觉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
两人走到商场里头的超市,云枫去推购物车,见她还要再推一辆,便道:“帮你推的,我没买很多。”
她诧异了下,应了声,而后云枫推着车走进入口,她就跟在他旁边。
她想起曾经看到很多情侣逛超市时,都是这样。
谁曾想,有一天,站在她旁边的是她暗恋了八年的男生。
沈秋意让自己冷静下来,拿出本子,看到上面的笔记,挑选着商品,云枫就跟在她旁边,和她闲聊着:“以后就留在淮城工作么?”
“嗯。”
“找到工作了吗?”
“嗯,去一家杂志社。”
“对了,大学你怎么去了G大?”云枫想起高中时她说的,“我记得你说你想考洛通大学?”
回忆翻涌,沈秋意垂眼,“差了点,没考上。”
她高考有些发挥失常。
所以最后去了北方。
云枫:“没事,G大也很好。”
沈秋意抬眸看他:“你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和周飞驰开了个体育俱乐部,有空可以过去玩。”
沈秋意点点头,脑中在猜他现在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却始终不敢问出口。
她很怕,听到的是肯定的答案。
往前走去,沈秋意说想去买个洗发水,云枫道:“行,我去看看其他的。”
过了会儿,云枫拿了点东西回来,就看到沈秋意侧身站在货架前,正挑选着东西。
女生身材纤细高瘦,牛油果绿的不规则吊带连衣裙衬出她的身材,荷叶边领口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下摆微微开叉,露出两条如藕根的长腿,带着点性感。
她抬起纤细的手臂,从货架上拿下一瓶洗发水,超市顶上的灯光倾倒下来,顺着她棕发柔顺如瀑流下,照得她冷白色皮肤如珠光流淌,如易碎的白瓷,眼眸顾盼生辉。
几年过去,沈秋意变得漂亮得能一眼吸住他人的目光。
从前在高中的时候,她并没有这么惹人注意。
他想起刚刚在商场门口看到她镇定自若给他人包扎的模样,沉静淡然,和高中时他认识的那个内敛安静性子比较胆怯的她截然不同。
不知道为什么,像是鬼使神差般,他刚刚就提出和她一起吃饭。
云枫看着她,心尖被什么东西动了下。
沈秋意挑完东西,转头就看到云枫朝她走来,男人目光瞥到她买的,“买这么大瓶?”
“对比了下,这是最划算的。”
“划算?”
她脑中飞速转动,现场给他分析起来这几款的优劣,说得有理有据。
云枫倚在购物车旁,无声听她说完,末了舔了舔后槽牙,笑了声,“等会儿提得动么?”
沈秋意怔了下,确实没考虑到这点,逞强道:“没事,能提得动……”
那么多的行李,她一个人搬来搬去不也好好的?
东西都买完,两人走去算钱,沈秋意装了满满一袋,末了她提了起来,眉头微皱,有些吃力地往前没走几步,手中的袋子就被接过。
云枫拿着,看向她,扯起嘴角:“现在不是划算又省力?”
沈秋意的指尖轻轻触到他的手,耳根微微一热,如电流窜过,“谢谢……”
男人一脸轻松,她看到他手臂起伏紧实的肌肉,知道他是练体育的,力气肯定很大。
想起以前高中时,班上女生经常花痴的就是俩人,一是陆骁尘,二是云枫。
特别是在运动的时候,云枫个高腿长,肌肉贲张,散发着浓浓的男性荷尔蒙。
沈秋意想起自己高中的时候,就像是个躲在黑暗中的人,她不太擅长和别人交朋友,班上会有一些女生孤立她。
而云枫就是那道光,照进她心里黑暗的角落。
即使是她,也不能免俗的喜欢上那样耀眼的少年。
……
回忆渐散,两人走回了吃饭的店门口,没等一会儿,就叫到了他们。
云枫把点菜任务交给了她,其实她最近胃不太好,饭量不大,但是考虑到云枫,怕男生吃不饱,她就点了许多。
云枫在对面听着她完点菜,微微诧异:“点这么多吃得完?”
沈秋意窘迫,把头发别到耳后,轻声道:“不是还有你吗?”
他笑,“你是不是高估我饭量了?”
沈秋意目光瞥到刚走的服务员,眨了眨长眸,用菜单半遮住自己的脸,小声问他:
“那要不我把服务员再叫回来,让她退点儿?”
女生眸子亮亮的,带了点小孩子的天真,云枫看着她可爱的模样,轻笑一声:“没事,吃完打包。”
过了会儿菜上来,好在每份的量并不大,沈秋意努力让自己多吃点,又忍不住偷偷看向对面的男人。
如果眼睛是个相机,她不知道偷偷拍到他多少张了。
可惜不是,她只能把他的样子刻在心底。
吃完饭,云枫算完钱走到门口,沈秋意等在外头,看到他出来,而后他问她接下去要干什么,她怕自己意图太明显,不敢和他多待,就说要先回家了,他便说送她。
两人走出商场,云枫口袋的电话突然响起。
他接起,走在前头,沈秋意就跟在他身后,就听到他和电话那头说着,而后突然提了一嘴她的名字。
诶?什么意思?
她怔愣间,呆呆往前走,下一刻云枫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突然转过身。
沈秋意没来得及停下,身子往前撞到了他,她吓得往后踉跄一步,男人下意识抬起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轻轻往怀中一带。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沈秋意感受到男人的气场,心跳骤然乱了,整个人呆住。
云枫闻到她身上清新的梨香,垂眼,目光落在女生白若凝脂的天鹅颈线条和锁骨,喉结微滑动了下,松开手,看到她轻颤的睫毛:“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没事……”
云枫道:“路川约我去唱K。”
路川是当初沈秋意的前桌,也是舒雨口中的那个“小路”,性子挺好的,大学的时候俩人还会联系。
沈秋意见状:“那你去吧……”
“他知道我遇到你了,非要叫我带着你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