澪已经恢复理智就好办了，江窈的胆子立刻膨胀起来，抬手揪住澪的耳鳍。
“放我下去。”
澪对于被揪了耳朵这事儿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没听到江窈的话一般摆动着大尾巴继续往前游。
江窈加大手指力气，“别假装听不懂，我知道你已经清醒了，告诉你，就算你把我带回去，也留不住我，而且只会让我讨厌你。”
澪听到讨厌这两个字，紧急刹车。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江窈，辨别她是真的看出来了，还是在诈他。
江窈轻啧，“知道吗小傻子，就算我之前不确定，你停来下的行为也让我笃定了猜测，更别说我是掌握了事实依据的。”
澪的表情快速变幻着，有慌乱，也有懊恼，最后下定了某种决心，咬着牙继续游。
江窈收回捏着澪耳朵的手，轻飘飘道：“澪，你想清楚了，我讨厌你的话可不会像以前那样动不动骂你是丑八怪，也不会打你，而是把你当成空气一样不理你，就算你在我面前把所有的牙齿都拔了，我也不会心疼你一下。”
澪再次停下，可怜兮兮的看着江窈，“窈窈，你不要不理我。”
江窈：“那你就放我回去。”
澪不死心的央求她，“窈窈，你跟我回家吧，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的族人也会对你好，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你现在就是在欺负我。”
江窈撇撇嘴，软化了眉眼，对澪晓之以情。
“我知道你被人类捕获已经有十年之久，如今好不容易得到自由，换成我也绝对不愿意再回去，而且你伤得这么重，确实也应该在你最熟悉的环境里好好养一养。
你随便找个岸边放下我就行，我自己想办法回学校，我会一辈子感激你今天对我的高抬贵手，作为报答，我也竭尽全力推动兽人的解放，避免你的族人再遭受如你一般的苦楚。”
“我不要和你分开。”
澪脱口而出吐出这句话，他紧了紧抱着江窈的那条手臂，沉默了长达近二十秒钟后，毅然决然开口。
“如果你不愿意跟我回罗妄海，那我和你一起回去。”
“跟我回去？”
江窈挑高眉峰，看澪的眼神颇为复杂。
“你确定吗，要是回去的话，你会被再次戴上能随时要你性命的项圈，而且你离开家这么久，你的族人应该也很想你了。”
“那就再戴一阵子好了，你既然已经加入同尘组织立志解放兽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到时候你可以亲自为我取下项圈。”
澪对于会被再次戴上电击项圈的事满脸不在乎，改变原本行进的方向朝岸边游去。
“至于我的族人，他们也不见得就会思念我。”
江窈：“怎么说。”
澪表情严肃，“其实我不是美人鱼。”
“可我感觉你还挺美的呢，你不是美人鱼的话，那你是什么？”
江窈语调轻松，澪听到江窈夸他美，嘴角翘起。
“我父亲是鲛人，我母亲是美人鱼，所以捕训局才会将我误认为美人鱼，其实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鲛人，而我的族人都认为我是父亲自甘堕落的产物，说我是杂鱼，可他们都打不过我，所以只能承认我是首领，但如果你觉得我是美人鱼的话，那我就是美人鱼吧。”
“话哪能这么说，我还觉得你是小狗呢，你就真的是小狗了吗。”
江窈忍俊不禁，她看着澪轮廓鲜明的侧脸，觉得现在的他和平日里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水下的他，危险又性感。
“你父亲母亲呢，你不回去的话难道不想他们吗？”
澪平静回答，“我母亲在领地之战中被异族掳走吃掉，我父亲给她报仇之后就殉情了。”
“抱歉，我不知道。”
江窈对于不小心往澪心口扎刀子的行为很是不好意思，为表歉意，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真是个小可怜儿。
“你不用向我道歉，因为我永远都不会怪你。”
澪低头与江窈对视，目光温柔且坚定，
很快抵达岸边，澪钻出水面，他把江窈放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的歪头看她。
嗯？
江窈不解，她顺着澪的目光低头，察觉他在看什么，尖叫的同时扬手扇了澪一巴掌，将双臂护在身前怒目圆睁。
“看什么看，大色鱼！”
“嘿嘿。”
澪咧嘴笑，凑过去，贤惠拎起江窈湿漉漉的裙板帮她拧上面的水。
“窈窈，难道你也是鱼吗，不然你为什么可以在水下呼吸？”
“没有为什么，我天赋异禀呗。”
江窈面上带笑，天赋异禀这四个字却说得咬牙切齿。
狗东西还好意思问，浪费她一积分，讨打！
“幸好你天赋异禀，不然我把自己大卸八块都不能原谅自己。”
澪相信了江窈的说辞，一阵后怕。
他那时脑子里一团浆糊，如果清醒后发现是自己害死的窈窈，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用不着你自己动手，我爹地就算捞遍四大洋也会把你千刀万剐。”
江窈哼了声，表情正色，“你那个时候究竟怎么了，怎么会跟叶栩的兽人打起来？”
“我也不知道，他突然攻击我，我感觉到伤口很疼，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澪表情茫然的摇头，等他找回理智，就发现自己和江窈就已经游到这里。
“他爪子上估计有什么脏东西，死叶栩，真会给人找麻烦。”
江窈磨磨后槽牙，她从澪手里抽出自己的裙摆，像趁着他的伤还在往外沁血弄点样本回去做化验，却根本撕不烂裙摆。
“我来。”
澪跃跃欲试，揪住江窈的裙边刺啦一下撕到大腿。
“我艹你大爷！”
江窈被澪火上浇油的行径气得火冒三丈，黑着脸往他肚子上狠狠踹了脚，拽回裙子盖住自己白花花的大腿。
澪一脸认真，“窈窈，你不要艹我大爷，艹我，我年轻，有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