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答应另一方，万一押对了，那就是富贵险中求，或许能博得一个机会啊。”
    阿瑟尔说到“博得一个机会”的时候，语气轻了些。
    没有明说。
    宁软也不需要他说明。
    无垠之境诸族林立，排名分先后。
    十大种族高居顶端，其余种族仰望而不可及。
    魅族不在十大种族之列。
    但若是十大种族在这场大战中伤筋动骨，甚至有几个直接被打散，挤出排名之外……
    那空出来的位置，总得有人去坐。
    这就是阿瑟尔口中“想都不敢想的机会”。
    宁软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因为不论是哪种选择，都和她没什么直接关系。
    她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那你们最后选了哪边？”
    阿瑟尔的语气变得更加微妙了。
    “难选啊！”
    他叹了口气。
    “所以还有更多的一批人认为，哪方都不能选。”
    宁软挑眉，“为什么？”
    阿瑟尔无奈至极。
    “主人也知道，我们魅族比较特殊。”
    他略显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继续道：“那个万族之中，毕竟都有我们的人。”
    “有些种族是因为真的找不出我们的人，所以没找。”
    “还有些种族，是因为想要找出我们的人，损耗实在太大，大到他们只能选择放弃，毕竟目前来看，我们也没有做太多有损他们种族利益的事。”
    “最多也就是卖卖消息，可这消息，他们不是也能买其他种族的吗？一来二去也就抵消了，所以没必要冒太大风险，非要将我们的人找出来。”
    “况且他们也找不完……找完一批，难保不会有下一批。”
    “可若是我们投靠了哪一方，就不一样了。”
    “这意味着我族会向对方大开方便之门，一件不好的事，若是对大家都不好，从另一个方向来说，那也算是好了。”
    “可若是对大家都不好，却独独对某一方势力好，这就会引起公愤，反而对我族不好。”
    宁软听懂了。
    她若有所思地问道：“就比如像我们现在这样？”
    阿瑟尔：“……”
    传音符另一头，俊美异常的男子表情僵硬。
    唇角抽动。
    好半晌，他才无奈吐出一句话，“主人说的没错。”
    “不过我和主人的关系，现在外边不是不知道嘛，所以便也无妨了。”
    宁软想了想，忽然又问道：“除了十大种族，还有那几方与十大种族对战的，还有没有别的势力找过你们？”
    阿瑟尔沉默了一瞬，“主人是想问那方隐藏在背后的势力吧？”
    “就我知道的来看，是没有的。”
    “但主人也知道，我虽是天命，族中也算对我寄予厚望，可毕竟修为不高，有些事，他们不一定会让我知晓。”
    宁软：“……”
    ……
    将近两日的时间。
    之前带队去往别的小残界的队伍，也回来了。
    除了陨落的，全部返回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去攻打的小残界，无一例外，几乎都是小残界崩塌的下场。
    到头来，唯一保留下来的，竟然就只有段导师带队攻下的这个拥有着灵石矿的小残界。
    按照原定计划，这方小残界才是最不可能保留下来的。
    正因为它有着灵石矿。
    所以对方一定不会留给人族。
    但谁能想到，就是这般峰回路转。
    不止留下了小残界，还顺势攻下了更大一方的小残界。
    而且这一方，已经是处于羽族境内。
    不止如此。
    就连灵石矿，也带来了意外之喜。
    有了化神境的阵法师出手。
    矿山深处的阵法，很快被破除。
    “果然是有灵晶！”
    阵法师面露喜色，“难怪，难怪他们非要在此界设下跨界传送阵。”
    “必是因为尚有灵晶的缘故了！”
    “前辈既如此说，想来是没错了。”陈长风兴奋不已。
    大抵因为先发现了灵晶的存在，厉将军将开采灵晶的任务，交给他和杨冬冬两人负责。
    当然，其实最先发现灵晶的还是宁软的那柄剑。
    但开采灵晶是大事，自然不可能交给宁软来管。
    不过，奖励还是要有的。
    他激动的看向同行而来，正埋头吃灵果的青衫少女，“宁软，先说好的，灵晶是你的本命剑先发现的，自当有所奖赏。”
    “厉将军也同意了，可许它先行享用一番。”
    “其实也不……”宁软话音未落。
    陈长风和杨冬冬就已经跟着那位阵法师往矿洞深处而去。
    宁软：“……”
    洞内的小道，应该是被羽族清理出来的。
    小道蜿蜒曲折。
    宽处堪容三人并行，窄处却只能侧身而过。
    岩壁上残留着羽族开凿的痕迹，凿痕粗糙，新旧交叠。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灵气就越浓。
    因为四周都已有了灵石的存在。
    但此时，一行人并未停步。
    他们的目的不是灵石。
    而是灵晶！
    在千回百转的小道上绕了许久。
    一个近乎垂直的深洞才终于出现在眼前。
    洞口不算大，约莫一丈见方。
    但往下望去，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阵法师停住脚步。
    陈长风和杨冬冬几乎同时放出神识。
    往下探去。
    神识触及深处的那一刹那，两人便迫不及待地对视一眼。
    眼底皆是惊喜。
    “感应到了。”陈长风率先出声，语气刻意压着，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果真是灵晶，数量不算少！”
    杨冬冬亦搓了搓手，一脸跃跃欲试，“走，下去看看。”
    一行人直接跃入洞中。
    灵力护体。
    身形急坠。
    洞壁两侧的岩层飞速后退。
    岩壁的颜色从灰褐色逐渐过渡为深黑。
    越往下，温度反而在升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焦灼气息。
    洞穴骤然开阔。
    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出现在眼前。
    高约数十丈，宽逾百丈。
    穹顶参差不齐，钟乳倒悬。
    但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溶洞深处的那片区域牢牢攫住。
    那里嵌着一片密密麻麻的紫色灵晶。
    占据了溶洞最深处的一面岩壁。
    若是以灵石来论，这点数量算不得什么。
    甚至可以说很少。
    或许个人会有所心动。
    但对于军队而言，这种数量几乎用处不大。
    可……
    这不是灵石。
    而是灵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