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息这边,自从陈一展走了之后,心中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但是他又找不到原因。
思来想去,提笔给桑榆回信。
“造反的人已经抓到了,我让一展送人回去了。
我要看着水渠的进度,暂时不回去。
谢谢你送来的粮食。
……”
写完将信封好,交给韩镇。
“派人送回去。”
韩镇接过,刚准备离开,陈息突然问道:
“戈德送完粮食,就离开了吗?”
韩镇挠挠头:
“我也不知道,这事巴德办的,我去找他问问?”
陈息摇摇头:
“算了吧。”
剑沙国王宫。
老国王得知陈息把粮食都找回来了,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一众大臣也不再多言。
所有人的心,现在都放在了水渠的进度上。
“再找些劳力,给陈息送过去吧。”
老国王道。
众人对这件事情没有异议。
先前劳力跑了的事情,老国王其实是知道的。
但是陈息没找他,他就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当时的情况,留在那里确实和送死没有区别。
现在粮食也有了,该送些人回去了。
朝会结束后,四大金刚聚在一起。
达尔巴道:
“陈息真的把粮食找回来了,我们没有理由再对他动手了。”
“不一定,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吉拉眯着眼,语气阴恻恻的。
哈曼看着两人:
“陈息是在给剑沙国挖渠,你们为什么一直找他麻烦?”
吉拉一双眼睛紧盯着哈曼:
“你太天真了。
就算水渠能完工,你就能保证有源源不断的水流到剑沙国吗?”
哈曼不解:
“为什么不能,帝国那条运河的流量,完全支撑的起我们的用水。”
吉拉摇摇头:
“不是这个问题。
我们是从帝国引水,水渠的源头在帝国。
所以只要对方愿意,随时可以截断我们用水。
届时,我们只能受制于人。”
哈曼虽然平时憨憨的,但是他不傻。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尚且脆弱,何况国与国之间。
搞不好,帝国就是安了养肥了再杀的心思。
先给你水用,等你缓过劲来,直接把你的水源掐断。
到时候,谈什么条件,还是帝国说了算。
想到这里,他背后一凉。
“可如今,只有这个水渠能救剑沙国了。”
哈曼说道。
吉拉点头:
“你说的没错。
我们不能阻止水渠修建,但我们可以杀掉陈息这个大患。”
“据我所知,陈息之前和帝国有过矛盾。
帝国能打的将军,全部败在了他手里。
现在他们的国王,还是靠巴结陈息才坐上的皇位,而且还是个女人。
哈曼闻言一愣:
“女人也能当国王?”
达尔巴嗤笑一声:
“傀儡罢了,一切还不是陈息说了算。”
吉拉点点头:
“所以我现在只需要等。
等水渠完工之后,将陈息除掉。
没了陈息,帝国不足畏惧。
就算他们将来用水渠的事情威胁我们,我们未必打不赢。”
二人闻言点点头。
另一边,陈一展在确认希格斯死了之后,连夜命人回去给陈息报信。
自己则是封锁驿站,一个人一个人的仔细查。
同时还派人去找仵作。
仵作是个小老头,原本正在家睡觉呢。
被一群官兵闯进屋子里,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就到了陈一展面前,整个人都是懵的。
陈一展看着面前的小老头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心道这能靠谱吗?
转念一想,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于是看着小老头道:
“给我把死因查清楚。”
仵作这会才缓过劲来,看着四周将自己围起来的官兵,又看了看为首的少年。
器宇不凡,肯定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于是道:
“大人息怒,小老儿的工具还在家中,容我回去取。”
陈一展皱眉,转头看着一个士兵:
“你去!”
士兵点头,很快将工具带回,递了过去。
小老头看了看点头:
“没错,就是这些。”
随即他看了看四周,开口道:
“大人,就在这里吗?”
陈一展这会都快急死了:
“就这里,快!”
仵作点点头。
随后将希格斯的衣服一层层揭开,开始验尸。
陈一展全程皱眉盯着。
很久之后,小老头将工具放在一边,冲陈一展抱拳道:
“大人,这人是中毒死的。”
陈一展盯着小老头:
“不可能,这些天我和他同吃同喝,怎么会中毒?”
小老头干了这么多年仵作,从未出错,在城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头一回遇到有人质疑自己,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就是中毒。
肾脏水中,肝脏发黑,这是明显的中毒征兆!
我验尸这么多年,从未出错!”
陈一展看着小老头生气的样子,知道他没有撒谎,又问道:
“既然是中毒,是什么毒,又是怎么中毒的,我为什么没事?”
仵作摇摇头:
“不知道,死者胃部多处溃烂,应该是某种慢性毒药。
若是急性毒药,胃部大多会呈现出血症状。”
说着他还将胃袋翻了过来,将溃烂的地方展示给陈一展。
陈一展皱眉,往后退了两步。
虽然他杀的人不少,但是翻人胃这种事情,他从没干过,不免心中膈应。
小老头见状,心中一乐。
下一秒,脸色突变,直接将手伸向胃袋。
陈一展看的眉头突突的跳。
却见小老头,从胃袋里捏出一粒黑色的东西,米粒大小。
小老头将这粒黑米放在手心,搓了搓,又闻了闻味道,最后手指碾碎。
陈一展一下子就明白了,这粒黑色的东西,不对劲。
“怎么回事?”他问道。
小老头抬起手,将手伸了过去:
“大人,这就是毒药。”
陈一展眼睛一眯,看着老头手里被碾碎的黑米。
脑海里瞬间清明了。
这东西混在大米粒,神不知鬼不觉。
怪不得他和希格斯同吃同喝,却没有问题。
陈一展叹了口气:
“送老人家回去,再给拿上十两银子。”
小老头刚要拒绝,就被士兵拽走了。
如今这个情况,陈一展也没办法了,人都死了,凶手是谁还没找到,肯定不能回帝国了。
无奈他只能带着人返回营地。
陈息这边,蹲在水渠上,把玩着手里的铁镐。
这是宋老头做出来的新款,保持原有硬度的基础上,更加轻便。
最近挖渠的进度明显加快了。
老国王又送来了一批劳力,照这个速度,能提前两个月完工。
陈息都想好了,等水渠完工之后,他就回大御,和夫人们好好过日子去。
以后再也不管这世俗的糟心事了。
想到夫人们,陈息嘴角就不自觉的勾起。
他没忘记,还要带头大象回去。
就在陈息想着要挑一头最漂亮的大象的时候,远处一匹马朝他飞奔而来。
到了近前,那士兵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冲向陈息:
“大人,希格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