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人们饶有兴致的盯着台上的两名丹师。
有周思颖的承诺兜底,无论是没有下注的,还是已经下注的,心态都十分放松。
如果说现场有谁的心态紧张,那无疑就是芝画了。
跟随在小姐身边多年,她自然清楚小姐的实力。
可,这一次小姐玩得实在有些大!
兜底所有人的下注资金!
三个亿看似对整个担山门而言造不成什么压力。
可,一旦这一次小姐再输了。
舆论将会演变成什么样可想而知!
光是想一想那个场面,芝画都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好在,实力就是实力!
当双方炼丹完毕,通过监控画面便可以看到两枚丹药的品质。
左边完胜右边。
芝画长舒一口气:“幸好没有意外发生。”
“怎么可能会有意外?”周思颖道,“我是在炼丹开始二十多分钟才下的定论。
今次比赛中选择的丹药,都是一个小时就能炼成的丹药。
意味着二十多分钟就基本就能形成丹胚。
通过判断丹胚的好坏,丹师炼丹的状态,魂火温度的掌控,以及内在神魂强度,基本可以锁定胜者。”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芝画道,“可毕竟炼丹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小姐你就一点不担心意外发生吗?”
对于高品质的丹药来说,一次细小的失误,都有可能导致丹药品质的变更。
周思颖道:“难道,我要因为担心,便什么都不去做么?
在我的推断当中,左边的丹师有百分之九十七的概率能够赢下这场比赛,难道我要因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意外,就畏首畏尾么?
芝画,身为武台山中人,身为一名立志走向巅峰的武者,我若连这样的果敢与决断都没有,那我还当什么武者?还炼什么丹?”
芝画心头一震,小姐一番话犹如当头棒喝,令她拨云见日。
要不说是小姐呢。
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傲气凝于周身!
该出手时就出手,该下决断时绝不犹豫!
正如小姐下了决心要杀顾风一般,既下了决心,只怕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回头了。
周思颖并未在意芝画的神色变化,她在闭目享受。
刚才一场比赛的胜利,让她的威望重新暴涨。
众人的赞美纷至沓来。
“害得是周小姐啊,认真起来没别人什么事了。”
“虽然钱赢得不多,但好歹是赢了,只要跟着周小姐多赢几场,在何一守身上输的钱,定能悉数再赢回来!”
“不对啊,这也赢得太少了一点吧,等等我看看——卧槽尼玛,右边怎么才下注了一千多万?”
“妈的,这一把花园怎么才下这么点?”
“估计是没什么自信吧,众所周知,花园的背后站着的是江陵大少,江陵大少不发话,她哪里敢下太多?”
“我真以为江陵大少有些斤两呢,现在看来,能赢何一守那一场,纯纯的侥幸。”
花园这时候开口道:“你们别乱说嗷,我根本就没有下注。
周思颖看好的是左边,我姐夫同样看好左边,我怎么可能去下右边?”
周思颖低头定睛看去,果然没在右边的盘口中见到花园的名字。
她又看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头:“你说你姐夫看好左边,可我刚才翻了半天,左边盘口中,同样没有发现你下注。
你,作何解释?
难不成,上一场顾风还豪掷亿金,这一场,反而只下个几万几十万?待在了下注名单的底部,以至于我翻了半天,都没能翻到名字?”
花园道:“两边都没有下,我姐夫根本就没打算跟你比第二场。
毕竟,你已经下对了。
我姐夫再下注,也没有什么意义。
说不得还要被人说是在吃你尾气。
那就索性不下。”
周思颖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我记得,你先前好像说过,你姐夫比我强得多,十来分钟就能看清丹师内在神魂。
如果真如你所说,你姐夫应该比我更早把握局势,更早下注才对。
结果,他却没有下注。
这是不是说明,你先前所说的一切,全都是满嘴跑火车?
你姐夫能赢一局,真是靠着纯纯的运气?”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还只有少数人质疑顾风的实力,周思颖一番话后,场间瞬间炸锅。
“真能吹啊这个花园,顾风向来睚眦必报,今次周思颖对他如此不客气,如果有机会将对方踩在脚底,顾风又岂会放过?”
“是这么个道理,如果顾风先一步周思颖下注左边,那还有周思颖什么事?
毕竟周思颖下注了右边不可能赢,下注左边,更是证明了顾风实力的强悍!”
“我早就说顾风的丹道造诣是绝对不能相信的,这一届的丹会已经进行到了五百强,这顾风硬是一场比赛没有进行过,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花园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半晌,她有些愧疚的叹了口气:“是我影响了我姐夫。”
刚刚那场比赛开始的时候,花园的脑袋忽然莫名疼了起来。
而且越疼越厉害。
顾风本是在仔细观察双方丹师神魂状态以及炼丹进程,因为花园的缘故不得不抽回心神。
仔细检查了才发现是此前在焦氏陵园受伤留下的后遗症。
等顾风为花园调理完毕后,比赛已经进行到了二十分钟。
留给他观察的时间已然不多。
花园十分懊恼。
如果不是脑袋突然疼痛难当,姐夫也不会落到此刻的境地。
花园一五一十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陈述出来,欲为顾风解围。
却没有想到遭到了更大的讥讽。
周思颖更是忍不住发笑:“早不疼晚不疼,偏偏这个时候疼,那你的脑袋疼得还真是时候。”
又对顾风道:“江陵大少,实力不济大方承认就是了,让自己的小姨子为自己顶锅,会不会太卑劣了些?”
顾风面色淡然,语气却自带一股威势:“周思颖,比赛,可不只有这一场,珍惜好此刻,因为接下来,你不可能再赢下任何一场。”
他伸手指了指左边:“这一场,我压左边,该你了。”
原来,众人议论争执这么些时候,早已有新的丹师上场。
而且比赛,刚刚好过去了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