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州战场。
    此刻，南门已经被彻底攻破。
    赵铁柱的装甲营率先突入城内，坦克和装甲车沿着街道向前推进，碾过满地的碎砖烂瓦。
    但巷战，远比攻城要残酷。
    日军退入城内后，利用每一栋房屋、每一条街道、每一个窗口进行顽强的抵抗。
    “哒哒哒......哒哒哒......”
    一栋三层小楼的窗口里，一挺重机枪突然开火，子弹打在装甲车的正面装甲上，迸出一串火花。
    “左前方楼房，重机枪！压制！”
    一辆九二式装甲车转动炮塔，机关炮对准窗口就是一梭子。
    “咚咚咚......”
    机关炮弹穿透墙壁，在屋内炸开，重机枪顿时哑了火。
    但步兵刚刚向前推进了不到五十米，另一栋房子里又射出了密集的子弹。
    几个战士被击中，倒在血泊中。
    “狗日的！”二团团长王虎红了眼，“火箭筒！给我把那栋房子轰掉！”
    两个火箭筒手迅速上前，单膝跪地，瞄准。
    “嗖......轰隆隆！”
    火箭弹准确地钻进了窗户，在屋内爆炸，整栋房子都塌了一半。
    “步兵跟上！逐屋逐户地清剿！不要冒进，注意配合！”
    战士们以班为单位，组成战斗小组，交替掩护向前推进。
    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每一座楼梯都要反复争夺。
    日军打得很顽强，即使只剩一个人，也要躲在角落里打冷枪。
    但在独立纵队精锐步兵的逐屋清剿下，它们的防线正在一寸一寸地后退。
    周卫国站在远处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内的战斗。
    “一团的进展怎么样？”
    参谋长汇报：“一团已经从东门突入，正在向城内推进。”
    “日军的抵抗很顽强，但一团的战士们打得很聪明，利用火箭筒和炸药包逐屋清除火力点，进展还算顺利。”
    “三团呢？”
    “三团在北门牵制，佯攻打得有声有色。北门的日军被死死地钉在阵地上，无法抽调兵力增援城内。”
    周卫国点了点头。
    “告诉赵铁柱，装甲营不要在主街道上硬冲，容易被日军的反坦克火力伏击，注意步坦协同作战。”
    “是！”
    周卫国放下望远镜，看向城内。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此起彼伏，整座城池都在颤抖。
    他知道，巷战是最残酷的，也是最考验部队战斗力和素养的时候。
    但新三旅，是整个独立纵队最精锐的部队之一。
    他相信部队必定能够完成任务！
    更是相信经历此次的作战后，部队将能够再次蜕变，成为精锐中的精锐。
    ......
    城内，一处街垒。
    日军一个小队的残兵依托沙袋工事和两辆被击毁的装甲车残骸，构筑了一道街垒，死死地堵住了通往城中心的主干道。
    “射击！给我射击！”
    小队长挥舞着指挥刀，疯狂地吼叫着。
    轻重机枪和步枪同时开火，组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把进攻的8路军步兵压得抬不起头。
    赵铁柱的坦克开到街口，观察了一下形势。
    “硬冲的话，损失会很大。”他皱了皱眉，然后对车长说，“从旁边的小巷绕过去，打他们的侧翼。”
    “明白！”
    三辆坦克从右侧的小巷绕行，履带碾过倒塌的墙壁，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街垒里的日军完全没有注意到侧翼的威胁，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正面。
    三辆坦克从小巷里冲出来的时候，日军小队长才惊恐地发现，钢铁巨兽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侧后方。
    “侧翼！8路的战车！”
    话音未落，坦克炮就开火了。
    “轰！轰！轰！”
    三发炮弹准确地落在街垒上，沙袋被炸得四处飞溅，两辆装甲车残骸被炸翻。
    重机枪被炸上了天，机枪手被气浪掀飞出去。
    “步兵，冲！”
    王虎一声令下，数百名战士从正面发起冲锋。
    “杀！！！”
    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战士们如潮水般涌过街垒。
    残存的日军还想抵抗，但面对数倍于己的8路军，很快就被分割包围，逐个歼灭。
    街垒被攻克，通往城中心的大门打开了。
    ......
    城中心，日军指挥部。
    山田一郎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东门失守......南门失守......街垒被突破......”
    他喃喃自语，每一条消息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
    “旅团长阁下！”一个浑身是血的少佐冲进来，“8路军已经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距离指挥部只有不到五百米了！请您立即转移！”
    山田一郎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转移？往哪里转移？”
    它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硝烟弥漫的城池。
    “忻州一失，晋北尽丧。我有何面目去见筱冢司令官？”
    随后转过身，拔出指挥刀望向剩下的小鬼子。
    “传我命令：所有能战斗的士兵，跟我一起，做最后的抵抗。”
    “为天皇陛下尽忠！”
    少佐的眼眶红了，但军人的服从让他挺直了身体。
    “哈依！”
    山田一郎走出指挥部，站在街道上。
    前方，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它们已经能看到8路军的身影了。
    那些灰色的军装，那些闪亮的刺刀，那些视死如归的面孔。
    “来吧......”山田一郎举起指挥刀，“让你们看看，大日本帝国军人的骨气......”
    话音未落，一发火箭弹精准地落在指挥部的大门口。
    “轰！”
    巨大的爆炸将山田一郎掀飞出去，指挥刀脱手飞上半空，旋转着落下，插在碎石堆里。
    它从地上爬起来，满嘴是血，耳朵嗡嗡作响。
    “八嘎......”
    山田一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一支小队已经冲到了面前。
    “不许动！缴枪不杀！”
    十几把刺刀对准了他。
    山田一郎看着这些年轻的8路军战士，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战意，忽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但是，它的眼中深处却闪过一丝疯狂。
    然而还没有等它有所动作，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它的眉心。
    同时一道声音传来。
    “他娘的， 你们不要命了！”
    “只有死掉的鬼子才是安全的！”
    说着小心翼翼地把山田一郎手中的手雷拿开。
    几名战士看到这心中一惊。
    若不是班长及时开枪，恐怕自己就危险了。
    该死的小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