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你不要想这些。”
    系统的声音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仿佛刚才说出那句话的不是她。
    “你没有记忆，你就是你。张道玄，不是任何人。那些往事太过遥远，对你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你要做什么，未来的路要怎么走。”
    她抬起手，指尖一点光芒亮起，那是无数功法的法则交织融合的光：“先融合功法，重修的事再说。”
    张道玄看着她指尖那团光芒，沉默了许久。
    他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
    我们什么时候是道侣？
    但他看着系统的眼神，那些问题全都哽在了喉咙里。
    她的眼神和平时一样懒洋洋的，但眼底深处分明写着“现在不要问”。
    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疑问压回心底。
    既然她说现在不要想，那就不想。
    总有一天他会想起来，总有一天他会明白她说的“当年的我们”到底意味着什么。
    “好。”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融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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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融合完成。
    张道玄体内的功法已经变成混元九转了。
    做完这一切，系统轻声开口：“我要去神话界海看看。那里有些老朋友，有些旧事。回头有空再来找你。”
    “神话界海？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叫杨天的人开辟的。你现在还不够实力去。等你重修成功，突破到神话大罗，就可以去看看。那里比洪荒更广阔，比诸天更高远，是站在一切世界最顶端的那片海洋！”
    “神话界海？杨天？”
    张道玄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些名字他都不知道。
    他只是攥了攥拳，又松开，抬起头看着系统，忽然问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能不能保留系统功能，让我可以随意穿越世界？聊天群也留着？哪怕你不在，至少我还能去想去的地方，见想见的人。”
    “可以。”系统点了点头。
    她抬起手，食指点在张道玄眉心。
    一道柔和的光芒没入他的识海，穿越世界的权限、聊天群的管理权限，这些不需要她亲自运转的基础功能被保留下来，封装成一个小小的光核，悬浮在他识海正中。
    “那……先让我去和我大师姐见一面，然后在安排重修的事。”
    “好。”
    系统应了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张道玄的眉心。
    和从前一模一样，仿佛她从未离开过。
    但张道玄知道，她要离开了。
    而现在，紫霄宫中，只剩下张道玄和鸿钧两个人。
    鸿钧抚着胡须，沉吟了许久才开口：“不然就在这个世界重修？贫道可以帮你护法，紫霄宫的灵气比任何地方都浓郁，需要什么天材地宝贫道都能找来。”
    张道玄摇了摇头，声音平静而坚定：“不用了，多谢道兄好意。我想从各个世界走起，看看各个世界！”
    他顿了顿，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块灰蒙蒙的玉符：“再说了，咱们不是有聊天群嘛。有什么好酒好菜，或者有什么麻烦，我随时过来蹭饭。”
    鸿钧接过玉符的那只手微微攥紧了几分，点头道：“好。贫道紫霄宫随时候着。”
    张道玄站起身，朝鸿钧深深一拜。
    然后系统留在他识海中的光核微微一亮，一道银色的裂缝在紫霄宫中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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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回头，一步跨入裂缝。
    瑶池仙境，终年云雾缭绕。
    九彩鸾鸟在水面上盘旋，啼声清越悠扬。
    王母正倚在瑶池边的玉栏上闭目养神。
    她从灵山回来后就没有歇过。
    天道的覆灭，三界的重新洗牌，无数大能的投诚表态，每一件事都需要她亲自过问。
    她太累了，累到连卸下凤冠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道裂缝在瑶池边撕开。
    张道玄从裂缝中跨出，脚步踏在瑶池的白玉地砖上，发出的声响很轻，却足以让王母猛地睁开眼睛。
    “小师弟。”
    “大师姐！”
    两个人隔着三步的距离，同时开口说了同一句称呼。
    他们看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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