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桥？！”上尉猛地回神，“指挥官，那会彻底堵死他们的前进路线！咱们的目的不是把所有人引导到集合点么？”
    “就是要堵死。”苏晴眼中没有丝毫犹豫，“拖延时间，这家伙不能去集合点。”
    苏晴还有点印象，林阳这家伙在之前的考试中，似乎出现过人越多越强的情况。
    她说完，不再理会指挥室内的骚动，转身接通了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
    光屏亮起，出现了一位肩扛将星、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
    “将军。”苏晴立正敬礼，语气平铺直叙，却字字千钧。
    “我申请，立刻终止林阳的考核资格。”
    “如果我的判断属实，我们正在让一个综合战力评估超过四万级的单位，参加一场新生入学考试。”
    “老师，咱们没得玩。”
    全息屏幕那头，将军没有立刻答话。
    肩章上的将星在冷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指挥室内安静极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压得很低。
    “你的评估报告，我看到了。”将军开口，吐字缓慢，没有起伏。
    “既然看到了，就该立刻终止这场演习。”苏晴将一份标红的数据单拍在控制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幽灵小队全灭，用时不到十秒。”
    “目标单位的敏捷属性突破八千亿，力量属性九千亿。”
    “这根本不是新生考核，这是把尖锋加强团往绞肉机里送。”
    苏晴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将军端起桌上的茶杯，拨弄了一下水面的茶叶。
    “演习继续。”
    苏晴猛地抬头。
    李昂和其他参谋也齐刷刷转头看向屏幕。
    “长官，我必须提醒您，常规火力对目标完全无效。”苏晴双手撑在台面上，身体前倾。
    “您刚刚看到的还只是那条狗的冰山一角。林阳本人甚至没有动过一根手指。”
    “如果继续推进，整个尖锋加强团都会被打空。这不符合实战演练的成本效益原则。”
    “我说了，演习继续。”将军加重了咬字，将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苏晴，你是一个指挥官，不是只会看数据的分析员。”
    “遇到超出规格的敌人，你的第一反应是投降？”
    苏晴挺直脊背，毫不退让。
    “我的第一反应是保存建制。在绝对的数值碾压面前，添油战术是兵家大忌。”
    “刚才的火力遮断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将军看着屏幕里的苏晴。
    他没有发怒。
    “谁告诉你，我们只有常规火力？”
    屏幕侧方弹出一个新的权限验证框。
    滴。
    验证通过。
    指挥室的主屏幕上，突然切入了一个全新的信号源。
    那是一架通体漆黑的重型运输机。
    机身装甲厚重，呈现出一种吸收光线的哑光质感。尾部喷吐着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在云层中撕开一条长长的轨迹。
    机翼两侧，喷涂着两把交叉的滴血短刃。
    李昂死死盯着那个标志，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指节用力到发青。
    “寒芒……”他吐出这两个字，嘴唇发干。
    “这是前线退下来的寒芒小队？”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指挥室内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动静。
    前线退役的王牌。
    这几个字代表的含义，在座的每一个军人都一清二楚。
    一名参谋迅速调出资料库，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寒芒小队，编制六人。队长雷动，职业【狂雷战狂】，等级一万两千级。”
    “副队长影刺，职业【暗影猎手】，等级一万一千五百级。”
    “其余四人均在万级以上。”
    “曾在第八战区正面硬撼过一头解禁级的领主虚空兽，全员生还。”
    参谋念数据的时候，语速越来越快，手心全是汗水。
    这根本不是用来对付新生的力量。
    这是用来打国战、守国门的底牌。
    把这种怪物级别的小队投放到新生演习里，实在是难以理解。
    苏晴看着屏幕上的运输机。
    这超出了她的预料。
    将军看着屏幕里苏晴的反应。
    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这支小队的调令，也是刚刚到他的办公桌上。
    这是来自某不知名势力的“增援”。
    上面的人对楚家最近的动作很不满，御兽一脉又是风头正劲的新人，需要敲打。
    他没有告诉苏晴详情，但是苏晴的动作正好让幕后人很满意。
    寒芒小队就是那把锤子。
    至于苏晴刚才果断下令炸桥的举动，恰好给了上面一个顺水推舟的理由。
    表现不错，懂得变通，值得奖赏，所以派强力外援接管战场。
    一箭双雕。
    既打压了楚家，给御兽一脉一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又完成了对苏晴这枚新棋子的测试。
    上面要的是楚心柔的狼狈，要的是御兽一脉的颜面扫地。
    林阳只是个附带的添头。
    至于这个添头硬不硬，并不影响大局。
    寒芒小队全员万级，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胚。
    那四条狗就算数值再高，终究只是畜生。
    实战经验、战术配合、装备碾压。
    这些东西，不是单凭几个离谱的属性面板就能抹平的。
    而且这只是从表现力推断的属性值，可能并非真正实力，他们这群摈弃传统方式，使用军用训练法的人再清楚不过了。
    “长官，寒芒小队针对的是谁？”苏晴问。
    “目标不变。”将军回答。
    苏晴立刻调出刚才的数据包。
    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滑动。
    “我马上把林阳和那四只召唤物的战斗数据同步给他们。”
    “他们需要了解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刚才的八千亿敏捷数据，必须作为最高优先级情报发送。”
    “不用了。”将军再次拒绝。
    苏晴的手指停在发送键上方。
    “长……老师，信息不对称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轻敌是战场大忌，寒芒小队如果不看数据，很可能会重蹈幽灵小队的覆辙。”
    “寒芒小队不需要纸面数据。”将军切断了通讯。
    屏幕暗了下去。
    苏晴盯着黑掉的屏幕。
    她收回手。
    “指挥官……”李昂在旁边小声开口。
    “把监控画面切过去。”苏晴下令，没有理会李昂。
    可能在她心里，就算是寒芒小队，在轻敌的情况下面对林阳，也不太能讨到好吧。
    而她更好奇的是，林阳真的有这么强了吗？为什么，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