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数日,席卷雪荒中央的超大风雪总算是停止了。
芬里尔五人也得以驱使着同样躲藏在洞中的白狮出洞,向南方骑行而去。
尽管风雪停息,但天气依然阴沉
只有些许阳光透过厚实的云层洒在众人的扎甲上。
菲拉的身子依然在发抖——多日前身体失温造成的后遗症让她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但鉴于芙蕾拉夫人特意自己换上的索尔纳扎甲中垫上了几层毛毡子,倒也算不得太冷。
但看着行进在前的芬里尔的背影,菲拉的心中还是有些发怵
“身体怎样?”
本和芬里尔同行的芙蕾拉调转狮头,走到菲拉身边问道
“托统领的福,一切都好~”
看着芙蕾拉那张秀丽面容,菲拉本是想叫“夫人”的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个近乎若套了
却又让前面行进的芬里尔听了去,免不了被这位喜怒无常的星神苛责
这位昔日的狮卫统领只得以星尘军中职务称呼,以表恭敬之意。
见得菲拉这般恭敬顺从,连芙蕾拉这般心狠女子心中却也生出些许怜悯来
“你之前在雪地滚了一遭,虽说身子骨还算硬朗,但却也难免会感染风寒”
芙蕾拉伸出手来,将菲拉领口处的毛毡子又向里塞了塞
“要注意身体呢,狮卫的英雄~”
本遭到芬里尔那般残暴对待的菲拉听得芙蕾拉这般说辞
眼边却涌出几滴热泪来——在这个同样被黄气神洗脑的可怜人脑中
星神芬里尔和白狮骑统领芙蕾拉,是曾经将星人从即将覆灭的境地中拯救出来的英雄。
当年失去了父亲,和母亲相依为命的菲拉也是跟随着芬里尔才驱逐出了入侵星尘界的玉神魔军。
当然,这些事情都不是真的,只是黄气神的洗脑罢了。
但在菲拉看来,两人便是神明般的存在。
而神明将自己扒光羞辱,赤身推入雪地中,却也是因为自己做得不够好,所以才招致神明责罚。
而现在神明之一对自己又施以呵护,这便证明自己在神的心中仍没有变为无用之物。
自己,对星神,对星尘还是有用的!
在扭曲复杂的心理作用下,菲拉看向芙蕾拉的眼神也变得感激起来
仿佛一只迷途的羔羊发现主人将自己重新引回温暖的羊圈一般。
一旁的索尔翠却对此不置可否
她甩了甩身后的麻花辫,朝厚雪上吐了口口水
看向菲拉的眼神中也带着幸灾乐祸和嘲讽之意
“索尔翠!索尔纳!你们两个护好菲拉!”
面对芙蕾拉的要求,这个素来大咧桀骜的白狮骑二连长却扯着嗓子喊道
“统领~这狮卫统领……哦不对,原狮卫统领能照顾好自己,哪需要我们护卫?”
“当然她执掌狮卫的时候那股子嚣张劲,您又不是……”
话音未落,芙蕾拉如惊雷般的传音咒骂声却已经在索尔翠脑中响起
“皮痒了是不是!”
“你这个混蛋,给我护好菲拉!”
“若是她出了差池,我定不轻饶你!”
索尔翠虽然桀骜,但是对自己的老上司却又是敬爱恐惧
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驱使着白狮缓步向前走去
“哼!”
芙蕾拉瞪了索尔翠一眼,随即纵狮向前,走到了芬里尔身边
“怎的?扮好人扮完了?”
芬里尔的传音让芙蕾拉长叹一口气
“吾爱,菲拉自从我们扫荡星尘界开始的时候便跟随我们”
“她和她的母亲都为我们星尘国,星尘军做出过诸多贡献~”
“这一次虽然有阵前投降的举动,但你却也不应该这般惩罚她啊!”
“最起码……”
芙蕾拉还想说下去,却被芬里尔径直打断
“最起码什么?”
“吾爱,你当我们的那个星尘界是靠着和和气气跟那玉神聊天打下来的吗?嗯?”
芬里尔望向远方的雪荒高原——这里是海拔三千多米,分散着众多巨石的荒废雪原
由于长年大雪纷飞,气温长期在零下二十五度左右徘徊。
整片雪荒高原几乎是生命的禁地,连素来耐寒的丝苔在其间都不曾有得
“当年,在那跟这雪荒大雪有得一拼的十年大雪中,我们星尘军几乎覆灭”
“硬是靠着我们还有你那个便宜哥哥索尔特,还有那些战士们顶着严寒,啃着草皮”
“坚守住了雪风堡,这才等来了反击的机会!”
芬里尔用虚气感应感应着周围数百米的大地
虽说自己虚气稀薄,感应力已经大不如前
但几番探查下来,却也没有在周围觉察到虚者的存在
这也不禁让他松了口气
“虽然我一直对索尔特这小子的身世颇为怀疑,也让你这个假妹妹想着法地盯好他”
“但你知道,这么多年,作为星尘军军事统帅,他可从没有做出过悖逆我的事来!”
“一次都没有!”
芬里尔瞥向身后低着头的菲拉
“阵前投降,将山堡丢给戴隆梅!”
“这种事情便是悖逆我!悖逆星尘!”
芬里尔愤怒地说道
“若非此人之过,我何至于在山堡前大败于那天玉人!”
“妈的,这个表子回去后我再好好收拾她!”
芙蕾拉这才算是听明白了——芬里尔实际上将自己战败于戴隆梅的责任
或者说大部分责任甩给了菲拉。
虽说她心中,有个微弱声音在谴责这样的行为
但作为一个能将敌人做成血鹰的残酷颠婆,芙蕾拉却也只是摇摇头说道
“好啦~我知道了”
“回去后,你想怎么罚她都可以”
“就是不能伤及她的性命,知道不?”
芬里尔看着美貌爱人,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来
“放心吧,我用酷刑素来有分寸的~”
芬里尔刚想大笑
见到周边景致的他却不禁皱起了眉头来。
却见一块形似双脚肉食恐龙的风化巨石映入了芬里尔的眼眸中
这块巨石的造型让人想起了这些曾在主宇宙称王称霸的史前生物。
芬里尔对此并无感觉,毕竟生活在虚海万界中的他并没有见过那种生物。
让他感到诡异的是——大约两个小时,众人就曾经经过一块非常相似的石头
“索尔纳!”
芬里尔的喊声为一连长应答
“你昨日去探查的时候,路过这座巨石了没有?”
“路过了?”
“那前面的道路……”
“只要沿着这块巨石再走一公里左右,便可离开这片巨石滩了,然后……”
索尔纳看向那块大石,这才发觉到不对劲
“鬼打墙,绕圈圈……”
芬里尔迅速从纳戒中取出大剑,勒紧缰绳
“可既然你昨日都以大石为路标顺利走了出去”
“今日与昨日,也并无风雪差异”
“我们沿着你做的标记却在一直绕圈圈……”
正当芬里尔感到疑惑紧张时,那块硕大的风化巨石后却传来了一声凶猛的咆哮声
“吼!!!!!!!!!!!!!”
伴随着大地的轻微颤抖,一头八米多长的硕大两足怪物从石头后走出
它那双黄铜般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芬里尔众人,而其周身则被白色虚气所笼罩
“怎么可能……”
芬里尔确信自己探查了周边五百米内的虚气感应,均无反应
而这头怪物现在距众人不过百米远
“他的眼睛……”
同样拔剑在手的索尔翠和那怪物两眼对视
却只觉得那双黄铜眼睛仿佛某种深渊般将自己的意识拖入其中
“别和他对视!”
芬里尔大吼着,从纳戒中甩出数只飞镖刺向怪物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