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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记她的大恩大德

    若要说谢中铭只打死一头野猪,那还能算作瞎猫碰上死耗子。
    可谢中铭连着三枪,一枪打在一只野猪的屁股,一枪打在它腿关切,另一枪直接爆了一头野猪的头,这怎么可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分明就是在部队训练有素,枪法又准又神。
    刚刚被野猪吓得尿了裤子的曾老幺,瞅着他们民兵连的赵连长,实话实说道:
    “赵队长,那谢家老四刚刚握枪的姿势,就是比咱标准。”
    “要不回头咱们让谢同志跟咱民兵连培训一下,咱们也好学学枪法。”
    话音刚落,赵军一脚踹在曾老幺的屁股上,“你个怂货,看到野猪吓得尿裤子,还想学啥枪法。要学枪法,我教你不行吗?难道我的枪法不行?我刚刚那是没找准位置。”
    曾老幺被踹开半米远,摔在草丛里,慢慢爬起来,揉着屁股不敢再吱声。
    刘忠强把赵军眉眼间的不服气和狭隘之意,尽收眼底。
    当初团结大队选民兵连连长,刘忠强就不同意让赵军上位。
    偏偏赵军的亲叔叔是大队书记,比他这个大队长还更有话语权。
    今天谢家老四情急之下才抢了赵军的枪,打死了两头野猪,并非故意要夺他在大队维护村民安宁的功劳。
    怕是把赵军得罪了。
    谢中铭瞧见赵军脸色沉下来,知道这男人心眼狭隘,赶紧把枪还回去,“赵连长,你说的对,我确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才打死了这两头野猪。”
    他现在的身份可不是团长。
    只是个被下放的黑五类。
    一家老老少少,跟着住在牛棚里。
    之前星月啥也没做,只是帮村民治病,就得罪了村医王瘸子,让王瘸子记恨在心,处处针对。安安和强子被拐子装在麻袋里扛走了,这王瘸子亲眼看见了,可他为了报复,竟然指了条反方向,让大家伙去追,结果硬生生耽误了救援时间。
    要不是他们几兄弟训练有素,又有着敏锐的判断力,安安早就被卖到外地去,哪里还能找回来?
    仅仅是得罪一个村医王瘸子,就差点让他们失去安安。
    要是得罪这个民兵连的连长,他身后还有个当大队书记的叔叔,他们在团结大队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谢中铭看着脸色阴沉的赵军,又说,“赵连长,你忘了,这枪法还是你教我的。你教我怎么抠动板机,怎么沉肩,怎么瞄准。要不是你,我还真打不中这两头野猪。”
    闻言,赵军眉眼间的阴云总算是慢慢散去。
    他瞅着比他高半个头,一身腱子肉,看直去又瘦,又有力气的谢中铭,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小子算是有眼力见的,算了,不为难他。
    三言两语间,赵军又恢复了那个脸上总绷着严肃正派,公事公办的模样,看似秉公持重道,“行了,谢同志,你打死野猪也有功劳,回头分野猪肉的时候,少不了你们家的。”
    谢中铭这才松一口气。
    他现在要的不是争那功名,当那打死野猪的英雄。
    他是要让一家老老少少跟着他有饭吃,不饿肚子的情况下,能吃上肉。
    大丈夫,当能屈能伸。
    赵军在谢中铭的三言两语中挽回了面子,不再针对谢中铭,挥着手朝大家伙喊话道:
    “行了,这野猪逃了。大家伙清点人数,把伤员抬下山,改天再上山端野猪老窝,都撤了吧。”
    刘忠强看着大家伙,也吩咐了一句,“留八个壮汉,把这两头山猪抬回去。”
    “大队长,大家伙也没拿绳子上山。这样吧,你带人下山拿扁担和捆野猪的绳子,我和谢同志留下来看守山猪。”赵军对刘忠强说道。
    刘忠强皱眉想了想,点点头,然后吩咐着大家伙把伤员往山下抬。
    刘忠强趁赵军和民兵连的其他人员说话间,走到谢中铭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谢同志,赵连长要是说了啥,你别顶撞他,顺着他的意。我也是希望你们一家老老少少,在团结大队日子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刘叔,谢谢你,我明白的。我们现在是下放人员,不比以前。”
    “你明白就好。有些事情啊,刘叔也无可奈何。”
    说罢,刘叔带头去扶着伤员下山。
    谢中毅朝谢中铭走过来,“中铭,咱不去争那打野猪的功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刚刚你做的不错。”
    “大哥放心,爸教过咱们要能屈能伸。”
    “嗯,我们先下山了,一会儿拿了扁担和绳子,再上山抬野猪。”
    几百斤的大野猪。
    一共两头。
    没有绳子绑着,还真不好抬下山。
    等人都走尽了,赵军来到谢中铭的面前,“谢家老四,你晓得你们全家现在是啥身份不?”
    “晓得。”谢中铭回应的时候,身板挺得笔直。
    赵军看不惯他这自带的军人气场,心里极其不爽,“既然知道,你也应该明白,像你们这种犯了错误被下放的黑五类,是没有资格参与猎物分配的。”
    闻言,谢中铭默然握拳。
    现在的身份,人人都可以踩上他们一脚。
    赵军双手背到身后,全程一脸严肃,下巴微抬,故作一心为公的架子,“不过,我看你有眼力见,也有功劳。不如这样,你把打野猪的头铳之功归我,回头也分你们家一些肉,村民们要是有啥意见,我帮你压下去。”
    赵军就不是个东西。
    仗着自己是民兵连连长,又有个当村书记的叔,这般欺负人。
    谢中铭早就看出这赵军是个啥样的货色。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不卑不亢道,“赵连长这说的是啥,头铳之功本来就是你的。要不是你教我枪法,我也打不中那两头野猪。”
    “好,有眼力见。”赵军拍了拍谢中铭的肩,满意一笑,“回头你家有啥难处,我肯定帮忙照应着。”
    说着,赵军走到一头大黑野猪前,脚上那双皮鞋踢了踢野猪肚子上厚厚的肥膘。
    每年上山狩猎,头铳之功的人不仅能按均分配,还能多得一个猪头,和四条猪脚。
    赵军眼馋着这肉,头也不回对谢中铭说,“谢家老四,今晚在晒谷场分猪肉的时候,你记得跟大家伙说,这两头猪是我打死的。”
    往两年分猪肉,赵军也是这么操作的。
    别人打死的猪,头铳之功却归他,他把猪头肉和四条猪蹄子正大光明地分走了。
    反正刚刚围猎野猪的时候,总共就十几号人,没多少人看见。
    他们也没胆往外说。
    就连刘忠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身后的谢中铭紧咬着牙关,拳头紧紧一攥,却只能把这口恶气往肚子里咽,“放心,我知道该说啥。”
    ……
    半山坡上。
    几人横七竖八倒在被踩平的玉米地里,身下的黄土地早已被鲜血浸透。
    有人左腿被野猪锋利的獠牙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外翻,深可见骨,惨白的骨头茬在血肉中突兀地露着,鲜血还在顺着伤口缓缓渗出,染红了破旧的裤管,也浸软了身下的泥地。
    最惨烈的,是躺在地中间的那个中年妇人。
    那是有着一口龅牙,又长得一脸黢黑的劳大红。
    她腹部被野猪的獠牙戳穿一个黑洞洞的口子,浑浊的血迹顺着洞口不断涌出,混杂着黏腻的体液。
    几截暗红的肠子从洞口露出来,沾着泥土和杂草,模样狰狞可怖。
    劳大红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与痛苦的神情,胸口微弱起伏,气息细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在这片荒芜的山坡上。
    周围的玉米秆上,布满了野猪撞击、撕咬的痕迹,有的被拦腰咬断,有的秆上沾着血迹和野猪的鬃毛。
    乡亲们一个个的惊魂未定。
    都像丢了魂似的。
    只有谢陈两家的人,保持着镇定和理智,在一片惨状中,参与到紧急的救治工作当中。
    沈丽萍见劳大红肠子外露,她疼得直冒冷汗,咬着牙关,眼神开始涣散,她赶紧蹲到她面前,握紧她发抖的手“劳大娘,你怎么样了?”
    劳大红无力地喘息着,连回答她的力气都快没了,“我……”
    “妈,妈!”劳大红的女儿叫张招娣,她跪在劳大红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沈同志,我妈是不是要死了?”
    “还有救,别说晦气话。”沈丽萍的胳膊流着血。
    刚刚野猪进攻的时候,她正好在半山坡掰玉米。
    躲开一头野猪的时候,她摔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一身是泥,又一头野猪冲过来,她无法躲开,野猪尖利的獠牙刺破了她的胳膊。
    可这会儿,她顾不得自己受着伤,安抚着破了肚子的劳大红。
    张招娣往前一凑,“沈同志,赶紧把我妈的肠子塞回去呀……”
    “不能动。”沈丽萍一手拽着劳大红发抖发颤的手,一手拦住张招娣,“塞回去会感染的,你不能动你妈,在这里等待救援,等我家星月来了,会有法子的。”
    劳大红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汗水顺着她黝黑的皮肤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张招娣不知道咋办,一个劲儿的哭。
    黄桂兰见沈丽萍胳膊流着血,可见里面的白骨,她赶紧凑过来,跪在沈丽萍的面前,干脆利落地撕下一块干净的衣服,把沈丽萍流血的胳膊缠了几圈,紧紧勒住,“丽萍,你没事吧?”
    沈丽萍冒着冷汗,摇了摇头,“妈,我没事,救人要紧。”
    张招娣看着劳大红这肠了外露的惨状,哭得喉咙沙哑,“我妈这肠子都露出来的,会死人的,可咋办呀。”
    “能咋办,赶紧把你妈的肠子塞回肚子里呀,可别听黄桂兰和沈丽萍的。你妈和他们家有过节,他们巴不得你妈死,还能真心救你妈不成?”
    说这话的,是长得又矮又瘦又黑的孙婆子。
    前些天,乔星月害得孙婆子被扣了公分,还被罚给全村人掏大粪。
    她每天早上四点钟,天不见亮,就要挨个给各家各户掏大粪。
    孙婆子记着恨。
    她说完这话,张招娣擦着泪,一脸犹豫不决。
    艰难喘气的劳大红,冒着大汗看向张招娣,“招娣啊,听乔大夫嫂子的话,别动妈的肠子,会感染的。那孙婆子就是搅屎棍。”
    虽然劳大红和乔星月确实有些过节。
    早在几个月前,乔星月和一大家子下放到团结大队的第一天,就和她结下了梁子。
    但经过这么多个月的观察,劳大红也瞧出乔星月为人不错,不像孙婆子,只知道看别人笑话。
    这会儿劳大红疼得死去活来,孙婆子却在旁边说风凉话。
    正说着,大着肚子的乔星月从山坡上的小路快速走来。
    有人迎上去,帮她拎着又重又沉的樟木医药箱,“乔大夫,赶紧去救人。”
    隔着一两百米远的距离,乔星月看不清山坡上受伤的伤者,只见山坡上一片惨状。
    她忙问,“是谁受了重伤,肠子都露出来了?”
    她在心里祈祷着,可别是她的家人。
    帮她拎箱子的人,是铁牛媳妇,“是寡妇劳大红肠子都出来了。”
    闻言,乔星月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她的家人。
    不过,她脚下步伐一刻不停,甚至越发加急。
    经过一处田埂的时候,见谢江坐在泥地上,裤腿破了,腿上血肉模糊,她的心提到嗓子眼上,“爸,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江脸色惨白,却咬着牙关。
    他是军人出身,骨子里刻着硬气,即便腿上伤口翻涌、血肉模糊,也没皱一下眉头,更没发出半声痛哼。
    他后背挺得笔直,手死死攥着地上的泥土,指节泛白,只是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隐忍的痛楚。
    见乔星月眼眶通红地蹲在他面前,他强撑着抬手按住她的胳膊,声音沙哑却沉稳有力:“我没事,皮肉伤,别管我。”
    目光扫向方才出事的方向,语气陡然急切,“快去救劳大红同志!她伤得重,再晚就来不及了,别耽搁!”
    乔星月重重地点了点头,“爸,你撑着。”
    说着,她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卷纱面和一瓶碘酒,“你先自己包扎一下,把血止住,我去看看劳大红。”
    说话间,她起身快速来到劳大红面前,见大嫂沈丽萍胳膊受了伤,上面缠着一块布,那是从婆婆黄桂兰衣服上撕下来的,又快速扫了一眼黄桂兰,见她没事,心下松了一口气。
    她立即蹲在劳大红面前,“嫂子,你忍着点,我先救劳大娘。”
    劳大红眼眶涌出泪来,之前她一直针对乔星月,没想到乔星月能不计前嫌,在危急关头救她性命。
    她眼里满是动容,“乔大夫,我这条老命就交给你了,要是今天我死不了,我一定记你的大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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