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宁落雪目瞪口呆，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借着电台采访的东风混进省队看宁落雪的秦飞飞，忍不住鼓了鼓嘴。
秦飞飞原本正穿着电台工作人员的马甲带着鸭舌帽在啃鸡腿，听到这句话差点噎着。
姐姐和斐哥发现了……
完了……
秦飞飞丢下鸡腿，一把抓住了宁落雪的手，眼神哀求。现在只有宁落雪能帮他，宁落雪帮他说话，他姐姐才有可能消气……
宁落雪被秦飞飞忽然抓住手，秦飞飞手心的黏腻感让她腾的红了脸。宁落雪甩了两次，可是秦飞飞极强的求生欲让他根本不肯松手。
宁落雪四处看了一下，担心周围有人发现不敢动静太大，只是手腕来回扭动。但秦飞飞坐在一边，死活就是不肯松手。
宁落雪挣脱不开，怕人看到，脸一红，别开眼神，把手藏在了桌子下面。
“落雪，你怎么了？我跟你说，你可不准给秦飞飞报信，听到没？”秦双双在那头说道。
“额……”宁落雪手被秦飞飞紧紧抓着，又不敢声张，只好微微点了下头。
“落雪……帮我说说好话……”秦飞飞低声恳求宁落雪，满脸哀怨，生怕她不同意。
宁落雪被他缠的没办法，只好对着视频说道：“双双……你别怪秦飞飞了……他只是说他知道的，他又不知道季斐然会做什么……”
“你别帮他说好话。”秦双双气道，“上次我就看出来了，你喜欢那个臭小子，是不是？”
宁落雪大惊，她不会撒谎，脸憋的通红：“我，他……”
宁落雪话说一半，忽然感觉握着她的大手一僵。她尴尬地抬了抬眼睛，碰上秦飞飞惊讶的眼神，赶紧别开了头。
秦飞飞愣住了，自从知道宁落雪就是厚德载物，这么久以来，宁落雪在他心里，成了恩人，是女神一般不可亵渎的存在。
他每次以送试卷，送考题，甚至工作需要为理由靠近宁落雪。可是，心里再喜欢宁落雪，也不敢说出来。对他来说，似乎表白都成了奢望。
他从来没想过，这样美好的女生竟然会喜欢他。
秦飞飞握着宁落雪的手一动不动，宁落雪趁机想要抽回手，谁知她刚动了一下，便被秦飞飞更加用力的握住。
宁落雪心里一慌，抿嘴看他，才发现秦飞飞的眼神都变了。
“落雪，你旁边有人？”秦双双感觉到了宁落雪的不对劲，“不会是秦飞飞那个臭小子吧？”
“额……”宁落雪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把视频对着了秦飞飞。
秦双双大惊：“喂！秦飞飞！谁让你跑到省队去呢！”
秦双双气得恨不得从视频里钻过去。林婉听到声音，也不哭了，丢下门口的李泽弈，跑过来看热闹。
而此时，秦飞飞仿佛听不到姐姐的怒吼，盯着宁落雪。红色工作鸭舌帽下，他双眼微微颤动。
“你这臭小子！你想干嘛？！喂！”秦双双在视频里急道。
秦飞飞右手握着宁落雪，左手直接拽了脖子里的项链。
他把项链上的戒指吊坠取了下来，放在掌心，送到宁落雪眼前。
宁落雪这才看清，漂亮的戒指上刻着一片六角雪花。
秦飞飞叼起戒指，用嘴把戒指戴在了左手四指，右手自始至终没有松开宁落雪的手。
“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去F国结婚，那里十六就可以结婚，终身不准离婚。如果你不愿意，我就默默等你，等到你愿意为止。”秦飞飞右手抓着宁落雪，声音颤抖。
宁落雪双眼睁得溜圆，惊吓过度导致头皮有些发麻。
“结婚？你疯了是不是？”秦双双在视频里大怒。
“你这样戴着婚戒，会脱粉的！你这才刚回暖一点……”林婉也在视频里说道。
“全世界，都比不上落雪。”秦飞飞说着，紧紧握住了宁落雪的手。
他简直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这世界上最好的女孩，竟然喜欢他。
宁落雪脸一红，一看实在挣脱不开，便放弃挣扎，任他抓着。
“双双，你不要怪他了……他一定不是有意要惹你生气的。”宁落雪抿着嘴，还不忘给秦飞飞求情。
“我真的是！服气了！”秦双双直接在视频那头翻了白眼。
“呜呜……看看秦飞飞！再看看李泽奕！竟然还敢收别人情书！太过分了……”林婉一对比，又开始嚎啕大哭。
秦双双脑子冒烟，实在忍受不了林婉哭嚎，直接走到门口开了房门。
李泽奕一看门开了，迅速进了屋子，见林婉哭得伤心，心都快碎了。
“小婉，对不起……”李泽奕轻轻揽着林婉的肩膀，自责不已。
“奕哥，你看看，做的不到位吧。”秦飞飞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
李泽奕侧过头，看到视频里秦飞飞和宁落雪正坐在一起。
“已婚人士，就该带好戒指。”秦飞飞得意地举着左手，对着镜头摆了摆，指了指宁落雪，示意自己已经是名草有主。
林婉“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
李泽奕愣了一下，抓起林婉的手就往外走。
“干嘛！你放开我！”林婉用力甩着胳膊。
“买戒指去！”李泽奕握紧林婉的手，大步出了房门。
秦双双看着两人离开，撇了撇嘴，对着视频气道：“秦飞飞，你别得意，我告诉你，要是再有粉丝敢网暴宁落雪，我饶不了你！”
“绝对不会！”秦飞飞笃定道。
之前网暴是因为粉丝是李曼丽他们专门引得低龄颜粉，又被卢狄龙那些人故意煽动，才会情绪激动。现在，他的粉丝是真正被他的实力吸引而来的，他有信心即便粉丝知道他有家室，也不会网暴。
“落雪给你求情，我便饶了你，但是你让季斐然成了笑柄，他可不会放过你。”秦双双哼了一声。
秦飞飞想了一下，笑了出来：“我知道怎么样斐哥消气。”
秦双双狐疑地看了他半天，看不出什么，最终只好跟宁落雪打了招呼，郁闷地挂了视频电话。
85 你……你给我端庄点！
百里之外的省队培训班里, 最近为了比赛拼命努力的白羽接到了昊哥的电话。
“少爷，秦双双姑娘决赛时心梗的视频曲医生会同几个专家看过了，我把你的猜想和秦双双最近一次体检的报告发给了曲医生。他们的意见是, 秦双双姑娘大脑开过刀, 她赛前喝的功能饮料对她有一定的影响，但是程度有限, 除非她还同时长期接触其他药物，否则，不会导致心梗。会不会功能饮料只是个意外？”昊哥在电话那头说道。
“绝对不是。我跟现在的秦双双认识这么久, 她喝饮料没有忌讳，可是却最喜欢喝白开水。”白羽脸色越来越差, “她以前每次比赛都是喝矿泉水，这次比赛前喝功能饮料, 一定有问题。派去的人所有她的日用品都检查过了？没有其他可疑的药？”
“是的。”阎昊说道，“少爷，那我们怎么办？”
白羽握着铅笔的手紧了紧，皱眉道：“继续查。另外，昊哥, 你帮我查集训班这些年的经济账，一分一毛我都要看到。既然不能从证据推凶手，我便从凶手推证据。”
“是。”昊哥在电话里有些犹豫道, “还有件事……”
“什么？”白羽问道。
“三中高二三班组织去B市旅游。秦双双……在人民医院附近开了房……和季斐然……在里面呆了两个小时……”
“什么？！”白羽手中的笔差点捏断, “他们……他们怎么敢？”
“而且……”昊哥一咬牙一闭眼, “季斐然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大塑料袋安.全.套……两人出来时，衣服也全换了。”
“操！”白羽这次真的把手中的笔捏断了，铅笔的断痕插进他的虎口, 血瞬间顺着笔杆流了下来。
“少爷……”昊哥感觉到白羽情绪不对劲，赶紧问道，“没事吧少爷？”
“我现在就去B市！”白羽大怒，直接把带血的铅笔摔了。
“少爷，你不能再逃课了！”阎昊着急道。
白羽听到阎昊的话，顿住了脚步。
上次，他教训黄贝和吴萌萌逃过一次课，老师已经警告过他。现在省队培训到了关键时刻，除非提前请假，否则连周末都要训练。如果这次他再忽然逃跑，很可能就会被开除……
他还要进集训班查女神被害的真相，他不能被开除……
白羽狠狠噙住虎口的伤口，额头青筋憋的暴起。
他双眼燃烧着乌黑的火焰，对着阎昊怒道：“把酒店视频调出来！立刻马上发给我！”
“是。”阎昊点头。
十分钟后，白羽拿到了秦双双在人民医院旁边银星酒店开房的走廊视频。
他两眼冒火，忍着怒意点开了视频。
视频里，秦双双一身是泥，背上一个斜挎包，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过了大概四五十分钟，季斐然才慌慌张张跑了上来。他也一身是泥，拿着一塑料袋东西，敲了敲秦双双的门。
白羽放大画面，塑料袋里，正是安全套。
白羽将手捏得咔咔响，整张脸都紧绷着，嘴唇因为怒意紧紧抿在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
秦双双开门的时候，衣服已经换了，小脸红扑扑的，显然已经洗了澡。她看到季斐然买东西回来，说了一句什么，便让他进了屋。
白羽也懂唇语，他模拟了一下秦双双的话，秦双双说的是“怎么这么晚”。
白羽的心忽地沉了下去，心口如同被苦涩的海水淹没，让他快要窒息。
他眼睛不争气的红了，盯着屏幕有些发呆。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房门忽然开了，秦双双怒气冲冲跑了出来，气呼呼地骂了几句，走出了监控区。
白羽愣了一下。秦双双的衣服，没有动过，她的衣领跟刚才开门时一样，有个角无意中折在里面。
这么看来，至少，她没有在季斐然在的时候脱过衣服。
白羽模拟秦双双的嘴型，她气呼呼地说的话是：“真是疯了，买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简直蠢死了！”
白羽双眼轻轻睁大，仿佛忽然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心被从海水中慢慢拉出来了一些。
过了一、二十分钟，秦双双也拿着两个袋子回来，一个是衣服的包装袋，一个是超市的塑料袋。
白羽仔细看了一下，里面应该是衣服和毛巾。
秦双双进了房间，过了大概四十分钟，才和季斐然一起走了出来。
季斐然也洗了澡换了衣服，红着脸跟着秦双双。
秦双双气道：“快点，一会儿医院下班了怎么包扎？！”
紧接着，二人快速离开了监控区。
白羽看着空空的监控区，停了三分钟左右，忽然哈哈笑了起来。
秦双双的衣领还在里面折着，她根本就没有脱过衣服！她和季斐然在酒店什么都没有发生！
白羽刚才紧揪着的心瞬间放松了下来。看起来，是季斐然那个蠢货误会了秦双双的意思，秦双双想把泥水脏污的衣服换掉再去医院，季斐然却以为秦双双要带他开房。
一想起刚才季斐然懊恼羞愧的表情，白羽忍不住哈哈大笑。可是，笑了一会，他又收了声。
二人确实没发生什么，但是，他们怎么会一起染上泥污……
二人都是后背有泥，前胸没有。
他们，是抱着滚下山的……
秦双双没有受伤，而季斐然身上却有血痕。是季斐然护住了秦双双……
白羽心头酸意弥漫，眉头微微轻皱。
季斐然和何文涛的比赛是二十号。这比赛白羽原本根本不当回事，现在看起来，他必须请假过去了。
白羽那日听秦双双询问，才知道季斐然退赛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当时曾经有过转瞬即逝的感动。但一想到白熙，他依然无法原谅季斐然。
这次何文涛敢这么嚣张的挑衅，是有必胜的把握，手里绝不可能只有“白羽贿赂”这一个假筹码，定然还有季斐然的其他把柄。季斐然曾经被何文涛伤了脚，只要有机会，何文涛绝对不会放过季斐然的那只伤脚。
既然如此，他就去看看，季斐然到底还有什么把柄落在何文涛手里，又会被何文涛虐的有多惨。
白羽想着，冷哼一声，沉声道：“又蠢又笨又暴躁，还自以为情深义重，简直可笑至极。”
晚上九点，被安布教练魔鬼训练了一下午的校篮球队终于结束训练，各自回了酒店。
季斐然透支了太多体力，回到酒店直接瘫在了床上。
邱东平也累得半死，但是他忽然想起今天海洋跟他说的事，一时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凑到季斐然一旁，嬉笑道：“我听海洋说，你今天向情敌表白了，怎么样，成了没？刚你俩回来可是都换了衣服的，是哥几个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她……”季斐然舌头打结了半天，也说不出误会秦双双的意思，买了小雨衣的事，不自觉红了脸。
“肯定没成，所以你刚打球化悲愤为力量，把安布教练都给吓了一跳。”邱东平躺在床上，乐呵呵地看笑话。
“滚去洗澡，废话怎么这么多！”季斐然一把将邱东平推了出去。
邱东平撇了撇嘴，哼着歌进了洗手间，留季斐然一个人躺在床上。
季斐然绞尽脑汁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才能让秦双双再喜欢上自己，气得对着被子一顿乱踢。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斐然的手机忽然响了。
季斐然本来正在发火，不想接，可扭头一看，竟然是秦飞飞发了视频。
“好啊！我还没找他算账，他倒敢给我发视频！”季斐然一骨碌爬了起来，咬牙切齿地按了接听。
“你还有脸给我……”季斐然正说着，忽然舌头打结。
视频里，秦飞飞刚洗完澡，头发乖顺，套着宽大的毛衣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柔柔弱弱。
秦飞飞和秦双双长得太像了，灯光一暗，头发一长，再加上他刻意模仿，这么看过去，沙发上窝着的，简直就是刚洗完澡的秦双双。
“斐哥……”秦飞飞低声开口，声音小小的淡淡的。
这时，邱东平正巧洗完澡出来，看到季斐然的视频差点跳起来。
“我靠！你跟秦双双视频不说一声，我身材暴露了！”邱东平穿着大裤衩，直接用沙发上的枕头挡住胸口。
“滚蛋！”季斐然骂了一句，赶紧把摄像头对准自己，那急躁的模样好像真的在和秦双双视频。
“我没想到会惹你不高兴……”秦飞飞吸了吸鼻子，把下巴抵在膝盖上，委屈道，“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邱东平瞠目结舌听了一会儿，凑到了季斐然旁边，仔细看了一眼，吃惊道：“我靠，不是秦双双，是秦飞飞？”
季斐然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个模样的秦飞飞。秦飞飞这样根本就跟刚洗完澡的秦双双差不多！
他一把把邱东平从床上直接推到地上，踹了一脚让他不准再凑上来。
“斐哥……”秦飞飞憋住笑，低声说道，“你别生气了。”
“你别以为……这个样子，我就会原谅……原谅你……”季斐然说话有些结巴，“我这人发……发脾气可会打人。我才……才不管你是谁……”
“对不起……”秦飞飞说着，宽大的毛衣无意间从肩头滑下，露出一个白生生的肩头。
“噗……”季斐然手机差点扔出去，“你……你给我端庄点！”
“你是要打我么……”秦飞飞拉上了毛衣领，“我怕疼……”
邱东平在地毯上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他对着视频接口道：“你放心，斐哥打谁都不会打你！怪谁都不会怪你！”
“真的？”秦飞飞问道。
“你忘了？上次咱们在酒店吃饭，他还差点跟你表白来着！”邱东平哈哈笑着，猛锤地板。
“你给我滚远远的！”季斐然一脚踢中邱东平的屁股，把邱东平踢得嗷嗷叫。
秦飞飞经邱东平一提醒，想起当时在饭店装秦双双的情形，也差点笑出来。
他憋了好一会儿，拿出演员的专业素养才让自己没有笑场，深情道：“斐哥……你之前答应我不发脾气的……原谅我好不好？”
“唔……”季斐然嗯了一声。他对秦双双这张脸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即便知道对面是该死的秦飞飞，此时也气不起来。
“没骗我？”秦飞飞又问。
季斐然老实地摇了摇头：“不骗你。”
“好！那就这么定了！”秦飞飞打了个响指，把头发一捋，将灯调亮，恢复本来面目，哈哈笑了起来。
季斐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然又鬼使神差的上当了！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秦飞飞哈哈笑了出来，“斐哥，你说了原谅我，不能发火了。我刚才可是录屏了！”
“你个死骗子！臭小子！”季斐然如同炮仗一样一蹦三尺高，他已经被骗过一次了，怎么又上当了！
又双叒叕上当了！
“我说斐哥，你这辈子算栽在这姐弟俩手里了！”邱东平滚在地上笑得前仰后合，连拍桌子。
季斐然又气又恼，一个枕头扔在邱东平身上，直接挂了视频对着窗户生闷气。
隔壁不远处的另一个房间，林婉从回去就盯着自己四指的戒指傻笑，一连笑了两三个小时。
86 亲了没？
秦双双洗了澡, 眼看时间已经快到十点，便准备睡觉。
她听着林婉一会儿一笑，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林婉要是不睡, 只怕她也别想睡着了。
“我说……咱能关灯睡觉了不？你这样看着手指傻笑, 怪吓人的……”秦双双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个谁眼光真好，你看这个戒指, 又亮又圆，真好看！”林婉说着，又对秦双双伸出手。
“姐, 你都说了132遍了。请问哪个戒指不是又亮又圆？”秦双双今天耳朵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深深理解了作为一对花式秀恩爱的小情侣的单身狗朋友, 有多么不容易。
“他都没有量，直接告诉柜姐我的圈号。而且他不让我带中指, 让我直接带四指，说等年龄一到就结婚。”林婉忍不住亲了戒指一下，“他怎么这么好。”
“好好好，他最好，长得好, 人也好。他是你小说的男主，唤醒世界的暖阳……”秦双双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用被子蒙住了头。
“那是！”林婉嘿嘿乐出了声。
她看秦双双躲在被子里, 忽然想起今天还没来得及问她进展的怎么样, 于是, 便侧头对被窝里的秦双双问道：“诶，你跟季斐然怎么样了？”
秦双双正要睡觉，听她一问，脸在被窝里刷的红了。
“问你呢！别装鸵鸟。”林婉见秦双双不出声, 从飘窗上下来，爬上了床，用劲扯她的被子。
“诶呀，别扯，扯坏了！”秦双双无奈地把被子掀开，露出红彤彤的小脸。
“快说说。他都使男色了，拉着你的手摸他的肉。”林婉说着就拉住秦双双的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模仿当时季斐然的语气说道，“‘我喜欢你，都给你……我给你看，给你摸，你不要发火不理我，不要对我不冷不热……’”
“神经！”秦双双老脸一红，一把甩开手，又要往被子里钻。
林婉想了想，忽然用力掰过秦双双的脸，惊道：“不对……你俩回来的时候衣服都换了，头发也干净了……你俩该不会……”
“你别瞎想！我们……就在医院附近的酒店换了个衣服……不换衣服我现在早感冒了！”秦双双缩在被子里，想要背对林婉，却被她又掰了过来。
“孤男寡女进酒店？这太猛了吧！”林婉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快说说，给我涨点经验。”
“神经……啥也没干！”秦双双抿住嘴，一想起酒店的情形，满脸火热。
季斐然的身姿，叫“宝贝”的眼神，还有那个傻乎乎的亲亲……令她忍不住心跳加速。
“你照镜子看看你脸红成什么样了！啥也没干，谁信啊！”林婉直接钻进秦双双的被窝，“亲了没？”
秦双双把脸蒙在被子里，磨蹭了半天，在林婉穷追不舍的追问下，终于点了点头。
“我的妈呀！你们发展太快了！”林婉说罢又有些幽怨，“我跟那个谁还没亲亲呢……”
“不是你想的那种！”秦双双耳朵发烫，“就是，碰了一下！”
“这么说，你答应季斐然了？”林婉一激动，直接趴在秦双双身上，拽她的被子。
“没呢。”秦双双立刻摇头。
“还没有？！你这就不对了吧？！”林婉松开被子，鸭子坐在床上，长发垂在身前，撅嘴道，“你摸也摸了，亲也亲了，他的便宜都被你占光了，你还不答应做他女朋友……？”
“……”秦双双叹了口气，对于系统的事，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对于季悠然的事，她更是要守口如瓶。
“双双，你这样他多难受啊！”林婉忽然有点同情季斐然。季斐然喜欢秦双双一点都不比她喜欢李泽奕少，如果李泽奕这样对她，她肯定会发疯。
“他把我当色狼，我都丢脸死了，哪这么容易原谅他。”秦双双给自己强行找了个借口。
“说起来这个，那他也真是活该。”林婉哈哈笑出声，“居然听了秦飞飞的话，一直以为你喜欢猛男，连美男计都使了，笑死人了。”
“还有你，还笑！”秦双双白了林婉一眼，“就你最坏，故意让我误会他跟路学姐……”
“谁让你一直冷冷清清。不逼你一下，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通。”林婉说着抱住了秦双双的脖子，“一辈子就这么短，哪有时间犹豫？消气了便答应他好了。”
“你又来做说客，季斐然给了你们小两口多少钱？”秦双双无奈地笑了笑。
“我是为了你……”林婉鼓嘴嘀咕道，“总觉得你有好重的心事，很多事都不能随心所欲……有点心疼……”
秦双双愣了一下，半晌，用手回搂着林婉，额头轻轻碰了碰她：“不愧是写小说的，想得真多。”
第二天的B市游原本计划爬栖霞山旁边的绿林山，但是因为第一天的鸡飞狗跳和校队训练，秦双双等人实在折腾不动，便没有跟着王老师去，而是躲在酒店狼人杀。
秦双双玩了几局，便被众人嫌弃地踢出了局。原因是她次次都抽中预言家，并且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验出狼人，导致游戏毫无乐趣。
秦双双没得玩，又不想跟着林婉下楼看球队训练，便坐在一旁，一边转魔方，一边思考到底如何跟季悠然尽快接触。她已经让白羽帮她秘密查季悠然最新的联系方式了，不过现在还没有消息。
季悠然在小说中提到的不多，他的出场，是12月5日，A市下初雪的那天。
当天，因为他忽然回来，季斐然还和他大吵了一架，自己跑出了家，躲在桥洞蹲了一夜，差点冻死。
之后，季悠然大概是知道季斐然不想看到他，便没有再回家，并且很快，在初雪停了之后，便又回了E国。
他就像随着大雪而来又随着大雪而去一般，没人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也没人知道他在哪。就连高升集团，也都是他单线联系，集团经理都很难找到他。
秦双双如果要见季悠然，必须在12月5日，等在季斐然家里，而且，她要确保季斐然不会和季悠然一见面就大吵。
12月5日，就在篮球赛后没几天。
等在他家……
秦双双脸慢慢开始发烫，忍不住用手盖住了脸颊，从玻璃往窗外看。
天越来越凉，篮球队的少年却热情似火，穿着火红的球衣，为了数日后的球赛，争分夺秒。
季斐然头发扎着小辫子，一头是汗，时不时扯一下球衣。他打球的时候，自带背景音乐和柔光特效，让人移不开视线。
季斐然正打着，忽然看到坐在窗口的秦双双，一个没注意，“砰”一声直接撞在了海洋身上，疼得呲牙咧嘴。
“你杵在我面前干什么？”季斐然在秦双双面前丢了脸，对海洋怒道。
“我在防你啊，不在这儿应该在哪儿？”海洋无奈道，“自己走神还赖别人。”
“防？哼！”季斐然球直接起跳，出手就是一个三分。
“你刚说了这次不投三分的！”海洋气呼呼地嚷嚷。
“反悔了，我想投什么就投什么。”季斐然说着就跑去捡球。
秦双双看着热热闹闹的球场，忍不住轻轻笑了笑。季斐然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逗逼”，不知道12月5日在他家，他还会不会惹出什么幺蛾子。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比赛迫在眉睫，从B市回到A市后，季斐然他们几乎每天都在训练，早上六点就到校，晚上十点才能回家。
他和秦双双只有上课才能见到面。季斐然惊奇地发现，最近秦双双总是在看《无间道》这种警匪片，时不时还会跟他讨论一下卧底多不容易。
“如果是你，愿意做卧底么？”秦双双问道。
“当然。”季斐然点头。
“家人误会，甚至有危险呢？”秦双双又问。
“总要有人做。”季斐然耸了耸肩，“我说……你怎么最近总是看这种片子？”
秦双双看了看对季悠然一无所知的季斐然，叹了口气：“只是觉得，电影结局总是好的。真正的卧底，不知道有多少，为了保护家人，死了都不能暴露身份。”
“确实……”季斐然点了点头，也叹了口气。之前，他看过很多刑侦书籍，对于这个话题，他比秦双双体会更深。
对于卧底的事，季斐然并没有想太多，因为他已经完成了星座网的第二步，可以解锁下一步了。
在又给星座网贡献了1000块钱后，季斐然得到了星座网的终极步骤——一个深情的拥吻。
拥吻……不是亲一下就算了，是拥吻！
季斐然之前丢脸了许多次，便查了不少资料，也知道了吻并不是嘴巴碰一下，还可以做许多事。
季斐然看着星座网页面上两个小人抱在一起，忍不住有些激动。
在季斐然激动又羞涩地盼望着完成最后一步的时候，和何文涛的比赛时间也一天天接近。由于篮球联赛时间只比战书时间晚几天，所以大头鲨等国外特邀参加联赛的球星也陆续抵达了A市。
何文涛这是在下战书的时候已经算好了时间，故意要在联赛前虐透季斐然，给自己涨人气。
比赛前一天，校篮球队打完最后一场篮球，围着安布教练，躺在了体育馆的地上。
87 到你家吃，好不好？
“明天就比赛了……”海洋把胳膊枕在头下面, 湿透的头发一滴一滴往地板上滴着水。
“按教练说的，今天好好休息，不用想太多。”李泽奕安慰道。
“我打听了下, 何文涛找的队友确实没有国家队的队员, 但是有三个是省队的，两个是市队的……”邱东平叹了口气。
“我靠, 你怎么不早说！”海洋一咕噜爬了起来，有点欲哭无泪，“我还以为跟我们一样是杂牌, 没想到人家是高定……”
“早说晚说有区别么？反正我们尽力了。”穆寒吸了吸鼻子，“训练这么久, 我还挺为我自己骄傲的。”
“那倒也是，我也骄傲。”海洋笑了笑, 又躺了下去。
“不过，教练，你以前带的队，比赛都没输过。我们可能要成为你职业生涯的唯一败笔了……”穆寒说的有些心酸。
“篮球精神，永不放弃。”安布坐在中间, 拍了拍穆寒的肩膀。
“我听说何文涛的粉丝已经到了，还有好多是从外省赶来的，就等明天看我们笑话呢。”海洋用一只手挡着灯光, “两三万人, 把体育馆都给包了。”
“我们一个粉丝也没有。”穆寒有些幽怨, “到时候气势也比不过，想想就难受。”
“谁说你们没粉丝的？我不是你们粉丝？”安布笑道。
“人家何文涛的粉丝都是年轻的小姑娘，谁想要老头当粉丝……”海洋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小姑娘？有啊。”安布说完拍了拍手。
体育馆大门缓缓开了。
王老师带着一大群人，拿着荧光棒和闪光板, 乌泱乌泱走了进来。
“三中三中，谁与争锋！”众人举着牌子大声喊道，声音嘹亮，震耳欲聋。
校队男生一惊，一骨碌全都爬了起来，看着从门口涌进来的上千人，忍不住红了眼圈。
王老师旁边是整个三班的同学和他们叫来的七大姑八大姨。
路尤美旁边，是包括三中啦啦队在内的全A市的啦啦队。
林婉旁边是文科一班全体学生。
而秦双双旁边，是穿着三中校队衣服的高飞和熊同信。
路尤美一声口令，啦啦队上百名女生清一色白色水手服，直接跑进了篮球队周围。
“哥哥们辛苦了！”
“哥哥们好帅呀！”
“哥哥们一定要赢啊！赢了我做你女朋友！”
“哥哥们我们比何文涛的粉丝漂亮多了吧？”
……
海洋等人满脸通红，感受着热情的激励，乐得合不上嘴。李泽奕和季斐然则趁乱溜了出来。
李泽奕冲出重围跑到了林婉旁边，季斐然则跑到秦双双旁边，看着高飞和熊同信二人吃惊。
“你俩准备冒充三中校队的？”季斐然皱眉道，“何文涛认识你们，你们是不是傻？”
“斐哥，我们已经转学了。以后，我们就是三中的学生，还是安布教练钦点进的校队。”高飞乐呵呵地说道，“你要是没事，我们就去跟啦啦队打招呼去了啊！我刚才认识个小丫头！”
“喂！”季斐然一把拉住高飞和熊同信的后衣领，“你们什么时候转学的？什么时候进省队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赶不赶得及在比赛前转成，所以就没告诉你。蚯蚓知道。他姐帮我们搞定的。”高飞两手抱着胳膊，得意地笑，“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意外个屁！你们不早点过来训练！”季斐然气得两耳冒烟。
“No.”熊同信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万一要是没转成，反而会干扰你们训练。所以，安教练说了，让你们尽最大程度训练，我们做替补，比赛的时候先不上场。不过，这几天我们可没闲着，偷偷跟着何文涛，拍了他打球的视频呢！”
“我说，斐哥，咱们等会儿聊行不行！刚那小姑娘跟我摆手呢！你哥们儿单身快十六年，四舍五入半辈子都过去了，好不容易有点机会，能不能先放开我！”高飞一边扯自己的领子，一边给啦啦队的姑娘们打招呼。
“可不是么！你有事跟双姐聊。”熊同信也挣扎道。
“真是，没出息的样子。”季斐然撇了撇嘴，松开了手。
“就你有出息，为了做人家男朋友出卖色相。”高飞一挣脱魔爪，立刻逗逼地抓住熊同信，一脸矫揉造作地说，“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愿意……给你，都给你……噗哈哈！”
“哈哈哈哈哈！快跑！”熊同信拉着高飞，在季斐然发飙之前跑到了球队，淹没在一群靓妹中。
“我什么时候说这种话了！”季斐然怒吼，“你们知道个屁！”
旁边，秦双双忍着笑，递了瓶水给季斐然。
季斐然被她笑得红了脸，轻咳一声：“我就算说了，也比那俩孙子帅得多。”
“嗯。”秦双双弯了弯眼睛。
季斐然喝着水，看王老师被一群七大姑八大姨围着讲话没注意到这里，便往秦双双旁边凑了凑：“等比赛结束……我要是赢了……你请我吃饭。”
“好。”秦双双点了点头。
季斐然原本说这话本来还没报太大希望，见秦双双点头，立刻得寸进尺道：“出海吃？单独吃？”
秦双双想了一下：“到你家吃，好不好？”
季斐然两眼圆睁，怕自己没听清，掏了下两只耳朵。
到他家……他家可都是房间。
而且，除了他专门要求，否则阿姨们都不会随便进主楼。
秦双双要是去他家，那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说不定可以拥吻了！
季斐然脸腾地涨红了。
秦双双刚才只想着怎么才能跟季悠然见上一面，倒是没想过季斐然家里的情况，这会儿看他脸色发胀，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唐突，便又道，“如果不方便，那就……”
“方便！方便！我这就准备！”季斐然兴奋地两眼放光。
“等你赢了再说。”秦双双微微笑了笑。
“我肯定赢！”季斐然笃定地扬了扬头，抖了抖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明天，谁敢拖后腿我楔死他！”
11月20日，人民体育馆。
何文涛的人气比三中众人预想的还要高得多。
他的粉丝自称河粉，一个个穿着明黄色的运动背心，头上带着一晃一晃的螃蟹眼睛，被几十个粉头带着，乌泱乌泱地进了体育馆。
尽管安布教练已经提前跟体育馆打了招呼，可是三中的粉丝团还是被何文涛的粉丝团挤在了边边的角落。整个体育馆三万个座位，三中只分到了一千个，每人一张票，没有多余，而其他的票全被舞着荧光棒和闪光板的河粉抢到了。
秦飞飞作为宁落雪狂热的追求者，自然也从秦双双这边求了一张票。
不过秦双双故意安排的位置是宁落雪、林婉、自己、秦飞飞。让秦飞飞坐自己右手边，距离宁落雪比较远。秦飞飞为此还郁闷了很久。
秦双双和林婉因为家离得近，便相约一道去体育馆。而落雪则直接从省培训班过去，三人约了直接在体育馆里碰头。
秦双双和林婉来的稍微晚了点，进体育馆的时候已经黑压压坐满了人。
二人绕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看台第一排的位置，却发现属于秦飞飞的位置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坐着。
那背影清瘦但挺拔，穿着神色运动衣，黑发微微遮了眼睛。
“白羽？！”秦双双惊了一下。
“双双，好久不见！”白羽侧头轻轻笑了笑。
“之前视频你没说今天来啊……”秦双双奇怪道，“而且这是秦飞飞的位置……”
白羽挑了挑眉尾，啧了一下嘴，“秦飞飞花了三万，和我换了位置。他可真有钱……”
秦双双顺着白羽挑起的眉，就看到秦飞飞竟然坐在了宁落雪的左手边。那个位置明明是三中另一个同学的，什么时候变成白羽的了？还跟秦飞飞换了？！
秦双双懵了一下，她原本故意不想让秦飞飞和落雪坐在一起，这可好，还是白忙了。三万，秦飞飞还真是财大气粗。
“双姐快坐下给校队他们加油！何文涛粉丝这么多，我们不能输了气势！”后面的何胜男说着就递过来几个手摇铃。
秦双双无暇多想，便和林婉一起接过摇铃坐了下来。
等秦双双一坐下，白羽就递过来几瓶功能饮料让秦双双分给大家。
这饮料，就是秦双双比赛那天在赛场喝的。
“谢谢，那不客气了。”秦双双毫无知觉地把饮料拿出来，分给众人。
她力气不大，用手拧饮料瓶有些费劲，可是，对于功能饮料却没有半分戒心。
白羽眼看她拧开了瓶盖正要喝，便伸手把功能饮料接了过去，又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这个给我，你喝这个。”白羽说着，在秦双双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喝了一口她刚拧开的功能饮料。
秦双双：……，合着他是让自己帮着拧瓶盖？
白羽看秦双双发呆，笑了一下，伸手把她手里的矿泉水拧开。
“干嘛？”秦双双纳闷道。
“激起季斐然的斗志。”白羽说着对着底下刚走到出场口，狠狠盯着二人的季斐然弯了弯眼睛。
秦双双哭笑不得地翻了个白眼：“幼稚……”
白羽轻轻笑了一下，手里握着秦双双刚才拧开的功能饮料。
秦双双果然对于被人暗害的事一无所知。既然如此，他还是先不告诉秦双双，女神就应该单纯快乐，至于背后肮脏的事，他可以一个人解决。
赛场上，球队的进场推动了整个球场的气氛。
88 我和他在一起了。
三中校队穿着红色球衣, 跟着胖乎乎的安布教练，自带背景音乐地走进了球场。
与此同时，何文涛带着球队也走了进来, 他们身穿明黄色球衣, 看起来气势逼人。走在最前面的何文涛披着外套，头发侧面一道闪电十分亮眼, 一进场就受到了热烈的欢呼，众河粉扯着嗓子大吼何文涛的名字，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他们一边夸着何文涛, 一边骂着季斐然，让三中粉丝团忍不住火大。
但是三中粉丝团人数完全被河粉团碾压, 只得把嗓子放的更大，拼命给三中加油。
三中团里, 一众大妈早就从自己家人处听说了何文涛的事，一个个拿出了吵架的架势，对着对面的河粉连说十几分钟都不带歇口气的，倒也为三中挣得了一些排面。
体育馆太过喧嚣，一直到管理员的声音从看台旁边的播音室传来, 让大家文明观赛，双方粉丝才各自收敛了一些。
随着劲爆的音乐，球队站在球场两边。路尤美带着啦啦队, 穿着统一的短款制服和短裤, 配着白色的靴子, 从另一边进了场。
啦啦队一跳，观众便消停了不少，对骂明显减少了。
“气死我了！”白飞飞喊得嗓子都哑了，终于可以歇口气, 忍不住气道，“这些女粉丝根本就不是来看篮球的，她们是来追星的！也不看看粉了个什么玩意儿，就知道看脸。”
“可不是么！”孟达也怒道，“何文涛太能装了。你看他刚才还假模假样比了安静的手势，让粉丝不要跟我们吵。装的跟大尾巴狼一样，要真不想吵，怎么会有那么多粉头带队过来！”
“就这几分钟的时间，网上已经有视频了。都说何文涛温文尔雅，季斐然凶神恶煞……说何文涛是被季斐然逼的没办法才下战书！”何胜男越看越郁闷，“斐哥也是的，进场时候怎么杀气腾腾的，一点都不注意表情管理……心里再讨厌对方也不能带出来啊，评论一边倒都在骂他诶……”
“理他们干嘛，等我们赢了上分说话！”范勇话虽这么说，也忍不住在论坛与那些人对骂。
秦双双看了一下论坛里视频中季斐然那杀气腾腾的眼神，扭头对白羽无奈说道：“你刚是故意的吧……”
白羽不置可否轻哼一声：“被骂两句好让他清醒清醒，省得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脑子里全是黄色的东西。”
一听“黄色”二字，秦双双刷地红了脸，“你怎么知道？你看到了？！”
白羽抿了抿嘴，侧头对秦双双点了点：“我说过，全国酒店我都能看到。”
“那你应该知道，我……我和他……”秦双双一咬牙，为了断了白羽念头，皱眉道，“我和他在一起了。”
“你没有。”白羽双眼凝视秦双双，“你的衣服领子一直折在里面，你根本就没有脱过那件衣服。”
秦双双没想到被他一眼识穿，有些尴尬。
“喝水吧，你不适合说谎。你和季斐然到哪一步了，我比他都清楚。更何况，我跟你说过，就算女神结了婚，我也不会放手。”白羽说着对秦双双微微笑了笑。他黑发黑眸，眼尾一颗小小的痣，看起来像个撒娇不肯认输的孩子。
秦双双看了他半天，最终也说不出更难听的话，只好对他笑了笑。
二人在看台说话，落在季斐然眼里，便是醋海翻波。
他大手一用力，手里的篮球差点被抓爆。
“白羽那个骗子什么时候来的！他为什么要坐在秦双双旁边！”季斐然如领地被侵占的狮子一般，在台下来回乱转，目露凶光。
“斐哥，别气别气！该比赛了，白羽肯定是故意的，你别被影响啊！”邱东平几人赶紧围了上来，挡住季斐然控制不住的凶狠表情。
白羽却挑衅一般，坐在看台第一排，对着季斐然扬了扬头，冷冷哼了一声。
季斐然火大至极，扔下篮球就准备上看台，可没等他冲上看台，安布教练便叫众人集合，准备开始比赛。
季斐然狠狠瞪了白羽一眼，气呼呼地喘着粗气，跟着众人走过去准备比赛。
随着一声开场哨，两边球队进场。高飞和熊同信作为替补，暂时不上场，便坐在一旁休息观战。
开场第一球，海洋不敌对方中锋，没有抢到首球，对方得球快传，球眨眼间便到了何文涛手里。
何文涛经过两年的专业训练，与之前比赛时大不相同，速度反应之快，俨然已经是顶级高手。
季斐然上前拦截，刚要断何文涛的球，就听他笑说：“你说，他俩聊什么聊这么开心？”
季斐然条件反射，想要回头，何文涛直接带球过人，长腿一跨，上篮得分。
“嗷！”河粉激烈地鼓掌欢呼，大声喝彩。
“就这？就这？”河粉对着季斐然大声嘲笑，“怪不得要使阴招，水平不怎么样啊！”
“看他刚才都呆了，别叫季斐然了，叫季茫然吧！”
……
季斐然用力握拳，直到海洋拍了他一下，才回神，继续比赛。
秦双双见季斐然愣神，忍不住也伸长了脖子。她感觉何文涛说了什么，但是刚才季斐然挡着，她没看到。
“双双，放心。”白羽见她焦急，出言安慰道，“有的人别的都不行，打球还凑合。”
白羽说话间，季斐然一个盖帽打下了对方一个球，将球交到李泽奕手中。
李泽奕身形瘦长，假动作一晃，又将球回传给季斐然。
季斐然带球往前跑。
他一定要稳住，他必须赢，赢了才能和秦双双单独吃饭，赢了才能有机会拥吻，赢了才能让白羽那孙子知难而退！
不管何文涛再说什么，他不听就是！
季斐然眼看何文涛防上来，一咬牙，球直接脱手送了出去。何文涛来不及阻拦，只听唰的一声，一个漂亮的空心球，得了三分。
“嗷！”三中粉丝团站起来鼓起了掌。
“斐哥斐哥！斐哥斐哥！”啦啦队的姑娘们带头喊了起来，三种粉丝团也跟着喊了起来。
“不错嘛。”何文涛笑道，“两年不见，球技没什么长进，忍耐力倒是增加了不少。绿帽子戴在头上还能稳如老狗，装没看见。”
季斐然打定主意不跟何文涛讲话，转身便走，给队友打了手势，立刻回防。
何文涛冷冷哼了一声，运动鞋在地板上踩得吱吱作响。
何文涛拿球，跑到季斐然旁边，两个前锋对阵之时，季斐然眼看何文涛起跳，正要截断，却哪知何文涛手腕竟然送了上去。
季斐然一个收手没控制住，打到何文涛手，与此同时，何文涛将球送出，打板进球。
裁判立刻吹哨，比了手势，示意季斐然犯规。
“操！季斐然，你手干净点！打不过就下黑手你怎么不去死！”一个河粉头喊道。
紧接着，球场上河粉怨气沸腾，对着季斐然恶语谩骂，恨不得冲下来将他撕了。
“我没犯规！”季斐然咬住了牙，尽量跟裁判解释，可是裁判却认定他就是犯规。
何文涛噗嗤笑了出来，揉了揉手，委屈道：“原来不是忍得住，是把气撒我身上了。我可真无辜，被你打得疼死了。”
“放屁！”季斐然脾气火爆，被他一激，又看了秦双双一眼，正看到白羽和秦双双讲话。
秦双双对于运动并不擅长，更不懂篮球，白羽正在给她讲裁判吹哨的原因，比划刚才打手犯规的情形。
林婉听白羽讲得专业，也忍不住凑过去认真听。
二人听了一会儿，才明白季斐然因为什么被裁判吹哨，连连点头。
“现在不仅对方进球，还要罚球。”白羽对二人解释道，“我们坐的高，看的清楚，裁判有的时候看没那么清楚。就算我们都知道对方故意，但只要裁判认定犯规，那就是犯规。没办法。”
“你听那些河粉骂得多难听。他们明明坐得这么高，应该也能看到季斐然没犯规的！”林婉气道，“要是一直这样，那岂不是要输了？”
“不会的。”白羽解释道，“裁判后面会更加谨慎，特别注意同类犯规。”
场上，何文涛罚球自然是进了，比分再次反超。
第一节结束，第二节很快开始。季斐然拼命集中精神，不听不看何文涛，也没有再看秦双双和白羽一眼，专心打球。
三中比分比何文涛他们落后一点，但两边咬得很紧。场上战况越来越胶着，引得观众心都提上了嗓子眼。
现在季斐然拿到了球，只要他再进一个三分，三中就能再次反超。
秦双双忍不住用手揪住了裤子，紧张地整个脸都崩了起来。
季斐然也看准了机会，他一个假动作，借传球让何文涛判断失误，自己则瞄准了篮筐，准备射球。
“白熙的内裤你知道是什么颜色么？”旁边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了过来，季斐然脚步戛然而止。
“哦吼。”何文涛唇角一勾，把球从季斐然的手里断了，转身传给队友。
“你他妈！”季斐然暴躁地揪住了何文涛的衣领，裁判直接吹了哨子让他放开。
季斐然狠狠咬牙，最终在海洋几人的劝说下，用力松开了何文涛的衣领。
河粉见季斐然发狠，不由大怒，对他骂得更凶。
“刚他想打人怎么的？！”
“就断一个球就这鬼样？！”
“狗改不了吃屎！”
……
这边看台上，秦双双坐在高处，刚才何文涛的嘴型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猛然回头看向白羽，白羽明显也看懂了刚才何文涛的话，脸色十分难看，手指紧紧握成拳头。
而何文涛，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球场小声的一句话已经被两个人看懂，他用手整了一下衣服，冷哼一声。
秦双双看白羽脸色煞白，轻轻唤了一声：“白羽……你没事吧……”
“干扰对手的伎俩……我见得多了，假的。”白羽紧咬住牙，逼迫自己理智。
可是下一秒，他就看到何文涛又凑到季斐然旁边，对季斐然说道：“那张模仿你的字，骗她出来的纸条其实是我找人写的，不过已经被豹子吃了……”
豹子，就是当时强X白熙的凶徒。
季斐然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何文涛一定是骗他的，是干扰他的！他绝对不能上当！
尽管一直这么自我暗示，可是季斐然依然情绪剧烈起伏，大脑嗡嗡直响。
何文涛找到了季斐然的软肋，连进几个球，将比分越落越大。
过了几分钟，季斐然刚拿到球，他便又阴测测凑过去，继续说道：“你知道么，她当天穿了草莓的内裤，直到内裤被扒下来，还在叫你的名字等你来……”
“啊！”季斐然嘶吼出声，震耳欲聋，浑身青筋暴起，双目赤红。
他情绪剧烈波动，恨不得撕了何文涛，将整个体育馆的人都吓得不轻。
“白羽，我们报警！”秦双双看着默不作声的白羽，拿出手机。
“他不会承认的，况且他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白羽按住了秦双双的手，冷静得让人害怕。
“那怎么办？！”秦双双急道。
白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场地上的何文涛，表情还带着好看的微笑，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一般。
他误会了季斐然两年！他居然帮着何文涛进了国家队！
这么久以来，季斐然无数次找他，无数次通过各种方式告诉他，自己早就拒绝了白熙的邀请，也没写过什么字条，可是，他从来没相信过……
白羽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背叛兄弟，夺季斐然的东西，抢季斐然的荣誉，连邱东平三人都怨恨他，恨不得打死他，季斐然却一直没有怪过他。
季斐然唱他写的歌，怕他丢了进集训班的机会帮他顶罪，以为是他贿赂裁判忍气吞声被何文涛按着头打……
他以前以为季斐然是愧疚，现在才发现，季斐然不过是在心里还把他当朋友……
白羽双眼深不见底，隐藏着没人能看懂的情绪。可是场上季斐然却再也忍不住，直接朝何文涛扑了过去，被邱东平死死抱住了胳膊。
“你个畜生！”季斐然牙齿咬住了血，却不能跟邱东平解释，只能拼命挣扎。
“操！季斐然有病吧！这么输不起？！”河粉怒道，“裁判！你还不吹哨！！”
“斐哥，不管什么事，场下再解决。双姐看着你呢，三中看着我们呢！”海洋对季斐然吼了一声。
季斐然猛然听到秦双双的名字，侧头看她，她正坐在看台，一脸焦急。
季斐然紧咬牙关，他不能打人，否则罚下之后三中必输无疑！他答应了要赢，他不能输！
季斐然挣开邱东平，在裁判的警告下，喘着粗气，继续打球。这时，三中已经被何文涛他们超了十分。
“这也忍得住……不愧是绿帽子王……”何文涛笑着，手心一晃，“虐你，我是认真的。”
季斐然刚看到他手心的东西，便被他一个合理冲撞，撞翻在地。
季斐然被何文涛撞到胃尖，疼得直接弯了身子。
何文涛手里，是一个巧克力糖……是季斐然留给周小宝和周宝宝的巧克力糖……
秦双双本就盯着何文涛，自然也看到了他手心的巧克力糖。
“小宝……”秦双双双眼圆睁。
这时，季斐然被何文涛又撞了一次，直接打到了太阳穴。
“斐哥怎么回事？！怎么刚才那么凶，忽然软了？”孟达在后面急得抓耳挠腮。
白羽发现了端倪，立刻侧头对秦双双说道：“刚才那糖是不是有问题？”
“前些日子，季斐然救了一个孩子，那巧克力糖是季斐然留给孩子的……”秦双双不可置信地说，“光天化日……何文涛，他敢绑架？”
白羽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沉声道：“如果我是他，用不着绑架，只要把孩子骗出去，以季斐然的性格，自然会任我揉捏。等我虐够了季斐然，就会让人把小孩好吃好喝的送回去。”
“我们报警！”秦双双急道。
白羽摇了摇头：“你没有证据，警察不会出警。就算找到了小孩，连孩子自己都不会知道自己被绑架了，警察自然也没用。何文涛要的，不是伤害小孩，而是虐季斐然……”
“我要出去！”秦双双直接站了起来，跟林婉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
“双双等等我。”白羽说罢，看了场上一眼，跟着秦双双离开了位置。
体育馆几万人，根本没人注意一两个人离开，除了球场上的季斐然。
他眼睛已经肿了起来，鼻子下面也带着血痕。但是这些，都没有他看到秦双双和白羽同时离开时疼。
“看看，你的女朋友，跟白羽跑了。”何文涛笑道，“我叫你忍者龟还是绿皮蛙呢？”
“你已经成名，为什么还要搞小孩！”季斐然低声怒道。
“nono，你看你说的……我不过是带着一群小朋友出去玩一圈，让他们见见世面。”何文涛又笑道：“可是，小孩子出去玩，也难免有个磕碰和意外，至于意外有多大，就看你了。”
说罢，何文涛一肘怼在季斐然心窝，季斐然摔倒在地，捂着心口半天站不起来，引得三中粉丝团哀声连连。相反，河粉却像见了血腥的猛兽，对着倒地的季斐然一阵狂叫。
秦双双冲出体育馆，立刻给周奶奶打了电话，白羽站在风口，帮她挡着一些冷风。
“奶奶，小宝呢？宝宝呢？”秦双双焦急地问。
“小宝和宝宝跟牛二娃一起出去玩，疯了一个小时了还没回来。”周奶奶说道。
秦双双对着手机愣了好久，不在家……真的不在家……而且周奶奶对绑架的事情毫不知情……
秦双双眉头紧锁，周奶奶没有文化身体也不好，要是知道周小宝和周宝宝可能被人绑架，说不定会吓得进医院。
秦双双紧紧揪住裤缝，沉声问道：“奶奶，他俩今天穿什么衣服？”
问完，她怕周奶奶疑心，又道：“哦，我是怕他们衣服不够……”
“穿的你之前寄过来的牛仔衣，黑裤子。你上次帮她们照相的，他俩就爱穿这身。”周奶奶不疑有他，赶紧说道，“双双，不用再寄东西了，家里东西多得放不下了。”
“嗯，牛仔衣夹棉的，这个天穿不冷。我知道了，奶奶，那您先忙，等小宝他们回来，你让他们给我打个电话。”秦双双极力控制着情绪。
“知道知道，他俩一回来我就让他们打。”周奶奶没有听出秦双双情绪不对，连连说道。
“嗯，谢谢奶奶，再见。”秦双双挂了电话，忍不住眼泪汪汪。
两个孩子真的不在家，真的可能被带走了！何文涛因为和季斐然的一点私事，居然把无辜的孩子牵扯进来，简直可恶至极！
“孩子被谁带走了？”白羽皱眉。
“不知道，周奶奶说周小宝和周宝宝跟同村的牛二娃一起出去玩了，可是如果只是跑出去玩，何文涛怎么会有季斐然送的巧克力糖？”秦双双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小宝智力水平是四五岁的孩子，周宝宝现在也只有五岁。尽管何文涛带走孩子的目的不是为了绑架，可是这么小的孩子被陌生人带走，万一有个意外……
秦双双浑身一激灵，不敢多想，迅速拨通了警局的电话。
电话里立刻响起民警的声音：“西城派出所，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
“您好，西城区花港村16号，有两个孩子被人绑架了。”秦双双急道。
“孩子？多大了？什么时候被人带走的？你是孩子监护人？有没有接到陌生电话？”民警的声音十份严肃。
“孩子一个五岁，一个九岁。已经一个小时没有回家。我……我不是监护人，也没有接到电话。孩子的监护人不知道这件事，她年纪很大，我不敢告诉她。”秦双双咬住下唇，“是有人拿了一颗属于小孩的巧克力糖。”
民警愣了一会儿：“你是说，你凭一个巧克力糖，说孩子被人绑架了？”
“是。”秦双双微微皱眉。
“你有没有其他孩子被人绑架的证据？”民警问道。
秦双双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道：“没有。”
“好，我会把情况记录下来，后面如果有任何情况，请第一时间跟我们联系。”民警礼貌回复。
“谢谢……”秦双双抿了抿嘴，挂了电话。
白羽看到秦双双低沉，问道：“警察没有出警？”
秦双双摇了摇头，叹气道：“嗯。你说得对……一颗糖，什么也不能证明……”
秦双双一想起两个孩子落到何文涛手里，而季斐然还在里面被打得鼻青脸肿，心里一急，脑子一阵眩晕，险些栽倒。
“双双！”白羽一把扶住了秦双双，“你不要急……不会有事，都不会有事！”
“可是我连一点线索也没有……，我只能在这儿干着急！”秦双双鼻子酸涩，声音轻轻打颤。
白羽连忙扶着她坐在一旁：“有线索。”
秦双双泪眼汪汪抬头：“白羽，你有线索……？”
白羽点了点头：“你想想，为什么何文涛这么了解我们的事情？如果他从周围入手，最有可能了解我们的途径是谁？另外，即便再小的孩子也知道不跟陌生人走。如果带走小孩，最不会引起怀疑或反抗的会是哪种人？”
秦双双反应了一会儿，眼睛忽然一颤：“是……是女人……李曼丽……何文涛最有可能找的帮手，是李曼丽！”
“很好。”白羽点头，“知道最有可能下手的人，我们再分析地点。”
白羽说着在打开手机地图，边搜索花港村，边对秦双双说道：“如果我是李曼丽，我的目的并不是伤害孩子，那么，为了在警察发现前能尽快把孩子送回去，我不可能把孩子带离花港村太远。一定在花港村附近。”
花港村实在太破，地图上只有一些基础的河流和地名，没有详细的地况。
“居然连个标志都没有……”白羽眉头皱了起来，花港村距离偏远，地形地貌完全不清楚，等过去再找地方，球赛肯定早就结束了，到时候何文涛虐透了季斐然，自然会让李曼丽把孩子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我去过几次。”秦双双看着地图，深吸两口气。现在能够尽快让周小宝和周宝宝脱离虎口的，只有她，她不能慌，她要把周围的环境全都记起来！
秦双双闭上眼睛，努力回想花港村的环境。她在地图上一个一个标记位置：“西城矿井……破旧的沥青厂……没开发完全的森林公园……四个公交站点……”
“有没有偏僻一点的饭店？”白羽说道，“最不会引起孩子反抗的，就是带他们吃好吃的。”
“饭店……”秦双双在脑子里仔细搜寻，“饭店都在村子附近……周围实在太破旧，都没有人……没有饭店……偏僻点……森林公园有个烧烤店！”
“很好。”白羽点头，“既偏僻，又好下手，发生什么意外还很容易赖到孩子身上。”
“我们快去！”秦双双急道。
“等下。”白羽从包里摸出一个针孔窃听器，“季斐然这个蠢货，既然都挨打了，就多挨几下吧。”
“你这是……”秦双双一愣，就看到白羽直接走进了体育馆。
球场上，季斐然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可是何文涛和队友都是合理冲撞，一点规都没有犯。
季斐然此时仿佛专门送上门让人打，咬着牙，却一声不吭。
白羽脚步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其实，他可以不管的……明知道小孩最终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白羽轻轻垂下睫毛，在体育馆鼎沸的人声中，停留了一会儿，才离开。
秦双双看到白羽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你不要去，留在这儿。”白羽对秦双双说道。
“不行，我都不知道对方几个人，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秦双双立刻摇头。
“你要是跟我跑了，季斐然心如死灰，可能会死在球场。”白羽哼笑一声，“虽然我巴不得他死，但是可不想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