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站出来带她杀出重围,好多大妈心想要是这对儿情侣分手了,要不要把自己女儿给吕树介绍一下?
“吕树,那里有卖冰淇淋的,”卡洛儿抬手指着路边的一个店铺,脸上表情幸福而又温暖,似乎根本就没去担心自己的伤势。
吕树推着她往那边走去,他问道:“想吃什么口味的?”
卡洛儿说了两个单词,结果吕树其中一个竟然没听懂,学霸归学霸,但词汇量不一定涵盖所有,还是会有生僻字的。
结果卡洛儿又说了一遍:“香草和榴莲。”
说完之后吕树愣住了,因为这次卡洛儿说的是中文,虽然音调有点怪怪的,但这绝对是中文没错啊。
卡洛儿似乎有点羞赧的说道:“很早就开始学中文了,专门请了中文老师呢,但是一直没找到学习中国菜的地方,那个老师做菜好难吃……”
吕树忽然这时候才意识到,也许卡洛儿一直在为自己去中国做着准备。
至于对方为什么要去中国,吕树觉得这个问题自己问出来可能就太蠢了。
这个时候两个人仍旧不是情侣,谁也没戳破那层窗户纸,就像是心照不宣的游戏,也像是每个人心中都还有自己的顾虑。
“所以,吕树你以后可以用中文跟我聊天,算是当我的中文老师啊,之前在象岛遗迹你都答应我了,可是没做到,我可是很有语言天赋的,”卡洛儿笑着说道。
吕树点点头笑着转头对老板说道:“一个冰淇淋,谢谢。”
一个女孩愿意为你学一种语言,还愿意为你去学中国菜,吕树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卡洛儿有点沉默,但心里是暖的。
------------
701、白树带来的希望(第三更)
老板拿起铁勺在冰桶里挖出一颗颗冰淇淋球放在蛋卷上,好看极了,只是当他递给吕树的时候,吕树刚拿在手里,对方就把冰淇淋重新拿了回去,只留下一个蛋卷在吕树手中。
卡洛儿笑了起来,土耳其冰淇淋在这边也挺出名的,所以她带着吕树过来就想看看吕树被逗是什么反应。
老板也带着善意的微笑,然而他们却发现吕树若无其事的咬了一口蛋卷。
老板再次把冰淇淋递给吕树,又是只留下一个蛋卷在吕树手里,吕树把新的蛋卷递给卡洛儿:“你也吃,这蛋卷还挺好吃的。”
卡洛儿:“……”
这次老板不再开玩笑了,是诚心诚意想要把冰淇淋给吕树,结果他竟然发现,吕树不乐意了!
“别来这一套,”吕树直接从老板手下面又抽走一个蛋卷用英语说道:“再来几个蛋卷再把冰淇淋给我,我现在不要冰淇淋。”
“来自BARI?的负面情绪值,+666……”
这特么竟然还有专门来骗蛋卷吃的选手呢?还要不要脸了你!
卡洛儿在旁边轮椅上笑的直不起腰来,旁边店铺的大姐也都带着善意的微笑,就像是看着这世界上最纯净美好的事物。
老板投向了,直接又给了吕树五个蛋卷和一个冰淇淋送他走人。
卡洛儿用中文笑着说道:“吕树,你的脑回路为什么跟别人不一样啊?”
吕树一个手指套一个蛋卷跟特么吃妙脆角一样的,无敌。
吕树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从小就这样的,生活所迫。”
这时候,卡洛儿忽然虚弱的弯下腰,坐在轮椅上扶着扶手,吕树愣了一下:“你怎么样了?”
“没事,”卡洛儿虚弱道:“我想去奥利斯塔诺的海边看看,听说这里的海是最干净的,像是天边的尽头。”
吕树一言不发的推着卡洛儿朝城市外走去,撒丁岛的大部分沿海不是海滩,而是地壳运动挤压形成的海崖。
然而似乎正因为沙滩少,所以也就少了许多污染。
两个人都不说话,他们两个人都有点享受这份平静。
其实卡洛儿的伤势不会加剧这么快的,只是昨天晚上如果她不出手,吕树可能要面临的局面就是被那银色的光辉束缚的越来越紧。
所以卡洛儿不顾自己的伤势,悍然动用了永恒之枪。
吕树没法说她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从心底里来说,他宁愿顶着银辉去厮杀,也不想看到别人为自己付出那么多。
他是个不喜欢欠人情的人,卖早餐的李叔他们帮过自己,吕树就会记一辈子,能偿还的时候就赶紧偿还,偿还完了还会继续记着。
而卡洛儿的这份感情,让他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还起。
吕树带着卡洛儿来到海边,卡洛儿伸开双臂:“抱我去海崖边上好吗。”
说着,卡洛儿自己闭上了双眼,吕树沉默的揽着她的双腿与双臂向海崖走去,卡洛儿在他怀里轻的像是没有重量似的。
两个人坐在海崖边上,吕树摊开自己的手掌默默的看着手心里的白树印记,卡洛儿也凑过来看着:“这是纹身吗?”
吕树摇摇头:“不是,也许是命运的馈赠,但我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只有在你昨天晚上动用永恒之枪的时候,我才第一次切切实实感受到它的存在,我某一瞬间忽然在想,这会不会是一颗世界树?要是一颗世界树的话那就可以救你了。”
卡洛儿笑了起来:“经典里曾说世界树遮天蔽日,无数生灵可以站在树枝上舞蹈,万物都可以栖息,怎么能汇聚在一个人的手心里呢?我知道你想帮我,但这些并不重要不是吗,你在我身边就好了。不管是你要带我走,还是昨天晚上守在我的身前,都让我觉得这几天就是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了……谢谢你,吕树。”
然而话虽这么说,可吕树知道自己的情况,如果这白树印记跟永恒之枪没有关系,为什么会在永恒之枪出现新的裂纹时它也产生反应?
他不信这个邪,所以他在想,如果自己找到这颗白树印记的秘密时,是不是就可以救卡洛儿了。
卡洛儿有点沮丧:“我的能力彻底没有了,我的空间装备是永恒之枪与生俱来的,那里面还有七颗你给我的果实我舍不得吃,想要还给你,结果现在……对不起。”
吕树当时就震惊了:“你疯了吗,给你就是让你全都吃掉啊!”
“可是那么珍惜的东西,你得来肯定很不容易的,”卡洛儿说道。
结果就在下一秒,吕树又拿出来七颗:“你给我吃了。”
卡洛儿也震惊了:“这么多?!”
吕树也顾不上自己的秘密了,毕竟人家连命都可以不要了,这时候再藏着自己的秘密那不是矫情吗?他很谨慎他很自私没错,可他从来都是个有底线也有感情的人。
吕树见卡洛儿不信,干脆又兑换出来十颗先扔进自己嘴里,甭管有用没用,就是要证明这玩意对他来说并不值钱。
卡洛儿无语了,原来吕树一直以来的深藏不露自己都以为看透了,到头来自己了解的还是冰山一角,这种东西如果拿出去,就算是建成一个超级组织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一个组织里就算只有十个人,但全都是甲级资质以上的超级天才,那么这个组织会有多么恐怖?简直难以想象,恐怕能够掀动世界。
卡洛儿一口气将七颗洗髓果实吃了下去,结果吃到第三颗的时候洗髓果实好像就没有什么效果了。
血脉再度纯净,海崖边上重新形成灵气漩涡,只是这一次并没有想象中动静那么大,卡洛儿也仅仅只是停在B级巅峰的境界上便不动了。
她本身的资质就很好,洗髓果实其实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这让吕树稍微有些失望,原来还得再想办法。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希望,起码白树印记这里,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线索。
“吕树,你讨厌这个世界吗,”卡洛儿忽然问道,她慢慢靠在吕树的身上,似乎已经不再去想什么实力,也不再去想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
以前她想瞒着吕树,让吕树陪自己走完这最后一程,不想吕树伤心难过,然后等到自己真的撑不下了那天,她就找一个海崖跳下去,让吕树再也找不到她。
可是现在不行了,计划落空了,提前爆发了,这让她有点难过。
“有点讨厌啊,”吕树轻声说道:“你看别人的世界,要么就有个七龙珠啊或者阿拉丁神灯啊什么的,绝望的时候召唤神龙就能摆平一切了,人死可以复生,失去的还能重新得到,但我们的世界就没有,太讨厌了。”
卡洛儿被吕树逗乐了:“这种正经的时候不要说这种话啊。”
然而吕树似乎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样子:“要是有七龙珠的话,我现在就去找它了,死也要凑齐啊。”
“带我去北方城市吧,吕树,我听说那里有一座叫做圣保罗的教堂,想去看看,”卡洛儿依偎在吕树身旁小声说道。
“好,”吕树点点头:“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那里可能会有敌人,”卡洛儿说道。
“哪里都有,”吕树平静道:“就算前面是一座山,我也会为你劈开它。”
只是,卡洛儿似乎还藏着很多心事没有说出来,而吕树也没有问。
吕树抱起卡洛儿放在轮椅上,他感受到卡洛儿的虚弱。
吕树捏了捏卡洛儿白净的脚丫以及纤细的小腿,卡洛儿的脸一下红了,这时候吕树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唐突了,双方的气氛忽然模糊起来。
吕树硬着头皮问道:“脚麻吗?”
卡洛儿不说话,和吕树默默的注视着。
吕树心想是不是卡洛儿没听懂这句中文啊,他放慢了速度再问了一次:“脚麻吗?”
卡洛儿:“妈妈。”
卡洛儿心中颤动莫名,怎么吕树还有这种要求……
……
我,肘子,求月票
------------
702、单身狗的怨念(第一更)
中文不可怕,半吊子中文才可怕,吕树深深的感受到了这一点。
近些年外国朋友比较喜欢往自己身上纹中文,五花八门纹什么的都有,大体都是那种如果来中国旅游一定要记着用衣服遮好的。
吕树推着卡洛儿所坐的轮椅返回城市,既然卡洛儿想去北方城市,那就去吧。
不过轻轨这个交通工具大概是不行了,现在各大组织一定死死的盯着这里,吕树已经接到幽明羽的通知,坦克组织现在就分散在整个撒丁岛的北部,那里有数个北方港口,如果卡洛儿想要悄无声息回到瑞典,那么海陆大概是最好的离开途径。
坦克、各大组织的人与卡特尔组织在北方相安无事,这个时候各大组织也反应过来了,好像这个卡特尔始终都处于中立状态,你不去惹他,不去砸他音乐界的场子,卡特尔他们就能做到安安静静的不问世事。
有些组织甚至传出话来告诫成员:千万不要跟卡特尔动手打架,不然,大家会发现,大家根本打不过人家。
卡特尔领袖阿图罗的实力所有人都知道是B级,但是当初阿图罗打败帕特里克的时候似乎太过轻松了一点,所以具体实力一直成迷。
有些人觉得卡特尔的人一直都在不务正业,但不知道为什么,卡特尔的整体实力却一直不容忽视……
这种事情让各大组织都很蛋疼,却又不得不去面对。
而吕树和卡洛儿的目的地便是北方城市奥尔比亚。
吕树打算带卡洛儿去看一眼什么什么大教堂,这个时候对于吕树来说就像是有一个倒计时在头顶上,随时催促着他在这个倒计时内尽量把人生过的精彩一点。
“吕树,要不咱们就在这里呆着吧,”卡洛儿坐在轮椅声忽然低声说道:“北方应该会更加危险,我又丧失了行动能力,其实我说想去看看只是随口一说的,我们就在奥利斯塔诺呆着就行。”
卡洛儿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了,这样强行去北方城市只为了满足自己的一个心愿,等于是在拖累吕树。
吕树摇摇头:“既然你想去,咱们就去。”
随着年龄的增长,每个人都会越来越认识到时间并不会治愈伤痕,你学会应付它们,而它们会永久的陪伴着你直到死亡。
吕树不想因为自己的退缩给卡洛儿留下什么遗憾,因为那个遗憾也会在未来的日子里始终伴随着自己。
卡洛儿欲言又止,吕树却说道:“你不用太过担心自己的伤势,也不用担心未来的危险,一直支撑我熬过这么多年的只有一句话,每件事到最后一定是好事,如果不是,那说明还没到最后一刻。”
卡洛儿微笑起来不再说话,她喜欢的正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然而就在此时,道路前方忽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吕树带着卡洛儿停下脚步,就连雀阴都已经飞出星图环绕在了卡洛儿身旁守护。
结果下一刻吕树有点懵逼,一堆皮卡出现在吕树的面前,之前在城市里卖冰淇淋的大叔、卖烤乳猪的大妈、卖……
“啊,我们路过这里,如果你们想去哪里我们可以捎你们一程,”被吕树夺走好多蛋卷的大叔装作偶遇两人似的说道。
其实这个时候吕树一直通过幽明羽知道撒丁岛上居民的所作所为了,不得不说他是有点感动的,就因为他所做的事情站在正义的一方,结果就连普通人都愿意为了他们两个人去和各大组织为敌。
即便只是默默的罢工都会让吕树感觉到钦佩与可爱,以前他总觉得外国老百姓肯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然而现在他明白,所有事情并不是那么绝对。
也许坦克治下的居民确实活的很煎熬,也许信仰理论部治下的居民也很煎熬,但这世界上总还会有其他的正义,例如卡特尔。
这事要是说没有卡特尔的参与和鼓动,吕树肯定不信。
其实卡特尔组织的成员不仅仅是那些觉醒者,可能各大组织都没察觉到,这整座岛上的居民,都是卡特尔的成员。
这是一个普通人与觉醒者混杂的组织,却意外的和谐。
“不用了,我们去的地方有点远,要去奥尔比亚,”吕树笑着实话实说。
“啊,我们刚好要去奥尔比亚……我们去奥尔比亚干什么来着?”卖冰淇淋的大叔问旁边的大妈。
“音乐节!”大妈说道:“我们去参加音乐节,快上车吧!”
卡洛儿仰头笑吟吟的看了一眼她背后的吕树:“好的,谢谢大家捎我们一程了。”
……
维京号游轮即将经过西班牙与非洲大陆接壤的直布罗陀海峡,它将继续迎着海风向被行驶,直至抵达荷兰。
这个时候整个天罗地网的情报中心都在关注着撒丁岛上,无数人想要等待着吕树和卡洛儿重新出现,然后为他们提供帮助。
可以说这一刻整个欧洲的情报网络都只为吕树一人服务,甚至可以为他牺牲,只是吕树却拒绝了。
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就像是那个诛心的题目,如果一个铁路上有两个岔道口,一条铁轨上站着十个人,另一条站着一个人,那么你会让火车撞向哪一边?道岔的决定权就在你手里,你会如何选择?
然而吕树现在面临的情况是,他站在其中一条铁轨上,情报网络的战友们站在另一条,而吕树选择将道岔扳向自己这一边,然后一拳打烂那辆来自地狱的列车!
只是,这个消息理所当然的被幽明羽传递到了维京号上。
陈祖安在维京号上羡慕的几乎扭曲:“所以说我们的领队就是树兄?然后树兄为了跟那个北欧妹子私奔,把我们给抛弃了?”
如果领队不是吕树的话,吕树没道理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们出发的时候领队身份一直都是保密的,幽明羽只告诉他们,见到了就知道了。
此时陈祖安刚刚经历了和杜血梅妹子甜蜜交往再痛苦分手的时光,这个过程为期七天。如今,整个单身狗的怨念已经想要吞没整个维京号了。
用成秋巧与陈祖安互相伤害的话来讲就是,杜血梅妹子非常聪明啊,只用了七天就洞悉了陈祖安的本质,然后果断分手……
……
今天陪老婆约个会,利用任小粟洗完澡会稳定睡三个小时的机会,所以剩下两更会在晚上约会之后不确定的时间点,这段时间更新应该算是很稳定的,所以抱歉啦希望大家可以谅解一下。
------------
703、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第二更)
从始至终,维京号上的曹青辞都在默默的一字一字分析着情报,似乎要从里面判断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而陈祖安、成秋巧、韩游三个人也早就习惯了对方默不作声。
韩游是新加入的,属于后起之秀,虽然只有乙级资质却在边境上屡立战功,和高神隐属于一类的好战派。
一开始韩游来参加任务的时候还觉得甲级资质天才都是温室花朵,而自己这种战火中成长起来的才是天罗地网需要的人才,结果入队以后才发现,他距离甲级天才们确实有一定差距,因为甲级天才们一直在接受着高强度的任务,每个能活下来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韩游愣了一下:“祖安哥,你说的树兄是谁啊?你们认识吗,也是甲级资质的天才?”
成秋巧愣了一下:“你没听说过树哥吗?”
“额……有点耳熟,”韩游原本想说我必须要认识他吗,他谁啊?!结果被成秋巧一副你不知道树哥就孤陋寡闻的表情给打败,所以说有点耳熟。
成秋巧拍了拍脑门:“奥,当时罗布泊遗迹的时候并没有公开他的信息,不过你应该见过,他是青铜洪流的老大啊。”
韩游愣了半晌:“卧槽!”
当时青铜洪流在罗布泊遗迹之后就解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然而青铜洪流的名声却在所有道元班学生的心里留下了极度深刻的印象。
就在当下,提起青铜洪流的声望,几乎可以与甲级天才们比肩,虽然传说青铜洪流的人都很贱,但实力是不用说的,当时在安全岛上,真的是哪里危险哪里就有青铜洪流支援。
“原来是他,”韩游一时间有点亢奋:“你们是不是很熟啊,能推荐给我认识一下吗?”
陈祖安躺在甲班上的沙滩椅里望着天空:“我倒是想介绍你认识来着,可这货身为领队,却跟姑娘私奔了啊……”
“现在整个岛上的势力都想要杀他,”成秋巧说道:“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咱们支援,话说咱们支援好像也没太大用吧,树哥摆不平的事情,咱们去了有啥用……”
说着成秋巧目光瞥向曹青辞,想看看曹青辞听了这话是个什么反应。
吕树现在已经明确晋升B级了,但是,成秋巧一直觉得曹青辞似乎也到了某种境界里。
大家的资质都差不多,可不知道为什么曹青辞始终都很特殊,所有甲级资质的天才们也都觉得她有些特殊。类似这样存在的在甲级天才里还有几个,私下里大家称他们为超级天才。
这个称呼不是臆想出来的,而是在执行任务过程中或者是训练中体现出来的。
陈祖安望着天:“等咱们赶到的时候,估计黄花菜都凉了,树兄也不等等咱们,他现在真的算是与万人为敌了。虽然听起来很惨烈,但咱们这一代年轻高手谁能做到他这样的成就?说是天罗之下第一人不过分了啊。”
就在此时曹青辞忽然站了起来:“跳海。”
陈祖安吓了一大跳:“你疯了吧,跳海干嘛?”
“维京号抵达荷兰都需要一段时间,但如果我们只从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地中海,直接游到撒丁岛,就会省去很多时间,”曹青辞平静说道:“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陈祖安当时就懵逼了:“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这个道理我懂,但是我们要游两百多公里吧?!”
“很难吗?”曹青辞平静问道,而此时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我这里有空间装备,你们的行李都放我这里,我军衔在吕树之下是最高的,现在由我暂时取得指挥权,行动吧。”
陈祖安等人顿时明白,对方没有开玩笑!
“如果我说我不会游泳,你会怎么办?”陈祖安小心翼翼的问道。
结果就在下一秒,他忽然感觉自己的领子被人提了起来,对方的力气奇大无比根本不是C级能拥有的,然后对方拎着他就扔进了海里。
“啊!”
“噗通!”
游轮上一群人围观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韩游和成秋巧面面相觑,曹青辞冷冷的看着两个人,成秋巧当时就虚了:“我们自己跳,自己跳……”
曹青辞站在甲板上收拾好一切后望向撒丁岛的方向,眉目之间有着一丝忧虑,千万人吾往矣固然听起来很壮美,但吕树身在其中必然危险重重,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足足一天时间过去,陈祖安觉得自己手脚都要泡的发白了,这才终于看到一条岛屿的海岸线出现在眼中。
“终于到了!”陈祖安简直陷入狂喜,24小时机械性游泳真不是人干的。
四个人游上岸,曹青辞随便拉了个人用英语问道:“这里是撒丁岛吗?”
对方迷茫了一下:“这是撒丁岛北边的科西嘉岛……”
陈祖安倒吸一口冷气看着曹青辞:“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是没错,可你走的也不是直线啊啊啊……噗通。”
成秋巧和韩游讪笑着:“自己来,我们自己来……”
科西嘉岛距离撒丁岛并不算远,一直朝南方游,以他们的速度,也许一个小时就能抵达撒丁岛的北方城市奥尔比亚!
……
此时吕树和卡洛儿坐在皮卡上,他赫然发现这些皮卡之间都是有对讲机的,就像是一个组织的车队一般。
冰淇淋大叔瞅了他一眼笑道:“运货和跑长途是很无趣的,所以弄个对讲机我们就能聊天啦,还能互相唱歌提神。”
吕树深刻感觉到撒丁岛人民和觉醒者的特点,他们总会很快乐,也会在平凡的生活里寻找快乐。如果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像是他们一样,恐怕世界和平并不是没法实现。
有人觉得是卡特尔守护才能让他们无忧无虑,但这个问题就像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卡特尔也是从这些人中蜕变出来的,所以卡特尔这个组织才会在外界眼中显的那么奇葩却那么快乐啊。
“小伙子,能给我们唱首中文歌吗?我们都很喜欢东方的文化,很神秘,”卖冰淇淋的大叔笑着问道,对讲机里也传来其他车上起哄的声音,就连卡洛儿也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吕树哪唱过除了小星星以外的什么歌啊,以前的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唱小星星有点太幼稚了吧根本没法和他成年人的身份匹配啊,可看着卡洛儿期待的目光沉吟了两秒:“你家住在黄土高坡,爸爸是妈妈的表哥……”
大家也不知道吕树唱的对不对,反正就是图个乐趣,车队就在欢快的笑声与歌声中终于抵达奥尔比亚。
天空放晴,下午3点14分,吕树忽然意识到当他们踏入奥尔比亚的时候,空气里都混杂着危险的信号,吕树深深的吸了口气,该来的总会到来。
……
还有一更稍微晚点
------------
704、一场狂欢(第三更)
当进入奥尔比亚边缘的那一刻,车队里所有人都看到道路旁竟然有十多个人守在那里,当皮卡车队经过之后,卖冰淇淋的大叔看着后视镜里,对方其中一个人一边遥遥望着车队行进的方向一边拿起了电话。
大叔深吸口气在对讲机里吼道:“被发现了,改变行进目标,B计划行动!”
这话把吕树给听的一愣一愣的,说好的顺路捎他们过来呢,这咋连A计划B计划都有了?
当后方的人将路边车辆开上来尾随在后面的时候,皮卡车队骤然开始加速,一群大叔大妈忽然在公路上玩起了飙车这让吕树感觉非常不适应。
明明就是个卖冰淇淋的大叔啊,不应该是老老实实的卖着冰淇淋,然后偶尔跟旁边卖烤乳猪的大妈说点荤段子什么的就行了吗,怎么画风一转眼就变了呢。
他就感觉,此时此刻命运就像一头脱缰的野驴,不知道要跑去哪里了……
“他们缀在后面有点甩不开,”对讲机里大妈吼道。
“没关系,甩不开他们也不敢靠近!”大叔从副驾驶座位的抽屉里取出一副墨镜带上,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说道:“他们也怕死,咱们车上可是有顶尖高手的,只要我们顺利抵达目的地他们就毫无办法。”
皮卡的车身哗啦啦的响着,像是平凡生活里的英雄主义。
吕树愣愣的问道:“大叔,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大叔酷酷的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我这会儿感觉自己就像是斯巴达三百勇士啊!”
吕树默默道,是啊,我特么整个人都有点斯巴达了啊……
这要放平时有人跟吕树这么说的话,吕树指定就飚了,他还是更喜欢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
这群大叔大妈知道他们想要去奥尔比亚的圣保罗大教堂看看,原本的目的地也是那里,结果现在吕树忽然笑了笑放弃追问,他意识到现在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有无数个温暖的人想要帮助他。
每当他觉得世界有点讨厌有点冷漠的时候,总会有这样一群温暖的人出现。
卡洛儿虚弱的靠在吕树身上,她并不在乎会去哪里,身体越来越虚弱了,窗外的风倒灌进来都好像有些感知不到了。
她忽然迎着风说道:“吕树,我昨晚做梦了。”
声音轻的像是把世界的音调阀门都关小了一些,吕树耳朵里只能听到她的声音。
“梦到什么了?”吕树平静问道。
“我梦到了一个家,关上门,回头就是大大的占了半个客厅的沙发,灯光很暖,还有个小小的吧台。厨房里的煲锅咕嘟咕嘟的响,汤的味道忽悠飘出来带着钝钝的香气。”
“天就快暗下来了,城市里像是挂起了灯笼,突然咔哒一声门开了,你带着一身冷气进来笑着说‘我回来了’,我走过去拥抱你,就像抱住了整个世界。”
“我有点害怕,永恒之枪碎裂的声音像是来自深渊沟壑里一样,但我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随着那碎裂的声音响起,好像我也……”
说到这里,卡洛儿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呼吸悠长却又虚弱。
吕树的拳头渐渐握紧,这些话,有点像是在告别……
此时刚刚上岸来到奥尔比亚的陈祖安和曹青辞等人沉默的看着撒丁岛的居民在不停奔走,总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那些居民走上街头似要打算狂欢,将整个世界变成一片热闹的街道。
“他们要干什么?”陈祖安愣愣的说道:“会不会是我们上岸的方式不对?要不要我重新回去上来一次……”
噗通!
过了十多秒陈祖安湿漉漉的重新爬上来冲着曹青辞咆哮道:“我在开玩笑你懂不懂?!你知道什么是玩笑吗?”
曹青辞没有理他,她盯着人群中一个人说道:“跟着他也许可以找到答案,别掉队。”
然而话刚说完她就看到陈祖安已经带着成秋巧和韩游朝那个人冲了过去,那个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陈祖安和成秋巧一前一后夹击之下打晕了。
陈祖安趁着混乱把这人塞进了垃圾桶里,陈祖安洋洋得意的亮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白色耳麦:“现在我们可以弄清楚他们到底有干什么了。”
曹青辞沉默了半晌:“你听得懂他们说什么吗?”
陈祖安放到耳边听了一下,乌哩哇啦的都是德语,他哈哈大笑起来:“好尴尬啊!”
曹青辞决然走进狂欢的人流里:“跟着这些居民,早晚都会知道发生了什么,跟上。”
……
卡洛儿睡着了,睫毛不时颤抖一下,吕树看向窗外,白云也在不停的向后倒退。
三十分钟后,吕树忽然听见不远处响着贝斯、吉他、架子鼓的轰鸣声,那里人潮鼎沸。
吕树和卡洛儿面面相觑,这群大叔大妈竟然是把他们带到了……音乐节的现场。
后方车辆里有人拿起电话拨打出去:“我们现在在奥尔比亚的南部,没有跟丢目标。”
这个时候几乎是整个汇聚在撒丁岛北方的修行者都开始朝奥尔比亚靠拢,像是海里的鲨鱼隔着几十公里都能嗅到血腥味一样,他们的獠牙锐利。
就像是野兽们的庆典,他们将最终走向庆典里不可或缺的祭品,然后杀掉并吞噬。
然而就在此时,后方一直在跟踪吕树的车辆眼睁睁的看到前面的皮卡一头扎进了音乐节的人群里,他们几乎要以为这皮卡车队是不是疯了竟然随便撞普通人,不想活了吗?
可是那仿佛正在听音乐的观众如潮水般排开,刚好流出一条道路来放皮卡车队通过,而后又迅速合上,将后方跟踪的车辆全都堵在人墙之外。
这一幕犹如早就排练过一般,后方跟踪吕树和卡洛儿的人就像是在看一场荒诞的话剧!
这么多人,怎么能够这么默契!
“他们要干什么?”跟踪者有人愤怒的吼道,这一幕让他很不安,仿佛马上就要丢失目标一样。
------------
705、爆裂鼓手(第一更)
抬头间他们赫然发现,台上的鼓手正冷笑着望向他们,鼓点密集而又爆炸,而人群则随着鼓点的节奏移动。
“阿图罗!”跟踪者队伍里有人看到那名鼓手的时候小声说道:“是他在操控一切。”
“通知所有人,包围这里,”有人冷笑道:“撒旦亲至,就算是阿图罗在这里又怎么样?”
阿图罗头发向后梳成一股,下巴上的胡茬有一种独特的中年男人魅力,对方就像是行走在荒原上的艺术家,身体里充满着爆炸的力量。
台上的阿图罗忽然对准话筒,主唱的歌声慢慢落了下去,只听阿图罗笑道:“我们的客人已经到了,这场表演,我们卡特尔站在正义的这一边!”
台下欢呼声响起,撒丁岛万民狂欢!
跟踪者们在人群之外冷冷的看向阿图罗,虽然他们惊讶于卡特尔竟然一反常态不再中立,但是面对讽刺与嘲笑他们却不敢还口,阿图罗的实力一直很神秘,没人知道对方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了,反正不是他们这些虾米可以抗衡的。
主唱的歌声再次响起,可曲调风格忽然激昂起来。
“这世界早就成为残垣断壁。”
“但我们还手持利剑与盾牌,驻守在正义的边疆之内。”
“敌人如海,我们眺望黑潮席卷而来。”
“我们战无不胜!”
吕树忽然看到皮卡外的每个人都面带善意微笑的看着他们,带着墨镜的司机大叔点燃一颗烟帅气说道:“B计划启动,去吧!”
吕树横抱着卡洛儿被人群簇拥着向音乐节场地边缘走去,他也不知道这群人要带他去哪。
音乐节的现场是由一辆辆汽车围起来当做边际的,而吕树和卡洛儿正被簇拥着向边际走去。
一扇车门在他面前打开,司机身穿精致的礼服下车为他开门,吕树懵懵懂懂的抱着卡洛儿走了上去,有人为卡洛儿头上带上了白色的花环。
跟踪者们站在各自的车顶上却看不清吕树和卡洛儿到底去了哪里,卡特尔的人在为吕树和卡洛儿掩护正确的行踪!
吕树忽然感觉这就像是一场谍战大片,人民的海洋在为他保驾护航。
就在他上车之后的下一刻,鼓点节奏再次变换,场地外面上百辆车忽然全都亮起了车灯,轰着引擎冲了出去,每辆车都有自己的方向!没人能在场外看清吕树到底上了哪辆车!
阿图罗还在舞台上敲击着鼓点,歌声却已经停了下来,阿图罗疯狂的笑了起来,对方梳在脑后的头发都在跳动:“典礼开始,迎着光明出发!”
卡特尔的人就像是一群已经疯了的行为艺术家。
跟踪者们面色铁青的看着同时发动的上百辆汽车根本就不知道吕树和卡洛儿到底在哪辆车上,他们打出去电话咆哮道:“目标失踪!目标失踪!卡特尔在掩护他们!”
这个狂欢的世界,卡特尔与吕树、卡洛儿素昧平生却愿意为他们向世界开战。
吕树蒙蒙的坐在车上问司机:“大兄弟,咱这是要去哪啊?”
“一切都准备好了不用担心!”司机一脸信心笃定说道。
“什么就准备好了?”吕树一头雾水:“大兄弟,虽然咱们是第一次见面,但你们玩这一出搞得我有点想跳车了啊……”
司机回头疑惑道:“你们不是要去圣保罗大教堂结婚的吗?”
吕树:“???”
他只是跟大叔说了要去圣保罗大教堂啊,卡特尔的人为什么会觉得他是要去结婚?!
就在此时还没容他细想,吕树却发现自己手中的白树印记在越来越亮,似乎想要吸纳永恒之枪进入那枚印记似的,吕树完全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司机忽然说道:“你们难道不是要去圣保罗大教堂结婚吗?”
吕树愣了半晌:“为什么你们都以为我们是要去结婚?”
“因为那里是结婚圣地啊,”司机理所当然的说道:“每年都有无数的游客来这边啊,都是抱着要相守一生的信念过来举办婚礼呢,到那里一起宣誓,一起接受祝福,多神圣啊。”
吕树懵懂了半天才终于意识到,他是中国人所以不太了解这边的行情,其实当卡洛儿对自己说想要来圣保罗大教堂的时候,对方的意思大概就是司机所说的这样吧,可是自己没能明白……
吕树叹息一声,自己竟然没能明白,而卡洛儿也始终没有说破。
大概在卡洛儿的心里并不想真的参与到某一场婚礼吧,只是作为小女孩生命中终归留下了遗憾,所以想去亲眼看看别人结婚时的场景,然后稍稍弥补一下自己的遗憾。
而这个遗憾,她都没有跟吕树提到过。
“麻烦您开快一点,”吕树轻声说道。
“好嘞!”司机轰起油门,就像是纵马驰骋的战士。撒丁岛的普通人们凑起热闹来,感觉就像自己才是主角一样带劲。
忽然间,走在人群里的曹青辞和陈祖安他们发现人群竟然不再像是之前杂乱无章的运动了,而是想流水一边向着一个方向汹涌而去。
“什么情况?”陈祖安一脸懵逼:“也没看见有人发号施令,这群人就像是忽然间得到了一个指令似的全都往一个方向跑?”
“并不是没有人发号施令,”曹青辞平静道:“他们只是没有用什么科技手段,全靠一个人接到什么通知后,口头通知其他人,你们看,他们互相之间在交谈。”
“而且没人来跟我们说话,”成秋巧说道:“他们传递信息是有目标性的,我们是陌生人,所以撒丁岛上的居民理所应当的把我们屏蔽在了某个‘信息网络’之外,他们之间都相互认识。”
“不需要进入这个信息网络,我们只需要跟着流水走,他们最终会为我们指向目标之地,”曹青辞平静的迈步朝前走去:“目标之地,一定能见到吕树,各位做好战斗准备吧,他默默付出过很多让我感到自惭形秽,现在我们也该为他做点什么。”
韩游等人一时间愣住了,似乎有很多他们不知道,曹青辞却知道的事情发生过,吕树究竟做过什么竟然让曹青辞都觉得自惭形秽?
要知道曹青辞可是甲级天才里公认的天才和任务疯子。
------------
706、婚礼(第二更)
鲜花铺路,红毯从圣保罗大教堂的门口一路延伸到深邃的教堂里面。
下午的阳光明媚,好像正适合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道路两旁已经聚集了无数的普通人在等待着什么,大家手里拿着礼花筒好像随时就要释放出去一样。
成秋巧看到礼花筒的时候就有点露怯:“他们等会打算放炮呢吧,这特么等的不会是树哥吧,树哥这就要结婚了?”
陈祖安砸吧着嘴:“树兄真不是一般人,全世界都要杀人血流成河了,结果他要结婚?牛逼牛逼……可问题是,如果不是他要过来结婚,我又感觉其他人不会掀起这么大的阵仗。”
在陈祖安的心里,似乎现在只有吕树能够配得起这样的阵仗。
成秋巧还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撒丁岛百姓们手里拿着的礼花筒:“我从小就有点怕放炮啊,一有人放炮我就被吓的嗷嗷叫。”
陈祖安沉默半晌:“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就是年兽?”
成秋巧:“……”
曹青辞:“……”
韩游:“……”
神特么年兽!
成秋巧简直无力吐槽了:“祖安哥,你已经得了树哥五成真传。”
“过奖过奖,”陈祖安得意洋洋的说道。
“但树哥有实力,所以他没事,我感觉你早晚要出事……”成秋巧冷笑道。
“快说呸呸呸,”陈祖安脸黑了。
“呵呵呵,”成秋巧继续冷笑,不是所有人都是吕树,所以也不会有人配合陈祖安的演出。
此时,一辆黑色的豪车停在圣保罗大教堂门口,而围观的群众早就为它让开了道路,吕树抱着卡洛儿从车上走了下来,卡洛儿已经睁开了眼睛望着周围欢呼的人群。
礼花筒一个个轰鸣爆出纸片制作而成的鲜花,吕树抱着卡洛儿走在红毯上宛如行走在梦中。
这是卡特尔精心为他们准备的一场婚礼,当吕树说要带着卡洛儿去圣保罗大教堂的时候,所有人都猜到了卡洛儿的心愿,只有吕树还蒙在鼓里。
于是大家就准备了这么一场婚礼,为了正义。
当吕树抱着卡洛儿朝里面走去的时候,陈祖安和成秋巧、韩游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陈祖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虽然我特么心里早就有了猜测,但是真的看到树兄那一刻,我的世界还是在震动……”
“树哥果然是我的偶像啊,”成秋巧也震惊道。
这么一场轰动整个奥尔比亚的婚礼,竟然真的是为吕树而举办。
此时,外面忽然有觉醒者开始清场,竟是直接冲着吕树他们而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觉醒者冲过来将圣保罗大教堂包围了起来,而那些普通人则沉默的与他们对峙。
吕树步伐稳健的来到教堂前面,两边的座位都空无一人,他听到了身后发生的事情,却丝毫没有去理会。
他只是在这喧嚣的世界里,抱着卡洛儿平静的走向殿堂之中的神父。
没有花童,没有手持戒指的儿童,也没有手持蜡烛的灯童。
这场婚礼盛大而又简陋。
没有戒指,吕树从山河印里拿出两罐来自赵永臣假货店的可乐,他笑着将两罐可乐拉环扯了下来,果然如预料中一样,饮料并没有打开。
吕树苦涩笑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如果拉开易拉罐的时候,拉环断了易拉罐却没有打开,那么这枚拉环将被运气环绕,带上它就能带来好运。”
卡洛儿虚弱的躺在吕树的怀里,微笑着面对一切,她告知吕树的那一刻就明白,吕树根本不懂她的意思,但是没关系。
对方最终还是带着自己来到了这里,哪怕外面已经四面楚歌,哪怕外面已经有人举起了屠刀。
头发花白的神父笑着说道:“是否有法律因素需要停止这场婚礼的进行?”
无人应答。
“是否有人反对这场婚礼?”
无人应答。
……
卡特尔组织混在人群中的觉醒者不断的抵抗着来自坦克的觉醒者们,双方展开了正式的战斗。
陈祖安和成秋巧、韩游三个人背靠着背守在教堂的门口,但凡有人想要冲进去都会被他们拦下来。
可是对方人数太多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他们身上已经添了数条血痕。
陈祖安忍不住苦笑:“特么的树兄在里面安安逸逸的办婚礼泡妹子,我们在外面守大门,这个世界忒不公平点了。”
圣保罗教堂之外,一名男子带着滔天的气势朝教堂走来,撒旦。
撒旦看着三个人用英文平静的说道:“为别人战斗而死有什么意义,你们以为就凭你们能够阻挡我的战车吗?”
陈祖安摸了摸后脑勺:“额……他说的啥?”
成秋巧翻了个白眼给他翻译了一下,陈祖安愣道:“啥战车,我咋没看见?”
成秋巧问道:“要这样翻译吗?”
“废话,翻译啊!”陈祖安不耐烦说道。
成秋巧翻译质问撒旦说你不是说有战车吗,你战车呢?
撒旦冷笑起来:“……无用的挣扎,等会儿你就能知道你们为何只能当蝼蚁。”
坦克的十多个人朝陈祖安等人冲了过去,撒旦竟像是不屑于对三个C级出手似的冷眼旁观。
陈祖安三个人在十多个觉醒者面前犹如暴雨中的草叶一般随风飘摇,可是不管什么时候他们都没有倒下。
一个个坦克的成员倒在血泊里,陈祖安他们也一个个成了血人。
陈祖安看着周围的一地狼藉还想再战的时候却发现坦克冲上来的人已经死光了,他忽然放声大笑:“陈祖安在此,谁敢战我!”
撒旦面如冷霜向前走去,犹如巨人要碾压婴孩一般。就在此时人群中一杆长矛骤然出现,蛰伏已久的曹青辞暴起出手,在她没出手之前,竟然都没人注意过她!
聂廷曾说过,曹青辞的隐忍与伪装,只适合当一个杀手,而不是领袖。
然而他还有后半句,曹青辞会是最出色的杀手!
这时间拿捏的刚刚好,就连撒旦都没想到周围有这一线杀机,仓促之间就连撒旦这样距离A级也只差一步的高手也只能拉来一个坦克的成员挡在身前!
------------
707、我不愿意(第三更)
圣保罗大教堂外几乎血流成河,然而外界的血腥,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教堂里面。
“这位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这位女士为妻,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
吕树沉默良久,这大概是电影里的场景,他看过一场电影,电影里也是这样的场景,然而如今他却是主角。
“我愿意。”
卡洛儿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搂紧了吕树的脖颈,像是要感受这世界上最后一点温暖。
“这位女士,你是否愿意嫁这位男士为妻,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世界?”
世界寂静。
“对不起,吕树,”卡洛儿眼里的泪水汹涌而出:“我不愿意。”
一颗颗眼泪从眼角坠落,犹如要坠入深渊。
卡洛儿哭着笑道:“那句话我说了,但是你好像没听到,我就再说给你听一遍。”
“吕树,这辈子就跟我在一起吧,不行的话我再等等,还不行的话我再想想办法。”
吕树的心口像是被人用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一样,巨大的疼痛让血液都不再流淌。
“其实我听到了。”
“其实我知道你听到了,”卡洛儿微笑着说道:“我知道我付出的感情要比你多一点点,可是没关系的,我的心愿就是,要是哪一天吕树也可以喜欢我就好了,现在我的心愿终于实现了。”
吕树沉默,卡洛儿轻轻拍了拍吕树的胸口:“这个地方,终于有我的位置了呢。可是我自私的希望你陪我最后一程,却不希望你今后需要背负着我死亡的阴影生活,所以吕树对不起,我不愿意,我不能愿意。其实我有个秘密,永恒之枪碎裂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可能当永恒之枪碎裂的那一刻就不会再那么爱你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不想接受这个结果,所以请原谅我拒绝你,这才是对我来说最美好的结局,这个世界有你真的很好呢。”
卡洛儿轻轻抚摸着吕树的脸颊:“永别了,我的爱人。”
咔的一声,似乎卡洛儿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吕树感受着对方的生命汹涌的流逝着,能量波动越来越弱直至感受不到,卡洛儿的眼睛终于闭上,睫毛也不再可爱的颤动。
那只无情无形的手似乎又残忍的将吕树心脏狠狠提起,几乎让吕树疼痛到窒息。
神父叹息着拍了拍吕树的肩膀走了出去,留下寂静的世界。
忽然间,吕树手心里的白树印记璀璨而又耀眼,卡洛儿身体里破碎的永恒之枪化成白色的星辰与光芒汇聚到吕树的手掌心里,吕树恍惚间仿佛降临到了另一个世界,而这个世界里又似乎有一个宏大的意志亘古长存。
“新的时代,终于到来,”有人在世界中说话。
那声音似乎直接传递到吕树的脑中,吕树沉默的抬头看着面前的参天大树,那树就像是卡洛儿所说的那样:遮天蔽日,万众生灵可以在树上生活,数万条根须直入地下,不知通往何处。
“你是谁?”吕树问道。
“如你所见,世界树,你持钥匙而来,而我一直在等候。”
“哦,”吕树说完便沉默了,似乎并没有什么震动,心如死灰。
那声音忽然用调侃的语气说道:“那女孩喜欢你,是因为枝干对整体的依赖,如果看透这一点,就不会再难过了。”
吕树平静的看向世界树:“放你妈的屁!”
那意志似乎并不触怒,只是自顾自继续饶有兴致的说道:“并不是救不了她,但救她的代价是将世界树赠予她。你有没有想过她的血脉已经足够纯净,就像是我曾见过她的先祖那般,说是人间神明也不为过,神,怎么可能会对凡人产生感情?”
“我属于你,而她的感情基于永恒之枪与我的关系,那么,这种情况你是否还愿意救她?”那意志重复问道,忽然间,吕树似乎与这世界树血脉相连。
这种感觉非常玄妙,吕树此时此刻确认这宏大意志背后的世界树确实如同对方所说,竟是属于他的。
而对方所说,也是真的,不用怀疑。
吕树忽然坐在树根上沉默了。
原来,命运兜兜转转的来到他身边,只是为了跟他开一个玩笑而已。
原来,这世界上最孤独的人,本来就应该是自己啊。
然后他突然惆怅自嘲起来:“我说呢,我这种只会烂了吧唧冷笑话的选手,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女孩喜欢呢,原来……我还是没人喜欢啊。”
吕树自顾自的说道:“你知道么,那时候有个女孩喜欢我,结果闹了半天是想让我替她写作业来着,搞笑不搞笑,你特么自己写作业能死吗,感情和谎言就这么不值钱?”
“所以,你还愿意救她吗?”那意志追问。
吕树忽然笑了起来:“有时候真的很讨厌命运这个词啊,闹了半天结果还是一场空欢喜,好春光,还不如大梦一场。可是……那又怎么样,我还是愿意救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感谢一下命运,起码还眷顾过我。算了算了不扯犊子了,其实我就是不想看她死去而已,说那么多矫情话干嘛,搞得好像我多矫情一样。”
吕树的语气终于严肃起来:“我愿意救她。”
就像是吕树当年收到那五十元假币一样,明明心里在想这世界如何对他,他就该如何对待这个世界,结果还是自己默默的撕掉了假币。
这一次命运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但他宁愿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一切都存在过。
那意志似乎在剥离与吕树的联系,遥远的声音传来:“这次降临的时代,远要比之前的都有意思,我拭目以待。”
吕树骤然间神识回到了教堂之内,他手心里的白树印记竟是从掌纹之中缓缓升起,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那枚白树印记像是活着的一样,竟缓缓落入卡洛儿的心口。
咚咚。
就在此时,吕树重新听到了卡洛儿的心跳。
巨大的生机蔓延开来,卡洛儿似乎得到了一次新生,这一次,她得到是完整的世界树,并归属于她。
吕树小心翼翼的将卡洛儿平躺放在柔软的红毯之上,他默默的将一枚易拉罐的拉环带在手上转身大步朝教堂之外走去,那里还有属于他的战斗,背影孤独而又决绝。
“永别了,我的爱人。”
……
卡洛儿像是做了一场大梦。
梦中的她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女孩一样,在漆黑的世界奔跑,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就要这么失去了,却让她心疼到无以复加。
她不停的奔跑着像是跑了几天几夜一般,终于在漆黑的世界里看到了一面灰色的壁垒,似乎正是这灰色的壁垒在阻挡着什么。
卡洛儿站在壁垒之前不停捶打,不停哭喊,直到自己拳头砸出血来,直到骨骼都好像要被震裂。
可是她不想停下来,好像一停下来就会失去生命最重要的东西,为此,她愿意付出生命。
咔的一声,那灰色的壁垒上似乎被她砸出了一道浅浅的裂痕来,那巨大的碎裂声响在这黑色世界里振聋发聩。
只是,裂纹还很渺小,当真正的力量没有到来前,这灰色的壁垒便如天堑般始终难以跨越。
躺在红毯上的卡洛儿犹如盛大典礼上的公主般美丽的不可方物。
当裂纹出现的一瞬间,她的眼角骤然划下一颗晶莹剔透的泪水像是黎明前黑暗中的第一道曙光。
公主仿佛梦呓般呢喃着:“吕树,不要走。”
那声音轻如飞烟,像是铭刻在那里,又像是从来都没有被人说出来过。
……
我没睡,没有提前更新只是因为这个故事就像是我的心血一样,希望它能够更加完整。晚安。
------------
708、聊不下去了(第四更)
这一场大梦就连卡洛儿自己都不知道做了多久,她就在这灰色的壁垒前面哭泣着,心爱的东西即将破碎。
然而就在此时她的神识忽然恍惚间降临到一颗巍峨大树面前,一个声音轻声笑道:“我随时空颠沛流离,辗转如此久的时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将我拱手相让。”
卡洛儿愣住了,自己不是死了吗,这颗树是什么,而自己又在哪里?
“你还记得永恒之枪吗?”那宏大的声音笑道。
卡洛儿愣了一下:“记得。”
“你还记得北欧神族吗?”
“记得。”
“你还一个叫做吕树的人吗?”
卡洛儿足足愣了半晌,这个名字好熟悉,却像是被什么强行尘封在了泥土里一样,伴随着永恒之枪也一同死去。
然而这名字明明很重要,重要到她听到就会感觉到熟悉,那一切往事仿佛发生过,又仿佛已经失去。
“吕树……是谁?”
“记住这个名字,他即将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什么时代?”
“心向往之。”可世界树并没有说那到底是个怎样的时代,讳莫如深。
“可我为什么要记住他?”卡洛儿轻声问道。
“因为他放弃这世界上最宝贵的我,用来救了你的性命,”世界树笑道。
“为什么感觉你有点傲娇?”卡洛儿疑惑道。
“感觉有点聊不下去了。”
下一刻,卡洛儿的世界重新回归黑暗中,世界树的印记已经落在了卡洛儿的手心里,永恒之枪不再是与她共生的一部分,而是真真正正被掌握被重新凝聚出来的武器。
而世界树的能力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黑暗中有人轻声念叨着吕树的名字,似要努力去记住。
……
吕树大步朝教堂之外走去,当他轰然推开教堂大门的时刻,外面的阳光与血色都映入眼帘,所有人的战斗都停顿了片刻,看着那个教堂门口的少年神情平静却又多了几分坚决。
雀阴三十六根灰线犹如暴风般席卷而出,被曹青辞死死纠缠的撒旦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下一个个死去,每个人都是被精准的穿透了心脏。
那三十六根灰线就像是催命的绳索,摧枯拉朽。
教堂内是安静的,卡洛儿静静的躺在红毯上发丝铺成花朵。
教堂外是喧嚣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而吕树平静的行走其中,就像是走在花园里一样,雀阴所到之处生命陨落。
吕树有些惊异与曹青辞竟然能跟撒旦缠斗,而曹青辞和陈祖安他们也震惊于吕树如今的手段片刻间便能收人命如草芥,这是何等的霸道!
世界寂静,一人独行。
这是整个世界继聂廷的霸道后,又见到一个天罗地网里可以平静中便摄人心魄的人物,而对方还只是个少年。
就在前一刻卡特尔的人也驱车赶到,他们一个个连妆都没卸便加入战斗,普通人在旁边摇旗呐喊,后来战斗太激烈了就躲到街道旁边的楼上透过窗户呐喊。
这里的普通人似乎早就融入了修行世界里,不分彼此。
撒旦手臂开阖之间,空气发出一阵阵的爆裂声响,吕树平静的看着战场,这是少见的空气操控者。
曹青辞与围攻撒旦的人都必须不停变换方位,因为撒旦周围的空气已经被对方排斥的极度稀薄,他们需要远离撒旦呼吸才能继续战斗。
骤然间,街道旁的屋顶有一人如野马般跃下,手中带着燃烧的火焰一拳砸向撒旦,那人狂猛无匹,挥拳间也像是在进行一场表演,而街道上卡特尔的人忽然拉出音箱放起了摇滚歌曲,犹如自带BGM……
陈祖安和成秋巧他们都看待了,说实话哪怕执行过那么多任务,也没见过这样……独特的觉醒者。
而吕树关注的更多,对方就是卡特尔的首领,赫然是火系与力量系的双系觉醒者,而且距离A级同样只有一步之遥。
撒旦虽强,但阿图罗却也同样深不可测,他之所以敢在撒丁岛上大肆围剿吕树,完全是因为打定了主意认为卡特尔会保持中立,现在信仰理论部大部分人被傀儡师给牵制在了南方城市,他却要面对夹击!
撒旦觉得情况不对就准备撤退了,吕树冷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得不说撒旦难怪会被称为欧洲A级以下第一人,他竟然强行轰开了曹青辞和阿图罗,双方在街道上追逐而战,爆裂轰鸣!
吕树从地面一跃而起,犹如苍穹之上的雄鹰!
所有人都没法不注意他,似乎只要他在战场里,他就应该是战场的中心!
吕树气海世界内雪山轰然崩塌,碎石落下雪山便化成无形的气,剑胎再增!
那雪山中蹦出第二个小小剑灵嘻嘻哈哈的便往伏矢中钻去。
只是吕树莫名惊异,尸狗中的剑灵竟忽然跳了出来跟伏矢的剑灵打了个招呼……
吕树的眼眸迎着阳光有些惆怅,既然都不靠谱那就谁也别说谁了,果然这个世界上自己才是最奇葩的那个人啊,难怪别人不喜欢。
伏矢与尸狗嗡鸣而出飞向撒旦撤退的方向,当两柄飞剑来到撒旦身前的那一刻撒旦翻身躲避,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伏矢与尸狗中蹦出两个白色的小小剑灵,一枚剑灵跳上去扇耳光也被躲开了,曹青辞从袖中抽出的一刀横斩也被他躲开,卡特尔的觉醒者释放的异能也被他的护体甲衣给挡在身外,可伏矢的那枚小小剑灵竟是嘻嘻哈哈的还未出手!
时间犹如定格似的,小小的剑灵从伏矢中一跃而出,像是在无声中发出清脆的笑声,那笑声是传递进心里的,可对方的却在这万众瞩目中挥起小小的拳头,一拳砸向了撒旦的裆部!
陈祖安和成秋巧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想闭上眼睛,太特么残忍了!
他们两个简直难以理解,明明是一场很严肃的战斗,为什么在吕树出场的那一刻,画风说变就变了!
如果说阿图罗出场自带BGM已经很奇葩了,那么吕树出场自带无法直视的画风又是怎么回事啊?!
------------
709、你很好看(第五更)
明明是期待吕树出来大开杀戒的啊,比如顽强的并肩作战神马的,就算受再多伤,陈祖安也要喊一句陈祖安在此谁来战我,结果根本就没喊的机会了,没他们什么事了……
刹那间,小小剑灵已经嘻嘻哈哈的来到撒旦身前!
噗!撒旦骤然如同熟透的虾米一样弯下腰去,蛋碎了……
吕树看到这一幕也同样很震惊,第二个剑灵,竟然是打蛋的……
陈祖安震惊的看向吕树,我们震惊也就算了,你不应该震惊啊!
这下好了,那特么这货也不用叫仨蛋了啊,叫二蛋好了。当然这还得看剑灵的力度,说不定力气大一点,一睾就赢在了起跑线上。
这个变故之后,坦克的人迅速向内聚拢阵型守护着撒旦向海岸撤离,而与一般组织不同的是,坦克的凝聚力极强而且组织内部协调作战的效率极高。
卡特尔的人围剿上去,可吕树却忽然失去了战斗的性质,陈祖安小心翼翼看向吕树,明明应该是笑着的少年,此时脸上依旧只有平静。
“树兄,婚礼顺利吗,”陈祖安心中有点不详的预感。
吕树靠在教堂大门上:“没有婚礼了,掰了。”
陈祖安愣了一下,这么盛大的婚礼,结果说掰就掰?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事情,不由感叹道:“果然初恋都是用来练手的啊。”
“初恋不是用来练手的,单身才是,”吕树平静扎了一句。
“来自陈祖安的负面情绪值,+666!”
大家说的是一回事儿吗?
此时陈祖安瞥见吕树手上的那枚拉环,不知道怎么的他心里咯噔了一下,那枚拉环普通而又平凡,可郑郑重重的带在吕树手上,就像是一枚裹挟着回忆的戒指。
吕树横抱女孩进去的时候有多么虚弱他是清楚的,所以当时的状况……
陈祖安觉得自己也许已经明白吕树的心情了,他也心情低落了下来小声安慰道:“其实感情就那么回事,我跟杜血梅交往七天就分手了,就因为我不知道‘存在即合理’这句话是黑格尔说的,当时她问我知道谁说的不,我下意识就说鲁迅说的,然后她就跟我分手了……”
吕树缓缓转头看着陈祖安沉吟了两秒:“不是鲁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