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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说网 > 大王饶命 > 第三章还是12点左右 (20)

第三章还是12点左右 (20)

    点都不潇洒。”

    吕树心说你们这是艺高人胆大啊,真要全是一品、二品,其实普通的法器盔甲也没什么作用了。

    但是天罗地网的那群小伙伴不一样,那些战友如果没有法器盔甲,搞不好一个集团式的冲锋就得死一大片,这当然实在同等级的情况下。

    吕树点点头,他并没有推辞,自己对于剑灵的发现,对于剑庐来说便是最实用的,绝对抵得上对方的报酬。

    他忽然说道:“再送你一个消息吧。”

    “嗯?”姜束衣愣了一下:“还有什么事吗?”

    “剑灵不止一个,但极限是几个不就不知道了,”吕树平静说道。

    姜束衣愣了半晌:“你到底磨倒了几座雪山?!”

    这时候姜束衣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吕树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说以后剑庐弟子再跟人战斗,岂不是一个人带着好几个伪一品?

    那会是怎样的场景?一旦真是那样,剑庐气运似乎可同山河永固!

    不得不说,吕树真的是为剑庐走出了一条新路。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姜束衣忽然问道。

    “回地球啊,”吕树故作诧异的笑道:“不回地球还能怎么样?那是我的家。”

    “尊重你们的选择,”姜束衣说道:“其实我有时候会想不明白……算了不提。”

    老同学终究随着时间的流逝成为了过去的身份,现在彼此都有了新的身份和新的责任。

    吕树忽然问道:“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姜束衣沉默了下来,双方的气氛有些诡异的宁静,他沉默很久才说道:“你问吧,但我不一定能回答。”

    “你到底是男的女的?”

    姜束衣:“???”

    “来自姜束衣的负面情绪值,+666!”

    ……

    晚点还有两更,今天会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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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36、我为刀俎,人为鱼肉(第二更)

    姜束衣真的是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吕树纠结了这么久,如此郑重其事的竟然问了这么个问题,他笑道:“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我为何会在地球呢。”

    吕树沉吟了两秒:“看来你是想说这个?那你就说说吧。”

    姜束衣:“不如聊聊世界和平?”

    “来自姜束衣的负面情绪值,+199!”

    两个人笑而不语就像打哑谜似的,姜束衣终究是选择不说出这个原因,而那迷雾在吕树面前掀开了一层又一层,终究是没有烟消云散。

    “其实你不用费心找回家的路了,回家的路已经打开,消息近日就会传进王城,”姜束衣说道:“但在我搞清楚一件事情之前,还不能帮你。”

    “回家的路?”吕树愣了一下,时至今日黑羽军入侵地球的事情还没有传回来,但那消息正在向瘟疫一样扩散,纸是包不住火的。

    “黑羽军已经入侵过一次地球了,”姜束衣说道:“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好像第一批已经全军覆没。”

    吕树宛如挨了晴天霹雳一样,他着急问道:“入口在哪?”

    “我没从那条空间通道走过,我也不知,”姜束衣摇摇头。

    吕树木然半晌,入口必然是在天罗地网管辖范围内,因为他很清楚,地球上已经没有任何组织可以让黑羽军全军覆没了,唯独天罗地网可以!

    只是有战争便会有伤亡,没有什么战争是例外的,吕树曾问过张卫雨,即便是御龙班直那么强大的军队,也一样会出现零星的伤亡。

    吕树的面色阴沉了下来:“端木皇启干的对吧?”

    “端木皇启昨晚已经秘密离开了王城,”姜束衣说道:“他可能知道了一些事情,但看样子不知道的还有很多,你要小心。”

    “西州在王城可还留有势力?”吕树平静问道。

    “很多,”姜束衣说道:“端木皇启本身对王城是有图谋的,只不过这次在西州发生的事情超出了他的计划,导致他不得不暂时离开王城。”

    “他们在哪?”吕树问道。

    “你想杀人?”姜束衣皱眉道:“他们人很多。”

    然而说话间他仍旧抬手隔空抚开了天上的云海,那云海如天中宫阙外的遮拦,不停的向两侧排开。剑庐大师兄端坐后山之上,眺望王城,他指了指王城一处亮着灯火的勾栏瓦肆。

    “今晚,我为刀俎,人为鱼肉,”吕树起身朝山下走去。

    姜束衣抬头间忽然看到天上的云海,竟随吕树身形而动,那下山的少年似有云与风常伴在身。

    举止间有天地异象,这是大宗师的境界,可姜束衣很清楚,对方距离大宗师还很远。

    “其实一点都没变啊,”姜束衣看向天上明月,这一刻剑庐外的云海竟然全都追随吕树而去,直到吕树走下山腰才回到天上。

    吕树平静的看向顾凌绯:“麻烦带我下山吧。”

    顾凌绯将手搭在吕树的胳膊上,下一刻两人重新回到了吕树的草庐里。

    “多谢,”吕树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朝剑庐外走去,他已经记清了西州兵马藏身的位置。

    顾凌绯在吕树身后看着这一幕,忽然感觉这少年似乎不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了,曾经的吕树总是很不正经给人一种无害的感觉,而今晚的吕树,竟让顾凌绯都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顾凌绯忽然问道。

    吕树一边走一边背对着顾凌绯摆摆手告别:“也许吧。”

    他在剑庐门口回头看向草坪上的两座雕像,笑了笑,然后义无反顾的走出了剑庐已经重新回归的云海。

    就在踏出去的那一刻,吕树看着星图里的星云果实皱眉道:“吃这个太慢了,换一个。”

    结果静悄悄的商品栏里,在吕树踏出云海的瞬间,竟然凭空多了星河果实的选项。

    ……

    “顾凌绯师祖!”

    就在顾凌绯望着吕树背影走出云海的时候,有人喊了她一声,顾凌绯回头便看到一名弟子怯生生的在她身后站着。

    顾凌绯疑惑道:“有事吗?”

    “弟子前一段时间已经开了气海雪山,在开雪山之前达到了积云成雨的境界,只差一点点就能踏入积雨成河,可惜上厕所的时候没能忍住……”那名弟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顾凌绯皱眉,这都什么跟什么:“然后呢?”

    “弟子能不能在剑庐典籍上留个名?听说咱们剑庐典籍已经拿出来了……”剑庐弟子说道,顾凌绯平日里比较严肃,又是大宗师威压极强,现在他又只是积云成雨而已,所以说话有点气弱。

    不过顾凌绯并没有介意,她恍然道:“原来是为了这个,你随我来明堂草庐,顺便喊一下其他那些还没有留名的弟子,一起把该写的都写了吧。”

    剑庐典籍上留名是没有什么门槛儿的,谁开了气海雪山都可以上去留名字,顾凌绯本身从吕树手上拿到剑庐典籍就是为了给大家留名用,只是后来吕树一直在闹幺蛾子导致她忘了罢了。

    等弟子们齐聚明堂草庐时顾凌绯已经坐在上首的位置了,她指了指桌子上的剑庐典籍:“自己写吧,想妥当了再写。”

    下面的弟子欣喜间翻开剑庐典籍,首先是瞻仰一下前辈们的风采,然后翻到了最后一页准备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结果围着剑庐典籍的弟子们忽然愣住了:“这是……”

    顾凌绯皱眉:“怎么了?”

    “师祖你来看一下……”有个弟子犹豫了一下说道。

    顾凌绯起身走来,等她看向剑庐典籍时她也愣住了,只见上面写道:“海中有雪山,气海不得开,斩山开气海,厉害不厉害?--吕树。”

    明堂草庐里鸦雀无声,这怎么前半句还好好的蛮有气势,这后半句就变成了这个尿性?

    “来自顾凌绯的负面情绪值,+666!”

    “来自……”

    然而怨念过后所有人都忽然意识到,寻常人哪怕是剑庐主人也不过积河成海,而吕树却是在开气海前便有了雪山!

    ……

    晚点还有一更,建议明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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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37、除吊死送丧捕猎之外其馀诸事不宜(第三更)

    如果吕树能有文采好好写出诗句来,他早就写去了,如果能写出一部畅销的,随随便便断个更,那负面情绪值搞不好立马就够他升到一品去!

    可惜这不是他没那个文采吗,所以在剑庐典籍上留的话,写到最后一句就不知道写啥了,干脆押个韵吧,押韵他还是会的……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了,重点是吕树已经超越了剑庐历史上所有可寻记载中,开气海雪山前最强的那个人。

    在吕树之前没人在开气海前就有雪山,在吕树之后,恐怕也不会有。

    整个剑庐都被惊动了,所有弟子都跑来围观剑庐典籍上吕树留下的话,今晚对于剑庐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没人会在剑庐典籍上写假话,然而就在刚刚,也许剑庐历史上的第一人已经横空出世。

    “咦,凛山师兄你怎么了?”有人看到唐凛山呆若木鸡便关心道。

    唐凛山回过神来:“我算是知道他为什么能发现剑灵的秘密了!”

    这时候经唐凛山一说,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照诗句前半段“海中有雪山,气海不得开”来看,吕树竟是因为被雪山镇压开不成气海,于是吕树便毅然决然的斩断了雪山重开气海!

    这得是多大的魄力!?

    也正是因为这份魄力,才导致剑庐的修行踏上了新的台阶!

    他们不知道的是,吕树所做的这一切,完全是因为被坑了啊!

    他要知道剑阁祖师才积河成海,他肯定积河成海的时候就把雪山给开了……也说不定,吕树这人向来喜欢极致。

    完美是优秀者的天敌,而吕树从未被这个词汇打败过。

    月应有缺,天道也应有缺,很多人觉得这世上缺一分就是圆满了,留一分为人之常情,而吕树则偏要事事争那最后一分。

    因为他天生便与众不同。

    ……

    吕树在王城之中漫步,他将星河果实扔进嘴里感受着星河在体内奔腾如海,那星辰之力前所未有的充沛。

    只不过,第五层星云终究还是没开。

    每当开启下一层的时候,便是吕树要面对的唯一关隘,当他突破这层关隘的时候,第七颗星辰便会成为主星,而其他星辰则将围绕主星转动。

    主星之上,将凝聚出属于这一层的小剑。

    而现在,第四层星云依旧死死不动,这是因为吕树仍旧没有找到突破的契机。

    剑道修为已经一品有余,可星图却没有达到一品,因为吕树之前一直担心自己星图也晋升一品会动静太大惹来祸患。

    只是此时吕树心中有怒火,想到黑羽军攻打天罗地网的场景,吕树便怒不可遏!

    王城的繁华超出想象,夜间里百姓与贵族们会在街上游逛,以前还有人在龙隐河上游船,现在龙隐河里人多了,便没有人游船了……

    不游船,便回到了城池里,喧闹非凡。

    那人来人往,就像是一场人间道的喜剧,充满了欢声笑语。

    孩子们在街坊间打着陀螺,头顶上亮亮的灯笼打下光线,女人们看着街边的胭脂,盘算这个月的钱还够不够买盒新的,对于女人们来说最好的胭脂,便是还没买到的那一盒,家里的都不算。

    可是繁华总会落幕,人也总须归家,此时此刻,王城的街道上人已经不多了。

    吕树行走间,黑暗的巷子里有人影晃动,吕树一弹指便有一枚无形剑气飚射而出,巷子里便有人猝不及防的应声倒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

    如今剑庐外眼线密布,想平安无事的走到那西州兵马藏身的勾栏瓦肆都有危险。

    吕树的剑道修为已经一品了,是不是敌人很好判断,而现在敢在剑庐外面盯梢的,恐怕只有端木皇启的人。

    端木皇启与剑庐对峙就如同两个棋手在棋盘上落子,谁都不会贸然拼上全部身家,于是你来我往相互试探。

    而吕树才不管你是炮二平七还是炮二平五,管你是什么金钩炮还是当头炮,他永远都只做那个掀棋盘的人。

    夜色中,影子在巷中晃动着,目光纷纷冷冷的看向行走在青石板路上的吕树。

    然而就在下一刻吕树忽然狂奔起来,一枚闪烁着青色光芒的短小飞刀从左侧的黑暗巷子里激射而出,就在飞刀即将到达吕树面门的前一刻,吕树身形忽然翻转起来,就在这旋转之间他两指已经夹住那柄贴面而过的飞刀,竟是反手便顺着来时的轨迹扔了回去!

    回去时,比来时更快!尖锐的鸣啸声划破了夜色,一抹血花在巷子中绽放开来!

    有王城百姓听闻鸣啸声开窗看动静,结果只看到那巷子的黑暗中有血液在汩汩流出,顺着青石板路的缝隙殷染开来。

    而那青石板路的中间,有一块碎裂的痕迹仿佛是刚刚有人用力踏碎了。

    吕树一路朝勾栏瓦肆奔腾而去,走这一路,便有无数的人死在了无声处。

    忽然间路旁房顶上一张黑色的大网朝着吕树头顶铺盖了下来,然而还未等大网落下,那房顶掷网的人就已经死在了无形剑气里。

    这王城里,也仿佛有一张大网正在向吕树围拢过来,房顶上人影翻飞……然后接近那条青石板路的便会在飞跃间失力般从半空中落下。

    穿着黑色皮甲的士兵带着黑色的面罩面色如铁,悍不畏死。

    端木皇启带来的,都是死士。

    剑庐上的云海开了一条缝隙,顾凌绯便站在姜束衣的身后眺望这一条染血的青石板路,姜束衣道:“奇门遁甲真是神奇,那勾栏瓦肆在西南坤宫,我早就想说端木皇启选错了位置,偏偏将自己的死士安排在了死门之上。从东到西这一路杀去,真的要死很多人。”

    “死门?”顾凌绯皱眉:“大师兄又是从哪学的这个东西,这死门有什么说法吗?”

    姜束衣平静道:“死门最凶,除吊死送丧捕猎之外其馀诸事不宜。”

    “他真有那么强?端木皇启在那里可是还留了十二名客卿的,”顾凌绯说道。

    姜束衣忽然笑了起来:“他说了,今天晚上他为刀俎,人为鱼肉。”

    ……

    麻烦大家给吕树、吕小鱼、卡洛儿比一下心哈,现在吕树第2,吕小鱼第7,卡洛儿第8,前面后面都很凶,拜托大家支持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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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38、青石板上行人无(第一更)

    勾栏瓦肆从外面看起来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然而里面此时却静悄悄的一片,十二名身穿花衣蟒袍的一品客卿便静静的坐在堂屋里面闭目养神。

    那蟒袍上的蟒狰狞可怖,仿佛择人而食。

    寻常的烛火始终在摇曳,然而这堂屋中的烛火苗却始终垂直向上,仿佛静止了一般。

    十二名一品客卿身上的强大气势仿佛将这一方天地都凝固住了。在他们脖颈后面,均有一条白色的巨蟒印记,巨蟒身上鳞片如眼。

    人人都知道西方天帝座下有十二大奴隶,实力都在一品之上,是端木皇启真正的死士。但是很少有人知道端木皇启已经将自己这十二名大奴隶全都留在了王城伺机而动,更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在等待什么。

    每年到了剑庐大典这段时间便会有吕宙人前来王城如朝圣般观礼,历年如此,所以王城在这个时候的人流量极大,也非常热闹。

    只是今年来到王城的人尤其多,特别是高手。

    他们一个个怀揣着自己的目的,背后不知道站着何方神圣。

    然而就在今晚,这些人纷纷亮出了獠牙,仿佛在王城的一条青石板路上展开了一场巨大的狩猎,十二名客卿带来的死士们如同一头头黑豹般在王城的楼宇瓦顶上穿梭,原本分散在王城各处的影子正在迅速朝着青石板路集结。

    吕树还在奔跑,有人说这王城之大,一品高手一天都飞不完,这虽然是一种夸张的说法,就像是老百姓们其实对于王城有多大也没什么概念,只知道很大。

    他们知道一品客卿其实也无法真的在王城禁空范围飞翔,他们知道一品客卿如果真能飞的话恐怕半天也就飞完了,但谁去较那个真呢?

    王城之大,是王城百姓的荣耀。

    而现在,却仿佛是吕树的不归路了,起码一些王城豪门是这么看的。

    吕树从东向西狂奔着,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跑多久,也不知道会遇到多少人来围杀他,不知道端木皇启为了剑庐筹谋多久,现在因为他的出现,因为他要杀人,对方就把这股力量宣示出来耀武扬威,全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他不管那些,他只知道如果有人要来杀他,那就必须死。

    黑暗中不停有人出手偷袭吕树,青石板路旁的屋顶上有人踩动瓦片的声音,咔咔咔的响着随吕树一路而行。

    死的人多了,死士们便明白这少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死去的同伴都不可惜,那是为了完成任务所做的应有铺垫。

    就在下一刻,房顶上忽然扑来了数十人,这些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出手,而角度则来自四面八方!

    狂奔中的吕树忽然急停,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他用以稳住身形的青石板骤然龟裂开来,碎屑迸飞!

    电光火石间,那漫天扑来的黑衣死士就像是凶猛的野兽,然而这些野兽忽然发现,那站在正中的少年并没有畏惧的神色,反而在笑!

    “鱼肉有刺有骨,可那还不照样是鱼肉?”吕树笑道。

    只是刹那的功夫,死士们都还在空中,却发现那少年手指不知道正从天上牵引什么东西下来,然后所有人便感觉身体一凉,传来沛然难当的刺痛!

    是无形剑气!

    只是他们竟没发现这少年什么时候将无形剑气已经悬于天上了!

    剑雨沙沙的落下,这是吕树在青石板上狂奔途中最大规模的一次遭遇战,可是仍旧没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还留在路旁瓦顶上的死士们眯起了双眼,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少年,当少年再次开始动起来的时候他们也跟着继续追逐,等待着最合适的时机。

    ……

    如果说一开始王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话,那么现在青石板路上已经流血数十里,不可能还无动于衷。

    无数双眼睛悄悄的盯着这夜色中的王城,他们在暗自揣测今晚王城要留多少的血才够,这少年杀到哪里才会身死,或者猜测这少年要杀多少人才会收手。

    宋记的大掌柜肖明泽在宋家庭院里焦急踱步,正踱步间一名面色微黑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看着肖明泽:“何事?”

    “家主,咱们帮不帮他?!”肖明泽说道,对于宋记赌坊大掌柜来说吕树就是自己的摇钱树,而且大家相处这么久了,大供奉赵帅也想托他来问一声,要不要帮吕树一把。

    他们是跟吕树最早接触的那一批王城豪门,谁也没想到今天会出现这一幕,那武卫军的少年统领竟然将青石板杀成了一条血路,而对手赫然是西州的那位天帝!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宋家家主说道:“退下吧。”

    其实当初他让赵帅从南庚城退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选择,王城九五豪门之所以能屹立千年,靠的向来都不是趋吉,而是避祸。

    “听您的,小人退下了,”肖明泽躬身行礼然后踏步离开,有时候肖明泽很想离开这豪门去寻一条出路,可惜离了豪门他去哪呢?

    世界上没了吕树,日子还不是一样的过?王城豪门依旧是豪门,管那是是非非作甚?

    此时孙家孙仲阳站在父亲书房的门口:“父亲,我想去帮他,他救过我的命,虽然法器盔甲已经还清,但命是无价的。”

    手中拿着一卷书慢慢翻看着的孙修文平静说道:“不是我不让你帮他,而是你帮不上他。”

    孙仲阳向来敬重自己的父亲,因为父亲不仅是这王城里最有希望晋升大宗师的人,孙仲阳还从小就明白,父亲孙修文在强大实力的背后还有怎样的智慧。

    “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孙仲阳愣住了。

    “你低估了他,也高估了自己,”孙修文微笑着抬眼看向孙仲阳:“你去修行吧,何时到了大宗师的境界,何时就能去帮他了。”

    孙仲阳这时候忽然意识到,父亲其实是支持自己去帮吕树的,只不过是觉得自己根本帮不上对方!

    这吕树何德何能竟然能让自己的父亲做出这么高的评价?

    ……

    晚点还有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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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39、这就死了一个?(第二更)

    都知道是吕树在杀人,可大家也知道,端木皇启的后手不止这些。

    孙仲阳终究是没有去帮吕树,肖明泽和赵帅也没有去帮吕树。

    对坐之中,父亲孙修文对孙仲阳说:“今晚他若撑不过去,那就没有以后了,若是撑的过去,甚至连端木皇启那里都撑过去了,那孙家便是以后为他鞍前马后也无所谓。”

    孙仲阳正襟危坐的想了想说道:“您觉得他如果真的撑过去了,最后能走到什么高度?”

    “你有大家之风,但才能也仅仅是统领全族罢了,好好看好好学,五年内不得出门了,”孙修文说道。

    “您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啊,”孙仲阳身子微微前探。

    孙修文摊摊手笑道:“因为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孙仲阳明白,自己的父亲向来如此。

    勾栏瓦肆中垂直静立的烛火忽然晃动起来,当中一人闭目说道:“你们谁去一趟,带他的人头回来。”

    座下末尾的那位客卿起身道:“我去即可。”

    上首之人颔首,算是同意了。

    天帝座下的大奴隶便应有自身的傲气,大宗师分强弱,一品当然也分,在这里静坐的蟒服客卿人人都是修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骨头,只是因为寿元长才会只显露出中年人的面相来。

    这些年间端木皇启有过不知道多少大奴隶,可惜活下来的只有他们十二个,这便说明了实力。

    端木皇启命他们在这里待命是为了更大的图谋,决不能因为一个区区的少年阻碍。

    端木云蔼和李凉的下场大家也都看到了,连亲儿子都杀的人,他们怎能不敬畏。

    上首之人忽然睁眼看向自己左手边的一名中年男子:“你也去。”

    左手边的中年男子起身拱手:“是。”

    其余的蟒服客卿都睁眼看了上首的那位统领一眼,他们没想到对方竟然为了杀一个少年,动用了两名客卿。

    这堂屋之中座位是有讲究的,上首为尊,左高右低,也就是说他们十二人中间最强的便是上首之人,排第二的就是左手边的那位。

    杀这个少年,需要如此兴师动众?

    他们杀过的天才太多了,根本不差这一个。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少年为什么忽然从剑庐里杀过来,猜想中大概是因为端木皇启曾经想要镇压过他吧,现在端木皇启离开王城的消息走漏,对方便以为自己能报仇?

    蟒服客卿们想到这个理由的时候甚至有一点想笑,幼稚。

    这世上的仇恨太多了啊,人人都想报仇,殊不知有些是会让自己送命的。

    两名蟒服客卿一前一后出了勾栏瓦肆,顺着长到看不见尽头的青石板路朝西方行去,谁也没有减速。

    杀完人,赶紧回来复命就好。

    他们身后的勾栏瓦肆里不止那剩下的十名蟒服客卿,还有数以百计的黑衣死士单膝跪在堂屋之外听令,这些死士悄无声息的等候着,这也是端木皇启最大的底牌之一。

    这一晚,似乎全王城的人都不太看好吕树,因为他面对西方天帝的死士时,就像是狼群中的一头麋鹿,已经迷路了。

    孙家不管是觉得自己管不了,宋家不管是因为君子不立危墙,不论如何,没人觉得吕树今晚百分之百能胜,除了姜束衣。

    顾凌绯在后山上也坐了下来,平日里她都必须绷着脸,因为她是剑庐的大管家,弟子们犯了错误她要评断责罚。

    这种生物其实就跟地球上的班主任一样,只不过她带的班级有点大,有点强。

    “师兄,你似乎以前就跟他认识?”顾凌绯好奇道,她就撑着下巴望向青石板路,那个少年还在狂奔。

    “何止是认识啊,”姜束衣笑着摇摇头。

    这次顾凌绯没有再深究吕树的来历,而是忽然问道:“他是一直这么气人,还是后来变得这么气人?”

    姜束衣愣了一下感叹道:“是一直都这么气人的啊……”

    ……

    死士们得到指令已经不再贸然动手……既然天帝座下大客卿都出马了,那当然要等主角到来。

    吕树狂奔中转头冷笑着看了瓦顶上跟随自己的死士们,当这些人不再出手时他便知道肯定是有更强的人要出手。

    姜束衣已经明摆着告诉他了,那勾栏瓦肆中有十二名大客卿存在,很危险。

    全王城的九五豪门都不看好他,也是因为他们知道端木皇启留下了那十二名战功彪炳的蟒服大奴隶。

    很多人觉得吕树如果想活命,那就最好在撞上他们之前逃跑。

    如果让吕树知道他们的想法就会笑出声来,他要杀的人,可不就是那十二个人吗?如果不杀那十二个人,他吕树,今晚岂不是白忙活了!

    吕树在青石板路上的狂奔就像是席卷了整座城池的风云,不知道跑了多久,王城的目光跟了他多久,忽然间他身后的空气开始扭曲,这不是大宗师踏碎虚空的能力,更像是有人先前便藏身在那空气里。

    路旁瓦顶上的黑衣死士们像是狼群一样等待着狼王出巡,此时一抹花衣蟒服骤然出现在青石板路上,那中年人手中持着……

    可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只间吕树已然沉腰,转身,出拳!

    “第一个!”

    吕树身后的青石板原本拼凑的严丝合缝,可就是这一转身之间的力量竟直接在地面上传递出去上百米,那百米之内的青石板寸寸断裂!

    第一个?什么第一个?那名花衣蟒服的客卿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那拳头正撞破了空气轰然而至,他甚至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些空间破碎的碎片在绽放。

    很多人以为端木皇启座下的那十二个大奴隶够强,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吕树在晋升一品的时候,大宗师下便已经没了对手,唯独畏惧的是对方数量太多,而现在对方偏偏托大一个个送上门来!

    青石板路上旁的房屋忽然被强大的波动给震荡到坍塌,里面原本躲着看热闹的店铺伙计扒开店铺就跑,谁也不敢再在这里多停留了。

    一前一后来了总共两名蟒服客卿,而后面的那一位则面色阴沉的站在青石板路的尽头看向吕树,他没想到自己仅仅只是慢了十个弹指的时间而已,那名先一步的客卿便已经死了!

    王城的多处庭院里有人似乎不约而同般的惊呼:“什么?你们确定吗?这就死了一个?!”

    ……

    晚点还有一更,建议明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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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40、第四星云成,武道鸣音再现!(第三更)

    这一次,王城没有哪家赌坊开盘口了,不然一定大赚特赚。

    肖明泽在赌坊后院里躺在摇椅上,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机会,他和赵帅与吕树接触的最多,所以他们的感觉更强烈一些,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感觉这次吕树会赢。

    王城的九五豪门因为一个客卿的死亡开始震动,没人想到吕树仅仅一个照面就杀掉了一个蟒服客卿,那可是在端木皇启座下行走数百年的老人了,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吕树反身出拳的刹那间心情是平静的,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杀不掉对方。只有星图的时候,他的力量便一直都是同等级里最强的,现在来到吕宙重修炼体,说他身体素质已经半步跨进了大宗师的境界也不为过。

    半步可能太多了,一只脚掌好了。

    其实吕树在三品的时候,只要他坚持一两个月冲击枷锁也许就打开了,然而他并没有这样做。

    而重修炼体的一切好处便体现在这一拳之中,几乎破碎虚空般的雷霆万钧,对方来不及施展手段格挡,也格挡不了。

    青石板路旁的黑衣死士们都面色凝重起来,即便他们已经损失了很多人手之后都没想过这少年能有这种能力。

    吕树转头看向青石板路尽头上的那名花衣蟒服客卿:“第二个!”

    如果这王城没有禁空领域,一品高手能施展的手段就太多了,可是现在谁都飞不了!

    不仅如此,若是仅让吕树用飞行的速度去突进,那么他的飞行速度就算比其他一品客卿快了不少,但也快的有限。

    但地面上便不一样了,吕树的身体力量有着绝对的优势!

    地球上,不管是天罗地网还是其他各大组织都认为力量系强者在后期是不太管用的,甚至一度沦为元素系的保镖。

    例如吕树在非洲那边杀死的金系与力量系组合,其实力量系就是保护金系不被近身罢了。

    然而吕树觉得那只是因为力量系还无法突破那个已知的极限,可如果吕树能够突破那个极限呢?

    花衣蟒服的客卿未雨绸缪,他冷哼一声:“动手!”

    他要用那些死士的性命来拖慢吕树的速度,为自己争取足够的时间。

    死士们心中一惊,当客卿让他们动手的时候,其实已经意味着那位花衣蟒服的客卿自认落了下风,对方没把握在吕树的速度中杀死吕树!

    下一刻,蟒服客卿手臂一阵,只见他那枚扳指之中有一颗翠绿的圆珠落入手心,然后顷刻间绽放光彩。

    一个个符号从绿色的圆珠中投映出来,映射在了天际。

    孙仲阳此时正和父亲对坐,窗户与门都是开着的,当翠绿色的符号映照上天空时,小半个王城都仿佛被映衬成了绿色。

    孙修文说道:“这是端木皇启赐下的宝珠‘秋泓’,里面总共9个符印,一旦符印在天空之中结成,到时候那一小方天地里的生死便是持珠人说了算了,除非高出一整个境界来。”

    孙仲阳转头看向天空,那绿色的符印在天上,几乎每秒钟便会多出三个来,他喃喃道:“已经六个了,吕树要死吗?”

    然而就在此时,那符印戛然而止,不再有符印飞上天空笼罩天地,就连天上的也开始消散。

    “发生了什么?”孙仲阳意外道。

    ……

    青石板路上吕树骤然加速,一步之间便跨越数十丈,如箭离弦!

    旁边瓦顶的黑衣死士在花衣蟒服的客卿下令时便已经纷纷抽刀朝吕树扑去,吕树与客卿之间相距几乎一里地,而这一里地间的两边,早就布满了死士!

    于是吕树冲刺中,黑衣死士全都跃下来想要挡住他,可是他们没想到的是,人还没落地,连吕树的衣角都没碰到,吕树已经冲了过去。

    这一幕就仿佛是排练好的一般,吕树经过,死士才落在地上,永远都慢了一步!

    这一次吕树踏过的青石板甚至都没有破碎,可是当死士踩上去的时候却轰然一声激起烟尘,那吕树踩过的青石板竟然已经碎成了粉!

    灰尘中,每个死士都感觉那弥漫的烟尘里似乎有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正在疯狂穿梭收割着生命,那是吕树久违的雀阴灰线。

    起初第三层星云运转起来时,出现在第三层星云主星上的便是三十六根雀阴灰线,原本吕树以为只有这么多。

    结果他便发现,第四层每亮起一颗星辰,那雀阴灰线便会翻一倍,所以如今吕树七星全亮,雀阴灰线也已经达到了2304根之多!

    这数千根雀阴灰线随着吕树突进的时候一个个穿梭进他身后激起的尘埃之中,如龙卷般能够绞碎一切,摧枯拉朽!

    死士们想不到,那名客卿也想不到,吕树从一开始就没顾忌过那些死士,那些死士也根本无法拖慢他的速度。

    于是,当吕树来到那名客卿面前的时候,对方所持的“秋泓”竟然来不及放出那最后的三个符印了。

    蟒袍客卿眼中闪过惊骇的神色,他那蟒服上的九条黑蟒在他催使间纷纷跃出袍服,扑向吕树。

    可又是一拳砸来,吕树竟是毫无阻碍的击碎了那九条黑蟒,直到此时那名客卿想再出底牌都已经晚了!

    客卿目光中闪烁着机警的光芒,他的背后突然具现出巨大的黑蟒法相来,吞吐着毒信!

    可是当他想……他什么也想不了,因为他发现吕树的那一拳仍旧是伏笔,藏在伏笔里的则是吕树的雷霆剑气。

    天劫之威,就连寻常大宗师也必须认真对待,更何况是一品的客卿?

    终于,那名客卿无法动弹的脸庞因为挣扎而逐渐扭曲,纵横吕宙无数年的他终于感受到了恐惧的滋味。

    吕树站在原地打量着对方,感受着对方恐惧的情绪仿佛在天地之间蔓延,爱怒哀惧爱恶欲,这是七层星云的关隘,吕树早已猜到这第四层突破到第五层的关键可能就在惧上。

    吕树很少有畏惧的情绪,因为他从来都一往无前。但这不意味着他突破不了,因为他仿佛天生便可以让别人感受到恐惧。

    星图转动,第四层主星归位,吕树豁然抬头看向天空,该来的终究要来,星图突破一品的武道鸣音也该到了。

    天地间一个笼罩整座王城方圆数百里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宏大又苍凉:“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吕树平静的看着天空:“我特么……”

    ……

    感谢米魅同学和丧心病狂丧病菌同学成为本书白银大盟。

    ------------

    1041、灯下黑(第一更)

    “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远浮于世烟云外,似若钻石夜空明。”

    “烈阳燃尽宙合静,落日不再星河清。”

    “漫漫长夜路何寻,直到炽焰长歌行。”

    那武道鸣音的声音越来越宏大,然而与他的剑道鸣音不同,这次的武道鸣音一点也不伤人,甚至还让王城某些百姓的旧疾都好了!

    声音震荡在苍穹上,如浪涛般拍打在夜色里。

    呵呵,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吕树惆怅的望着天空思考人生。

    他觉得这武道鸣音要是早点来,他哪还需要别人的恐惧来完成第四层星云……

    这一刻,吕树甚至能够感受到吕小鱼无声的嘲笑,以前吕小鱼就怀疑他了,甚至还多次质问,但是他都没有承认。

    但是现在呢,这还有的辩吗?全吕宙现在恐怕就仨人听过小星星吧,吕树、吕小鱼、姜束衣。

    这不是他的武道鸣音还能是谁的?!

    他甚至能够遥遥的感受到王城百姓们的懵逼,夜里王城正在发生一场血战,然后就在这严肃的千钧一发时刻,天上响起了一首儿歌。

    这不怪他们,吕树自己都懵逼了。

    人家的武道鸣音都是很霸气的,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变成了小星星?

    虽然这声音是辣么的宏大,辣么的苍凉,可你再宏大再苍凉也是小星星啊!

    迄今为止,吕树所知道的,能与其相比的,就只有成秋巧的小螺号瞎特么吹了……

    也不知道成秋巧晋升一品的时候会不会响起一首儿歌?

    想到这里吕树就觉得自己得赶紧回地球,听到另一个人武道鸣音唱儿歌他才能心里平衡一点……

    你特么还能不能行了!?啊?这特么正打架呢啊,有人笑场了怎么办!?

    然而就在此时,吕树忽然听到面前那名客卿忽然震惊道:“这是谁的武道鸣音吗?为何会如此古怪!”

    吕树面色古怪的看向那位还在被雷霆剑气电的不停颤抖的客卿:“我想打听个事啊,你听过这首歌没有?”

    那客卿愣了一下震惊看向吕树:“你为何问这个问题,等等,这不会是你的武道鸣音吧,你不是已经晋升一品了吗?!这到底是什么歌?!”

    吕树笑了笑:“回答错误。”

    下一刻吕树静静的站立在长街上,月光从头顶洒下,吕树就像站在月光之中的神祗。面色平静中,他身后的雀阴灰线席卷而来,收割了死士,也收割了客卿。

    花衣蟒服的客卿眼中最后一幕便是那诡异到有些绚烂的一幕,雀阴灰线围绕这少年,而那一切都代表死亡。

    “来自陈老蜡的负面情绪值,+1000!”

    吕树看到这负面情绪值后小声嘀咕,这都什么名字啊,难怪死的快。

    此时青石板路上除了吕树已经没有别人了,当吕树与第一名客卿交手导致房屋坍塌后,再也没有普通百姓敢在旁边的房屋里逗留,纷纷逃散。

    吕树忽然很想笑,他原本担心的就是武道鸣音动静太大,搞得他意外成为靶子。

    结果现在仿佛是灯下黑一般,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晋升了一品,也通过孙仲阳知道他早就有过武道鸣音了,所以反而这次武道鸣音响起来的时候压根没有人往他身上想。

    就连与他交手的那位客卿都没想到是他!

    地球那边是一品晋升的太少了,也没人去研究过武道鸣音代表着什么,但吕宙不一样,这是一个高度发达的修行文明,所以关于修行的事情大家都很在意,也比地球那边有经验的多。

    吕宙惯例,晋升一品的时候才有天地异象和武道鸣音,晋升大宗师的时候只有天劫,没有武道鸣音!

    在吕宙,武道鸣音被看做是修行者真正与天地产生共鸣的初始,所以很多人便喜欢把武道鸣音的范围当做天道的一种鉴定。

    大家认为一个人武道鸣音范围越广,未来的成就便越高!

    事实好像也就是这样的,甚至都不存在什么特例,于是豪门内武道鸣音范围广的嫡系便会重点培养,当初孙修文的武道鸣音便是方圆十五里,所以早早就成了家主继承人最有力的竞争者。

    不过这些对于吕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没人知道这也是他的武道鸣音。

    所以吕树忽然有点感谢孙仲阳了,当初这货为了坑自己一把主动散播消息说自己已经一品,甚至连武道鸣音有多么强悍都给大家说了说,旁边还有莫小雅他们好多人佐证。

    如果不是孙仲阳,以吕树的性格现在说不定还阴着假装二品准备坑人来着,那特么说不定就真的坑到自己了啊……

    只是吕树忽然就笑不出来了,他低头就看到地面上青石板粉碎后留下来的沙土慢慢组成了文字:“还说你不唱小星星?”

    吕树:“……我都晋升一品了啊,这武道鸣音肯定不是我的啊。”

    “来自吕树的负面情绪值,+666!”

    吕小鱼当然听到小星星就从地下直奔过来了,只有她知道这玩意一定跟吕树有关系!

    地上的弹幕变了:“骗吕宙人还行,想骗我一点门都没有,吕树你变了,你都对我有秘密了!哈哈哈哈哈哈!”

    吕树心说你要真能忍住不笑的话,我早告诉你了,可压根没有那种可能性好吧!

    这突破后本该欣喜的时刻,吕树觉得自己还不如不突破!

    此时,那宏大的武道鸣音已经引起整个王城震动,所有势力也包括九五豪门全都动了起来,他们要亲自调查这武道鸣音的范围到底有多么宽广!

    各大豪门的家主皱眉坐在自己的宅院中等待着下人回报,孙修文和孙仲阳就坐在那里,没过多久有人手持一面传讯镜子疾步走了过来:“王城最西边确认了,那边也听到了武道鸣音,现在已经无法确认这武道鸣音是不是已经超出了王城的城池范围!”

    但是光确定一边是不行的,还得等其他的消息。

    又过一会儿,再次有人手持传讯镜子走了进来:“东边也确认了……那里也能听到!也同样无法确认城池之外是否还有蔓延!”

    ------------

    1042、漫天繁星(第二更)

    城池之中能确认是他们可以询问住在那里的人有没有听到,可城外的荒郊野地就无法确认了。

    如果范围只是在城池之内,那么豪门甚至可以动用自己在王城之中的强大人力优势来确定对方是在什么位置晋升的!

    比如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边界确定,那么他们就可以立刻锁定圆心的位置。

    可现在呢,竟然连边界到底在哪都找不到,那又如何确定对方在什么地方晋升的一品,有如何确定对方是谁?!

    孙修文坐在椅子上良久不语,他们只是在等今晚吕树杀人事件的结果而已,没想到竟然突发了这么一件大事情!

    如今东边西边都已经确认无误,范围不会有错了。

    孙仲阳看到自己那位平日都气定神闲的父亲忽然露出向往的神色:“这到底是多广阔的武道鸣音啊!王城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父亲,有没有可能是吕树的武道鸣音?!”孙仲阳忽然问道:“现在整个王城也只有他在战斗。”

    孙修文结束了自己的感慨看向孙仲阳:“你确定当初吕树晋升一品了吗?”

    孙仲阳被问住了:“确定,后来的路上因为他好像刚刚晋升一品所以比较兴奋,还飞了一段路程,这个是可以确定的。所以那便不是他了,只是这王城里还有谁藏在这里,竟然选择今晚突破?”

    “没法确认边界就没法确认对方的身份,所以这次连线索都没有,只能静静的等待对方自己现身了,”孙修文笑道:“今晚的王城原本吕树就是主角,他恐怕也没想到被人夺了光彩。”

    回想到刚才天空中那宏大而又苍凉的歌声,孙仲阳忽然说道:“父亲听过那歌吗,旋律还挺好听的……”

    其实好听不好听倒还是其次,最难受的是那些下人们,他们去找王城边上问别人情况,都得问你刚刚有听到小星星吗?虽然好像也没啥,但总感觉怪怪的啊。

    但是小星星本身在传承度在地球就很高也是有原因的,简单,旋律动听。

    而在吕宙这边,歌词明显要复杂的多,所以当天晚上就有王城百姓将小星星改成了简单的版本,当做了儿歌……

    顾凌绯在后山上呆呆的看着那条青石板路:“刚才那声音是怎么回事?你先别笑了……”

    姜束衣原本飘逸出尘的形象已经荡然无存,当他听到小星星的时候就笑的前仰后合,想停都停不下来。

    他当然能猜到这是谁的武道鸣音,吕树身上的秘密本来就不少,不是吗?

    只是就连他都没想到,对方晋升一品时的武道鸣音竟然会有两次,而且还有一次是某种强悍的法则意志来唱小星星。

    就在这一天晚上,吕树不仅在青石板路上杀出一条血路,还表演了一个保留曲目,丰富了王城人民的娱乐生活……

    当然也留下了一个最大的疑问:到底是谁在晋级?!

    这个疑问甚至让所有人都觉得会事关王城兴衰,一场巨大的变故正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可大家都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

    这种纠结的心情甚至导致大家无心去关注吕树在青石板路上的杀戮,因为他们要尽力去找到那个晋升一品的人,也许找到这个人提前投资或者跟随,未来会有大机缘。

    可是找得到么,谁也找不到。

    吕树朝着勾栏瓦肆行走的速度逐渐放慢了下来,因为他已经不再着急了,身后已是满地的尸体,雀阴灰线如今群攻的能力已经被开发到了极致,而晋升一品后庞然的星辰之力足够支撑它们席卷一切。

    此时吕树一边走,他的面前一直有沙土形成弹幕在不断的点评着:“刚才那首小星星推翻了过去歌曲就是风花雪月的陈腐论断,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哈哈哈。”

    “虽然与以往听到的小星星不同,但我觉得歌词改的很好,里面透露着一股苍凉的味道……”

    神特么苍凉,吕树一边走一边看着这行走弹幕就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就挺苍凉的……

    “来自吕树的负面情绪值,+666!”

    “等会儿杀完人咱们去干什么?”吕小鱼并没有穷追猛打,而是换了个话题。

    吕树想了想:“尽快出城去跟武卫军汇合吧,这里不宜久留了,我听姜束衣说西州和南州边境那里已经出现了空间通道,我觉得那条空间通道很有可能就在天罗地网的管辖范围内,我想去看一眼,万一端木皇启要攻打地球,我们也可以帮上忙了。”

    之前吕树看到剑庐典籍的时候就已经告诉吕小鱼,姜束衣很可能就是那位剑庐的大师兄,其实剑庐大师兄更像是一个符号,他辈分已经很高了,但是这称呼与符号从上千年前就一直流传下来,谁也没觉得应该换个其他名字。

    而现在,武卫军就驻扎在王城外一百公里的地方,吕树想让易潜去告诉他们打道回府,结果武卫军的士兵们坚持不肯,眼瞅着是誓与吕树共存亡的样子了。

    所以吕树要带着小鱼离开,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弹幕字体转换:“法器盔甲都已经到手了,加上剑庐给你的一万件,总共四万件了。”

    “咦,怎么多了五千件?”吕树好奇。

    “宋记大掌柜肖明泽和宋记大供奉赵帅今晚偷偷又派人给我送来了五千件,说不管你能不能挺过今晚,这都只当认识一场的情谊。”

    吕树笑了笑:“这两个人还不错?”

    “确实不错,之前你被端木皇启针对的时候,也是赵帅顶着压力偷偷告诉李黑炭他们的。”

    吕树笑道:“行,这个人情我们得记下,走吧,杀人去!”

    “如果这次回地球了先去吃顿火锅吧?小龙坎儿?”弹幕问道。

    “行,就小龙坎儿吧,”吕树笑着答应了。

    两人轻松写意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要去杀人。

    下一刻吕树看向面前的勾栏瓦肆停下脚步高声道:“有朋自远方来。”

    吕小鱼在地面之下默默说道:“虽远必诛。”

    而后天上万柄长剑凭空具现,吕树早就释放于天上的无形剑气一一归位!那剑悬在天上,宛如满天繁星!

    还在讨论到底是谁晋升的孙仲阳和孙修文父子两人豁然震惊转头看向勾栏瓦肆的上方天空:“这是什么手段!”

    ……

    今天就两更吧,勤奋了大半个月,我休息一天……

    ------------

    1043、大宗师下第一人(第一更)

    勾栏瓦肆之中的剩余十名花衣蟒服客卿一直在等待吕树的到来,他们不想再分散实力,却又不甘心直接出去迎敌。

    端木皇启座下十二大奴隶如今已经战死两名的事情怕是已经传遍了整个王城,若是剩余十名全都出去只为了对付一个刚刚进入剑庐的修行者,恐怕会有更大的笑话。

    他们在心中已经将吕树列为一等一的危险人物,不然怎么会十个大奴隶抱起团来?这在过去数百年中都从未出现的情况,就在今晚出现了。

    以往他们哪个不是独当一面的大将,哪个不是端木皇启最信任的座下行走?出了西都,他们说话便代表着天帝意志。

    十个大人物,要联手也就算了,还得主动出击的话就太丢人了。

    他们倒是能丢得起这个人,可是端木皇启丢不起这个人!

    于是,他们就静静的等待着吕树上门,然后十人联手杀掉对方。这是一种很尴尬的情况,他们恨不得那少年赶紧上门来受死!

    十个一品花衣蟒服客卿围杀一个一品,可能会失败吗?他们承认这少年很强,可他们从未想过失败的可能性,直到他们看见天空挂满了繁星,直到他们感受到杀机已经笼罩了整个勾栏瓦肆!

    堂屋中那名始终气定神闲的上首之人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朝院子里走去,其余的大客卿俱都跟在他们身后。

    花衣蟒服的客卿们眼瞅着天上那上万柄长剑震惊莫名,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上万柄长剑是如何出现在天空上的!

    “那不是真剑,是有人用手段幻化出来的!”上首之人皱眉说道:“不对,不是幻化!”

    幻化的说法是指“幻象”,可那头顶的上万柄长剑分明都像是真的一样!

    今天晚上王城真的是一波三折,先是吕树从剑庐而出,一条青石板路上杀了上千的西州死士,还有两个成名已久的花衣蟒服大客卿。

    然后是有无名天才在王城中晋升一品,武道鸣音覆盖全王城,大家甚至都不知道这武道鸣音的边界在哪里。

    然而就在大家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撼中时,那勾栏瓦肆的上空竟出现了上万柄长剑,如漫天繁星!

    今天晚上就像是有人商量好了似的要让整个王城都睡不着一样,这一幕接一幕的出现简直让让人应接不暇,一幕比一幕更加震撼!

    别说普通老百姓了,就是孙仲阳与孙修文这样的大豪门都觉得今晚大事实在太多了,搞得他们都不知道应该先关注哪个更好!

    “父亲,王城已经多少年没出现过这样的盛况了?”孙仲阳好奇问道。

    孙修文遥望着远方的剑阵感叹道:“其实也不算太久,就是剑庐主人莫名其妙去拆了老神王半个神王宫的那次吧。”

    孙仲阳忽然站了起来:“那剑落下了!”

    无形剑气杀伤于无形且数量极多,可终究只是“气”。就连李弦一当初追杀傀儡师也是将剑气寄托在树叶中,不然无形剑气消耗太快。

    然而吕树不用去随地找媒介,因为他有吕小鱼。

    树叶终究是树叶,哪有长剑更加契合?

    勾栏瓦肆里的蟒服客卿看到那长剑的时候便觉得不妙,他们已经很高估吕树了,一点都没有轻敌。

    试问十位成名已久的大客卿毫无底线的联手对付一个后生晚辈,算轻敌吗?问遍全吕宙恐怕谁都不会觉得这是轻敌了吧?他们除了没有主动出击,就连庭院内跪着的上百名死士也都处在了真真正正的备战状态。

    可是为什么大家还是有一种打不过的感觉啊!?

    这种明明感觉自己很强却依然打不过对方的矛盾感,实在太强烈了,强烈到上首的那位客卿感觉到了自己的愤怒!

    “退!”他忽然吼道。

    当上万柄长剑开始下落的时候,上首的那位客卿感受到了无穷的危机,那是他这辈子都很少遇见过的大杀机,不退就是死!

    可是现在再退已经晚了,那上万柄长剑里的无形剑气被吕树掌控者锁定了那勾栏瓦肆中的每一个人,吕树说了,今晚他为刀俎,人为鱼肉。

    西州敢攻打地球,那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现在少死一个人,说不定未来天罗地网的战友们就要多面对一个敌人!

    一名大客卿面色冷酷的抬头看着那落下的剑,如流星般坠落着。

    他双腿微微用力便冲天而起,只见这名客卿手中忽然出现一柄长刀朝天上劈去,竟是要直接劈散了这巨大的剑阵!

    然而下一刻,那长剑穿破了他巨大的刀罡,仿佛那刀罡都是虚无的,不存在的。

    一名纵横数百年的客卿前一秒还霸道无比,下一秒便被数不清的长剑贯穿了身体,犹如破布袋似的朝地面无力坠下!

    那为首的大客卿想不明白了,他们已然是站在一品巅峰上的人了,怎么这世间还有大宗师之下的高手能够如此轻而易举杀死他们?!

    他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怎么样,这一刹那间他其实已经明白,不是他们轻敌,而是固有的眼光局限了他们的想象力。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是一品的巅峰了,这个时候出现一个能够打破一切规则与极限的人来到他们面前,他们最应该做的不是战斗,而是不要激怒那个人!

    一品客卿冲上天空却又瞬间陨落的场景,被无数正在注视着这里的人看在眼里,他们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场景了,就连一品客卿的性命都像是草芥一样。

    那万剑齐发的场景,宛如一场流星浩劫!

    “虽然刚刚晋升的那个人武道鸣音之广堪称世间仅有,但看到这一幕我忽然在想一个问题,那个人与这少年吕树相比,到底谁更强一些?”

    按道理来讲肯定是刚刚晋升的那位强一些啊,毕竟能够覆盖整个王城的武道鸣音那得是什么境界?

    可是现在大家偏偏又看到吕树出手的场景,忽然又产生了不确定的想法。

    “我没见过那个刚刚晋升者出手,只是我看吕树出手时便感觉,大宗师之下,所有人到他面前都只能像蝼蚁一般……我觉得这就是大宗师之下的第一人了。”

    ------------

    1044、不速之客(第二更)

    大宗师之下第一人?这个称呼太玄乎了吧!

    虽然人人都知道即便境界相同,实力也会有很大的差别,可是这吕宙中还从来没人敢说自己是哪个境界里的第一人!就连旁人也不敢说!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这吕宙之大,天才辈出,虽然大家还没看到过更强的,可别的地方肯定还有比自己知道的那位更厉害的。这是一种“不确定”的感觉。

    正是因为这种“不确定”,才导致吕宙中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谁能成为大家心里的“大宗师之下第一人”。

    然而就是现在,不管是孙仲阳、孙修文、莫小雅,还是王城九五豪门的家主,甚至是仍旧隐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都同一时间升起一个想法:这从剑庐里出来,在青石板路上一路由东杀到西的少年,在大宗师之下已经不会再有对手了!

    这就是一种莫名的感觉,原本孙修文是很淡然的,可现在连他都无法再淡定了,因为就算是他这种被成为王城豪门里最有希望踏入大宗师境界的人,也觉得面对这少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没有道理好讲。

    勾栏瓦肆之内的死士和客卿们都陷入了绝望,他们本身今晚只是打算顺手解决一个小角色,那个少年是天帝想要杀的人,既然对方敢从剑庐里走出来,那大家就顺手杀掉他好了。

    结果杀着杀着,对方没死,端木皇启埋在王城里的力量却被对方连根拔起了。

    青石长街上的死士,勾栏瓦肆里的客卿,一个活口可能都留不下来!

    勾栏瓦肆里的死士已经尽数死掉了,

    为首的大客卿面色阴沉:“今日这一劫我等怕是逃不过了,想让家人活命便用自己的命去换吧,杀了那个少年,家人还能活!”

    大客卿们可不是孤家寡人,他们很清楚如果大家就这么死在这里,那么西都里的家人一个个全都逃不过端木皇启的折磨。

    亲眷,随从,下人,一个都不会被放过!

    剩余九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其实彼此心里早就有过这样的共识。

    一时间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流出两行血泪来,原本白皙的皮肤被这两行血泪印染的恐怖至极。

    这不是在哭泣,而是他们瞬间逆行了自己的功法,就连血液也逆流起来。

    就仿佛在违反天地规则似的,天道原本注定你太阳东起西落,可你偏偏要反过来!

    当你这么做的时候,已经是必死了!

    只是,这一刻他们每个人身上的气机忽然暴涨,那为首的大客卿抬手挥袖间身体里黑蟒法印在天上凝结,一口便吞掉了上千柄长剑!

    为首的客卿忽然笑起来:“也不过如此。”

    其余客卿见状也纷纷出手了,气血已逆绝无生还之理,他们必须要在自己死亡之前拉着那个少年陪葬,不然死不瞑目!

    然而就在此时,天上那巨蟒正准备再吞下一口剑气的时候,它的腹部忽然破裂,那腹内之前被吞下的长剑竟然余力未消的从内部杀了那头黑蟒法印!

    花衣蟒服的客卿修的功法都是同一种,这黑蟒法印与客卿本体本命一体威力非凡,可现在谁能想到这黑蟒竟然就这么死了!?

    为首的那名客卿哀嚎一声便轰然倒地,本就是在透支生命,现在黑蟒死掉,他怎么活得下去!?

    不过他的黑蟒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那上千柄被吞下的长剑终究将剑气消耗殆尽,那长剑纷纷不受控制后无力的掉落下来,化成黑色的能量消散于天地间。

    但是……也仅仅是如此了。

    其余客卿看到这一幕有些绝望,即便他们逆行功法与气血,也只能消耗掉对方的这上万剑气么?

    那最终他们也不过是和剑气同归于尽了而已啊,根本无法伤到对方的本体。

    勾栏瓦肆的围墙与建筑已经被全部夷为平地,剩余的八名大客卿便站在废墟上与青石板路上的吕树遥遥对视。

    那少年一脸平静的隔着弥漫烟尘看着他们,就仿佛在看着八个死人。八位客卿一边拼尽全力阻挡着剑阵,一边心中冒出来四个字“气定神闲”。

    不知道为何,大家这一瞬间忽然明白,即便他们已经被逼上绝路,可那个少年其实仍旧未出全力。

    可就在此时,青石路上的尽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又很整齐,如果不是看到来者的人数,有可能会觉得那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21个人,面目上有刺青,那繁复的黑色刺青已经将这21人原本的模样给遮盖掉了。

    吕树挑了挑眉毛,他想过可能会有人在他杀人的时候出手,对方也确确实实是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出现,但是吕树没想到对方一来,便是21名一品高手!

    还如此的肃杀,整齐!

    这是有备而来!

    一名客卿低声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虽然从未听说过吕宙里有这样一群高手,但是只要他们出手,我们就有机会杀掉这少年!”

    活是不可能活下来了,气机已断,但是他们现在心中已有执念,那就是杀掉吕树!

    不知道这是谁在出手搅局,似乎今晚想要猎杀吕树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止勾栏瓦肆这一拨,只不过对方隐藏的更深,直到吕树剑阵即将耗尽才出手。

    但有变数,对于这剩下的八位客卿来说就是好事!

    可是还没等那21名走到近前,天上的长剑徒然加速,原本正准备出手的八名客卿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长剑奔袭而来。

    他们八人迅速站在一起,身上蟒服里封存着的巨蟒一头头飞出抵挡,整整72头巨蟒迎了上去,可是那剑阵化成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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