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酒屋灯光昏黄。
纲手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
店内包间,大蛇丸坐在榻榻米上,面前小桌摆着清酒与几个小菜,身上装扮一如过去。
那孩子没在这边。
岁月好像没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除了……
思想、性格。
纲手轻笑一声,在桌边坐下:「这些年,我想过很多种你如果有孩子的可能性,结果……呵。」
结树小心地打量着面前的大姐姐,内心充满好奇。
老师的朋友吗?
大蛇丸端起酒杯,目光像是穿透了时间,脸上追忆、遗憾等诸多情绪一一闪过。
最後,他一饮而尽:
「生命太脆弱了,越是重视,越容易从手中流失……」
「很早开始,我就不期待那些东西了。」
大蛇丸低沉地轻笑,「永生不死、忍术无穷的奥秘,这些都比它们重要,人太脆弱了。」
纲手沉默,静静地喝着酒。
相比起自来也,她更能体会到大蛇丸的心境。
人太脆弱了!
就算初代火影、二代火影那般强大的人,也是说死就死了。
二人喝了几口,接着一起笑了数声,但又很快戛然而止。
大蛇丸收敛笑容,正色说道:「纲手,过去那麽多年,有些事也该放下了。」
「人这一生很脆弱、很短暂……」
「既然不想用那些方法,让他们再出现,就好好让他们活在回忆里,而不是让他们成为负累。」
他眼神冷静、漠然,「否则,只会让人瞧不起。」
纲手首次没有反驳,轻轻点头。
她回头:「他们呢?」
「自来也那蠢货吗?」
大蛇丸嗤笑一声,「带结树出去玩了,希望他不会带那小子去不该去的地方。」
二人又喝了几杯,气氛一度似乎回到了过去。
但二人都清楚。
这只是表象。
时过境迁,每个人都变得不同,不可能再回到过去。
……
光屏中。
三忍坐在一起,各自举着酒杯,而下方场地中是追逐着狗的结树。
「大蛇丸,叙旧已了,有件事一定要问你。」
纲手语气变得严肃。
大蛇丸面色平静,笑了笑没立即回答。
纲手侧头,问:
「你那位合作者,名叫辉夜真树的晓组织成员,到底是什麽人?日足的死,是不是跟他有关系?」
「看来,今天叙旧确实到此结束了。」
大蛇丸表情平静,仿佛早就料到这结果。
他放下酒杯。
「闲话就到这里吧,我无心回到木叶,但也无心背叛现在的合作者。」
「当然,关於晓组织的情报,我可以告诉你们。」
「晓组织将七尾人柱力的查克拉,抽取出来封印到了一个器具中,也许搜集所有尾兽查克拉就是他们的目的。」
大蛇丸说完,从天台上站起来。
纲手立即喊住:「大蛇丸!」
画面中,大蛇丸稍稍回头。
纲手数度欲言又止,最後轻叹一声:「下次见面,希望我们不是敌人。」
大蛇丸没说话,瞬身到底下。
结树看到大蛇丸,愣了几秒,而後擡头看天台:「我们要走吗?」
「嗯。」
大蛇丸低头,「你想跟他们走吗?」
男孩摇头。
大蛇丸笑了笑,往前方街道走去。
镜头切转。
上方,纲手坐在边缘,远远看着他们消失在夜幕中。
随後……
镜头切转,播放着这一个月发生的一些事件。
过去两个多月,忍界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寂,晓组织在蓄积力量,木叶、云隐等村子则保持着暗中的联络。
但在镜头中,这些被匆匆带过,在三忍的聚会後,只剩鸣人匆匆修炼的身影。
如今的他,虽然没有跟九尾和解,但通过观察,真彦感觉他跟九尾跟接近了。
也许有朝一日,鸣人能够真正掌握这种力量。
至於三忍……
分手後,自来也继续带鸣人。
大蛇丸回到基地。
纲手回了木叶。
他们都有各自的未来,过去则留在了过去。
纲手克服恐血症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甚至。
现在的纲手,也许已经克服了。
世间之事多是如此。
真彦感叹,而後收回目光。
他出场不多,奖励比较一般,不过里边涉及的消息还是比较多的。
除了放过的这些,还有一段佐助准备追杀宇智波鼬的剧情。
同时——
鼬似乎也有动作。
在光屏中,他联系了止水。
私底下,鼬通过佩恩联系了他,希望他能提供帮助。
不过……
真彦隐约感觉,佩恩想搞大的。
兰丸数次欲言又止。
见真彦看过来,他才低声问:「大人,这棵树现在稳定了吗?」
「嗯,根据它和迷幻森林的特点,会遮掩四周的气息。」
真彦点头。
他看向兰丸:「我会离开一阵,如果有敌人,你就用通灵术,铁掌会来帮你。」
「嗯。」
兰丸点头。
过去两个多月,真彦除了在这边,偶尔也去迷幻森林。
确定白绝将那边扫了一圈後,他将人造神树挪移到了迷幻森林的底下。
现在,它周围一大片都融入了这片森林,宛若自然的一部分,很难被感知侦察。
之所以绕个弯,也就是为保万无一失而已。
……
北方,铁之国一处小镇。
武士打扮的鼬,坐在小镇中等候着辉夜真树的到来。
过片刻,从远处街道走来个武士。
鼬稍稍擡头,眼中写轮眼勾玉浮现,等真树走近,他说道:「谢谢你能过来。」
「你要对付你弟弟吗?」
辉夜真树活动筋骨。
鼬轻轻点头:「我让止水配合我演一场戏,看看能否激发佐助的万花筒。」
「呃……」
辉夜真树欲言又止。
鼬看向他:「你想说什麽,就直接说吧,我没什麽无法承受。」
「我依稀记得,你弟弟在你灭了家族中,所有觉醒写轮眼的族人後,只是觉醒了一勾玉?」
辉夜真树问。
鼬闻言沉默,数次想张口,却又不知说些什麽。
他很想说,不只是灭族那次。
真彦出事,佐助也只是开启了更高的勾玉,跟万花筒写轮眼有不小差距。
佐助确实有点离谱了。
要不是清楚佐助对家人的爱,他一度认为,佐助可能是个自私、只顾自己的人。
「我是想说,万一失败,你会怎麽做?」
辉夜真树笑了笑,「留给你的机会可不多了。」
鼬脸色平静:「如果真的失败,我就杀死漩涡鸣人和柳生真彦,到那时候,他一定会觉醒。」
「你弟弟在哪儿?」
「田之国,也许在前往川之国的路上,绝会假扮我,吸引佐助去那一带。」
……
火之国,木叶。
纲手单手杵着脸颊,有气无力地批改着文件。
「纲手大人,这是新到的暗部文件……」
「又是文件!」
纲手「嘭」一声拍桌子,「真彦这家夥,到底他是火影还是我是火影?」
「呃,也许……真彦只是忙了点。」
静音乾笑道。
纲手轻叹:「大和也真是的,既然真彦不在,他就应该勇於承担任务,把该做的事做完。」
「大和队长,最近在帮鸣人修炼忍术呢。」
静音补充。
纲手愣了一下,了然地点头:「对,我差点忘了……他们修炼的怎麽样了?」
「听说还不错,但风遁螺旋手里剑的问题,在於常规状态下无法脱手使用,他在尝试更多的变化。」
静音回答。
她稍稍停顿,道:「说起来,这还是真彦的指点,让鸣人尝试将手里剑的刃扩大,当做刀来用。」
「刀……」
纲手一边想着,一边查看一旁的文件。
正此时——
门被推开。
卯月夕颜迅速入内,急促地说:「纲手大人,紧急文件!」
「拿来!」
纲手瞬间出现在她身旁,取过情报卷轴。
只一眼,她脸色骤变:
「快让三代大人、自来也、卡卡西他们过来,有紧急的情况!」
片刻後,办公室内,众人齐聚。
情报卷轴一一传阅後,大家脸色都很凝重。
是真彦送来的消息。
上边写着——
佐助疑似已经掌握龙地洞的仙人模式,离开大蛇丸区域,打算前往川之国,杀死宇智波鼬。
下边一条则是团藏那边的情报。
根据团藏的情报,宇智波鼬前往铁之国,目的不明。
两条情报分开,并无太大紧要的地方,但凑一起就值得警惕了。
宇智波鼬既不在川之国,佐助为何要去那边?
要麽有人误导佐助,要麽就是第二条消息有问题。
纲手脸色凝重:「你们认为,我们要不要出人救援?」
卡卡西沉默。
佐助是他的学生之一,但同时,他也是木叶的叛忍。
他没办法开口,要求木叶前去救援。
一旁,自来也皱眉,说:「鸣人还没彻底掌握那个术,现在还有一些瑕疵……」
「团藏不会无的放矢,我认为晓组织目标,要麽是佐助,要麽就是团藏,但也可能是我们。」
猿飞日斩毫不迟疑地回答。
稍稍停顿後,他看向其他人,挥手施展结界术。
「纲手,你既然找我们过来,佐助的事……应该另有隐情吧?」
猿飞日斩严肃地问。
如果佐助是叛忍,以纲手的理智,应该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纲手愣了一下,旋即轻轻点头:「是的,佐助……其实也不算叛逃。」
「什麽?」
卡卡西脸上,浮现诧异、惊讶之色。
自来也亦是震惊。
纲手轻叹一声:「佐助的情况很特殊,当时,他已经打定主意离开,正常来说我们是不允许的,但当时情况特殊……」
「真彦吗?」
卡卡西立即懂了。
他压抑着喜色,说:「到底怎麽回事?」
纲手将当时状况,与三人说了明白。
当时状况……
佐助根本不想留下,真彦为对方着想,同时也是为留一份情面,保留了佐助在暗部的身份。
卡卡西捂着护额下的眼睛。
他沉默数秒,说:「那麽,出多少人去?」
「先搜集情报。」
纲手回答,「让暗部动起来,另外,木叶这边也得小心……说不准,这是晓组织的阴谋。」
「嗯。」
……
数日後。
川之国,河堤旁。
「鼬」跟止水并肩,一起往前走。
止水目光扫视周围:「你确定他会来?」
「会来的。」
「鼬」面色平静,「不止他会来,另一个肯定也会来,我们想要的一切都能在今日了结。」
止水闻言,轻轻点头:「希望如此。」
他沉默数秒,问:「他们的策略……」
「放心,他们的办法,我们已经找到了,这次肯定能破解。」
鼬淡淡地回答。
之後,他擡头看了眼天空。
「先散开吧,否则佐助不会出手。」
二人聊完,起身背向离开。
鼬往南,止水向北,各自分道扬镳。
片刻後,南方一处位置。
在「鼬」往南走的土中,骤然——
轰!
地动山摇,地面裂开,震动、土石崩裂,上方更有水流裹着大量的泥土、砂石冲过来。
土流大河、爆水冲波衍生的组合忍术,将河堤冲垮,迅速往「宇智波鼬」冲击而来。
「鼬」瞬身避开。
但只是片刻,他就被滚滚泥流裹挟其中。
泥流被河水裹挟,化作两条昏黄水龙,猛地往中间咬去。
水龙咬爆!
轰!
一声巨响。
中间,血剑四射,猩红的色彩染红河岸。
上游,佐助皱眉:「有这麽容易?」
「当然不可能。」
大蛇丸森冷一笑,「如果他这麽容易被杀死,就不是宇智波鼬了,这不是他。」
佐助也是这麽想。
但现在,宇智波鼬……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种特殊细胞:「是那个东西?」
「是的。」
大蛇丸点头。
他闭目感知,而後看向後方:「鼬君,既然已经来了,为什麽还要躲在暗处?」
佐助往後方看去。
後方的山上,鼬站在高处悬崖上,正俯瞰着他们。
那种高傲的眼神……
佐助冷笑,转身看向宇智波鼬:「我还在想,你要是这麽死了,我拿什麽去祭祀死去的族人!」
鼬沉默片刻,说:「你不是我对手,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不顾生死,就是为了不靠这双眼睛,依旧能打败你。」
佐助闭上眼,双手结印,体内查克拉不断集中。
下一秒……
轰!
一股特殊的查克拉,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遍及全身。
佐助的额头,浮现出一支角的状态。
他擡头:
「宇智波鼬,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