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疯狂。
    超能少年团对魔女的崇拜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有人甚至跪了下来。
    除了一些知道真相的人。
    他们就静静地看着魔女的表演。
    对，表演。
    所有人都觉得胜局已定，魔女这种等级的碾压，换谁来都得跪。
    但事实真是这样吗？
    可东方树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埃里克和山姆从巨龙的残躯上走了出来。两个人灰头土脸，衣服上全是尘土，但他们的表情......
    十分平静。
    不是那种认命的平静，是另外一种。
    东方树叶皱起眉头。
    这两个人被打成这样，一点慌乱的意思都没有，甚至山姆的嘴角还微微翘了一下。
    这不对。
    他们似乎胸有成竹。
    “投降吧。”魔女居高临下地开口。
    “再挣扎下去，你们会死得很难看。”
    她的语气听上去是在劝降，但眼睛里写的是另外一回事，她根本不希望对方投降。
    已经抓了两个神眼局的人，这两个死了也无所谓。
    难得有机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示力量，她想多玩一会儿。
    埃里克抬起头。
    他没有看魔女的脸，而是看着她悬浮的位置，像是在确认什么坐标。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战场上传得很远，“你们超能少年团，在我们神眼局里，没有秘密。”
    魔女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一点秘密都没有。”
    埃里克重复了一遍，然后他笑了，“崔理事。”
    魔女的瞳孔骤然收缩。
    埃里克继续说下去：“你以为这一切，真就在你掌控之中吗？”
    魔女感觉到不对了，身体里的意识在疯狂示警，那种危险的预感来得又急又猛。
    她手猛地抬了起来，五指张开，想要一巴掌拍死眼前的二人。
    这一掌下去，她保证眼前的血肉之躯扛不住。
    可手刚抬到一半，她的瞳孔骤然散开，意识断开了。
    像电视被人直接拔了电源，画面咔嚓一下归于黑暗。
    崔理事猛地睁开眼。
    再睁开眼，崔理事发现自己竟然回来了，回到了原本的身体。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头顶，那个头盔没了。
    “崔理事，醒了？”
    声音从正前方传来。
    崔理事的瞳孔猛缩。
    笑脸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容。
    而笑脸的手里，正拿着那个头盔。
    崔理事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你！想干什么！”
    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干涩沙哑，中气不足，跟刚才操控魔女时的感觉完全是两回事。
    崔理事想站起来，但双腿发软，整个人像是大病初愈似的，只能半靠在椅子上，用眼神去瞪笑脸。
    色厉内荏这四个字，大概就是他现在的样子。
    笑脸没在意他的眼神。
    “崔理事，说句实话，你的野心太大了。”
    笑脸用空着的那只手比了个手势，指了指头顶，“上面的人都被你影响了，你把所有人都架到火上烤，还觉得自己是在做大事。”
    “你这是叛国！”
    崔理事攥紧了拳头，骨节咯咯响。但就这么个动作，就已经让他的手臂开始发抖了。
    这具身体太差了。
    脱离了魔女的躯壳，他什么都不是。
    “我大棒民国的崛起即将到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葬送所有未来！”
    “崔理事。”笑脸打断了他。
    语气很温和，笑容也很温和，但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温和。
    “那是你的崛起，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笑脸歪了歪头，“超能少年团里的孩子，有几个能活过三十岁？你心里比我清楚，我们是你的垫脚石，是消耗品，用完就扔。”
    崔理事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笑脸没给他这个机会。
    “但是跟神眼局合作，我们能活。”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崔理事听见了笑脸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是之前被抑制超能手铐铐住的那两个，现在他们手腕上干干净净，手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解开了。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那副手铐就没真正困住他们。
    崔理事的脑子飞速转动，很多之前没想通的细节突然串联了起来，形成了一条清晰的脉络。
    “原来是这样吗？是故意被抓，再送到我这里。”
    后面艾薇表情僵了一下，她其实想说不是的。
    “神眼局不会给你想要的！”崔理事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他们在骗你！利用完你就......”
    “你不也是在骗我们吗？”
    笑脸笑得很真诚。
    “超能少年团需要换个方向了，崔理事，你这条路走不通，跟神眼局合作，反而是条活路。”
    笑脸并没有在废话什么，只是抬起手。
    一股浓郁的恐惧在崔理事心底升起。
    他太清楚笑脸的能力了，他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了。
    恐惧之下，他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所以崔理事反应极快，他的手伸进了口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遥控器，死死攥在手里。
    “笑脸！”
    崔理事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还有底牌。
    “是我把你从孤儿院里带出来的！你在垃圾堆里翻剩饭吃的时候，是我让你活下来！让你变成S级！我既然能给你这一切，就能收回来！”
    他的拇指按在遥控器的按钮上。
    那是植入笑脸体内的微型炸弹的引爆器。
    超能少年团里的每一个孩子体内都有，这是崔理事的保险，他的底线。
    笑脸看着他的动作，没躲。
    “按吧。”
    崔理事愣了一下。
    笑脸甚至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嘴角向两侧拉开，拉到了一个正常人类的面部肌肉根本做不到的角度，看起来极其诡异。
    “崔理事，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的意识转移到魔女身上之后，我应该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拿走这个遥控器。”
    崔理事的手指僵住了。
    “但我没拿。”笑脸说。
    “你猜为什么？”
    不等崔理事回答，笑脸自己伸出手，把遥控器从崔理事手里拿了过来，当着他的面，一下一下地按。
    按钮被摁了五六次。
    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我早就不怕这玩意了。”
    “体内的东西两年前就取出来了，崔理事，你最近太忙了，忙着布局，忙着做你的崛起大梦，很多事情你都顾不上了。”
    崔理事的脸色彻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