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于承渊表情连续变化,紧盯着周守正手中的电气石,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片刻后,他总算认出了那手套的来历:“珏宝序列33……”
“【融生手套】!”
“你竟然……竟然在用这种禁忌之物,来增长乾城的经济!”
他望着周守正,竟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你就不怕你做的这些事情被政府发现?!”
“这可是会下地狱的!”
“我说过了,为了乾城,我愿意付出一切。”周守正则显得十分平静。
融生手套,这是一件被称为“人体禁忌”的特殊珏宝。
此珏宝一旦触发,所触碰的生物将会被完全融解,根据其生命力,炼化为特殊的能量晶体。
由于珏宝的效果太过霸道,加上过于反人道,因而被政府收容,严加看管。
五年以前,政府之中出现一名内通者,从内部打通了珏宝收容仓库,将数件禁忌珏宝盗走,其中就包括这件【融生手套】。
彼时的周守正还不是乾城的市长,只是政府的一名官员,而电鼠也还在参加五卫的考核筛选。
两人同时接取了任务,负责寻回被盗走的珏宝。
遗憾的是,在政府的事件记录之中,两人虽成功找到了盗窃者,却仅夺回了其中一半的珏宝,另一半珏宝则不翼而飞。
也因为此任务的失利,电鼠未能通过五卫选拔,周守正也被调离中央,回到了乾城继任市长。
于承渊自对这位“新市长”进行了详尽的调研,知晓其过往经历。
此刻在看到融生手套以后,他也猛然反应过来:“你们当初执行任务的时候,竟然私自扣留了这件珏宝。”
“要是政府知道了,你们两个的罪行,都足以送入戒狱!”
“放心,这件珏宝的存在,不会被政府知晓的。”周守正则依旧平静,看向于承渊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即死之人。
“为了掩盖我们使用此珏宝的痕迹,电鼠在全程都布下了他的能力。”
他指了指脚下淡金色的纹路,“这招,被他称作【电鼠领域】,是个很自恋的名字。”
“在这领域范围之内,城市的一切建筑都会被他磅礴的能量保护住,不会被任何能量与物理攻击所影响。”
“除此以外,这个领域还能够将融生手套所制造的能量晶体,转化成电能石矿脉。”
“每一块电能石之中,都蕴含着充盈的电能,足以成为一项关键的能量资源,让乾城的经济重新繁荣。”
“你杀了多少人?”于承渊问道,“难道说……三年前,东城监狱火灾的事情,也是你做的?”
周守正望着他,平静的表情却已经回答了一切。
“身为市长,竟然滥杀无辜。”于承渊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以城中民众的性命为引,换取你的荣华富贵,还美其名曰是为了这座城市。”
“那些对你感恩戴德的人们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你觉得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的确。”周守正悠悠开口,“想要制造【电气石】,就必须要融解生物。”
“可仅靠城中动物的生命力,根本不足以制造出足以出口的电气石矿脉。”
“所以我选择了人体炼成。”
他语气平淡到像是在讲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死亡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的尸体、监狱内关押着的重刑犯、一些罪犯与觉醒者、还有……虚境之中的虚兽与虚魔。”
“在将他们的尸体融解以后,乾城地底出现了大量的电气石矿脉,让乾城有了出口资源,经济重新发展。”
“而融生手套的副作用也逐渐体现——电气石制造的越多,蕴藏在大地深处的冗余电能就越多。”
“如果不将其合理的释放出去,这些冗余电能会让整座城市化作灰烬。”
“另一方面,随着经济的发展,乾城的死亡人数逐年下降,加上电鼠经常往返于四周出现的虚境之中,虚魔在附近开启虚境的频率也不断降低……”
“长此以往,一旦电气石的供给不足,乾城的经济将会停滞、而冗余的电能如果不释放出去,城市也会陷入危机之中。”
“也就在这时,我与电鼠察觉到了你的计划。”
于承渊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周守正。
“于是,我们选择了将计就计。”周守正则像是在与老友聊天,“放任你们在城市布下鸣痕柱,将虚魔与虚兽释放进城内。”
“因为……根据我这五年以来的测试。”
“虚魔与虚兽身体融解之后所形成的电能石矿脉,是寻常人类的数倍。”
“也就是说,只要将这一批虚兽与虚魔全部消灭……”
他将自己同样准备数年的计划和盘托出:“乾城,将拥有至少十五年的电能石资源,足以将经济彻底复苏到不需要再依托电能石的程度。”
“你在利用我。”于承渊咬牙切齿,却是知晓自己被完全算计了,“还在利用这座城市的民众。”
“如果他们知道,你擅自利用了他们去世亲人的尸体,他们绝不可能放过你!”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所行之事,是一条荆棘血腥之路。”周守正平静道,“即便被万人唾弃,只要能让这座城市复苏,我便不会后悔。”
于承渊心有不甘,低声喝道:“这一次,是因为有诡魔在此,布下阵法,才能够抵御这虚魔军队。”
“如果没有他……”
“如果没有他,【电鼠领域】会火力全开,将所有积攒的电能石之力用来轰杀兽潮。”周守正打断了于承渊的话。
“这样做的话,电鼠将会牺牲,我也会用最后的生命,来维持领域,以此来确保将全部的虚魔与虚兽灭杀,保护这座城市。”
“当然,诡魔的出现在我的预料之外。”
“他能够看清并直接点名我的布局,同样令我颇为震惊。”
“于是我与他做了一笔交易,让我的计划……胜率大增,甚至于电鼠都无需去牺牲性命。”
他直勾勾地盯着于承渊,语气平静:“这也意味着,你与你父亲的计划,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性。”
于承渊将头抬起,双眸充斥着血丝,一字一顿道:“你以为只有你有底牌吗?”
“执隙的真正实力一旦被激发,就算对手是电鼠,他也绝不会输!!!”
“是吗?”周守正眼中也充斥着对电鼠的自信,“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