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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人间无尽雪。”

    “愿卿如新月。”

    “年岁并往。”

    “生辰顺遂。”

    “白首不……”

    帐幔低垂,烛影昏昏,炭火余温将内室烘得暖融。

    盛菩珠伏在谢执砚怀里,耳畔嗡嗡,他的声音仿佛自很远的地方传来。

    含着笑,即轻又慢,明明在说着生辰吉庆的话,可她却听不真切,只觉得那声音一颠一颠地,随着他掌心在她纤腰摩挲的节奏,忽远忽近。

    天色似乎还未亮透,又或许再次变得暗沉。

    他,实在太久。

    久到她已经分不清白日还是漆夜。

    目之所及,只有昏蒙烛影,像是被水浸透渐渐晕开的墨,胡乱地染在窗槛上。

    青丝凌乱,雪白的脊背半露,腰窝还泛着未褪的潮红。

    盛菩珠感觉自己每一寸骨节酥透,神思也散了,贴在耳廓上的薄唇,鼻息炙热,烫得她发抖,明明想要逃离,却连指尖动一动都觉得万分困难。

    “珍珠,累了?”

    谢执砚低唤,缱绻语气里带着永远不知餍足的哑,半拖的尾音,隐着贪念。

    “嗯,累。”盛菩珠含糊应了声,意识还未归拢。

    夜是乱的,她像飘荡在云端,忽上忽下,恍惚中他好似把她搂得更紧。

    “怎么能睡?”谢执砚轻笑,一字一顿,指尖捻住她耳垂下嫣红的小痣,不轻不重地按压,“夜色漫漫,夫人不可如此懈怠。”

    怎么能说是懈

    怠呢。

    他压得实在低,离得又那样近,纤毫毕现的脸部轮廓。

    盛菩珠不敢眨眼,凝着他的浓黑眼睛,里面盛着明目张胆的欲,像倒扣的湖面,随时能压下来,把她浇透。

    分明已经尽兴过,难道还不够。

    “再不睡,我该起不来了。”盛菩珠有些受不住那样的目光,软着声音反驳。

    她出了很多汗,昏沉的酒意也眼下散得差不多,思绪恍惚的同时,意识反而慢慢变得清醒。

    “卿卿生辰,寿星为贵,起不来也没关系。”谢执砚哄她,刻意放低声音。

    盛菩珠尚带颤栗的指尖,在柔软的衾被上抓了抓,喉咙无端哼出声,困倦的鼻音还透着未消的余韵:“不行,不能坏了规矩,会被长辈笑话的。”

    谢执砚没说话,手上力道却突然变得重。

    一片迷离里,她像是被他抱起来。

    就算这样,他也没有分开,前所未有的亲密。

    支摘窗由里朝外推开,凉凉的风夹着浓湿的露,拂过脸颊,盛菩珠濒临崩溃的瞌睡,似乎被碾散在他宽阔的怀抱里。

    “声音会传出去的。”

    红唇微张,波光潋滟的乌眸透着羞恼,她缩了缩,身体因为不安,本能绷得紧紧地。

    谢执砚闷哼一声,指尖撩拨一般,抵在她唇珠上点了点:“夫人,咬得太重。”

    盛菩珠明明没有“咬”,他又在胡诌,抬眼无辜瞪过去。

    “我说的是……”

    两相对视,谢执砚像是要把她撑高了,低头用鼻尖碰了碰她浓黑的长睫,略微眯起眼,像是要把长安分明的四季都化在滚烫的呢喃声中。

    “是这里。”

    他覆着薄茧的掌心,忽然在柔软处,轻轻一拍。

    不重,盛菩珠却差点失声叫出来。

    眼泪珠子似珍珠般涌出来,不像哭,更像无法宣泄的愉悦,无论上下,同样湿得彻底。

    久旷的男人,已经许久未曾真正饱腹过,他当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克制许久的饥饿,必然暴饮暴食,要千百倍讨回。

    不再是浅尝,而是吞尽。

    他冷白的额心,汗水似雨,风摇纤枝,露汁湿滑。

    “我要死掉了。”盛菩珠咬住唇,指尖深深掐进他臂膀,勉强发出一点声音。

    “嘘。”谢执砚低笑,身体前倾,几乎把她抵在窗棂前。

    他眼中神色认真,力道却丝毫不减:“新岁添寿,吾妻康宁。”

    “可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像是惩罚她的胡言乱语,他一点都不心软,甚至因为不用克制,而得到了酣畅。

    谢执砚居高临下看她,无风也无雪的冬夜,月色溶溶,静影沉璧。

    盛菩珠身体一僵,猛地低头咬住他肩头。

    甜腥的铁锈味在唇齿间漫开,她怕溢出声,已经失了自控的能力,像是要把无法承受的一切,宣泄在这场相互较量的撕咬中。

    谢执砚却连呼吸都未乱,反而更重地撞进她灵魂深处。

    “轰。”

    盛菩珠在一片白光中,巨大的轰鸣声里。

    她看到了,漫天烟火,璀璨斑斓。

    无数的祈天灯,从韫玉堂外升起,如星河倒泻,布满整个天穹。

    灯影浮沉,谢执砚岿然不动,嗓音却陡然低下来:“喜欢吗?”

    黎明的尾声里,在烟火与祈天灯交织,无与伦比的喧闹声中,盛菩珠再也控制不住。

    “喜欢”两个字很难说出口,然而高高后仰的脖颈,软软如猫儿似的泣声,永远比她本人更诚实。

    “郎君……”盛菩珠在哭,含情似的杏眼盈满了水色,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一遍又一遍地喊他。

    “我在。”谢执砚压着呼吸,把人按进怀里。

    盛菩珠被填满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空荡荡的一颗心,她紧紧闭上眼,任由自己沉在独属于他的掌控里,生辰也好,规矩也罢,此刻都不重要。

    她心知,身体和灵魂,在这种时候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

    他留在她身体里的一切,是枷锁,是烙印。

    是无声无息,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终将完完全全属于谁。

    天明,夜色如潮汐退散。

    盛菩珠困倦地眯着眼睛,她听见外间杜嬷嬷轻手轻脚收拾浴室的动静,根本不敢去回忆一个时辰前,她在浴间的衣架前。

    被他按着,双手撑不住墙。

    一次次跌落,又被他一次次扶稳。

    身上衣裳已经换过干净的,潮潮的发梢带着刚沐浴不久的水汽。

    每次结束,她再次被他用尽手段,沉沦下一场风月。

    而谢执砚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饿久,或者别的原因,他喜欢看她哭,看她无力躲闪,眼睛里小珍珠一颗接一颗地掉落。

    每一下,他带了点狠劲儿,却会在最要命的时候,又忽然减轻,甚至是故意停下来。

    盛菩珠并不是好伺候的女郎,她不仅畏寒,还怕热。

    冷了热了,她都要闹。

    轻了重了,她也同样会不满。

    可对此,谢执砚像是有永无止境的耐心和毅力。

    盛菩珠挑开帐幔,想着已经天亮,要不就硬撑着不睡,去给各房长辈请安,等晌午后再躲懒也不迟。

    但谢执砚不愿她费心,也知自己昨夜过分,若是强势把她摁回榻上,也不一定能安稳睡着,他干脆含了半口冷酒,对着那红润的唇渡过去。

    男人的吻来得实在突然,盛菩珠根本没有反应,就被他舌尖搅着,嘴唇被咬开,哪里经得住他如此肆无忌惮的撩拨,不过眨眼工夫就乖乖把东西咽下。

    酒液在唇齿间化开,混着彼此的鼻息,烫得她眼尾发红。

    心跳轰鸣,醉意渐渐上涌。

    盛菩珠盯着他微抿的唇,湿漉漉的眼睛,像含了春水:“我咽下去了,郎君为何还亲。”

    谢执砚嗯了声,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再次低头,这次却温柔了些,小心翼翼往更深的地方试探。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吻她,但却是以口渡酒的方式,伸了舌尖。

    他从未想过,接吻不止是按照书上说的碰一碰唇就好,原来还可以这样,那书上说的其他东西,是不是能有更深的见解?

    若是可以更过分些呢?

    谢执砚喉咙滚动,他从身后拥着她,并不排斥,甚至可以说是期待。

    盛菩珠渐渐坚持不住,绯红的眼皮抖了抖,视线涣散,终于在极致漫长的吻中,彻底失去意识陷入梦乡。

    谢执砚站起来,动作轻柔掖紧被角。

    离开前,他指尖漫不经心点在盛菩珠的耳垂上,又顺着颈线滑下,指尖蹭过锁骨那一片深浅不一的齿痕,今日他终于得到期盼已久的满足。

    天色大亮,众人在颐寿堂陪老夫人用膳。

    “菩珠呢?”寿康长公主问。

    谢执砚接过帕子擦手,凤眸微眯,看不清其中:“昨夜醉得厉害,还在睡。”

    谢怀谦两口咬掉一个肉包,直言道:“这酒量,你得带着得多练练。”

    寿康长公主狠狠捶了丈夫一下,无语道:“你当人人都是你手底下的兵,不行就多练练。”

    “三郎别听你阿耶胡说,菩珠不善饮酒,你得上点心。”

    谢老夫人吃了口燕窝,让人把嬷嬷把提前准备好的红封给众人分下去,单独收起盛菩珠那一份,瞥了眼谢执砚,算是敲打:“下回你可不许哄着她多喝。”

    “昨日团圆宴,你偷偷换了她的茶水,别当我老眼昏花没瞧见。”

    “也就菩珠那个孩子心善,以为是自己拿错酒盏。人家一个擅长拨珠的小娘子,你非得用战场上那套诈她,我可不许你胡来。”

    谢执砚被长辈点破,反而十分沉得住气,只是无声笑了笑:“祖母教训的是,孙儿下次谨记。”

    老夫人一愣,见如冬雪一般清冽的长孙端坐着,微勾起的唇,俊雅的眉眼不见往日半分冷意,他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

    “今日心情好?”

    谢执砚嗯了声,点点头:“尚可。”

    岂止是尚可,都跟吃饱打盹的虎似的,眼尾带着餍足的薄红,连

    搁在桌面上的指尖,都是少有的放松姿态。

    寿康长公主美眸从儿子身上掠过,在他后颈明显的抓痕上一顿,颇有深意朝谢执砚摆手道:“累了就回去睡,不必陪着。”

    “儿子不累。”

    夫妻感情好,长辈自然乐见其成,别说是点破,恐怕还要帮着遮掩。

    早膳后,谢执砚要和谢怀谦去祠堂祭拜祖先,老夫人直接把厚厚的红封塞到他手里:“这是菩珠的压岁钱,今日她生辰你母亲本想着夜里热闹一番。”

    “你倒是好,一点也不知收着。”

    谢执砚唇角弯了弯,没说话,像是默认。

    老夫人猜不透长孙的心思,又怕他不知收敛把人给伤着,放缓了声音叮嘱:“万事不可太过,也莫要逼得太急。”

    “菩珠性子好,比一般人聪慧,心里又是有大主意的女郎,你记得遇事顺着她些,莫要强势,可不许叫她恼了。”

    谢执砚也不知有没有把话听进去,他表情并无变化,只是淡淡颔首:“孙儿知晓。”

    等人走远,老夫人长长一叹,又笑着摇头。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不应该太过操心的,只是百年谢氏,每代尽出疯子,看着越正常的郎君,疯起来只会更加不受控制,若说心疼,她其实更偏疼孙媳一些。

    祭祀结束,谢执砚回韫玉堂。

    他也不睡,随手抽了一张圈椅就坐在榻前,半张脸隐在阴影下,眸光像温柔的水,细细描摹淌过盛菩珠面容轮廓。

    她睡得很熟,呼吸平缓,唇间偶尔溢出一两声咕哝。

    他盯着她,想伸手碰,指尖在半空中停住,转而轻轻捻起一缕散落的发丝,漫不经心把玩着。

    她的生辰,就应该全部属于他才对。

    若不是顾忌她身体承受不住,他恐怕会从她生辰开始,一直到十二时辰结束,如果是这样,她就会完完全全独属于他一人。

    不过也没关系,他们还有漫长的岁月。

    谢执砚目光灼灼,浓深的眼睛如同胜利的将军在巡视疆土。

    他并不觉得自己要心软,更不认同祖母所言“万事不可太过”,既然是夫妻,他要得到的不仅仅是她的欢愉,占有只是开始。

    他不太能很好地理解这些异样,以至于让他时常失控的情绪,但他知道,既然是夫妻,那么他们就该一体的。

    盛菩珠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又像没有完全清醒。

    朦胧的光线里,她对上谢执砚如同有实质的目光,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硬生生把她从睡梦中拽出。

    太累,身体明明被塞得很满,但人是昏沉的。

    盛菩珠侧着脸,蹭一蹭柔软的锦衾,眼看又要继续睡过去。

    她被谢执砚扶着坐起来:“先吃点东西?”

    “好。”

    并不算饿,而是根本没有力气拒绝。

    至于是什么时候吃饱,又再次昏睡过去,盛菩珠只当自己是在做梦。

    等彻底清醒,已经是翌日清晨。

    夜里的无力招架,低泣求饶,混乱的生辰日,像是已经过去很久很久。

    盛菩珠慢慢从锦衾里探出脑袋,双颊粉润,慢慢翻了个身,没想到直接撞进男人结实的怀里。

    “夫人醒了?”

    伴随问候而至的,是谢执砚很深也很重的吻。

    盛菩珠渐渐喘不过气,一开始她还有心思推他,结果后面抱着他的脖颈,更像是求饶。

    “郎君,今日我要回娘家。”

    谢执砚明知故问:“所以?”

    “若是留下印子,家中妹妹看到不好。”盛菩珠红着脸解释。

    谢执砚伸手,手背在她白皙的脖颈肌肤贴了贴,假意体贴问:“夫人不也说过,留了印子,就是夫妻恩爱的表现。”

    夫妻恩爱的表现?

    表现个鬼啊。

    盛菩珠感觉整个后腰都麻了,在家中和妹妹们玩闹的话,也不知他从何处听来。

    “郎君莫要胡说。”硬着头皮反驳,她可不想承认之前的胡言乱语。

    谢执砚今日明显对任何事都很宽容,他放她起身,亲自拿起春凳上已经提前搭配好的衣裳鞋袜。

    杜嬷嬷听见起身的动静,本要进屋伺候,没想到才绕过屏风就看见谢氏这位最风光霁月的郎君,正蹲在地上,亲自给她家娘子穿鞋。

    老天爷。

    杜嬷嬷大气也不敢喘,飘魂一样飘出去。

    盛菩珠不敢看他,视线又悄悄落在,他可以将她完全包裹的长指上。

    她比谁都清楚,这是一双修长、有力,在某种特定的情事上,能掌控她所有情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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