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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娘子,今日的姜汤。”

    杜嬷嬷见盛菩珠眉头皱得深,她赶忙软了声音道:“老奴悄悄在您碗里搁了一汤匙蜂蜜。”

    “真的不能倒掉吗?”盛菩珠苦兮兮地问。

    杜嬷嬷也无奈,只能心疼道:“书房冷,没有地龙,又不许放置炭盆,郎君这也是怕您着了风寒。”

    盛菩珠闻言哼了声:“他若真是心疼我,就该让我回韫玉堂。”

    “都连着三天了,仗着自己力气大,我挣不过,夜夜把我抱走。”

    杜嬷嬷递上帕子给盛菩珠擦嘴,免不了叹一声:“郎君脾性好,娘子这般胡闹他也由着,老奴怎么看都觉得郎君哄你,倒是跟哄孩子似的。”

    盛菩珠往临窗的软榻一倚,双手捂着心口,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嬷嬷估计是不疼我了,竟然胳膊往外拐。”

    “娘子,老奴不是这个意思。”杜嬷嬷着急解释。

    盛菩珠勾了勾唇,叹了声:“罢了,罢了,嬷嬷说得也对。”

    “那以后我叫他爹!”

    杜嬷嬷吓了一跳:“祖宗,这可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盛菩珠小声咕哝。

    简直吓得杜嬷嬷心惊肉跳。

    入夜。

    昏烛摇曳,烛影落在屏风上,映出一圈暖黄的光晕。

    外间响起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继而垂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起,谢执砚径直走到紫檀屏风后,隔着朦胧的帐幔,能勉强看见一个被绯红官袍束缚的俊拔背影。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在静谧的夜里变得格外清晰。

    玉扣解开被随意放置在紫檀桌上,接着是外袍、中衣……

    衣裳落在地上,像新芽被折下的声音。

    一声又一声,如隔靴搔痒。

    明知什么也看不见,盛菩珠还是慢慢翻了个身,悄悄把帐幔挑开一点缝隙。

    高大的影子落在屏风上,入目的是挺拔而模糊的轮廓,像画卷上的山水,淡雅清隽。

    谢执砚动作很慢,他分明是故意的,将自己拆解,诱她去看、去听,甚至是在脑海中一寸寸描摹、填补那些眼睛看不到的暧昧。

    盛菩珠几乎能幻想出浴室里氤氲的水汽,是如何开始盈满湿儒他的锁骨,从发丝上汇聚的珠,沿着他紧绷的后脊沟壑,一路蜿蜒,滑过轮廓无瑕的背肌,没入更深的阴影下。

    世间美好有千百种姿态,而谢执砚的美,能以一人敌千百,当真是要了命了。

    盛菩珠逼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想,眉心洇出一抹红,像是她自己不小心揉出来的。

    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以及浴室里那声压抑的、仿佛卸下所有疲惫后的低叹。

    温热水汽混合着澡豆清冽的气息,盛菩珠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锦衾一角,用力往上扯了扯。

    不多时,水声停歇。

    谢执砚从浴室走出来,他身上只披着一件素白中衣,衣带松松系着,领口微敞。

    墨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后,发梢还在淌着水珠,滚过他宽阔的肩线迅速没入衣领深处,洇开一片极深的水痕。

    “夫人睡了?”谢执砚率先打破沉默,这是他回屋后,说的第一句话。

    盛菩珠闻声抬眼,帐幔被挑开,男人长腿微屈,踩在脚踏上,是朝她俯身的动作。

    离得近了,能纤毫毕现看清他身上充满力量感的每一道线条,烛光在他湿润的肌肤镀上一层蜜色,每一块肌理都蕴着极强的爆发力。

    “唔。”盛菩珠眨了眨眼睛,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连声音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妾身睡得早,不知郎君回来。”

    “是吗?”谢执砚喉结滚了滚,垂眸看她,或许是因为今夜洗的是热水澡的缘故,他冷白的肌肤,此刻透出些许粉色,无可挑剔的五官,盈满了诱惑。

    “是的。”

    “那好,既然夫人醒了,正好一起去书房安置。”

    他就那样站在床榻前,高大的身体几乎挡住她眼前所有的光,满身沐浴后的热,哪怕只是简单的对视,就叫她心口发热。

    “能不去吗?”盛菩珠半嗔半恼地看她。

    “那我能留下来吗?”谢执砚眸色有些暗,语调也沉。

    他已经伸手从春凳上拿起干净的衣裳,面无表情抖开,动作很果断利落。

    “留……留留。”盛菩珠生怕但凡她还要半点犹豫,这个男人下一刻就是抱起,扛走,然后翌日清晨一碗姜汤。

    其实睡哪里不要紧,重要的是姜汤难喝。

    盛菩珠才不会承认自己被男色所诱。

    “夫人体贴。”

    盛菩珠内心——屁个体贴,你是我爹。

    挑开的帐子被重新放下,将最后一缕朦胧的光线也隔绝在外。

    大约是紧张,盛菩珠一双手用力扯着衣摆,身体也绷得紧紧的。

    但是出乎她的意料,谢执砚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可他越是不动,她越是期待。

    明明不该这样子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男人忽然伸出一只手,在她饱满的唇上按了按:“夫人,睡吧。”

    睡?

    她还能睡得着。

    盛菩珠气呼呼翻了个身。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吹落树叶,外间豆大的烛光也灭了,睡前刻意拉开的距离,终于被一团柔软的温热所抚平。

    盛菩珠带着甜香的身体,无征兆地撞进谢执砚的臂弯里,细腻如脂的脸颊,无意识地在他脖颈上轻轻一蹭。

    这是睡着了?

    谢执砚唇角无声勾了勾,他没有动,只是伸手握住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将人更紧地拥进怀中。

    指尖所触,衣料薄如无物,透出底下温软细腻的肌肤,他指腹下意识摩挲一下,又克制地顿住,唯恐把人惊醒。

    盛菩珠她并不排斥,甚至因这恰到好处的禁锢而感到安心,发出一声极轻极模糊的呓语,圆润的脑袋更加依赖地埋进他臂弯里。

    黑暗中,谢执砚唇角笑意加深,幽静的帐内只余彼此交融的呼吸声。

    翌日。

    盛菩珠转醒,慢悠悠伸懒腰。

    “嬷嬷,马车套好了?”

    “一早就准备好了,按着娘子的吩咐准备了各式点心装在食盒里,还有盛四娘子爱吃的松子糖。”

    盛菩珠点头,快速洗漱用过早膳,还不忘去两位长辈的院子里请安。

    “我就知道你会来。”老夫人笑着把人拉进怀里拍了拍,“早些去,不必在我这里耽误了时辰,错过了好的位置,下回要看状元郎和探花郎游街,那可

    要再等三年了。”

    盛菩珠杏眸含笑:“我可是成了婚的女郎。”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成了婚的女郎,作为长嫂带着家中妹妹们出门玩闹,总归挑不出理。”

    盛菩珠出门,身后还带着两个小尾巴谢令仪和谢令晞姐妹俩。

    马车特地绕了一大圈,去明德侯府把盛家的三位妹妹也接门,一共两辆马车热热闹闹前往端阳长公主半个月前就定好的酒楼。

    “表嫂。”长宁郡主萧月殊是最早到的,笑眯眯上前拉着盛菩珠的手。

    “菩珠姐姐。”宋竹宜跟在萧月殊身后,依旧是很乖巧的模样。

    几人相互见礼后,没多久端阳长公主也到了,她身后还跟着魏沅宁。

    雅间很大,八人正好围坐一桌。

    盛菩瑶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踮着脚尖往下看:“状元郎怎么还不来,都一刻钟过去了。”

    端阳长公主大笑:“哪有那么快,高低还得一个时辰呢。”

    “我们来得早是怕马车堵在半路上,左右不过是闲来无事,先用午膳,再等状元郎也不迟。”

    说到这里,端阳长公主一叹:“也不知今年的状元和探花郎,到底谁生得好看些。”

    几人正说着,雅间的门被人敲响。

    杜嬷嬷开门出去,不多时恭敬迎了一位英姿飒爽的女郎进来。

    “姑母。”

    “你们有这等好事情,怎么不带上我一起。”萧鹤音也不见外,笑吟吟在盛菩珠身旁寻了一个绣凳坐下。

    一行人连忙起身行礼,萧鹤音摆了摆手:“不必如此,我只是凑个热闹。”

    “鹤音怎么知道我们杏花楼?”端阳长公主问。

    萧鹤音挑眉,她也没有瞒着:“九郎带我出宫,他在杏花楼约了几位同窗好友看热闹,我听见姑母的声音过来了。”

    听见太子萧长岁也在,魏沅宁率先红了脸颊,她紧张地捏着手里的帕子,有些好奇地抬眸,又很快低下头。

    盛菩珠笑吟吟打量魏沅宁害羞的模样,又笑着朝萧鹤音点了点头:“殿下也是来瞧状元郎游街的?”

    萧鹤音叹了声:“可不是。”

    “洛阳裴郎,我不得好生瞧瞧清楚。”

    盛菩瑶不解,圆溜溜的眼睛张得大大的,连手里的糖葫芦都忘了要吃:“状元不是还未游街吗,殿下怎么知道是洛阳裴郎?”

    萧鹤音眨了眨眼睛:“除了他不可能有别人。”

    “按理说,他三年前就该参加春闱,不知是什么原因,病了许久。”

    “整个大燕年轻郎君里,单论学识。”萧鹤音声音微微一顿,“恐怕只有菩珠家的三郎,能与他一较高低。”

    盛菩珠笑了笑,白皙的小脸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那我还是觉得家中三郎厉害些。”

    萧鹤音闻言哈哈大笑:“如此大方自信的女郎,不愧是盛大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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