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却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还好吧，不过柯少你好像很有时间欸？”
这道有些潮湿轻柔的声音传过来，柯砚修微愣，还没等他说什么，对面又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都这个点了呀，睡不着吗？还不睡觉可对身体不好。”
柯砚修听到她的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凌晨过十五分。
心中不由微惊，清醒了过来，他是在做什么，这么晚了给一个女人打电话？
他什么时候和那些单细胞草履虫一样，企图在夜深的时候从一个女人那里温暖吗？
这个想法让他的脸色变得无比冰冷，黑着脸掐断了通话。
一边，虞惑听着手机传来的忙音，看了一下手机，哇了一声，“这么容易生气啊，柯少，定力不太行啊。”
“要不要哄一哄呢？”
“还是哄一哄吧，男人嘛，总是莫名其妙就生气了。而且还是我的债主呢。”虞惑思考了一下，利落地又打了回去。
然而，还没响两下，电话就被对面给掐断了，虞惑也不在意，被掐断了就喜欢打，脸皮厚着呢。
“还不把我拉黑呢。”
拉黑了才好，说不定以后柯二少就不记得那十八万了呢。
虞惑笑了一下，直到又打了五六个电话，电话接通了。
对面声音依旧听起来如暖玉一般恭敬有度，然而虞惑听得出对方咬着牙压抑的怒气，“虞小姐，死缠烂打可不是淑女应有的行径。”
“呼，终于接通了，柯少，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忽然打过来，电话又突然被掐断，我连打几个都打不通。”
电话那边传来焦急带着哭腔的声音，让柯砚修压抑了一半的怒火一时间找不到地方发泄。
对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止行为有什么不对，也没察觉到他隐隐的怒气，简直没情商到了极点。
这让他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一团棉花上。
郁闷不已。
“我能出什么事情。”没好气地说。
对面这才放松下来，吐了一口气，哭腔也渐渐散去了，然而柯砚修很快听到一声剧烈的“嘭”的巨响，接着像是水流淅淅的声音。
“……”
“……什么声音？”
半响，才传来一道呻吟的声音，在柯砚修眼里，那个女人并不漂亮，或许只有那声音闭着眼睛可以一听，这一声呻吟带着痛苦的妖媚，令人他联想到酒吧光怪陆离的灯光下，那双带着热气腾腾的手在自己的身上不断滑过的感觉。
柯砚修握着手机的手一紧，一根根青筋在白皙的手背上格外明显。
这女人果然没表面上的单纯。
然而，他还没等虞惑的解释，他这边就传来了一阵忙音。
对方……
竟然把他的电话给挂了！？
柯砚修：……
找到绿泡泡，虞惑的头像是一片蓝云白天，应该是手机的像素不好，模模糊糊的。
【柯砚修：？】
一秒、两秒……
过了好一会，才传来消息。
却是一句语音：“对不起哦，不是故意挂你电话的，我太着急在浴室摔了一跤。”
从手机语言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悦耳的声音就像是从玻璃罐里传来的，有些闷。
另一边，虞惑狡黠地用毛巾捏着自己的头发，心想道谁让他挂自己的电话，也让柯二少尝一尝被挂电话的滋味。
至于摔倒，当然是假的啦。
手机有些卡，柯砚修的消息好一会才传来：
【柯砚修：你为什么会在浴室？】
虞惑清了清嗓子，故作不好意思和委屈：“我本来就还在洗澡啊，才洗到一半，忽然听到电话声音……”
柯砚修：……
【柯砚修：虞小姐，你的声音没有美妙到让人想听的程度。】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虞惑却是明白了。
他的意思是不要发语音。
虞惑不屑地笑了一下。
真是装模做样。
明明就很喜欢，不然怎么会忽然舍弃谦逊贵公子的外衣，突然说上一句没礼貌的话。
再不济，他也可以转文字啊。
不过即使柯砚修不喜欢她也无所谓，这次依旧是语音。
柯砚修看着三秒的语音，额头青筋跳了一下，面无表情的点开。
“哇，那还是有一点美妙的吗？”语气是雀跃开心的。
很快，下一秒又传来一道语音，“是我手机太卡了，如果要打字的话就没法这么快回你消息呀，如果柯少听不惯，等我有钱换新手机了就不发语音啦！”
虞惑翻了翻柯砚修一开始发来的消息，那是一份完整、规范的欠债收据，规定了欠债人要还多少钱，什么时候还，甚至还有月利率。
“不愧是生意人啊。”虞惑也是佩服柯砚修了，难怪对方后世对方能接手柯氏集团，还更上一层楼呢。
继续发语音过去，语气有些弱弱的：“柯二少，那个衣服勉强还能穿吧……我能不能少还一点，或者能不能把利息给免了……”
【柯砚修：看在柯某人害虞小姐摔了一跤的份上。】
很快，对方又发了一份文件。
虞惑点开。
气笑了。
确实把利息给免了，那个十八万的金额变成了：179，999。
【虞惑：哦。】
柯砚修看着那个字和标点符号，好像能想象得到对面的干瘦女人委屈巴巴的样子，忽然心情愉快。
把手机丢在一边，把身体陷在柔软的沙发上，手臂放在眼上，听着房间中指针滴答滴答的声音，不知何时沉睡了过去。
……
另一边，虞惑也退出了和柯砚修的聊天框。
其实在虞惑洗澡的时候，不仅收到了柯砚修的消息。
房东也回了她的消息。
【人美心善的房东姐姐：没必要特意发照片给我看，我不是宿管，不检查卫生。】
或许是觉得说话有点太生硬了。
过了三分钟，她又别扭地发了一条消息。
【人美心善的房东姐姐：不过你想发也没事。打扫的挺干净的。】
虞惑看了微微一笑，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退出和窦潼的聊天界面，虞靖岚也发来了消息。
其实是虞惑先给他发了让他帮忙整理一些学习资料带过来给她。
【虞靖岚：呵，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学习有什么用，你还想考大学不成？】
【虞惑：不想做可以直接说，没必要对我冷嘲热讽。对了，如果你还想继续完成你的学业，最好对姐姐客气一点。】
【虞靖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