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万万没想到,二人此时竟然会在这种场合下又见面了!
而李建勤也非常惊讶地弯下腰去,仔细地看着眼前这个“造型独特”的人!
“诶呦我去!”李建勤在心中不由得惊呼一声,“这家伙谁呀?比我还拉风?敷着面膜泡着脚,一边按摩一边赌钱?吃着卤蛋就拉菲,嚼着大蒜品咖啡,这造型相当别致呀?我怎么没想到?我才两个女伴,这货竟然叫了三个?虽然丑是丑了点,但是胜在数量多呀!而且这大庭广众的,人家不怕丢人还敢带出来!嘶!就凭这一点,绝对是我辈中人!”
就在李建勤“惺惺相惜”的目光中,赵山河忽然揭下了脸上的面膜,猛地坐起身来说道,“来将何人?可留下姓名?”
李建勤一见到赵山河,顿时感觉无比熟悉,又感觉到无比亲近,“嘶唉?咱俩见过吗?我怎么看你那么眼熟啊?”
赵山河心中顿时一紧,还敢说这不是平行空间叠加带来的效应吗?面前的二人,一南一北,这一世从未见过,可是第一次见面就觉得眼熟和亲切,这难道不是平行空间里的量子纠缠所产生的影响吗?那未来的我会不会和另一个空间的“我”也产生某种特殊的感应呢?
一时间,赵山河的思维竟忽然发散了!
“喂,我们李大少问你话呢,为什么不回答?”林应雄在一旁狐假虎威道。
赵山河一激灵回过了神来,应声说道,“哦,没见过,请教大名?”
“嘿嘿,听好了,”林应雄面带得意地说道,“我们李大少就是名震九龙KTV,喝到千杯也不醉的湾仔大少李建勤!”
“没听过,”赵山河很不配合地回应道,“我只听过李克勤!他是你的克星吗?难怪我没听过你的大名,原来是有人在一直克你呀!”
“哼!你别嚣张,”林应雄黑着脸说道,“我们今天特意请李大少来,就是专门来对付你的,他可是赌遍东南亚,威震新马韩,人称赌场鬼见愁的扑克小王子,你又是混哪里的?”
“好说!”赵山河接口就说道,“我就是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人称赌场无风也起浪的千门小克星,倪活爹!”
“这个真没听过!”林应雄仔细地想了想说道。
“行了,也别废话了,”赵山河不耐烦道,“刚才在各位朋友的鼎力支持下,在下的银子已经从500万成功地变成了5000万,对此我感激不尽!”
话音刚落,就引来了好大一片惊呼之声!
“听说这里还有一个包间,是5000万打底才能进去的,今天哥就带你们去开开眼界,让你们也知道知道,什么叫人上有人,天外有天!”说着看向了李建勤,“就是不知道李大少有没有兴趣,也上去玩玩呀?”
李建勤对赵山河的感觉非常奇怪,说不出来,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与亲切感,可是对方刚刚才明确地说了不认识自己,这又是怎么回事?正在疑惑时,冷不丁地听到对方这么一句话,顺嘴便说到,“行啊,听你的!”
话一出口,俩人都愣住了!这正是上一世时李建勤的口头禅。
此时一旁的林应雄却格外地兴高采烈,四处大声招呼着,“走走走,这可是世纪大战啊,一定不能错过!”
于是二人便被一大堆人簇拥着,一起向楼上走去。
刚到半路时,赵山河忽然凑近了身形,小声地冲李建勤说道,“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正在英国念书呢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你媳妇曾昭颖她同意了?”
“什么?你,你.....”李建勤大吃一惊,一副绝对见了活鬼的表情,要知道,曾昭颖是他上个月在剑桥大学一个同学举办的派对上刚刚认识的!
一看周围人都投来了奇怪的目光,赵山河连忙又换上了一副笑脸,“不至于吧李大少,区区五千万很多吗?”说着用手按上了对方的肩膀,“我这么点儿身家都不怕,你又怕什么?钱要是实在没带够,谁请你来的你去找谁呀!”说完斜着眼睛看了看林应雄,“不过话说回来,我一晚上能赢这么多,还得感谢林大少呢!哈哈哈哈!”赵山河一边笑着,一边不屑地看了看身后的众人,独自转身上楼了。
这一下算捅翻了马蜂窝,众人一下子叽叽喳喳地喧闹了起来。
“李大少,您今天到底带了多少钱过来呀?”林应雄讪讪地问道。
李建勤一激灵,从刚刚巨大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一般,而且必和我有很深的渊源!再联想到对方刚说过的,那是在给自己递话呢!瞬间就明白了,对方要赢这5000万,但是又不想让我掺和进来输的太多!
想到这里,李建勤立刻就沉下了脸来,“林少,你刚给我打电话时,说有个一千万的赌局,兄弟我可是为了你的面子,挨了一顿骂才问我老爹要了两千万啊,只为了能给你托底!你倒好,等我到这儿以后,却又变成了五千万!我现在十分怀疑,你是不是在给我做局啊?”
话音刚落,一圈人都似乎突然明白过来了一样,纷纷拉着林少让他解释,和那个陌生人到底认不认识,怪不得人家敢躺着赌呢,原来是有内应啊!
“唉,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听到这些,林应雄顿时憋红了脸,扯着脖子大声解释着,可是没几个人愿意听。
“既然你们不信,那我就再掏钱出来,继续跟他赌,这总可以了吧?”林应雄委屈地喊道,“而且荷官还是何先生的人,你们总不能说我和何先生一起串通外人做局,然后就为了坑你们那几百万吧!”
众人听到这话时才渐渐冷静了下来,毕竟何先生的声誉还是相当好的!
“不过,钱我就没多少了,最多只能再拿出500万。”林应雄哭丧着脸说道。
于是,李建勤出资2000万,林应雄又拿了500万,其它几个二代们东拼西凑的又对付了1000万,可是距离5000万的门槛还差着1500万!
一堆人用怀疑和审视的眼光看着林应雄,尤其是李建勤!好家伙,你约的场子,别人出的钱比你还多,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其中有猫腻儿!
不得已之下,林应雄只好回了游艇的私人包间,从保险柜中又拿了两件东西出来抵押给赌场,贷点款出来!
一般在赌场和典当行里,都会配有专门鉴宝的人,那都是些眼光毒辣,经验丰富,见识渊博的专业人士,如今美其名曰鉴宝师,放在旧社会就叫朝奉!而鉴宝又叫做相宝,鉴定的过程被称为掌眼,鉴定错了就叫打眼了!
于是,在一位老朝奉的陪同下,林应雄拿着两件东西回到了赌厅现场。
这间VIP厅确实大,不但装修豪华,用料考究,甚至就连所有的家具和器皿都是镀金的!真的很难想象,那个一亿港币打底的赌厅,进去后又会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当着众人的面,鉴宝开始了!
林应雄拿出的第一件器物是一只红色的瓶子,器型端庄色泽饱满,造型圆润而流畅,通体隐隐散发着贵气,尤其是那犹如玛瑙一般剔透的红色,显出了勃勃的生机,竟似有生命一般!就连赵山河这个外行看了,都觉得说不出来的漂亮,让人挪不开眼睛。
老朝奉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鉴定完后,点了点头,面带笑容地向众人说道,“这是明朝永乐年间所制,出自江西景德镇的一尊釉里红云龙纹双耳梅瓶!市场价应在800万至一千万之间,现在可作价400万!”
这是赌场的规矩!再贵重的东西到了这里,一律作价五折给你拿钱,爱要不要。
说着又拿起了第二件东西,这是一幅画,上面画了一堆侍女!老朝奉带着手套轻轻地摩挲了片刻,又用鼻子趴到近前闻了闻,最后拿起了放大镜,仔细地观看着。
这次的用时比较长,老朝奉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丝疑惑,反复地比较观察,当大家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老朝奉才下了某种决心似的开口说道,“如果我所看不差,这副画应该是明朝画家仇英的真迹,名为《深宫侍女戏蝶图》!因为他的画比较罕见,存世稀少,并没有准确的市场价!但其人与唐寅齐名,只能参考拍卖行去年卖出的一副唐伯虎的画作,当时拍出了1800万,但是其尺寸却不如这副画的尺寸大,故此我给出的价格是2000万到2400万之间,取中后可作价1100万!”
众皆哗然!
要说仇英,赵山河对他的了解,还是通过那个红纸扇的传人,知道他与周臣、唐寅被后世誉称为“院派三大家”,同时又与沈周、文征明、唐寅等并称为“明四家”。仇英擅长人物画,尤其善工仕女图!其人虽出身贫寒,但却大器晚成,是明代不可多得的人才!
赵山河走上前来,伸手从两件物品的上方划过,浓郁的灵气也间接证明了这幅画的确是真品!只不过这副画中的灵气却有点奇怪……
略一沉吟,赵山河便笑着开口说道,“那我要是赢了,也想把这件东西买走,您又作价多少卖给我呢?”
老朝奉说道,“抵押在我们这里的宝贝只是为了向庄家借钱,都是活当,至于到底愿不愿意割爱,那就只能由你们自行商定了。”
赵山河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冲着众人笑眯眯地说道,“既然老朝奉都说这两件东西是真品,那咱们不如也来玩一把刺激的,一把定胜负!也不用你加五十我大100的,赌钱嘛,玩的就是刺激和心跳!什么技术不技术的,我看都是花架子、障眼法!今天我就和你们赌一赌,看谁的命硬!你们可以任意出三个人,加上我一共四个,咱们按德州扑克的玩法比大小,一人五张牌,无论你们谁的牌面大,都算你们赢,这五千万你们拿走分掉;不过,反过来一样,要是我赢了,东西和钱全部都给我留下!”
短短瞬间,众人便炸开了锅,这种赌法简直前所未有,闻所未闻!己方三人对一人,从概率上来算,赵山河仅仅只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胜率;另一方面,一把定胜负虽然少了赌博过程中,那种斗智斗勇的刺激和乐趣,但也确实最能体现“赌”字最原始的奥义!
赵山河也不说话,静静地点起一支华子,看着对方一堆二代们互相争得面红耳赤。
对于这种以多欺少,既能夺回自己的损失,又能趁机报仇,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哪个人也不愿意轻易放弃!过了好半天,嘈杂的争吵声才终于渐渐小了下来!
“呵呵,看来你们一点也不团结啊!”赵山河嗤笑道,“都说商场如战场,齐心协力,相互扶持,兄弟同仇,一致对外,这样才有可能在未来恶劣的外部竞争中,为华人赢得一席生存之地!而在座的各位不但是精英,也是星光熠熠的二代骄子,可是你们父辈的各种隐忍与自强,艰苦奋斗,我在你们身上却没有看到一点;反倒把虚荣好面,争风吃醋,自私自利,捧高踩低演绎的淋漓尽致!所以,我从你们各位的身上,看不到香港的未来!”
“你特么少在那里长篇大论的,我们才不用你来教育,要赌就快一点!”一位叫不上名字的二代嚣张地叫嚷道。
“啪,啪,啪…”忽然间,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众人不由得回头望去。
“何先生您好!”
“何先生您回来了!”
众人纷纷起身打着招呼,脸上都堆满着笑容与崇拜。
“讲的好!”何赌王面带笑意,一双鹰目却紧紧地盯着说话的赵山河,不吝夸奖道,“年轻人,说的不错。”言罢,又转头看向了那一堆不知所谓的二代们,“你们几个小崽,跑到这个厅来干嘛?”
随即,便有人上前,在何赌王的耳边低语了片刻。当他得知眼前的这一堆二代子弟们,要合力对赌那个年轻人时,也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而当他得知那个年轻人面前的筹码,只是他今天一晚上的收获时,嘴里也不由得赞叹道,“不得了,不得了!都说英雄自古出少年,此言不虚啊!”
最后在得知新的对赌规则时,更是兴趣大增,他也很想看看这个说话的年轻人,到底是一个有手段有城府的人,还是一个只会喊喊口号、夸夸其谈的狂徒,于是和声地说道,“你们继续玩吧,我坐在这里看看就好,不用管我。”
说罢,何赌王走到了一旁,随意找把椅子坐了下来,丝毫看不出赌王的架子。
赵山河在起身向赌王微微鞠躬行礼后,便向一旁的荷官问道,“咱们这一局就是用这副牌赌吗?”
荷官不明就里,点头道,“是的,要是您...…”
荷官的话还没说完,众人就见赵山河冲着那副扑克牌深鞠一躬,双臂环抱、高挑大拇哥,口中念念有词地说道,“潘娘娘保佑!小人一会儿便会用这副牌,和那群坏蛋们决一死战,万望娘娘显灵,保佑小人旗开得胜,杀的他们屁滚尿流……”
一屋子人听他说的既“生动”又“具体”,都不由得眉头大皱!
“好了,不许换牌了,”赵山河黑着脸对荷官说道,“从现在开始,一个人直接发五张盲牌,自己开牌,分胜负、定输赢!”
荷官无奈地当着众人面拿起了那副扑克,向四周展示,示意这是一副新牌还没开封,然后当众开包取出,洗牌打乱,盲发!
赵山河旁边坐着的三个人,除了李建勤和林应雄以外,还有一个刚刚闻讯赶来现场,和林应雄一样打死不信邪的金融业二代!
只见金融二代迫不及待地开始翻牌,荷官发一张他就翻一张,眼睛同时越翻越亮,最终,他亮出了三张J和一对10!这个牌面已经相当亮眼了!
到了林应雄时,这家伙报仇心切,上去一把全部翻开,我去!竟然是三张老K一对A!
“哈哈哈哈……”林应雄干脆直接没忍住,原地放声大笑了起来!这样的牌面,放在德州扑克的比赛里,几乎已经无敌了!
下来是李建勤,这位奇葩的二代最是好赌,赌瘾也最大,只见他一张一张地用手搓起纸牌,而且越翻越慢,那激动的心和颤抖的手,已经暴露了他无比意外和极度惊喜的心理状态!尤其是到最后一张牌翻起来的时候,竟然整个人都直接跳了起来!
大家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去看,究竟是什么牌,竟能把这位隐形二代激动成这样?
却只见桌子上摆着3张Q和1张A!怎么只有4张牌?那最后一张即便是A他也输了呀!
这时,却见李建勤大喝一声“开”,最后一张扑克牌被他紧紧地拍在了桌面上,然后抬起头,脸上略带点遗憾的表情和强忍的笑意看向了赵山河,“对不住了!”当他移开手掌时,下面赫然出现了最后一张Q!
“哇哦!神了!娘娘显灵了!”
“妈呀,太精彩了,百年难遇的一副牌呀!”
“哼!大牌全在我们手里,现在我看那个衰仔还拿什么赢!”
“恭喜李大少了,今天真是太解气了!”
不论是冷嘲还是热讽,总之人群中早已开锅了!只有赌王不为所动,只是端起了一旁的茶水,淡淡地喝了一口,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赵山河。
全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赵山河身上,令人想不通的是,刚刚开出无敌好牌的李建勤,此时竟然显得有些尴尬!
赵山河双手合十,仰头向天,嘴里小声地念叨着什么!别人都以为他是在向潘娘娘和四方的神灵许愿呢,可如果你此时要是走近些,就会听到这样的话:告诉你们别得意,一会儿准得拉痢疾!别着急、莫生气,气坏了身体没人替;你不赌,我不赌,何先生顿顿吃豆腐……
就在大伙都快忍不住了的时候,忽然听见赵山河大声喝道,“天王老子地王娘,敢叫太岁保坐庄!娘娘保佑,大杀四方!开!”
第一张牌应声摔下!
“我靠他老木!好大一张2!哈哈哈!今天真要活活笑死我了!”
一声过后,大厅内的嘲笑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已经不能说沸腾了,只能说房顶都快被掀开了!
可是,对面的赵山河却宛如不觉,继续出手如风般地连开了剩下的四张牌:5、6、4、3!
这时,荷官那冷静而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在众人嘈杂的声音中显得格外刺耳,“方片,2、3、4、5、6,同花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