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4无限游戏！

    “说起来……不知道各位社长是否听说过，我们华夏的年轻人比起普通的同人作品来，更喜欢一种叫做‘无限流’的小说……”

    “对不起，楚方君，请问你说的‘无限流’和‘幻想无限’的无限是相同的字吗？”

    说起“无限流”，担任日方翻译的杉田萤小姐面色有些尴尬地打断了楚方一下，用事实证明了不仅这几位已经是中年人了的社长和副社长没有听说过“无限流”，就连她这个在文化行业里工作的年轻人也完全没有听说过什么“无限流”。

    不过这原本也就在楚方的预料之中——如果他们听说过“无限流”的话，楚方倒是只能认为他们大概已经开始考虑到华夏来状告“无限流”的侵权问题了。

    “所谓的‘无限流’，和日本的《杀戮都市》……日文原名是g、a、n、t、z，《gantz》的漫画有些相似，讲的是一群对生活绝望了的人，被一个神秘光球带到了某个封闭空间里，然后在一个又一个的任务世界里生存、战斗、完成任务的故事，而在回到封闭空间里之后，还可以用积分兑换任务世界里的各种强力的物品或能力强化自身。”

    因为楚方的解释中提到《gantz》，杉田萤小姐立即就成功地在头脑中建立起了一个直观的印象，但是其他几人中，却只有身为名作家的田中芳树马上便察觉到了这种故事的有趣之处，那三个同样从事文化娱乐产业的社长和副社长却并不具备游戏制作人、编辑和作家的那种专业素质。

    “这个‘无限流’之所以能够成为一个流派，正是因为只要换上不同的人物和不同的任务世界。使用类似的设定可以写出许多本不同的故事。

    而最受读者欢迎的任务世界，不是作者自己原创的世界。而是各种小说、动漫、游戏、电影的世界，读者们喜欢看的是作者原创的各种角色。在那些非原创的世界里冒险，和那些高人气的角色进行互动，改变那个世界的某些让人不满意的历史的故事。

    以《银河英雄传说》为例，作者可以自行创造一个或几个人物，以队友或敌人的身份，被神秘光球从封闭空间传送到《银河英雄传说》世界的某个地方，然后发布一个命令——可以单单是活到某一时间结束，也可以是帮助联盟或帝国一方取得胜利。

    而在这个任务世界里，他们除了必须完成神秘光球规定的任务。还可以发掘各种‘支线任务’，比如救下将会死亡的人物，杀死原本不应该死掉的人物，改变某个剧情，并因此而获得奖励。

    如果有人喜欢杨威利，他可以去救下杨威利，甚至在任务结束后将这个人物带出《银河英雄传说》的世界，跟着主角继续到另一个世界——比如《星际争霸》、《加勒比海盗》、《龙珠》的冒险。

    可以说，‘无限流’的作品就是由一个个同人故事串起来的。”

    楚方详细地为这些版权所有者们讲解了“无限流”的内容。并且理所当然地引得对方皱起了眉头——他所说的这种类似于明星大乱斗的构思听起来的确挺有意思的，但却和同人作品一样，是**裸的侵权作品。

    不过sce的社长今天可不是来和楚方讨论侵权问题的，他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明白了楚方没有明说的要求：

    “楚君，你想要制作的第二款游戏，就是这种‘无限流’的世界吧？

    版权问题我们可以代为联系。至少我们索尼拥有的版权肯定没问题。”

    “谢谢，但我想要的并不是授权。而是合作分成。

    ——我希望与所有拥有授权的公司合作，各公司可以自行制作。或者委托第三方公司制作自己拥有版权的任务世界，然后接入我的无限游戏。

    我也许会收购一些版权制作任务世界，但我的唯一任务其实只是负责对游戏ai的维护和改进，我的利润也只是来源于技术及服务费用。”

    “这种合作方式……这的确是无限的游戏啊！

    而贵公司则变成了一个平台和技术提供商，所有的rpg游戏……不，所有类型的游戏都可以接入到这个平台上，不管他们需不需要贵公司的ai技术。”

    听说了楚方的真正要求之后，sce的社长也不由得赞叹了一声，楚方的确是很有想法的，他的野心也真是极大，想要以自己的游戏作为平台来接入其它游戏。

    楚方所设计的这个游戏是让玩家创建一个可以在许多款游戏里通用的人物，而且不管在哪个游戏里游玩都能够给自己的游戏人物积累经验、强化升级，从技术上来说并不困难，关键是要调整好每个世界的平衡性，就算是三流的游戏公司也能做到，任务世界好不好玩则要看各公司的本事。

    但问题也就在于此——既然三流的游戏公司都能制作出这样的游戏来，索尼和其他公司又凭什么要让楚方从中抽成呢？

    sce的社长以非常委婉的方式向楚方提出了这个问题，而楚方好像也早已经预料到对方会有此一问，直接胸有成竹地回答道：

    “没错，如果只是要把任务世界做成普通的rpg游戏，那么三流甚至不入流的公司也能做到，但就算是制作再精良的rpg游戏，也只不过是强在了画面上而已。

    以剧本取胜的日式rpg我们已经可以放弃了，现在的沙盘游戏和开放式rpg游戏比较接近我所描述的任务世界，但是它们的游戏ai还远远不够，无法很好地与玩家进行交流，也无法准确合理地推衍出玩家的各种行动对剧情造成的影响。

    这样的任务世界只不过是一张张不同口味的新地图罢了，玩家过了一遍任务，把值得拿的奖励全都拿到了手，就再也没有重新进入这张地图的意义了。

    而且就算游戏设计者把任务设计得再难，因为ai太死板，只要有高级玩家摸清了套路，总结出了攻略方法，后面的玩家就都只是按照攻略来一步一步获得奖励罢了。

    由于ai的限制，我们现在所有的游戏都是这样的，所以游戏设计者不得不想方设法总结游戏的奖励机制、成瘾性、心理满足感、竞争意识，争取从心理上捕获玩家，让玩家因为沉迷而不是因为快乐来继续游戏。

    ——当然，玩家之所以会沉迷也是因为觉得快乐，但这归根结底是把玩家‘技术性击倒’了，游戏本身并没有俘获玩家的心，甚至未必让玩家觉得有趣，就连刺激也得靠卖肉、恐怖、速度、血腥等因素来维持。

    这种游戏里的世界不是能够在其中真正地冒险的‘异世界’，不是我所需要的任务世界。

    而我在《银河英雄传说》的试玩版里所使用的ai技术，则可以让ai更准确地对玩家的语言和行动予以回应，在技术上增强游戏世界的拟真程度——你们不也正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才急着来找我的吗。

    有了这种接近人类智能的ai，虚拟的游戏世界就更接近现实世界了，玩家也才会因为这些奇幻世界本身的魅力投入游戏，而不是像吸毒一样重复取得那些负面的快乐刺激，无聊地浪费着自己的生命。

    ——当然，在我的这个无限游戏里，刷怪、升级、开箱、pk等要素同样一个也不少，不过除此之外，我觉得我的游戏还多出了一种更重要的，更正面的，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玩家的东西！”

    在sce的社长面前，楚方不仅说明了自己的技术优势，而且还说明了自己那充满“正能量”的游戏制作理念，不过他面前的这一个社长和两个副社长丝毫不为所动，只有身为作家的田中芳树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不过想想也是，那三个人中的两个是游戏公司的社长和副社长，而剩下的一个则是漫画和轻小说出版社的副社长，他们如果真的关心消费者的身心健康，就不会容许自己的公司制作或出版那些虽然不违反法律，但却是专门进行感官刺激，根本没什么营养的作品了。

    说到底，一个商业公司首先要做的是赚钱，其次要做的是不违法地赚钱；如果有必要的话，才会再加上不违反道德地赚钱这条；如果没有必要的话，甚至连不违法地赚钱这条都可以去掉。

    至于消费者如何、生产者如何，都完全不是商业公司需要考虑的，资本就是一头如此丑陋的怪物。

    但是如果有可能的话，sce的社长也不反对自己的游戏拥有更强大的技术竞争力和更有益的“正能量”——毕竟“正能量”也是钱，在宣传中不仅是一个亮点，还是一个道德制高点，能让企业的产品和企业本身在竞争中都获得道德优势。

    最关键的问题是……

    楚方所拥有的ai技术，真的强大到了这种程度吗？这简直就是科幻里的人工智能了吧！

    如果是真的，那它的价值可就太惊人了，怎么能只用来做游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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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5《银英传》版权入手！

    “楚君，你所掌握的这项ai技术，难道已经达到了人工智能的程度？”

    思考了良久之后，sce的社长终于试探着问出了这个一直盘桓在他心头的问题，楚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嗯……这项技术倒也不如你们想像的那么高大上，其实只是提高了ai对语意的理解能力，使其能够做出更正确的反应而已。

    普通的ai只能理解某一格式的标准命令，而本公司的ai可以理解各种更模糊更不标准的命令，而且纠错的能力与人类相似，就算无法理解或理解错误的时候也和人类一样。

    例如玩家莫名其妙地走过去直接对npc问‘打还是不打’，就算是人类也无法理解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能让他‘说清楚点’、‘再说得更清楚点’。

    据这项技术的创造者所说，他所创造的其实只是一个对庞大的语言和行为数据库进行快速准确的检索，从而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正确应答的新型逻辑树，ai本身仍然只是在进行机械式的应答，并没有思考和创造的能力。

    但如果你们觉得只要像人类就算是人工智能的话，那这也可以算是人工智能吧。

    虽然我个人觉得这种姑且可以算是人工智能的ai比较鸡肋，但如果索尼想在游戏之外的领域和我进行合作也没问题——但开放源代码共同研究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我也考虑过智能机器人之类的应用，可是这种应用的关键不在于ai，而在于机器人制造水平——比如利用智能机器人代替人类进行高精度外科手术。

    这种工作没有必要让智能机器人自行完成手术的全过程。需要的只是能准确下刀的高精度机器人，手术的流程、下刀的位置完全可以由医生编写好程序。再交由机器人执行，现在的外科手术机器人就已经很好了。就算ai更聪明也没有意义。

    所谓的智能机器人，执行的其实只是对人类来说再简单不过的工作，根本不需要有像人类一样的智能水平，现有的ai就已经够用了；倒是本公司在游戏里所使用的图像和语音识别技术更值得重视，毕竟让电脑准确地识别图像和语音可比让电脑准确理解文字的含意难多了。

    只不过本公司在这两方面的技术也不算特别突出，唯一的优势就是更像人类的语意理解技术，对语音的识别也是基于这一技术之上的，仅仅多出了一个将语音命令准确地转化成文字命令的步骤。

    但这无非是对语音相同的字词进行正确筛选而已，只要将整句话与数据库里的各种常用标准语句进行比较。就可以基本准确地做出判断——那些有双重含义的词句即使是人类也未必能够全都准确理解，ai有时理解错了反而会让它显得更真实更像人类。

    所以这种不能百分之百避免错误的人工智能虽然在工业生产上用处不大，但在游戏里却恰到好处，一个永远不犯错的人类会被人说成是像电脑或机器人一样，而人工智能也得时不时地犯些像人类一样的犯错才会被玩家接受。

    ——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在自己的判断导致了不好的结果后说一句‘对不起啊’，感觉上不就和真正的人类一样了吗？哪怕是以正义的名义消灭邪恶，过后来一句‘对不起啊’也可以看作是因为善良和不忍而道歉；而邪恶消灭正义，过后的‘对不起啊’则可以是因为虚伪、恶趣味。又或是别有内情。”

    尽管楚方在“竭力”地给自己公司的ai技术贴金，但是对面那个眼底流露出了一丝掩饰不住的贪婪的sce社长却仍然好像被当头泼下了一盆冷水似的，而以科幻闻名的田中芳树虽然也感到颇为失望，但他只不过是因为无法见识到真正的人工智能而失望罢了。

    而且和sce的社长不同的是。田中芳树大师现在对楚方本身的才华更有兴趣了：

    “楚君，我冒昧的问一下，你这两款游戏的设计。你对这个类似人工智能的ai的应用，以及你利用‘说清楚点’、‘对不起啊’、‘舰长。战斗期间请勿闲聊’这种万金油回答掩盖ai的弱点的做法，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确实是这样。考虑不周让您见笑了。”

    “不不……我只是觉得你真的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而且也很有行动力，要是写科幻小说的话，说不定比我写得还好。”

    楚方没有因为田中大师的质疑而生气，仍然保持着十分恭敬的态度，为了消除楚方心中可能存在的不满，田中大师在获得了他肯定的答复之后稍微开了个带有吹捧意味的玩笑，这让楚方只能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连连谦虚，就算内心深处真的有气也肯定得消了。

    而sce的社长借着这个气氛变得更加融洽的机会，也向楚方提出了自己这方的要求：

    “楚君，您的想法我已经很明白了，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伟大的设想。

    倘若您能够在《银河英雄传说》的alpha版本里证明您的ai程序真的可以让那些npc们表现得像真人一样，那么索尼公司愿意与您做进一步的合作——想必您原本也是打算将它当作那个无限的游戏的首个任务世界吧？

    在此之前，如果您还想与其它公司商量版权的问题，索尼公司也愿意竭力为您提供帮助。

    索尼公司只是真诚地希望能与您成为最亲密的合作伙伴，如果您所持有的某项技术被证明在游戏之外也有很大的应用价值，也请优先考虑与索尼公司共同合作开发。”

    堂堂索尼公司的社长——虽然只是sce的社长，竟然能够对楚方这个年仅18岁的华夏小子如此恭敬，这种气度实在是令人赞叹不已。

    楚方和宁宁心里非常清楚，如果双方的位置颠倒一下，他们或许也能够“礼贤下士”地亲自跑过来见对方，但在态度上却绝对不可能这样低声下气，不要说对方手里捏着的只是几项关于游戏的软件技术，就算对方捏着他们的小命他们也不会委曲求全。

    他们明知道说两句好话又不会死人，反而有益无害，但他们就是做不到；可是现在sce的社长却能够很好地做到这一点，那套外交辞令说得充满了真情实感，也许这就是年轻人和成年人真正的差距吧。

    “多谢社长的厚爱，如果我们还有其它可以合作的地方，我是绝对不会抛下索尼的。

    不过我个人一般不喜欢独占式的合作，独占获得的利润虽然更丰厚，但对相应技术的发展却有阻碍作用。”

    楚方明明手里紧紧攒着ai技术，连一星半点都不肯漏出来，但却冠冕堂皇地说不喜欢独占，这也实在让人感到脸红。

    不过这个世界上原本也不可能有多少人会大方到把自己的核心技术都开放出去，就算楚方的思想境界比起提倡软件开源的“无名氏”大神（虽然“无名氏”大神自己从来没有承认过）要低了一大截，但和什么都要搞个自己的特殊规格的索尼比起来应该还是略高一筹的。

    接着下来，楚方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和bothtec公司的副社长谈妥了《银河英雄传说》的游戏改编版权转让，楚方的游戏公司全权负责游戏的制作和销售，bothtec公司可在其与田中芳树所签订的游戏版权剩余合同期内获得5%的分成，等到合同期结束则由田中大师继续获得分成利润。

    之所以bothtec公司的要价如此之低，一是为了给索尼公司面子，二是因为他们与田中大师所签的合同也已经快到期了。

    事实上他们在《银英传》正传封笔后的第二年，1988年制作了《银英传》的第一款游戏，一直到2003年做了11款，之后就再没做过新游戏，2008年万代南梦宫取得了仅仅制作一款游戏的暂时授权，在《银英传》动画制作20周年的时候出了个粉丝向的新游戏，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银英传》的游戏版权现在也着实值不了几个钱。

    但可以预见的是，如果楚方的ai技术真的那么给力，再加上音控体感游戏、支持4k分辨率及虚拟现实眼镜、无限游戏世界等噱头，这款游戏最终的收入说不定会相当之高，《银英传》的小说也很可能借机再火一把，就算分成只有5%说不定也是田中大师更占便宜。

    “……那么角川旗下各出版社的版权，我可以拜托副社长和杉田小姐吗？事实上只要有了索尼和角川集团的版权支持，即使其它公司都不买账也无所谓了。”

    把《银英传》的合同谈下来之后，楚方才终于将目光转向了他觊觎已久却没有主动下手的角川集团身上，而ascii出版社的副社长好像有点不舒服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才慢吞吞地回答道：

    “我个人对无限游戏世界这个设想还是很感兴趣的，我会如实将这件事上报给高层。

    如果《银英传》能获得成功，或者索尼公司肯定了贵公司的技术实力的话，我认为高层是不会拒绝这种好事的。”

    0116冬Comi的结束

    冬i的第三天，楚方等人依旧守在自己的摊位上，继续让大家免费体验虚拟现实游戏的乐趣，也算是自带干粮替oculus~rift好好宣传了一回。

    而他的初音和黑猫、有希、御坂妹妹四人除了在每天早上iket开场之前在正门口演唱一首新歌——唱歌跳舞的当然只有初音自己，中午在cosplay区里再演唱一首新歌，并摆出各种姿势让粉丝拍照一小时之外，就一直窝在小小的体验摊位里，简直是太不敬业了。

    不过楚方这么懒散也让crypton公司松了一口气，毕竟和角川集团所拥有的那些动漫角色不同，他们公司的初音未来可是专门唱歌跳舞的虚拟偶像，现在冒出来一个更擅长唱歌跳舞的现实偶像，他们的初音在比较之下反倒像是假冒伪劣的了。

    为此，crypton公司还私下找过楚方，希望能让这个三次元的初音移籍到北海道札幌市的某个丝毫没有名气的艺人事务所，但却被楚方断然拒绝了。

    只是楚方随后又和他们说，只要crypton公司允许他免费使用初音的形象为自己的游戏公司进行宣传，并同意将v家的人物加入他计划中的第二款游戏里，他就不会让初音过多地抛头露面，更不会大张旗鼓地开什么演唱会。

    楚方的这两个要求可以算是很低了，crypton公司自然就一口答应了下来，还以为自己占了不小的便宜。

    他们肯定想不到。就算他们不答应，楚方也没那工夫陪着初音抛头露面甚至开演唱会。而把初音交给别人楚方又不放心，所以楚方的初音是注定不会与他们的初音形成竞争的。

    等到第三天的活动结束之后。今年的冬i也就彻底结束了，虽然这些女孩子们在小小的摊位里连续忙活了三天，只有楚方自己忙里偷闲地在会场里逛了几圈，但是她们却并不觉得遗憾，因为她们本来就对动漫什么的不是很有兴趣。

    就连楚方其实也只不过是把动漫当成了众多消遣娱乐项目中比较有趣的两种而已，除了动漫，他平时也看小说，玩游戏，看电影。踢足球，现在还自己做起了游戏，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分配到动漫上。

    而且他也对“同人志”这种东西不感兴趣，就算是看河蟹物，他也更愿意看那种专门的商业动漫，又或者是真人表演，同人志的质量参差不齐，篇幅又普遍过短，大多数和原作的画风还不像。最多只能算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楚方之所以了解的这么清楚，可绝对不是因为他趁着自己逛会场的时候仔细地研究了许多感兴趣的同人志啊！特别是以初音、黑猫、有希和御坂妹妹为主角的河蟹同人志，他真的一本也没有看过！

    收拾起摊位上的电脑和虚拟现实眼镜，把两张宣传海报送给了左右这两个幸运的“邻居”留作纪念之后。楚方一行人就结束了今年最后的工作，终于可以悠哉游哉地度过新年的假期了。

    他们回到天王洲家没多久，索尼就送来了playstation专用虚拟现实设备“project~morpheus”和ps4的开发机。还有一台崭新的ps4，外加摄像头和主机底座。黑、白、红、蓝手柄各一只——这也是ps4的最大支持数量，双手柄充电坞自然也给了两个。已上市的好评游戏全都给了一份。

    不过游戏开发那是他们回到滨海市以后的事情了，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拿起ps4的手柄，和小伙伴们一起快乐地玩耍。

    不得不说，日本人在拉拢人心腐化干部方面的确有一手，但楚方也已经打定主意要把糖衣吃下，炮弹打回去，如果索尼公司认为这么点小恩小惠就能够收买他那就大错特错了。

    而在这一天晚上，其它日本游戏公司也陆续开始联系起了楚方，但今天找到他的好像都是和索尼或角川集团关系较好的公司，任天堂、世嘉和外国的游戏公司或许不是反应过慢或者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而是根本找不到直接联络他的方法。

    起码，oculus~vr应该不会愚蠢到对楚方不闻不问，寒了他这个自带干粮投入他们平台的“铁杆粉丝”的心——虽然楚方之所以选择oculus~rift，不过是因为只有它支持pc罢了。

    果然，在“幻想无限”官网留下的邮箱里，有希找到了包括oculus~vr、ea、暴雪、育碧等著名欧美游戏公司的邮件，但和直接联系他的日本公司一样，绝大多数游戏公司都是前来询问合作、技术授权甚至收购意向的。

    这种情况如果楚方一个一个回复解释那简直麻烦死了，于是他干脆直接在官网首页上放出了与索尼谈好的合作方案，并且声明除此之外谢绝其他形式的合作、技术授权、收购，也不需要风险投资。

    这个声明发出去之后，大概楚方就能清静好一阵子了，除了极少数想要赌一赌眼光的公司，绝大多数游戏公司肯定是要等他的《银河英雄传说》做出来之后好好地评估一下“幻想无限”公司的技术实力，再决定是否要加入“无限游戏世界”这样一个“看上去很美”的庞大构想。

    实际上像这样的构想并不只是楚方自己能想得出来，其他游戏设计者，甚至普通玩家或许也都幻想过，但如果没有这个技术实力的话，幻想就始终只能是幻想，即使勉强把游戏做出来也只能让人大失所望。

    “无限游戏世界”这样一个构想，在五六年前就已经有华夏的公司在做了，但因为没有技术，画面不行，ai也不行，游戏内容仍然是普通的升级打怪，玩家无法与npc互动，推动和改变游戏进程的手段极度匮乏且死板；同时因为那个公司没有获得任何有价值的版权，只能自己搞了几个原创的武侠、奇幻、科幻、末日世界，没什么吸引力，所以搞到现在奖拿了不少，玩家们却并不买账。

    而正是因为那个公司的失败，使得华夏的玩家们在得知了“幻想无限”公司竟然也要做“无限流”游戏之后产生了巨大的争论。

    某些原本非常期待现实中的“无限流”游戏，却被那个失败的公司伤透了的玩家坚持认为，这个世界上暂时没有一个公司能做出哪怕可以让他们捏着鼻子勉强接受的“无限流”游戏，就连暴雪、ea、育碧也不行，因为现在的ai技术远远达不到制作“无限流”游戏的要求。

    而反对者则认为也许“幻想无限”公司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虽然他们制作的《银英传》试玩版在与npc互动这方面设计得相当取巧，但已经挺有真实感了，特别是指挥队友或者接受队友的指挥进行战斗的时候，感觉这些队友们的反应和表现都像真人似的。

    如果《银英传》正式版的ai真的能达到他们在合作方案中描述的那种层次，和人类没什么区别，犯错也犯得和人类一样，那么“无限流”的游戏或许还真有搞头。

    另外还有一派，是属于“一直爱着，哪怕被伤害得再深；一直相信着，哪怕被背叛得再多”的“无限流”铁杆粉，只要有新的公司愿意尝试去做“无限流”的游戏，他们就会期待；假如这个公司还能表现出一些技术实力，让他们看到成功的可能性的话，那他们就会支持。

    而“幻想无限”公司好歹也已经做出了个《银英传》的试玩版，还公布了与索尼达成的“project~morpheus”移植计划，正式版的游戏也在紧张制作中，怎么看都比那个一直闷着头自己捣鼓的公司更靠谱。

    何况既然“幻想无限”公司能够做出横跨两大虚拟现实平台的游戏，那么他的技术实力也应该不差吧？某些资深程序员也承认，如果是利用汉语编程软件来编写新的ai程序的话，只要搞对了思路，或许还真能搞出来一个表面上挺像人类的伪人工智能程序来。

    因为这个汉语编程软件本身对语言的理解力就极强，让程序员的编程工作更轻松也更简单了，那么用它编写的ai程序，在识别文字的语意方面同样也会是强项。

    虽然这种做不到100%，或者99.9999%判断正确的人工智能程序在工业、医疗或科研等方面不太靠谱，没有办法替代人类的作用，但如果用在游戏上还真是个妙招——游戏里的npc总不能用真人在背后去控制，而这种像人类一样会犯错的ai就算比真人还要傻一点，犯错的机率高一点，玩家想必也不会在乎。

    本来嘛，玩家去玩游戏就是为了找快感的，普通的ai表现得像人类，但又不如一般人聪明这正好，要是ai各个奸似鬼，那么玩家反倒要被npc们给玩吐血了。

    这种情况在玩即时战略游戏中是特别明显的，许多玩家根本打不过疯狂级别的ai，如果ai就这一个难度，不能变得“更笨一些”，玩家被虐个十次八次说不定就彻底告别这个游戏了。

    而在战棋或战略游戏中也同样如此，对于超级难度的ai，玩家就算正面打不过，也起码要能通过“一兵骗反击”、“一兵诱敌”等ai设计上的缺陷来寻找一下智商上的优越感，否则谁愿意成天浪费时间找虐呢。

    0117神无大小姐的除夕

    “大小姐！大小姐！”

    冬i结束的次日，除夕——日本的除夕，本年度的最后一天，昨天一起玩游戏玩到很晚的楚方他们才刚刚吃上早饭，一个虽然苍老但却依然中气十足的男性声音就在玄关附近响了起来，天王洲神无只得赶紧放下筷子迎了出去。

    “吉爷，早上好，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那个……今年吧……因为出了这么多事情，天王洲组也解散了，我想问问每年惯例的除夕宴会大小姐还要不要办了？”

    持着钥匙自行进入了天王洲老宅里的是吉爷，已经“退休”了的天王洲组初代组员，他是神无爷爷的老伙伴，原来在天王洲组里担任账房和后勤总管，因此身体比前几年过世的神无爷爷好得多，或许再活二十年也不成问题——而且不用吃保健品哟。

    “除夕宴会啊……”

    神无的眼神稍微迷离了一下，好像回想起了过去的一个又一个热闹的除夕场景，和往年比起来，今年的天王洲老宅更显得无比冷清，如果楚方和宁宁她们没有到来的话，这个偌大的宅子里甚至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除夕宴会的话，我认为还是尽可能地办下去比较好，毕竟这也算是我们的传统了。

    尽管天王洲组已经解散了，但我还是希望大家仍然能够和睦相处，不要忘了同志之间的革命友谊。

    不过这个宴会再放在这里举办就有些不合适了，请吉爷在我们的……我们原来的酒店租个会场办吧。

    或许去的人不会太多，如果大家愿意的话。就将家人也一起带去吧，这已经不是社团聚集人心的宴会了。只是街坊邻居一起共庆除夕的宴会，不过钱还是从我这里出——前些天各位婆婆和阿姨们一起来帮我把宅子彻底打扫了一番。平时大家对我也很照顾，这就算是我对大家的感谢吧。”

    一提到天王洲组的事情，平时一直温和地笑着的神无仿佛又重新变成了那个精明强干威风凛凛杀伐果断的黑社会大小姐，让吉爷心中感慨不已。

    自己当作孙女一样疼爱的神无大小姐能够亲手终结已经失去了革命意志，腐化堕落成了普通暴力团体的天王洲组，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只是可惜了她的才能——不知道神无大小姐今后也会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样结婚生子，然后成为家庭主妇，还是在婚后也继续白领上班族的生活呢？

    不过领导黑社会的才能不要也罢。虽说只要社会还存在压迫和剥削，黑社会就永远不会消失，但是黑社会毕竟是无法生存在阳光下的，和他们那个年代为了维护劳苦大众的权益而组建的社团完全不同，神无大小姐完全没有必要继续背负着他们这些老家伙所留下的包袱生活。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一直拖到了临秋末晚的时候，才来找神无大小姐询问除夕宴会的事情。

    “钱的问题大小姐不必担心，既然这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的聚会，也没有理由再让天王洲家出钱了。十几户人家随便凑一凑，租会场的钱就足够了。

    而节日的装饰、餐具和酒具都可以拿仓库里的去用，反正在那放着也是发霉；料理也从各家自带就可以了，我们只不过是要租个宽敞的地方。

    等到春天樱花会的时候。更是连租场地的钱都可以省下了呢。”

    干了一辈子后勤总管的吉爷秉持着勤俭持家的态度，精打细算地安排好了除夕宴会的花销。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穷老头一样。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像他们这样的社团成员。是不可能指望有什么退休金的，就算某些社团比较“仁义”。也只能给中高级干部发放养老金，而且还得看社团的经营状况决定发多少。

    而普通的社团分子老了之后只能依靠自己年轻时攒的钱生活。但他们年轻时大多又过道醉生梦死的生活，不管曾经赚了多少钱也早就挥霍一空了，所以大都晚年凄惨，甚至活不到晚年。

    另外“养儿防老”这种传统的养老方式对于社团分子也不适用，因为大多数社团分子要么就没结婚，要么就结了又离，即使有孩子也未必认他们；但就算他们结婚生子，孩子也长大了，但由于教育不善，大多数社团分子的孩子仍然是社团分子，只能在社会的底层挣扎厮混，既无力也不愿奉养老人。

    即使天王洲组不是普通的黑社会团伙，对革命同志们更加关照，社团成员们的孩子也没太“学坏”，但社团的规模和每况愈下的经营状况，就决定了他们不可能供养得起越来越多的退休人员——毕竟现在就连各大企业都已经无力再为员工提供终身制合同了，像他们这种小门小户就更不行了。

    能够在天王洲组解散的时候再给他们这些老家伙分一笔养老钱，神无大小姐已经对他们仁至义尽了，天王洲组这个三流社团也因此而在消亡之后获得了整个东京黑道的尊敬。

    “既然吉爷这么说的话，那我也不再坚持了，不过我还是要拿出些钱，请吉爷替我给街坊邻居们都准备一份新年礼物。

    毕竟明年的这时候，我也许就……不在东京了。”

    “啊……明年的春天大小姐也终于要上大学了，看这样是打算报考东京之外的学校吧？

    这样也好，大小姐就安心地去读书吧，老宅这边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守着。”

    吉爷看着天王洲神无那仍然略带青涩的脸庞，微笑着对她的决定表示了支持，其实吉爷心里也很舍不得吧，但是比起让神无大小姐一直守着老宅，守着他们这些毫无生气的老家伙们，吉爷更希望她能够换个环境开始崭新的人生。

    “那么……大小姐家的年夜饭是……

    我让老婆子多做出一些送来，不知道你的朋友们会不会嫌弃？”

    说完了除夕宴会的事情之后，吉爷顺着走廊看向了客厅，那群从华夏来的年轻人们要和神无大小姐一起过新年，那么她就肯定不打算去跟自己这群老头老太太凑热闹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并不怎么擅长做饭的大小姐是想要出去买寿司之类的现成料理还是怎么解决。

    “谢谢吉爷，不过只要请婆婆多做些最拿手的杂煮就可以了。

    我们打算自己动手，我的这些朋友里有两位很擅长料理，所以没问题。

    而且她们可是从华夏来的，中华料理的大名可是享誉世界的嘛。”

    虽然以宁宁和黑猫的实力，想要做出比婆婆的杂煮更美味也更精致的菜肴简直是轻而易举，但天王洲神无还是温柔地接受了吉爷的好意，而吉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玄关等到神无大小姐把买新年礼物的钱拿给他之后，便不紧不慢地去安排已经与天王洲组无关了的除夕宴会了。

    “神无刚才在外面的时候，还真是有大小姐风范呢。

    不过你即使在家里也一直穿着和服，这本身就让我感觉非常大小姐了。”

    等天王洲神无送走吉爷，重新回到饭厅里，刚才曾经的宁宁一起跟过去张望了几下的楚方一手端碗一手拿筷，笑着调侃了她一句，宁宁不仅没有因为楚方和神无说笑而吃醋，反倒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些许钦佩的表情。

    宁宁可是一个自视甚高的家伙，平时不说眼睛长在头顶上，但也懒得去夹那些只知道谈论明星、时尚、品牌和八卦的肤浅女生，到目前为止，只有天王洲神无等少数几个和她有着相同气息的女生才能入她的法眼，而能够让她感到钦佩的就只有神无一人。

    毕竟这个年龄的女生基本都还是温室里的花朵——就连宁宁自己也是如此，像神无这样年纪轻轻就经历了重大家庭变故，而且不但坚强地挺了过来，还把一切处理得井井有条的女生她就只认识这么一个。

    对了，其实宁宁一周前才刚刚见过的艾萌也很有故事，但不仅宁宁不知道，就连身为她的“男朋友”的楚方也不知道，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普通的父母双亡的可怜女生。

    大家说说笑笑地吃完早饭之后，便一起到附近的商店街去采购晚饭的食材了，就算七个人里面有六个都是女孩子，只有楚方一个男人，她们所需的食材也仍然不少。

    令某些年轻女性鄙视的是，身为队伍中唯一的男人，楚方却连一个袋子都没有拎，而在两个很有大小姐气质的女孩子身后，四个戴着大墨镜和白口罩，用帽子和大衣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女保镖……又或者是女仆排成了一排，比两手空空的楚方更加引人注目。

    大采购回来之后，大家早早地就吃完了午饭，接着又消化了一个小时，然后便一起去睡午觉了。

    ——毕竟从今天傍晚开始，他们可是打算要一直熬个通宵，等到明天早上看完新年的第一次日出再回来睡觉，现在不提前养足精神可不行。

    0118宁宁的关心

    ps：成绩如此不给力，让咱在强推上架之后已经连续两周裸奔了，难道咱这本书已经被编辑放弃了吗？哭着求订阅、求月票、求推荐票啊！

    虽说咱这次是打算坚持到写完，但如果喜欢看的人太少，咱肯定也不能写得特别长啊！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傍晚时分，在亮着灯的现代化厨房里，厨刀与菜板之间细微的碰撞声均匀地响着，天王洲神无羡慕地看着宁宁熟练的刀工，略带调笑地说道：

    “宁宁还真是个贤妻良母型的传统女孩呢，特别是切菜的样子，简直是魅力十足呢。

    像我就不行了——握惯了武士刀的手，已经无法再掌握没有丝毫重量的菜刀了；习惯了道场和庭院的宽阔，就已经无法再忍受狭窄而又杂乱的厨房了。

    我一直都觉得我们两个的性格应该是很相似的，可是为什么你就能够安下心来洗手作羹汤呢？是因为楚方？”

    “才、才不是为了他呢！”

    刀声一顿，宁宁立即红着脸否定了神无的猜测，然后她稍微定了下心神，继续切起了菜，同时好像转移话题似的说道：

    “哈……只是会做个菜算什么贤妻良母，不要笑话我了。只要你想学的话，肯定很快就能练到我这种程度。

    如果要说刀工的话，黑猫那种才是真正的厉害。”

    宁宁故作平静地随意回了两句话，但眼睛却没有从刀刃前移开。手上也没有丝毫停顿，可谓是闲聊工作两不误；而被她提到名字的黑猫则立即得意了起来，竟然将手中的菜刀挽了几个刀花，用典型的反派boss语气对在旁边给她俩打下手的神无炫耀道：

    “哼哼哼哼……吾之刀术乃是传说中厨艺的最高境界，每一刀下去都刚好切断最后一丝纤维，但却又不与菜板相接触，所以连一点声音也没有。

    不过声音也是家庭料理中非常重要的一环，尤其是均匀的切菜声，更是会让人直接联想到‘贤妻良母’的形象，所以如果主人在附近的话。我切菜的时候也会故意弄出适当的音量。”

    黑猫毫无顾忌地在宁宁这个“准”女主人面前将楚方叫做了主人。而且还暴露了自己故意“诱惑”楚方的小伎俩，在别人看来可能是她已经与宁宁达成了某种“默契”甚至“协议”，但天王洲神无却十分清楚，这只是因为黑猫和御坂妹妹她们与楚方之间有着某种情侣之外的、非同一般的关系。

    ——别忘了。当初天王洲神无之所以能够得救。真正关键的其实是御坂妹妹给只攻不守的楚方提供的铜墙铁壁一般的防御。否则就算楚方和宁宁再有勇气，也只能愚蠢地陪着她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共赴黄泉罢了。

    而宁宁之所以开始怀疑御坂妹妹和随后出现的有希都是某个秘密组织派来的……打手甚至杀手，也正是因为亲眼目睹了御坂妹妹那超人一般的身手。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就算楚方信誓旦旦地跟她说你别看御坂妹妹表面上娇娇弱弱的，其实她比特种部队都厉害，宁宁也只会认为楚方是脑子烧糊涂了。

    “哼，你们可不要当我是吹牛哦！

    既然今天是除夕，我就特别给你们表演一下我的绝技吧。”

    看到宁宁和神无对她的中二表演反应一点都不热烈，黑猫不甘心地转过了身来，左手还托着一块牛肉。

    等到宁宁和神无都将目光投到她的左手上之后，黑猫微笑着举起了右手上的菜刀，然后飞快地将牛肉切成了一片片薄厚均匀的肉片。

    如果是用豆腐进行表演的话，就连根本不会做菜的人也可以不伤手地慢慢将豆腐切成片，但牛肉的纤维却必须要足够用力才能切断，在视觉效果上就是“狠狠地”往下切，即使天才美少女宁宁很清楚黑猫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敢这么玩，但她仍然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黑猫！太危险了！”

    “没关系，我可是专家级别的。”

    除了必须服从楚方的命令之外，没有必要再听从任何人命令的黑猫并未把宁宁的当回事，仍然微笑着朝自己的左手上用力猛切，于是宁宁立即扔下了自己手上的菜刀，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抓住了黑猫的右手手腕。

    “……”

    黑猫睁大了有如红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是好，其实宁宁完全没有必要担心她，不要说她的一举一动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就算她真的切到了手，这点创伤对于生化机器人来说其实和擦破了皮没有多大区别。

    生化机器人的身体其实只是轻质超硬合金制造的骨架和骨架里的纳米计算机，附在骨架上的筋肉、血管和皮肤都可以算是装饰品，即使全部被破坏掉也不会影响生化机器人的性能——不过肌肉对于生化机器人来说还相当于蓄电池，如果蓄电池被完全破坏了，生化机器人的运行时间大概就只剩下三五分钟而已。

    “黑猫，我知道你们也许各个都身怀绝技，但即使是这样，也不可以把这种危险的行为当作游戏。

    我不知道你们过去是在怎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也不知道你们有着怎样的经历，但无论怎样你们都应该珍惜自己，不要看轻自己的身体和生命。

    这句话我也希望你能转告御坂、有希和初音，虽然可能是我自己多心了，但我总觉得，你们在内心深处始终只是把自己当成是‘主人’的工具而已。

    神无告诉我，像你们这种被某些拥有古老传承的家族或组织训练出来的，并不把自己当成人类的忍者或死士既然能够被派出来执行长期任务，那都是已经被认定绝对不会背叛组织了的。

    而我也没打算蛊惑你们背叛组织，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们，既然你们已经拥有了无论多么痛苦也要活下去的觉悟，并且成功地通过了也许是地狱一般的训练，那么你们也可以试着去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认真地生活下去。”

    宁宁表情严肃地盯着黑猫的红色眼睛，趁机将她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黑猫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然后很快移开了视线，并且轻轻地挣脱了宁宁的手。

    “哈……你应该是小说和动画看得太多了吧？

    我们可不是那种通过不断的自相残杀训练出来的杀手，也没有什么凄惨的经历，我们自认为是工具而非人类这点我到不否定，但这是因为……有着你绝对想像不到也无法相信的原因啦！

    不过我们对自己的工具身份也没有什么不满的，即使只是工具，我们也仍然愿意好好地活下去，不仅是为了主人，同时也是为了自己。”

    黑猫垂下了眼帘，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宁宁道明了自己的想法，然后立即转过身去，老老实实地在菜板上把剩下的半块牛肉也切完了。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侧脸，宁宁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用颇为奇异的语气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我从小就和楚方一起长大，对他们家的事情再清楚不过了，我还真得怀疑一下楚方究竟是不是小说或动漫里那种身负什么惊天秘密的孤儿了。

    这个世界上得是什么样的秘密组织才能训练出像你们这样的女孩子啊，而这个组织又是为什么才选中了楚方，并且把你们派到了他的身边啊！

    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祈祷那么组织没有什么坏主意，也祈祷楚方和你们都能一直过着现在这样和平幸福的生活了。”

    在天王洲神无的面前，宁宁没有隐瞒秘密组织的事情，毕竟首先认定御坂妹妹出自某个秘密组织的就是神无，涉世未深的宁宁一开始其实根本就没有往这种小说和电影一样的设定上去想。

    “……

    谢谢。”

    在宁宁刚说完话的时候，黑猫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久久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准备着丰盛的年夜饭料理，而当宁宁和神无也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之后，她却又背对着宁宁轻轻道了声谢，并且好像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我们并没有什么坏主意，我们只是希望能够永远留在主人的身边，大家一起快快乐乐地生活罢了。

    就算有什么危险，也是因为某些人觊觎主人的财富，并不是我们的错。”

    “……”

    黑猫的愿望虽然非常简单，但却让宁宁的身体变得僵硬了起来，“永远留在主人身边”……那可不只是一直留在楚方的身边就足够了吧？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托付终生吗？

    虽然宁宁非常同情黑猫和御坂妹妹她们，而且愿意给她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哪怕会给自己带来危险，但唯独这一点不行！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能够心甘情愿地和其他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的蠢货，除非她已经放弃了楚方，否则她无法容忍自己的丈夫身边还有其他女人——就算只是所谓的“红颜知己”也不行！

    “这的确不是你们的错啊。

    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身为弱者……

    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黑猫的自言自语让神无又回想起了自家的事情，不过她也只是幽幽地感叹了一句，再就没有多说。

    今天可是愉快的除夕，她又何必让大家再一起陪她怒斥这个世界的黑暗呢？毕竟无论她们喜欢还是讨厌，世界从古至今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

    0119打秋风的楚方

    在宁宁、天王洲神无和黑猫准备年夜饭的时候楚方也没有闲着，他先是给岳父岳母打了一通电话，汇报了一下这几天在日本的工作和生活情况，然后正好想起来，在滨海市还有一个家伙他应该打电话“慰问”一下。

    不过给那家伙打电话的话，可就不能再放心大胆地使用普通线路了。

    “有希，我要给李斌打电话，对我的通话进行加密。

    初音在门外逛逛，如果宁宁和神无过来了就先想办法拖住她们。”

    “yes，sir！”

    楚方一声令下之后，初音趴在地上俏皮地敬了一个礼，接着便立即从榻榻米上蹦了起来，摇晃着两条几乎长达脚踝的马尾辫向屋门口走去。

    而有希看似呆坐在被炉里没有动静，但她那双仿佛无构成的瞳孔深处却在不停地闪烁着光芒，仅仅用了几秒钟就在电波从日本的东京传递到华夏的滨海所需经过的各个通讯设备里搭建了一条保密通道。

    “已开始保护，可以进行通话了。”

    既然有希说可以了那么就可以，楚方没有任何担心，立即拨通了李斌大少的电话，并在等了将近半分钟之后，终于听到了那家伙无比嚣张的大嗓门。

    “……喂！谁啊！还跟老子隐藏号码！”

    “我是楚方。”

    “楚……大哥……”

    楚方轻轻皱了下眉头，十分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电话那头的李斌大少立即如同被人捏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声音瞬间就小了下来，而且还明显地变了个调。

    “说话方便吗？你那边挺安静的？”

    “方、方便。我在家里玩游戏。

    今天我家老头老母都在家，非得让我也在家吃饭。

    老大您有何贵干？”

    李斌大少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欠收拾。不过他的父母……也实在有些不像话，但楚方打电话给他可不是为了关心他的家庭关系的，就算他不主动问起，楚方也会立即开门见山地直奔正题。

    “我打算给你个发财的机会，这几天你准备点钱打进我的公司帐户里，回去我给你股份，每一百万元算作……1%吧，最少五百万，最多一千万。你看着办。

    另外你也可以拉朋友入股，但我最多再给你们5%，而且也是一千万。”

    “老、老大，您老缺钱了和兄弟说一声，消费全算我的没问题，不用这么搞吧？

    一下子五百万……实在是得有个正当一点的理由啊，我老头和老母自己可以去拉斯维加斯挥霍个几十上百万美元，但我也就能在东北省内找个赌场挥霍几十万华夏币，而且回来肯定得挨剋。”

    看来李斌大少是把楚方当成年末打秋风的了。不过对于他这种“家教较严”的纨绔子弟来说，五百万现金一下子真的要不出来，即使是骗父母说要投资入股朋友的公司，父母也不会那么脑残地痛快给钱。肯定得先问清楚再说。

    ——东北省的李家，怎么说也是华夏的一个名门大族，即使子弟再不成器。在素质方面也比那些土财主暴发户强多了。

    “哼……一千万给你5%的股份你都赚大了，何况只要五百万。

    我开的就是‘幻想无限’游戏公司。前几天网络上火爆的那个支持虚拟现实游戏的《银河英雄传说》试玩版就是我的。

    你只要告诉父母是投资这个公司，你父母不仅会给你一千万。而且说不定连另外5%应该怎么分配都替你计划好了。”

    楚方在电话里不悦地哼了一声，电话那头的李斌大少立即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不过当他听到了《银英传》的大名之后立即将眼睛瞪得溜圆，甚至暂时忘记了对楚方的恐惧。

    “诶诶诶？那游戏就是老大你做的？我在家就玩着这个游戏哪！

    虽然画面不行，全是锯齿，但可比市面上那些光是砸钱的傻逼游戏强多了，简直没法比啊！”

    提到那个虚拟现实游戏，李斌大少竟然暴发出了难以想像的热情，让楚方诧异非常，不过他本来也不关心李斌那家伙的兴趣爱好，不管李斌平时是喜欢玩游戏还是玩女人，只要不碍到他的眼就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你知道这游戏就更好了，去找人吧。

    对了，这都是只有分红权的股份，别找些想跟我指手画脚的人进来，你懂的吧？”

    “我懂我懂，感谢老大给我这个发财的机会，我肯定把事办好。

    不过老大，我成了股东之后，等游戏做得差不多了能不能先让我去尝尝鲜啊？现在这个试玩版就一个训练关，实在是太不过瘾了！”

    李斌大少满口答应下了楚方的要求之后，也大着胆子提出了自己的卑微请求，看在他好像真的挺喜欢这个游戏的份儿上，楚方稍微斟酌了一番利弊，最终还是决定答应他的请求。

    对于李斌这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蠢货，光是威胁恐吓，时间长了效果也就逐渐淡了，趁着他还服气的时候拉拢拉拢他，才能长久地保证他老老实实不来报仇。

    而且李斌和他的父母虽然没啥大的利用价值，但他的背后毕竟站的是李家，只要和李家扯上关系，楚方的游戏公司在东北省内就肯定不会遇到任何麻烦了。

    和李斌说完了正事，楚方立即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有希将所有通话记录——包括楚方和李斌电话里的通话时间都删除了之后，才停止了通信保护。

    其实楚方和李斌的通话内容没什么需要保密的，但楚方之所以命令有希这么做，一是为了安全起见，二是为了再震慑李斌一下，让他知道自己有着随时远程操控他的手机的能力。

    有的时候，楚方真觉得像李斌这种家伙还是一刀杀了最省事，不过不要说他下不去那个手，就算他把李斌干掉，以后还会出现王斌刘斌，他总不能把所有给自己捣乱的家伙全都人间蒸发，那么他还不如费点事把李斌给收服了，利用他个顶级的纨绔子弟去对付其他魑魅魍魉。

    “哇咿——！终于开始上菜了吗？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怎么？你早就等不及了，所以才一直在门外晃吗？

    抱歉，中间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

    在楚方打完电话的半个小时之后，宁宁才端着盘子出现在了走廊里，被楚方遗忘在了门外的初音立即尽职尽责地迎了上去，楚方听到声音也从屋内伸出了头，远远地提醒了她一声：

    “我刚才给爸妈打了个电话，你等会儿或者吃完饭也打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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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好的。”

    宁宁随口答应了一声，然后走进了饭厅，而楚方也没有继续在客厅里闲着，他把有希和御坂妹妹一起叫了出来，如同流水一样迅速地在饭厅和厨房之间穿梭，很快就把所有的菜都上齐了。

    日本的年夜饭被称作“御节料理”，原本是皇宫中在节日里供奉给神灵的食物，后来逐渐变异了一个民间风俗。

    按规矩，“御节料理”必须用四层的食盒盛装，最上层的食盒叫做一之重，依次是二之重、三之重、与之重——因为“四”的发音与“死”相同，所以第四层叫做与之重。

    其中一之重里要放黑豆、鱼子、海带卷和小魚干等一些小菜，二之重里则要放一些烤鱼、烤虾、烤肉之类的“烤物”，三之重里会放一些胡萝卜和白萝卜做成的红白相间的醋拌凉菜，与之重里则要放一些煮莲藕，煮芋头，煮竹笋、煮香菇等“煮物”——这一层里的菜肴是吉爷傍晚时分特地送过来的。

    “御节料理”中的菜肴都是提前做好的冷食，基本要点就是耐放，与其说是让人吃的，倒不如说是为了在正月里摆着好看、图个吉利的，盒中通常必有祈祷健康成长的煮甜黑豆，祈祷子孙满堂的盐腌鲱鱼子，祈祷五谷丰登的小沙丁鱼等菜式。

    不过除了这个“御节料理”之外，年夜饭的餐桌也当然可以出现其它料理，比如伊势龙虾、螃蟹、海胆、鲍鱼、海参、河豚、寿司、刺身、牛排、烤肉、火锅、天妇罗。

    当然，楚方他们不可能奢侈到一下子就把所有美味全都享尽，但如果只是寿司、螃蟹火锅和天妇罗的话，就算比平时稍微奢侈了一些也没问题，毕竟今天可是除夕夜。

    而且黑猫除了拿手的炸天妇罗之外，还首次展现出了惊人的握寿司技巧，把昂贵的寿司分解成了相对便宜的食材+免费的手艺两部分，因此大家才能够在有限的预算之下，吃到尽可能多的好东西。

    这里要特别说明的是，黑猫虽然最擅长的是蔬菜料理，但所有日本料理她也都十分精通，只是因为“家常”这个属性，使得她的料理外形和意境不够精美，不过在味道上她却有自信丝毫不输给饭店的名厨师——和裁缝技能一样，她的日本料理技能原本就来源于宫廷的御厨。

    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个缺点的话，楚方就算在滨海市开一家顶级的日本料理饭店肯定也能大赚特赚。

    0120华丽的炫耀

    本年度的最后一个夜晚，楚方、宁宁和御坂妹妹她们一边陪天王洲神无吃着丰盛的年夜饭，一边欣赏着电视里的nhk红白歌合战，感觉气氛和华夏的除夕也没什么两样。

    ——本来泛中华文化圈里的民俗文化就全都是源自华夏的，就连楚方和宁宁一直认为很有异国风情的和服，其实也只不过是飘洋过海的华夏“吴服”而已。

    “快到十二点了，该吃过年荞麦面了。”

    在十一点二十分，距离红白歌合战结束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黑猫、宁宁和神无便离开了电视前，给大家准备过年荞麦面去了。

    按照日本的习俗，过年荞麦面必须在零点之前吃完，否则第二年就不会有财运；而且因为面条代表站细水长流与健康长寿，所以吃的时候又应该尽量不要让面条断掉；可是荞麦面本来就又细又长，还是压制而成的，不像小麦面条那么筋道，很容易断，因此必须小心翼翼地吃才有可能讨个好彩头。

    不过如果人类不这样折腾自己，不让自己觉得自己真的有所付出了，那么就没办法相信自己会获得上天的回报，所谓的仪式其实也就是这么回事，天上掉馅饼的事就算是古代人也不会相信。

    “咣……咣……咣……”

    等到红白歌合战结束，迎接新年的108次钟声便在日本所有的寺院里同时敲响了，四处回荡的钟声让楚方和宁宁产生了整个日本都已化为佛国的错觉。

    在《圣斗士星矢》里面曾经介绍过处女座黄金圣斗士沙加手中的108颗念珠，这108颗念珠就代表了人世间的108种烦恼。每拨过一颗念珠，便消去了一个烦恼。

    而除夕的钟声也是如此。在零点之前敲响107次，并在零点整的时候敲响最后一次。彻底消除去年的所有烦恼，“干干净净”地步入新的一年。

    “恭贺新年。”

    当最后一声钟鸣的余音消失之后，天王洲神无突然从被炉里退了出来，正坐在房间内的空地上，将额头抵在双手的指尖上，非常正式地向楚方、宁宁和御坂妹妹她们行了五体投地式的跪拜大礼。

    “啊……新、新年好……”

    虽然楚方早就在动画里得知了日本人在过年的时候会行这种正式的大礼进行问候，但他此时却和宁宁一样慌了手脚，只能一边躲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