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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精神
“唉――”
党爱国说到社会结构“板结化”这里,不由得仰天长叹一声。
就算是经历了一千八百年之久,中国又何尝改变过?社会上到处都讲关系、讲人脉,唯一能够代表能力的“学历”也可以通过走后门弄到手。虽然说存在即合理,关系硬人脉广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但是“关系社会”带来的社会结构“板结化”终究会拖慢社会发展进步的速度。
不过想一想所谓的“人性”,党爱国也就释然了。如果社会的发展进步和既得利益群体无关的话,对于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来说,他们宁愿让社会停滞不前;如果社会的发展进步要以他们的牺牲为代价的话,那么他们就宁愿拖着整个社会跟他们一起下地狱。
人都是自私的,哪怕其中偶尔也有无私的人存在,但只要还有一个人自私,**就永远无法实现――这就叫一块臭肉坏了一锅汤。
而且别说**了,党爱国甚至认为,就连那社会主义初级阶段都相当够呛――因为社会结构的“板结化”是不可避免的。
有权有势的人总是想要让高高在上,那么其它人自然就得老老实实匍匐在他们脚下了。而就算哪个平民百姓一下子跃过了龙门,由于屁股决定脑袋这一真理,他马上就会忘记曾经也是一条小杂鱼的这段历史,从此之后以统治者的目光来看问题。
“主人为何叹息?朝廷兴修学校,鼓励教育,岂不是功在千秋之善举?莫非主人是因为国库之中拿不出这许多钱帛劝学,所以感到忧心?”
看到党爱国以45度角的视线仰望天空,内牛满面,貂蝉非常奇怪地问道。
唉党爱国的忧郁貂蝉永远不懂,她此时大概还因为“知识改变命运”这个非常能蛊惑人心的谎言而振奋不已呢。
不过孩子啊,你真是太天真了。
虽然说从个人的角度上去看,知识好像的确能够改变命运:
山沟里的穷小子,好好学习,考个名牌大学,进个大公司,混个中层干部,娶个公司老总的女儿,做个人生赢家……
但实际上,从社会整体的角度来看,知识改变不了命运,命运从某个人出生的那一刻基本就被决定了:
两个男人,一个生在穷山沟,一个生在豪门世家;一个努力考上名牌大学,一个走后门混进名牌大学;一个进大公司出卖劳动力,一个进大公司当领导;一个混成中层干部,一个接手家族产业;一个娶了老总女儿,一个把嫁给手下拉拢人心……
这两个男人其实是在同一间公司,那么真正的人生赢家是哪个?
这个世界,一直都是由世家大族所把持着的。一开始可能还会给普通人留下些发达的机会,但越往后,普通人就越没有机会。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被世家大族吸收进去,成为他们的手下。但是不管站得位置有多高,多么有本事,一条狗永远只是一条狗而已。
党爱国看着貂蝉那充满希望之光的眼睛,在心里暗自叹息了一声,摇摇头不再感慨。或许,社会结构的“板结化”是不可避免的吧,起码他是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也许只能期待以后有哪位天才横空出世,完美地解决这个问题了。
他收敛了心神,对可爱地歪着脑袋,不明所以的貂蝉说道:
“有一点你了,鼓励教育并不是善举,而是一种投资罢了。”
“投资?”
貂蝉越听越迷糊。虽然党爱国话语中的那些“新词”她都明白是意思,可是她的思路却已经跟不上党爱国的思路了。
“是的,就是投资。
貂蝉,你觉得,作为掌控着整个国家的世家大族来说,他们希望被他们统治着的那些百姓是更聪明些好呢?还是更愚蠢些好呢?”
党爱国扭头望向北方,那里有着东汉王朝的中枢,洛阳北宫。
貂蝉看着党爱国深邃如夜空的眼睛,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点莫名的悸动。她沉默了一会儿,才一边思索着一边回答道:
“我觉得……大概是更愚蠢一些好吧?
人都变聪明了就不好控制了。
但是太愚蠢了也不行。如果百姓都不会干,没人会种田、没人会织布、没人会打铁,那些世家大族们养一群蠢人没有任何用处。
何况还有匈奴、鲜卑、羌胡等异族在一旁虎视眈眈。”
“说的没。”
党爱国收回了视线,对貂蝉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格外悠远,仿佛穿过了千年的岁月一样;他的目光又格外锐利,仿佛能刺透千年的迷雾直指人心。坐在他对面的少女和他偶然对视,大脑中甚至产生了一种轻微的眩晕感。
“作为上位者,比起别的来,首先要保护是屁股下的位子。控制住百姓为所用,这才是第一位的。
要说起来,最好控制的就是偏远地区尚未开化的土人。只要会编瞎话,再用点小手段装神弄鬼,就能让那些愚昧不堪的土人服服帖帖。但同样的,这些土人只会采果子,磨石刀,打野兽,甚至连种田的蓄养家畜都不会。当这些土人的头领,甚至还比不上在洛阳当一个普通的百姓。
正是因为如此,统治者一方面希望百姓越愚蠢越好,另一方面又希望百姓越聪明越好。百姓们更聪明,才能给他们创造出更精美的器物和更多的财富。不过如果百姓太聪明,统治者却不够聪明的话,他们又有被百姓推翻的危险。
正是因为如此,那些世家大族们为了维护的统治地位,想出了许多种有效的方法。
其一,就是将百姓能够接触到的知识,限制在他们所允许的范围之内。
就现在来说,‘读书’和老百姓其实是没关系的。有些百姓就算想要读书,也只能找到那些市面上流传的书籍。而你也,有许多世家大族之所以能够立族,就是凭着家学渊源。
那些真正宝贵的知识,他们哪一家都视作传家之宝,普通人根本别想学到。如果他们在民间找到了某些珍贵的书籍,也一定会巧取豪夺把书弄到手,然后藏在家里偷偷地钻研。
这便是他们保证优势地位的一种方式,就和手艺人教徒弟总是要留那么一手,以免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是一个道理。”
党爱国竖起一根手指,晒然而笑,好似对那些世家大族的作为十分不屑,又好似是在嘲笑后世美国执行的科技封锁政策,实际上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被中国人给用烂了。在人文社会科学这方面,中国人的研究始终处于世界领先水平。
“其二,为了防止过于出色的聪明人脱离统治者的控制,世家大族会想尽办法将那些人才拉拢吸收进的家族,让他的聪明才智为我所用。如果所有世家大族都拉拢不了这个人,则会选择联手压制甚至直接消灭他,以免这个‘不识抬举’的家伙动摇他们的统治。
长此以往,天下间的英才全都被收拢在了世家大族之中。如果普通人里冒出一两个特立独行的天才,非要打破这个规矩闯出一片天地,那么他要面对敌人的不是一个,而是千百个才智不逊于他的天才。除非这人真的天才到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如他的地步,否则他根本不可能有获胜的机会。”
貂蝉此刻听得目瞪口呆,甚至忘了用袖子掩住的嘴。党爱国所说的都是她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事情。不过这些知识是用来执掌天下的,她没考虑过也很正常。
她还是第一次听党爱国这么具体地讲解所谓的“治国之道”,原本她还以为党爱国只会讲“自然科学”呢。
其实这些社会科学知识,党爱国是打算等即将到来的下学期再开始讲的。不说“科学”本来就分为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两种,单单只提他的北京人身份,端着大碗茶说起“帝王学”来,那也肯定是如长江之水一般滔滔不绝啊。
“主人,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何要投资教育,鼓励读书呢?”
貂蝉虽然了这些用来对付老百姓的奸诈手腕,但此时她是站在党爱国这方的忠诚侍女。她从党爱国的角度去考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她的主人为要做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情。
难道说“未来人神仙”不算是统治者吗?可她的主人俨然是骑在皇帝头顶的太上皇。不,就算是太上皇,一旦退位了之后,肯定也不敢再骑在现任皇帝头顶上作威作福。
“为呢?”
党爱国反问了一句,然后自问自答道:
“因为我没有要当个统治者的意思。我之所以要投资,是因为我不投资的话,百姓就没有闲钱读书。而百姓不读书识字,我的工厂和研究所里就没有合格的人才可用――我最终投资的还是的产业。
而这个原因,又可以引出解决百姓们读书问题的第三个办法:让那些世家大族主动出钱去鼓励百姓读书。”
“让世家大族主动出钱?”
貂蝉十分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显得非常可爱。看到她这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党爱国的心里多出了不少成就感。
“这可能,莫不是他们都傻了?主人你刚才还说,他们一个个都巴不得治下的百姓们再愚笨一些,那他们又会出钱让百姓去读书?
妾身虽见识浅薄,却也主人在中央大学里传授的学问,要远远超过各个世家大族所传的家学。那些没法获得推荐入学名额的家族,都在挖空心思找门路获取我们的课堂笔记。
按主人的说法,这些知识连世家大族都视若珍宝,又会允许普通百姓先于他们学会呢?”
“这和我刚才所说的是同一个理由。世家大族为了获得人才就需要先进行投资,所以他们会心甘情愿地拿出钱来供百姓读书。
虽然说他们肯定会在选择培养对象上加以限制,比如优先挑选族内子弟或已经卖身给他们家的奴仆去读书学习。但是随着产业的不断扩大,他们需要的人越来越多,自然就会放宽限制条件。
你看到的那些工厂所需要的人手可不止一个两个,为了培养出更多的工人为他们创造财富,他们就算不情愿也得先掏出钱来让工人们学习必需的知识。因为这个时候不是工人需要读书,而是他们需要工人读完书之后去给他们干活。
有一句话叫做‘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读书并不是说将书本上的文字背在脑子里就有用的。不说别人,就是中央大学里的这些学生们,对于各类知识的理解和掌握程度也都因人而异。至于能够在我讲的知识上进一步研究出新知识的人,还一个也没有出现呢。
所以等我把各种知识在生产中的应用方法,以及工厂的建设方法都传播出去之后,那些世家大族如果不动心也就罢了,如果他们也想生产出产品的话,就必须要对工人进行培训。
要想制造出像地雷、大炮那样威力巨大的武器,那么就必须要按照我的方法培养出一批研究人员来。而一个合格的研究人员,或许是千百个人之中才出一个,所以要培养一次就得培养千百个人,再从中进行选拔。
如果谁不想花钱制造这种武器,那么别人有了他却没有,他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就可能受到威胁。而一直向别人购买武器,等于把的命脉送到别人的手中,别人想卡他脖子就卡他脖子,关键时刻坐地起价,向他要多少钱他都得买,这就叫做奇货可居。
就是因为有着这样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循环,所以我才有充分的信心让那些世家大族当一把傻子,心甘情愿地掏出钱来让百姓读书。
到那时,他们就会,如果要培养普通工人没难度,但却不是人都可以培养成高级技术工人,更别说培养研发人才了。
其实别说他们,就连我现在设立的这些研究所里,都还没有培养出一个研发人才出来。除了少数几个名工匠勉强算是有一定研发能力之外,其他工匠根本就不合格。”
党爱国十分自信地将其中原委道来,颇像是一位智珠在握的军师。貂蝉被他的话逗得“咯咯”直笑,那花枝乱颤的娇艳模样让人看得有一种目眩神迷之感。
笑过了之后,红光满面的貂蝉满是仰慕地赞叹道:
“阿国主人有神鬼莫测之机,真是凡人所不能及也”
“哈哈……不要这么称赞我,否则我会骄傲的。”
虽然党爱国貂蝉很可能只是为了凑趣而拍他的马屁,但是被一个艳若牡丹,还称呼“主人”的美*女用仰慕的目光注视着,就算是铁树也要乐开花了。党爱国虽然心里已经生出了飘然之感,但嘴上还是小谦虚了一下,真是虚伪啊
貂蝉摇了摇头,真诚地直视着党爱国的眼睛说道:
“在妾身心中,阿国主人便是既无所不能,又仁慈善良的神仙。能够服侍主人,真是妾身前世修来的福份。”
貂蝉那闪闪发亮的眼睛,刺得党爱国都有些心虚了。哎~有的时候被美女崇拜也让人亚历山大啊。
因为貂蝉的表白对“硬派男人”党爱国来说太过露骨,所以他非常不好意思地摸着脸转移了视线,不敢再与少女对视。这时貂蝉又有些郁闷地接着说道:
“可是……主人为百姓做了那么多好事,最后百姓却未必那是主人的功劳。”
虽然说貂蝉这话说得太过肤浅,一点都不像那个为了铲除国贼董卓,毅然决然地牺牲了的义女。但是党爱国看到貂蝉总是站在他这边来考虑问题,下意识地将他的利益置于天下人的利益之上,心中自然欣喜不已。
何况,就党爱国对貂蝉的了解来看,要说她是为了天下苍生才牺牲一切去离间董卓和吕布的关系……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貂蝉虽然不是自私自利之人,可她的觉悟也还没达到**先烈的那种程度。如果她真的曾去离间过董卓和吕布二人的话,那么更有可能只是她为了偿还王允的养育之恩罢了。而且等计划成功了之后,她很有可能会选择自尽,抛弃掉这已经不再清白的身体。
党爱国所认识的貂蝉,就是这样一个有些顽固的少女。她并不是大仁大义之辈,关心自家的生活比关心天下的百姓要更多一些。但是在某些方面,这个十分聪明伶俐的少女却意外地死脑筋。
“好处吗?”不跳字。
党爱国将身子用力向后仰,后脑勺搁在坚硬的椅背上,无意识地望着屋梁上的雕花叹了口气。
“貂蝉,这个世界,其实说穿了就是利益的世界。
人类的任何行动,都是出于利益的考虑。就算当事人没有察觉,但是只要他主动地做出行为,那么他的大脑必定已经替他做出了判断,让他的潜意识认为这种行为是对有利的。
这就叫做动机。
我之所以去做这些看似对没好处的事,也是有我的动机存在,而这个动机又必然是对我有好处的――哪怕只有我一个人这样认为就足够了。”
0141投资教育?
0141投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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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1 序章
“嘶――呼……”
党爱国站在地安门西大街,西城区什刹海酒吧一条街的尽头,靠在什刹海的护栏上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对着水面吐出了一团烟雾。然后他将烟屁股弹出去,打碎了这一团缭缭绕绕的“神仙气”,把手揣进衣兜里,转身离开了。
他并不是来什刹海酒吧一条街买醉或者搞一夜情的,只不过下班时经过这附近,特地绕了点道,想来看看湖罢了。因为明天他就要从北安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处调到怀柔分局,去负责怀柔区的行政区域内公共信息网络的安全和技术防范工作了。
北安市公安局在***广场边上,前门东大街;而什刹海在故宫后身,地安门西大街那里。党爱国这个道绕得有点远,不过比起到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的距离就不算什么了。怀柔那里属于北京郊区中的郊区,有个怀柔水库。从北京市到怀柔区的距离,都赶上从北京市到廊坊市的距离了。
党爱国之所以顶着这么一个又红又专的名字,是因为他是享受着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孤儿。而他所在的孤儿院便是座落在什刹海附近,经常有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外国领导人前来慰问的“首都儿童福利院”。
高考时党爱国顺利地考上了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学的是网络方面的专业。然后顺理成章进了部队,成为了某部队电子对抗分队的一名技术兵。不过一路算是顺风顺水的党爱国,因为太过年青看不惯军队中的某些陋习,得罪了一个军三代。
之后人家当然发动关系一脚把他踹出了部队,灰溜溜回来复员转业的时候,“首都儿童福利院”的老院长也只是叹了口气说“还是年青人啊”,也没责备他,默不作声地发动关系,给他找了个专业还算对口的网警工作,在北安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处上班。
不过在网警工作方面,党爱国却有负他那个又红又专的名字。除了打击邪教之类蒙骗危害老百姓的网络犯罪之外,他对于所谓的“审查”不怎么上心,对于那些“反映问题”的网络信息,能装没看见就装没看见。
但是对于打击色情淫秽网站这样危害青少年身心健康的工作,他却不遗余力。于是乎,他在局里经常成天流连于小黄网之上。了解他的知道这纯粹是为了保护孩子不受污染,不了解的还以为他假公济私上黄网混日子打发时间。
其实就像这样干下去其实也不错,党爱国也没有什么不满,反正他尽量打击色情网站,自己活得也问心无愧,对得起这个名字和职业。之所以他干了几年之后又被人踹到郊区,这倒真是个意外。
――其实就是因为,有一次他意外地碰见局里的某领导,在厕所里和某女领导上演小黄网上经常见的激情大片而已。不过这次是那个已经是有夫之妇的女领导官比较大。
党爱国从来就不是一个多事儿的人,虽然有些事他看不惯,但是在军队里受了“教育”之后,他也学会了不该说的不说。
但是领导的艳事被你看了个正着……领导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不过今年刚过而立之年的党爱国所遇到的第一个严重后果,是那个女领导为了把他的嘴堵住,没事就来性骚扰他一下,竟然还想要收他为面首。
虽然原来党爱国和她的接触不多,但现在既然已经入了她的眼,那这样一个有着军人的刚毅和知识分子的书卷气的男人,不比酒吧一条街上的小白脸强多了?心痒痒的女领导,见党爱国嘴紧,一直没有什么风声传出去,那心里自然也就活泛了起来。
――其实真要传出去,她也不是特别怕的,她和丈夫是典型的政治联姻,结婚之后大家心照不宣各玩各的。就是女人家背后被人说长道短,面子上总有点不好看罢了。
可能是出于这个原因,这女领导看党爱国还算是个“可造之材”,也存着两分保护他,避免另一个被他看到的男领导给他小鞋穿的心思,所以没事就来“暗示暗示他”。尤其是在他工作的时候――因为他的工作就是成天找小黄网。
党爱国虽然还算正直,但并不是木头,何况他还是阅尽小黄网无数的人。被他撞破了苟且之事的丰满少妇,没事就特地挑他上小黄网的时候来性骚扰他,泥马这是佛祖也得上火的场面,一般也就是在带故事情节的激情大片中才有的情况。
这不得不说,艺术虽然高于生活,但还是源于生活的。
不过党爱国虽然不愿多事,却更不愿把保留了三十年出头的处男身就这样轻易地送给老婆之外的女人了,所以他义正辞严地向还有几分姿色的女领导表示,哥不是随便的人。
女领导碰了个软钉子,反倒也起了兴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不过她毕竟面子上过不去,于是便很快把党爱国踹到郊区去了。但这个女领导是给他提了半级去的,她打算着让党爱国先去尝尝坐冷衙门的滋味,等过些日子再去勾搭勾搭他。
到时候党爱国要是个明白人儿的话,那么附近的怀柔水库正好是上演野外激情大片的好山好水好地方,等过两年有了资历还可以提个半级再调回她身边。要是党爱国不从的话……哼哼哼哼――哦呵呵呵――!
“呋……”
党爱国用鼻子长出了一口闷气,坚定地往车站走去。他没有顺道再去孤儿院看看,不管怎么说,他又被人一脚踹出来了。现在去老院长那里,不明真相的老院长肯定还要再去给他“活动活动”,但说实在这事儿闹的……算了,还是等去了怀柔之后再告诉老院长一声吧。
“咔嚓!”
穿着一身威武的99式警服,却多少有那么一点心不在焉的党爱国才走了几步远,听到脚下传来轻微的响声,同时眼前突然蓦地一黑,感觉周围就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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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2 山寨版穿越中国制造
走在道边,如果突然脑子发晕两眼抹黑的话,一般不是低血糖就是脑血栓,或者也可能是脑子有病了。不过党爱国即使退伍以后成天坐办公室上小黄网,也始终没有放弃锻炼身体,他自我感觉智商也挺高,应该不至于脑子有病。
但不论如何,现在的事实就是他的确感觉眼睛一黑,而且一时间头晕得根本都站不住了,这令他有些惶恐起来。他费力地想要保持平衡,但此时身体仿佛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一样,根本不听使唤,就连抬起手臂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噗……”
最终党爱国带着无助的恐惧感,在黑暗之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更加令他恐惧的是就连肉体与硬化地面接触的实感和声音都没有,只有大脑还在清醒地运转着,并且在脑子里自动yy出了摔倒的声音。只不过这声音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之中,却让人不寒而栗。
从他眼前发黑到摔倒,最多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可党爱国却感觉起码过了三五分钟。如果用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来解释的话……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思考什么相对论了,甚至就连眼睛重新恢复了功能,开始接受周围的亮光这一点他也顾不上了。
“呕――呕――”
党爱国猛地一翻身,就这样跪在地上干呕了起来。尽管因为刚下班,他还没有吃饭,所以没什么东西可吐,但胃里还是拼命地往外反着胃液。酸水混合着苦水,烧灼着他的食道,然后在嘴里和口水汇合,从他的嘴巴甚至鼻孔中跑了出去。
就这样身子弓得像只大虾一样,将黄胆水都吐了个一干二净之后,鼻涕眼泪和口水汗水直流的党爱国反而觉得舒服了许多。尤其是最要命的那种让人头晕恶心得不行了的眩晕感,已经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吸……噗――噗――呸!”
头部的不适和胃部的痉挛消失了之后,狼狈地跪在地上的党爱国没有立即爬起来,而是维持着四肢着地的姿势又缓了缓气。他伸手揩了下鼻涕,专心地将口中又黏又酸苦的液体吐在了身前。反正他这个样子已经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也不怕被到什刹海酒吧一条街来玩的新新人类们再多围观一会儿了。
不过北京的沙尘暴,的确应该想想办法了,硬化路面上的沙土起码都一指厚了。他刚才用手一擦鼻子,感觉抹上了一鼻子灰,混合着脸上的眼泪和汗水,蹭也蹭不干净。他只好改用手背,把粘在脸上的沙土尽量蹭掉,然后再用另一只手的手背将被泪水糊住了的眼睛抹干净。
虽然说男人流血不流泪,不过党爱国这次真是吐得鼻涕眼泪一个都不能少。但这是泪腺被刺激之后的正常反应,实在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了的。他缓过劲儿来之后,低着头在心里做好了装作若无其事地重新站起来时,承受路人嘲笑的准备。
说实在的,党爱国穿着一身警服,又出了这么个大洋相,不被人指指点点简直是不可能的――现在这警察同志的形象可不大好。尤其是他还处在爱泡酒吧的年轻人常来常往的道边,他连丑态被某些没有同情心的人用手机拍下来,然后起个吸引人眼球的标题上传到视频网站的心理准备都做好了。
党爱国深吸了一口气,清醒了一下头脑,终于腰杆笔挺地站了起来。倒人不倒架,何况他根本也没有做到什么应该被他人嘲笑的事情。他的脑子里已经想好了,接下来他要面无表情地拍一拍身上的尘土,不急不缓地大步走到车站,不管来哪路车先上了再说。
他目不斜视地拍了拍沾满了土的膝盖,接着表情严肃地抬起了低垂的目光,果然旁边有闲人围观……
?
?!
党爱国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了头,张大了嘴四处扫视了一圈……
这、这是哪?
他现在所站的地方,是一片稀疏的林地,周围的树叶早已经掉光了,地上的杂草也只剩下一些草根。可以肯定的是,这里已经不是他原来所在的地方了。
“我这是……穿越了?
不,也许是被人用电击枪电晕,然后扔到了郊区哪个山沟里?
不,我应该是穿越了!”
党爱国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穿越了,第二反应是将自己感官上两眼抹黑什么也看不见的时间又延长了几十倍,以此将自己出现在某片树林里进行了合理化解释。但他很快又重新选择了穿越的判断。
就算这个结论简直荒谬,不过人不能只是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情。党爱国确信自己头晕之前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袭击,更何况在光天化日之下,谁没事闲的把他绑了扔到山沟里?
虽然眼前突然一黑,但是他根本没有感觉到身子曾经离过地。就在身体倒向地面的那么几秒钟时间里,他就被转移到了不知道在哪的树林子里,这只能说明空间发生了转移。
而且现在的时间也不对,他所在的北京是秋天,但是完全变黄了的树叶起码有一小半还顽强地挂在树上,而这里的树木已经是隆冬的样子了。
“这是怎么回事?冷静冷静……首先要把一切不可能的结论都排除,那其余的,不管多么离奇,难以置信,也必然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或许剩下的是几种解释,如果这样,那就要一一地加以证实,直到最后只剩下一种具有充分根据证明的解释。”
党爱国依照福尔摩斯的推理方法,判断出自己最有可能是穿越了之后,盯着自己面前的那块被他吐出的酸水浸湿了的泥土地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从大学开始就一直摆弄电脑,年轻人喜欢的电脑游戏、网络小说什么的他也都玩过看过,“穿越”他也知道。但真正“被穿越”了之后,谁也不可能把这当作理所当然的事吧!党爱国此时强自抑制着莫名其妙地开始有些哆嗦起来的身体,尽量把思维集中到之前看过的有关“穿越”的小说中。
“我是穿越了,可我为什么会穿越?我究竟遇到了什么与平时不同的事?”
党爱国闭上眼睛平静了好一会儿,才抹了抹头上冒出的冷汗,重新睁开眼睛,观察起自己在这片林地里所造成的痕迹。
其实他根本没有在这留下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坑,也就是刚开始皮鞋站在土地上留下的脚印,身体失去平衡倒地时屁股在地上坐出来的一个浅坑,翻身跪在地上时四肢按地留下的印子,再就是吐出来的一些酸水现在渗入了巴掌大的一小块地里。
“我摔倒了!”
不知道党爱国是不是受刺激大发了,结果智商严重下降,所以才会用恍然大悟的语气,得出了这样一个没水平的结论。但是随后他低着头仔细地左右看了看脚边,突然眼睛一亮。
因为最初他先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又翻了个身跪在地上,所以他后来重新站起来时,最初的脚印已经跑到了身体的侧后方。他左右扭头仔细观察周围的时候,才在左后方看见了自己最开始留下的鞋印。
党爱国一眼就看到了鞋印里有个和周围格格不入的东西,他一步跨到了那里,弯下腰从自己最开始留下的脚印中扣出来一个黑色的东西。就是这个,他踩到这个以后,紧接着就头晕恶心摔倒了。
“这是……手表?”
他一边用已经很脏了的手指擦拭着这块表上的浮土,一边仔细观察起来。表面看上去,这就是一块年轻人喜欢戴的运动型腕表,表身和表带是直接一个模子成型,材质的手感有些像皮肤。这种没有表扣,直接靠着好像手镯一样有弹性的表带卡在手腕上的表,他在上大学的时候就看寝室里的一个室友戴过。
当时他觉得这种没有表扣卡在手上的表可能容易掉,但室友示范给他看,这种表还真不容易掉。而且要把这种表弄掉,戴的人不可能没有感觉。反倒是传统的两种表扣,却可能因为卡簧崩开或者表带的轴断了,从而不知不觉掉下来。
现在看来,这种不容易掉的表也不知被谁掉了,并且还被走路时多少有些心不在焉的党爱国踩了一脚。他回忆了一下,好像当时还发出了“喀嚓”的声音。不过看上去这个有弹性的表带,并没有被踩变形。
“observer……观察者?madeinchina?”
在表盘的背后,党爱国读出了上面唯一存在的信息。看起来这就是一块时尚腕表罢了,还是外国品牌中国制造的那种。看这块表除了背后印着两行英文,再找不着别的字,说不定它还可能是彻头彻尾的山寨货。
“观察者?”
党爱国一边嘟囔着,一边试着把表往左手腕上戴。一看到“observer”这个词他就想起来《星际争霸》里面的神族侦查兵种来。虽然那个游戏他也只不过是偶尔玩玩罢了,但这个小东西只要是玩星际的玩家就没有不知道的。它是神族的侦查和反隐形兵种,没有人不造它也没有人不防它。
“哎哎――?”
党爱国刚把这名字挺有亲切感的手表戴上,那手表的表带突然延长了一截,直接“长”到一起去了,把他吓了一跳。等他想把手表往下撸的时候,更是发现这个触感不错很像皮肤的腕表,竟然真的和自己的皮肤融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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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3 山寨威武,一切皆有可能
“坏了,我就知道这不是一般的手表。”
党爱国吓出了一身白毛汗,一边十分马后炮地自言自语着,一边尝试着将这块表往下撸。
不过这块黑色腕表虽然只是与皮肤贴得十分紧密,并没有真正“长”在手腕上,可他却怎么也撸不动。无论他如何用力,这块腕表都一动不动,但他的手腕又没有被拉拽的感觉,就像这块腕表直接被固定在了空间之中。
试了多次无果,党爱国无奈地挥舞了几下左手——做动作的时候倒是没有任何束缚,这块表也仿佛不存在一样。他也只能郁闷地将这一切,都归结于这块山寨表本身的特异性了。
“算了,这下就可以确定,即使我的穿越不是这块表造成的,也肯定和这块奇怪的表脱不了干系。难道未来的山寨竟然如此强大?不愧是madeinchina。”
党爱国约摸没有找着正确方法的话,他应该是摘不下来这块表了。不过反正手上的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也只能先放下这件事,转而研究起这块表的功能来。再怎么说,这块未来的山寨表既然连佩戴方式都如此“科幻”,怎么的也得再给他点惊喜或惊吓吧?
虽说里面其实有个会魔法或修真的老头——估计是不可能了,但起码也得有个虚拟生命人工智能什么的吧?如果不考虑穿越的科学性的话,那么这块表就算一切皆有可能也是大有可能的啊。
“沙沙沙……”
党爱国看了一眼腕表的表面,上面像普通电子表一样显示着时间10:10——也不知道准不准就是了。就在他对这视觉效果并不绚丽,甚至可以说是再简陋不过的液晶显示屏大失所望,正不甘心地翻来覆去寻找着按键,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藏功能的时候,他的耳朵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咻——!呯!”
还没等党爱国抬头,他就先感觉到耳边掠过一股凉风,紧接着又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类似用木棍敲打木头的闷响。他讶异地抬起头,看见对面不远处,从林子里蹿出来几个外穿充满异族风情的原生态皮衣,里衬有些破烂的旧布衣,很有后现代主义混搭复古风格的汉子。
“跑!”
此时他脑子里立即就闪出来这样一个念头。看见对面那几个就算不拿刀拿枪,也是十足土匪样子的古代人朝自己冲过来,不可能有谁真蛋定地认为这只是在拍戏吧?
不过党爱国还没来得及转身,就看见对面那几个古代土匪之中,有一人迅速张弓搭箭朝着他瞄准,这让他脖子上的寒毛立即炸了起来。他突然反应过来,刚才耳边那一阵风,不会是对方的第一箭射偏了吧。
在树林之中,要射中目标比旷野上难得多。这不光是因为有树木遮挡的关系,神射手可以在百步之外射中悬挂的铜钱,只要树林中有一条能让箭透过的缝隙他就能射中目标。林中射箭之所以困难,在于林立的树木会造成人类的视觉误差,影响瞄准,只有老练的猎人才能掌握在树林里百发百中的箭技。
但党爱国的幸运也仅限于逃过第一箭罢了,当他刚刚打算转身逃跑的时候,对面那个箭手已经冲到他十米之外,开弓放箭一气呵成,一支利箭直奔他的面门而来。其实若不是对面这几个古代人不舍得弄破他那身看起来很值钱的黑色(其实是藏蓝色)衣服,之前的第一箭就已经射在他身上了。
党爱国的肩膀才刚刚发力,身子都还没开始转动的时候,十米之外的那一箭就已经到他眼前了。这时就算他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接受刚穿越就玩完的坑爹展开,咬紧牙关闭目等死了。
“嗞啦——噗嗵!”
当然,由于主角不死论的缘故,所以党爱国注定了要死也不会死在这里。不过他没有遇到某个声音清脆的异族女子大喝一声“箭下留人”,然后以流星赶月的箭法后发先至,将先前杂兵所射出的一箭射落,然后把他抢回蒙古包里开始没羞没躁的穿越淫生这种好事。
他只是感觉鼻子前好像被人轻轻吹了一口气,接着就听到远处传来了好像是在警棍放电时才会产生的声音,再就没了下文。党爱国闭着眼等了十几秒,想像中利箭穿脑而过的痛感并没有如期而至。于是他试探地睁开了眼睛,看见那两个举着刀的土匪已经冲到自己身前三米处,但却楞在了那里,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他。
党爱国瞄了一眼对面那俩古代人的大黄牙,顺道瞥了下对方手中高高举起的大刀,背后冷汗像水一样,一股脑冒了出来。刚才闭眼等死的时候没来得及反应,现在暂时没死成之后,他紧闭的汗毛孔反而一下子全都张开了,绷紧的肌肉也不受控制地松驰了下来。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停下了,但他起码知道现在自己真是连反抗或者逃跑的力气都使不上来了。就算他进过部队,却也只是和平时期的技术兵种,这初次在生死之间打了个滚之后的表现,简直让他自己都汗颜无比,根本没脸自称是“铁打的兵”。
“咕……”
感觉自己背后发凉的党爱国喉头耸动,大声地吞下一口唾沫。他眼神逐渐下移,看到了一支落在自己身前的羽箭,然后又跳过了好像雕塑一样的两个古代土匪,看向远处的那个射手。
而那两个呆立着的古代人,也好像因为他吞口水的声音而解除了石化状态,楞楞地顺着党爱国的视线,先看向他脚边,又扭头望向了自己的身后。
在他们身后,之前那个射出犀利的一箭的射手,正两眼上翻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他那披散的头发膨胀了起来,发出一股毛发烧焦的煳味。而且他的四肢还不时地抽搐几下,身下逐渐流出了一滩黄水。
党爱国和两个古代土匪就这样盯着那滩水迹逐渐扩大,将泥土浸湿,一点点渗透到了地里。然后两个古代的异族土匪收回了惊恐的视线,互相对视了一眼,又转回来和党爱国面面相觑。
“咕咕咕……”
不知道过了多久,党爱国的肚子里传出了一阵响亮的叫声。在穿越之前就没吃上晚饭,穿越之后又连苦胆水都吐了个一干二净的党爱国,在和两个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被刺激得大脑一时转不过来弯的土匪对峙了一段时间之后,肚子竟然十分不着调地觉得饿了。
刚才眼睁睁地看着同伴的箭好像小孩扔出的草棍一样,撞在了一身奇怪黑衣的党爱国身上,然后直接掉在地上,又看见了身后的同伴不知为何倒在地上直抽抽的古代土匪们,因为这个声音被重新唤回了意识。
其中一个土匪的身子不可抑止地抖了起来,持刀的手真的颤抖得如筛糠一般。他的瞳孔不断地缩小,惊恐万分地大喊一声“鬼、鬼啊——!”然后就……猛地向前一跳,状若疯狂地朝着党爱国的头上一刀劈了上去。
在面对未知的恐惧时,有的人会手脚发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有的人会肾上腺素分泌剧增舍命一搏。常年累月在刀头上打滚的异族土匪,此时尽管恐惧,却依然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手中的武器,对着党爱国这只纸老虎进行了最后一次攻击。另一个异族人受到榜样的带动,也手脚颤抖地举着刀朝党爱国冲来。
比对面那凶残的古代异族土匪其实还要逊色的党爱国,此时被对方一激,身体中也突然涌现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来。但是因为他的反应比对方慢了半拍,所以只来得及伸出左臂横在头上挡刀子。
“这下真死了!”
党爱国绝望地咬着牙,脑子里闪过这样的念头。就算他没有用过刀也猜得到,对面那个古代土匪从三米外跳过来劈头一刀,基本上就算不能把他整个人从上到下一分为二,也肯定能把他的左手和脑袋一起劈成两半。他这是人爪,可不是钢手!
“嗞啦——嘭!”
凌厉的刀光闪过,党爱国和另一个古代土匪这下子可算弄明白第一个射箭的人为什么会倒在地上不断抽搐了。
当利刃及身的时候,党爱国只感觉到左胳膊上好像被人轻轻摸了一下,接着眼前立即就闪现出一片电光。然后那个已经进入狂化状态的古代异族土匪也像第一个人一样,免费烫了个头,带着一身毛发烧焦的味道从半空中摔到了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一股腥臭的黄水从他剧烈抽搐的身体下流了出来。
这明显是受到强烈电击之后,引起了肌肉痉挛和大小便失禁。
“咣铛……”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前车之鉴的效果也同样显著。剩下的那个没来得及砍党爱国一刀的古代土匪手一软,刀就掉在了地上。他甚至失去了转身逃跑的勇气,直接就……跪了,五体投地趴在地上不停对党爱国磕头。
“大神饶命大神饶命大神饶命……”
看到剩下的那个古代土匪连头都不敢抬,在自己面前磕头如捣蒜不停地求饶,心脏还“咚咚咚”地跳个不停的党爱国眨巴眨巴眼,然后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狠狠地盯住了对方丢下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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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4 杀或不杀,这是一个问题
当你拿起刀剑去杀死他人,并且掠夺他人财富的时候,就应该时刻做好被别人所杀的准备,这就是乱世之人应有的觉悟。
党爱国可以肯定,如果自己没有这块山寨表保护的话,就算哭着跪地求饶,这几个明显是游牧民族的古代土匪绝对不会产生恻隐之心放过他。事实上对方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给过他活命的机会,那么又有什么理由哀求党爱国放过他们呢?
不过但凡是强盗,都认为别人只有老老实实地伸出脖子乖乖挨宰,才是天经地义的事吧?
可就算这样,最后党爱国还是没有捡起对方的刀,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并不是因为他看见对方把头磕得震天响,就连脑门都出血了,所以产生了妇人之仁,而是他需要尽快了解一下他所穿越过来的这个社会的基本信息。
当然,他打从心底里,还是有些畏惧亲手杀人的。他当兵,当的是网络信息战的技术兵;他当警察,当的是坐办公室上小黄网的网警。他始终处在暴力机关里,却从来没有使用过暴力。作为一个现代社会的普通人,他又怎么可能会拥有杀人的觉悟?
党爱国嫌恶地咧了咧嘴,不是因为趴在地上的古代人那堪比叫花子的脏样,而是因为这个强盗苟且偷生的丑态。大丈夫就算生不能五鼎食,死亦要五鼎烹。刀子掉了不过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就算不能流芳百世,怎么的也要遗臭万年吧。
“闭嘴!我问你答,再啰嗦一句马上电死你!”
他用力一脚踹在这个古代土匪的肩膀上,“噗嗵”一声将对方踹翻在地。尽管因为要震慑住对方,党爱国用的力量不小,但他下脚时还是没有狠心到直接照着对方的脑袋去。
“谢谢大神!谢谢大神!”
这个已经彻底丧失了凶悍之气,还比不上一个有骨气的普通老百姓的异族土匪虽然不知道“电死”究竟是怎么个死法,但前面两个人的下场他可清清楚楚。虽然对于刀头上舔血的人来说,死不可怕,但如果毫无反抗能力,明知必死无疑还敢去死,就需要有着不一般的觉悟了。
只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杀人越货的土匪肯定是没有这样的觉悟,所以被“大神”一脚踢翻之后,他反而感激涕零地又爬了回来。给“大神”磕了几个头之后,他生怕一直道谢反而让“大神”不满,于是赶紧闭上了嘴巴,头也不敢抬地等待着“大神”问话。
党爱国亲眼看到人为了活命能这么不要脸,也算开了眼界了。他也没兴趣和这个想杀了自己的古代土匪多说废话,直接冷冷地问道:“现在是什么年代?你怎么会说普通话?”
匍匐在地的异族土匪楞了一下,然后对着党爱国闪亮的黑色皮鞋磕了个头,生怕大神不耐烦,立即小心地回答道“回禀大神,现在是……现在是丘力居大人在位的年代。普通的话……普通的话是……”
看到这个异族人啜嚅的样子,党爱国也明白自己糊涂了。虽然对方说的是普通话,简直会让人以为他们是谁从哪里找来专门扮演土匪的演员,但这大概只不过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对话被那块山寨手表自动翻译过去罢了。
而古代根本没有“普通话”这个词,所以手表将这个对方的认知中根本没有概念的词翻译过去的时候,也只能尽量将党爱国的意思用对方脑子里存在的词汇表述出来。对方现在回答的原话肯定是党爱国根本听不懂的异族语言,而对方嘴里重复的“普通的话”,就是手表翻译回来之后的结果,和他的原意已经有所偏差了。
“现在是哪个朝代?这是什么地方?”
党爱国暂时没有时间去研究这块山寨表的翻译功能,到底是怎么做到将两人说出的话自动改变成对方能听懂的语言的,于是就略过这点接着询问那异族人。尽管他对丘力居这个人名也有点印象,不过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这是哪朝哪代的异族首领了。
“回禀大神,这是汉国皇帝的地盘,此处乃蓟城北面的山林。”这个古代土匪再次小心翼翼地磕头回答道。
“汉国?汉代?我这是穿越到三国了?!”
对方刚刚提到汉国的时候,党爱国还没立即想到三国,但是加上“蓟城”的话,他首先就想到了三国志系列游戏中的一座城池。再想想丘力居这个名字,他就确定这无疑是三国时代了。
虽然在三国志系列之中,异族武将除了南蛮势力之外基本没有登场,但在三国群英传系列,各个异族,包括日本神话的武将都能够收服,其中好像就有丘力居。不过党爱国暂时也无法更进一步得知具体年代了,就算问这个异族土匪,估计他也答不上来现在汉朝的皇帝是谁。
党爱国把《三国演义》看了好几遍,《三国志》也读了两遍,电脑游戏也玩过好几代的“三国志系列”和“三国群英传系列”,但他也只不过能清楚记得有名的武将罢了。至于年号和公元纪年之间的对应关系,他从来没有去记过。
才问了两句话,四个问题,党爱国就觉得好像自己也没什么可问的了。而且估计除了这几个问题之外,其它事情这个异族土匪肯定是一问三不知。他盯着还像鸵鸟一样把头快要拱到地里的异族土匪想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你们到蓟城附近干什么?”
在“大神”的沉默中越来越战战兢兢的异族土匪,连忙如同倒豆子一般地交代道:“回禀大神,小人的邑落跟随小帅前去为大人作战,在管子城围困白马将军公孙瓒半年多之后所获无几。回到了邑落以后,过冬粮草不足的帐户又不得不各自聚在一起出门劫掠。因为邑落附近已经没有可以抢的地方了,所以小人几个才来蓟城附近碰碰运气。”
这个异族土匪所说的倒是不出党爱国所料,历朝历代一到过冬的时期,北方的游牧民族就时常出来劫掠一番。抢劫足够的粮食和人口回去过冬,抑或是在抢劫的过程中被杀死,减少需要过冬的人口。
不过因为对抗异族而赫赫有名的公孙瓒,也曾经有过被异族围困半年多的狼狈时候吗?关于这方面的历史,党爱国根本就不记得了,管子城这个地名他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如果他知道有一天会穿越的话,他就算不把整个三国志都背下来,也得天天把书背在身上,穿越时一起带过来。
党爱国自己在那边搜索着早已模糊了的记忆,异族土匪则继续趴在地上不敢出声。过了一会儿,党爱国暂时放开心中的诸多疑问,重新琢磨起应该怎么处理这个异族土匪。
尽管他心中知道最好把这几个人都杀了,否则放他们回去他们肯定还会去杀人夺财,劫掠妇女,但真叫他亲自动手他却犯难了。说到底,他了解的只是古代人之间的民族仇恨,而他自己没有受这个害,所以也没有什么实感,更下不去手。
虽然说起五胡乱华,蒙古南下,满清入关之类的被侵略、被杀戮的历史时,只要是汉族人就十分痛恨那些异族,但如果真让普通人亲自去为同胞报仇,大部分没有切肤之痛的人肯定不愿动手杀人。
没有什么太过剧烈的心理斗争,党爱国咬咬牙,就决定把他们放了。毕竟如果是刚才他被袭击,要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他要把人杀了也就杀了,过后想的越多越没法动手。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人根本威胁不到他的生命安全。否则不管怎么不舒服,他肯定也会下手了。
“把你们身上的武器、粮食和钱都交出来!你们三个人都是骑马来的吧?再把马都留下,然后老老实实滚回你们部落去!给我记好了,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党爱国严厉地呵斥了正瑟瑟发抖的异族土匪。虽然他口号喊得很霸气,但实际上却因为不想亲手杀人,就放过了这几个就是专门出来打劫杀人的异族人。这甚至连心慈手软都算不上,他只不过还固执地遵守着现代人的心理底限——能不亲自杀人就不亲自杀人。
如果让他坐在法**给这几个人判刑,或者坐在指挥部中下达命令,他倒是绝对可以毫不犹豫地判处这几个异族人死刑,并且立即执行。拿没有血的刀杀该杀的人,他的正义感会得到满足。但真正杀人见血的话,就算有着正当理由,他也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也许这就是现代人和古代人的不同吧,党爱国自己也觉得自己的做法有点太怂包了。何况他还以防止对方跑了后继续作恶为理由,冠冕堂皇地做出了和这些异族土匪差不多的事,反过来把土匪给打劫了个精光。
对方这个样子,说不定根本就不能活着走回不知道在哪里的邑落中。不过这样想着的话,党爱国反而觉得心中更加舒服一些——起码他没有真的把这几个今后依然很可能会去残杀百姓祸害妇女的异族土匪给放跑,只是没有亲自动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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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5 observer观察者
“多谢大神不杀之恩,小人今生再不敢冒犯汉人!”
党爱国的沉默虽然只有几分钟左右,但一直提心吊胆的异族土匪却觉得格外漫长。他一听到“大神”真的放过他了,立即趴在地上“呯呯呯”地用力磕头,嘴里许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愿。
磕得他自己头晕眼花之后,这个异族土匪又一个高蹦了起来,顺便吓了党爱国一小跳。
只是没等党爱国反应过来,他就跑到了树林外,并将他们的马匹牵过来栓在树旁。然后他又跑到同伴的身边,主动把其他两人的武器、粮食和铜钱搜刮得一干二净,再加上自己的那一份儿,堆在了党爱国的身前。
虚惊一场的党爱国才刚刚反应过来,那个突然变得无比温顺无比配合的异族土匪又拿起了自己的那把刀,跪在党爱国身前,深深埋下了头,双手将刀捧过头顶。到这个场面,党爱国就明白了,这差不多表示面前这个异族土匪真正地臣服了。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可党爱国却知道在各种记录中,古代的异族人虽然十分凶残狡诈不讲信义,但同时又异常热情好客忠诚不二。如果令一个异族人彻底归心,他宁愿一生给你当奴隶也永不背叛。不过说穿了,异族人效忠的不是某个人,而是强大的暴力。
不知为何,此时党爱国的脑子里突然有点不着调地响起了周杰伦的“让我们半兽人的灵魂翻滚!停止忿恨永无止尽的战争。让我们半兽人的灵魂单纯!对远古存在的神用谦卑的身份……”这首歌,说不定真的是因为穿越这件事把脑子刺激着了。
脑子里回响着这十分狂暴的《半兽人》当背景音乐,党爱国看着老老实实跪在面前的这个民族性神似半兽人的异族人,突然有些想笑。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板着脸一把抓过对方奉上的刀之后,十分严肃地扬了扬手中的刀说:“带上那两个人赶紧走!”
党爱国说罢,也不理会朝着自己磕头谢恩的异族土匪,在树边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下,将刀插在身边的地里,开始琢磨起他那块山寨表了。
而被“大神”十分仁慈地放过了的那个幸运的异族土匪,听到“大神”走远了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张望了一眼,又十分感激地朝着坐在远处的“大神”磕了几个头。之后他才费力地拖着两个被电翻还没有恢复过来的同伴,一点一点向树林外挪去。
党爱国抬起眼皮瞅了一眼像拖麻袋一样吭哧吭哧往外拖人的异族土匪,接着就将心思完全沉浸在了山寨表之中。他抬起左手手腕又看了一圈,除了已经合为一体,找不到一丝连接缝隙的黑色表带之外,这块拥有普通的运动型腕表外观的山寨表,果然还是一点都没有未来科技产品的感觉啊。
党爱国又看了眼表面那小小的灰色液晶显示屏,只能安慰自己别看样子不咋地,这表的功能可不一般。但他在表盘四周摸了个遍,也只能摸到光滑的皮肤质感外壳罢了。表盘外壳和表带是一体的,在哪里也没有发现类似按键的凸起。
“这东西,难道是脑波控制的?”
他一边这样琢磨着,一边又用右手食指去摸索这块表上灰色的小液晶显示屏,试试看它是不是触摸控制的。不过说实在的,他对此几乎不抱任何希望。因为那和普通的廉价电子表没有任何区别,上面还只显示了个时间的灰色液晶显示屏,真看不出来有触摸控制这么高级的功能。
“哎!”
党爱国把右手食指放在整块表他唯一没有摸索过的显示屏上面的时候,突然激动了起来。因为这块好像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制造的,十分不起眼的液晶显示屏,竟然亮了起来!他赶紧把手指挪开,从小小的显示屏上投射出了十分有科幻感的虚拟荧光绿色屏幕,大概巴掌大小,就浮在离显示屏不远的空中。
看来那个灰色的显示屏果然只是做得十分简陋罢了,实际上应该不是液晶,而是某种高科技设备。但它这个科技含量好像也不是特别高的样子,起码党爱国尝试着手不动,只用眼睛看着虚拟屏幕上的功能选项,在脑子里发出选择指令的时候,这块山寨表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么看来,这个表带也不一般啊。戴在手上根本感觉不到皮肤被盖住,而且还撸不动,根本就是为了让人一直戴着摘不下来而设计的。就是不知道被盖在表带底下的皮肤时间长了会不会捂烂,想必设计者还有什么其它的办法来解决?”
党爱国一边抚摸着表带,一边分析着设计者的意图。要想琢磨透一件新的高科技产品的用途,最佳方法不是被动地一个个试,而是主动地根据已经发现的特性来推断设计思路,然后再根据设计思路来推断出有可能存在的其他功能,最后才是有方向性地挨个试试。
他用手指甲轻轻抠了抠表带和皮肤的结合部分,那里好像已经完全融合在了一起。用指甲轻压下自己的皮肤时,像是塑胶材料却有着皮肤质感的表带,也会如同自己的皮肤一样跟着被往下拉,就如同他真正的皮肤一样。
而当他想要用指甲去抠结合部分之间的边缘时,却会感觉到有一个无形的膜挡住了那里,让他即使指甲都顶得产生了弯曲也抠不进去。他的皮肤上则会产生触感,但却没有到会被戳痛的程度。这种设计分明是为了让谁也不能硬拿下来这块手表——就连佩戴者自己也不行。也许这是为了防止佩戴者在某种特殊情况,被人胁迫着自行脱离手表的保护而设计的。
“这手表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党爱国不免产生了这样的疑惑,这山寨表的设计思路也有些太奇特了,他一时想不明白设计的使用对象是谁。于是他将左手抬到了眼睛下,仔细察看起投射在空中的虚拟屏幕来。
这个虚拟屏幕上映出的是一个类似于电子辞典的功能选择页面,设计风格还是一如这块山寨表的外形和显示屏般的简陋。他特地又看了一眼原来那个灰色显示屏,现在上面出现了微缩到很小的功能选择页面。看来这个虚拟屏幕只不过是为了方便使用而设计的,否则按照设计者的风格,估计也会被取消。
功能选择页面上都是汉字,表壳上那坑爹的英文根本不存在,看来这原本就是设计给中国人使用的。选择项很简单,只有“时空定位”,“环境监测”,“安全健康”三栏,下面又各自分出几个小项。连个“帮助说明”选项都没有,如果原本就没有附带说明书的话,那只能说它的设计太不人性化了。
有“时空定位”这么科幻的功能栏,证明这块山寨表应该就是为了给时空旅行者使用的。虽然不知道未来那个时候,时空旅行技术是不是已经烂大街了,但是知道中国以后也能有穿越时空这样的高科技,党爱国的心里很是振奋了一把。
党爱国迫不及待地把右手食指放在虚拟屏幕的时空定位下的“当前时间”选项上,整个虚拟画面立刻跳转,刷新成了一个全数字的电子时钟界面。
上面显示着“ad188,11月18日,11:28,21”,最后那个在11:28的右下方不断跳动着的小字“21”是秒,甚至连毫秒的单位都没有。除了多出来一个公元纪年之外,真就和满大街的廉价电子表没什么两样。
党爱国暂时已经心满意足了,能够得知现在的准确时间,还精确到秒……这好像也没什么大用?不过他还是兴奋地点了返回选项,然后又点开了下面的“当前位置”,屏幕又马上变成了一副地图。
但是这地图显示范围太小,他一时也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地方。在不断扩大显示范围之后,他算是认出来了——从海岸线的轮廓来看,自己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不就是以后的北京么!这个地图连个经纬度都不显示,党爱国真不知道该说它的设计者什么好了。
难不成这一级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