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姑姑，我能不能问问，你是怎么死的？”
剧烈的悲痛让孟舜华失语，她捂着心口缓了许久，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迷茫到：“我不记得了。”
遗忘也许是大脑做出的自我保护机制。
孟舜华头痛难忍：“我真的不记得了。”
江映芜帮她揉摁着太阳穴。
“不想了，咱们不想了，不记得就算了。”
她冲云芙摇摇头。
“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调查，没有任何发现。”
云芙也不想看孟舜华如此难受，但这是通关的必要条件，她嗓音温和：“我听说了一些小道消息，说皇后是被皇上用箭射击的。”
“孟姑姑，你有没有印象？”
“不对，我不是这么死的。”
孟舜华否定了这个死法，她闭了闭眼，“有些零碎画面在我脑内闪过，我捕捉不到，你给我些时间，我会记起来的。”
云芙没有过多催促。
如果回忆对于孟舜华来说太过艰辛的话，她可以选择收集齐全守则通关。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江映芜看向门外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被云芙察觉出她的心思后，她忙挪开视线：“小丫头，你该不会是在骗我的吧？”
江映芜知道云芙不是江雪烟，江家人流着什么样的血她最清楚，但如果云芙冒充江雪烟会让舜华心里好受些的话，她不戳穿她就是。
“回来了。”
云芙听到殿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声，三人一同看过去时，田野捧着白蜡进了门。
江映芜捏着裙摆，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局促和紧张，在看到只有田野一个人后，她表情一垮，难掩失望：“你们这么骗我很好玩吗？”
直到——
一声稚嫩的童声试探着响起。
“额娘……”
刚要发作脾气的江映芜浑身一僵，她眼睛死死盯着白蜡，燃烧着的蜡烛升起一缕青烟，一个白胖的小娃娃飘了出来。
小鬼娃娃啃着自己的手指，滴溜圆的眼睛在屋内四个人的身上打转，而后，它锁定住江映芜，飘到她跟前，不停用鼻子嗅着。
在闻到自己熟悉的味道后，小鬼脸上露出迷恋的舒展笑意，它两个藕节似的手臂张开，抱住了江映芜的脑袋，亲昵的不停喊道：“额娘额娘额娘。”
江映芜能看到小鬼娃娃，但却感受不到，她只能感触到有一股凉意扑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是我的宝宝吗？”
母子连心，江映芜在看到小鬼娃娃的刹那便知晓了它是自己的孩子，可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舍弃了他，他却不肯离去，一直想念着自己，非要见自己一面。
“额娘。”
小鬼好像不会说别的话，只一味的不停叫额娘。
江映芜被叫得心都快化了，同时心底对皇上的憎恨又多了几分。
“傻孩子，我不是一个好额娘，你为什么要这么想念我。”
江映芜虚空抱住小鬼娃娃，她泣不成声。
云芙拽着田野悄悄退到了殿外。
她伸了伸懒腰：“把时间留给她们吧。”
田野嗯了一声：“问到皇后去世的原因了吗？”
“没有。”云芙道，“我在想，是不是我们摧毁掉守则的前提条件，守则就会减少呢？”
“比如关于皇上的守则，我们杀了他，他的那部分守则就不用找了。”
“已经决定用守则通关了吗？”
田野没有提出异议，“大概可以，我们试一试。”
一个时辰后。
孟舜华过了来喊他们：“进来吧，映芜有些事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殿内没了小鬼的身影。
是白蜡上染了血的部分燃完了。
江贵妃收起悲楚，脸上是一片漠然，她说：“我之前给皇上喂过慢性毒药，但担心会影响到子嗣问题，所以停了，那药我还有不少，可以继续给他吃。”
“哇哦。”
田野发出一声惊叹。
“不过有一个问题必须解决。”
江贵妃继续道，“必须要找到合适的继位人选。”
皇上没有子嗣，旁系宗族也没有成器的人选，这个问题有些难解决。
这个问题在云芙和田野眼里压根不是问题，他俩不吃封建社会那一套，不认为非得有皇室血脉的人才能当皇帝，但江映芜和孟舜华是这个时代的人，她们的想法一时难以扭转。
云芙想了想道：“我知道有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是谁？”
孟舜华也很好奇。
云芙：“慧王殿下。”
“他？”
江映芜皱眉：“他不过是个傻子，怎么能继承大统？”
“如果我有办法把他治好呢。”
云芙微微一笑。
-
回到春兰苑。
鬼郁烬已经在屋里等着她了。
见她回来，他站起身，目光落在云芙遮掩住的脖颈上：“你的伤，今天还需要冰敷吗？”
想起昨晚冰敷的场景，鬼郁烬耳尖红得仿佛滴血。
冰块化掉的水珠顺着衣领滑入云芙白皙的锁骨里，凉意冰得她一颤抖，下意识缩进了他的怀里，纤细手指抓握住他衣襟宛若攥住他心脏一般的触感，鬼郁烬回味了一整天。
“冰敷啊。”
云芙随意说道，“但我今天不想你给我冰敷。”
“嗯？”鬼郁烬一怔，走向她，“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对，你想要让玛瑙给你敷吗？”
“不呀。”
云芙眯眼一笑，“我准备去找慧王，就像昨晚你给我敷的那样让他帮我。”
“不行。”
鬼郁烬握住了云芙的手腕，“你不能找他。”
“为什么？”
“因为他会借机亲你，我不允许。”
云芙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那你昨晚偷亲我咯，自己做坏事所以担心别人也做同样的坏事吗？”
“……”
鬼郁烬说不过她，败下阵来道，“我帮你好不好，我会让你舒服的。”
他近乎乞求。
云芙强硬拒绝：“不要你，就要他。”
“除非。”
“除非什么？”
云芙狡黠眨眼：“除非你肯和他成为一个人，那我就没得选了，只能选择你。”
“我还没想好。”
鬼郁烬不肯松口。
云芙表示遗憾：“那没办法了，我更喜欢他多一点儿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