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整片铺面的模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燕王妃眼前。
三间打通的铺面宽敞明亮,整整一面墙,全是那通透无比的玻璃!
阳光毫无遮挡地涌入室内,连地面的青砖都被照得发亮。
视线所及,一片开阔敞亮。
燕王妃看得呼吸一滞,脚步都有些发软,伸手想要触碰,又怕弄坏了这稀世珍宝,指尖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娘娘,这不是珍宝。”鸢尾望着她震惊的模样,面上依旧恭敬,“这是玻璃,是我们姑娘亲手研制出来的。”
“玻璃?”
燕王妃喃喃重复,眼睛黏在那片通透之上,“这竟是你们弄出来的?这般宝贝,你们要用这铺面开珍宝阁吗?”
在她看来唯有价值连城的珍宝,才配得上如此奢华惊艳的铺面。
鸢尾抿唇轻笑一声,柔声回道:“回王妃娘娘,这里不是珍宝阁,而是桃源居。”
“桃源居?”燕王妃一愣,脸上满是错愕,“桃源居不是饭馆吗?”
这样一间用稀世珍宝装点起来的铺面,竟然只是一家饭馆!!
鸢尾点头:“正是,我们姑娘是桃源居的老板,这里是桃源居在京城的新店。”
燕王妃彻底惊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家饭馆,做得如此惊世骇俗。
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在鸢尾的引导下,缓缓走进铺面。
脚下是平整光滑的青石板。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墙面,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视线毫无阻碍,一眼便能望到街对面的热闹景象。
室内没有纸窗的昏暗,没有布幔的遮挡,每一处角落都亮堂得让人心情舒畅。
“娘娘,您看这玻璃窗,”鸢尾指着墙面,耐心介绍,“它透光不透风,冬日保暖,比纸窗耐用百倍,比琉璃透亮,平日里擦拭干净,便能一直通透如新。”
燕王妃伸手触碰玻璃,指尖传来冰凉光滑的触感,通透得仿佛不存在一般,她甚至能清晰地看见自己映在上面的面容。
“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物。”
她惊叹不已,一路走一路看,满眼都是新奇。
鸢尾:“我们姑娘心灵手巧,不仅厨艺绝佳,这玻璃也是她独自琢磨出来的方子。”
燕王妃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江姑娘好奇又敬佩。
不仅救了她父亲的性命,还能做出如此惊世的物件,厨艺更是好。
这样的女子,简直是世间罕有。
她越看越是喜欢。
那片通透的玻璃在她眼中,比任何珠宝玉器都要动人。
若是自己的房间也换上这样的玻璃窗子,日后晨起便能第一眼看见满室阳光,再也不用守着昏暗的纸窗了。
鸢尾将她的喜爱看在眼里,心中念头一转。
眼前这位可是燕王妃,若是能与燕王府打好关系,对自家姑娘对桃源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过是几块玻璃,送出去,便能结下一份天大的善缘,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鸢尾上前一步,屈膝笑道:“娘娘若是喜欢这玻璃,民女做主,送娘娘几块回去装点窗子。”
燕王妃一惊,疯狂心动,嘴上却说:“这如何使得?这般珍贵的物件,我怎能白白收下?”
“娘娘客气了,玻璃虽稀罕,但我们姑娘说了,新店开张广结善缘,娘娘既路过桃源居,便是与我们有缘。”
鸢尾语气诚恳,“不过几块玻璃,民女让人为娘娘备好,保证尺寸规整,方便镶嵌。”
燕王妃见她态度不似作假,心中实在喜爱得紧,也不再推辞,眉眼弯弯,笑的温柔。
“那我便厚着脸皮收下了。改日让你们江姑娘来王府做客,我亲自设宴款待。”
“多谢王妃娘娘。”
鸢尾当即吩咐人挑选了几块尺寸规整,透亮无瑕的玻璃,用软布仔细包裹好,交给燕王妃的侍卫。
燕王妃心满意足,带着玻璃兴冲冲地返回了燕王府,连原本的逛街心思都没有了。
一回到王府,她迫不及待让人把燕管家叫来,语气急切。
“快!即刻去找手艺最好的木匠与匠人来!”
燕管家一头雾水。
“王妃娘娘,您这是要……”
“本宫要换窗!”
燕王妃指着自己寝殿的纸窗,眼睛发亮,“把这些旧窗棂全都拆了!重新打窗框,把今日带回来的玻璃,全都镶嵌上去!”
燕管家看着那几块通透得吓人的玻璃,也是惊得目瞪口呆,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去寻最好的匠人。
一时间,燕王妃的房间热闹非凡。
木匠们叮叮当当拆着旧窗框,灰尘四起,布料木料堆了一地,原本精致整洁的房间变得一片狼藉。
燕王妃半点不嫌弃,反而兴致勃勃地守在一旁,时不时指点几句。
“这里要量准了,不能有缝隙!”
“玻璃要放平稳,千万别磕坏了!”
丫鬟们看着自家王妃像个孩子一样兴奋,也都跟着忙碌起来,一片热火朝天。
傍晚时分。
燕王爷处理完公务,返回王府,径直往王妃的房间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夹杂着王妃轻快的叮嘱声。
他心中疑惑,推门而入,一下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
往日精致雅致的房间眼下一片狼藉。
拆下来的旧窗碎木料堆在角落,灰尘飞扬。
匠人来来往往,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清静雅致。
燕王爷站在门口,看看一片混乱的房间,又看向满脸兴奋丝毫不在意脏乱的王妃,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缓步走上前。
“夫人,”他轻声开口,语气几分无奈,“你这是在做什么?好好的房间怎么弄成这般模样?”
燕王妃回头,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
她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指向刚刚镶嵌好玻璃的新窗子,激动又雀跃。
“王爷你快看!这是今日我从桃源居带回来的玻璃,我让匠人把旧窗子全都拆了,换上这个!你瞧,是不是漂亮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