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禾和薄宴舟在温家住了小半个月后,才回到越城。
除了工作,她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这段时间和温家老先生和温老太太的交流得知,爸爸当时是被一个保姆拐走的。
在程嘉南一岁的时候,由于工作很忙,温老先生和温老太太雇佣了一个保姆来照顾幼小的儿子。
那保姆姓李,叫李美玲。做活勤劳,待儿子也好,看起来也老实。温老两口渐渐对她很是放心,有时出差,一连几天都是保姆帮忙带着儿子。
谁知一个月后的某一天,保姆竟然带着儿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报了警才发现,原来保姆的身份证是冒名替代的。真正的李美玲根本不是那个保姆。
那时候因为监控没那么齐全,所以警察查了许久也没有头绪。
自此,这个儿子就失踪了,再也找不回来。
沈晚禾通过温老太太口中的描述得知,这个叫李美玲的保姆,跟周芳娟有一点相似。
恰好周芳娟也在那个时段去过京市打工。
也就是说,周芳娟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李美玲。
爸爸是她拐卖而来的。
沈晚禾和温向宇,收集相关证据,一齐向公安局报了警。
爸爸失踪的案件当年是立了案的,不管过去多少年,都不会失去诉讼期。
……
程家最近很倒霉,程天佑的公务员考试政审不过,泡汤了,而且以后都不能再考。
程天佑心里埋怨父母和奶奶,一声不吭,收拾行李去了别的城市打工。
程嘉盛两口子天天和周芳娟吵架,埋怨她当初为什么要去收养程嘉南,如今害得他儿子前途尽失。
周芳娟心里有气,每天吃了饭没事就在村里叨叨她的委屈。
说程嘉南的身世多么不堪,要不是她去捡了养大,说不定早就死掉了,又说沈晚禾没良心,嫁了个有钱人就不理娘家人了,连婚礼都不叫她这个奶奶去。
明明这么有钱还非要抢他们那点拆迁款,连养子留给她的一套破房也不放过。
村里人只当听个乐子,表面应和着她,实际都在心里鄙夷。
当初谁不知他们几十年理都不理这个孙女。
现在他们又有什么脸来责怪沈晚禾呢?
这天,周芳娟吃完饭,照旧来到村口那处,说沈晚禾的坏话。
她正说得起劲的时候,突然,宁静的乡村响起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大家不约而同看向不远处,只见一辆警车缓缓开过来。
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个身穿警服的警察。
“请问,哪位是周芳娟?”
“我就是,怎么了?”周芳娟愣愣地道。
警察肃着脸,“周芳娟,有人举报你五十五年前涉嫌拐卖你的养子程嘉南,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
周芳娟脸色刷地一变,脚步踉跄了一下。
不可能,都五十多年了,怎么可能还能查得出来?
“污蔑,你们这是污蔑!”周芳娟后退几步,“程嘉南是我抱养的,怎么可能是拐来的?”
“周芳娟,五十五年前,你冒用李美玲这个名字,在京市温家当保姆,照顾他们年幼的儿子。而后某一天带着他们的儿子突然消失。”警察拿出一张状纸,“如今温家人已收集相关证据,正式向你提告,你有什么疑问,等到了警察局再说吧。”
围观的村民哗然,对着周芳娟指指点点。
周芳娟瘫软在地……
……
审讯室里,周芳娟将所有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原来当年周芳娟的儿子因病去世,她听算命先生说,她命中带煞,会克自己的子女,只有收养一个别人的儿子,将煞气转到养子身上,她这个煞气才能破解。
不然,以后她生的孩子还是会夭折。
周芳娟深信不疑,开始留意哪里有孩子可以收养。
只可惜她转了整个京市,也没找到合适的孩子。福利院的孩子大都有病,她也不想要。
更何况以她的条件也领养不了。
正失望至极,她突然看到一则招聘保姆的消息,于是动了心思。
她用了一张捡来的身份证,去应聘了这家的保姆,又取得了温家夫妻的信任,然后某一天,带着他们的儿子回到了程家村。
一开始周芳娟一直惴惴不安,生怕警察找上门。可是一晃几十年过去,直到程嘉南去世了,都相安无事。
这么多年了,温家夫妻俩应该也有八十多岁了,说不定早就死了,程嘉南也死了,周芳娟以为此事绝不会有人会知道。
她甚至洋洋得意,还好煞气转到了养子身上,所以养子才早逝,不然,死的就是她儿子了。
谁能想到五十多年了,温家还能找上门来。
……
一个月后,关于周芳娟的判决下来了。
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程嘉盛犯有知情不报包庇罪,判处两年有期徒刑。
沈晚禾拿着到判决书的当天,就去了程嘉南的墓前,慰问爸爸的在天之灵。
她跪在墓前,诉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还把温老先生和温老太太的相片带过来,让爸爸看一看他的亲生父母。
温向宇也来了。
温家人不是外人,沈晚禾已经告诉了小叔爸爸的真实身份,但考虑到此事的保密性,她让温向宇保密,不要告诉其他人。
毕竟,爸爸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而温老先生和温老太太年纪大了,怕他们担惊受怕,也瞒了下来,只说程嘉南是因病去世。
得知自己大哥的身前事,温向宇不由感慨万分,对着墓碑,满怀敬意地鞠了个躬……
由于工作原因,沈晚禾和温向宇当天就要返回各自的城市。
温向宇的飞机比较早,送走了小叔后,沈晚禾和薄宴舟的飞机还没到点,两人在候机室等待。
秋风渐起,天气已经转凉。
薄宴舟脱下身上的风衣,将它披到了沈晚禾的身上,然后搂住她,让她靠到自己怀里。
“飞机起飞还有一段时间,睡一会儿吧。”
沈晚禾仰头看着面前的人。
这些天为了她的事,他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帮她联系律师,陪她来松城打官司,没有一丝怨言。
她累了的时候他帮她按摩,情绪失控的时候,他安慰她。
得夫如此,她还有什么遗憾的呢?
沈晚禾突然将大衣举起,盖住两人,然后吻向那个深爱着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