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魁目光扫视众人,冷声喝问。
“让你们查的太清仙宗……”
“查清楚了吗?”
天极宗主不敢怠慢,疾步趋前,深深折腰,双手奉上一枚玉简。
“大人,全在里头了。”
“那太清仙宗……”
他本想借此机会,吹捧一下自家搜集情报的效率,再顺势逢迎几句。
未料,他才刚刚开口。
魂魁便不耐烦地一把夺过玉简。
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直接转身,化作一缕黑雾离开了。
望着魂魁消失的方向,一名天极仙宗长老满面愠色。
“狂妄至极!”
“区区一介金仙,不过是仗着给圣魂府做走狗,竟也敢在我等面前嚣张至此!”
砰!
他话还没说完。
天极宗主面色一寒,一脚踹出。
狂暴的仙力顿将那长老踹得倒飞而出,轰的一声巨响,其人深陷入石墙中。
“管好你的狗嘴!”
天极宗主目光森寒地盯着他,眼中杀意凝为实质。
“这是最后一次。”
“若是因为你的愚蠢,招惹到了那位大人背后的势力……”
“本宗定亲手将你抽筋剥皮!”
那长老胸骨碎裂,呕出大口鲜血,趴在地上骇得浑身发抖,连声哀求。
“宗主息怒!属下知罪,再也不敢了!”
天极宗主没再理他。
他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准备筹划讨伐瑶池仙宗的事宜。
然而,他才堪堪跨出殿门半步,身形却蓦地僵滞,呆立在了原地。
殿内众长老察觉有异,慌忙跟了出去。
一跨出门槛。
所有人骇得面无血色,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象……变了!
原本晴空万里的苍穹,此刻竟化作了一片死寂的灰败。
阴沉无比。
瓢泼大雨裹挟着刮骨的阴风,如鬼哭狼嚎般席卷天地。
四野八荒,尽被一股无边无际的森罗诡气所吞没。
更让他们毛骨悚然的是。
目光所及之处,亭台楼阁、花草树木,甚至连地上的青石板上……
竟然全都覆上了一层猩红血浆。
血水顺着墙根汩汩流淌,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宗主!您……您的脸……”
有人惊恐地指着天极宗主,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天极宗主闻声,随手摸了把脸,满手温热血迹。
这才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已是七窍流血。
鲜血顺着他的眼眶、鼻孔、嘴角止不住地往下流。
……
外界。
天极仙宗外。
天光依旧大亮,云卷云舒,什么都未曾发生。
嵇霖宁凌空而立,衣袂猎猎,冷冷俯瞰着脚下的山门。
偌大的天极仙宗,已被一座庞大无比、散发着恐怖气机的黑色阵法彻底笼罩。
她清冷的眸中闪过一抹不屑。
“敢觊觎殿下宗门,自然要付出血的代价。”
此阵名为囚渊炼神阵,一旦开启,便会持续生生炼化整整一年。
这一年内,里面的人无法脱离,无法求救。
只能在无尽的恐惧与折磨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点点被阵法炼化。
直至……形神俱灭。
虽说她素来不喜这般阴狠,但对这等恶人,总要用些特殊的手段。
忽然,嵇霖宁目光一凛,锁定了远方天际。
仙君……落霞仙宫……
见她们一路向着天玄仙宗的方向飞去,且身上并未显露恶意,她便也敛了心思,懒得多管闲事。
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雷光,折返瑶池仙宗。
……
鸿蒙食府。
雅间内。
刚刚领命出去没多久的二长老,又被叶仙仙一道传音给叫了回来。
“宗主?”
二长老有些疑惑。
叶仙仙面色平静,不紧不慢道。
“天极仙宗的事,已经解决了。”
“把扣下的人放了,让他滚回去吧。”
“切记,务必确保他踏入天极仙宗的地界。”
二长老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解……解决了?!”
叶仙仙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继续吩咐道。
“顺便,你再让人向仙界各处散布一个消息……”
“就说太虚仙府的传承,的确是由我瑶池墨峰主,墨羽所得。”
“替他好好宣扬一番。”
二长老面露迟疑。
“这般大张旗鼓地宣扬……”
“会不会……引来其他不必要的势力觊觎?”
叶仙仙冷笑一声。
“不会。”
“这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谁敢来惹麻烦,咱们就打上门去,灭其满门,震慑群雄便是。”
此时,坐在对侧的墨羽忽然开口,补充了一句。
“刚好,我也准备突破真仙了,需要些磨刀石来稳固修为。”
“二长老,劳烦顺便加上这一条。”
“就说,玄仙境,及玄仙境以下的修士,无论是谁,皆可向我发起挑战。”
“若有谁能赢了我,我墨羽便将太虚仙府的传承,双手奉上。”
话音一落。
整个雅间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墨羽。
叶仙仙第一个反应过来,秀眉微蹙,惊讶出声。
“这么快?你……你这就到真仙了?”
墨羽坦然点头。
“嗯,这一路走来,底蕴积累得差不多了。”
“再加上我本就已经领悟了剑之真意,道法圆融。”
“破境真仙,不过是水到渠成,算不得什么难事。”
二长老也是忍不住道。
“即便如此……这也跨度太大了!”
“玄仙以下……这如何使得?”
叶仙仙更是想都没想,当即出言反驳。
“不行!”
“你刚刚飞升仙界,未曾与真正的玄仙强者交过手。”
“越阶杀敌在下界或许可行,但在仙界,真仙与玄仙之间的鸿沟,不亚于天地之别。”
“若是出了岔子怎么办?我不许你拿自己去涉险。”
话音刚落,墨羽身后的魔剑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道高深莫测、透着无尽孤高与沧桑的御姐音,悠悠荡荡地响彻雅阁。
“仙路茫茫多劫数,斩尽虚妄方为真!”
“仙仙小妹何须如此拘泥成规?”
“少年郎,真正的至强者,自当踏碎凌霄,剑指苍穹!”
“尔既已身负逆天之姿,自当如龙出渊,于万千尸骨中铸就不朽威名。”
“吾独孤葬夜,力挺你向那些玄仙蝼蚁拔剑!”
楚池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忍不住插嘴打断。
“可他若是输了呢?”
“莫忘了,赌注可是你。”
独孤葬夜冷哼一声。
“肤浅之言!”
“吾主麾下仙尊坐镇,这诸天规则,自当由吾等来定!”
言下之意,输了就改规则。
“况且,少年郎身怀圣剑之辉,又有吾葬夜之魔威加持。”
“圣魔交辉之下,放眼这朗朗乾坤,谁人堪为敌手,谁又敢轻言一败?!”